《路人甲爆改万人迷[快穿]》
1. 渴肤症秘书(一)
咔哒。
房间门被关上。
越青面无表情地松解领带,上了一天班的社畜脸上还有一些疲倦感,在镜子前安静的洗漱。
清水打在脸上,他把头发往后捋,镜子里倒映出一张清俊平静的脸。
漂亮,精致。
但这不应该是一个路人甲应该有的。
这TM是他自己的脸!
路人甲就该老老实实的平平淡淡,朴实无华,泯然众人矣啊!
这是什么意思?
以及解开扣子时,无端引起的一阵颤栗……渴肤症。
越青忍耐,后牙咬碎,“都说上报总系统,上报了没有?为什么还没有解决!”
三天了!
系统滋滋作响:【系统失衡,现已挂机进入维修状态,还请宿主按正常路线行走,完成路人甲随机任务。】
“……”
系统没了。
越青两眼一黑。
-
越青拿系统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系统失衡而已,刷新一点小毛病而已。
他是路人甲。
没人会在意的。
呜……
换衣服摩擦到胸前,越青捂住嘴,尽量不发出难堪的声音。
一个红点在卧室的角落。
有人正津津有味地欣赏这一幕,欣赏青年眼尾泛起无辜的泪花。
-
“叮咚——”
越青换完衣服,正考虑吃点什么的时候门铃被按响。
他起身打开房门。
一个高挑人影站在门前,优越的面庞和身形,提着菜篮在门口,笑容温和,“青青,吃饭了。”
青青两个字叫得越青脸颊一红,受到谐音影响,每次听到他都觉得很羞耻,但纠正很多年也纠正不过来。
门口这位是他的发小,大明星萧渡白。
萧渡白看着越青眼尾还没散去的红晕,笑得更温柔了。
……
本该活跃在大荧幕上的人现在正在厨房忙忙碌碌。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
路人甲没有剧情介绍,一向都是按部就班的在小世界里生活,只有在需要时才会刷新任务。
在越青眼里,萧渡白是个亲和力非常强的人,演技也很好,影迷众多,前不久还拿了影帝,百忙之中还来照顾他这个普通社畜,真是非常非常好的人了。
萧渡白剥着虾,轻声道:“青青,你什么时候有假期?我这里有两个A市温泉山庄的名额,那里私密性很好的,你不是一直想泡温泉放松放松吗?一起去好不好。”
泡温泉。
越青眼眸一亮,但想了想,摇头说,“最近可能没空,秦总要出差。”
秦总,他上司。
一个没有感情的资本家,剥削鬼,周扒皮。
比如公司秘书部有五六个人,每次急事都只给他打电话。
正想着,手机倏地响起铃声。
“……”
越青扫了一眼,果不其然,是姓秦的电话。
不想接。
他低头喝了口汤。
系统诈尸:【任务发布,请立刻前往公司拿到重要文件,送到秦砺锋手上。】
“……”
越青不想接,这会儿也得接了。
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在耳侧,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谭秘书,这么久才接电话,是打扰到你了吗?”
“……”打工人没什么好说的,打工人微笑:“没有打扰,秦总。”
秦砺锋:“那就好,有份文件不小心落在公司了,明天出差需要,你去公司拿……”
“青青,张嘴。”
这时,萧渡白剥完虾壳,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虾肉笑眯眯地递到越青嘴边。
人在接电话的时候总是什么都接,他下意识就着萧渡白的手,把剥好的虾肉咬进口中。
对着电话道:“好的秦总,我会把文件送过来。”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冷下,“尽快。”随后电话挂断。
越青起身,眼下的倦怠还没消,又要去当牛马了。
“等等。”萧渡白叫住越青,抽出餐巾纸要给越青擦嘴,越青赶紧打住。
他自己换个衣服就够折磨了,可不敢让别人随便碰。接过餐巾纸,歉意地笑了笑道:“我自己来。”
萧渡白垂下眼,温声道:“对不起青青,我忘记你……”
越青:“没关系。”
萧渡白抬眼,视线落在越青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越青擦拭的嘴角。
唇瓣形状优然好看,双唇微张,一点水光在唇面,可以看到唇内的一点点嫩色,几乎能想象到口中的温软。
萧渡白呼吸微沉,压抑着兴奋,委屈地说:“越青,吃完饭再去不可以吗?我快进组了,陪陪我好不好?”
越青也很绝望,谁想在下班后还被老板叫去干活呢。
他感到愧疚,说:“下次吧,等我下次假期和你一起去玩。”
萧渡白帮他提包:“那说好了。”
越青:“嗯。”
门被关上。
萧渡白笑盈盈的表情当即变得阴沉,一把扯下围裙。
该死的秦砺锋。
贱畜!
*
去了一趟公司,总秘林瑶已经拿着文件在公司楼下等着。
越青诧异:“林秘,你加班?”
林瑶推了推眼镜,眼镜下藏不住打工人的疲惫,“是的谭秘,路上注意安全。”
文件交接,越青点头,“少喝咖啡。”
林瑶看着越青那张清冷秾丽的脸,似一块美玉。
联想到最近上司各种反差举动,她露出一个虚弱地微笑,好心道:“谭秘,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越青露出一个茫然的神色。转念一想,他下班这么久了还要被叫来送文件,闭了闭眼,郑重道:“我会注意身体的。”
“……”不,你不知道。
林瑶忧心地看向越青离去的背影。
唉。
-
万恶的有钱人。
秦总今晚在庄园,不在他那个市中心的大平层。
越青到了庄园脚下,和安保打了声招呼才能开进去。这里禁止外来车辆,但他这辆比亚迪不算。
常来。
停到地下车库里,和其他各式各样的豪华车看起来格格不入。
插个标,可以滥竽充数。越青想法很乐观。
很快他就乐不起来了。
管家把他带到书房,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正襟危坐,眼眸沉沉扫来,冷淡道:“来了。”
越青顿时浑身竖起寒毛,严肃道:“是的秦总。”他把文件毕恭毕敬地放在桌面,“这是您要的文件。”
秦砺锋的目光却没看文件,反而落在越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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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在文件边缘点了点,声音听不出情绪道:“谭秘书刚刚是在吃饭?”
“……”知道还问,越青噎住,“是的秦总。”
“和谁?”
“……”
书房气息压抑得过分,越青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这不应该是上司询问下属的问题。
他抿了抿唇,冷静道:“秦总,那是我的私事。”
秦砺锋没有再追问,盯着越青明显不愉的神色看了看,视线落在压着的嘴角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沉哑,“没别的意思,明天出差你也要去,起得会比较早,需要辛苦你今天先住在这儿,我会让管家给你准备行李。”
顿了顿,他不经意道:“刚刚和你在一起的人……我听他叫你青青?如果和你很亲近的话,建议还是和他说一声,叫他不要继续等了。”
此言一出,尴尬的变成了越青。
虽然上司一脸刻板肃冷,嗓音却沉稳好听,‘青青’这两个字从上司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酥感。
他咳了一声道:“没关系秦总,那是我发小。我出来的时候和他说过了。”
秦砺锋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很亲密……”
“没有没有。”越青否认,这种事可不敢乱说,他们是清白的。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越青认为萧渡白身上有很重的人妻味,是那种居家宜室的好男人类型。
可能是太熟悉的缘故,越青觉得没什么。不过这一面他那些粉丝没见过,否则肯定大跌眼镜。
“没吃饱吧?”秦砺锋难得和煦,对越青道,“我叫管家准备了晚饭,你先去吃一点。要出差,早点休息。”
越青稀里糊涂地点头,走出书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想了想,他给萧渡白发了信息,【渡白,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早上要和秦总一起赶去A市的飞机,今晚住外面。】
几乎是立刻,萧渡白回了消息:【(哭哭)菜都凉了。】
【青青,我明天要进组了,又要一周见不到你了。不过好巧,新剧组也在A市。】
【(可怜可怜)青青,空闲的时候来探班好不好?】
啊。
发小好粘人。
越青挠了挠头,也不好总是拒绝兄弟好意,回应道:【好。】
萧渡白:【(开心开心)(猫猫转圈)】
放下手机,屏幕熄灭又被按亮。萧渡白面无表情,指腹轻轻擦过屏幕上的面容,低头埋进了一件白衬衫,闭目深深吸了一口。
啊……
……
虽然有准备他的行李,但这偌大的庄园没有他的睡衣。
越青穿着一件丝绸黑的睡衣,睡衣大了一号,空荡荡的,穿在身上走动的时候,会时不时在身上摩擦,不过一会儿就让他感到一阵怪异酥痒。
不好。
他张嘴,无声喘息了一下,正想重新找一件衣服换上,门就被轻轻叩响。
“谁?”他声音微哑,尾调带着一点难忍的波澜。
门外的人停顿一瞬,推门而入,入目便见坐在床沿,面色浮出微妙红晕的越青。
似上好美玉上被擦上的一抹嫩红,平时的正经一扫而空,昳丽的面容上只剩迷惘般的无助。
很可怜的样子。
秦砺锋敛下眸中暗色,手里拿了一杯牛奶,和声道:“怕你睡不惯,给你倒杯牛奶。”
2. 渴肤症秘书(二)
“谭秘书,你怎么了?”秦砺锋好似关切般上前。
越青身上穿着的那套丝绸黑睡衣在不是很合身,宽大,袖口堆积在了手踝处,领口宽松纤细的脖颈在外,锁骨凹陷出优美的线条,乖巧地坐在床上。
光是抖一下,大一号的衣服就会在身上摩擦,难言的触感从摩擦的地方激起,他忍不住咬紧牙关。
越青双眼雾蒙蒙地看向秦砺锋,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故作镇定道:“我……秦总,我没事,这儿有别的衣服……”
话没说完,手踝处衣料擦过,连带他整只手都酥软,身子一歪。
他声音夏然而止。
灼烫的触感从手腕传上,如同星火燎原般传达自大脑,让越青控制不住地看向被握住的手腕,双唇微颤。
“这里只有我的睡衣,没有其他的。谭秘书,真的没事吗?你的样子不像没事。”
秦砺锋低哑地嗓音响起,他眼睛幽暗地盯着越青,像是轻哄一般,“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太可怜了。
都没怎么样,怎么自己就把自己欺负成这样?
越青感觉到额头抵在了谁的胸口,被轻轻笼在了怀里,被触碰到的肌肤仿佛见了水的枯木,在叫嚣着更多。
他脑子很混乱,他心里在说,这样不对,这样不行,他不能这样冒犯上司——可他的行为。
他的手,已经不受指使地去反握住了秦砺锋的手掌。这只手掌很大,比他的大上一圈,还很有力,手背上青筋似乎都能被描摹出来。
人埋在上司高大的怀抱里,紧紧贴着,甚至觉得这上好的衣料十分碍事,想解开西装扣,直接贴到最里层。
他太冒犯了。
工作是不是要丢了。
“很抱歉,”越青难过得呜咽一声,眼眶都红了,嘴里说着赶人的话,“请,请您,离开。”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
秦砺锋当然看出了越青的不对劲。
这种情况很罕见,一边紧紧黏在他身上,一边抵抗者本能,既委屈又难过,眼睛都变成水汪汪的一片。
他没走。
他抬起了越青的下巴,垂眼道:“谭越青,你好像很难受。”声线低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越青强烈控制着自己不要用去蹭下巴上的那只手,把头往后昂了昂,试图靠着远离秦砺锋来抵达抑制本能的冲动,轻轻吸了一气,眼梢轻垂道:“我,我没事了秦总。”
清冷,倔强,破碎。
秦砺锋喉结滚了滚,眼底晦暗之色更浓,将那杯牛奶递上,“好吧,看你不太舒服,还是喝了牛奶再睡吧,需要我帮忙吗?”他仿佛好心。
越青摇头:“不,不用了。”他忍着皮肤摩擦带来的激烈感,小心避开再和秦砺锋接触,慢慢喝下了那杯牛奶。
“谢谢。”
“不客气。”好乖啊。秦砺锋笑意深了一些,“祝你做个好梦。”
*
房间熄了灯。
好不容易缓了一些的越青,感到倦意袭来,累了一整天总算能休息会儿。
他想把衣服脱了睡,可皮肤和被子直接接触的感觉更难受,他只能继续穿着躺进被窝。
出差回来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
是夜。
咔哒。
房门被轻巧地打开。
早该离开的身影又重新回到了房间,西装换成了和越青一样的丝绸黑睡衣,不同的是这件睡衣在他身上很合身。
他慢慢来到床前,就着黑暗,看着陷在被窝里的人,半张精致的脸都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眼尾一抹红还未消。
秦砺锋抬手碰了碰。
睫毛上还有水珠。
他低笑一声。
俯身轻轻吻了一下,手掌钻进了被窝。睡衣质地上好,柔软垂感好,稍稍一波弄就往上滑。
“唔……”
越青眉头微蹙,双唇张开了一条缝,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宛若羽毛一样挠在人心上。
越青感觉到了窒息。
像是被巨蟒纠缠上了,巨蟒缠在身上,在耳边吹气,纠缠,鳞片擦得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他挣扎着想逃。
却被巨蟒捆住,巨蟒吐着杏子好像在琢磨从哪里下口,从眉心,到鼻尖,到双唇……蛇杏在他的双唇流连忘返。
越青很难受,渴肤症发作了,想逃的人明明想挣扎,却反而抱住了巨蟒,害怕得轻声抽泣。
泪津从眼角滑落,被吻走了。
“不哭了。”高大的身影将委屈到颤抖的人完全拢在怀里,低沉的嗓音诱哄,“睡吧。”
怀中的秘书缠得很紧,两只手牢牢搂着他的脖子,就连鼻尖都贴在了颈侧,似乎很没安全感。
很粘人。
秦砺锋愉悦地想。
*
翌日。
越青发现自己和上司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怎么回事?
秦砺锋刚睁眼,神色间还有刚刚苏醒时的懒倦,蹙起眉倒打一耙道:“谭秘书,你必须和我说说,你的问题。”他声音沉冷,“我昨晚想着你可能睡不好,结果你抱着我不肯松手……”
本来就是经常性冷漠表情的上司,此时严肃起来,越青难免怀疑是自己的问题,再想想昨晚睡前他的举动已经是很冒犯了……越青纠结。
一份高收入的工资真的很难得,身为秦砺锋的秘书,也是一个任务。
小世界路人甲的任务要他自己走,挂机的系统不会给他任何帮助,也就是说要花的钱也得他自己赚。
所以哪怕不挂机,系统也是无用。
完不成任务他在小世界的积分会被扣成负数,别说奖金了,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都是问题。
再说比起系统里的其他任务,路人甲任务已经非常简单轻松了。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越青观察着秦砺锋的神色,双唇微抿,左右为难。
清冷隽美的面容上,出现一丝好懂的愁容。
“……”
秦砺锋义正言辞地说,“谭秘书,你如果不解释清楚你的问题,那么我很怀疑,你能否继续胜任这个职位。”
越青绝望,真的要躺在床上谈论这件事吗……
他垂头,讷讷出声:
“渴肤症。”
“什么?”
越青眼一闭,心一横,声音提高:“渴肤症。全名皮肤饥渴症,我不能和人产生皮肤接触,衣料太磨也不可以。”
他已经做好被开除的准备了,并且飞速运算,失去这份工作会带来的后果,打工人的下家选谁。
等待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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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青小心打量起秦砺锋的神情,却见对方还是那副刻板沉稳的模样,并无任何歧视或者生气的迹象。
他听秦砺锋道:“去看过医生了吗?”
意料之外的反应。越青忽然觉得之前骂老板是周扒皮有点过分,低头道:“……看过了。”
他手指扣着被子,说,“医生说这是心理疾病,最好,最好想办法克服,或者脱敏,不行……治不好的。”
“是不行,还是不想。”秦砺锋眼神盯着越青,直勾勾地像是一把利剑直戳越青内心,“有治过吗?”
越青:“……”
废话。
当然没有。
系统刷新的毛病,他怎么治。
而且他是直男!
萧渡白倒是想给他治。
但是他觉得大家都是兄弟,虽然很熟,可总是贴贴感觉怪怪的,试了一次就不想再试第二次,干脆婉拒了。
看越青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秦砺锋严厉道:“怎么可以忌讳忌医!”
越青很惭愧:“抱歉……”
秦砺锋:“既然你是我的秘书,我不介意帮助你。”
越青:“啊?”
秦砺锋蹙眉:“难道你想一直这样留在我身边工作吗?必须脱敏。”
越青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他镇静道:“可是秦总,我之前并没有因为这个病对工作造成影响。”
“造成了。”秦砺锋声音冷漠,指了指床头钟表:“睡过头了,飞机已经改成下午的班次。”
越青:“……”
牛马低人一等。
妥协。
越青答应了,小声道:“那只能麻烦秦总,帮我脱敏。”但是这是系统失衡带来的毛病,应该脱不掉。
但他很乐观。
没事,都是男人,贴一下就贴一下,又不会少点什么。
秦砺锋低低“嗯”了一声,唇角微扬,带起一点微妙的弧度,他抬手捂住了唇鼻遮住了这点情绪波动,两眼黑沉沉地锁定着懵懵懂懂的越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残余的香味还在。
很好。
谭越青。
越青。
青青。
他的秘书会一步步走进来的。
-
飞机改班次了,越青就不用管家另外收拾东西了,他更习惯用自己的物品,干脆回家一趟收拾。
恰好遇到要出门的萧渡白。萧渡白温和道:“青青,不是去A市出差吗?”
对方嗓音低低温柔,却让越青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心虚感,摸了摸鼻子道:“对,发生了一点意外,改班了,我就自己回来拿行李了。”
“意外?”
