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星际废雌,捡漏SSS级兽夫赢麻了》 第1章 和女主抢抢人 “殿下!您看这个,体格健壮,绝对耐玩!” “您看看这个,虽然瘦弱点,但很敏感,一鞭子下去叫起来特别带劲。” “还有这个,怎么打都不会还手,打狠了会哭着求饶,特别能满足征服欲……” 夜间的奴隶场,贪婪勾缠无尽欲望。 奴隶主们迫不及待地迎上前,一脸激动。 谁不知这位三公主殿下,虽然只是个C级雌性,精神力弱得可怜,却挥金如土。 能特意来这不入流的小奴场…… 想必是特意来挑些雄性奴隶回去折磨着玩的。 姜知夏听得眼角直抽。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星际兽世的第三天。 上辈子她还是个累死累活的牛马,猝死在办公桌上,一睁眼,发现自己穿成了公主,恨不得当场挂两串鞭炮庆祝。 但等彻底和这具身体的记忆融合以后,她沉默了。 他喵的,是穿书了。 这本书她曾经看过,大概讲的是中央帝国流落在外的S级雌性真千金,在找回后,被两个哥哥疼爱,被父亲母亲捧在手心,同时和十几位优秀雄性无限暧昧拉扯,最后和和美美NP结局的故事。 她当时看得还挺起劲,毕竟看着这么多优秀男人为了女主互相争风吃醋扯头花,还是挺爽的。 但她没穿成女主。 她穿成了女主的对照组,假千金姜知夏。 当初看书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感到一阵不适。 倒不是因为角色有多恶毒,说实话,比起那些动不动就下药陷害买凶杀人的标准女配,原主其实没犯什么大错,不过就是好色花痴了点,脾气骄纵了点,精神力低了点。 可作者似乎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注在了这个角色身上。 真千金一回归,曾经宠爱她的父母立刻视她为鸠占鹊巢的骗子,护着她的两个哥哥厌恶她,觉得她这些年抢走了妹妹的一切,喜欢的雄性对她恶语相向,贵族圈里原本围绕她的人纷纷倒戈嘲笑她。 在后来剧情中,即使原主二次觉醒,精神力飞跃,成为帝国稀少的S级雌性,还是死在了女主光环的碾压下。 她最后被剥夺一切,流放至荒星被活活饿死。 而同时,女主正和她的后宫们腻歪着呢。 姜知夏气愤归气愤,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穿进来了。 于是她穿越后疯狂思索,发现一件事。 现在剧情线还早,她还有的救。 距离真千金回归,还有两年的时间。 而她的精神力还没有二次觉醒,是个C级。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在真千金回归之前,整点傍身的东西。 钱? 原主因为精神力低弱,养成了用挥霍来掩饰自卑的性格,这导致虽然她每月的生活费不少,但一查账户,发现这货是个月光族。 权? 原主虽然是雌性,但精神力弱得要死,又因为是公主,娇纵得什么事也不愿意做,所以她在帝国没有任何职务,纯粹是个装饰品。 她思考了整整一夜,最后只能锁定在“人”身上。 她打算试着和女主抢抢人。 当然,不是抢那些对女主死心塌地的男主们,她要抢的,是那些在剧情中没被女主看上眼,但却比较重要的角色。 说白了就是女主鱼塘里的鱼苗。 就比如说后期女主身边最忠诚的护卫,陆决。 陆决是罪臣后裔,家族在两年前倒台,全家处决的处决,流放的流放,而他被贬为奴隶,流落至奴隶场。 女主出现时,他已经在这个鬼地方被折磨了整整五年,奄奄一息,女主买下他后给他治伤,换来了陆决掏心掏肺的忠诚。 现在她提前两年来,让他换个目标忠诚,不好吗? 姜知夏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走。 原著描写陆决是狼族,脸上被刺了代表“罪奴”的刺青。 她走了快十分钟,都没有看见符合特征的目标。 旁边的奴隶主还在喋喋不休介绍,她冷淡地打断。 “有没有罪奴?最好是狼族的。” 奴隶主愣了一下。 来买罪奴的雌性,十个里有九个都是为了发泄怒气,买回去肆意鞭打折磨的。 看来这位三公主,真的是来买泄愤玩具的。 旁边一个一直挤不进来的奴隶主眼前一亮。 “有!殿下,我手里有一个!” 姜知夏眉头一跳,抬抬下巴:“带路。” 奴隶主忙不迭地点头,引着她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发浓重。 最终,他们在一个笼子前停下。 笼子窄小,上面蒙着厚重的黑布,像个大型狗笼。 奴隶主一边讨好地笑着,一边掀开黑布。 “这个奴隶还没完全驯服,但是身体壮实耐打,年轻,恢复力也快,可以玩很久……” 笼子里,陆决默默听着自己的“优点”。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铁链捆住的手脚,咬了咬嘴里的止咬器。 是谁呢? 不管是谁,给他个痛快吧。 不要再折磨他了。 光线涌入,他一时睁不开眼。 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笼外。 一股好闻的馨香,瞬间刺破这里腐朽肮脏的血腥味儿,冲入他的鼻腔。 他眯起眼睛,努力抬头,想看清这个轮廓。 逆光中,他只能看到一双瞬间亮起的眼睛。 然后听见一个声音,清脆又明媚。 “就他了!” 第2章 绝交吧 奴隶主很会察言观色,看她满意,立马抬价,要了两万金币。 还行,原主卡里还有十万金币。 姜知夏淡定递卡。 奴隶主接过卡,眼睛都快笑没了。 笼子打开,他粗暴地踹了笼子两脚:“出来!认认你的新主人!” 银发少年艰难的爬出来,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对自己的那些介绍,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位雌性应该是要买他回去当出气筒的。 他心中期盼,她下手能重一些。 最好能让自己尽快解脱。 奴隶主见他不动,抬脚又要踹。 姜知夏立马叉腰,眼睛一瞪:“谁让你动手的?” 她语气骄横:“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 奴隶主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退开,“殿下恕罪!” 他双手捧起拴在陆决身上的锁链,连同钥匙一起递给她。 “您请拿好。” 姜知夏接过链子,心里一阵激动。 成功了! 她看着那串钥匙,犹豫了一下,反手揣起来。 不能现在解开,万一他跑了,两万金币不就打水漂了? 她牵起锁链转身。 “走吧。” 在陆决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双纤细的脚踝和摇曳的裙摆。 他咬住止咬器,四肢僵硬地跟上。 没走几步,那双脚忽然停了下来。 陆决浑身一僵。 难道……她迫不及待要在这里折磨他?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 姜知夏看着跪行的陆决,无奈叹口气,将钥匙扔给奴隶主。 “把他身上的铁链都解开。” “啊?全部?” “嗯,除了脖子上这个。” 铁链脱落,姜知夏低头看他:“能站起来吗?” 陆决模糊地听清了问话。 他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底传来尖锐的刺痛。 姜知夏松了口气,牵着他继续往外走。 刚走出奴隶场,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传来。 “三殿下!” 姜知夏下意识抬头。 一个扎着马尾的雌性正朝她快步走来,脸上是惊喜表情。 曾雯雯,原主的闺蜜啊…… 她淡漠移开眼。 “哼……”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她瞟到身后的人在摇晃,眼疾手快转身扶了他一把。 陆决只是因为太疼了,一时失神。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撞进了新主人的怀里!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挣扎着想站直,却因为虚弱,反而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上了血迹。 糟糕。 他浑身僵住,不敢再乱动。 雄性天生身材高大,姜知夏扶着有点费劲儿,索性抬手示意侍卫直接把车开过来。 她还感觉他浑身抖的厉害,以为是伤的太重撑不住了。 曾雯雯已经跳到了她面前。 “殿下,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呀?”她语气亲昵,但满脸不赞同,目光扫过陆决,更是嫌弃,“这种地方多掉价呀!你还碰这种奴隶,要是让白哥哥知道了,肯定又要嫌弃你了!” 姜知夏淡淡瞟了她一眼。 