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金丝雀逼停高铁我杀疯了》 第1章 谢钊的金丝雀又跑了。 这一次,他为她逼停了一辆高铁。 当晚他匆匆回家,看到我手中的离婚协议,闷笑一声。 “小姑娘不听话,抓回来费了不少劲,老婆,你能理解的吧?” 我还是递过笔,他嗤笑: “不是吧,真要离?” “你婚前可签了协议,离婚,你一毛钱都不会有!” 我点头:“离。” 谢钊笑意淡了。 “你妈的病不治了?就看她去死?” 他抛出了过去无往不利的杀手锏。 我平静摇头。 “不治了。” 谢钊的脸彻底沉下。 他还不知道。 那辆高铁上,也躺着病危的我妈。 数小时的延误,让她生生错过治疗时间。 至此。 这里,再也困不住我了。 1 谢钊很自负。 他笃定我离不开我妈。 毕竟她病得很严重,治疗费又很贵,很贵。 而我的兜里又比脸还干净。 只要拿捏住我妈,就相当于抓住我的死穴。 所以哪怕他做得再过分,甚至出轨了我妈的学生。 我也从不敢提出离婚。 可这次,我不但提了。 态度还如此平静。 所以即便是他,也不由错愕了。 僵持了几秒。 还是谢钊率先出声,他轻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好了,别气坏了自己。” “不就是还在恼火上次莹莹跑去医院扰了妈的静养?我保证,不会有下次,嗯?” “再说,最后你不也出气了?小姑娘都被你吓坏了。” 他口中的出气。 是指上次沈莹莹为了挑衅我。 闯进我妈病房,分享了大量她和谢钊的亲密视频,我妈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没抢救回来。 我愤怒至极。 带人堵在她上班的地方,把她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还让她丢了工作。 那是我第二次发疯。 “别碰我!脏!” 我哼笑,一把打开谢钊的手: “谢钊,你的承诺,和你这个人一样,一文不值!” 谢钊吃痛收回手,眼神骤然锐利。 显然是今天在我这屡次吃瘪,内心起了火气。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瞥我一眼,接起。 是沈莹莹委屈的声音。 “阿钊,我想去找老师道歉,但护士说她转院了……” “可你请的专家都在这家医院啊!姐姐就这么恨我们,要拿老师的身体赌气?老师也是,怎么能由着姐姐胡来!” 谢钊温柔安抚了一番。 收起手机,再看向我时,又恢复往日散漫的姿态。 “林雾,为了跟我置气,跟咱妈串通好的?啧,妈也真是老了,病糊涂了。” 他懒懒地叼着烟:“你们母女俩就这么笃定,我不敢撤走医生?” 过去无数次。 谢钊都是这样逼我妥协的。 拿我妈当筹码,逼我服从,甚至向他养的小三低头。 这是他屡试不爽的招数。 可如今。 看着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姿态。 我忽然就想笑,笑着笑着,眼圈不受控红了。 我猛地抄起烟灰缸狠狠朝他砸去。 “撤啊!你现在就把你的医疗团队撤走!我和我妈不稀罕!” 鲜血从谢钊的额头渗出。 他额头青筋迸起。 沉默半晌后,他起身走向门外,淡声道: “林雾,你没有良心,我不能没有。” “毕竟,师恩如山,总不能像你这般任性妄为,耽误了老师的病情。” 回应他的。 是我又狠狠砸过去的一个花瓶。 2 门被重重关上。 我脱力瘫坐在沙发上。 视线里触及满地碎片。 想起谢钊那句“师恩如山”,我嘲讽一笑。 到底有多无耻。 才能把这样重若千钧的四个字,说得如此轻飘飘,又理直气壮。 而我又到底有多失败。 才会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谢钊,的确曾是我妈的学生。 那时候他还不是谢家继承人,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混小子。 单亲,有个暴躁的赌鬼爸,性格阴郁,成绩一塌糊涂,是所有老师都不愿多管的问题学生。 后来,我妈发现他身上的伤。 作为班主任,她一次次家访,却次次无疾而终。 实在可怜他瘦得皮包骨,我妈便常常把他喊到我家吃饭。 那年,我们高中。 两个同是单亲家庭的苦瓜,因此有了交集。 那些年,我妈这位高级教师亲自给谢钊辅导功课,让他从人人嫌弃的差生一路逆袭成学霸,最后考入顶尖大学。 以至后来谢钊跟着生母回谢家,凭着一身学识和名牌大学的光环。 得以在谢家挣得一份认可。 后来,他变得面目全非。 我问过我妈,后悔吗? 她只是摇头:“至少让一个孩子,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可她摇着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妈只后悔,把你嫁给了他!” 