萧渡白视线直直落在越青身上,试图用目光在每一寸肌肤上仔细舔舐过去,语气幽幽道:“青青可以和我说,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明明声音和之前一样柔和,越青总感觉到有一丝危险,他垂眼避开了话题道:“没什么事的,不用担心。”
好在萧渡白没有追问,只笑吟吟道:“那好吧,青青要注意安全。”
他目光一凝,落在越青后颈,那里一个细小的红痕,似是挑衅一般落在冷白的肌肤上,既扎眼又叫人厌烦。
萧渡白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收紧,几乎要咬碎了牙。
哈!
是那个贱畜!
3. 渴肤症秘书(三)
加长迈巴赫,停在私密性良好的公寓楼下。
越青无奈道:“我自己可以的,秦总就在楼下。”
萧渡白墨镜口罩棒球帽全副武装,还要坚持提行李,亲和道:“那怎么行啊青青,我不放心。”
楼下。
深邃冷峻地高大身影倚着车,一眼就瞥见出来的二人。
萧渡白也看见了秦砺锋,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就是秦总了吧,幸会幸会。”
他语气轻飘飘,眼神锐利。
秦砺锋神色陡然凌厉,直接无视般掠过萧渡白,转而看向越青道:“都收拾好了?”
越青点头,准备把行李箱放好,却见西装革履地秦总伸手,自然地去接。
萧渡白按着行李箱,死死盯着秦砺锋,“真是辛苦秦总,亲自来接我们家青青了呢。”
“作为合格的上司,照顾下属是应该的。”秦砺锋回答地不轻不重。
他视线凉凉扫过萧渡白,貌似好奇般询问越青,“你的朋友是有什么……”他指了指脸上,语气波澜不惊,“见不得人的?”
感觉气氛怪怪的,越青尴尬道:“啊,渡白是演员,出门需要。”
他一本正经地催促,“秦总,我们得快些了,等会飞机赶不上。”
秦砺锋微微颔首,一把夺过行李箱,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
萧渡白咬牙,贱人!
他转而可怜巴巴地向越青道,“青青,别忘记来探班嗷。”
越青摆摆手。
-
A市。
落地后先去参加了一场紧急会议,等一切洽谈结束夜幕已经降临。
秦总一向住在专属套房,而越青没有这个待遇,他也没这个财力,身为秘书住的是合作方安排的房间。
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他眼梢流露出一丝倦怠之色,捏了捏鼻梁准备回酒店休息。
秦砺锋住在顶层,他住在合作方安排的下一层。
越青正要按楼层却忽然被秦砺锋制止。他茫然抬眼,却对上一双深邃晦暗的双眼。
秦砺锋平静道:“谭秘书好像忘记了一些事。”
“?”
被工作塞满了生活,越青终于回忆起了关于‘脱敏’的治疗事件。
他迟疑道:“今天就要开始吗?”
秦砺锋神情严肃:“当然。早一点治疗,早一点好,不是更好吗?等会叫人把你东西搬上来,和我一起住会更方便。”
很,很有道理。
越青老实巴交,微微垂首放弃了继续去按楼层,碎发盖住了他半耷眸子,浑身散发着社畜的淡淡死感。
疲倦,但乖巧。
路人甲为了保住积分和在小世界基本的生存,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可以答应。
而且秦总只是好心嘛,为什么要拒绝一个好心帮忙的上司。
他如此想道。
只是结果可能要让上司失望了,系统刷新的毛病是治不好的。
-
要在A市出差一周,为了方便,秦砺锋帮他搬到了顶楼。
顶层是套房,两间卧室相连,其余会客厅,厨房等等一应俱全,整个套房占据了整个大平层。
越青见识过秦总的大别墅庄园,是见过世面的牛马,面对这样的场面已经学会波澜不惊。
他淡定地洗漱。
因为身居秘书一职,他穿着一向一丝不苟,西服外套和里面的马甲一脱,就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解开两个扣子微微放松。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越青发现自己的物品并没有被放在另一间空置的卧室。
秦砺锋正在沙发上翻看今天的文件,眺眼看来。
“咔哒。”文件阖上,眼神暗沉。
越青顿时背后一阵发毛,竟然有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错觉。
“过来。”秦砺锋开口,声音沉哑。
越青浑身一僵,有点想打退堂鼓,磨磨蹭蹭道:“秦总,要不明天再……”
秦砺锋手指在领结处松了松,修长有劲的手弯起一个很有张力的弧度,语气平常不辨喜怒,“谭秘书,我是在帮你。”
身负毛病,低人一等。
越青很识时务,趁秦总还没有失去耐心之前挪了过去。
但是——
他为难地低头,看着秦砺锋,微微蹙眉昳丽面容上染上一丝犹豫。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比较好。
怎么才算脱敏治疗?
秦砺锋很贴心地送上一只手,轻声道:“可以先从握手开始。”
“啊,谢谢秦总。”越青反应过来,很礼貌地对上司的提醒进行了道谢。
作为工作上十分投入的牛马打工人,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很果断。
他试探地轻轻搭上秦砺锋伸出来的手。宽阔有力的大掌,托住了白净细长的手,肤色呈现出一些浅显的偏差,却意外的和谐。
下方的手掌只需要收拢,就可以把掌心搭来的手扣住。
秦砺锋眼神微暗,并未动作,转而看向越青的反应。
越青和秦砺锋搭在一起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另一个人的温度,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于陌生和刺激。
一股密密麻麻的触感直接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达到中枢神经,几乎让他汗毛竖起,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更多。
有点超过预期了。越青一瞬间感觉到腿软,想收回手,低声道:“不,不行,还是……”算了吧。
他刚想退却,指缝被穿进了另只手手,被忽然十指扣住。
接触面积陡然增多,越青咬紧了牙关,这会儿几乎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并不是恐惧,也不是难受,反而是想贴近更多,和温热地皮肤靠近。
越青强行忍耐,企图保持理智。
“谭秘书,看着我。”
秦砺锋放低了声线,他声音本就低沉稳重,放缓后竟有种低哄的引诱感,让越青忍不住听从他的话,抬起眼睛与他对视。
“不要逃避,面对你的需求。”越青听到他声音暗哑,说,“想要什么,自己来。”
越青视线,落到了秦砺锋脸上,还有滚动的喉结上。
这是除了手以外最快能贴近的地方。越青面色泛红,眼眸浮出氤氲之气,既矛盾又模糊,“自,自己来吗……”
会不会太过分。
越青思想在挣扎,也不想太过于被渴肤症的症状所控制。
但热意正源源不断从十指相扣的地方穿过来,绵密不绝,他实在撑不住了腿膝一软,身子被稳稳接住。
他额头贴在了秦砺锋的脖子,用力地蹭了蹭,不够,不够。
他开始去扯自己的衬衫,但他的手在抖在发软,怎么解都解不开。
还是不够。
从始至终他的牙关都是咬紧,闷闷地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越青两眼水雾,声音轻颤,带着委屈不满,“太少了……太少了。”
能贴到的地方太少了,碍事的衣服,碍事的扣子。
再看秦砺锋,坐靠沙发间,除了一开始微微拉松质地良好的黑色领带,整整齐齐连发丝都没乱。
领带。
他目光落在秦砺锋的领带上。
秦砺锋唇角微扬,鼓励似地把他的手,放在了领带的位置,声音低哑:“我说了,可以自己来。”
自己来。
自己来。
越青眼神迷惘,脸上泛起酒醉似的嫩色红晕,吸了吸鼻子,“对……自己来。”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社畜,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秦总已经很照顾他了。
越青摘下宝石领带夹,开始和领带做斗争。可他的方向不是很方便,好几次都因为手软没能松开领带,引起秦砺锋低低发笑,一笑就动,让他更不好解开了。
他皱起眉头,一生气跨坐到身姿高大的人身上,强撑着发软的身体,眼尾红彤彤语气凶巴巴道:“秦总,请不要动了。”
秦砺锋啊了一声,任由越青把他推靠在沙发上,挑眉纵容道:“好的,不动。”
他下颌轻抬,眸色幽暗静静欣赏着身上正在和领带作斗争的越青。
总算。
领带解开了。
他开始解扣子。
可是越青好累,他工作了一天,又渴求贴近。
他废了半天力气也只能解开三颗扣子,最后只能疲软地搂住秦砺锋的脖子,秉承着能贴哪里算哪里,尽量把效益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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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化。
他一声抽气,鼻尖在秦砺锋下颌耳垂蹭了蹭,可怜到像是哭诉,“……解不开。”
秦砺锋喉结滚动,早就忍得眼泛血丝,他反手搂住怀里使劲贴蹭的人,单手开始解内衬扣。
“是吗,我帮你好不好?”他偏头,轻轻地轻吻在越青氤湿的眼尾。
然后抓住了越青的手腕,让他的手掌靠近。
“呜……”越青一激灵,白衬衫从肩头滑落,激起一片颤栗。
他顿时把上司搂得更紧了。
无知的社畜抬头,碎发被一只青筋有里的手掌拨开,露出整张脆弱冷白的面容,指腹停留在脸侧,迷失在渴肤症里的秘书甚至还歪了歪脑袋,乖巧地贴着蹭了蹭。
双唇微张,齿洁白润,一点红.嫩.藏在饱满的唇瓣里面。
他就这样窝在上司怀抱里,被纵容着放大了渴肤症的需求。
乞求再多一点。
再多一点。
越青像是抱面佛怀里的小人一样,被秦砺锋抱起来。
他呜咽着下巴搭在上司的肩颈,明明快被渴肤症带来的颤栗逼疯了,还要强撑着哽咽地说,“谢谢,秦总。”
太懂事了。
秦砺锋低笑一声,坦然回应:“不客气。”
他把越青放回床上,要去换衣服,又被越青缠上来。
他安抚一般拍了拍越青的后背,心情很愉悦。
正经的谭秘书原来也会有这样粘人的一面。
当然他不是圣人,他忍耐住了,布料顶尖的西装裤被顶起了一大坨。
他当然很想乘人之危。
但是比起乘人之危。
让谭越青自己心甘情愿的待在身边不是更好吗?
秦砺锋是个商人,他这个商人一向最注重结果,一旦看中就要快准狠,还要让目标再也没办法逃脱。
他已经再让越青学会习惯性依赖了。
-
次日。
越青生物钟自发把他叫醒,上班的时间点到了。
他脑子还没苏醒,眼睛还没睁开,今天的工作流程先下意识过了一遍。
上午换XX公司进行业务洽谈……下午秦总有个发布会……晚上合作方有宴请……
喔,这两天行程很多,很忙,要后天才有时间去探班萧渡白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手机,摸了个空。
不对。
越青猛然惊醒,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他熟悉的睡衣。
昨晚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越青两眼发愣。
昨晚他干了什么?
他缠着上司,黏着上司不让上司走,上司居然还大发慈悲的给他换了睡衣……
太丢人了。
越青面无表情沉默良久,然后捂住了脸。
……
浴室水声停下,着装整齐地秦砺锋从里面走出,“醒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图案眼熟的毛巾,还冒着一点热气,走过来,在越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盖到脸上擦起来。
越青终于想起来了,那块毛巾本来就是他行李里的东西。
越青只习惯用柔软的东西,就连毛巾都要熟悉的才不会进入渴肤症反应状态。
显然上司了解到了这一点。
但是坦然接受上司帮自己擦脸这种事,还是有点超过了。
“等等。”越青及时叫停,脸上不自觉染上红晕,轻声道:“秦总,我没事了,我自己来就好。”
再擦两下,他感觉渴肤症又要犯了。
秦砺锋很遗憾,退开,“好。”他声音低沉可靠,问:“上午的业务洽谈还有力气去吗?”
“?”越青神色一凛。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提问,这简直是对他业务能力的否定!
他严肃冷静道:“秦总放心,我一定会出色完成本次洽谈任务,挑选出最适合公司的下游线。”
打工人很有干劲。
起床,收拾,衣服扣子扣到最上层,出差不需要挂工牌。
因为有点轻微散光,避免出现意外,他戴上一副常用的透明无框眼镜。
俨然重整,化身都市精英。
4. 渴肤症秘书(四)
A市。
影视城。
萧渡白坐在太阳伞下,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
【青青,忙完了吗?(猫猫可爱)】
【青青A市的饭吃得惯吗,我做两个菜托人给你送过去好不好?(猫猫探头)】
……
两条消息均未回应。
萧渡白面色阴沉,转回桌面,背景是他和越青的合照,两个少年身穿校服,一个神色茫然,一个正对镜头。
是更年轻一点时候,还是学生时代时候的抓拍,青青不喜欢镜头,他们连合照都很少。
记得当年,青青刚转校过来……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他对这个陌生的,看起来白净温吞的少年起了点戏耍心思,假意示好……送上课题笔记,并邀请对方指点错题。
少年当时只轻描淡写地看了眼他手里笔记,漠然拒绝。
可没过一会儿,少年又臭着脸回来,答应了他的邀请。
虽然不知道让青青改变主意的原因,但就是开始。
他一步步接近,尽量像温水一样无害,成功让越青把他当最好的朋友。
可他的心思却越来越不可告人。
他嫉妒,谁都好,只要是出现在越青身边的都让他觉得嫉妒。
直到那个贱畜出现!
居然敢碰他的青青!
他越来越想把人藏起来了。
萧渡白眸色晦暗,指腹在照片上,少年的脸上摩挲,试图透过冰冷的屏幕沾染到对方的温度。
那么青青如果知道他的好朋友,是一个又坏又阴暗的家伙……一定会害怕的吧。
他进入加密系统,点进一个软件,看着上面的小红点停留的位置。
F集团,青青已经在那里,停留了两个小时。
突然。
就在此时,微讯发出特殊抖动地声响。萧渡白表情瞬间由阴转晴。
越青回应:【早上在开会,不用专门送餐,秦总带我去吃一家私房菜。这两天行程满,我要后天才有空来探班了。】
萧渡白:【(猫猫委屈)】
【(猫猫严肃)今天风大,青青穿什么衣服出来了?拍照检查。】
【……】
不多时。
一张照片在聊天框跃然跳出,萧渡白点开,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处。
似乎是在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包间,周围环境低雅。
越青扣子领结都很整齐,纤长的身姿合身的西装,一副无框眼镜架在本就隽美的脸上,平添几分精致的冷漠感。
自拍时眸中露出一丝无奈,眼下犹带一些班困的恹恹倦色,唇角微弯笑意浅然,俨然还是那副清冷温吞的模样。
-
“怎么了?”秦砺锋注意到越青忽然拍了个照,不经意问。
越青和萧渡白确认好去探班的时间,放下手机若无其事道:“朋友说我穿得太薄了,不抗风,要托人给我同城送两件大衣。”
秦砺锋道:“不用麻烦,我带了。”
“嗯?”越青想了想道,“其实不冷。”
是真的不冷,所以他才收拾了这点衣服过来,秦总的衣服他穿着老大一号。
秦砺锋低低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视线扫过越青摆在桌前已经变黑的屏幕,眸子沉了沉。
“……”
-
晚上。
顾氏合作方宴请,酒会上都是一些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越青只需要跟在秦砺锋身后,保持微笑,适当替上司拒绝掉一些没有必要的无效社交敬酒,或者直接挡下。
秦总是一个很好的上司。
黑西装在身上撑起来身形挺拔伟岸,高脚杯在手里轻晃。
有时候越青都觉得,哪怕是“天凉王破”这种俗套的词,只要是从秦总嘴里说出来,都十分理所当然。
秦总也有这个实力。
系统虽然挂机,但该有的路人甲相关资料会下发,比如秦砺锋背后的资本雄厚到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来参加这个宴请,纯粹是给顾氏的老人家一个面子……
正神游间,系统突发恶疾:【任务发布,请前往三楼洗手间,协助重要任务‘顾修’,拨打急救电话。】
“……”
……顾修?
越青诡异地迟钝一瞬。
他记得这个姓,这个名字,是合作方顾氏的少爷。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拨打急救电话。越青放下杯子,小声地吩咐另一位随行的工作人员接替,扭头就往三楼走。
秦砺锋抿了一口红酒,很快发现身侧换了人,眉头压了压,不着痕迹地搜寻起越青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侧影。他的秘书消失在三楼的拐角。
……
这种以社交形式的酒宴,开在一个比较奢华的别墅。
就连洗手间装潢也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水渍,隔间封闭,空气中发散着淡淡的香水味。
越青对此的评价是——有钱人就算是上厕所,也要高贵的闻着价值几千块的香水。
洗手间门没锁。
他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推,一个人影正爬在洗手池前,一头张扬的红发,水龙头哗哗流水,正拘着水用冷水泼脸。
听到动静,猛地扭头看来,如狼似的眼神阴鸷,面庞也是格外张扬地俊美,和那一头红发很相配。
只是状态瞧着不对,喘着粗气,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
“……”越青下意识后退一步,果断地掏出手机,冷静道:“我帮你打急救电话……”
话还没说完,顾修两步冲来,“嘭”一下把洗手间的门关了。
越青眼前一晃,手机啪嗒摔到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一个隔间。
顾修把人按在了马桶座上,掐着越青的脖子,声音暗哑,“你是谁派来的?”
