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芸:王者浴血》 第86章 大日如来印(拾柒) 第八十六章:大日如来印(拾柒) 第十七回:最强打工人,光头强的倒戈(上) 书接上回! 凌晨四点半,麦当劳的灯光白得刺眼。 王强趴在塑料桌面上睡着了,胳膊下压着那个装着证据的硬盘,像抱着炸药包。僧朗坐在他对面,笔记本摊开,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写着一份行动计划草案。 辛巴蜷在椅子下,耳朵却竖着,听着门口每一次自动门的开合声。猴子已经喝完了第三杯可乐,正用吸管在空杯子里吹泡泡,这是它新发现的乐趣。 “第一步,安全转移证人。”僧朗在笔记本上写,“绿色行动组织有志愿者网络,可以安排临时庇护所。但李建军在北京经营多年,眼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 他停下笔,看向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已经从墨黑转为深蓝,再过一小时,这座城市就会苏醒。街对面的写字楼里,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加班的人,或者失眠的人。 “第二步,证据梳理。”他继续写,“硬盘里的文件需要专业分析,特别是银行流水和批文记录,要找出其中的法律漏洞和利益输送链条。这需要律师和会计师。” “第三步,媒体策略。不能一次全部抛出,要分阶段释放,保持舆论热度。但也要防止李建军用更大的新闻来转移视线……” “第四步……”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个人安全。”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临威胁。在山里修行时,遇到过偷猎者、盗伐者,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山洪卷走。但那些危险是直接的、物理的、可以用经验和技巧应对的。 而李建军带来的危险是间接的、网络的、法律的、人情的,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方向收紧。 “师傅。”王强忽然醒了,眼睛还红肿着,“我……我做了个梦。” 僧朗合上笔记本:“什么梦?” “梦见我儿子。”王强坐直身体,声音干涩,“他在教室里,老师让他站起来念作文。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他念:‘我爸爸是护林员,他保护大山,保护树木,他是英雄。’全班同学都鼓掌。” 他低下头,手指抠着桌面上的划痕,“可我儿子……从来没写过这样的作文。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他以为我在北京……在建筑工地,当木工。” 自动门开了,进来一个外卖骑手,取走柜台上打包好的早餐袋。门关上时带进一股晨风,冷飕飕的。 “你本来可以当木工的。”僧朗说。 “是。”王强苦笑,“我爹就是木匠,手艺在县里都有名。他传给我一套工具,说:‘强子,靠手艺吃饭,踏实。’”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照片——不是家人的,是一套木工工具的合影,刨子、凿子、墨斗,整齐地摆在工作台上,“我来北京,带的第一个行李就是这套工具。我想好了,去家具厂,或者装修队,从学徒做起。” “为什么没做?” “因为李建军。”王强的眼神暗下去,“刚来北京那会儿,我在西站蹲活儿,他开车路过,摇下车窗问:‘会伐木不?’我说会。他说:‘一天三百,包吃住,干不干?’一天三百啊,那时候学徒工一天才八十。我就……上了车。” 他把照片收回去,声音越来越低:“一开始真是伐木,河北那边的人工林里。后来活儿多了,去的地方也杂了。再后来……就到了鄂东。” “你没想过离开?” “想过。三年前,我老婆怀孕,我想回家陪她。李建军说,你这时候走,之前的工钱扣一半。”王强抹了把脸,“我忍了。去年,儿子小升初,我想在老家找个稳定工作,李建军说,你跟我签了三年合同,提前走要赔违约金,五万。” 僧朗静静地听着。这不是忏悔,也不是辩解,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生活重压下的选择轨迹。每一次都选了看似最容易的路,却离最初的自己越来越远。 “所以这次,”王强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僧朗没见过的光,“我不能选容易的了。我得选……对的。” 辛巴从桌子下探出头,把下巴搁在王强膝盖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王强愣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辛巴的头,狗子温顺地闭上眼睛。 猴子把空可乐杯推开,跳到桌上,在僧朗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准备好了。” 字迹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僧朗点点头,拿出手机。凌晨五点,他拨通了绿色行动组织留下的紧急联系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喂?”是个女声,清醒,警觉。 “我是僧朗。”他低声说,“我们遇到麻烦了。李建军的人昨晚找到了我们,我们现在在……” 他说了麦当劳的位置。 “待在那儿别动。”对方语速很快,“我们二十分钟内到。有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京A·BK832,司机会说‘北宫门的银杏黄了’作为暗号。你们回应‘但西山的枫叶更红’。确认后上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白了。” 挂断电话,僧朗对王强复述了暗号。王强认真重复了两遍,像背救命咒语。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紧张得随时会断。猴子趴在窗台上,监视着街道。辛巴守在门口,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僧朗继续完善计划,但笔尖几次停顿。他在听,听这座城市的脉搏,听危险可能靠近的声音。 四点五十分,一辆银色面包车缓缓停在街对面。 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平头,穿灰色夹克。他下车,点了支烟,左右看了看,然后朝麦当劳走来。 自动门开合。 男人径直走向他们的桌子,声音不大但清晰:“北宫门的银杏黄了。” 王强紧张得喉结滚动,磕磕巴巴地接:“但……但西山的枫叶更红。” 男人点点头,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神是可靠的:“车在外面。走吧,这里不安全。” 他们迅速收拾东西。王强把硬盘紧紧抱在怀里,僧朗背上背包,辛巴和猴子紧跟其后。出门时,清晨的冷风灌进领口,王强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面包车很普通,内饰简单,但车窗贴着深色膜。自称老赵的男人发动车子,汇入逐渐增多的早高峰车流。 “李建军的人昨晚一直在找你们。”老赵看着后视镜,“我们的人注意到,有三辆车在不同区域转悠,都挂着临时牌照。他们已经知道你们和环保组织接触了。” “那林薇呢?”僧朗问,“她安全吗?” “林薇小姐今天凌晨通过经纪人联系我们,说她收到了威胁信息。”老赵打了把方向,拐进一条小巷,“但她坚持要见你们。我们安排了安全屋,上午九点,她会过去。” 王强紧紧抱着硬盘:“赵哥,这些证据……真的能扳倒李建军吗?” 老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王强,你知道李建军背后是谁吗?” 王强摇头。 “他最早起家,是靠一个姓陈的老板——陈宝山,做矿产起家的,黑白两道都有人。后来李建军进了文化圈,搭上了几个退休的老领导,表面上是做传统文化,实际上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洗白。”老赵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手里的证据,能伤到李建军,但未必能动得了陈宝山和那些老领导。” 车厢里沉默下来。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渐起的城市喧嚣。 僧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早点摊升腾的蒸汽,晨跑的人,赶公交的学生,扫地的大妈。这个世界如此日常,如此普通,却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网在里面。 “但总要有人试试。”他忽然说。 老赵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面包车穿行在胡同里,最后停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地下车库。车库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老赵拿出钥匙打开,里面是个改造过的地下。不大,但干净,有简单的家具、电脑、打印机,还有一整面墙的文件柜。 “这是我们的一个临时工作点。”老赵说,“你们先在这儿休息。八点半,我带你们去见林薇。” 他指了指角落的小冰箱:“里面有水和食物。卫生间在那边。记住,不要开灯,窗帘拉好。我就在外面车上,有事打这个号码。”他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手机号。 门关上了。 地下室陷入半昏暗。只有通风口透进一点微光,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王强瘫坐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辛巴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认安全后,在门口趴下。那是警戒位置,猴子已经跳到电脑前,开机,开始检查系统安全。 僧朗走到窗边,其实是个半地窗,只能看到外面车库的水泥柱。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王强说:“王施主,趁现在,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李建军的所有事,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从哪儿开始?” “从你第一次见到他开始。” 王强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噩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大日如来印(拾捌) 第八十七章:大日如来印(拾捌) 第十八回:最强打工人,光头强的倒戈(下) 书接上回! 同一时间,国贸三期,李氏营造总部。 李建军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苏醒的城市。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异常亢奋,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反扑欲。 “找到他们了吗?”他问身后的小王。 “还没。”小王的声音透着疲惫,“昨晚在家庭旅馆扑空后,他们就像蒸发了一样。我们的人查了附近的监控,看到他们翻墙进了小公园,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李建军转身,眼神冷得像冰,“三个大活人,外加一条狗一只猴子,在北京城里,能消失到哪儿去?” “可能……有帮手。”小王小心翼翼地说,“绿色行动组织在北京活动多年,有他们的网络。” “那就查这个组织。”李建军走回办公桌,手指敲击着桌面,“查他们的资金来源,查他们的负责人,查他们的弱点。我不信这些人都是圣人,都是为了‘环保理想’——找到他们想要什么,钱?名?还是别的什么,我们给。” 小王记录着,但眉头紧锁:“李总,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 “树敌?”李建军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小王,你还没明白吗?现在不是我们树敌,是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了。那个和尚,那个伐木工,还有那些环保疯子,他们要毁了我,毁了公司,毁了这五年我们拼下来的一切。”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启动B计划。” “B计划?”小王一愣,“那不是……” “对,那本来是留给最坏情况的。”李建军盯着屏幕,“但现在,已经是最坏情况了。” 