病危时,她死死抓着我: “如果我没撑过去,你就北上吧,别再为我坚持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的雾雾,不该被困在这。” 我才惊觉,原来妈妈她什么都知晓。 我狠狠抹了把脸,看向手机弹出的信息。 【林雾,那个总阻拦我们父女相见的狠心女人总算走了,没人再能拦你了!】 【你弟还小,撑不起事,我就你一个女儿,你要肯回家,将来我手中的一切,包括公司都是你的!】 哪怕多年没联系,这个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骨子里的自私与凉薄依旧没变。 连听说年少陪他共患难的发妻离世,都没半点伤心,甚至临到头还要踩上一脚。 我垂眸,静静盯着屏幕上的字。 只觉得可笑。 都是我的? 我那弟弟,可是这个男人盼星星盼月亮,不惜抛妻弃子才得来的宝贝儿子,他真舍得让我这个女儿分走半分家产? 我要是信他的鬼话,才是最大的笑话。 只是离开既成定局,这送上门的跳板,没有不用的道理。 我扯了扯唇,回复: 【好,我回去。】 3 似乎为了治治我。 谢钊再也没回过家。 我没有在意。 一个人操办了我妈的后事。 我妈是独生女,外公外婆早已不在,又没有别的亲戚,一切从简。 忙完后,我回家准备收拾行李。 没想到前脚刚进门,密码门锁又响起。 和沈莹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我还有点不可思议。 “你怎么进来的?” 她连家里的密码都有? 什么时候的事? 谢琮给的? 又或者说,在我没日没夜跑医院,照顾我妈的日子里,他早就带着这个女人登堂入室?睡着我们的床? 想到那些可能的画面。 我有一瞬反胃。 “哟,谢夫人在家?” 沈莹莹勾着红唇。 姿态娴熟走进来,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谢总落了件外套,我来取一下,平时习惯了直接进来,一时忘记姐姐也会在家,你不介意吧?” 不等我回答,她好像想起什么,“哦”了一声: “差点忘了,姐姐是全职主妇,没有工作要忙,除了窝在家,确实也没别处可去了。” 她说完,扭头就踩着细高跟进了卧室。 很快,她拎着谢钊的衣服出来。 见我居然淡定在浇花,对她的行为视若无睹,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脸色瞬然沉下: “有些人整天守着几盆破花,抓不住男人的心,连份像样的事业也没有,活得真是可悲!你说是吧,姐姐?” 我放下喷壶,看向她,呵呵一笑。 “事业?你是说像你这样,专门给人暖床的小蜜?” 我重重拍手:“也是,还得你有本事,把金主舔舒服了,工作不就来了?” 当初沈莹莹被我弄得丢了工作。 谢钊转头就招她做秘书,无疑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沈莹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总比你这废物好!还名牌大学毕业呢,还不是被全行业拉黑,林雾,你看看整个江城谁敢招用你?” 我面色一白。 沈莹莹说的,是事实。 发现谢钊出轨那天,我曾提过离婚。 结果第二天,就丢了工作。 为了给我妈治病,我也想过自己闯一番事业。 可现实是,我参与的项目,最后都会黄掉,甚至莫名其妙暴雷,背上一笔笔赔偿。 久而久之,整个行业没人敢用我,更别说其他。 直至那天,我再一次因为付不起我妈的医药费崩溃,谢钊却看着我笑了,他说:“林雾,这就是你提离婚的惩戒,乖乖做谢太太,你要什么没有?” 从那之后。 我就再没敢想过。 也是从那时起。 我才明白,这个男人的凉薄。 他能用权势替我狠狠教训欺负过我的小混混。 也能用同样的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这个普通人摁死在泥潭里。 4 大概是见我失态。 沈莹莹自觉掰回一局,得意道: “戳到你痛处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撩了把头发,贴近我: “林雾,你很气吧,气我这个你一直看不起的乡下人,爬了你老公的床!” 她恨恨道:“你们母女看不起我,觉得我就该靠你们施舍,看你们脸色过活,羞辱我,那我就抢你男人!抢她的女婿!” 我眼神一寒,冰冷道:“我妈是真心实意帮你,可你呢?心思不正,还拿这种荒唐话当自己不要脸的借口!” 沈莹莹从前是我妈班上的贫困生,平时寄住在城里亲戚家,总穿着一件破外套。我妈素来心软,便时常给她买衣服鞋子,把我八成新的衣服送她。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善意,在她眼里竟成了羞辱。 “什么好心?