他眼眸阴沉沉地端详这个被他抓住的青年。
被下药后,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就连青年镜片后,漆黑卷翘的睫毛仿佛都能根根看清。他呼吸微沉。
对方被他莽撞的举动惊得愕然一瞬,蹙眉道:“顾少误会了,我是秦总的秘书谭越青,只是恰好来找洗手间而已。你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对劲,还有,请不要碰我。”
越青说话间,脸上浮出薄红,已经明显感觉到脖子处被掐着的,和对方有皮肤接触地方,有异样的感觉涌上。
呼吸也开始变得不稳,他试图挣脱开顾修的手。
然而,顾修压根没听,他目光正沉甸甸地落在越青一张一合说话的唇上,眸底逐渐晦涩。
狭小的隔间,要容纳两个成年人的身形还是很艰难的,所以顾修有一条腿强势分开了越青的双膝,让人没法越过他逃离。
掐着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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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脖颈上的手指逐渐狭昵,转而往后按住了青年的后颈,迫使他抬头。
冰冷地镜片下是一双镇静的双眼,眼尾一抹不符合常态的薄红,反而比起他这个中了药的人更狼狈。
顾修可不管这是谁带来的,手指一挑就把那碍事的眼镜摘了,俯身低头。
“唔——!”
唇瓣被骤然袭击。
越青眸子睁大,是更激烈地感受从双唇传递过来。
不像是之前一点点的试探,是那种格外强势的,压迫的,撬开唇齿地进犯。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压来,越青急得眼泛泪花,颤栗感使他微微发抖,喘息不匀,就连呜咽的呼声都被另一个人强硬地吞没。
他在挣扎和拒绝。
可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就是这样!贴着,近一点!贴得更近一些!
越青控制着自己不要继续犯病,合上齿关用力一咬。
顾修闷哼一声,被猛地推开,后背撞到隔板。
他摸了摸被咬破的嘴角,再看越青此刻的模样,被吮到红润的双唇附带水色潋滟,丢了眼镜气息不稳……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端正整齐的青年,在这短短的一时间变得凌乱,极致反差。
顾修感觉更激动了,呼吸沉重的一把将越青拉起来,“跟了我吧。”
同时,越青感觉到一只非常冒犯越距的手,捏住了他左臀肉。
他下意识抖了抖。
一则是渴肤症带来的症状。
二则是在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不要把拳头挥向合作方的少爷。
以及——社畜赔不起,请不要给秦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感觉到热气吐在了他的颈侧,沉重压抑的呼吸,以及蠢蠢欲动顶在小腹的……
对不起了。
越青当即做出了一个违背路人甲行为规范的决定。
“啪!”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对方脸上,扇得掌心发麻。
越青抑制着渴肤症带来的颤栗,也趁着顾修没反应过来,他一手解开了隔间锁,跑了出去。
顾修偏过头,暗红碎发盖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半晌。
他冷嗤了一声,一把将遮挡住视线的头发捋向脑后,笑容阴恻恻地看向在捡手机拨打急救的越青。
因为在忍耐药效,顾修额角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些暴戾,语气却听起来有几分微妙,“……打我?”
“宝贝,你知不知道,你很辣。”他嗓音沙哑,声线低低的,低着眼像是欣赏时发表出的陈述,也在宣判,“更想艹你了。”
“……”
越青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TM的到底吃了什么药。
疯了吧?!
他手抖着好不容易打通急救电话,飞速汇报了位置,冲向洗手间门。
“嘭!”锁住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秦砺锋面色沉凝地站在门前,身姿高大威严,目光沉冷,看到越青此刻模样的时候他眉头一拧,眼底阴沉一瞬,气息更可怕了。
快步上前将人拉到身后,一脚踹开了顾修,有中药因素的影响,顾修体力大不如前退了两步。
他后背撞到了隔板,看着二人重重喘气。
秦砺锋眉眼冷厉,声音冰冷,“顾少,小心看路。”像是压着怒意的警告。
越青眉头一松。
救星来了。
5. 渴肤症秘书(五)
一件大衣被盖在了身上。
因这则意外,宴会提前散了。
越青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这件衣服是秦砺锋的,衣服上散发着低调稳重的檀香,又大一些,他整个人被包在里面只觉得安稳。
闭目听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越青浅显地松了一口气。
很快他就发现,这口气松早了。
车内隔板缓缓降下,后排瞬间成了密闭又隔音性质良好的私密空间。
忽然感到有气息靠近,唇角被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一瞬间,越青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倏地睁眼,对上秦砺锋眸色沉沉的眼睛,眼底像是蕴藏了风暴似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谭秘书,你的病好了吗?”
越青缓了缓,摇头,“没。”
其实他现在就很难受,刚刚在洗手间太过于刺激了,以至于他浑身都像是沸腾起来一样,能明显感觉到脸上的热意未消。
秦砺锋垂眼,看着越青眼下一抹淡淡的薄红,唇瓣还有一些轻微红肿……他恨不得把那个碰了越青的顾姓小崽子腿打折!
他压着一股无名火,声音也更加沉着,“我看你很不舒服,是因为顾修碰过一些地方对吗?那么,我们为了避免它变得更严重,现在开始治疗好不好?”
他的语言彬彬有礼,虽然是询问,语气却毋庸置疑。
“现在吗……”越青眼尾抬了抬,“会不会太麻烦您了。”他眼底有一层淡淡没散的水雾,看向了秦砺锋深邃幽黑的眸子。
上司一本正经道:“谭秘书,作为你的上司,我想我有责任让你脱离这种难受的状态。”
“……”
一只手捧上了他的脸颊,越青浑身一软,眼梢微眯地忍不住蹭着贴了贴,宽而有劲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刺激的感觉。
越青张了张双唇,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被衣服包裹下的身躯,已经在叫嚣着更多,一旦体会过极致刺激,皮肤的感官状态就很难再一次压下。
他感觉衣服的摩擦变得更难忍受了,眉头微蹙,选择极力克制,鼻尖因为压抑憋出了一点粉。
秦砺锋声线低沉,慢慢轻哄:“别怕,我们是在治病,在我面前不用忍耐,我们要顺从你的欲望。”
说话间,另一只手掌将越青耷拉在额前碎发往后捋了一下。
顺从……
越青双眼迷朦地跟着那只手,向后仰了仰,漂亮的天鹅颈线条展现出来,可惜被扣到最上层的领口给束缚住了风光。
他很难受,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开关,他每一寸肌肤都在呐喊,想贴近热源,他伸手想去搂面前唯一的人。
“等等。”秦砺锋看着越青,制止住了他的行动。
越青被激得不断战栗,已经扯开了自己领带和两个扣子,这会儿正不上不下,欲哭不哭。
而秦砺锋的指腹,正缓慢又磨人的在他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平常询问道:“刚刚,他是碰了你这儿吗?”平静下潜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
但目前状态下的社畜,根本分辨不出来其中含义,只以为上司是在例行询问。
越青声音颤动,“嗯。”
可怜又乖巧地回答了上司的问题。
“不舒服的地方,我们把他解决掉,好不好?”秦砺锋轻声道。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是一个职业打工人应该具备的优良美德。越青被触发了底层逻辑,坚定不移地回答:“好。”
解决问题。
他听到了一声低笑,“张嘴。”
越青听话地打开了唇瓣,眼镜被摘去,一个充满冷冽侵略的吻覆盖了下来,堵住了那双水氤氤的唇。
一触,就舍不得松。
长驱直入,轻咬舔舐,按着秘书的后脑,让其无法躲避半分。“呜……”
秘书呼吸不匀,发出脆弱的呜咽声,被狡猾的上司捞住腰心,往怀里一带,让其跨坐在腰身之上。
密闭的后排不仅隔音好,空间也很大,星空顶的光也不及秘书如今水盈盈的眼眸好看。
越青几乎要把秦砺锋的西装揪得皱巴巴,他太过于缺氧,好不容易被放过唇瓣后大吸了一口气,委屈巴巴地把脸贴在了始作俑者的脖颈和脸颊去蹭。
虽然吻得很激烈,但那种刺激的感觉,并不是寻常的贴贴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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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肤症的病状又严重了很多,他一时间没办法触碰到西装下暗藏的,那副蓬勃有力的躯体,那么只能寻找最近的,能够最快解决渴求的地方。
他垂着眼,支起身子,低头去碰上司的唇。与此同时,他的衬衫衣摆被掀起,一截薄肌小腹显露,腰身被一只灼热的手掌握住近半。
完全的,没有距离的贴近。
越青大脑越来越混乱,呜呜咽咽的想逃离,却被拿住腰身强势地按着坐了回来,像是压到了什么,秦砺锋闷哼一声。
他嗓音沉哑道:“谭秘书,别急,我们慢慢来。”
“现在进行下一步。”
“来。”
“告诉我,他还碰了哪儿?”
*
秦砺锋能够想起,第一次见谭越青的景象。
那时候谭越青还在上大学,作为学生会代表发言,一身简洁得体的白衬衫,站在台上,光下,像是一块无暇精致的美玉,自带一股清冷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少爷。
所谓光风霁月,即是如此。
腿长腰细,十指白净纤长,品貌绝佳也就罢了,还能力出众,办事效率。
优秀到了校领导都频频夸赞——那个严厉的老领导很少会对一个人那么和颜悦色。
以至于秦砺锋看了一眼又一眼,视线想收也收不回来。
于是他想方设法让人进了公司,来到了总秘办,到他的身边。
他上身赤膊,捞住熟睡的越青。
越青下意识用搂紧了秦砺锋的脖子,舍不得松开,试图把整个人都挂在秦砺锋身上,他眼睫上还有泪珠,连卧蚕处的小痣都栩栩如生。
粘人。
秦砺锋垂眸看了一眼,低头把那两滴泪吻去。
顿了顿,他往下一点叼住了稍稍有些红肿的唇瓣,舌尖探入。
几乎是瞬间,他得到了同等回应。
哪怕是睡梦中,渴肤症也会无时无刻想要靠近,无论是哪一寸肌肤,会比清醒的时候更加诚实——没有抗拒,没有迟疑。
他唇角上扬,心情愉悦。
他想。
渴肤症。
真是个好东西。
6. 渴肤症秘书(六)
SVIP单人病房。
疼痛,眩晕。
顾修扶额坐起,昏昏沉沉间,一张清冷隽美的面容一闪而过,水氤迷雾一样的眼睛,软得不像话的嘴唇。
他微长的暗红碎发盖住神情,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眯了眯眼。
是真软。
还香。
艹!
好像一捧紧实的棉花在他手里被揉化了一样。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下一刻,他的脸色又黑沉下来。病房门被推开,一名神态冷酷的中年律师进屋,手里拿着两本文件。
“顾少。”
律师站定,打开文件,公事公办道,“老爷子吩咐,您这回给顾氏惹了麻烦,叫您醒了以后去G市接管分公司,短时间内不要再和秦总碰面。”
顾修冷嗤一声,“老爷子是年纪大了连骨头也软了吗?顾氏不比秦氏差哪儿,我怎么还得躲着?”
声线里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一副轻狂之态。
律师推了推眼镜,没有情绪地解释,“顾少,两家是世交,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闹不愉快。”
“不是小事。”顾修抬眼,眸光像是某种发现猎物的兴奋恶狼,一把扯了打在手上的吊瓶,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随意地按住飚出的鲜血。
他说得义正言辞,“谭秘书救了我,这可是救命之恩!”
中年律师沉默。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顾少爷绝对不会有那么好心,什么救命之恩和狗屁是差不多的存在,这还是在被秦总踹了一脚的情况下专门提起,绝对没安好心。
下一瞬。
少爷低笑地声音慢慢在病房里响起,活像个要吃人的鬼,“想赶我走啊,秦砺锋做他娘的春秋梦去吧!”
他披上衣服,大步往外走,自顾自地说,“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呢。”
那语气,听得律师浑身发毛。
忽然,顾修回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被咬破结痂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恶劣地笑。
他问:“张律,你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怎么样?”
“……”
疯子。
*
越青能感觉到唇瓣是麻木的,舌尖都有点发疼。
最近不敢吃辣了。
对着镜子端详半天,觉得以这种状态去见客户实在是有失工作态度。
秦总很体谅他,今天给他放假了。
说到秦总。
早上起来的时候,秦总正泰然自若地戴上腕表。
昨晚上,车上,那块昂贵腕表曾经有一段时间冰冰的贴在后腰。
越青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什么也不说。只要尴尬的不是他,他就不尴尬。
“……”
其实和领导亲嘴这件事,完全在越青意料之外。
谁能想到渴肤症还有阈值,一旦阈值被拔高,想靠着以前那些简单的触碰,会很难再被满足。
绝望。
越青不想面对,总不能一直麻烦秦总帮他吧?
人家正正经经的秦氏掌舵人,牺牲那么大,甚至付出了初吻。
他或许应该识趣一点,不要再继续麻烦秦总。
……算了不想那么多。
越青抛开思绪,找出口罩戴在脸上。
既然今天放假了,有空了,那就提前去探班。
-
“咔!”
剧组一收工,萧渡白便迫不及待跑向一旁遮阳伞下,正在翻看剧本的越青。
剧组保密工作做得好,不用担心在片场被拍到。
但萧渡白私心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越青,拉着人上了房车。
“今天怎么带口罩,是感冒了吗还是不舒服?我车上有备用药。”萧渡白嗓音温和,关切问。
越青目光漂移,“啊,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
“意外?”萧渡白皱眉,眉眼沉压地看过来,笑眯眯道,“什么意外?青青。”
他笑不达眼底,缓缓靠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打算瞒着我吗?我会伤心的。”
“……”
越青最怕萧渡白这样,亲和中散发出无形中压力。
“我不可以知道吗?青青。”萧渡白平声问。
“……”
越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口罩。
微肿的双唇,像是被疯狂蹂躏唇瓣变得熟红,明晃晃展现在萧渡白的视线中。
萧渡白瞬间眸子一冷,极力控制着要变形扭曲地笑容,维持温柔道:“青青,这是怎么回事?”
越青低着头,囫囵地把昨晚宴会上发生的意外,以及渴肤症被上司发现,并且正在帮他脱敏的事。
他蹙眉道:“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我的病又变得严重了,怪我不应该觉得脱敏能够缓解症状。现在阈值拔高了,总觉得有点离不开人……”
系统刷新的渴肤症虽然知道它治不好,但他仍然抱有侥幸心理,以为能得到一定的缓解。
没想到阈值越拔越高。
说完,越青发现对面的人忽然没声音了。
他疑惑抬眼,就见正萧渡白眼神晦暗地盯着他,嘴角笑意深邃。
萧渡白内心被嫉妒疯狂啃噬,但他现在更觉得兴奋的是,原来渴肤症阈值被拔高以后离不开人。
他要把那个贱畜赶走!
“麻烦外人多不好啊。”
萧渡白笑吟吟地好像一个包容的家长,“他只是你的领导,青青,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他声音低沉温柔,“以后,就不要再麻烦外人了,我来帮你吧。”
他抬起手指,抚摸似地触碰了一下越青发肿的唇瓣。
“嘶——疼。” 越青身子不受控地一颤,本就有些麻木敏感的唇瓣,刺痛中又带起一层涟漪,他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你还要拍戏,会不会太麻烦——”
萧渡白笑意更深了些,优越俊美的眉眼微压,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一般靠近,温热的气息洒在越青耳廓,“……不麻烦,我们是朋友。”
酥麻入耳,低哑轻鸣:“等会我去帮你去搬东西,我帮你……没关系的青青,以前我们也亲近过一回的不是吗?”
也就是前两年,渴肤症刚爆发那会儿,萧渡白帮过他一回。
这会儿渴肤症受了撩拨又开始发作。
越青瘫软了半边身子,身形不稳被萧渡白一把揽住了腰。
他搂住萧渡白的身子,细细喘息着,额头忍不住在他下巴轻轻蹭蹭,回应:“好。”
真可爱。
萧渡白手掌按在越青肩胛骨,笑容逐渐扩大,低头在那块冷白的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随即猛然把人抱起,放到了房车的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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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个豪华房车只是萧渡白用来暂时休息的场所,这张一米八的大床还是头一回派上用场。
白衬衫青年躺在上面,碎发铺在枕头,双唇微张轻轻吐气,难耐地蹙眉看过来。
“渡白。”
他语调还是那样清洌,却多了一丝轻颤和朦胧。
他抖着手想解开自己身上的这层束缚,再去解开萧渡白身上的束缚。
萧渡白慢条斯理帮他解着扣子,一边轻声问:“青青,嘴巴还疼吗?”
他修长地手托住了越青的下巴,捏了捏道:“我看看。”
越青眼神迷离,下巴在萧渡白手心里蹭了蹭,一根大拇指从嘴角轻轻伸了进去,迫使他将双唇更张开一些,抵在了牙关,不让他闭上。
“啊,这么肿成这样。”
萧渡白眼睑低垂,怒火在胸前冲撞,语气惋惜,“青青,实在不行的话辞职好不好?我可以养你的,我的钱都给你。”
辞职?