曾雯雯像是得到了鼓励,说得更起劲了:“要我说,你真该好好学学皇家礼仪,端庄一点,温柔一点,白哥哥才会喜欢你嘛!”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陆决侧脸上。 那里,暗色的刺青组成了罪奴的标志。 她夸张地捂住嘴:“天啊!这还是个罪奴?!殿下,你怎么能和罪奴挨这么近!白哥哥知道肯定更反感你了!” 姜知夏被吵的耐心告罄,“闭嘴。” 曾雯雯一愣,没反应过来。 姜知夏懒得搭理她。 这个所谓的闺蜜,出身小门小户,精神力和原主一样弱,原主因为同病相怜,将她视为真正的朋友,十分珍惜。 但这位朋友,却借着原主的名头在外面肆意捞好处,时不时用原主喜欢的雄性白知遇来PUA原主,后期真千金回归,也是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向新公主表忠心的。 姜知夏现在并没有维持塑料姐妹情的兴趣,注意力都在靠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侍卫赶过来,一脸淡定将半昏迷的陆决扶进车里。 她也打算上车,却被曾雯雯挡住。 “殿下,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我可是为您好!您要是不听我的,白哥哥以后真的不会再理您了!” “嗯嗯行,”姜知夏不耐烦的挥挥手,“你起开,别挡路。” 曾雯雯震惊了。 以前的姜知夏,只要一听说白知遇不理她,就会慌张失措,对她言听计从。 今天这是怎么了? “公主殿下!今天可是白哥哥的生日聚会,我们马上就迟到了,你还不快点把这个奴隶扔了跟我一起去吗?” 姜知夏眼都没抬:“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起开!” 曾雯雯惊愕,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白知遇的聚会如果没有皇室引荐,自己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她在故意刁难自己?! 她咬咬牙,使出杀手锏:“你,你不听我的……我再也不理你了!” 姜知夏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 她指了指自己:“你刚才叫我什么?” 曾雯雯懵了:“公主殿下……” “对啊,”她微微一笑,明艳动人,“你也配对本公主指手画脚?” 曾雯雯的脸色瞬间涨红。 姜知夏绕过她,弯腰上车。 曾雯雯气急败坏地冲到车边:“姜知夏!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唯一的朋友!” 车窗缓缓降下。 曾雯雯眼睛一亮,以为她要服软了。 姜知夏探出半个脑袋看她。 “哦,对了,我觉得你不配做我的朋友,绝交吧,你回头记得把这些年借走的衣服包包首饰还有钱,全部还回来。” “你、你说什么……” 姜知夏笑容更盛,“不还的话,我会让大哥亲自处理你们曾家哦。” 车窗升起,悬浮车眨眼间消失不见。 曾雯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她疯了吧? …… 陆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这么温柔的抚摸他? 他感觉身上疼到麻木的伤口被一阵温柔的力量拂过,虽然微弱,但却是致命的诱惑…… 姜知夏无语的收回爪子。 回到别墅以后,她试着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想看看能不能帮陆决缓解一点痛苦。 嗯,效果微乎其微。 对方连眼皮都没睁开。 她叹口气,认命的刨出医疗箱,给他上药包扎。 第3章 够买50个陆决! 这事本来不用她亲力亲为,但她不敢经别人手,怕传出去什么闲话。 尤其传到她大哥耳朵里。 原主目前虽然是个废雌,但父皇很疼爱她,雌母也对她很有耐心,二哥是个皇室另类,混迹娱乐圈常年不着家,一年见不着两回。 只有大哥,姜霆。 严肃的一批。 姜霆比她大十岁,现在是帝国的少将,常年驻扎在边境星域,但偶尔回首都星,对小辈的管教简直严苛到令人发指。 即使原主是雌性也避免不了,怕他怕得要死。 如果让大哥知道她买了一个罪奴,还精心饲养起来,大哥绝对会面无表情地把她关禁闭,饿她两天。 饿肚子? 姜知夏受不了。 上辈子她就是经常加班不吃饭,胃疼得蜷缩在工位上然后猝死的。 这辈子她绝不允许自己挨饿! 于是她以“迫不及待试试新奴隶”为借口,把昏迷的陆决带回自己房间了。 这里的科技发展很发达,伤药都是纳米级修复喷雾,能快速止血,促进细胞再生。 但再先进的科技,也避免不了刺激伤口引起的神经刺痛。 陆决只感觉那阵温柔十分短暂的怜惜了他,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炸开! “呃!” 他猛地睁开眼,本能的伸出手臂挣扎。 “啊!” 他听到一声娇呼。 陆决愣住,然后冷汗直冒。 难道……是自己刚才不小心反抗,伤害到了买他的雌性? 按照这雌性的风评,自己大抵会迎来更可怕的折磨吧? 姜知夏捂着胸口,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这家伙怎么一爪子直接袭胸啊! 这具身体身娇体软的,猛地这么一击打,疼的她两眼发黑。 疼死你小姑奶奶了! 她扭身悄咪咪揉了揉自己的胸。 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 一回头,就看到陆决微微睁开的眼睛。 她低头,凑到他眼前:“清醒了吗?” 他表情呆愣。 姜知夏拿起药水晃了晃:“我给你上药,你忍着点,不要动。” 陆决没有说话,目光毫无聚焦,却执着凝视着她。 其实是看不清的。 自从他在奴隶场被暴打磕了脑袋之后,眼睛就一直看不太清。 但他耳朵听清了。 竟然是给他上药?是做梦吗? 他紧绷住身体,生怕自己醒来。 姜知夏看他不动了,生怕他再搞偷袭,快速给他上药。 好不容易处理完,她看向陆决:“能起来吗?能起来就自己去沙发上睡。” 陆决恍惚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 罪奴在主人的家里,有一片空地蜷缩就够了,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不敢让雌性主动要求他去睡沙发。 他恍惚地坐起来,想看清自己的主人。 姜知夏指着房间另一侧的沙发:“去吧。” 那沙发很大,足够他睡。 陆决动了动,发现脚底那些细碎的玻璃渣不仅不见了,还被上了药,缠上了绷带。 那是他上一次试图逃跑时,奴隶主为了惩罚他,特意碾进去的。 他嘴里套着止咬器,只能含糊的点头,摸索着朝那个方向爬过去。 “咚!” 他一头磕在了桌腿上。 姜知夏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凑近陆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陆决混沌的眼睛动了动。 “你眼睛是不是看不清?” 陆决犹豫的点点头。 奴隶的伤病只会成为被嫌弃的理由。 他屏住呼吸,等待判决。 姜知夏一脸复杂。 没想到,陆决的眼睛会有问题。 原剧情中,女主救人的桥段是被一笔带过的,他的眼睛,很有可能就是被精神力治好的。 可她不行啊! 她没有精神力啊! 姜知夏内心哀嚎:果然,这就是女主和女配的差距吗? 她叹口气,扶着他上了沙发:“好了,就在这儿睡吧。” 陆决僵硬地躺下。 姜知夏给他扔了条薄毯,然后自己钻进被窝里,美美闭眼。 好了,她困了,有啥事睡醒再说。 陆决躺在沙发上,久久不敢动。 没,没了? 没有鞭打,没有辱骂,没有折磨。 这个雌性给他上了药,还让他在沙发上好好休息……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陆决不知道。 他疲惫的闭上眼睛。 即使明天会面对更残酷的折磨,至少现在,他真的能好好休息了。 姜知夏刚睡着,就被光脑铃声吵醒。 她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喂?” 对面立刻炸起一道清亮的声音:“姜知夏!马上过十二点了!你不是说要亲手送白知遇礼物吗?再不来真赶不上了!我都替你捧场捧到这份上了,你人呢?!” 是姜淮,她二哥。 姜知夏迷迷糊糊坐起来,记忆回笼。 白知遇,是帝国贵族白家一个不受宠的雄性,蹭着原主这位皇室公主的热度和资源,在娱乐圈混成了个还算红的小明星。 原主是他的脑残粉,每年他过生日,都会大包大揽给他操办,送出的礼物昂贵得令人发指。 去年送了一辆限量版星海系列悬浮车,被白知遇嫌弃太招摇了。 于是原主今年痛定思痛,决定送点实在的——她托二哥从其他星域订购了一块天然精神力共鸣水晶,据说对雄性精神力的温养有益处,价值一百万金币。 一百万金币! 够买五十个陆决! 姜知夏瞬间清醒,急着大喊:“二哥!礼物送了吗?!” 