你妈就是借着帮我的名头,显摆她有个处处比我强的女儿!” “可那又如何,到头来你的男人还不是被我勾走!” 沈莹莹笑着,眼底满是快意:“你都不知道,那天老师睡着了,我和谢钊就在她床边……她醒来时的表情,有趣极了。” “可惜啊,没能把那老太婆气死。” 我脑子嗡的一声响。 血液冲上头顶,我转身,在沈莹莹的尖叫声中,狠狠拽住她头发。 砰一声。 她的头重重砸在墙上。 “啊!你敢打我!” 沈莹莹穿着短裙根本不是我对手,被我死死按住,只能尖叫着大骂:“我要让阿钊停了你妈的治疗费,让那老太婆早点咽气!” 我双眼通红,压着她,一下,一下,往墙上砸。 “不会说人话我教你!” 此刻我什么都不顾,只想让她闭嘴,让她付出代价! 直到一股巨力,将我狠狠甩开,还有男人难以置信的怒吼: “林雾!你在干什么?!” 5 我扶着柜子勉强站稳,看向眼前暴怒的谢钊, 冷冷呵笑一声: “看不到吗?我在打贱人!” 见靠山来了。 沈莹莹捂着渗血的额头扑到谢钊怀里,指着我想要哭诉,我森冷上前。 她肩膀一缩。 害怕得埋头小声啜泣。 谢钊眉头一拧,突然一把将我推开: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扶着疼痛的后腰,冷冷盯着面露愧色的谢钊,一字一句: “闹不完!我见她一次,就打一次!你要么离婚,要么就让她受着!” 或许是我眼神太过决绝。 谢钊有一瞬慌乱。 但沈莹莹小声的一句:“姐姐是在欲擒故纵吗?” 让他回了神,眼底不耐。 “好,如你所愿!” “只是往后,你妈的病,我绝不会再管!”他低声威胁。 我感到荒谬。 他还没收到我妈已经去世的消息?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自从半年前我妈当众扇了他一巴掌,训斥他忘恩负义后。 他便再没踏进医院半步,有医生向他汇报我妈的病情,还被他呵斥。 一来二去,医生们都只敢和我联系了。 想来,个个都怕触怒这位金主。 也就没人敢和他提半个字。 “林雾,你别后悔!” 谢钊搂着沈莹莹,站在门口冷然道。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 “滚!” 6 领离婚证那天。 沈莹莹跟着谢钊来了。 她化着精致的妆,挽着谢钊,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 “林雾,来这么晚该不会是后悔了?” 谢钊皱着眉看向我。 我无视他们,走进民政局。 我是净身出户,没有财产分割,流程很快。 当初谢钊为了娶我,闹得差点丢了继承权。 后来谢母松口的条件,便是让我签婚前协议。 我不想谢钊难做,答应了。 那时我天真的以为,相爱可迎万难。 没想到最后。 所有的苦难,都是身边人带来的。 办完手续出来。 我在路边等车。 沈莹莹挽着谢钊从我面前走过。 她看着谢钊,说的话却显然是冲我来的: “阿钊,真好,你终于能摆脱那对吸血鬼母女了。” 我看向她。 “还学不会说人话是吗?” 我声音平静。 沈莹莹脸色微变,讪讪拽着谢钊想离开。 谢钊却不动。 他盯着我:“进口的医疗仪器到了,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我笑了笑: “确实。” 谢钊脸色微沉:“林雾,嘴硬没有用,没有我的签字,你妈下阶段的治疗……” “谢总。” 我冷声打断。 “几年了,一句话翻来覆去讲,不累?” 说完,不再看他惊愕的表情。 直接上了去机场的车。 谢钊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车。 想到我平静的态度,眉头拧得死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主任的电话,他是我妈的主治医生。 谢钊冷声开口,命令李主任对我妈延缓治疗。 他打算以此给我一个教训。 可李主任却迟迟没说话。 就在谢钊即将失去耐心,要发火时,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总,可太太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啊……” 谢钊脑袋空白了一瞬。 随即怒不可遏:“怎么可能?我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吊着她一口气的吗!” “病人病情突然恶化,新仪器没到,我们只能去临市的专科医院借用仪器,只是转运当天遇上高铁莫名延误,我们尽力沟通,可还是错过了治疗,哎……” “哦,谢总,就九月五号那天的事,您似乎出差去了……” 高铁延误。 九月五日。 谢钊呼吸一滞。 他猛然想起,那天沈莹莹闹脾气,他想着陪她玩玩,调调情,为此逼停了一辆高铁。 后来助理汇报,说那趟车上有不少病人,其中一位需要紧急转院,延误可能造成影响。