越青眸子睁了睁,倔强道:“不行,不可以。”
辞职就没有系统积分了。路人甲的任务失败会对他的评级很不友好。
他要老老实实做好任务。
舌尖被指腹拨弄了一下,他没忍住,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这是越青没有发病,或者能压住发病状态时不可能发出的声音。
太过于迷乱,充满令人想象的诱惑。
萧渡白喉结滚了滚,遗憾道:“好吧。”那他只能让青青,更离不开他了。
他抽离了拇指,俯身吻了下去。
一开始是轻啄似的,怕让这双荼蘼花一样熟透的双唇变得雪上加霜,再一点点试探地深入。
他的动作,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温柔,润物细无声。
气息也是越青更加熟悉的气息,没有任何排斥。
悄无声息间扣子就已经被完全解开,越青往上靠了靠,上身皮肤相触的瞬间,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传达至全身。
他像是醉酒似的,面浮红云,两眼含泪无神,只呆呆地看着萧渡白。
皮肤毛孔似乎已经完全张开,身上每一寸肌肤在无声地渴求更多。
他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萧渡白,唇泛水光,轻喘着气,乞求道:“不,不够……”
腿还被布料包着,没能贴到光滑温热的地方。
“是可以的吗?”萧渡白叹息一声,手在皮口上顿住,故作为难道,“青青,我怕你病好以后怪我。”
越青脸颊在这副劲瘦有力的胸膛蹭着,双唇微张,大脑短暂飞走,满脑子都是他的皮肤需要喝水,需要温热的光滑的浇灌。
“不怪,是我,愿意。”
他艰难地回答完,用仅有的力气,鼻尖去磨蹭大明星的喉结。
“啪嗒。”
腰带皮扣轻响。
两条修长笔直地腿放肆地离开布料的包围,缠到了另一个人的腰身,像是蛇类一样必须让所有皮肤被触碰到才肯满足。
当然。
他仅剩的理智,还是让他护住了最后的底裤,阻止了萧渡白,“这,这个不行。”
萧渡白纵容道,“好。”
他憋得眼底全然是通红血丝,手按在越青后背的骨嵴,一下又一下摩挲拍着。
良久。
他发出一声深深的,压抑地喟叹。
真是很大一步的成功啊。
7. 渴肤症秘书(七)
越青缓了两个小时,才平息好自己的症状,重新穿上衣服的时候,领口擦过肩膀引起一点奇异的感觉。
他侧头去看,肩峰被嘬成了殷红,刚刚被擦到了一下。
“……”
他不禁开始反思。
回忆。
或许他不应该放任自己沉溺于渴肤症带来的任何感觉,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开这个口子。
脱敏。
反而让他更上瘾。
他垂着眼,神色沉郁,连眼梢都带着一股恹恹的倦怠。
“青青,我们顺其自然。”萧渡白挨过来,嗓音温和道,“不要因为自己生病感觉到羞耻,我不会介意的。”
越青抬了抬睫,声线还有一点沙哑,“可是萧渡白。”他看着萧渡白那张笑容温柔,眉眼优越的俊美脸庞,踌躇地抿了抿唇,“我感觉这个病会越来越严重,最近发病很多回了。”
最开始只是贴一贴就能缓解,现在还要亲一亲嘴,那之后呢?
不敢深想。
越青怕一深想,就弯了。
该死的渴肤症,已经让他在质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萧渡白笑意渐深,掌心覆盖住了越青的手背,十分体贴道:“没关系的青青,请尽情的麻烦我。”
他笑眯眯,嗓音暗哑道,“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青青饿了吗?这里有厨房,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啊!
他真是又包容,又贤惠。
越青格外感动地想。
-
吃过晚饭。
越青回酒店,就搬回了合作方给自己定的房间。
萧渡白倒是想跟来帮着一起搬,越青为了不惹出什么头条新闻,制止了对方,不过萧渡白还是叫了小助理来帮忙。
小助理沉默寡言,能在萧渡白身边长久干下去的话都很少,干脆利落地帮着搬完东西人就走了。
越青秉持着工作报备的习惯,在微讯上发了消息,【秦总,症状的事我会想办法克服,我搬回自己的房间了。】
没过一会儿。
秦砺锋:【?】
秦砺锋:【是和我住在一起压力太大了吗?还是不好意思?】
果然是领导,讲话就是一针见血。
压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渴肤症被激发以后,阈值越拔越高,根本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走,已经不是贴贴就能止住的。
这东西很不简单。
越青想了想,回道:【我觉得病症的情况有点失控,我想尝试着把它戒断……而且我的朋友也会帮我,就不劳烦秦总了。】
沉默良久。
没有等到回复,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越青放下手机去洗漱。
他刚进浴室。
后脚手机亮起,信息弹窗。
秦砺锋:【是你的那个发小?】
秦砺锋:【等我回来。】
……
越青洗了澡,换上睡衣,用干毛巾擦着头发,正准备擦干头发吹一下,忽然听到门铃被按响了。
“谁?”他问。
门口响起秦砺锋冷冽沉稳的声线,“是我。”
门被打开,又被咔哒关上。
越青不明所以,“秦总,您怎么来了?”
秘书刚洗完澡,碎发还是半湿半干的状态,身上穿得是家里带来的睡衣,是白色柔软的质地,薄薄的合身宽松,他在睡衣里面也显得单薄一片。
他脸上还有水汽,领口半敞,水渍滴在了锁骨却没流下去,而是在凹陷的位置停留住了,就像是荷叶中心的一滴水珠。
秦砺锋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冷气,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越青,“谭秘书,我需要一个解释。”
越青并没有觉得自己回报的哪一点有问题,眉头微微皱起一点,“秦总,我在微讯上和您解释过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办法?什么办法?”秦砺锋视线从那条修长白净的脖颈上一扫而过,忽然走向越青。
他步步紧逼,“你的意思是,让你那个发小帮忙?”
他本身身形就很高大,越青也见识过对方西装革履的衣服下,勃发的肌肉感,以及所蕴藏着的爆发力。
此刻上司步步靠近,阴影罩来,那股掌控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像是一只匍匐压抑的猛兽。
越青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开始慢慢后退,茫然道:“……不可以吗?这是私事。”
公司应该没有规定,渴肤症必须找上司解决的条例。
秦砺锋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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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他把越青逼得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越青被床绊到得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神色还是懵懵的。
“你在公司的时间,比和他接触的时间要长,而你的平时状态决定了你的工作效率。”秦砺锋俯身和越青对视,手按在了越青的肩上,大拇指在他锁骨窝里的水珠上用力碾了碾,有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白嫩的皮肤,立即浮上一层浅淡殷红。
越青难耐地偏过头,抿了抿唇,呼吸有些不稳。他的皮肤已经变得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敏感,明明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而已。
秦砺锋声音暗哑,却仍然和陈述事实一般稳重可靠。他说:“你看,你已经承受不住了。他不能马上解决你的问题,而我,可以。毕竟你是我的秘书,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一起。”
“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渡过难关的,谭秘书。”他仿佛很诚恳。
作为一个在越青印象里,成熟稳重,体谅下属,拥有绝对魄力和决策的上司,现在又多出了一条不计回报的影响。
越青再一次,为了此前多次唾骂上司的行为感到抱歉。但是……老实年轻的社畜,眼底划过一丝歉疚。
他看向上司,“可是秦总,我觉得这个病会越来越严重,还是戒断比较好,那样会尽快恢复到和以前一样……”
“你想怎么戒断?”秦砺锋骤地打断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要继续找你那个朋友帮你戒断?”
睡衣领子滑了滑,他发现了越青肩峰上的红痕,神情一瞬间变得沉冷可怖,语气依旧冷静道:“谭秘书,你知道他会怎么帮你戒断吗?”
打工人第一要素,要尽快查清楚到上司为什么突然生气,找到导致上司生气的锚点然后解决它。
越青隐约感觉到上司好像生气了,还没来得及细想,下巴便被忽然捏住抬起。
皮肤相触,渴肤症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他能感觉到浑身上下无论哪一寸皮肤都在发痒。
“看清楚,他会这样。”
接着,越青眼前一晃,被一推,陷入了柔软的床铺里,还没能从皮肤张狂的渴求里反应过来,下一瞬他瞳孔陡然紧缩。
一只手掌从下摆伸来,睡衣丝滑地被往上推起,上司俯身低头,措不及防叼住了一点平平安静的粉嫩。
舌尖猛然一碾。
8. 渴肤症秘书(八)
越青感到迷茫。
对未来的。
对渴肤症的。
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最优解。
当他以为贴贴是最大限度的时候,还能亲嘴。
当他以为亲嘴是最大限度的时候,渴肤症却还在叫嚣。
为什么?
好像是被猛兽叼住了致命缺点,狩猎时灼热的吐息洒下,激得毛孔舒展张开,皮肤释放出渴意的需求。
一天天只知道上班加班的疲倦社畜哪里经历过这些。
这段时间渴肤症状频繁被引发,一旦再次进入病症当中,他理智顷刻间被肌肤病症涌上的热意搅散。
只剩下空茫可怜。
秦砺锋漫不经心地辗转碾压,不经意抬眸一瞥,秘书眼神已经变得水凌凌的无措。
他眸色幽暗,恶趣味地把人抱起,像是抱小孩一样,让人跨坐在腿上。
睡衣质量很好是很柔软轻薄的,这让他五指几乎陷入紧致的大腿肉里,勒住痕迹。清晰感受着身躯在掌下颤栗。
可怜。
牙尖轻咬了一下颤巍巍,他抬头说,“谭秘,你又发病了。”
越青崩溃了。
他给了上司一个拥抱,撑不住轻咽了一声,单薄的身背微弓,垂首把上司的肩颈脖子当做依靠,脸颊绵绵地贴着。
又缩回一只手揪住秦砺锋的领口大口吸气,他声音颤抖模糊,拼命控制着呼吸,挣扎地吐出一个字,“渴。”
“渴?”
秦砺锋松唇,他唇上一层水色,稳重中披上了一层朦胧色气,叹息道:“好的。”
一只大掌捧住越青的后颈迫使抬头,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吻了下去,堵住了那双微微张开呼气的唇瓣。
“呜……”
越青眸子眯了眯,声音被吞了回去,属于上司沉冷的气息似乎把他完全笼罩,甚至入侵,甚至感染。
秦砺锋除了呼吸变得格外沉重以外,情绪依旧那么深沉,好像就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往秦砺锋怀里钻了钻,袖子被推得堆积在手肘。
他想尽可能让皮肤接触到更多面,以用来缓解病态的病症。
于是,感觉到平常上司用来撰写签字的手,有着薄茧的指腹顺从着他的意思,开始在肩胛骨揉捏,又捏了捏他的肩膀。
在越青这里,秦砺锋是领路的上司,是信任的长辈,怎么能为了他牺牲成这样……他喉间溢出一丝悲鸣似的呜咽。
他讨厌渴肤症。
“不……”换气间隙,越青欲哭不哭,哽咽但坚定道,“不。”
上司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越青后背,是以安抚情绪,一边垂眼看向越青,似不懂般问:“是‘不’,还是‘渴’?秘书。”
越青还没从渴肤症的韵味里缓过来,只呆呆地看着秦砺锋。
秦砺锋目光深邃地盯着越青,唇角浅浅上扬了一点。
好委屈。
睡衣裤还好端端穿着呢。
怎么就被欺负成这样了呢。
他欣赏秘书此刻的神态。
看着秘书水雾雾朦胧的眼,微蹙的眉头,乖巧地坐在他怀里。
上班时候像是死水一样规矩的人,好似突然变成一朵在涟漪之上飘荡着的,盛开靡艳粘着水珠的白牡丹花。
清冷之余灿烂绽放,脆弱又柔软。
又粉又漂亮。
“不。”
越青摇头,厌弃渴肤症,也厌弃自己的状态。这会儿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他委屈地耷拉着睫毛,声音又轻又虚,“秦总,太过分了。”
“过分?”秦砺锋和越青对视,眸子寒潭深沉,声音平静:“但就是你戒断会遇到的,你看清楚了吗?”
他问:“所以,还需要其他人帮你吗?”
“……”
沉默中,秦砺锋又拍了拍越青的背,动作缓慢又有一丝操控感。
越青最怕被这样触碰,于是不受控地又一次浑身发颤。
一阵静默。
……
“我知道了。”
越青忍住皮肤的病发症,他说话也变成了气音。
“明天还有法务风控的会议要审批和整理。”
这种情况下,秦砺锋措不及防听到谭秘书发出了打工人要上进工作的语言,“要早点休息,明早六点半要起。”
“……”
秦砺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笑。
他知道,这是谭秘书让步的表现。秘书妥协了,不会再拒绝他的协助治疗。
只是社畜心有工作,可现实给他的重锤并不轻。
虽然说早点休息,但他两只手却很诚实地紧紧搂着秦砺锋,根本舍不得分开。
越青绝望,不是很能接受思想和身体的分离,他向着上司求助,“我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思想,放不开,该怎么办。”
这秦砺锋很愉悦。
怀里的宝贝居然下意识向着自己求救。
可爱。
秦砺锋感受着越青贴在下颌处磨蹭的鼻尖,秘书的呼吸无害地在喉结挠了挠。
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放不开就放不开,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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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最好就这样,一直就这样。
他眼底黑沉沉一片,呼吸也沉沉,慢条斯理地帮越青整理好揉皱的睡衣,把睡衣拉下来拉整齐。
“嗡——嗡嗡——”手机震动。
越青正埋头,艰难的在和思想作斗争,控制自己不要去亲上司的嘴巴,请不要被渴肤症操控得像一个饥渴的人。
秦砺锋臂长,手一伸便拿到了不远处震动的手机。
“是你的朋友。”他把屏幕在越青眼前晃了晃,“要接吗?”
越青眼皮抬也没太,倦倦地往秦砺锋怀里钻了钻。他耷拉着眼皮,还在缓解刺激的感受,视线注意到秦砺锋的衣领。
“……”心虚目移。
秦砺锋整齐的西装,衬衫领口,还有领带被他扯得乱七八糟。
自己怎么能这样呢。
越青抿了抿唇。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按错了。”越青茫然抬眼,秦砺锋低头回望,语气诚恳,“不小心接通了。”
“……”
电话那头,萧渡白听到了陌生男人声音的一瞬间,握住手机的手就在发紧。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温柔道:“青青,你旁边是有人吗?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越青根本没力气说话,对着手机囫囵说一句,“我没事,要睡觉先挂了……!”
说到后头,尾音陡然变调。
秦砺锋突然用力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眸子微微睁大,整个人呆住似受到惊吓。
再看秦砺锋晦暗不明的神情,气息冷沉沉有些瘆得慌,越青闭嘴,强行把声音咽了回去。
匆匆挂了电话。
萧渡白听到了最后变音的尾调,他怎么会不懂越青每一句发声的意思,他就是太明白了!
萧渡白气血上涌几乎是要面目扭曲。他死死盯着手机,像是要透过手机黑漆漆的屏幕去弄死那个戴在越青身边的贱人。
贱畜!
怎么甩都甩不开的贱畜!
与此同时。
越青尴尬地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漂移,干脆装死一样窝在秦砺锋怀里,牢牢坐稳一动不敢动。
隔着两层衣服,他听到上司心跳剧烈。
以及……
他浑身僵硬。
秦砺锋下巴搭在越青的头顶,又深深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仿佛这样才能揉进骨子刻骨铭心。
他长叹一声,“秘书,我理解你,你也会理解我的对吗。”
肃冷低沉的声线,好似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9. 渴肤症秘书(九)
“针对本次事件,风控显示……”
清晨,早上七点半越青准时坐在合作方会议室,参加法务部门的风控会议。
这次是针对代言人闹出的丑闻事件。
秦总没有来。
这种中小型会议秦总并不需要亲自出席,只需要由秘书向合作方传达本公司的决策方向,然后整理好纪要方案上交。
想到秦砺锋。
磁性灼烫地吐息犹在耳边“让我抱一会,它自己会消下去的……”
“谭秘书。”
会议上有人叫他。
“嗯?”
越青定了定神应声,转头倾听会谈内容,开始认真上班,无框镜片反射出一层冰冷的弧光。
唯一让他感觉到不适的是。
越青眸子一瞥,扫过长桌对角,一头红毛的少爷在哪儿玩转笔。
笔在顾修手上转出了花,他眼神虎视眈眈地锁定越青,连演都不演了,视线从头到尾不带挪开。
越青有刻板印象。他觉得以顾少爷的资质,上学一定是差生,还得是坐讲台旁边的专属宝座。
——建立在少爷家没钱的情况。
顾少家里富得流油,甚至比富得流油还富得流油,完全不是尔等路人甲可以碰瓷。
所以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在对方学生时代上演。
越青敛眉,不动声色压下被凝视的不悦感,开始发言,“我认为针对此次丑闻,贵司考虑相对保守。”
他说,“艺人行为不规范,连带效应是谁来负责?合同的十八条,本次事件贵司有理由向艺人索赔违约金,并且合法解约……”
最后,他语气冰冷,“这是我方的意见,也是秦总的意见。”
他不明白一件小事怎么能让合作方纠结那么久,闹出丑闻的艺人就该直接断绝往来避免造成更大影响才对。
居然能叫一堆法务开会,商量半天也商量不出一个结果。
这种效率在秦氏,过不了三天就得被秦总开掉。
有了越青发言,出于对后续合作考虑,法务也管不得那艺人是谁谁谁的裙带关系,本次会议很快有了盖棺定论。
……
会议结束。
越青婉拒了合作方的邀饭,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最近他的睡眠严重不足,也不知道是不是渴肤症导致的。
“等等。”一头张扬发色地顾少拦在他面前,一张俊美阴鸷的脸突然展开笑容,意味深长道:“谭秘书,又见面了。”
“……”越青警惕。
会议时长有两个小时,这位顾少爷光看他就起码占了一个小时五十五分钟,现在说又见面了真的很刻意。
顾修比越青高了半个头,站在身前,又站得很近,难免让越青感到压力。
他后退一步,保持职场牛马该有的礼貌,“您好,顾少。”
“好生疏啊谭秘书。”顾修挑眉,对于越青的疏离有一丝不满,“我们好歹也是亲过嘴的关系,我这疤还没好呢。”
“……”有病。
幸亏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
顾修像是展示勋章似的,向越青展示下唇处的结痂咬痕,“那天多亏了谭秘书。”
他说,“谭秘书想要什么报酬……或者要不要考虑跳槽?我保证给的比秦总大方。”
“……”越青保持头脑清醒,“您离我稍微远点就是最大的报酬。”
顾修故作惊讶,“谭秘书的话真是让人伤心啊。”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伤心的情绪,反倒带了一抹恶劣地笑容。
他哼笑一声,俯身靠近越青耳廓,压低声音:“谭秘书,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屁股很软。”
轻薄的笔记本电脑被当成棍子抵在顾修肩膀,强行隔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没有。”越青不卑不亢,看着顾修的眼神发冷,“我也不希望是个男人。”
他单手持着电脑,用力一推,顾修顺势退后两步。
越青推了推眼镜,“顾少,希望您下次可以吃完药再出门。”
跟有病似的。
说完,他微微颔首,抬步要走。
身后,顾修视线如恶狼般,毫不遮掩地将越青身影又上下扫了一遍。
他舔了舔牙尖。
艹!