屏幕上,是一份精心准备的“危机公关方案”,内容包括: 1.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京师雅集”项目暂停,所有已收定金全额退还,并补偿10%的“诚信损失费”——估算成本:两千万元。 2.主动向林业部门“自首”,承认在木材采购过程中“存在审核不严的问题”,辞退“相关责任人”(已经找好替罪羊),并承诺捐资五百万建立“生态保护基金”。 3.在媒体上投放系列软文,主题为“一个企业家的反思与成长”,把李建军塑造成“在发展中学习,在错误中进步”的正面典型。 4.最关键的一步:找到比“非法木材”更大的新闻,转移公众视线。方案里列了几个选项:某明星出轨、某企业数据泄露、某地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必要时可主动制造”。 小王看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李总,这……这第四步……” “只是预案。”李建军关上文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小王,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因为您……敢拼?”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讲出更动听的故事。”李建军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五年前,我是河北来的土老板,没人看得起我。现在,我是‘文化传承者’,是座上宾。靠的是什么?不是那些木头,是故事。是我讲给投资人的‘传统文化复兴’的故事,是我讲给客户的‘匠心精神’的故事,是我讲给媒体的‘白手起家’的故事。” 他转身,眼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现在,有人要拆穿我的故事。那我就讲一个新的故事,一个‘知错能改、勇于担当的企业家’的故事。你说,公众会更喜欢哪个?” 小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去准备吧。”李建军挥挥手,“另外,联系陈老板。告诉他,我需要他帮忙。价格……随他开。” 小王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李建军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他却感觉不到暖意。 他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的一张老照片。那是父亲临终前,他跪在病床前拍的。照片里的父亲瘦得脱了形,但眼睛还清亮,看着他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失望。 李建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爸,对不起。”他对着空气说,“我回不了头了。”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高楼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这座城市像一头巨兽,在晨光中伸展躯体,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吞噬。 而在这头巨兽的胃里,不同的人,为了不同的目的,正在编织不同的网。 地下室里的僧朗和王强,在整理真相的网。 办公室里的李建军,在编织故事的网。 还有更多的人,绿色行动的组织者、林薇和她的团队、陈老板和他的势力、媒体的记者、林业局的官员、甚至那些在直播间里刷弹幕的普通人,都在无形中,被织进这张大网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个人都是编织者,每个人也都是猎物。 僧朗听完王强的讲述,合上笔记本。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半。 “还有一小时。”他说。 王强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辛巴走过来,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猴子从电脑前跳下来,递给他一瓶水。 “谢谢。”王强接过水,声音有点哽咽,“我……我其实很怕。” “怕是对的。”僧朗平静地说,“不怕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但怕,不意味着要逃跑。”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知道前面有危险,但你还是决定往前走。”僧朗站起身,“因为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他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外面的车库安静如常,老赵的面包车还停在原位。 这座城市还在沉睡,或者假装沉睡。但很快,就要醒了。而醒来的第一声,可能就是真相的惊雷。 僧朗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诵经,不是求保佑,不是求顺利。只是让自己,在这最后的安静时刻,再定一定心。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悬崖。但悬崖边上,往往能看到最真实的风景。 王强看着僧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和尚,肩膀并不宽厚,背影甚至有些单薄。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树。一棵根扎得很深,风吹不倒的树。 王强握紧了手里的硬盘。他想起儿子作文里那句虚构的“我爸爸是英雄”也许,今天之后,他可以真的让儿子写那样一篇作文。 不是虚构的。 是真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大日如来印(拾玖) 第八十八章:大日如来印(拾玖) 第十九回:歌星暗诉心中苦,灵犬夜示地脉图(上) 书接上回! 地下室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二十五分。 僧朗睁开眼睛,结束了长达一小时的静坐。对面的沙发上,王强蜷缩着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硬盘,呼吸时深时浅,眉头在梦中仍紧锁着。 辛巴趴在他脚边,耳朵不时抖动一下,监听外面的动静。猴子已经检查完所有电子设备的安全,此刻正盘腿坐在打印机上,捧着一本从文件柜里找到的《北京市古树名木保护名录》,它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敲门声响起,三短一长,约定的暗号。 僧朗起身开门。老赵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豆浆。 “她到了。”老赵压低声音,“在西厢房。你们吃了早饭就过去。” 王强被动静惊醒,猛地坐起,像受惊的兔子。僧朗接过早餐,递给他两个包子:“先吃。” 包子的热气在昏暗的光线下升腾,带着小麦和猪肉的香味。王强机械地咬了一口,咀嚼得很慢,像是要记住这个味道,万一这是最后一顿呢。 “林薇是一个人来的。”老赵靠在门框上,点了支烟,“她的经纪人被支开了,说是去谈另一个合同。但我觉得……她经纪人可能也收到威胁了,故意避开的。” “她有说什么吗?”僧朗问。 “只说要见你们,特别是你。”老赵看向僧朗,眼神里有一丝探究,“她说有些事,只能跟‘真正修行的人’说。” 僧朗点点头,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辛巴分到半个包子,猴子则对包子不感兴趣,从老赵口袋里摸走了一袋坚果。 八点四十分,他们跟着老赵穿过地下车库,从另一扇隐蔽的小门进入一个独立院落。这是老四合院的西厢房,外表看起来破旧,里面却经过现代化改造,隔音良好,窗帘厚重。 林薇已经等在那里。 她没化妆,素颜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还是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见僧朗时,她站起身,双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 “师傅。”她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昨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僧朗问。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唱的那些歌……配的是什么样的木头。”林薇低下头,“也谢谢你让我有勇气……停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老赵退到门外守着,王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辛巴和猴子则自觉地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待着。 “坐下说吧。”僧朗指了指椅子。 林薇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抖:“我从头说起,可以吗?” “请。” “我认识李建军,是三年前。”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那时候我刚出道不久,有了一点名气,但还不稳定。经纪人说,有个做传统文化的老板想找我代言,给的价钱很高,而且能提升我的‘文化底蕴’形象。”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私人会所。李建军穿着中式长衫,谈吐文雅,给我看他的项目图册。全都是四合院、古建筑修复、传统手工艺。他说,他想让年轻人重新爱上中国的美。我当时……被感动了。” 窗外传来鸽子飞过的扑棱声,还有远处胡同里早市的叫卖声。北京城的日常,与这个房间里的秘密,形成诡异的对比。 “签约后,我开始频繁出席他的活动。唱歌,站台,接受采访,说那些……准备好的台词。”林薇苦笑,“一开始是真的相信。后来慢慢发现不对劲。他那些‘古法原木’的仓库,我一次也没进去过。他说的那些‘深山老林’的故事,每次细节都对不上。我问过,他说商业机密。” 王强在角落里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直到去年。”林薇抬起头,眼圈红了,“我在云南拍MV,认识了一个当地的环保志愿者。他给我看照片,是滇西北的原始森林,被大规模砍伐后的场景。他说,那些木头很多都流向了‘文化地产’项目。我……我当时没敢往李建军身上想。” 她深吸一口气:“后来我留了心。偷偷查了一些资料,问了一些圈内人。才知道李建军的木材生意,在业内早就臭名昭着。但没人敢说,因为他背后有人,因为他会告,因为他有钱请最好的公关团队把黑的说成白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合作?”僧朗问得很直接。 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因为我签的是五年长约。违约金……三千万。我付不起。我妈妈病了,癌症,每个月的靶向药就要八万。我爸早年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我需要钱,很多钱。”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辛巴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把大头轻轻靠在她膝盖上。这个动作让林薇愣住了,她伸手摸了摸辛巴柔软的毛发,眼泪掉得更凶。 “昨天晚上,”她擦了擦脸,“我回到家,收到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是一个U盘,还有一些照片。”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银色U盘,递给僧朗:“我不知道是谁寄的。但里面的东西……你们应该看看。” 僧朗接过,猴子已经搬来了笔记本电脑。插入,打开,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真相”。 点开,第一份文件是录音记录。 日期:2023年6月15日。地点:某私人会所。对话者:李建军,和一个被称为“陈总”的人。 音频开始播放。 陈总的声音粗哑:“……老李,鄂东那批料子,得抓紧。老领导那边催了,说十月前要住进去。” 李建军:“陈哥放心,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七号林班那片,有点麻烦,是生态缓冲区。” 陈总:“生态?批文我帮你搞定。林业局的老王,他儿子想出国,缺钱。你准备五十个,我让人送过去。” 