姜淮在那头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急了?还有八分钟到十二点整,你快点,水晶我带过来了,就等你了。” “别送!”她着急,她尖叫,“千万别送!等我!我马上到!” 但对方显然没听见,啪嗒一声挂断了。 姜知夏跳下床,胡乱往身上套了衣服,扭头旋风一样冲出门。 沙发上,陆决茫然无措的坐了起来,眼睛没有焦点地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 大厅灯壁辉煌,正中央堆放着精致的礼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二楼露台的方向。 露台上,姜淮正倚着栏杆,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礼盒。 “啊啊啊!是二皇子,他好好看啊!” “喂,你是雄性!他也是雄性,你至于这么啊啊啊他看我了看我了!” 姜淮百无聊赖的四处乱放电,然后把脑袋缩回来。 呵,要不是自己那个蠢妹妹求着他来给白知遇捧场庆生,他堂堂星际巨星,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姜知夏倒好,现在都不见人影! 回头非叫大哥好好收拾她一顿! “二皇子殿下。” 姜淮扭头,看清是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白知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 孔雀族雄性确实有一副好皮相,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微微垂着眼,表情十分温和。 但姜淮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傲慢。 “二皇子殿下,公主还没来吗?” 白知遇有点没耐心了。 怎么回事,以往姜知夏都是提前入场的,怎么今天…… 姜淮也等得不耐烦了,抬手打算把礼盒递过去算了。 送了他就能走人,免得待在这儿还难受。 “等一下——” 第4章 怎么能让正夫受委屈呢? 姜知夏一嗓子震天响,整个宴会的人侧目看过去。 她顶着众人惊愕的目光冲上了露台,一把从姜淮手里夺过礼盒,紧紧护在怀里。 赶上了! 姜淮懵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你这……什么造型?” 睡裙搭着大衣,什么新潮流? 姜知夏缓了口气,还没说话,有人开口责备。 “殿下,你迟到了。” 姜知夏顺着声音扭头,上下打量旁边的男人。 白知遇高高瘦瘦,眉眼清俊。 但可惜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白知遇不悦的看着她:“殿下怎么穿成这样来?” 连礼服都不穿就跑来,太失礼了。 姜知夏愣了一下。 big胆!我是公主唉!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要不是因为一百万,谁稀罕来啊? 但她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出门急了点。” 一旁的姜淮木着脸扭过头。 他早就看不惯妹妹追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跑了,奈何妹妹痴心一片啊,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真搞不懂姜知夏怎么想的,要他说,要是直接给白家点压力,白知遇早就被洗干净给她送去了。 白知遇看旁边二皇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压下不悦,不打算追究了。 算了,迟到就迟到吧,他大方的不再计较。 “没什么,殿下赶到就好。” 他的眼神瞟向姜知夏手里的礼盒。 他早就听曾雯雯透露,姜知夏托二皇子订购了珍贵的共鸣水晶。 他等着姜知夏亲手送给自己。 姜知夏眨巴着大眼睛,略带些局促说:“我,我有话对你说。” 露台离大厅又不远,宾客们一听,了然嗤笑。 又来了,三公主又要深情表白…… 每年白知遇生日都会有这么一出,每年都会被拒绝,每次被拒之后都得哭一场,在场见识过这一幕的雄性们都表示习以为常,当热闹看吧。 但谁知,这次三公主扭捏了一下,开口。 “我想和你说,咱俩以后别联系了,我不能再这么玩了。” 白知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宾客们唰的竖起耳朵:嗯?今年不一样?话术改了? 姜知夏一脸认真,语气诚恳,“其实今天我是来和你说清楚的……最近雌后已经在给我安排正夫了。” “你也知道,我精神力弱,未来的正夫难免受委屈,要是我继续在外面这么玩,会伤了人家的心。” “所以我想了想,该收敛一点了,毕竟我和别的雄性纠缠不清,正夫会难过的,我怎么能让自己的正夫受委屈呢,你说是吧?” 她一脸决心要浪子回头的样子,震惊全场。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宾客都暗自倒吸一口气。 什么??原来,三公主之前对白知遇都是玩玩?! 三公主对自己的正夫,这么尊重爱护吗?! 想想也是,对白知遇是玩玩,这些年都能这么捧着他,如果是她的正夫……天呐,得被宠成什么样啊? 几个年轻兽人发现了盲点,看向她的眼神都炙热了。 就连姜淮也愣了一下,猛地扭过头看向自己妹妹。 吃,吃错药了? 白知遇的表情,从震惊到难堪,最后彻底冷了脸。 “是吗?”他冷笑一声,“殿下选正夫关我什么事?你放心选,我刚好也想看看有几个雄性愿意竞选。” 她今天发什么疯?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以前也不是没闹过,过不了几天她就会自己跑来道歉,可今天是他的生日,她居然在这时候闹! 正夫?她一个C级废雌,谁愿意做她的正夫? 姜淮听不下去了,冷眼看向他:“不说别人,单说你,连竞选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东西?敢这么我妹妹说话! 白知遇一愣,脸色难看的动了动唇,到底没敢和姜淮还嘴。 姜知夏对他伏低做小,姜淮可不会,他不仅是二皇子,还是娱乐圈一手遮天的存在,他不能得罪姜淮。 姜知夏内心芜湖了一声,呱唧呱唧给姜淮鼓掌。 帅啊二哥! 露台下,宾客们忍不住低声八卦。 “是啊,皇室雌性选正夫,白家确实有点够不上,白知遇出身又低……” “哎呀,今年三公主是怎么了,突然和白知遇闹成这样?” “你没听见吗?三公主说她不玩了!哎你说,我要是去选正夫,够不够格?” “你?你也够呛吧?皇室雌性正夫得是一等贵族……”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白知遇脸都绿了。 这些年他好不容易让众人忘了他的父亲只是个侍奴,这一下,全毁了! 姜知夏注意力都在怀里的水晶上,说完话就拉着姜淮离开,还非常有礼貌的和白知遇打招呼。 “话既然说清楚了,我和二哥就先走了,拜拜。” 说完,扭头和姜淮一起顶着众人的目光从宴会离场。 出门坐上悬浮车,她庆幸的摸了摸礼盒。 一百万啊,差点就飞了! 下一秒,礼盒被抽走了。 姜淮淡淡微笑:“解释解释吧,怎么回事?” 姜知夏:“……” 她看着二哥俊美到雌雄模辩的脸,把记忆刨了一遍。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原主近几年叛逆期不服管,但和姜淮关系还是非常好,这位对原主是堪称无底线的纵容。 她按照记忆里原主的样子,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板。 “我刚才说的是实话,你不信?” 姜淮嘶了一声,诧异看她:“你不是对你的白哥哥死心塌地,上个月还和母亲吵架,打死不接受别人做你的正夫吗?” 姜知夏心虚的摸摸鼻子。 嗯,对。 就是因为这件事,上个月原主和雌后吵得天翻地覆,然后才扭头收拾行李从皇宫搬出来,住进了现在那栋私人别墅。 她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一想到要和陌生人在一起,有点抵触而已。” 姜淮眯起眼睛:“这么说如果不是陌生人,你就接受?” 姜知夏点头如捣蒜:“服从调剂!” 白知遇其实没说错,不会有几个贵族雄性愿意竞选的。 就算有,她才刚到法定婚龄,可以慢慢处理。 姜淮沉默了一下,嘀咕着把礼盒丢回她怀里,“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了?” 姜知夏连忙宝贝似的把水晶护好。 她刚松口气,就听见姜淮幽幽爆了个雷。 “正好,你最近收敛收敛,大哥马上要回中央叙职了,你别被抓到错处了。” 家里藏了个罪奴的姜知夏,头皮一紧。 “过几天?几、几天啊?” “大概两三天吧,他这次回来待半个月,你乖一点。” 