是真辣!
扣子扣那么紧,还扣到最上层。
谁能想到这样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看起来好像禁欲的人……只是被亲一下,稍微地碰一下,就软绵绵地化成一团。
皮肤又薄又嫩,稍微一搓就漫上一指殷红还发抖。
真是——
太欠……了。
*
越青又看见顾修了。
这次是做系统任务的过程中,系统发布了一个任务——给公园长椅上坐着的学生送一杯热奶茶。
今天不是双休,学生是逃课出来的,萎靡不振地坐着长椅看公园的湖。
越青坐下来和学生谈了会儿心,拉近了距离,然后送出热奶茶,护送学生回了学校。
社畜闭眼,疲倦地捏了捏鼻梁骨,放下手睁眼就看见车流另一边倚着的顾修。
那一头放肆狂放的狼尾红发实在扎眼。
“……”
越青转身就走。
对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接下来越青总会在工作场合,回酒店路上,私人休息时间遇到这位祖宗。
明晃晃的,一点也不遮掩的,就这么跟着。
没事。
出差而已,明天就离开A市回去了。越青安慰自己。
小少爷一时兴起。
能维持几天。
最近越青无法正确直视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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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庞然大物,任谁看到都会慌的吧?哪怕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凶猛。
幸亏秦总最近也很忙,两个人又分开住了,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对方,几乎是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步,给了越青很好的缓冲时间。
他只需要每晚去汇报一下当天工作内容,基本上就可以休息了。
渴肤症他在努力控制,好在秦总很有分寸,没有过多关注他的症状情况。
询问点到即止,这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减少很多。
而萧渡白在那通电话以后,疯狂发了一堆消息,不过解释过后也就消停下来,恢复了以前的温和。
他理解,关心则乱嘛。
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一切都欣欣向荣,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好像回到了以前——回归平平无奇的社畜日常。
稍微有一点变化的是,越青独处的时候渴肤症发作频率变高了。
享受过被触碰,被呵护的感觉,渴肤症很难消停下来,但能勉强忍受。
抱不了人,他选择找一只玩偶代替,萧渡白听说这件事立刻同城给他送了一只。
即便如此,他仍旧欣慰。
他就说嘛,小毛病,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路人甲的变化。
老老实实做任务,积分越攒越高,日子越来越好。
前路一片欣欣向荣。
一直到出差结束,越青回到H市,看到自己空荡荡的工位。
“……”他问林瑶,“林秘,我东西呢?电脑和多肉呢?”
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熟练摸鱼的社畜,越青整洁的桌面上,偶尔也会摆一些拥有生命力的东西。
比如一盆绿油油的多肉,或者Q版的小猪崽子。
一潭死水下的喜好很鲜明。
林瑶目含同情,“谭秘……哦不,谭特助,你的调岗通知还没有到位吗?恭喜你升职了,你和秦总一个办公室,在顶层。”
“?”
这算什么恭喜,在老板手底下还怎么摸鱼?
越青低头翻看简讯,平静的接受了这则调任——看在翻了两倍工资的份上。
还有更雷霆的。
越青去往工位的路上,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换了一身量身体裁的灰西装,看起来事有点人模狗样了,就是外套扣子也不好好扣就这么大剌剌敞开,单手叉腰站挺拔姿嚣张。
余光察觉到越青的注视,顾修偏头,挑衅般地扬了扬眉,那眼神沉甸甸的阴鸷,暗红狼尾披着,那一瞬间越青感觉好像被狩猎的狼盯上了。
顾修盯着越青看了须臾,突然扯出一个笑,笑得像阴森森的鬼一样,叫人不寒而栗。
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
阴魂不散。
他到底想干嘛!
10. 渴肤症秘书(十)
大厦顶层。
路人甲来视察自己的工位,作为秦总的办公场所,配置向来都是最好的。
巨大通透的落地窗,柔软宽敞的皮质沙发……
以及办公桌后面的墙是暗门,一推后面就是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越青的办公位被安排在了秦总对面,单独的一个半环形办公桌,他的多肉和摆件都被原原本本挪了过来。
——和这个低调肃穆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秦总现在不在办公室,越青只能先坐下来处理一会儿剩余的工作。
从秘书变成特助,除了工资涨了以外,工作内容似乎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特助是需要处理一切和秦总有关的事,包括私事。
秘书则需要处理的公司文书,现在他要整理好秘书部门总结,等秦总来了以后进行汇报交接——但事实上这件事他之前就在干。
至于私事……越青想不到,秦总那样不苟言笑。
对人生和未来都有着掌控方向和精明决策的人,能有什么私事需要他来处理。
越青敛眼,看着文件上的英文字体有点发飘。
反而是他自己的私事,要更劳烦秦总一点。
“……”
唉。
社畜叹气,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林瑶发来消息:【谭助,新来的实习生认识你?】
职场老人就是灵活,私底下的称呼都改了。
越青:【你说顾修?那是顾氏的少爷,出差的时候见过一回。】
他斟酌回复:【小心伺候吧,其余别管。少爷估计就是一时兴起,指不定哪天就回去继承家业了。】
顾氏的规模不亚于秦氏,都是老牌世家企业,盘根错节的,得罪了也就不用在这行混了。
林瑶:【?!】
林瑶:【清楚,明白。】
她说:【他这会儿在打听你的信息。】
越青:【……】
越青:【随他去。】
反正他也没什么信息可以出卖,公司这些人他也就和林瑶比较熟,还多半都是因为工作交接比较多。
疲倦地打工人回完消息,感觉被阴影笼罩了,头一抬,对上一双深邃沉着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上司逆光而站,肩宽腰窄,西装上的蓝宝石领带夹反出暗幽幽的冷光,稳重里好似藏着一层暗色。
只手撑在桌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越青寒毛竖起来了,“秦总?”
任谁摸鱼的时候被上司抓包,都会被吓一跳。
他掩耳盗铃地放下手机,“我刚刚进来没看到您。”
“在午休。”
秦砺锋指了指隐藏在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说完他垂眼打量了一眼越青,“这两天是没有睡好吗?谭特助。”
“……”
听惯了谭秘书,听到谭特助总觉得是在叫别人。
越青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都散发着恹恹的颓感,“其实还好,睡眠不足导致的气血不畅,公司大部分人都这样,是可以调节的范围。”
大部分社畜下班后都是舍不得时间睡觉的,会报复性熬夜。
只不过他以前不熬,现在因为渴肤症的原因,入睡困难,只能依靠抱枕来勉强度过夜晚,但半夜总醒。
秦砺锋好心道:“是发病了吗?需要帮忙吗?”
他唇角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像一个关心下属身体的好上司。
越青实在是怕了,摇头道:“没关系的秦总,还可以忍受。”
“这样啊。”秦砺锋轻声。
他眸光闪了闪,嗓音低沉:“那么如果需要休息,沙发或者休息室都可以去,不用不好意思。”
“谢谢秦总。”越青目光扫过手机,想起了楼下那个红毛,他问:“对了秦总,我今天上来的时候遇到了顾少爷,是您授意的吗?”
秦砺锋就地拿起一份文件,正在翻看,头也不抬道,“顾老爷子让利三个点,让他孙子来集团实习,就呆一个月,不用管他。”
让这个不懂事的疯子闹一闹,越青只会更向他靠近。
他眸底划过一丝晦暗。
对面。
越青垂眸,想了想顾少爷跟踪狂一样的行为,欲言又止,“……好的。”
反正他搬到顶层了,一个月大概也碰不到两次顾少爷。
……
flag不要乱立。
下午。
越青把手头文件梳理好,下楼和秘书部门交接,拿着新文件往回走,在过道就遇到了顾修。
显然是收到了其他人的通知,专门在这儿堵道。
“……”
越青掉头就走。
“谭越青,你躲我?”顾修不依不饶,两步追上来拉住了谭越青。
手臂被捏住,越青眉头敛了敛挣开,退后一步,礼貌道:“顾少爷,有事?”
顾修哼地一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微讯?”
他举着手机,手机界面亮光照在越青脸上,界面上是好友申请迟迟没被处理的几条通知。
其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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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申请他看见了,但是无视了。越青面不改色扯谎,“不好意思顾少,工作时间不看手机。”
顾修嗤笑,“二十分钟前你给秘书部门的所有人发了临时通知。”
越青:“……”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或许不止一个。
越青妥协,公事公办地回应:“好的,我会尽快通过您的申请。”
“谭越青,我脾气不好,你不要像个客服一样敷衍我。”顾修压着眉,眼眸阴沉沉地盯着越青,面色骤然森冷。
翻脸比翻书快。
越青忍了忍,问他,“所以少爷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啊,以身相许。”顾修噙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越青。
越青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不用着,我不喜欢男人……”
话没说完,却听顾修冷笑一声,倏然伸过手臂一揽,力气大得难以挣脱,走了几步猛地将他带进了空无一人经过,黑暗安静的,逃生通道。
后背撞在门背上,门被卡死,文件啪嗒落地。
“嘶——”
越青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起。
“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顾修单手禁锢了越青双手手腕,死死地按在头顶。
他俯身压在越青身上,吐息洒在越青耳廓,低低笑着声音在阴冷的楼梯间回荡,像个凶残恶鬼叫人毛骨悚然,“宝贝,你快馋死我了。”
牙尖一口咬上耳垂,呼吸沉重,“你这正经的样子,都给我看硬了。”
盘靓条顺,西装裤下包着笔直紧实的长腿,走起路来白衬衫下藏着的细腰,白得好像能掐出水,又修长漂亮。
他光是想想这双腿如果是架在腰上,还是压在肩上,都兴奋得不行。
越青真怕他一个激动把自己耳朵咬掉,强忍着渴肤症涌动地感触,冷笑:“你是牲口吗?对着男人也能发情?”
有病。
他说话声音是凉的,语调却莫名有些发虚。
顾修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他能感觉到手掌之下,被钳制着的,细腻皮骨的两只手腕,在轻微打颤。
他没有在越青身上感觉到情绪,或者说谭越青的情绪很平淡。
所以不是害怕,也不是惶恐,是那种无意识情不自禁地颤栗。
顾修逼近,仔细观察着越青的脸色,双眼微眯,黑暗里,就着微弱的指示灯光端详片刻。
末了。
他忽地笑了一声,嗓音暗哑:“宝贝,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语气意味深长,仿佛凶兽要张开獠牙大口。
11. 渴肤症秘书(十一)
越青狠狠擦拭被咬过的耳垂,黑着脸回到了办公室。感觉到渴肤症有要爆发的征兆以后,他一头撞到了顾修鼻骨,捡了文件就跑。
回过头去看顾修时,逃生通道的门敞开。
顾修一半被阴影笼罩,一半在门外的光下,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鼻子,死死盯着他大笑。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比发色鲜红明艳。似乎处于极端兴奋的状态,顾修阴鸷的眼睛亮得可怕,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之事。
他笑声也是从胸前里爆发,低哑地一声声在楼道里回响,也不怕被人听见,张狂得让人脊骨发凉。
神经病。
笑得像变态。
不。
他就是变态。
越青在心中锐评。
这会儿他坐在办公室里,心口还是嘭嘭跳,上班这么多年以来他很少有这种惊魂未定的时刻。
今天又体验了一回。
定了定心神,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半,手机上有两条萧渡白发来的消息。
消息发来的时间是半小时前。
萧渡白:【青青,这几天不在你身边,你记得好好吃饭(小猫比心)。】
萧渡白:【下班了吗?怕你嫌麻烦又不吃了,给你定了餐,大概七点半到家门口哦。】
……
越青抬头看了眼,执着钢笔办公的上司,把调岗的事和萧渡白说了一声,心怀歉疚地让萧渡白把餐先退了。
毕竟升职成特助工资翻两倍是有代价的。老板不下班他也不能下班。
换句话说,特助高工资的代价就是没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点,上司还在办公室那么他就还没到下班点。
对此。
萧渡白回了句“好的”,说,“那晚上记得回家睡觉哦。”,然后发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表情,越青觉得这个表情很像萧渡白平时笑起来的样子。
真是善解人意啊。
越青弯了弯眼梢。
*
与此同时。
剧组导演小跑过来问,“萧老师,萧老师!再过半小时轮到您上下一场戏了,您看您这边……”
话到嘴边,他看到萧渡白的脸色,戛然而止。
整个剧组都是萧氏背后的资本搭建,萧渡白是实际把控人。
由于萧渡白平时的形象大多平易近人,温和可亲,导演恭敬之余也会觉得这位年轻的影帝没什么坏脾气。
直到现在。
他看到萧渡白垂着眼尾,凝视着手机屏幕,嘴边经常挂着的笑容不见了。萧渡白那张优越的面孔笑起来是温吞的,可一旦冷脸变会显得阴森可怕。
他听到导演的声音,抬眼一瞬没能敛去眸中的阴翳之色,懒得伪装,懒得粉饰,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线也懒得掩饰冰冷的底色。
他说,“很抱歉导演,我有一点急事,需要离开剧组几天。可以先拍配角戏份,费用和以前一样,我出。”
他嘴里说着抱歉的话,神色间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更像是例行通知。
导演不敢说不。
整个班底都是萧渡白和其资本拉起来的,只要能完成影片拍摄没有后顾之忧,萧渡白当然想请假几天,就请假几天。
导演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也算是名导了,早就听说萧渡白只是单纯喜欢拍戏,毕竟是京圈老牌家族里的少爷,请假会多一点,但是会报销因为自己请假产生的额外费用,动辄一天几十万。
他那会儿还不信,哪有人那么傻缺,一天几十万的往水里丢。
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管他呢。
以萧渡白的演技,和班底制作,能拿奖就行。
……
“下班了。”时间已经临近七点,秦砺锋侧首对越青道,“家里阿姨做了饭,很晚了你回家做饭不方便,我去那儿吃吧。”
上司很体恤下属,看了看已经变黑的天色,越青打了个哈欠试图缓解倦怠感,可惜失败。
打完哈欠,他眼中浮出一丝潋滟水光,神态看起来有些疲乏无辜。
秦砺锋看他困困得还强打精神回答,“不用了秦总,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声音也捐。
看来已经快到极限了。秦砺锋唇角上扬了一点,宽容道:“好,让司机送你。”
“谢谢秦总。”越青又打了个哈欠,嘴巴微张可以看到一点红润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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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秦砺锋眸色一暗,变了一下坐姿,颔首道:“路上小心。”
*
回了自己的公寓。
越青总算舒心地吐出一口气,洗漱完换了睡袍,他一把抱住了躺在沙发上的那只玩偶。
玩偶是一只定做的红狐狸,等身大小,没有多余的绒毛会刮得身上痒,抱起来柔软舒适。
他整个人都靠在了玩偶上,把睡袍的领子拉开得大一些,把脸埋在玩偶里用力地磨蹭。
柔软的布料擦过脸上皮肤,和手臂,胸前,脖子的皮肤接触过,却只能缓解一点点渴肤症涌动的空虚感。
越青两眼茫然,脑袋软软地搭在玩偶上,两眼空落落地看着虚空。他锁骨和关节以及被蹭到的皮肤位置,多少都出现了一点殷红。
粉粉的颜色从雪白皮下透出,烙印一样地在皮上开花。
他瞟了一眼白天被扣住的手腕,小臂到手指线条流畅纤细骨感,被掐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指印,曾被顾修用一只手粗暴地擒拿压制。
指印遗留的地方,仿佛还有用力的感觉——害他渴肤症发作,今晚又睡不好了。越青烦躁地挠了挠耳垂,恹恹地闭上眼睛,忍耐渴肤症的一阵阵空落感。
同时。
狐狸玩偶眼睛里冒着一点细微的异样,客厅对面的插座里,天花板角落的缝隙……四面八方的位置,把他的神态完完全全记录。
萧渡白视线牢牢追随,不愿意放过遗漏一帧,他舔了舔嘴唇,流露出一些病态的痴迷。
好乖。
听话回家了。
电脑里传来狗仔拍下的照片,他一张张仔细翻看。
眼神没什么温度。
良久,他叹了口气。
老婆太善良了,今天下班又帮了两个人呢。
萧渡白想。
就是因为这样,那些贱畜才一直围着他的青青转吗?