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 “捐笔钱,摆平就是了。” “至于那个病人,生死有命。” 他张了张嘴,想怒斥李主任为什么当时不告诉他。 可又忽地想起,他早命令过不准再传递医院的消息给他。 他身形一晃跌倒在地,喉咙像被什么摁住。 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莹莹注意到他的异常。 蹲下身,笑着问。 “阿钊,你怎么了,是太开心了吗?” “滚!” 谢钊却突然朝她大吼。 “你怎么……” 沈莹莹委屈的拉住他,还没说完,又被暴戾甩开。 “我让你滚!” 谢钊双眼赤红。 挣扎爬起来往我离开的方向追去。 7 那边怎么折腾我不知道。 此时。 我已经踏上了京市的飞机。 说是北上。 其实航程很短,只有一个小时。 落地后,我按照信息找到位置。 保姆早已等在门口,她堆起笑容: “是小姐吧?快请进。” 我走进大院,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胖子蹲在地上摆弄模型。 一眼我便知。 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唐子佑。 我正想打招呼,他却先翻了个白眼,冲着保姆没好气: “老陈,她谁啊?” 保姆连忙赔笑:“少爷,这是你姐姐林雾呀。” 唐子佑打量我几眼,撇嘴: “她姓林,我姓唐,怎么会是我姐?” 陈姨尴尬看向我:“这……” “我跟我妈姓。”我平静说。 虽然我爸是姓唐,可他是赘婿。 唐子佑像想起了什么,一拍手: “啊!你就是那个死了亲妈跑来投奔我们家的穷亲戚!” 保姆慌忙想拦,他还扯着嗓子喊: “你还是男人不要的破鞋,我才不要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女人做我姐姐!” 空气瞬间凝固。 保姆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看着我。 我面色一点点冷下。 几步上前就将唐子佑按在凳子上。 抬手,照着他屁股狠狠抽下。 “道歉。”我声音冰冷。 “我不!你就是破鞋!晦气鬼!”唐子佑拿着模型朝我挥来,边哭边喊。 我没躲,只是下手更重。 直到这时,屋里的女人才冲出来,一把将唐子佑护在怀里。 “林雾,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我看向周琴,冷声。 “他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 周琴脸色一僵,随后反驳:“童言无忌,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也太小心眼了!” 这副姿态,和她当年大着肚子上门挑衅我妈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笑,“阿姨教养如何,我不好多嘴,但弟弟毕竟是唐家血脉,在家胡闹就算了,在外丢的可是唐家和我爸的脸!” “你!” 周琴一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就要发作。 一直装死的我爸终于走了出来。 “闹什么!” 8 唐建华的目光扫过我和周琴。 最后落在还在哭嚎的唐子佑身上,板起脸假意训了句:“对姐姐说话什么态度?” 说完,他才看向我,语气缓和:“去书房吧。” 我瞥了眼一脸不满的周琴。 转身跟着去了。 这场谈话,表面父慈女孝,实则各怀鬼胎。 我很清楚。 唐建华叫我回来,本就心思不纯。 前些年他中风后,身体越来越差,唐子佑年纪又小,我那几个叔伯蠢蠢欲动,想让自家儿子接管唐氏。 唐建华这种人岂会甘心将唐氏拱手让人? 自然就想到了我这个女儿。 至少在和谢钊闹翻前,我也曾在谢氏带团队拿下不少项目,后来到兄弟集团任职,也接连创下亮眼业绩。 只是我妈在世时,和他势同水火,他找不到机会。 “那就先安排你去项目部吧,爸看好你。” 走出书房前,唐建华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以微笑。 “好的,谢谢爸。” 只是。 唐建华到底对我不放心。 第二天只把我安排进分部一个边缘部门,显然还是警惕。 但我没去质问,而是服从了安排。 毕竟我从来就没认为,他是真心要把家业交给我。 可我打小就懂,想要什么东西,都得自己去争。 我开始早出晚归的工作。 很少和周琴碰面,她也就没机会给我使绊子。 而唐子佑挨我一顿揍后,也没敢惹我,就是见了我总要做鬼脸。 我忙得很,根本懒得理他。 很快,我带领新团队拿下了几个小项目。 唐建华挺满意,不仅把我调到项目部,还配了个秘书。