他说完就瞥见了姜知夏明显慌乱的小眼神。 “……你已经闯祸了?” 第5章 易感期?! 姜知夏连忙摇头,再三发誓自己乖的很。 姜淮半信不信,敷衍点头:“没事,你哪次闯祸我不给你兜底,真有什么事你就往我身上推,二哥替你挡。” 姜知夏感动了,凑过去抱住他胳膊晃:“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姜淮愣了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妹性格变的越来越孤僻,已经很久没和自己这么亲近。 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胳膊软声软气地说话,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心情非常好。 …… 悬浮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姜知夏跳下车,不死心的举起礼盒,“二哥,这水晶真的不能退吗?” “这种东西概不退换,你拿着自己用吧。” 姜淮说完就看到了妹妹垮下来的小脸。 哦对,她的精神力连激活水晶都够呛。 他表示同情:“你当个装饰品玩吧。” 姜知夏目送二哥的悬浮车唰一下飞走,认命地转身回家。 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别墅里一片漆黑。 她关门转身,吓的一个激灵。 陆决就站在不远处,用那双灰蓝眼睛望着她。 姜知夏困惑:他站在这儿干嘛? 借着月光,她看到了对方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双狼耳,扑簌簌抖动。 这时候的姜知夏,对陆决有着深深的忠诚护卫滤镜,再加上他身上大片大片的伤,不由自主降低了警惕,甚至往前一步问。 “你的耳朵怎么——啊!”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陆决突然踉跄了两步,朝自己倒了过来! 姜知夏被扑倒在地还是懵的,后背抵在地上,对方滚烫的躯体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 姜知夏挣扎起来,这才警铃大作!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居然任由一个成年男人和自己单独共处一室! 她心里大骂自己脑子有坑,为了偷偷养他还把侍卫都遣散了,却没想过人家是女主的忠心侍卫,不是她的! 她挣扎的那点力气,在雄性兽人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陆决!你,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我都答应你!” 她大喊,陆决毫无反应,只紧紧的压着她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喘。 “咔——” 是止咬器被牙齿研磨的声音! 姜知夏吓麻了! 幸亏没给他取这东西,这要是取下来,不得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陆决!你恩将仇报啊你!”她吓的声音都哽咽了。 呜呜,怎么女主面前他心甘情愿当备胎,轮到她了就变成白眼狼! 可能是她挣扎的太剧烈,陆决又用了几分力气和她的身躯紧密相贴。 姜知夏被烫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怎么这么烫? ……等会儿,难道是易感期?! 她想到了这个被自己忽略的事。 这个世界雄性的精神力攻击性极强,这种攻击性每隔一段时间会转化成强烈的性欲,食欲,或者更强烈的暴虐,持续1-3天,被称之为易感期。 易感期的雄性,如果没有雌性安抚,很容易精神紊乱,最严重的情况会永久兽化,变成毫无理智的野兽。 陆决现在是易感期?! 姜知夏欲哭无泪。 她精神力弱的可怜,安抚不了他啊! 陆决在一片燥热与混乱中沉浮,这次的易感期来的突然,拼尽全力才保存一丝理智。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但停不下来。 这个雌性身上散发的香气,诱使他控制不住的靠近,想将她揉碎在身体里。 娇小柔软的雌性浑身颤抖,被他按在身下无助的哭喊叫骂。 “你个白眼狼!混蛋!松手!呜呜……” 他去嗅她的脸,蹭她的眼泪。 好香…… 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明白,自己在做的事会让这个雌性生气。 她会杀了他吧。 ……能解脱了吗?太好了。 姜知夏抖着手摸索手腕上的光脑。 她要杀了陆决。 兽人沦为奴隶之后,身上会被种植一种芯片,奴隶芯片的控制权在主人手里,如果奴隶反抗,主人随时可以让芯片炸开奴隶的心脏! 小命当前,她顾不得什么计划,只想解决掉他。 “唔……”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呜咽,颈侧有一片湿热漫开。 姜知夏不可置信:哭了?! 不是,我哭是怕你弄死我,你个行凶的哭什么哭? 在她要炸开芯片的瞬间,恰巧看到了少年满脸痛苦的神色。 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盛满泪水,一片绝望。 姜知夏愣住了。 “……妈的!” 拼了! 她一边在内心咒骂自己心软个什么劲儿,一边手脚并用一把抱住陆决,开始拼命调动微乎其微的精神力。 陆决浑身一震,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渐渐缓和下来,无意识低头亲昵的蹭着她颈侧。 怀里的身躯软了下来。 过了很久,陆决才无措的将昏迷的雌性揽在怀里。 刚才那一瞬间炸开的香气……是什么? 为什么他躁动的精神力仅凭着这股气味就被安抚下来? 还有,她……为什么没杀了他? …… 姜知夏昏昏沉沉,梦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空间中央,开着一朵莹白的花。 小白花没有枝叶,孤零零地悬在半空,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 花的周围萦绕着一股特殊的香气,让姜知夏莫名觉得亲近,忍不住想凑近细看。 可刚凑近,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小白花轻轻抖了抖花瓣。 姜知夏:“……”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花在委屈巴巴地对她喊饿?! 她困惑地站在原地。 小白花似乎生气了,更加剧烈的抖了两下。 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姜知夏从梦中抽离,睁开了眼。 看到头顶炫彩夺目的水晶灯,她还有点懵。 下一秒惊恐的一骨碌翻身爬起,却发现自己在卧室里的大床上。 一扭头,和一双浑浊的眼睛四目相对。 陆决跪在床边,姿态恭顺。 听到她醒了立刻低下头,头顶那对银灰色的狼耳微微抖动。 姜知夏迟疑了一下。 是他把自己带到卧室的? 她试探着开口:“你好点了吗?” 陆决戴着止咬器,说不了话,沉默着点点头。 姜知夏看他乖顺的姿态,松了口气。 看来昨晚是因为易感期才没有理智,攻击自己不是他的本意。 “咕——” 突兀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姜知夏看向陆决的肚子。 大狼狗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第6章 这是,姜知夏? 姜知夏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嘴上的止咬器。 这东西昨晚救了她的脖子,没让这只白眼狼给自己一口。 但不取也不是个事,毕竟陆决得吃饭。 她最终还是抬手,点开光脑控制器。 咔哒一声,止咬器被打开,脱落在地。 少年略显锋利的五官还有些未褪去的稚气,大半张脸上攀附了暗色的刺青,无措张着下巴,茫然的看向她。 姜知夏:有点像狗。 “你现在能说话吗?” 陆决他动了动僵硬的下巴,合上唇舔了舔,才嘶哑着声音:“……主人。” 他往后挪了挪,弯腰埋首:“昨晚冒犯了您,请主人惩罚。” 姜知夏嘴角一抽:“……不,不用了吧。” 好一个带属性的台词和称呼。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你不是饿了吗?先吃东西吧。” 陆决跪在地上,蜷缩了一下手指。 这个雌性似乎并没有打算惩罚他。 为什么? 昨晚也是,给他上药,让他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息,被冒犯之后明明能杀了他,却没有下手。