明明是他先发现的珍宝。
他都不敢让青青看到他的真面目,藏得很辛苦呢。
结果一个两个都在吸引青青的目光,青青都没空看他的新电影了。
他眸色变得阴沉,手背青筋暴起,突然冷笑一声。
走着瞧。
12. 渴肤症秘书(十二)
翌日。
刚在工位落座。
手机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一个狼狗望月的头像,以及好友申请的留言简洁——顾修。
“……”
越青面无表情地通过的对方申请,得罪不起这位爷,求求他赶紧从公司待满一个月走吧。
身为特助要了解好上司当天以及未来一周的行程,这些昨天都已经整理好了,早上重新梳理了一遍,他叫声秘书部开会对接,安排好各部门当天的规划。
今天的工作内容比较轻松,统筹一下项目,并把前来拜访的公司进行二次筛选,秘书部门负责好其余部门的对接,做好专门的文书。
特助相当于私人助理。
按照惯例,早上他应该给秦总定好早餐,但是秦总家里有专门的厨师,所以这一步可以忽略。
又比如秦总今天八点会到公司,所以他今天早上,他不用特意去往秦总昨晚居住的地方汇报需要约见哪些人。
不过按照秦总今天的行程里,还有一个酒会,所以大概率他晚上需要一起陪同出席或者等酒会结束后汇报各项目进度。
越青迅速地把任务分配好,简单确认每个人的职责以后,结束会议,带上一叠资料回顶楼。
一道幽暗视线紧随,直到身影消失。
顾修舔了舔牙尖,笑了一下,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怎么着,心情不好?脸色难看死了。】
“……”
越青选择无视。
遇到神经病,心情很难变好。
他把资料交到秦砺锋办公桌前,清越的声线快速简洁地把上司今天的行程汇报了一遍。
“谭越青。”他的声音骤然被上司打断。
越青疑惑偏头,“嗯?”
秦砺锋在桌面敲了敲,“你昨晚没有休息吗?”
“……休息了。”越青回答。
秦砺锋嗓音沉冷,“出门的时候有没有照过镜子。”
越青:“……”
被上司用平时谈判的语气询问,青年心虚地垂着眼。
他本来就又薄又白的皮肤,稍微有点痕迹就会被立刻捕捉。这会儿能明显看到,越青眼下青黑比昨天更重了一点,一根发尾还翘起来,给整个人都带上颓色,恹恹的强打精神在上班。
秦砺锋眸底暗了暗,问:“你这样该怎么稳定工作状态,是病又严重了对吗。”语气却是笃定的。
越青不敢发言。
上司所说全对。渴肤症昨晚像是发疯了一样,让他每一寸皮肤都有一种强烈的空虚感,哪怕是抱着玩偶也无法缓解更多。
秦砺锋放下钢笔,叹息一声,“谭特助,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我说过没关系的,而且我们约定好了不是吗?你现在很需要我的帮助。”他仿佛一个很关心下属的领导向越青伸手,“来,该治疗了。”
声音里充斥着循循善诱的气息。
越青犹豫地看向那只手,实而有力骨指分明,他当然知道那只手蕴藏了多少力量,还滚烫。
而且……
秦砺锋深邃地眼眸停留在越青身上,看着对方眉头因为纠结眉头轻蹙,他唇角微微上扬,保持着邀请姿态一动不动。
直到片刻后。
另一只手缓缓搭了上来,接受了这份治疗邀请。
一旦触碰到了人的皮肤,就会清晰知道,人的温度和玩偶是不一样的,是玩偶不能代替的。
掌心相贴的一瞬间,越青感觉自己好像就被点燃了。
“来。”秦砺锋低沉地声音响起,反握住了他的手,引导着他绕过办公桌。
他站在上司面前,上司那张成熟俊美的面庞微抬,双唇一张一合:“现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
都可以……
越青脸上浮出一层醉酒似的薄红,他动了动,把原本和上司紧握着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
他俯身,吻住了上司。
还有意外之喜。
秦砺锋眸色瞬间晦暗,接住了扑过来的越青,一手扣住单薄的腰身,让秘书能稳稳地跨坐在身上。
唇舌缠绕,水声狎昵。
越青有点喘不上气想退,后脑陡然被扣住。
“唔——”
他的声音被吞没,吻被加深。上司呼吸变得沉重,但也只是这样轻轻碾咬着双唇,没有越界。
不够。
根本不够。
越青双眸覆盖了一层水润,薄薄得似雾,喘息间委屈地用手指勾住上司包裹严实的西装扣。
冰冷的领带夹蹭过腕间,他打了个寒颤。
好不容易双唇得以放松,他大口喘气,压抑着渴肤症的难受,抬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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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像是祈求一样道:“不,不够的。”
他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丝哭腔。
可怜的特助眼神迷茫得像走失一般,唇瓣被欺负成漂亮的熟红,舌尖还无意识地展现出了一点,水红洇洇的动人。
“还需要我怎么做才会舒服?”秦砺锋仿佛不懂似的,“谭越青,你可以教教我,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他单手松了领结,解开两颗扣子,喉结滚动间声线也变得低哑,耐心引诱起陷入皮肤饥渴症的越青,“或者,你自己来。”
“都可以。”
面对这样容忍的上司,越青羞耻地抿了抿唇,虽然知道顶层办公室没有报备,不刷卡走专属电梯上不来,但他还是有些害怕地看了眼大门。
空旷偌大的办公室让他感到心慌。
他把头埋进了秦砺锋怀里,熟练地用脸颊贴在对方下颌脖子的皮肤上缓解,声音闷闷:“去休息室……”
“嗯?”
秦砺锋假装没听到。
下一刻。
他就感觉到下巴被恼羞成怒地咬了一口。
秦戮危愉悦地低笑出声,转而拖住怀里的人,往隐藏的休息室走去。
隔着布料,五指按在臀肉里,他不禁滚了滚喉结,几乎能够想象到没有这层布料之后,究竟是怎样一个细腻的手感。
而此刻怀里的人,正红着耳朵,躲避似的低头把脸藏在他的胸怀。
休息室的暗门打开又关闭。
隔音极好,完全把声音隔绝在休息室的门内。
门内,窗帘被拉上,是完全昏暗又安静的环境,越青神经微微放松,还没被放下就急切地去解上司的西装扣。
好想被抱着。
他已经忍受到了极限,皮肤在渴求,不管是贴着也好,被触碰也好,怎么都好,只要能缓解……
他被慢慢放在了柔软大床边缘坐着。
一下子脱离了怀抱,他空落落地又重新缠了上去,黑暗里找寻着上司的双唇,言简意赅:“要亲。”
“不急,不急。”
秦砺锋安抚地拍了拍越青后背,掌心传来一阵轻颤,居然已经到了隔着衣服触碰一下都在颤抖的程度了。
黑暗中,他完全不加掩饰地盯着抽泣的越青,像是围剿猎物的猛兽终于要展现獠牙来咬上猎物的致命点。
他说:“亲哪儿?”
13. 渴肤症秘书(十三)
说不上话。
因为越青的舌尖被卷住了,就连他的呼吸也一并吃走。
衣料摩擦地窸窸窣窣声响起。
昏暗的休息室里,响起上司沉稳低哑的声音。
手指在脊骨滑而擦过。
“是亲这儿吗?”
“还是这儿?”
“难道是这儿?”
越青快渴死了,也要被逼疯了,唇瓣被松开后除了麻,还有一点渴求。
他晕晕乎乎地去找上司,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张嘴去找对方的唇。
然后咬到了一个圆滚滚,软滑地滚动类似玻璃珠的东西——是会滑动的喉结。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闷笑,那只拥有薄茧的有力手指,终于捏住了大腿肉,滚烫地掌心烫得越青一激灵。
“所以,是亲这儿吗?”秦砺锋声音沙哑地问。
越青难受低声道,“不是……”他倔强地护住了四角底裤。
秦砺锋只能遗憾地去照顾在空气里的颤巍巍,牙尖咬着一个,指腹按着一个。
陷在渴肤症带来的凌乱当中,越青被抱着坐起来,他搂着上司的脑袋,被头发挠得脖子痒痒间,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司还要见客户。
他猛然清醒了些,推了推秦砺锋,稳住呼吸道,“要,客户……”
“没事,已经安排好了。”
秦砺锋手掌按在越青腰心,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安抚道:“我们先休息好不好?你已经很困了。”
“……”
此时此刻。
林瑶坐在客户面前,面带充满职业素养地微笑,“您好。”
其实,以前客户也基本上是秘书部门接待的,只有少数一个勉强有见秦总的资格。
开什么玩笑,以秦总手底下的财团情况谈生意只是一句话的事。
再说了秦总手底下哪个不是精英,秦总平时一个月也来不了一次公司。
然后谭特助来了。
秦总突然就频繁出现在公司。
“……”林瑶表示压力很大,任谁天天见大领导都会发毛。
而且,但凡带点脑子的明眼人都该知道秦总到底为什么来公司。
林瑶从业多年,不是白混的。
……
渴肤症症状得到了一点缓解后,紧接着卷来了强烈的疲倦感。
他脸还埋在秦砺锋的怀里,呼吸声却逐渐变得平稳均匀。
秦砺锋轻轻把人放下,顺手把盖在越青脸上的碎发捋开,擦去额角冒出的细汗,脸蛋很热。
他都能想象到越青此刻的脸颊,一定又是红润的,唇大概也红了,肘腕膝骨大概也是泛着淡粉。
他将下巴搭在越青头顶,闭目平息汹涌的大坨。
他是商人。
会讨回来的。
很快。
*
今天越青很安静,没有和他说上班时候的琐事。
萧渡白眸光黯然地盯着手机,一条消息也没有。
“萧老师,该备采了。”小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
影片幕后访谈。
摄影机开机,年轻影帝面带笑容温和地坐在沙发上。
记者捏了捏手心的汗,紧张之余想到银行卡那大笔的进账,又开始兴奋。
“您对新电影有抱着什么期望吗?”
“顺其自然。”
“听闻您拍摄期间,曾多次离开剧组,甚至拍摄后期停摆了一次,请问是什么原因?”
明晃晃的恶意。萧渡白笑意微敛,看向采访的记者。
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导演快吓窒息了,但现在他不敢大喊会被收录声音,急忙做手势示意要暂停。
然而萧渡白往沙发靠了靠,气定神闲地道:“个人原因,无可奉告。这是剧组正常调度范围,不会影响影片拍摄。”
记者仍然逼问,“那么您频繁请假,是因为某个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萧渡白眼神骤然变冷,显然记者背后的人掌握了一些资料。
“啊,确实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
他并不介意袒露自己的意愿,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心意,想把心放在他的青青面前,让青青看看他的真心。
青青一定会为此感到害怕,惶恐,啊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好友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思阴暗的变态……
但这不是他预想的方式,在媒体大众面前。他说,“不过我暂时不想谈这个,可以换一个问题吗?”
记者却紧逼,“是有什么不方面的吗?难道是因为您是同性恋?”
“可惜。”萧渡白遗憾叹了一气,笑容和善道:“我给过你机会。”
记者一愣,万万没想到在荧幕前一向和和气气的影帝,竟然会突然间翻脸。
萧渡白嘴角笑意拉平,淡淡道了句:“清场吧。”
下一刻,一帮训练有素的黑西装保镖涌进会场。
剧组备采人员被控制,备采母带被拿出来重新换了一份,就连偷偷拍摄的摄像头也被缴获。
记者被请出会场,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还在窃喜——他衣扣上的针孔摄像没有被收缴。
然而下一瞬。
两只虎钳般的臂膀搭上了他的肩,“朋友,聊聊。”
“……”
萧渡白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微笑看向摄像机,“好了,现在干净了,我们重新来。”
导演调度,从现场临时换了一位有职业规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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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开始例行询问。
导演擦着冷汗,暗骂到底是谁放进来的二五仔记者!什么脏活烂活都敢接,也不打听打听那些得罪过萧渡白的媒体,是不是倒闭完了!
“……”
“咚!”头磕在地上。
记者被捂嘴按倒在地,眼珠惊恐惶然地乱转,脸因为死死磕在地面,而扭曲变形。
两个壮汉,一个拿着笔记本电脑认真搜索,一个控制着记者,直到键盘声停止。
“找到了。”
不止是针孔摄像被这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搜走,和记者对接的上下家,以及背后的指使者,都有了眉目。
与此同时。
萧渡白手机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一个没有奖项但是在娱乐圈活跃,经常被称之为他对家的男明星。
是有点名气。
不过,也就那样。
让老鼠钻空子了。
他嗤笑一声。
但是,这人好像和秦氏下游的一个合作方有点关系。
正愁怎么给人找点小麻烦呢,突破口这就来了。
对面。
新记者按照台本,战战兢兢地问:“请问萧老师,会像剧中的张掖一样,期待一束光的存在吗?”
“当然。”萧渡白大大方方,娓娓道来:“我学生时代就有一位好朋友,他就像是那束光稳稳地落在我身上——”
……
休息室门打开,一道光从外面照进了黑暗地屋内,恰好打在了灰色柔软的大床上。
床上的青年白衬衫领口敞开,被子搭在腰间,半盖不盖的,眉眼安静,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睡得正熟。
一条白净修长的小腿搭在被子上,肌肤仿佛比丝绸细腻娇嫩,线条漂亮的小腿肚上,还有两个红彤彤的拇指印没消去。
借着这一点光,秦砺锋视线贪婪地上下扫荡。
不过,他更希望用其他的去扫,而且如果每天都能看到这种景象就好了。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下午了。
时间差不多了。
该睡好了。
秦砺锋走进床边,开口沉哑的嗓音轻缓,“谭越青,该吃饭了。”
青年被打扰了觉,眉头微蹙地往枕头里埋了埋,下意识囫囵不清地回了句,“……渡白……我不饿。”
“……”
秦砺锋缓缓站起身,深邃的面容隐在阴影中,高大身影在床前格外有压迫感,视线冷幽幽的,声音也更沉了几分,“渡白,是谁。”
语气像是询问,却更像是运筹帷幄般的笃定。
他说,“是你那个朋友,对吗。”
像项目完不成,上班ddl时候索命的鬼——越青一惊,猛地吓醒了。
14. 渴肤症秘书(十四)
被ddl支配的恐惧刻在骨子里,越青噌一下坐起来。
却没发现已经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
“饿吗?”上司低声问,沉着声线在昏暗的房间里轻响,入耳低磁听不出什么情绪。
越青脑子昏昏的,但因为不觉得饿,依旧摇摇头道:“不想吃。”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感,恹恹地懒倦。
“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他听秦砺锋又问。
睡了一觉,越青明显感觉到精神了很多,“好多了。”
“真的吗?”
越青忽然感觉肩上一沉,一只手按在了他肩头,掌心恰恰好包裹住。他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等等……”
上午刚缓解过一轮渴肤症的症状,这会儿没有那么容易被刺激出剧烈反应,但也会有感觉,只不过他会更清醒。
人在清醒的时候就会容易出现羞耻心,这一碰,越青耳朵脖子都红了。
他也回忆起睡着之前的事,眼神不敢往面前的黑影身上看,磕磕绊绊道:“秦,秦总,今天好像不用再治了……”
没有开灯,视线不好,秦砺锋本就像西装暴徒一样宽肩窄腰点存在,这会儿好像比平时更高大伟岸了不少——导致越青压力感也倍增。
“你在发抖。”秦砺锋陈述,他叹息了一声,“不诚实。”
“……”越青要红温了,他能感觉到呼吸和脸颊都是烫的。
“你刚刚为什么叫你朋友的名字?”秦砺锋声音平静,仿佛好奇。
越青道:“他住我隔壁,经常来给我做饭吃……”
秦砺锋低低‘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却让越青莫名有种被审讯的感觉。
他微微抿唇。
肩膀上那只手缓缓挪到了后颈,又一下没一下地轻捏。
越青觉得不太够,想让那只手往下拍拍自己的后背。
刹那间,他被自己的念头一惊,耳朵更烫了。
也庆幸没开灯,否则以后上班还怎么面对秦砺锋。
随后。
秦砺锋又碰了碰上午用唇舌悉心照料过的位置。
粗粝的指腹一擦而过,可这些地方完全敏感,越青双唇微张,似无声地哈出一声气。
“会疼吗?”秦砺锋问。
简单触碰却好似蚂蚁爬过一样,酥麻麻的,像渴肤症带来的余温,又像是另一层隐约狎昵的反应,剧烈又陌生。
越青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太敏感还是渴肤症,压下燥热,隐瞒道:“不疼。”
指腹重重地压在可怜的一点。
突然,他听秦砺锋说,“不是说不用治了吗?谭特助,你有反应了。”
“……”
肌肤饥渴症的状态涌上来,越青渴得咽口水,但在思维清晰的状况下,他更想捂脸。
“别担心,我帮你。”秦砺锋俯身把他捞进了怀里。
封住了唇瓣,反复碾磨,越青难耐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试图解释,“不,不是——”
但更快的。
他感觉到了另一重热火朝天,鼓鼓的和他的大腿外侧相贴。
上司放过了他点唇,暗哑地声音又低又轻地响在耳边,灼烫地呼吸就洒在耳廓,从耳朵里进去灌得浑身酥麻。
“既然我帮了你,你也该帮帮我,对不对。”
他拿着越青的手腕,缓缓引导着,按在了膨胀的位置,又在越青嘴角亲了亲,“可以吗?”
“……”越青双眸水雾氤氲,懵懵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好吧,我先帮你。”秦砺锋转而捏住了他。
越青没忍住哼了一声。既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可他现在也说不出话……因为他被人拿捏了。
他把脸埋在了秦砺锋肩颈,颤栗得更厉害了。
“……”
片刻后,秦砺锋不停地摩挲他的脸颊,刚刚这只手的指腹薄茧还按在关口。
越青撇过头。
秦砺锋闷闷低笑一声,心情已经愉悦到了极点,说:“这么快?”
气得越青在他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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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上咬了一口。
秦砺锋喉结滚了滚,把人托起来,又一次吻住了那双唇瓣。
他有力地手掌变换,手背小臂的青筋微微暴起,克制中又带着力气,五指深压,将紧实的腿肉在五指间被挤出轮廓,叫人恨不得把脸和鼻子都埋进去,窒死在里面。
可惜他刚低头,就被制止了,他的谭越青还不能接受这种程度。
不过没关系,迟早会接受的,就像现在越青已经接受他的帮助,并且开始帮助他了。
腿被并合折住,蟒蛇在大腿攀咬逃窜。不不需要眼睛看,光是靠触感都知道那是一条十分惊人的巨蟒。
腿上的皮被咬地又烫又刺疼。
越青忍不住轻喘,又咬住齿尖把这个该死的声音咽回去。他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呢?