李建军:“那……万一有人查?” 陈总的笑声,很冷:“查?谁查?记者?给封口费。环保组织?找点黑料,告他们。老百姓?他们懂个屁。记住,在这个国家,钱和关系,就是真理。” 录音结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 第八十九章:大日如来印(贰拾) 第二十回:歌星暗诉心中苦,灵犬夜示地脉图(中) 书接上回! 第二份文件,是照片。 李建军与不同官员的私下合影,时间地点都很敏感。 第三份文件,是银行转账记录,金额巨大,收款人都是官员家属的名字。 王强看得脸色发白:“这些……这些要是公开……” “公开了,李建军就完了。”林薇说,“但他完了之前,一定会拉很多人垫背。包括……我。” 她看向僧朗:“寄这些东西的人,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如果你还有良心,就把这些交给能保护你的人。’我不知道该信谁。经纪公司和李建军有合作,媒体收了广告费,官方……我不知道哪些人是干净的。” “所以你找到了我们?”僧朗问。 “我看到昨晚的直播。”林薇的眼神变得坚定,“你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真话,不怕。还有那只猴子,那条狗……它们看你的眼神,是信任。我想,如果连动物都信任的人,或许……可以信任。” 僧朗沉默地关掉电脑,拔出U盘。这些证据,加上王强手里的,已经足够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证据,是安全,是时机,是如何在保护证人的同时,把真相送到该看见的人手里。 “林施主,”他缓缓说,“你今天来这里,李建军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林薇摇头,“我跟经纪人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一天。但他可能会怀疑……昨晚我罢演后,他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林小姐,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僧朗看向老赵。老赵一直在门外听着,此时推门进来:“这个地方不能待太久。李建军的人可能在找林小姐。” “那我们去哪儿?”王强紧张地问。 老赵看了看表:“我们组织在郊区有个安全屋,更隐蔽。但需要转移。问题是怎么转移,林小姐的车可能被跟踪了。” 正说着,辛巴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走到窗边,用爪子轻轻扒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猴子也跳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拉紧窗帘,转身对僧朗做了一连串手势:外面,三辆车,黑色,没牌照,有人下来,带设备。 “被发现了。”僧朗冷静地说。 老赵脸色一变,立刻拿出对讲机:“各小组注意,西厢房暴露。启动B撤离方案。重复,启动B撤离方案。” 林薇脸色煞白:“怎么会……” “你的车,或者你的手机,可能被定位了。”老赵快速说道,“现在没时间查。跟我来,有紧急通道。” 他走到墙边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辞海》,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暗门。门后是狭窄的楼梯,通向地下。 “快!” 僧朗让林薇和王强先下,自己断后。辛巴和猴子紧随其后。老赵最后一个进入,从里面关上暗门,书架复位。 楼梯很陡,只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有年代久远的霉味。他们向下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来到一个狭窄的地道。 “这是解放前留下的防空洞网络的一部分。”老赵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我们组织改造了一小段作为紧急通道。往前走五百米,有个出口,通往后海的小公园。” 地道里空气潮湿,脚步声回荡。王强抱着硬盘,呼吸急促。林薇紧紧跟着老赵,高跟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走得踉跄,她干脆脱了鞋,赤脚走。 僧朗走在最后,禅杖点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叩击声。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从发现到撤离,用时不到三分钟。李建军的人应该还没完全包围院子。但出口那边,未必安全。 “老赵,”他低声问,“出口有人接应吗?” “有。”老赵的声音在地道里显得沉闷,“但我们得换个出口。如果西厢房暴露了,主出口可能也被监视了。” 他停下脚步,手电筒光照向墙壁一侧——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铁门,锈迹斑斑。 “这是备用出口,通到附近一个公厕的后院。”老赵说,“但很久没用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他用力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纹丝不动。王强上前帮忙,两人合力,门才艰难地挪开一条缝。 外面是刺眼的天光,还有……垃圾的酸臭味。 公厕的后院堆满了清洁工具和废弃杂物。他们一个接一个钻出来,浑身沾满灰尘和蛛网。辛巴甩了甩毛,猴子则嫌弃地拍打着身上的灰。 “这是哪儿?”林薇茫然地看着四周。 “后海北沿。”老赵辨认了一下方向,“离我们原本的目的地有两公里。得找辆车。”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窗贴着深色膜。 所有人瞬间绷紧。 车停下,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探出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问:“是林薇小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 男人推开车门下来。个子很高,穿着黑色西装,但动作不像是打手,更像是……保镖。 “别紧张。”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方正的脸,“我是陈部长派来的。” “陈部长?”林薇愣住了。 “文化部的陈副部长。”男人出示了证件,“林小姐,您昨晚的演出视频,部长看到了。他让我来接您,说有些事……需要您去部里说明情况。 僧朗和老赵对视一眼。文化部介入?这么快?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李建军的人?”林薇警惕地问。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后递给林薇:“您亲自和部长说吧。” 林薇犹豫地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林薇同志,我是陈国华。你现在安全吗?” “我……暂时安全。” “听我说,李建军的问题,部里已经关注一段时间了。昨晚的事件是导火索。我们现在需要证人,需要证据。请你信任小张,他会带你来部里。我们保证你的安全。” 林薇看向僧朗,用眼神询问。 僧朗沉思了几秒,点点头。如果真是文化部介入,那比他们单打独斗要有效得多。但前提是……这个陈部长,真的可信。 “我需要带几个人一起。”林薇对着电话说。 “可以。但只能带核心人员。人太多容易暴露。” 挂了电话,林薇把手机还给小张:“我们要带上这位师傅,还有……这位王先生。” 小张看了看僧朗和王强,又看了看辛巴和猴子,眉头微皱:“狗和猴子……” “它们必须一起。”僧朗说得很坚决。 小张迟疑了一下,点头:“上车吧。但得分开,这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我带林小姐和这位师傅先走。王先生和……动物们,我同事开另一辆车来接。” 他指了指巷子另一头,果然还有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那里。 分配方案听起来合理,但僧朗心里有疑虑。他看向老赵,老赵微微摇头。意思是,他不认识这个小张,也无法核实陈部长的真伪。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留在这里,随时可能被李建军的人找到。 “好。”僧朗做了决定,“但我必须和王施主在一起。林施主可以跟你先走。” 小张看了看时间,似乎有些着急:“也行。那林小姐,请。” 林薇看着僧朗,眼神里满是担忧。僧朗对她点点头:“去吧。到了之后,用这个号码联系。”他写了个纸条给她——那是老赵的备用号码。 林薇上了黑色轿车。车缓缓驶出巷子,消失在胡同深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壹) 第九十章:大日如来印(贰拾壹) 第二十一回:歌星暗诉心中苦,灵犬夜示地脉图(下) 书接上回! 三分钟后,灰色商务车开过来。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话不多,只说:“张哥让我来接你们。上车吧。” 僧朗、王强、辛巴、猴子上了车。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后海周边的胡同网络。 车开了十分钟,僧朗忽然觉得不对劲。 路线不对。 如果去文化部,应该往东城方向。但这辆车在往西走,而且是往郊区的方向。 “师傅,”他平静地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部里的一个接待处,在香山那边。”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比较隐蔽。” 理由说得通,但僧朗心里的警铃已经响了。他看向窗外,车子已经上了西四环,确实是往香山方向。但……太顺利了。李建军的人难道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了? 辛巴忽然不安地动了动,鼻子贴近车窗缝,喉咙里又发出那种低沉的呜咽。 猴子也察觉到了,它悄悄拿出手机。不是僧朗那部,是它自己的备用机,打开地图软件,定位当前位置,然后截屏,发送。 发送给谁? 僧朗看到屏幕上的收件人:一个陌生邮箱。猴子飞快地打字:“SOS。被带往不明地点。坐标已发。” “你在干什么?”司机注意到猴子的动作,声音变冷了。 “它只是玩手机。”僧朗说,同时给辛巴一个眼神。 辛巴会意,忽然开始大声喘气,爪子扒拉车窗,做出要呕吐的样子。 “你的狗怎么了?”司机皱眉。 “它晕车。”僧朗说,“能靠边停一下吗?让它透透气。” 司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后视镜,又看了看前方路况,最终靠边停车。这里已经是西五环外,车流稀少,路边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 车刚停稳,辛巴就冲下车门,跑到路边草丛里。僧朗和王强也跟了下去。猴子最后一个下车,爪子还抓着手机。 司机也下车,点了一支烟,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 僧朗蹲在辛巴旁边,假装查看狗的状况,实则低声对王强说:“准备跑。这个人不是文化部的。” “你怎么知道?” “他的车牌是租赁公司的,不是政府用车。而且……”僧朗用眼角余光瞥见司机在偷偷发信息,“他在联系人。” 正说着,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两辆黑色SUV从岔路口冲出,径直朝他们驶来。 “上车!”司机扔掉烟头,厉声道。 但已经晚了。 SUV急刹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下来六个男人,手里都拿着短棍。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王强是吧?”疤脸男人咧嘴一笑,“李总请你回去喝茶。” 王强吓得腿软。僧朗站起身,把王强护在身后。辛巴挡在最前面,毛发竖起,露出牙齿,发出威慑性的低吼。猴子已经爬到了旁边一棵树上,手机镜头对准下面。 “和尚,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疤脸男人说,“把王强交出来,你走你的阳关道。” “如果我不交呢?”僧朗平静地问。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男人挥了挥短棍,“李总说了,生死不论。” 六个人围了上来。 僧朗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不是要结印,只是在调整呼吸。他知道,这次不能只用经文了。 辛巴第一个扑出去。 八十斤的松狮犬,冲刺起来像一辆小坦克。它没咬人,而是狠狠撞向最左边那人的膝盖。那人惨叫一声倒地。几乎同时,僧朗禅杖横扫,不是打头,是打手腕。精准,快速,两个短棍脱手飞出。 “操!”疤脸男人骂了一声,亲自冲上来。 僧朗侧身躲过一击,禅杖点地,借力腾空,一脚踢在对方胸口。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致命,但足够让对方呼吸困难。 但对方人太多了。三个人围住僧朗,两个人去抓王强。辛巴被一个人用棍子逼开,王强被按在地上,硬盘滚落出来。 “硬盘!”王强嘶喊。 僧朗想冲过去,但被缠住了。眼看着一个男人弯腰去捡硬盘—— “吱……!” 尖锐的鸣叫声从树上传来。 不是猴子的声音,是某种……电子干扰音。高分贝,刺耳,所有人都本能地捂住耳朵。 猴子举着一个黑色的小装置,那是它从绿色行动的工作室里顺出来的声波驱散器,本来是用来驱赶野狗的。 趁着这个空隙,僧朗挣脱包围,冲向硬盘。但疤脸男人反应更快,一棍子砸向硬盘。 “不要!”王强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影子扑过来。 辛巴。 它用身体挡住了那一棍。棍子砸在它背上,发出一声闷响。辛巴呜咽一声,但没有退缩,一口咬住硬盘,转身就跑。 “追!” 僧朗拉起王强,跟着辛巴往荒地深处跑。猴子从树上荡下来,落在辛巴背上,继续用声波装置干扰追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荒地里杂草丛生,到处是建筑垃圾。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辛巴,这边!”僧朗看到一个半倒塌的工棚,拉着王强钻进去。 工棚里堆满废弃建材,勉强能藏身。他们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靠近,又远去。 “应该……甩掉了?”王强喘着粗气。 僧朗没说话,他先查看辛巴的伤势。棍子砸在肩胛骨位置,已经肿起来一片,但没有骨折。辛巴舔了舔他的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把硬盘轻轻放在他脚边。 硬盘完好无损。 王强看着辛巴,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他跪下来,抱住狗脖子,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猴子从缝隙往外看,然后回头,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暂时安全了。 但他们在哪儿?该怎么联系老赵?林薇那边又怎么样了? 僧朗拿出手机。没信号。这片荒地太偏了。 “师傅,”王强擦干眼泪,“我们现在……怎么办?” 僧朗看着工棚外透进的阳光,沉思片刻。 “等。”他说,“老赵和绿色行动的人,一定会找我们。猴子发了坐标,他们会追踪到。” “那如果……他们也被拦住了呢?” “那我们就自己走到文化部。”僧朗说得很平静,“三十公里,走得到。” 王强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尘土、僧袍被划破、却眼神依然坚定的年轻和尚,忽然笑了。 “行。”他说,“我跟你走。” 辛巴蹭了蹭王强的手。猴子跳上僧朗的肩膀,爪子拍了拍他的头,像是说:别怕,有我在。 工棚外的北京城,依旧车水马龙,依旧繁华喧嚣。 没人知道,在这片荒地的破工棚里,一个和尚,一个伐木工,一条狗,一只猴子,正在策划一场走向三十公里外文化部的徒步。 也没人知道,这场徒步,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僧朗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不是休息,是在思考下一步。 风吹过工棚的裂缝,带来远处城市的呼吸。 那呼吸里,有谎言,有真相,有恐惧,也有希望。 而他,选择相信希望。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贰) 第九十一章:大日如来印(贰拾贰) 第二十二回:猴哥开播说人话,狗弟刨地现古匣(上) 书接上回! 工棚里的光线从破洞漏下来,在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僧朗盘腿坐在一块水泥板上,膝盖上摊开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师傅,”王强小声问,“你在写什么?” “推演。”僧朗说,“从我们进京到现在四十八小时,李建军的所有反应。他在西站广场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找我们,而是启动危机公关;在家庭旅馆扑空后,没有扩大搜索范围,而是精准定位到我们;现在又冒充文化部的人来截我们……”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理科生解难题时的专注:“这说明两点:第一,李建军在北京的关系网很深,能调动灰色力量;第二,他的核心策略不是消灭我们,而是控制我们——特别是控制证据。” 辛巴趴在他脚边,背上敷着用矿泉水浸湿的布条,肿胀消了一些,但呼吸时还是能看出疼痛。猴子蹲在工棚最高的横梁上,举着那部备用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它专注的毛脸,它正在搜索附近的网络信号。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毁了硬盘?”王强不解,“昨晚在旅馆,那些人可以直接抢走的。” “因为证据可能不止一份。”僧朗合上笔记本,“李建军是聪明人。他知道绿色行动组织调查他很久了,我们手里的证据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杀了我们,毁了硬盘,只会让其他证据更快浮出水面。控制我们,让我们改口,才是最优解。” 王强似懂非懂地点头。他从小在山里长大,习惯的是直来直去的冲突:你砍我的树,我骂你祖宗;你断我财路,我跟你拼命。而这座城市里的战争,是看不见的网,是话里有话的试探,是表面握手背后捅刀。 “那我们现在……”他看向工棚外荒凉的景色,“真要走三十公里去文化部?” “先等等。”僧朗看向猴子,“有信号了吗?” 猴子摇头,爪子做了个“微弱”的手势。有一格,时断时续。 “试着发条信息。”僧朗说,“不用具体位置,只报平安。然后……” 他话没说完,猴子忽然眼睛一亮,爪子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几秒钟后,它把手机转向僧朗:屏幕上是一个直播平台的界面,在线人数显示为0,但右上角的信号标志跳动着——虽然弱,但稳定了。 “你想……开直播?”僧朗皱眉。 猴子用力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指了指辛巴,又指了指王强怀里的硬盘,最后指向工棚外北京城的方向。 “通过直播,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在哪里,遭遇了什么?”僧朗理解着,“但这样也会暴露位置。李建军的人可能在看。” 猴子歪头想了想,然后做了个复杂的动作:先是指指自己,做出“说话”的口型,然后又指指工棚外,做了个“误导”的手势。 “你来说话,但用假背景误导他们?”僧朗问。 猴子咧嘴笑,竖起大拇指。 王强看得目瞪口呆:“它……它真能说人话?” “不能。”僧朗说,“但它会用变声软件。之前在西站广场,它就用过。” 猴子已经打开了直播软件,快速设置:标题是“直击真相:我在鄂东山林看到的”。背景选了张模糊的森林图片。摄像头只对准自己——一只表情严肃的猴子。 开播。 起初没人。猴子耐心等着,偶尔抓抓耳朵,整理一下头上的小帽子。那是从林薇那里顺来的一枚发卡,被它别在了耳朵后面。 五分钟后,进来了第一个人。 ID叫“熬夜冠军”:“这什么?猴子直播?” 猴子对着镜头挥了挥爪子,然后点开变声软件,选了个中性的电子音:“大家好,我是悟空。我替我的主人僧朗师傅直播。” 弹幕飘过:“卧槽,猴子说话……” “AI吧?” “特效做得不错。” 猴子不理质疑,继续说:“我和主人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昨晚我们遭遇袭击,有人想抢走证据硬盘。袭击者说,是李建军派来的。” “李建军?做四合院那个?” “昨天直播那个和尚?” “这猴子成精了……” 在线人数开始上升,从1到10,到50,到100。猴子调出几张照片。不是硬盘里的核心证据,而是它在鄂东山林的日常记录:被砍倒的树,新鲜的树桩,还有一张辛巴站在树桩旁,眼神悲伤的照片。 “这些树,来自鄂东生态保护区。”猴子的电子音平稳,但内容震撼,“它们不是自然倒伏,是被油锯在夜里砍倒的。砍树的人说,是给李老板的‘京师雅集’项目用的。” 弹幕炸了: “有证据吗?” “林业局?不是有批文吗?” “这猴子是不是被人训练来抹黑的?” 猴子不急不躁,又调出一段音频。是它在家庭旅馆录下的,王强讲述李建军如何威胁他家人那段。声音做了处理,但内容清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证人王强的证词。”猴子说,“他今天早上本该去李建军公司签‘声明书’,改口说之前的照片是伪造的。但他选择了说出真相。” 在线人数突破五百。有人开始录屏,有人分享链接。 “我们现在需要帮助。”猴子对着镜头,金色的眼睛异常认真,“我们需要安全到达文化部,提交所有证据。但李建军的人正在找我们。如果有人看到我们,一个和尚,一个中年男人,一条金毛松狮犬,还有我。请不要声张,请帮我们联系绿色行动组织,或者……” 它顿了顿,调出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或者直接联系这个号码。这是可靠的渠道。” 就在它说这些的时候,工棚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僧朗和王强瞬间绷紧。辛巴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他们前面。猴子迅速关掉直播,但没关机,而是把手机塞进工棚角落的砖缝里,镜头仍然对着棚内。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搜!”是疤脸男人的声音,“他们跑不远,肯定在这边。”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工棚的缝隙。僧朗做了个手势,三人一狗屏住呼吸,缩进最暗的角落。猴子则灵巧地爬到横梁上,藏在阴影里。 工棚的门,被踹开。 两个男人进来,手电筒乱照。光柱扫过他们刚才坐的地方,水泥板上还留着笔记本的压痕,地上有湿布条,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辛巴伤口处渗出来的。 “刚走不久。”一个男人说。 “追!” 他们退出工棚,脚步声远去。 但僧朗没有动。他听出了不对。脚步声太整齐,退得太干脆。果然,半分钟后,一道手电筒光又从门缝扫进来,扫了一圈,才真正离开。 “他们在试探。”僧朗低声说,“可能怀疑我们还在这里。” 王强的手在发抖:“那……那我们怎么办?” 僧朗看向工棚深处。这个工棚是半地下结构,后面堆的建筑垃圾几乎堵死了,但辛巴一直用鼻子嗅着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 “辛巴,”僧朗轻声问,“那里有什么?” 辛巴挣扎着走过去,用前爪扒拉那些砖块和水泥袋。猴子从横梁上跳下来帮忙。王强也跟过去,三人合力,挪开几袋已经硬化的水泥。 后面露出一个洞口——不是门,像是地基施工时留下的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能进去吗?”僧朗问。 辛巴率先钻进去,然后回头,轻轻叫了一声……安全。 猴子第二个进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僧朗让王强跟上,自己断后,又把水泥袋尽量恢复原状。 通道很窄,只能爬行。空气里有浓重的土腥味和铁锈味。他们爬了大概十米,前面豁然开朗——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个废弃的防空洞或者储藏室。 猴子举起手机照了一圈。空间大约二十平米,四壁是粗糙的水泥,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工具和空罐头盒。 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辛巴走过去,用鼻子拱了拱。 是一个木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叁) 第九十二章:大日如来印(贰拾叁) 第二十三回:猴哥开播说人话,狗弟刨地现古匣(上) 书接上回! 不是现代的木盒,而是古旧的、表面已经发黑的木匣,大约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高。匣盖上雕刻着模糊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咒,又像是地图。 最奇特的是,匣子没有锁,而是用一圈圈的红绳缠绕,红绳已经褪色,但绳结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王强凑过去看。 僧朗蹲下身,没有贸然触碰。他仔细观察匣子的材质、纹路、还有红绳的打结方式。猴子也跳过来,用手机灯光仔细照。 “这木料……”僧朗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匣子边缘,“是金丝楠木,而且至少有三百年以上。这种木料在古代只有皇室和寺庙能用。” “三百年?”王强瞪大眼睛,“那岂不是……清朝的东西?” “可能更早。”僧朗指着匣盖上的纹路,“你看这些线条,不是装饰,是地图。这里是山,这里是水,这里是……建筑。” 猴子已经调出手机里的地图软件,对比着看。忽然,它指着匣盖上的一处标记,又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鄂东山区,七号林班附近。 “这个匣子,和鄂东山有关。”僧朗喃喃道。 辛巴用鼻子轻轻顶了顶匣子,然后看向僧朗,眼神里有种僧朗从未见过的……敬畏?这只平时沉稳淡定的狗,此刻竟然微微发抖。 “辛巴,你知道这是什么?”僧朗问。 辛巴点头,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它想写字,但写不出来,只能画出简单的线条:一座山,一个房子,还有……一条狗的形状。 “山,寺庙,狗。”僧朗解读着,“你是说,这个匣子,和你在西藏林芝的出身有关?” 辛巴用力点头。 猴子已经等不及了,它伸出爪子,想去解那些红绳。但它的爪子刚碰到绳子,绳结忽然发出微弱的红光——不是反射光,是绳子本身在发光! “别动!”僧朗制止了它。 他仔细观察那些绳结。绳结的编织方式极其复杂,每一个结都像一个小型的立体迷宫。而红光沿着绳子的纹理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运行。 “这是一种古老的封印。”僧朗沉声说,“我在藏地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用特殊手法编织的绳结,配合咒语,可以封存重要的物品或者……信息。” “那怎么打开?”王强问。 “需要正确的解法。强行破坏,可能会触发保护机制,毁掉里面的东西。”僧朗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快速素描下绳结的结构,“而且这个匣子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这片荒地以前是什么地方?” 猴子已经在搜索了。它的手机还有一点点电,连上微弱的网络,查这片区域的历史。 几分钟后,它把屏幕转向僧朗:这里在民国时期是一座寺庙的旧址,叫“地藏庵”,五十年代被拆除,八十年代改建成工厂,工厂倒闭后荒废至今。 “寺庙……”僧朗看向那个木匣,“所以这个匣子,可能是当年寺庙留下的东西。为什么留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被辛巴找到?” 辛巴用爪子拍了拍地面,然后又指了指木匣,做了个“埋”和“保护”的手势。 “你是说,这个匣子是被埋在这里,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僧朗问。 辛巴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隐约的喧哗声。不是刚才那些人的声音,是更多人的声音,还有……警笛声? 猴子迅速爬到通道口,竖起耳朵听。几秒钟后,它兴奋地回来,手舞足蹈:外面有很多人,媒体车,警察,还有绿色行动组织的旗帜。 “他们找到我们了?”王强惊喜。 “不。”僧朗摇头,“是猴子刚才的直播起作用了。有人看到直播,报了警,通知了媒体和环保组织。” 果然,外面传来喇叭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北京市公安局的……请你们出来,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还有老赵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僧朗师傅,王强……我是老赵,绿色行动的人都在外面。林薇小姐也在这里……你们安全了。” 王强喜极而泣。僧朗却看向那个木匣。 现在出去,这个匣子怎么办?带出去?可能会被没收,可能会被李建军的人截胡。留在这里?不安全。 辛巴用嘴轻轻叼起木匣,递给僧朗,眼神坚定:带上。 猴子也点头,指了指自己:我来保管。 僧朗看着这个神秘的木匣,又看看通道口透进来的光,做了决定。 “王施主,你带着硬盘先出去。我和辛巴、悟空随后。”他说,“匣子的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老赵和林薇。” 王强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你怀疑……有内鬼?” “不是怀疑,是谨慎。”僧朗把硬盘递给他,“这个匣子的出现太巧合了。我们在逃亡,躲进工棚,辛巴就恰好找到了它。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引导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强接过硬盘,重重点头:“我懂。那我先出去,吸引注意力。你们……小心。” 他爬回通道,朝工棚外走去。 僧朗听着外面的动静:欢呼声,脚步声,王强被接应的声音,还有记者提问的声音。一切听起来很正常。 但他没有立刻出去。他让猴子把木匣用一件旧衣服包好,塞进背包最底层。然后,他检查了辛巴的伤势,重新包扎。 “辛巴,”他轻声问,“这个匣子,很重要,对吗?” 辛巴点头,然后把头靠在僧朗膝盖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忽然,僧朗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雪山,寺庙,年老的喇嘛抚摸着一条刚出生的小松狮犬。 ——喇嘛把一个木匣交给一个年轻的僧人,说着什么。 ——年轻的僧人带着木匣东行,消失在风雪中。 ——很多年后,在鄂东的山林里,那条已经长大的松狮犬守在母犬尸体旁,等待一个路过的人…… 画面断了。 僧朗睁开眼睛,心跳加速。刚才那些……是辛巴的记忆?不,不完全是。更像是某种传承的信息,通过接触传递给了他。 “这个匣子,”他喃喃道,“和鄂东山的地脉有关,对吗?” 辛巴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异常明亮。它点了点头。 外面,老赵的声音再次传来:“僧朗师傅!你们在里面吗?需要帮忙吗?” 僧朗深吸一口气,背上背包,拍了拍辛巴:“走吧。该出去了。” 他们爬出通道,回到工棚。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工棚外,至少停了十几辆车,几十个人,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还有警察拉起的警戒线。 王强被绿色行动的人围在中间,正在接受简单的医疗检查。林薇站在一辆车旁,看见僧朗出来,立刻跑过来。 “师傅……你们没事吧?”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没事。”僧朗平静地说,“谢谢你们来找我们。” 老赵也走过来,神色复杂:“你们真能躲。我们追踪猴子的直播信号才找到这里。李建军的人呢?” “撤了。”僧朗说,“看到你们来,就撤了。”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出示证件:“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张队长。几位,我们需要你们回去做个笔录,关于昨晚和今天早上的袭击事件。另外……”他看向王强怀里的硬盘,“你们说的证据,也需要移交给我们,进行司法鉴定。” 僧朗点头:“可以。但我们要求全程有律师和绿色行动组织的代表在场。” “这是你们的权利。”张队长说,“车已经准备好了。请。” 在上警车前,僧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工棚。阳光照在破败的铁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那个神秘的木匣,此刻就在他的背包里,安静得像一个沉睡的秘密。 猴子蹲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直播录像已经备份到云端。在线峰值八千人,转发三万次。李建军这次……压不住了。” 僧朗点点头,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木匣的出现,意味着这件事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更深远。 李建军的非法木材,可能只是冰山的一角。 而冰山的下面,藏着什么? 警车启动,驶离荒地。后视镜里,工棚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而在工棚的地下深处,那个被挪开水泥袋的洞口,隐约有一道红光闪过,又迅速熄灭。 像是一个古老的封印,被触动后,又缓缓闭合。 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或者,等待一个不得不被揭开的真相。 僧朗闭上眼睛,手按在背包上。 他能感觉到,木匣在微微发热。 像一颗沉睡已久的心,正在慢慢苏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肆) 第九十三章:大日如来印(贰拾肆) 第二十四回:老板不信邪,高僧也科学(上) 书接上回! 市公安局的询问室,白墙,不锈钢桌椅,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僧朗坐在桌子一侧,对面是张队长和一个年轻的记录员。房间角落里,绿色行动组织的法律顾问周律师正襟危坐,面前摊着笔记本。 “所以,”张队长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根据你的陈述,李建军涉嫌非法采伐、威胁证人、雇凶袭击,还有……伪造政府批文?” “还有商业欺诈。”周律师补充,“他宣传的‘自然倒伏百年古木’,实际是新鲜砍伐的保护区林木。这已经构成对消费者的虚假宣传。” 张队长点点头,转向记录员:“都记下了?” “记下了。” “好。”张队长看向僧朗,“师傅,你提供的证据,硬盘里的文件、照片、录音,我们已经移交技侦部门做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能对李建军采取强制措施。这是程序。” 僧朗平静地点头:“我理解。” “但基于你们遭遇袭击的事实,我们可以以涉嫌故意伤害立案调查。”张队长说,“袭击你们的人,有辨认出特征吗?” “为首的脸上有疤,右眼下方,大约三厘米。”僧朗描述得很精确,“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重约八十公斤。左撇子,但右手也能用棍。奔跑时右脚轻微外八字。” 张队长和记录员都愣了一下。这观察力,比专业刑警还细致。 “还有,”僧朗继续说,“他们的车辆虽然没挂牌照,但我在打斗时注意到,领头那辆黑色SUV的右前轮挡泥板有凹痕,是新伤,油漆脱落处露出底漆的金属原色。车型是丰田霸道,2019款,深空灰色。” 记录员飞快地记着。周律师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另外,”僧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几根毛发和纤维,“这是我在工棚和他们搏斗时,从其中一人衣服上扯下的。可以做DNA比对和纤维分析。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是猴子藏在砖缝里偷拍的,画面虽然晃动,但清晰地拍到了疤脸男人的正脸,以及另外几个人的侧影。 张队长接过手机,看了几秒,脸色严肃起来:“这段视频……可以作为证据。但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手机没信号。”僧朗说,“而且,当时的情况,报警可能来不及。” 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女警探头进来:“张队,李建军公司的律师来了,要求见他的当事人。” “当事人?”张队长皱眉,“我们还没传唤李建军。” “不是李建军。”女警说,“是王强。律师说王强是李氏营造的雇员,他们有权了解情况。” 周律师立刻站起身:“王强现在是重要证人和潜在受害者,在司法鉴定完成前,我们不建议他与雇主方面接触。” 张队长想了想:“让律师在外面等着。告诉他要走程序。” 门关上后,张队长看向僧朗:“师傅,还有一件事。你们在工棚里找到的那个木匣——能让我看看吗?” 僧朗心里一动。木匣的事,他只字未提,张队长怎么会知道? 周律师也警觉起来:“什么木匣?” “我们在现场勘查时,发现了新鲜的挖掘痕迹。”张队长直视着僧朗,“工棚后面,有人挪开了水泥袋,进入了一个地下空间。那里有明显的近期活动痕迹,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压痕,大小约30×20厘米。压痕很新,就在你们躲藏的位置附近。” 他顿了顿:“能解释一下吗?” 询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僧朗缓缓开口:“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个木匣。