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心的雌性? 正想着,熟悉的浅淡香气又回来了。 陆决看到晃动的轮廓朝自己走来,然后掌心被轻柔的牵住。 “哦,我忘了你眼睛不好,走,我带你去吃饭。” 片刻后。 陆决坐在餐桌前,有些局促不安。 姜知夏敲敲盘子:“吃吧。” 陆决迟疑地开口:“主人……这是给我的?” 他面前的是肉! 在星际时代,天然食材成本极高,可食用肉类也稀少,通常只有对味道和口感挑剔的雌性才会享用,少数的贵族雄性也会吃自然食物,但大多雄性都靠营养剂度日。 没有雌性会把自然食物赐给奴隶。 姜知夏被他一声“主人”叫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默念三遍入乡随俗。 “对,你放心吃,不够还有。” 陆决只犹豫了一瞬,就抓起肉排迅速塞进嘴里。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太饿了,不管这个雌性想对他做什么,先吃再说。 姜知夏静静看着他吃。 他可能是饿狠了,吃的狼吞虎咽,恨不得连盘子都吞下去。 姜知夏看的难免有点心酸。 书里看到的陆决是强大又果断的s级护卫,可现在的陆决只是一个十九岁就经历家破人亡,受尽折磨的孩子。 看着他吃完食物,姜知夏开口问:“你的眼睛是完全看不见吗?” 陆决听到她问起自己的眼睛,瓷声回答:“主人,我能看到,只是看不清。”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什么看不清?” “大概一个月前,我的脑袋撞到了,醒来后就看不清,”陆决喉咙滚动,忍不住低声说,“主人想让我做什么,我的眼睛不会耽误我做事的……” 姜知夏心里微微一缩,挺直脊背,下巴娇矜的抬了抬:“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决望向她的神色略带忐忑,摇了摇头。 “你应该听说过我,我是帝国的三公主,姜知夏。” 陆决明显愣了一下。 废雌公主姜知夏,他当然听说过,陆家没倒台之前,他听过不少这位公主追着雄性满星际跑的八卦。 怪不得昨晚感受到的精神力那么微弱。 可那股香气又是什么? “我买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做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还会给你治好眼睛,”她吸了一口气,“你做我的人,我会对你好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恩将仇报! 姜知夏霸气侧漏的一番话,成功让陆决红了耳朵。 她,她的人? 原来,三公主买下他是为了取乐。 也是,奴隶的作用除了凌虐之外,还可以是被恣意玩弄的玩具。 他缓缓低下头,“……是,主人。” 他只用了几秒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跟在公主身边,她能继续对自己这么好,就像现在这样……他愿意。 姜知夏不知道自己的话让人家误会了,还伸手去牵他,雪上加霜来了一句:“走吧,我带你去洗澡。” 他身上还有奴隶场的那股血腥腐朽的味儿,有点难闻…… 陆决脸上更热了。 他被牵着站起身,掌心中那只手纤细柔软,被他虚虚握着,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上。 姜知夏把人塞进浴室里,交代了一下洗漱用品的位置,转身关门离开。 浴室里,陆决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摸索起来。 他摸索到清洁剂,仔细嗅了嗅。 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沉默的低头清洗自己,希望公主能满意。 …… 星际舰队,主驾驶舱内。 身穿上将军服的男人身姿挺拔,一道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骨相,深邃的双眸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漠。 旁边的部下汇报:“大殿下,雌后发来讯息说,三公主要选正夫,要您尽快回去协助挑选。” 姜霆侧过脸,淡淡嗯了一声:“回复雌后,明晚就到。” 部下是了一声,抬眼偷看了一眼这位帝国最锋利的刃。 真不知道雌后是怎么想的,大殿下这么优秀的ss级雄性,一直都不给他匹配雌性,一到战事吃紧的时候,又总是用各种借口把人叫回去。 照这么下去,大殿下迟早会因为精神力紊乱而丧失理智,永久兽化啊! 姜霆垂着眼,发出指令让舰队规划路线。 母亲着急叫他回去,是为他好。 因为如果自己压制不住精神力的暴乱后兽化,会暴露一个秘密。 他是怪物的后代,和整个帝国皇室,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姜霆关掉指挥台,走出主驾驶舱。 走廊上的将领们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到他,立刻行礼:“上将!” 姜霆微微颔首。 “上将!打,打扰一下!” 他脚步微顿,眼神奇怪的看向扭扭捏捏蹭过来的部下。 “上将,那个……请问公主殿下最近是不是在选正夫啊?” 姜霆迟疑了一下,“……对,怎么了?” “公主殿下选正夫,看不看军功啊?”他羞涩一笑,“上将,我能竞选吗?” 姜霆:“……?” 旁边其他几个将领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上将,公主殿下只选正夫吗?侧夫呢?” “对对,侧夫也行,我三年之内所有考核全是优!能用这个报名吗?” “你那算什么啊,我我我!我去年刚拿了二等功勋……” 姜霆蹙起眉,有些不解。 姜知夏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部下们瞟到上将莫名的眼神,一脸诧异,“啊,您是不是不知道?” 姜霆:……他该知道什么? 想到顶头上司平时对星际八卦并不感兴趣,有人立刻掏出光脑,扒拉出一段视频给他看,“上将,我以前真没想到,原来公主殿下是这么好的雌性,谁要是做她的正夫,得多幸福啊……” 视频里,娇小的雌性语气诚恳。 “你也知道,我精神力弱,未来的正夫难免受委屈,要是我继续在和别的雄性纠缠不清,会伤了人家的心……” 姜霆挑了挑眉。 这是……姜知夏? 第7章 把他丢出去 远在首都星的姜知夏并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火了。 白知遇生日宴上,不知道是谁录下了这个视频,上传终端之后被帝国臣民们广泛传播。 三公主的名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扭转了。 雄性们都对姜知夏有了全新的认知,虽然三公主是个废雌,但在一众不把兽夫当人看的雌性中,她这样的已经十分罕见了。 谁不希望有个宠爱自己的雌主!哪怕没有安抚也愿意啊! 而姜知夏本人对此一无所知,正捏着共鸣水晶,一脸苦大仇深。 价值百万的共鸣水晶,在她手里就是个摆件,她倒是动了给陆决用的心思,可这东西只能被雌性的精神力激活……她是废物,她做不到。 这东西能不能转手卖了?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某转平台做二手回收,这可是九九成的稀罕物啊! 账户里只有七万多金币的三公主,一心想搞点钱。 其实她想要钱很容易,只要给雌后低头撒撒娇,绝对会有一大笔零花钱打进来。 但是她不敢。 有记忆不代表能代替,二哥姜淮之所以能被她糊弄过去,是因为近几年实在见面次数少。 但要面对原主的父母,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露破绽。 所以她能躲则躲,躲不过去再说。 陆决洗完澡,摸索着墙壁走出来。 姜知夏听到动静扭头,就看他裹着浴袍朝自己靠近,然后跪下,往她腿上靠。 她瞪大眼睛,一脚抵住对方胸口,“你干嘛?” 眼睛模糊到这种程度?我这么大一个人坐这儿都看不清,直接撞上来了? 她有点担心,这孩子还能正常走路吗? 陆决被踩住心口,僵在原地。 他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公主是不满意他的表现吗? 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在这方面讨好雌性,没人教过他这个。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姜知夏没多想,起身掠过他去开门。 门外是快递。 刚才她在光脑上给陆决买了几身衣服,该说不说星际时代就是好,网购比现代发达了不止一星半点。 下单后实时发货,5分钟送达! 