他有点迷糊了。
“……”
一声沉沉隐忍地闷哼响起,越青也打了个颤栗,只觉得眼前晃了晃。
他进入了贤者时间。
想点根烟。
但他不抽烟。
越青面无表情地想,他已经麻木了,不会为了这种互帮互助的事再脸红了。
一次羞,二次恼,三次四次……当上班吧,还能怎么着,又不能时光回溯,把渴肤症塞回系统里。
社畜最擅长逆来顺受,反正他也摆脱不了这种状态……而且系统又是个死的,有种诈诈尸吓他一跳也行啊!
上司双唇压在他的脖颈,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软绵绵地不想动。
能感觉到被嘬出印子来了,但也缓解了渴肤症的不适感,他居然感觉有点痛快。
可以理解,都是男人嘛……上头了就想啃点什么。
他手穿进秦砺锋的发丝,低头啃上了上司平时用来做决策的嘴巴。
唇瓣相贴,双唇搅弄,于是得到了秦砺锋格外猛烈地反扑,后脑被按住深深地往怀里压,像侵略似的撬开了他的齿关。
社畜的反击以失败告终。
15. 渴肤症秘书(十五)
婉拒了上司要送他回家的意图,他家附近的条件停不了秦砺锋的私人飞机,还有价值千万的豪车,会引来非常多没有必要的目光和麻烦。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
因为越青发现萧渡白点消息99+了,越青一整天都没有回复他。
所以最后一条是——我来接你下班。
简单的六个字,莫名让越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的预感时灵时不灵,可以参考但不能全信。
毕竟萧渡白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因为没回消息而大发雷霆……算了。
越青放弃在心底安慰自己,毕竟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他以前失联过三天,然后见识到了萧渡白有史以来发得最大的一次火,那眼神戾气横生,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时刻和好朋友报备的习惯。
——不报备感觉要凉。
现在他在公司楼下等着萧渡白过来接,绿化带旁的朴树树盖如伞。
他计算着距离。
小步走着。
一,二,三……
伸手。
天空响起一声惊惶失措地“喵”,下一刻一只半大的橘猫就掉到了越青手心,被他提着后脖颈揪起来。
猫儿害怕,四爪开花。
越青听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把猫轻轻放进了绿化带。
世界线里小猫还有自己的使命,他的任务是接住它,而不是养它。
当然如果小猫自己黏着他的话,他才可以养,否则会造成任务失败。
橘猫一下子钻了进去跑得无影无踪。
越青遗憾。
他低头看了看手,苍白修长的五指,又捏了捏拳头。
仍然有力。
一想到有力,他这会儿大腿根的皮肤还火辣辣的疼,腰身隐约残留了被掐住的感觉,瞬间那股属于秦砺锋的力量感占满了脑子。
“……”
不对,快住脑!
下一刻,一辆私密性良好的保姆车停在了越青面前。
他上了车。
两道藏匿在暗处地视线紧紧追随,看到了越青头也没抬却接住了小猫。
真是极具张力的一幕。
秦砺锋人在车内,眸色沉沉地看着,指腹在表盘轻点,眉眼深暗。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以前。谭越青大学时期。
上午还在讲台上,在灯光下代表学生会发言的好学生,晚上突然出现在了黑暗的巷子里。
手里抄着一根棍子就敢对上十来个人,笔直修长的腿,踹人时候极具力量和美感,眼神却冷淡得要命,好像只是完成一件普普通通的事。
棍子敲到的全是麻筋,下手精准又狠,还很聪明,手一举就掉出来一截薄肌细腰,格外带劲。
然后他把那些非法催收身上的钱全都拿走了,给了那家人。
第二天在学校看见,谭越青又成了那个沉默寡言,平静乖巧的好学生。
好似只是经历了平平无奇的一天。
他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么……
秦砺锋深吸一气,喉结滚动,那个位置已经红了,还有个没消的牙印,是领带也遮不住的。
他抬手摸了摸,眸底一片深谙。
……
通道拐角。
顾修看着两辆车子驶离,一头暗红地狼尾发遮住了神情,他舔了舔尖牙,嗤笑一声。
一个上班在公司,一个下班接。
他这个迂回战术,好像是没有办法继续施行下去了啊,而且不管发什么消息,越青根本不回他微讯。
顾老头子还说什么,追人要慢慢追,要迂回,不能像个疯狗一样乱咬,要日久生情……我呸!
得换个意思的日久生情。
顾修一把将头发捋到脑后,凶戾的眼神蓦然展现。
他拨通了电话,语气冷冷道:“可以准备好动手了。”
“老子要把人绑回G市。”
管他黑的白的,先叼回老窝里养着,省得一天天乱晃。
光是想到马上就能把宝贝养在熟悉的家里面,浑身上下再染上他的气味……顾修兴奋得呼吸急促,小指微微颤抖。
他可没错。
他想。
救命之恩,就是要以身相许啊!怎么许都是许!
*
车上。
萧渡白目光落在越青的唇上,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唇瓣红彤彤地一看就知道被吃透了,颈侧白皙的皮肤上两个挑衅一样的红印,怎么烙下的?不回他消息的时候?
他眸色越来越暗。
发现萧渡白在看什么以后,越青掩耳盗铃似地挠了挠。
这印子遮不住,刚刚他都是坐专属电梯走地下车库出的公司。越青被萧渡白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回避起对方视线,先是低声解释了一通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抬眼,发现萧渡白还直勾勾盯着他的脖子,笑不达眼底,像是无波无澜的海面下在酝酿风暴。他只好干巴巴道:“这个天气还有蚊子,你说这真是……”
萧渡白极力保持呼吸平稳,神色泰然微笑,“是吗?”
声线温和却有着一股凉凉之意。
越青心虚:“啊,对。”
他看了看萧渡白神色,那张优越的面孔上还是笑眯眯的,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一路无话。
直到回家,门前脚刚打开,后脚越青就感觉眼前一晃,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拖着摔到沙发上。
门砰地一声剧烈关上。
工牌掉地上,被随脚踹到一边,“青青,我一直都由着你……”
萧渡白眼神晦暗,他手指在越青颈侧的那块痕迹上,使劲揉搓。
“但是,你说这是蚊子咬的?你自己信了吗?当初不是说好什么都不瞒着我,你现在开始拿我当傻子糊弄了吗?”
萧渡白优越的面容上笑吟吟,语气却没有一丝温度。
一向温柔的人,突然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越青不敢吭声,他记得上次见萧渡白发火,还是在萧渡白刚出道不久的时候。
那是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萧渡白是真少爷,纯正的豪门世家天龙人,因为这件事萧渡白上大学后还被迫和他断联了两年。
重新出现的时候是一个雨夜,浑身被浇得湿淋淋地坐在他家门口,也不知道是怎么找过来的,又是怎么知道他住的地方。一见面就又哭又笑,说就剩他这个好朋友了,然后就黏着,要他住一起。
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萧渡白就穿着围裙做饭洗衣服,把他的生活打理得顺顺当当。
再后来,越青因为上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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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两头奔波忙碌,有三天没和萧渡白通话。好不容易歇下来回住所,被萧渡白堵住字字逼问是不是也要抛下他……
表情就和现在一样,笑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越青身上软麻得不像话,抓住萧渡白的手腕,制止了对方疯狂搓那块皮肤的动作。
赶紧道:“不是的。渡白。”
他看着萧渡白,眼眸已经在病症的驱使下浮出一层水氤氤,精致的眉眼微蹙,语气还能保持理智稳定。
“渴肤症……太厉害了。它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我需要缓解它,而且我不能时时刻刻叫你在我身边待命的,对吧?”
萧渡白那颗被妒火烧得旺盛的心,在对上越青那双清泠泠的眸子时,瞬间冷静下来。
他定了定情绪,反问:“为什么不能?”
“我们说好的,永远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背着我找别人,还偷偷瞒着我……”萧渡白听起来有点委屈。
越青扣着手,“对不起。”
“……”
“没关系,下不为例。”
萧渡白关心地看着他,面带微笑,好像又变回了平时那副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叹息了一声,“好了,现在我要检查,你还瞒着我什么。”
“张嘴。”
然后萧渡白捧住越青的脸颊,倾身叼住了那块饱满熟红的下唇。
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强势,从边边角角钻进去,缠住了柔软地舌尖,一点一点往里吃,死死纠缠到底,夺走所有的空气。
预料到越青的反应,他捏住了越青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温和道:“青青,不要躲。”
越青感觉舌根麻麻的,难耐地张嘴,搅得厉害,牙关合不上。
“……”
这明天还能见人吗?他心底有淡淡忧伤,闭上了眼。
不过好消息是他好像有点免疫了,脱敏疗法不是完全无效。
坏消息是老和兄弟以及上司亲嘴摸摸算什么关系——迟钝的社畜,总算察觉到正在逐渐降低的底线,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坏了。
CPU要烧了。
……
萧渡白没有闭眼,他就是要看着越青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喘息变得不匀,看着生理泪水从眼角划进发丝里,又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绞杀般的吻,而轻声呜咽。
萧渡白承认他是借题发挥,利用越青的愧疚和感情达成目的。
但他快疯了,他没办法再忍了,他就是要亲眼看着,自己究竟是怎么把那贱畜造成的挑衅痕迹给完全覆盖。
终于,他放过了那块被吮成胭脂色的唇瓣,嗓音沙沙的,“青青,说好的不麻烦外人……有需要就找我,我随时都在。”
“但是那个班真的还要上吗?”
配上他那张优越俊美的脸,语气轻飘飘的活像个妖怪又开始蛊惑人心。
“我比你想象的要更有财富,权力……我的就是你的。”
“所以。”
他抱着越青,和善地建议,“我们辞职吧,好不好?”
越青:“……”
他缺氧的大脑思绪已经飘走,正在思考明天的工作内容行程规划,忽然瞥见被踢到角落的工牌。
“……别说傻话。”
他嗓音也沙沙的,平静中带着打工人惯有的淡淡死感,“把我工牌捡起来,明天还要加班。”
“……”
16. 渴肤症秘书(十六)
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辞职的。
系统的积分没拿到手,路人甲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任何一个任务。
老老实实做任务,等待系统宣布本世界任务完成进度圆满,然后脱离世界是一个路人甲应该必备的职业素养。
清晨。
想通的社畜打算变卦,不再劳烦秦总为他缓解渴肤症的症状。
主要是再麻烦下去,他感觉关系会变得十分微妙——虽然现在已经有点微妙了。
介于还想好好的上班打卡,做一个安详的社畜。
越青准备结束这段荒唐又莫名其妙的互助关系。
主要是萧渡白有样学样,昨晚把秦总和他做过的事复刻了一遍。
他真的有点撑不住。
万一每天都这样,他大腿根上的肉还要不要了?
避免事态进一步加重,越青鼓起勇气决定今天就要和秦总说开。
然后在公司的路上。
被截停。
*
今天萧渡白的心情很好。
他陪了谭越青那么多年,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被一条贱畜替代的。
他了解青青,青青最怕麻烦了,虽然对什么事都平平淡淡,但很讲究效率和稳定性。
他这么闹一通,越青必然会思考这件事会引发的蝴蝶效应之类的……
所以以青青的脾气只要去上班,就肯定会和那个不要脸的老男人摊牌。
萧渡白笑容逐渐加深,哼着歌在厨房炖汤,随手给越青发消息:【累了吗?中午给你送排骨汤去好不好?】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老男人被抛弃以后的表情。
发完消息他就调回界面,习惯性查看谭越青的位置以获得安全感。
倏然。
他眼神一厉。
代表着谭越青位置的红点正在飞速往其他地方跑,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萧渡白眯了眯眼,笑意淡去,一秒钟脑子里过了无数念头。
应该不是他暴.露了,青青没有拉黑他,也没有骂他。
那是谁?
又是谁!
关了火,猛然扯下的围裙被抛到桌上,他眼神暗暗地拨通电话。
“喂。”
飞机上,顾修凑到谭越青耳边,“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他捏住越青的脸颊,迫使他把脸转过来面对面。
越青还晕着,药物效果没过,使不上力气,也不想说话。他软绵绵地躺靠在这架私人飞机的沙发上,半昏半醒。
半阖的眸子里倒映出一头暗红狼尾的俊美青年,不止是发色张扬,配饰和穿着也同样洋气又耀武扬威,耳钉上的黑曜石反光。
“……”
越青闭上了眼睛。
顾修单手撑着脑袋,哼笑道,“……不理我?”
他又凑近了一点,开始用着一小撮微长的头发,去挠越青的耳朵,耳朵白嫩形状也漂亮,耳垂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粉。
顾修眼神专注,用发尾去描绘越青耳廓的形状,连眉眼间的戾气都淡去不少。
直到越青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了他的头发,他才撩起眼皮看向越青的表情。
这一看,眼睛就很难再收回来。
年轻的社畜眼尾微红,唇瓣轻张,那张唇还没完全消肿,颜色熟得像是从皮肉里发出来,清冷地眉眼突然被覆盖上了一层秾艳之色。
似乎是不能忍受被打扰,他眉头紧蹙,仿佛受尽了委屈。
给顾修看得心里痒,骂了声艹,等不及到地方,先压着对方脖子亲上去。
呼吸急促,宛若正在侵占地盘的野兽,凶猛地把持住对方的舌尖,少爷吃得凶,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吞下去。
越青使不上劲,挣扎了两下发现反而让对方更兴奋后,干脆摆烂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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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差这一回。
但是他有点惆怅,莫名其妙被绑到这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飞机上,太离谱了,顾少爷的一时兴起还没结束吗?
他有些缺氧,迷蒙着双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仿佛是吹响了信号。
顾修情绪突然激动,双目猩红,一手掐住了他的腰身,把他往自己怀里使劲压。越青瞬间被一股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包裹。
“……”
良久。
他松开了越青,越青呼呼地喘气,二人气息交织。
顾修捧着越青的脸,满意地看着那双唇瓣上染上的胭脂水色,细细端详打量,又舔了一下越青水色潋滟的下唇,牙尖在耳垂也轻轻咬了咬,然后含在嘴里当珠子玩。
他语气森哑,“宝贝别怕,老公先收点利息。”
水声轻响,嘬地一声,玉一样白润的耳垂从他嘴里掉出来,也被盖上了一层水色。
顾修拍了拍越青,“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药效过了再说。”
越青晕得厉害,恍恍惚惚,只觉得好像飘在云里,嘴巴耳朵都很麻,像是泡进了温泉又被浓烈的猛兽叼住……
而他却软软得提不起一点劲,就连皮肤饥渴症好像都罢工了,只剩下被触碰后情不自禁的轻颤。
他张了张嘴,找回了一点声音,气虚虚地说了一句话。
“什么?”顾修好整以暇,侧耳聆听。
他以为越青要骂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借题发挥,好好地舔一遍他绑回来的珍宝。
从哪儿开始呢?
越青:“上班……打卡迟到……要旷工了……”
社畜发不出声,但用微弱气音表达了要上班的决心。
“……”
顾修用舌面舔走了越青眼尾溢出的可怜水珠,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
“老子拿钱给你撒着玩,别惦记你那破班了!”
17. 渴肤症秘书(十七)
手机被没收了,电子设备网络受限,偌大的庄园五公里内外严防死守。
G市气候偏温,风吹来没有那股潮湿的冷意,绿植花束生长茂盛。
越青被困在这个庄园有两天了,看得出来这里规矩森严,佣人们各干各的事,厨师也是做完饭就走,没人和他说话。
前天晚上,顾修把他往庄园一放,刚把他衣扣解完,和沙漠里快渴死的鱼一样咬着他不放,手还去摸不该摸的地方,一揉一捏的。
这是要动真格了,越青大惊失色,“我不好这口!”
顾修好像被气笑了,上下打量他一眼,咬着牙说:“放屁!先把你身上这些印子消了再和我说这话!”
“等等,你听我解释……”
“老子等不了!今天就办!”
窸窸窣窣,顾修急切地扯着自己的配饰外套往旁边丢。
“……”越青被压着,艰难地一脚蹬在顾修肩上,试图分开二人的距离。
他百口莫辩,“这是有原因的,我真的不是。”
只是在现实面前,这话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
回应他的是顾修一声嗤笑,握住他的脚踝往自己怀里拖。
越青又踢了两脚,顾修啧了一声,“宝贝真有劲!”
头一回遇见这种流氓土匪一样的人,手还不停地到处乱揉,越青整个人又燥又恼,从脖子到耳朵都红了。
还得多亏了前两位的不懈努力,他目前面对这种程度的抱抱亲亲,已经能完全保持清醒,所以还有点力气挣扎。
只有腕骨处变粉的模样,昭示着渴肤症依然存在。或许是因为缓解得太过频繁,它虽然还在影响着越青,但影响范围已经没有那么大了,能够保持一定的清醒和体力,不像一开始那样一发作就陷入软化的状态。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越青故技重施又用头去砸顾修的下巴,立刻就被一手摁住,推回了弹力柔软的床垫。
顾修喘着粗气,低头看越青,张扬红发半遮着阴鸷俊美的眉眼,忽地笑了一下雪白的牙尖在外,阴森森地像戾鬼,“你以为同一招还能用两次……嘶!”