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有仔细查看。离开时,我们把它留在了原地。” “为什么不留给警方?” “因为……”僧朗选择说实话,“那个木匣可能涉及其他秘密,与本案无关。而且,我认为它留在原地更安全。” 张队长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最终,他点点头:“好。我们会去取证。但如果事后发现你隐瞒了重要证据……” “我承担法律责任。”僧朗平静地说。 询问又进行了半小时,主要是确认细节。结束后,张队长送他们出来。走廊里,王强已经做完笔录,正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林薇和老赵陪在一旁。 看见僧朗出来,王强立刻站起来:“师傅,他们……他们问了好多关于李建军的事。我都说了。” “说得好。”僧朗拍拍他的肩膀。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王强!”男人远远就喊,“你怎么在这里?公司找你一上午了。” 是李建军的首席法律顾问,姓郑,业内人称“郑铁嘴”,专打经济纠纷官司,胜率极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周律师立刻挡在前面:“郑律师,王强现在是警方保护的证人,不便与你们接触。” 郑律师停下脚步,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微笑:“周律师,久仰。但我们公司有权了解员工的情况。王强是我们正式聘用的伐木工,今早无故旷工,我们很担心。” “无故旷工?”林薇忍不住开口,“他差点被你们的人打死!” 郑律师面不改色:“林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有证据显示,王强是自愿与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他昨天的言论可能受到某些……外部势力的误导。” 他看向僧朗,眼神锐利,“比如这位来历不明的‘师傅’。” 僧朗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郑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王强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以及他过去五年的工资流水。证明他是公司正式员工,收入稳定。另外,”他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鄂东林业局出具的批文复印件,证明李氏营造在七号林班的采伐是完全合法的‘抚育性采伐’。” 周律师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郑律师转向张队长,“张队长,我们公司今早接到举报,说有人冒充文化部工作人员,试图绑架我们的员工王强。我们已经报警,这是报案回执。” 他又取出一份文件。上面确实有接警记录,描述与早上小张冒充文化部人员的情况基本吻合,只不过报案人是李氏营造公司,声称是“有人冒充政府人员企图绑架员工”。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手反转,玩得漂亮。把非法的截杀,包装成合法的营救;把李建军的打手,说成是见义勇为的路人;把他们逃亡,说成是被“外部势力”绑架。 “颠倒黑白。”老赵低声骂了一句。 郑律师听见了,微笑不减:“赵先生,说话要讲证据。我们有合同,有批文,有报案记录。你们有什么?几张照片?一段处理过的录音?还有一个……会说话的猴子的直播?” 他特意强调了“会说话的猴子”,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僧朗终于开口:“郑律师,你相信科学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伍) 第九十四章:大日如来印(贰拾伍) 第二十五回:老板不信邪,高僧也科学(下) 书接上回!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郑律师一愣:“什么?” “科学。”僧朗重复,“比如,树木年代学。通过树木年轮的宽度、密度、化学元素含量,可以精确判断树木的生长环境、砍伐时间,甚至砍伐工具的类型。” 他走到张队长面前:“张队长,我请求对那批所谓的‘自然倒伏木’进行科学鉴定。方法很简单:取木样,做切片,分析年轮。如果真是自然倒伏,年轮会在死亡前几年就开始异常;如果是新鲜砍伐,年轮会正常生长到最外圈,而且断口细胞的形态会显示突然死亡的特征。” 张队长若有所思。 郑律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就算能鉴定又怎样?我们有正规批文。” “那就鉴定批文。”僧朗转向周律师,“周律师,如果一份政府批文是真的,但获取批文的手段是行贿,这份批文还有法律效力吗?” 周律师眼睛一亮:“没有……如果批文是通过贿赂等非法手段获取的,自始无效……而且行贿者要承担法律责任。” 郑律师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僧朗继续:“还有那些银行流水。如果李建军公司向林业局官员亲属的账户汇款,同时期该官员批准了李建军的采伐申请,这构成什么?” “权钱交易。涉嫌行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周律师快速回答。 “证据呢?”郑律师反击,“你们有证据证明那些汇款和批文有直接因果关系吗?” “我们有证人。”僧朗看向王强,“王强可以证明,李建军亲口说过‘林业局的老王,他儿子想出国,缺钱’。” “证人的证词需要其他证据佐证。”郑律师冷笑,“而且,王强是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利益冲突,他的证词可信度存疑。” “那就找其他证据。”僧朗说,“比如,那位‘老王’的儿子,是不是真的出国了?出国费用从哪里来?再比如,李建军公司的木材运输记录,与批文上批准的地点、数量是否一致?还有,他仓库里的木材,与鄂东山林里消失的树木,年轮特征是否匹配?” 他每说一句,郑律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都不是简单的“照片”或“录音”,而是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的科学和法律事实。 “张队长,”僧朗最后说,“我请求警方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以下三项进行司法鉴定:第一,木材的年轮和断口特征;第二,批文签字的真伪和获取过程的合法性;第三,银行流水与批文的时间关联性。” 他顿了顿,补充:“鉴定费用,如果警方经费紧张,绿色行动组织可以垫付。我们只要求公开、公正、透明。” 张队长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的电流声。 最终,他点点头:“我会向上级汇报。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王强作为证人,需要警方保护。郑律师,你们公司暂时不能接触他。” 郑律师还想说什么,张队长抬手制止:“这是程序。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但现在,请配合。” 郑律师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文件,眼神冷厉地看了僧朗一眼,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不甘心的鼓点。 他一走,王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师傅,”他喃喃道,“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能鉴定出来?” “能。”僧朗肯定地说,“树木不会说谎。年轮是它的日记,记录了每一年的阳光、雨水、温度,还有……最后的痛苦。” 林薇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僧朗:“师傅,你……你不是修行人吗?怎么懂这么多科学和法律?” 僧朗沉默了几秒,从背包里取出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她。 那页上不是经文,而是一个复杂的公式和图表: “树木应力波传播模型(基于弹性力学和声学原理)” 下面还有小字注释:“用于非破坏性检测树木内部空洞及腐朽情况。推导过程见附录三。” 再翻一页: “林地土壤微生物群落与重金属污染相关性分析(基于高通量测序数据)” 附录里甚至有Python代码,用来处理测序数据。 林薇看得目瞪口呆。 “修行和科学不冲突。”僧朗收回笔记本,“佛说‘一花一世界’,现代科学说‘一个细胞里藏着整个宇宙的信息’。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万物互联,真相隐藏在细节里。” 老赵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师傅,你这水平,去研究院当个研究员都绰绰有余。” “曾经想过去读研。”僧朗轻声说,“但后来发现,实验室里的数据,救不了实验室外的树。” 周律师收起文件,严肃地说:“僧朗师傅,你刚才提出的鉴定方案很专业。但如果真要推进,我们需要更多资源。绿色行动组织可以联系中国林科院的专家,也可以请公益律师团介入。但问题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向张队长。 张队长明白他的意思:“我会尽力争取。但李建军在北京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这个案子,可能会遇到阻力。” “那就让阻力暴露出来。”僧朗说,“阻力越大,说明问题越严重。” 正说着,一个技术科的警察匆匆走来,在张队长耳边低语几句。张队长脸色一变。 “怎么了?”老赵问。 张队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刚刚接到通知,鄂东林业局的那位‘老王’……王副局长,今天上午突发心脏病,住院了。医生说需要静养,暂时不能接受询问。” 所有人心里一沉。 太巧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 “还有,”技术科警察继续说,“我们调取李建军公司仓库的监控,发现昨晚有一批木材被紧急转运走了。目的地不明。” “灭证。”周律师咬牙。 张队长看向僧朗:“师傅,你们的证据硬盘,备份了吗?” 僧朗看向猴子。猴子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云盘界面……所有证据都已经加密上传到多个服务器,包括境外服务器。 “备份了。”僧朗说,“而且设置了定时发布。如果我们失联超过48小时,所有证据会自动发送给一百家媒体和监察机构。” 张队长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他压低声音,“你们最近要格外小心。李建军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林薇忽然说:“师傅,你们……要不要先离开北京?避避风头?” 僧朗摇头:“现在离开,等于认输。而且,我们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僧朗没有回答。他想起背包里的那个木匣,想起辛巴看到木匣时的眼神,想起鄂东山那些沉默的树。 有些事,不是输赢的问题。 是必须做的事。 张队长的手机响了。他接听,脸色越来越严肃。挂断后,他对僧朗说:“师傅,上级领导要见你。现在。” “哪位领导?” “市里的领导。具体不便说。”张队长看了看其他人,“只见你一个人。” 周律师立刻说:“我要陪同。这是证人的权利。” “领导说了,只见僧朗师傅。”张队长为难地说,“而且……是私下见面,不记录,不公开。” 僧朗与周律师对视一眼。周律师轻轻摇头,意思是,可能有风险。 但僧朗想了想,点头:“好,我去。” “师傅……”王强急了。 “没事。”僧朗拍拍他的肩,又摸了摸辛巴的头,对猴子说,“看好他们。” 猴子郑重地点头。 僧朗跟着张队长离开。走廊尽头,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不是警车,是普通的民用牌照。 上车前,僧朗回头看了一眼。 王强、林薇、老赵、周律师站在公安局门口,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辛巴蹲坐着,金色的眼睛一直望着他。猴子蹲在辛巴背上,爪子举着手机,像在记录这一切。 这座城市很大,很复杂。 但这一刻,僧朗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缓缓驶离,汇入北京午后的车流。 不知道前方是什么。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用科学,用法律,用真相。 