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帅气,能力突出,我也挺满意的。 在我又拿下了几个重要项目,唐建华隐晦表示要将我调到总部时。 当晚收到风声的周琴不知和他说什么。 隔天他就突然改口。 说要先考验我,让我到江城谈项目。 我没有反对,当天便带着秘书时晏出发了。 没想到,时隔半年。 我又再次回到了江城。 9 在会议室门口,对上谢钊失态的目光时。 我也有点讶异。 想不到。 谢家也有参与这个项目。 回想出发前,周琴那副鬼祟的表情。 我瞬间明白了,是她搞的鬼。 呵。 想来看我在唐氏势头迅猛,她急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脚步没停。 谢钊却猛地挥开沈莹莹,不顾在场众多老总的讶然,径直冲向我: “林雾,这半年你躲哪去了!” 我正想躲开,时晏已经替我隔开他。 “谢总,请自重。” 谢钊错愕看了眼时晏,又转向我: “代表唐氏的人,是你?” 谢钊有几分迷茫。 我们认识时,我爸妈已经离婚。 我妈对唐建华深恶痛绝,为此带着我远离京市,更别说提及半字。 所以谢钊一直以为我爸早死了。 此刻我也没兴趣解释。 懒得看震怒的谢钊,直接转身进会议室。 谢氏不是甲方,和唐氏是竞争对手,我没必要对他客气。 本来在这撞见谢钊,我心里还有点忐忑。 担心争不过谢氏。 可看到代表谢氏的是沈莹莹,我一愣,差点笑出来。 谢钊到底还是爱,想来是要借这个标的,提拔沈莹莹。 只是谢钊进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连沈莹莹求救都没看到。 没谢钊指点,沈莹莹根本比不上时晏。 听到唐氏中标,沈莹莹气得双眼发红。 我却很高兴,还朝她笑了笑。 多亏了她这个猪队友,我才能这么顺利。 我正满脑子盘算着,回去要怎么从渣爸手里多抠些利益。 路就被人挡住。 “林雾!” 沈莹莹堵在我面前,胸口起伏的厉害,显然气得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果然还没放下阿钊,否则怎么会上赶着追来这里搔首弄姿勾引他,老女人手段真下作!” “好的前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永远消失!”她大吼。 我有些无语,正要反驳。 没想到一旁的时晏轻笑一声,语气嘲弄。 “一个二手男,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10 沈莹莹睁大了眼。 时晏不紧不慢道:“我们林总监能力比你强,比你漂亮,气质更是甩你一条街,要什么男人没有?你呢?除了靠年轻扒着男人,一无是处,哦,对了……” 时晏扫她一眼,勾起唇角:“你好像也不年轻了,比我都大些吧。” 我有点震惊。 没想到平时在我面前乖巧温顺的时晏,怼起人来小嘴竟跟淬了毒似的。 见沈莹莹气得浑身发抖,我心里简直爽透了。 心想回去高低得给他加薪。 我忍着笑:“年轻人刚毕业,向来心直口快爱说实话,沈小姐多担待,不爱听也没办法。” “你!你们!” 沈莹莹指着时晏,又指着我,扯着嗓子哼哼冷笑:“怪不得这么维护你,原来是你养的小白脸,这种正式场合也把情夫带来,公然调情,真是不知廉耻!” 我呵呵一笑。 下一秒,抬起手就是一巴掌重重落下,冷声道: “心脏的人果然看什么都脏,自己靠不正当手段上位,就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要脸!” 沈莹莹捂着红肿的脸,懵了一瞬,随即发疯大叫着朝我冲来。 我正要躲,一道身影却更快,一拽住了沈莹莹。 是谢钊。 他脸色铁青,瞥我一眼后,转头朝沈莹莹低吼。 “别发疯了行吗?” 沈莹莹愣住了,眼圈一红满是不可置信:“你吼我?你为了她吼我?!” 谢钊没理她。 而是转身看向我:“雾雾……” 他声音隐忍,“我不知道妈她……她墓地在哪,我去看望……” “那是我妈,不是你妈。”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 我已经把我妈墓迁走,和外公外婆葬一块了。 我转身要走,谢钊还想追。 被时晏上前一步挡住。 谢钊冷哼一声,盯着时晏。 “外人别多管闲事!” “哦?” 时晏挑了挑眉,语气淡定:“可我是林总监的贴身秘书,不像谢总,法律上早离干净的前夫,那才叫啥也不是。” 谢钊大怒,额间青筋暴起,就要越过时晏追来。 却被沈莹莹扒住:“你追她干什么啊,都离婚了!再说以前要不是你拿她妈威胁,她早跟你离了!你就让她跟那小白脸在一起,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被沈莹莹的实话戳穿,谢钊更是怒极:“你闭嘴!” 沈莹莹被推倒,也生气了,拉着谢钊又哭又闹。 不让他走。 我隐约听见她哭喊着“我怀孕了!你不许去追!” 