她签收了快递,转身去牵陆决的手,把人带着往卧室走,“我给你买了衣服,你换上试试看。” 陆决被牵进卧室,听到公主转身关门离开,茫然地摸了摸手中柔软的衣料。 公主想怎么玩? 姜知夏完全没察觉陆决的纠结。 她潜意识里把对方当孩子看,却完全忽略了自己这具身体也才只有十八岁。 “叮咚——” 门铃又响。 她再次开门,以为是刚才漏掉了东西。 结果却看见了冷着脸的白知遇。 白知遇看门开了,不等邀请就径直走进去,头也不回地冷声质问。 “三公主,你什么意思?” 姜知夏一个没注意没拦住他:“你来干什么?” 白知遇满眼嘲讽:“公主装什么傻?我签好的综艺和代言,今天全被劝退,平时交好的几个制作人也全部拉黑了我的光脑账号,三公主,你想干什么?” 姜知夏莫名其妙:“你自己能力不行,人缘不好,怪我?” “这不是你在背后做的吗?”白知遇厌恶地看着她,“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你在生日宴上让我难堪!你还要利用权力逼我低头,逼我来找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姜知夏眨眨眼。 这事确实和她有点关系。 她刚才抽空把以前拨给白知遇的资源渠道全收了回来。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原主,继续供着他干什么? 但为什么整个帝国都知道了? 白知遇看她沉默,以为是默认,眼神里透出失望:“姜知夏,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姜知夏听他说完,淡淡一眼瞥过去:“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什么?” 她似笑非笑,“我都说了以后别联系,你跑来干什么?” “白知遇,我只是把我曾经给你的都收回,你怎么就什么都做不好了,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白知遇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那些资源,确实是姜知夏用皇室身份堆积在他身上的。 姜知夏义正言辞:“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堂堂公主,很忙的,没空搭理你,请你以后不要纠缠我!” 白知遇气的五官都扭曲了。 她说自己纠缠他? 分明是她纠缠自己!纠缠了三年! 他刚想说什么,一抬眼看到姜知夏身后走出来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讽:“你很忙,是忙着和这种低贱的东西厮混吗?” 姜知夏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眼睛瞬间亮了。 换好衣服的陆决站在门口,银灰色的狼耳轻轻抖动。 简单的黑色上衣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身和隐约的肌肉线条,银发还有些湿,乖顺地贴在额前,脸上的刺青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神秘又脆弱。 不愧是女主严选!这妥妥的犬系美少年啊! 陆决刚出来就闻到了陌生雄性的气味,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犹豫着该不该出声打扰。 这个雄性,就是传闻中被公主热烈追求的人吗? 白知遇看到姜知夏眼中的惊艳,咬紧牙关发出一声嗤笑,“呵,是谁昨晚说要收敛,要对未来的正夫好,怎么今天就沾染这种肮脏的奴隶?姜知夏,皇室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姜知夏脸色冷了下来:“白知遇,管好你的嘴!陆决不是奴隶,他是我的侍卫!” 陆决愣住。 侍卫? “侍卫?” 白知遇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陆决脸上的刺青,“这是罪奴的标志!你让一个罪奴当侍卫?” “他是S级,为什么不能?你一个A级凭什么质疑他?” 白知遇不可置信,姜知夏居然这么和自己说话。 S级又怎么样!那是最低贱的罪奴!怎么能和他相比! 姜知夏冷下脸,抬手一指。 “本公主命令你,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白知遇半点没把她的命令当回事,姿态十分笃定:“你想清楚,我今天走出这个门,就绝不会再来,也不会再见你。” 他就不信,姜知夏真心舍得让他走。 她这么闹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多看她一眼吗? 要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这样的C级雌性,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姜知夏彻底没了耐心。 她扭头看向陆决:“把他丢出去,能做到吗?” 陆决正在怀疑她刚才那句“侍卫”是真是假,听到命令,立刻点头:“能。” 这个雄性的气息应该只是A级,不会费多大力气。 他抬脚走向白知遇。 白知遇不可置信,被逼得连连后退:“姜知夏你疯了?!快让他滚!” 姜知夏双手抱臂,打算看看陆决身手。 陆决一把扣住白知遇的肩膀,手臂一甩。 “啊!” 白知遇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从门口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疼得脸色发白,屈辱感席卷全身。 “姜知夏!!你……你休想让我再和你说一句话!” 说完,他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姜知夏“哇哦”了一声。 一只手,给一个一米八的男人甩飞了!!! 帅啊!不亏是女主身边的大佬! 第8章 我能拿东西换吗? 陆决微垂着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他刚才没敢用力,不然对方至少会断两根骨头。 万一公主和那个雄性只是暂时吵架了,过后和好怎么办? 得罪主人心仪的雄性,下场会很惨。 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干得不错。” 陆决头顶的狼耳,瞬间竖了起来。 姜知夏顺手撸了一把,感觉自己在撸狗,很有趣。 陆决涨红了脸,暗戳戳把头低了一些,方便她摸,“主人,还需要我做什么?” 姜知夏被叫萎了,讪讪收回手:“……你先给我把这个称呼改了。” 她适应不了。 陆决不明所以,但听话:“……公主?” 姜知夏满意了。 过了一会儿,她换了衣服牵着陆决出门。 陆决脸上戴着她刚才给的口罩,一言不发跟着上了悬浮车。 姜知夏是担心他顶着刺青出门,再被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伤害到,但少年沉默着乖乖戴好,甚至连去哪儿都不问。 也不怕她把他拉去卖了。 一路来到帝国中央医院。 三公主的粉色悬浮车格外夺目,不少医护和病患光看车就猜到了公主亲临,忍不住伸着脖子去看。 姜知夏牵着陆决下车,矜贵地抬着下巴,踏进医院。 一路上,众人目光炙热。 姜知夏触及到这些目光,有些困惑。 虽然她是公主,不过原主招摇惯了,应该不少人见过她,怎么盯着自己看?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一个雌性来这里比较稀奇。 毕竟帝国的各种治疗基地都是为雄性准备的,雌性们享有帝国的上门体检和医疗服务政策,很少出现在医院。 她没当回事,牵着陆决直接坐进VIP电梯去往顶楼。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大厅炸开了锅。 “哇,那是三公主?真人比终端上好看多了!” “和公主手拉手的是谁?不会是未来正夫吧?” “公主视频里不是说在安排吗?没这么快定好吧……” 姜知夏不知道,因为生日宴上的那段视频爆火,很多单身雄性们对她这位呵护正夫的公主充满好奇,八卦风云。 八卦中心的姜知夏,并不觉得自己牵着陆决有什么不对。 在她26岁的灵魂面前,陆决就是个孩子,手拉手什么的,纯属助人为乐。 一路走到最深处,敲了敲门。 来之前她已经打过招呼,中心医院安排了最顶级的治疗师接待。 她要给陆决看看眼睛。 “进。” 推开门,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正低头看着光屏。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然后愣了一下。 “公主殿下。”男人起身行礼。 姜知夏看见他也愣了一下。 