也用那颗,还没被这个世界完全磨灭的、修行者的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陆) 第九十五章:大日如来印(贰拾陆) 第二十六回:密林寻根,西藏来电(上) 书接上回! 黑色轿车驶过长安街,最终停在一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前。门脸低调,没有牌匾,只有门楣上悬着一块木牌,刻着“竹里馆”三个字。张队长在车上就接到了新指令,把僧朗送到门口后便驱车离开,留他一人站在朱红大门前。 门从里面开了。开门的是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僧朗师傅,请进。”他侧身让开,“领导在等您。” 穿过影壁,庭院幽深。院中一株老槐树,树冠如盖,树下石桌上摆着茶具,水正沸着。石凳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坐。”老人声音浑厚,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僧朗依言坐下。中年人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退到廊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老人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着僧朗。那目光不锐利,但深邃,像能穿透表象看到本质。 “我是高振华。”老人自报家门,“在文化部和林业局都挂过职,现在退休了,但还有些老关系。你可以叫我老高。” 僧朗微微颔首:“高老。” “你的名字,我这两天听了不少。”高振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西站广场的直播,工棚的遭遇,还有你在公安局提的那些鉴定方案……年轻人,你很特别。” 僧朗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李建军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高振华放下茶杯,语出惊人,“不只是他,还有他背后的陈宝山,以及林业系统里那几个蛀虫。但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动他们吗?” “证据不足?关系网太深?” “是,也不是。”高振华看向院中的老槐树,“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需要一个引爆点。一个足够公开、足够震撼、让所有人都无法装聋作哑的引爆点。” 他转向僧朗:“而你,给了我们这个点。” 僧朗心里一凛。原来自己和一猴一狗的“鲁莽”行为,早就落在某些人眼里,甚至成了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但我要提醒你,”高振华的眼神变得严肃,“这场仗,才刚开始。李建军倒了,木材产业链还在;陈宝山倒了,还有张宝山、王宝山。只要还有暴利,就有人铤而走险。” “所以您找我来,是为了……”僧朗试探地问。 “两件事。”高振华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感谢你。你做的那些事,冒了很大风险,但很有价值。第二,警告你。接下来的风浪,会比你想的大。有人要保李建军,有人要灭他的口,有人想借这件事打击对手……你和你身边那些人,已经踩进了一个漩涡。” 廊下的中年人这时走了过来,递上一个文件袋。高振华接过来,推到僧朗面前。 “打开看看。” 僧朗打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摞照片,全是偷拍视角。他带着辛巴和猴子进京的画面,王强在火车站被李建军的人围堵的画面,甚至还有昨晚在工棚外,疤脸男人带人搜索的场景。 照片上的时间戳显示,从他们进京开始,就有人在跟踪。 “这些人不是李建军派的。”高振华说,“跟踪你的人,分属三个不同势力:一个是陈宝山的人,一个是想借李建军倒台上位的人,还有一个……我们还没查清。” 僧朗看着那些照片,后背渗出冷汗。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早就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下。 “那为什么……” “为什么没动你?”高振华接过话头,“因为各方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先动手。而且你身边那只猴子和那条狗,很有意思。”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它们让这件事……多了很多变数,让那些习惯按套路出牌的人,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僧朗想起猴子开直播、辛巴找木匣的那些“变数”,忽然明白了什么。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是最好的保护。 “高老,”僧朗抬起头,“您希望我接下来怎么做?” 高振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在工棚找到的那个木匣,带来了吗?” 僧朗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您怎么知道木匣的事?” “那地方以前是地藏庵,庵里有个传说。”高振华缓缓道,“说庵里保存着一件宝物,是明朝永乐年间,一位从西藏来的高僧留下的。高僧说,这件宝物关系着京城和鄂东一带的‘地脉’,要在适当时机交给‘能听见大地声音的人’。” 他看向僧朗:“你懂科学,信不信‘地脉’这种说法?” 僧朗沉思片刻:“从地质学角度,地脉可以理解为地下水系、矿脉分布或地质断层带。从生态学角度,也可以理解为生物迁徙通道或能量流动路径。古代人用神秘学的语言描述自然规律,这不矛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高振华点点头:“那个木匣里装的,很可能就是那位高僧留下的‘地脉图’。但为什么会在工棚地下?又为什么会被你们找到?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很想要那个木匣。” “谁?” “陈宝山。”高振华说,“他做矿产起家,迷信风水。这些年到处找所谓的‘龙脉’‘地穴’,想通过控制这些地方来控制资源。他支持李建军的木材生意,不光是洗钱,也是想借砍树开路,探查鄂东一带的地质构造。” 僧朗忽然想起辛巴找到木匣时的异常反应,还有那些闪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 “所以您希望我保管好木匣?”僧朗问。 “不。”高振华摇头,“我希望你打开它,研究它,搞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如果是重要的东西,就让它发挥作用。如果是迷信的糟粕,就让它永远消失。但不管怎样,不能落到陈宝山那种人手里。”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我这个年纪的人,见过太多好东西被糟蹋了。文物被走私,古树被砍伐,非物质文化遗产变成商业噱头……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帮那些真正在乎的人,留住一些东西。” 他停在僧朗面前,眼神郑重:“你是修行人,但你不迷信。你懂科学,但你不冷漠。这是我选择相信你的原因。” 僧朗也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的信任。但我需要资源……研究木匣需要专业的设备,需要懂古文字和历史的人,还需要……” “这些我都安排好了。”高振华递给他一张名片,“联系这个人。他是国家博物馆的研究员,姓梁,专攻明清文物和佛教艺术。他会在专业上帮助你。至于安全……” 他看向廊下的中年人:“小林会安排。你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研究场所。” 小林走过来,递给僧朗一部新手机:“这部手机是加密的,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我的。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另外,你的那些同伴,我们也会派人保护。” 僧朗接过手机,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责任。 “高老,我还有个问题。”他问,“您为什么这么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高振华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因为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觉得靠科学、靠真理,就能改变世界。后来碰得头破血流,才明白光有真理不够,还要有方法,有策略,有……耐心。” 他拍了拍僧朗的肩膀:“你现在做的,是我想做但没做成的事。所以帮你,也是在帮年轻时的我自己。” 离开“竹里馆”时,已是黄昏。小林亲自开车送僧朗回绿色行动组织的安全屋。路上,僧朗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北京城,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高振华的话。 回到安全屋时,所有人都等急了。 王强第一个冲上来:“师傅!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事。”僧朗拍拍他的肩,看向其他人,“让大家担心了。” 林薇明显松了口气,老赵和周律师也围过来。辛巴蹭到僧朗腿边,鼻子轻轻嗅着,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安全。猴子则直接跳到他肩上,爪子飞快地检查他的衣服……看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放心吧,都检查过了。”小林在门口说,“这里很安全,我们的人在外面守着。你们可以放心休息。明天上午,梁研究员会过来。” 他留下一个对讲机,告辞离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柒) 第九十六章:大日如来印(贰拾柒) 第二十七回:密林寻根,西藏来电(下) 书接上回! 安全屋是套三居室的公寓,布置简单但齐全。僧朗把大家召集到客厅,把今天见高振华的经过说了一遍——除了木匣的具体细节,他只说那是一件可能与鄂东山有关的文物。 “所以,我们现在是……被官方保护了?”王强还有些不敢相信。 “算是合作。”周律师分析道,“高振华虽然退休,但在文化系统和林业系统的影响力还在。他出面,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引起高层的重视。李建军的案子,很快会有突破性进展。” 果然,晚上八点,新闻联播播出一条简讯:“近日,北京市公安局联合林业部门,对某文化企业涉嫌非法采伐案展开调查。目前已依法传唤企业负责人,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林薇盯着电视屏幕,喃喃道:“这么快……” “不快了。”老赵说,“其实调查早就开始了,只是缺一个公开的引爆点。我们的行动,给了他们公开收网的理由。” 王强忽然哭了起来,不是伤心,是释然。五年的担惊受怕,五年的良心谴责,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僧朗没有打扰他,只是让辛巴过去陪着他。狗子把大头靠在王强膝盖上,安静地陪着这个在生活的重压下挣扎了太久的人。 晚上十点,僧朗独自在卧室里,终于有时间仔细研究那个木匣。 他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台灯。猴子蹲在旁边,举着手机准备记录。辛巴也进来了,蹲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木匣。 木匣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金丝楠木特有的纹理,在岁月的沉淀下变得更加深邃。那些绳结依然复杂,但僧朗现在有了研究的心情。 他先测量了木匣的尺寸:31.5厘米×20.8厘米×15.2厘米。精确到毫米,说明制作时经过了精密计算。接着,他用放大镜观察绳结的编织方式——不是普通的中国结,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结构,每个结点都像个小型的立体曼陀罗。 “悟空,”僧朗对猴子说,“拍下来,做3D建模。我要分析它的几何结构。” 猴子立刻行动。它用手机从不同角度拍摄,然后连接上平板电脑,一个简陋但清晰的3D模型慢慢构建出来。 就在模型即将完成时,辛巴忽然站起身,对着木匣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呼唤。 同时,僧朗的手机响了。 