我一哆嗦。 赶紧给时晏眼神。 两个人跑得更快了。 11 我拿下的项目对唐氏意义不小。 算是打开了江城市场。 渣爸大喜,当下就将我调到总部,正式替他代管唐氏。 周琴弄巧成拙,好几天没给我好脸。 我趁机提出要搬出去住。 唐建华也爽快,立马转了一套大平层到我名下。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大方。 只是我很清楚,这房子和股份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也就是这时,我才知道唐氏的情况。 唐氏里头关系错综复杂。 不止有周琴的亲戚,还有叔伯家的堂哥堂姐,且个个都身居要位,全是硬茬子。 我就知道。 唐建华松口让我代管,没安好心。 分明是推我出去当枪使。 我面上笑呵呵谢着,心里却骂了他八百遍。 老渣男。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先前部门有不少得力干将。 我顺势提了要求,把他们带去总部。 时晏自然也在其中。 如今他这个秘书。 做得是越来越周到。 应酬送我回家时,不仅煮好醒酒汤,甚至默默给我洗了衣服再走。 能力强,还贤惠。 我暗自感慨了句,继续埋头工作。 就在我忙得快忘了江城的一切时。 谢钊又出现了。 在我家门口看到他时。 我心猛地沉下。 他怎么跑到京市,还找到这来了? 跟踪我? 许是我脸上情绪太明显,谢钊苦笑着道:“我没跟踪你,是你继母周琴,告诉我你住这的。” 我一愣。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周琴这个毒妇,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给我添堵! 谢钊急切看我:“林雾,你看你家人也想我们重归于好……” 我打断他,“她算哪门子家人?少来恶心我!” 谢钊哑然: “你还在怪我,是吗?妈的事,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你还不闭嘴。”我再次冷声。 谢钊许久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眉头一拧。 “医生说老师的病本就没几天了,全靠仪器吊着一口气,就算没有那件事,也拖不了多久……” 我心底猛地一颤。 是啊。 我妈确实是快撑不住了。 可不应该,也不能,以那样荒谬的方式结束。 成了这对渣男贱女调情的牺牲品。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悲伤,是愤怒。 恨他此刻,还要用这样的说辞来开脱!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真是畜生!” 谢钊被打得偏了头,可只是垂着眼,良久后,才涩然开口: “我对沈莹莹……是因为她满心崇拜我,不知道我的过去,可你不一样,你清楚我所有的不堪,在你面前我总觉得无所遁形,我好像不是什么谢总,只是从前那个满身缺点的小混混……” 我轻嗤,他慌忙看我:“可林雾,我现在才彻底明白,我心里爱的从来只有你,正因为太爱,才会如此自卑,想控制你,不希望你有能力离开我……” “少拿自卑当借口!谢钊,你真是又当又立的烂人!” 我只觉得多说一句都恶心,指着电梯: “能不能滚?” 谢钊瞳孔一颤,眼神痛苦。 “雾雾……” “林雾,怎么还不回家?” 清冽困惑的男声,打断了他的。 12 门被打开。 时晏十分居家围着一条围裙,微笑看着我。 “饿了吧?饭菜都做好了。” “他都住进你家了?” 谢钊一脸愕然。 我没说话。 搬家后,见我忙得三餐总吃外卖。 时晏便主动请缨,下班后上门给我做饭吃。 我默许了。 倒不是别的。 主要是,他做菜确实好吃。 此刻,谢钊的眼神里充满被背叛的愤怒,他失声: “林雾,你多大他多大?你找个这么小的,这像话吗?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谢钊。” 时晏突然开口。 他淡淡道: “林雾才二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纪,任何时候开始新的生活,认识新的人,都不晚。” 他不屑睨着谢钊: “倒是你,娶了恩师的女儿,婚内出轨她的学生,这般忘恩负义,不是更该怕被人戳断脊梁骨?” 谢钊一愣,恼羞成怒:“我和林家的事,轮不到无关之人说三道四!” 时晏轻笑: “巧了,我也是林老师的学生,高三那年我家里出事,差点辍学,是林老师帮我垫了学费,鼓励我考出去。” “老师帮过我,我帮老师的女儿,不让她被人渣伤害,有什么问题。” 末了,时晏瞥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怔住的话。 “林老师一片赤诚从没错,错的,是你们这群受了恩惠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而如今,你这只白眼狼站在这里质问林雾,不觉得可笑么。”时晏冷声。 谢钊脸色一白。 垂着头,不敢看我。 几乎是落荒而逃。 13 那天之后。 谢钊再没出现过。 总算还要点脸。 后来从同行的口中听到了谢氏总裁订婚的消息。 我冷嗤。 沈莹莹也是得偿所愿了。 只是想到谢母的性格,沈莹莹真想靠母凭子贵嫁进谢家。 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如今我在唐氏。 算是坐稳了位置。 前段时间,我大刀阔斧改革。 清理了一批干吃空饷的蛀虫,尤其是周琴的娘家人,半点没留情面,直接踢出局。 虽然手段狠了点,却有理有据,周琴气疯了都没用,连渣爸也挑不出错处。 何况,这结果本就是他想要的。 唐建华很满意。 他觉得我是一把听话又好用的刀,指哪打哪,还不伤自身。 这天特意叫我回老宅吃饭。 当着周琴发绿的脸,允诺给我3%的股份。 呵,这是真拿我当廉价苦力了。 据我所知,唐子佑那小胖子名下的份额都有4%。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感动: “谢谢爸!妈走了,您身体又不好,孝顺您,为您分忧是应该的。” 听我提到我妈。 唐建华脸上沉痛,甚至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你妈……唉,不提了,乖女,唐家就是你的家,你弟弟就是你的后盾。” 唐子佑听到这话,立刻不服气地撇了嘴,刚想反驳。 就被唐建华一个眼神瞪回去,只能悻悻扒饭。 我怕笑出声。 也赶紧埋头吃饭。 可不能因此,功亏一篑。 14 唐建华对我,显然是越发放心了。 在他眼中。 我大概是一个能力出众,懂得感恩,又满心渴求父爱,极好拿捏的女儿。 而我,也尽心扮演着。 江城分公司项目成功落地那天。 唐建华如约将股份转到我名下。 至此,增持的流通股加上元老股东的委托,我手握集团最高控制权。 在董事会上见到我时,唐建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霍然起身,指着我浑身发抖。 “逆女!” “你敢算计你老子?!” 我看着他那张暴怒到扭曲的脸,只笑笑,拿出他这些年在唐氏以权谋私的实证。 平静道:“念在父女一场,我可以不赶尽杀绝,不过,看您诚意了。” 唐建华的脸色转为惨白。 他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一切尘埃落定。 去唐家拿股权转让书时,唐建华复杂看着我。 “我接你回来,让你进唐氏,对你还不够好?” 我停下脚步,反问: “爸,还记得三年前那通电话里,您说的话吗?” 唐建华眼神茫然。 我帮他回忆:“那年我妈病重,我哭着求你,看在我是你亲生女儿的份上,借我一点钱,救救我妈。” “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那个女人死就死了,你也跟她一起死算了,别再来烦我!” 看着他发白的脸,我轻嗤:“再说了,你是赘婿,当年抢了我林家的一切,如今物归原主,不是应该的?” 不再看他骤然色变的脸。 无视周琴的惊恐。 转身离去。 15 我将唐氏更名为林氏。 江城子公司也开始布局新兴行业。 业务恰好和谢氏重合。 接连从谢氏手里抢下好几个项目后。 我收到了沈莹莹的消息。 【姐姐,故意抢谢家生意,还想勾引谢钊呢?可我们就要结婚了,赢家从来是我!】 我撇嘴:【别犯贱,下次还抢。】 信息刚发出。 谢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哦,反省我。 居然还没拉黑他。 我正想顺手拉黑。 身旁男人突然伸手抽走我手机,反扣在床上。 “还有力气看手机,那就再来一次。”时晏声音沙哑。 不给解释的机会,我被他重新按倒。 不得不说。 年轻人体力是真的好。 结果就是,第二天晨会。 我迟到了。 我和时晏,是在一起了。 却是地下恋。 从江城子公司回来后。 时晏就递了辞呈,在大学时他便做过游戏开发,小有成绩,如今工作室落成,自然要走的。 临走前,他向我表白了。 我当时懵了:“可我比你还大几岁,你要和我姐弟恋?” 那时他说:“林雾,在我眼里,你首先是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 “姐弟恋只是伪命题,我从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特别定义的差距。” 原来,时晏早就见过我。 从前我妈帮他交学费,他来感谢时,恰好撞见了我。 那时,我已经和谢钊在一起。 他太真诚,眼神太亮,姿态又不卑不亢。 