他倏然倒吸一口冷气,手肘的麻筋被掐了一下,然后看到一双清冷平静的眼睛,接着就是一拳头给他砸得后仰了一下。
越青刚争取到机会,坐起来要跑,身后顾修捂着眼睛又翻回来,瞳孔震颤像是进到了某种状态。
猛然一股大力的拉扯感袭来,越青眼前一乱,他整个人又甩了回去,顷刻间两条腿被压住,冰冷的皮带捆上了手腕举过头顶。
……
“还有新花样,给老公惊喜?”顾修笑容狠戾,垂眼看越青。
身形线条修长,白衬衫乱七八糟的在身上敞开,薄肌细腰一览无余,脖颈纤白,面带薄怒,随着强烈呼吸精致漂亮的锁骨窝也跟着一起一伏。
淡淡的上班族,被他揉得乱糟糟。
顾修把越青死死地困在怀里,牙尖也痒手也痒,身上发胀发酸发疼。
虽然挨了打但他却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激动得双眼通红,照着雪白的皮肤就猛亲了好几口,“太辣了,我的宝贝,我老婆!艹了!”
越青:“……”
呵。
挣扎失败,越青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
宝你个螺旋飞天贝。
你爹是男人,谁是你老婆。
眼看事态逐渐超纲,越青试图联系逝去的系统——
【系统失衡,正在维修……】
路人甲真的要生气了!
好在事情出现了转机,正当顾修陷入癫狂之际,突然来了个电话。
他正要把手机砸了,却无意间瞥到上面的显示信息,不耐烦地接起来。
片刻后。
越青就看顾修挂了电话,神情暴戾低咒了两句。
越青后脑勺被捞着,顾修压着火气又狠狠地亲了他两下,甩下一句:“最多两天,等我回来。”
就走了。
“……”活像是宣判刑期。
再然后。
越青就在庄园过了两天,社畜适应能力很强,反正也跑不了,不如该干嘛干嘛。
主楼地下室是个图书馆,没办法用电子产品他就从里面抽书看。
不过看顾修那副匪气横生的样,居然会在家里安图书馆……
越青在心底吐槽。
自从系统失衡以后,小毛病出现以后,他平静的生活好像就飞走了。这个小世界也TM太诡异了!
还好没听到系统“公司就职失败”的提示音。
就是不知道旷工要扣多少工资,路人甲每个世界的生活都要靠自己,他就那点薪水,很难不在意。
顾修这两天也不是完全不来庄园,保持着早出晚归的状态。
回来像喝水充电似的把他抱起来嘬两口就走,有时候越青在睡梦中都被捞起来,他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顾修已经亲完走了。
既然是住在这里,当然也要换洗。
越青想找两套换洗的衣服,衣帽间一打开……潮得他在原地愣了三秒钟。
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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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衣上还有叮叮当当的配饰,各种张狂的颜色,让一个一年四季只有黑白灰衬衫常规西装换洗的社畜大开眼界。
但想想这些衣服穿在顾修身上,好像也很合理。
还有一排满当当吊牌都没摘的衣服躺在另一排柜子里,各式各样。
顾修给他留了个能收消息的手表,说给他先随便采买了点衣服,等过两天忙完了叫人上门来定制。
黑色精密的电子手表款式很低奢,但是越青觉得这更像是小天才电话手表,还要被家长监控的那种。
看到顾修说衣服的时候,越青下意识打了个“1”,停顿了片刻,又问:“什么时候放我走,我旷工不能超过三天。”
顾修回了个,“呵呵,等着。”
“……”
越青叹了一口气,重新面对衣橱,在那排衣服里挑挑拣拣,不敢和顾修的品味苟合,太浮夸,他有潮人恐惧症。
而且他一些料子他不能穿,好不容易才在里面捡出来两套能穿的黑白半高领毛衣。
其他的备用品都齐全,内裤也都是他的码数。
……越青不想去探究顾修到底怎么知道他的码。
晚上。
他吹完头发窝在单人沙发里看书,小天才手表看得心烦被随意甩在桌子上。
他有点惆怅。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三天旷工算离职,秦总不会开除他吧?他真的不是故意旷工……神游间,卧室门被悄无声息打开。
身侧沙发骤地陷下去,原本越青一个人窝着尚有空间的沙发突然变得逼仄狭小。
顾修干脆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硬是挤着占据了沙发的位置。
他两只手圈住越青的腰,使劲往自己怀里压,从背后把下巴搭在越青的肩上,侧着头像个变态一样鼻尖贴着皮肉嗅。
“你好香啊。”他声线暗哑。
越青眼睛从书上挪开,制止了对方欲要往浴袍领口里伸的手,躲开顾修吐在脖子上的热息,“是吗?”
他语气尽量保持镇定。
“超市洗衣粉十一块六毛一包,喜欢就去买,不要像狗一样趴在我身上闻。”
“……”顾修眯着眼,歪头打量了会儿越青,爪子倏然从睡袍下伸进,贴着皮肉握着大腿用力一捏,捏得倒是很有技巧。
他感受着怀里人忽地僵住,下意识发颤却情不自禁靠近的身躯,低低笑出声,“就知道你不对劲。”
他恶劣又得意。
“被我发现了。”
“你的秘密。”
18. 渴肤症秘书(十八)
越青觉得自己的处境,和萧渡白怂的那只等身狐狸玩偶差不多,被人抱在怀里又蹭又吸。
“……”
那一声嗓音低哑的“秘密”出来,森森的瘆人,让他整个人寒毛都竖起来。
感觉后背靠着的不是个人,是随时会爆的炸弹。
睡袍下捏着腿的那只手火热得像铁钳,五指有力死死掣肘。
越青抿唇,腿上和肌肤相贴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他感觉空气的温度都变干燥了,这是发作的前兆。
偏偏顾修耳钉冷冰冰的贴在脖子,凉凉的,如同冰火两重天。
“会有人发现我不见的。”越青偏头避开顾修挨着他脖侧的耳朵,轻声说道。
顾修嗤笑一声,“你说秦砺锋,还是你那个姓萧的朋友?”
“……”
越青猛地扭头看他。
顾修长了一张俊美阴戾的脸,笑得和个恶棍似的,“这俩人确实有能耐,把老爷子都惊动了,可惜了……”
腰间地力道紧了紧,他故意把越青往自己身上压,狎昵亲了亲越青的嘴角,“可惜这里是G市,老子就是天!”
越青毫无反应。
顾修笑着笑着感觉不对劲,琢磨了会儿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为什么不骂我?也不打我了?”
他捞着越青的手往自己脸上蹭,牙尖咬在漂亮的腕骨上轻轻地磨。
越青:“你个法制咖。”
顾修挑眉,“喔?那你要举报我吗?”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越青,唇在刚刚咬过的腕骨上亲了亲。
越青为了完成任务,是不会做出超出任何路人甲规范守则内的任何不合理行为。
至于别人为什么变得不合理——他不明白。
越青咽了口口水,口干得要命,他已经两天没有缓解过渴肤症了,能控制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他看着顾修的嘴唇,有些晃神,但还是极力克制住了,好脾气问:“顾少爷,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哦。”顾修道,“我喜欢你穿衣服的样子。”
越青:“……”和土皇帝沟通不了。他一抖无意识轻哼了声。
睡袍下的手指滑到了敏感位。
“来吧宝贝!我们改!”
顾修立即捕捉到这一声,眼神陡然变亮,情绪突然亢奋,臂弯一转就把越青抱起来,大步一跨往床上一丢。
弹力的床垫颠得越青眼里水蒙蒙,睡袍微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登在灰色被子上,又白又匀称,线条流畅瞩目鲜明。
顾修顺手就握住了脆弱地脚踝,眼睛扫视着皮肤下冒出粉感的社畜。
他看到越青微蹙着眉,转过脸情不自禁地用脸颊蹭了蹭被子,眼神晦暗,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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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下比一下沉重。
他又不是傻子,越青这种反应完全不正常,第一回只是怀疑,第二回把人堵在楼道回去查了一下资料就确认了。
顾少爷这辈子没忍过谁,从来都是发疯就发疯,想掀桌就掀桌,年轻一代家族都拿他当反面例子,他对此嗤之以鼻,总之老子天下第一。
既然确认好了,就要单刀直入,把老婆弄到手。
弄到手确实是弄到手了,顾修跟拆礼物似的拆睡袍。
越青唔了一声,有只很冒犯的手出现在了左臀,搓棉花似的使劲捏了两下。
鼻尖也有点红了,难受得半张脸埋在被窝里,像是委屈到哼哼了两声,下颌与脖颈线条连成一道优美的线条。
顾修眯着眼,把越青的反应尽收眼底,两只手就更冒犯了。
看着越青眼眸半阖,眼泪溢出,他笑意愈发加深,就连脸上那股戾气都淡化了。
他确实很想,那股冲劲只增不减。
比起自己痛快,他感觉看到越青舒服会更痛快,当然也可以两者兼得嘛。
他俯身舔去了越青眼角的泪珠。
眼睛往下瞧了瞧,被拆完包装的宝贝真是精致漂亮,哪儿都粉粉嫩嫩。
他捞着越青的脚踝往上叠,整个身子低了下去。
高挺的鼻梁陷在棉花地里,在根部呼吸吸气一拱一拱。
19. 渴肤症秘书(十九)
这场入室抢劫般的意外,酿就了一场雷霆风暴。
可任凭外界纷纷扰扰,各种明里施压暗里调查,G市顾氏的大庄园依旧稳如泰山。
气息烫得像火。
洒得越青浑身骨头软酥酥的,饶是病症发作期间,也被惊得抬起头来。
红毛低着头,砸吧有声和吃糖一样。
那头微长的狼尾发一动一动地在平坦的小腹扫过。
猛烈似火烧一样的刺激,让越青又痛快又难受,他想制止顾修的行为。
他咬紧牙关,一条腿蹬到对方肩上,手啪啪打了两下。
打不动。
越青两眼朦胧,只看到被扇了两巴掌的顾修反而更兴奋了,嘴都没松,反而就这么直勾勾地抬眼看过来。
眼神和那看到肉的狼一样,额角爆出青筋,一股暴戾感油然而生。
越青不受控地颤栗一瞬,原本揪着顾修头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进了发根。
“……”
他仰了仰头,张唇剧烈地往外呼气,颈似天鹅喉结滚动,好像跌入温暖的秘境,在漩涡里不断地转圈。
越青耷拉着眼睛,双目涣散地看着天花板,无声抽噎。
爽。
太爽。
也太刺激。
漩涡吸力骤然变化。
突然他五指收拢,揪住了顾修的狼尾发,发出一声悲鸣似地闷哼。
他听到顾修低笑了一声,终于肯撒嘴。
越青两眼水氤氲地大口喘气,被刺激得濒临崩溃,他没了力气,歪头视线下垂。
顾修注意到越青的目光,舔了舔双唇,唇瓣被覆盖了一层水色,喉结一滚,当着越青的面咽下去了,随后一笑,整个人弥漫着恣睢的欲气。
年轻的社畜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瞳孔地震,大为震撼!
那玩意能吃?!
顾修低低笑着,嗓音沉哑低磁,“宝贝,看你这样,真是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越青彻底被刺激到了,抓着它的头发崩溃,“把你这玩意,染黑!染黑!!”
看到红毛就烦!
“……”
顾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牙尖森森的白,拽着越青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堵住了越青的嘴,卷着嫩生生的舌头狠狠地吃上一会儿。
末了。
他宣布,“好老婆,该我了。”
越青:“不,我不,我是男人……”
路人甲就是路人甲,屁股就该好好当屁股啊!
他瑟瑟发抖,对未知相当恐惧。
顾修看着越青好像真要哭了,脸色都从潮红变得惨白,可怜兮兮的。
他啧了一声,但都到这份上了,让他停下那是不可能的。
顾修使劲搂着越青往怀里压,耐着脾气,“我就蹭蹭,蹭蹭好了吧,你怕什么,又不会让你不舒服……你刚刚不挺爽的吗?”
其实,此时此刻越青在情绪波动和皮肤饥渴症的双重影响下,已经听不太清顾修在说什么了。
他眼睛里包着泪花,下意识抱住了距离最近的人,把自己挂上去,和树懒似的四肢缠上,好像压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听到对方咽喉发出一声闷声。
他潜意识在害怕危险,嘴里还在颤抖着念,“我不。”清泠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委屈巴巴。
顾修把越青的碎发捋开,看着越青红红的眼眶,心口说不清的情绪在高涨,又欢喜又愁闷。
顾少爷哪里委屈过自己,可听到越青说‘不’,他犹豫了。打小就横冲直撞的大少爷迟疑了一下。
算了算了。
今天条件不允许——不够充分,下次吧下次。
顾修喘着恶气,啃住了越青的唇瓣,要讨利息。
他心里愉悦极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感概,这么修长单薄的人,居然又翘又有肉,一摁就写上红白相间的指印。先他鼻梁和脸埋在棉花地的时候都恨不得被窒死。
退一步归退一步,但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
真因为两滴眼泪什么都不干,顾修就不会有一个混世魔王的外号。
他眸中一片晦暗,开始故技重施。
大半夜后。
消停。
*
翌日。
越青腰酸背痛的起来,没干什么但好像也差不到哪儿去。
腿根擦了药清凉凉的,身上不是背嘬出来的青紫就是红彤彤的手指印。
越青换上半高领的白毛衣,对着镜子照了照,那痕迹也不中断一路漫上来,卡了半截在毛衣里面,剩下的全在空气里,以至于穿上衣服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算了。
越青自暴自弃,他不喜欢裹围巾,还好旷工了,不然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去上班。
想到上班。
今天已经是旷工第三天了。
越青倒是不焦虑,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路人甲积分,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度还能不能拿到百分百……他一向老老实实做任务,是满分员工。
……死系统。
骂完某失衡物种,越青收拾好以后先去吃饭,脚踩在地上还是酸的。
脚底有点疼,他奇怪地抬脚看了一眼,脚心一大块红。
“……”牲口。
越青面无表情地把脚塞回了拖鞋,就多余看。
胃口不是很好,简单喝了点粥,少爷家的厨子就是不一样,炖出来的粥喝起来有一股钱味。
刚吃完饭,顾修就回来了。
越青诧异地看了眼顾修,收回眼,没忍住又看一眼,看了一眼又一眼。
红毛没了。
染成成了浓墨一样的黑,暗红的头发显张扬,狼尾黑发却把顾修的野性感完全散发出来。
光是往哪儿一站,一身叮当配饰,肩宽腰窄皮衣加身,眼神幽沉沉的,不笑就自带气场,一笑又显匪气。
他笑眯眯地两只手撑在椅子两边,把越青困在里面,调侃道:“哟,看傻了?要不要摸摸,照你说的染黑了,好看吧。”
“……”
越青只觉得被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包围,偏了偏头,“什么时候放我回去?第三天了。”
他垂着眼,语气平淡,却让顾修嘴角的笑意瞬间拉了下来,神情陡然阴恻恻的,眼底全然戾气。
“老子大早上去染头发,回来是想听你和我说这个的?”
顾修怒极反笑,“床头给你放了张黑卡,没限额,现金也在抽屉里,随你撒着玩。想要什么我都拿的出来,你怎么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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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惦记你那破班?!”
越青声音变冷,“我就要上班!天打雷劈我也要上班!你管得着吗?”
顾修气得牙痒痒,“你人在我的地盘,你说我管得着管不着?”
越青:“是我自愿来的吗?顾少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
顾修嗤道:“我要是没良心,你最少两天下不来床!”
“……”
真是三天不上班人都惰怠了,他居然会和大少爷吵起来。
越青缓了缓情绪,语气放缓,“我就是个上班族,没什么特别的,像我这样的人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个都是,犯不上因为我废太大的力气。”
“你可不一般。”顾修幽幽道,“能让华中大区执行秦董事,还有北华老牌红区的萧家独子一起大动干戈……我忙了两天才把他们绕到别的地方去。”
越青:“……”
越青:“你是说秦总没开除我,还来找我了?”他真是个好上司!
越青涌起一丝安心感。
至于萧渡白,萧家独子……
越青记得,萧渡白回来的时候说自己消失那两年是因为被假少爷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排挤欺负了。什么独子?谁是独子?
他没问顾修,主要是顾修现在的情况很不适合问事情,眼神里都是戾气,好像随时要发火的样子。
顾修炸了,没想到说了半天越青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你心里除了上班就没点别的吗!”
他气呼呼地来回走,半长的头发遮住了一些脸庞显得森森阴翳,但是又很潮,脖子上挂着的饰品是最新款,一只手戴了两个戒指,腰链款式也很张扬。
这种搭配到别人身上或许是灾难,在顾修身上就是释放野性美。
就这么左右走了两下。
越青突然道:“你这样像个模特,又酷又飒。”
“……”
沉默。
顾修嘴角上扬了一下,又抑制着拉平,恶声恶气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越青哦了一声,“我说的是事实。”毕竟时尚的完成度看脸。
顾修干咳了声,心里有些雀跃,但不想承认,凶恶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我还是要艹你。”
“……”
越青凝噎一瞬,好在对顾修的粗鄙之语已经免疫。
类似的冒犯行为顾少爷又不是没干过,属于是说到就要做到,还得是马上就办,风风火火的类型。
为了腚。越青选择不说话,以沉默守卫自己的腚。
唉。
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越青拨了两下手腕上的电子手表,不想理大少爷。
炸蓬蓬的顾修又自己靠过来,“怎么不说话了?”
越青转眸,“放我走,我要上班。”
“啧!”顾修忍无可忍,一手捞着越青扛起来,在他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越青浑身一僵。
顾修:“别动!”
“……”
胃刚好被顶住,越青刚吃完饭被扛得难受。他忍不住低骂,“孽畜!你脑子里能想点别的事吗?”
回应他的是顾修阴恻恻地低笑,“骂!使劲骂!宝贝,你最好等会也像现在一样有力气!”
“……”T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