男人皮肤白皙,眉眼柔和,五官好看得过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温和的气质。 好家伙……颜值这么高? 她回过神,指了指陆决:“别多礼了,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陆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趟出行,是主人想给他治眼睛。 他声音发紧:“主……公主,我的眼睛没事,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自己一个奴隶,怎么配? 姜知夏察觉到他的紧张,轻声安抚:“没事,来都来了,给你看看。” 苏尘很意外三公主居然亲自来。 接收到公主的预约,他以为和平时一样,是家中雌主预约后雄性自己来。 他看向陆决,察觉到他的眼睛不对劲,“摘下口罩,我带你去监测仓检查一下。” 陆决望向姜知夏的方向。 姜知夏:“听医生的话。” 他这才动手,摘下了口罩。 暗色的刺青露了出来,苏尘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迅速恢复如常。 原来是个奴隶。 那段视频他看过,昨天才说要尊重正夫,今天就把奴隶的眼睛打坏了? 不过能带奴隶来治病,已经比大多数雌性好多了。 不知道她说要对正夫好是真是假……最近雌母为了攀上皇室,急不可耐要推他去竞选三公主的正夫。 陆决安静地躺进检测舱里。 姜知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好看的医生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光屏上操作。 苏尘皱一下眉,她紧张地凑近:“怎么样?不太好吗?” 一股极其微弱,但轻柔温馨的香气飘了过来。 苏尘眼眸动了动,“公主,他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S级雄性体质强悍,用不了几天就能好。” “眼睛呢?” “眼睛并没有异常,看不清是因为他的精神力长期压抑没有安抚,波动剧烈,所以在受创之后难以恢复。” 姜知夏哑了。 尽说些她没有的东西。 苏尘刚想说“最好能多给他一些精神力安抚”,话到嘴边,才想起这位那众所周知的C级精神力。 况且,也没几个雌性愿意给奴隶安抚。 于是他改口:“公主可以给他用抑制剂。” 姜知夏知道这东西。 帝国早在几百年前就研发了抑制剂,雄性找不到缔结契约的雌性,可以凭借精神力波动异常的证明到医院购买。 并且只能在医院购买,因为抑制剂注入过量,也会导致兽人死亡。 姜知夏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抑制剂的效果从高到低分了等级。 她现在菜鸡一个,给不了陆决安抚,只能让他嗑药了。 “行,开最好的。”她大手一挥。 苏尘平静地低头在光凭上记录:“高级抑制剂,三万金币一支。” 姜知夏:“……多少?” 苏尘:“三万金币。” 姜知夏沉默了。 她兜里只剩七万金币。 一支抑制剂只能管一次易感期,三万一个月……真特么贵。 苏尘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改主意了。 抬头一看,却看见一向挥金如土的三公主艰难地动了动唇。 “那个……我能拿东西换吗?” 苏尘:“……” 半小时后,姜知夏牵着怀里抱着药箱的陆决离开。 苏尘神情复杂注视着她的背影。 等人走了,他才低头看了看。 掌心中,是一块剔透的水晶。 共鸣水晶,价值不菲。 被三公主拿来和他换了三十万金币的抑制剂。 他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闻。 水晶上残留着一股极淡的香气,轻柔温软,让人莫名觉得舒畅。 和三公主身上的味道一样。 想起她刚才眨巴着大眼睛,半点没有公主架子地跟他商量换抑制剂,苏尘轻笑了一声。 “你有病?”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第9章 雌后姜琳 红发男人姿态慵懒地靠在门框上,上挑的眼尾妖娆,整个人像一只妩媚的狐狸。 苏尘收敛神色,温和礼貌地问:“来了怎么不说话?” 来人是一等贵族狐族家的长子,宁逸。 宁逸懒洋洋走进来,“我看你对着块水晶笑这么荡漾,还以为你终于疯了呢。” 苏尘把水晶收进抽屉,“你来干什么?” 宁逸二话不说脱了上衣,往旁边的病床上一趴,“来医院能干什么?疗伤啊。” 苏尘看过去。 狐族少年的后背遍布鞭痕,有新伤有旧伤,无一例外在往外渗血。 “你这……又被罚了?” 宁逸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上药吧,别矫情,我总比你好,被你那后爹算计着去和一个C级雌性缔结契约,啧啧……” 苏尘调配药剂,突然开口:“她说会对正夫好。” 宁逸睁开眼,诧异地看他,“你看视频了?你信了?”他嗤笑,“雌性的话,听听就算了。” 苏尘没再接话。 …… 姜知夏牵着陆决回到别墅时,天已经擦黑。 刚进门,手腕上的光脑响起——是姜淮的视频请求。 她心里咯噔一声,一把将陆决按在客厅沙发上。 “你别出声啊,千万别出声!” 她急急忙忙往卧室冲,手忙脚乱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接通视频。 “姜知夏!你接个视频怎么这么慢?”姜淮那张妖孽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二哥,我刚才睡着了,”姜知夏心虚笑了笑,“有什么事找我?” 姜淮也没深究,单刀直入:“明天晚上大哥回来,皇宫要举办接风宴,母亲让我通知你,必须到场。” “明天?!” 这么快! “对,大哥的舰队已经进入首都星域了,明晚就能到……你这什么表情?” 姜知夏慌乱的表情一收,装作怂怂的样子嘟囔,“我一想到要见大哥就犯怵。” 姜淮笑了她两句,最后摆摆手,“行了,明天母亲安排了人接你,你别跑。” “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视频,姜知夏一个头两个大。 接风宴……岂不是要面对原主的父母? 躲来躲去,连一周都没躲过去! 她抱着脑袋,疯狂在回忆原主和父母相处的细节。 “公主……”门外传来陆决沉闷的声音。 姜知夏这才回过神,赶紧把陆决放进来。 陆决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您明天要回皇宫?” 姜知夏随口哄他:“嗯,我尽量早点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陆决垂下眼,轻声应道:“好。” 家? 在一天前,他还在奴隶场祈求死亡,今天,就被她从地狱里拽了出来,还有了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他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过去。 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雌性周身被灯光度了一层暖色。 姜知夏,长什么样子? 他懊恼地皱眉,跪在雌性身边,头顶的狼耳轻轻抖动。 “主人……” 姜知夏浑身一抖:“不是和你说别这么叫……” “谢谢你,”陆决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牵住今天一整天都在自己掌心里的手,“谢谢你,主人。” 姜知夏一脸茫然:这么馋?给点好吃的看把孩子高兴的。 第二天傍晚,皇室专属的悬浮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姜知夏叮嘱好陆决,出门上车。 皇宫并不是宫殿,而是一个巨大的综合基地。 中央区域是皇室成员的居住区,周围分布着研发区、会议区、训练区等多个功能区。 帝国的势力分为三部分:军部势力在国王手中,商业贸易,医疗,娱乐等由三大贵族掌控。 而以上所有资源的源头,都掌握在雌后手里。 总结就是:国王有权,贵族有钱,雌后有权又有钱。 姜知夏感叹:这才是真大佬啊。 原剧情里女主到大结局权力也没越过雌后,毕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悬浮车降落在皇宫内庭,仆人恭敬地引着她进入房间,送来了一套礼服。 姜知夏看着那套礼服,愣住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仆人:“公主殿下,雌后说了,请殿下穿这套赴宴。” 姜知夏无奈,让人退下后换上了礼服。 好家伙,这裙子重得她差点站不稳。 裙摆层层叠叠,上面镶嵌的宝石闪烁着细光,粗略估计,那些宝石能按斤算。 但该说不说,真显贵气。