我很难拒绝。 但还是和他约法三章: 我的事业最重要。 关系必须地下。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16 林氏发展势头很盛。 尤其是江城分部,几乎由我一手创建,如今已成为集团最赚钱的分公司。 在江城发展,与谢氏的竞争不可避免,碰面的机会自然不少。 谢钊总试图接近我。 沈莹莹每次都紧紧跟在他身边,怨毒的瞪我。 我对他们避之不及。 不料有次在酒会还是被沈莹莹逮住,她挺着个大肚子:“两个月后我和阿钊结婚,林雾,到最后,我才是能给谢钊生儿育女的人!” “抓紧啊,不然孩子比婚礼先落地就不好看了。”我皮笑肉不笑。 “林雾,你嫉妒又如何,谢太太只能是我!” 可惜他们的婚礼。 还是没能办成。 我把收集到的谢钊买通工作人员,违规操作高铁的证据交给记者。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之前受牵连的病人家属也纷纷现身控诉。 无数网友愤怒声讨,谢氏集团股价暴跌。 谢母手段也干脆,直接对外宣布,免去谢钊所有职务。 谢母本就是个狠角色。 当年谢父赌博,她发现后果断离婚,年幼的谢钊不选她,她也说丢就丢。 后来是看谢钊争气,才又接回来当继承人培养。 眼见谢钊垮了。 谢母果断从国外接回二十岁的小儿子。 那是她早年怕没有继承人练的小号,后来谢钊担事才没让他归国,如今正好替补上了。 而沈莹莹那边见谢钊出事,立马到医院打胎。 还偷走谢家机密卖给对家,妄想卷钱跑路,结果被谢母抓个正着。 三年起步是跑不掉了。 17 再一次看到谢钊。 是我到江城检查项目。 路过一条巷子。 看到他坐在轮椅上,面色憔悴,腿上放着一袋面包。 我惊了下。 想起来,先前是听闻过他外出时莫名被精神病捅伤,谢家虽出钱救他,终究没能保住他的腿,但也没给他请护工。 已然是弃子。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上。 他愣了下,脸瞬间涨红,眼中有窘迫,复杂。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不出一个字。 我收回视线,就要转身离开。 却听到他问:“林雾,你打算报复我吗?” “也是,如今你是风光的林总,想捏死我这个普通人,多简单啊。”他自暴自弃。 我回头:“是啊,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他身体微微一震。 我继续道,语气嘲讽: “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用它压迫亲近之人,更不会为了一己私欲,随意去践踏他人的生命和尊严。” 谢钊面色一白。 “何况,你这样的人渣,自会有法律制裁。” 谢钊意外受伤确实拖延了起诉进程。 但并不代表他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终究还是要面临起诉。 18 唐建华第二次中风时。 唐家都没人发现。 还是陈姨发现联系我,我连夜安排人抢救的。 他住院期间,周琴住娘家一次都没去看过。 而他一直宠爱的唐子佑,也是嚷嚷着医院晦气不肯去。 唐建华心都凉了。 我从墓园出来,到医院时,他正靠在病床上,听到推门声很惊喜。 发现是我不是唐子佑后,又满脸颓然,挫败。 他沉默看着我放下水果,才道,声线有几分颤抖:“你既然那么恨我,以前怎么都不肯回来,为什么后来又回了?” 我看着这个给予我生命,又给我和我妈带来无尽苦难的男人,缓缓道: “曾经我也以为,恨你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远离,老死不相往来。” “可后来我妈走了,我突然想明白了。” “我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放弃?” “你手里的一切,原本就是我妈的,有我的一份,我为什么要浪费,留给你和那对母子挥霍?” 我一字一句: “我只后悔,自己明白这个道理,明白得太晚。” 唐建华默了会:“如果我说,想过让你继承家业,弥补那么多年对你的亏欠……” 我冷笑一声:“这话你对18岁的我说,或许还有用,但现在28的我,只觉得可笑。” 唐建华怔怔看着我的背影,面色灰败。 走出医院。 时晏早已等候多时。 他一身黑色西装,气质矜贵,往那一站就格外引人注意。 前段时间,时晏主导开发的游戏一夜爆火,公司估值翻了几十倍,一跃成为行业新贵。 今晚有个晚宴。 我们都在受邀之列。 时晏看着我,语气小心翼翼,眼底有期盼: “林总,今晚能公开我吗?我们地下恋好久好久了……” 这是他试探的第99次。 我笑了笑,伸手挽住他的臂弯。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