不是高振华给的那部加密手机,是他自己的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机,刚刚才充电开机。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区号0894——西藏林芝。 僧朗愣了一下,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说的是藏语。僧朗听不懂,但辛巴听到那声音,忽然激动起来,对着手机“汪汪”叫了两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换成了生硬的汉语:“是……辛巴吗?” 僧朗心头一震:“您认识这条狗?” “认识。”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它是我寺庙里……灵犬的后代。我能和它说话吗?” 僧朗把手机放到辛巴耳边。辛巴凑近,喉咙里发出一种僧朗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狗叫,更像是一种低吟。 电话那头,老人也用同样的声音回应。一人一狗,隔着三千公里的距离,用古老的语言交流着。 几分钟后,辛巴退开,眼睛里有泪光。僧朗重新拿起手机:“老人家,您是……” “我是扎西,林芝贡巴寺的住持。”老人说,“三十年前,我们寺里有一条灵犬,是守护地脉的圣犬的后代。后来它离开了,说是要去东方,完成一个使命。走时它怀孕了,我们以为它会在山林里生下孩子,再回来。但它再也没有回来。” 僧朗看向辛巴。辛巴点点头,那是它的母亲。 “直到昨天,”扎西住持继续说,“我做了个梦。梦见灵犬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木匣。梦里,木匣在发光,照亮了雪山和森林。醒来后,我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东方有变,地脉将醒’。所以我托人查,查到了你们在北京的事。” 僧朗深吸一口气:“木匣确实在我们这里。但上面的绳结,我们打不开。” “那不是绳结,是‘脉结’。”扎西住持解释道,“用特殊手法编织,对应着地脉的能量节点。要解开,需要特定的顺序,还需要……灵犬的血。” 僧朗一愣:“血?” “不是伤害它。”老人连忙说,“只要一滴,滴在特定的结点上。灵犬的血里有古老的记忆,能唤醒脉结里的信息。” 他顿了顿:“但我要提醒你,一旦打开木匣,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地脉图不只是地图,它记录着大地深处的秘密。有些秘密,知道了就要承担守护的责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僧朗沉默片刻:“如果我不打开呢?” “那木匣会继续沉睡,直到下一个有缘人。但地脉已经开始紊乱了,鄂东山林的砍伐破坏的不仅仅是树,还有地下能量的平衡。如果不及时修复,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问题——山体滑坡,水源变化,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影响更广的范围。”老人的声音很沉重,“地脉像人体的经络,一处堵塞,全身都会受影响。” 僧朗看着桌上的木匣,又看看辛巴。狗子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是在说:打开吧,我准备好了。 “我明白了。”僧朗对电话说,“我们会打开它。但需要您的指导。” “我会告诉你怎么做。”扎西住持说,“但现在电话里说不清。这样,我让我在北京的弟子去找你们。他叫多吉,在民族大学教藏语。他懂这些。” 挂了电话,僧朗久久不语。 猴子已经完成了3D建模,屏幕上旋转着那个复杂的脉结结构。辛巴安静地趴着,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木匣。 王强敲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小心翼翼地问:“师傅,怎么了?” 僧朗把西藏来电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强听得目瞪口呆:“所以辛巴……不是普通的狗?” “从来都不是。”僧朗摸了摸辛巴的头,“它选择跟着我,可能也是某种使命。” 林薇和老赵也闻声过来。听完后,林薇忽然说:“师傅,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西藏?” “等这里的事告一段落,应该会去。”僧朗说,“但现在,要先解决木匣的事。” 他看向窗外。北京的夜空被灯光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但僧朗知道,在三千公里外的西藏,雪山之上,银河正璀璨如瀑。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树木会哭泣,狗有古老的使命,木匣里藏着大地的秘密。而他,一个本想安静修行的年轻和尚,现在却站在了所有这些秘密的交汇点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扎西住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多吉在这里等你们。带上木匣和灵犬。” 僧朗回复:“收到。” 放下手机,他忽然觉得很累,但也很……充实。 这种充实,不是吃饱喝足后的满足,而是在迷雾中终于看见灯塔的安心。 他知道,明天的会面,将揭开更多秘密。而秘密的背后,是更重的责任。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辛巴,有悟空,有王强,有林薇,有老赵,有周律师,有高振华,还有远在西藏的扎西住持。还有那些不会说话的树,沉默的山,流淌了千万年的地脉。所有这些,都汇聚成一股力量。一股足以对抗贪婪、谎言和破坏的力量。 僧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不是祈祷,只是感谢。感谢这一切的相遇,感谢这趟意外的旅程。也感谢那个还没有被磨灭的、想要守护些什么的初心。 窗外,北京城渐入深夜。 而在这座城市的一个安全屋里,一个和尚,一只猴子,一条狗,还有几个普通人,正围着一个古老的木匣,准备打开一扇通往更深真相的门。 门后是什么? 不知道。 但总得有人去推开。 因为有些事,看见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大日如来印(贰拾捌) 第九十七章:大日如来印(贰拾捌) 第二十八回:歌星的觉醒,流量的反噬(上) 书接上回! 清晨六点,北京民族大学家属院内一片静谧。僧朗带着辛巴和猴子,按照扎西住持给的地址,敲响了7号楼302室的门。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藏族汉子,高原红的脸膛,眼睛清澈得像拉萨河的水。 “多吉。”汉子用生硬的汉语说,侧身让开,“进来,茶已经煮好了。” 房间不大,满墙的书架,桌上摊着藏文典籍,空气里弥漫着酥油茶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多吉不说话,先给僧朗倒了茶,又端出一碟糌粑。辛巴和猴子也各自得到一碗清水。 “师傅说,你们带来了一样东西。”多吉直入主题,汉语虽然生硬,但用词精准,“可以看看吗?” 僧朗从背包里取出用布包裹的木匣,放在桌上。多吉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段经文。然后才伸出手,指尖在木匣上方悬停,像在感受什么。 “能量很强。”他睁开眼,“但被脉结锁住了。就像水库的水,被大坝拦着。” “扎西住持说,需要灵犬的血才能解开?”僧朗问。 多吉点头,看向辛巴。辛巴站起身,走到桌边,伸出前爪。多吉从怀里取出一把银质的小刀。那不是普通的藏刀,更像某种法器,刀身刻着复杂的纹路。 “只要一滴。”多吉说,语气郑重,“但这一滴,会唤醒它血脉里的记忆。可能会看到一些……过去的画面。你准备好了吗?” 他问的是辛巴。辛巴郑重地点头。 多吉用刀尖在辛巴的爪垫上轻轻一点,血珠渗出。他没有直接滴在木匣上,而是先蘸着血,在木匣周围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这符号像山,又像火焰。 “这是古老的开启仪式。”多吉解释,“灵犬的血是钥匙,但这个符号是门。没有门,光靠钥匙是打不开锁的。” 画完符号,他才将那滴血,点在木匣正中央的一个绳结上。 血滴接触到绳结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绳结开始发光。那不是反射光,而是绳结本身在发光,发出暗红色的光,像血液在流动。光芒沿着绳结的纹路蔓延,一个结接一个结被点亮。整个木匣像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 “退后。”多吉低声说。 他们退开几步。木匣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细微的、有节奏的颤动,像心脏在搏动。绳结开始自行解开了——不是散开,而是像花朵绽放那样,一层层舒展、旋转、重组。整个过程美得像一场精密的舞蹈。 五分钟后,所有绳结都解开了,散落在木匣周围,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某种天空的星图。 木匣的盖子,自动掀开了一条缝,肉眼可见。 多吉走上前,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双手合十,又念了一段经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匣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古董经文,只有一卷发黄的散发出霉味的羊皮纸,还有……几块黑色的石头。 多吉小心翼翼地取出羊皮纸,在桌上展开。纸上画的是地图——但不是现代地图,是山水画风格的地形图。山脉用淡墨勾勒,河流用青色晕染,还有一些用朱砂标记的点,旁边用古老的藏文和汉文标注着注释。 “这就是……地脉图?”僧朗凑近看。 “是,也不是。”多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你看,这些起伏的红线,连接着山与山,水与水。这不是普通的地理图,是能量流动的路径图。古人相信,大地就像人体,有经络,有穴位。而这些红线,就是大地的经络。” 他的手指停在一处用朱砂特别标注的地方:“这里,就是鄂东山。你看这些注释……”他指着旁边的藏文,“‘地气汇聚之所,林木生灵之根’。还有这里……”他又指向另一处,“‘若伤其根,地脉必乱’。” 僧朗心头一震。这说的,不就是李建军他们在鄂东山的砍伐吗? “这几块石头呢?”他看向木匣里那几块黑色的石头,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像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 多吉拿起一块,对着光看。石头在阳光下,内部隐约有金色的细纹流动。 “这是地脉石。”他接着说,“是地脉能量特别集中的地方,经过千万年之后形成的。它们就像是……地脉的‘电池’,储存着强大能量。”他看向辛巴,“灵犬的祖先,就是为了守护这些石头而存在的。它们能感知地脉的变化,也能引导能量流动。” 辛巴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 猴子已经跳上桌,用手机对着地图和石头一顿精准抓拍。拍完还不忘打开翻译软件,试图识别那些古老的藏文。 “现在的问题是,”僧朗说,“鄂东山的地脉已经被破坏了。我们该怎么修复?” 多吉沉默了很久,才说:“修复地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第一步,是停止破坏。第二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地脉的重要性。”他看向僧朗,“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第二步。” 就在这时,僧朗的手机响了。是高振华给的那部加密手机。 “喂?” “是我,小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民族大学,和多吉在一起。” “林薇出事了。”小林说,“昨晚你们离开后,她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长文,详细说了她与李建军合作的经过,还有她知道的那些内幕。 现在全网都在公开讨论此事,她的经纪公司要告她违约,李建军的律师团也在行动。最麻烦的是……有人在她家楼下蹲守,我们的人暂时进不去。” 僧朗的心一沉:“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说,”小林顿了顿,“看了你们做的一切,她不能再沉默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喜欢众生芸:王者浴血请大家收藏:()众生芸:王者浴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