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还不错,我就说你穿着好看。” 姜知夏侧过头,看见了雌后,姜琳。 姜琳眉眼冷艳,透着股不易近人的疏离感,即使笑着,也裹着一股威严的霸气。 姜知夏头皮一紧,连忙按照想好的套路,凑过去撒娇:“母亲!我想你了!” 姜琳显然愣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没有因为上次吵架和自己疏离,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不省心的,想我了就搬回来啊。” “嘿嘿……”姜知夏晃着她的胳膊,“对不起嘛母亲,上次不该和您吵架,不过外面住着挺好的,我就不搬回来了,多来皇宫看您好不好?” 姜琳半天没说话。 姜知夏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露馅了吧?这么快? 她一抬头,却看见了姜琳眼中的欣慰。 “长大了,”姜琳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还以为终端上你的那些视频是假的……这么一看,你是真懂事了。” 姜知夏一脸茫然。 什么视频? 姜琳拍了拍她,“好好准备,一会儿我来接你去宴会。”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姜知夏笑着目送母亲,扭头就打开光脑。 扒拉了一会儿,终于在社会类目看到了自己加粗加大的名字。 挂在星际热搜第三位。 前两个都是军事新闻。 她点开自己的词条,立刻就看见了自己那段“诚恳发言”的视频。 再看热度:点赞数两千两百万。 首都星的总人口还不到五千万啊! 底下评论清一色: 【朝哪个方向跪能有三公主这样的雌主?三大贵族不要的话让我来!我没有安抚也可以!】 【她好尊重正夫……我哭了,我雌主昨天又收了两个侧夫……唉。】 【只有我注意到公主长得真的很好看吗?以前总觉得她好凶,现在看明明又娇又甜!】 姜知夏两眼发直。 她火了? 第10章 遇到变态了! 宴会厅灯火辉煌。 姜霆踏入大厅时,整个宴会安静了一瞬。 男人身穿上将军服,身姿挺拔,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眼,只是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整个人透着冷冽的气质。 贵族那些雌性家主们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搭话,姜霆的冷漠是出了名的,谁都不想去自讨没趣。 姜霆一路走到宴会最深处,看见了坐在主位的雌后姜琳。 以及她旁边,穿着礼服一脸呆滞的姜知夏。 姜知夏是被帅傻了。 不是,大哥这么帅??? 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姜霆,现在近在眼前,这张脸、这个身材比例…… 原主有这样一个大哥,再加一个二哥姜淮,到底是怎么看上白知遇的??? 姜霆只扫了她一眼,就和姜琳交谈起来。 “母亲,父亲呢?” “去边缘星域交涉了,还没回来,”姜琳看着他,“你这次怎么样?” “一切安好。” 说完,姜霆的目光又扫向姜知夏。 姜知夏脊背瞬间僵直。 大哥帅是帅……就是太冷了。 她挤出笑容:“大哥,欢迎回来。” 姜霆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姜琳知道女儿在大儿子面前不舒服,干脆帮她解脱:“自己去玩吧,我和你大哥说说话。” 姜知夏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好的母亲再见,大哥再见。” 她提着裙摆快步离开。 擦肩而过时,姜霆顿了一下。 这股香气,是什么味道? 宁家新出的香水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挑个雌性缔结契约?” 姜琳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姜霆垂眼:“母亲,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您知道的,雌性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万一……” “没有万一。” 姜霆沉默着和母亲对视。 他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雌性,具备安抚他的能力。 姜琳沉默了。 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可我不想失去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 姜知夏溜到角落,捞了两块蛋糕跑去后花园独自享用。 看到后花园,她“哇”了一声。 穿越过来后她就没见过真正的植物,因为天然植物培养成本高,也只有皇室才会大手笔建这么一座花园。 蛋糕口感细腻,带着一股玫瑰香味儿。 刚吃两口,一颗五彩斑斓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姜知夏差点噎住:“二哥?!” 姜淮急忙嘘了一声,“小声点!别把大哥招来!” 姜知夏不可置信指着他那一头彩色,“大哥今天回来,你敢弄成这样?” 姜淮苦着脸抢了她一块蛋糕,“可别提了!新代言的全息游戏角色就这发色,不然我哪用躲大哥?” 姜知夏竖起大拇指:“敬业。” 姜淮傲娇地哼了一声。 不得不说,姜淮这张脸是真能打,这么缤纷的发色,换个人就是灾难,在他脸上却意外地和谐。 姜淮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瓶酒。 “看!我从父亲书房拿的!一定是好酒!喝不喝?” 姜知夏看着明显昂贵的酒瓶沉默半秒,决定同流合污。 两人开瓶一尝,甜滋滋的,没什么酒味。 姜知夏以为是果汁类的东西,放心喝了不少。 姜淮不满意,“这酒也太差劲了,没意思。” 姜知夏揽过来:“你不喝我喝,放着别动。” 刚好,姜淮的光脑响了。 他低头看了两眼,站起身:“我得去前面找两个朋友打招呼,你先坐会儿,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去吧去吧。” 姜淮离开后,花园里安静下来。 姜知夏坐了会儿,突然觉得有点晕。 她晃晃悠悠站起来。 这酒……后劲儿这么大? …… 姜霆和姜琳交谈完,在宴会厅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告退了。 虽然他是宴会的主角,但懂得都懂,这种形式的接风宴只需要他露个面,剩下的就是贵族们之间觥筹交错。 他留下没有意义。 穿过长廊往寝室走,突然闻到一股香气。 是姜知夏身上的那个味道……但更浓郁,更诱人了。 他蹙了蹙眉,脚步不自觉地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走去。 --- 姜知夏晕乎乎地进了侧厅,想找个房间休息。 走廊里光线昏暗,她扶着墙慢慢走。 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唔——!” 姜知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那人的力气极大,轻而易举就将她拖进阴影里,按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谁?! 她奋力抬起脚想踢对方,却被那人用腿牢牢抵住。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对方低下头,更深的阴影笼罩下来。 温热的气息洒落,似乎在确认什么,他来回地嗅,从脖颈到锁骨,最后停在她耳边,激起一阵战栗。 姜知夏心脏狂跳,酒醒了一半。 怎么办?在这儿喊一嗓子能有侍卫过来吗?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遇到变态了! 突然,嘴上的手一松。 她立刻张嘴想喊,可声音还没发出来,一个滚烫的吻就压了下来! “——!” 她彻底懵了。 这个吻又急又凶,毫无章法,唇瓣用力碾磨着,牙齿磕到了唇,带来细微的刺痛。 姜知夏想要推开他,却没办法撼动对方半分,反而双手被抓住反扣在墙上。 随后,视线也被剥夺了。 对方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舌头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霸道。 直到姜知夏呼吸困难,身体发软,对方终于放过了她。 黑暗中,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姜知夏张着嘴,对方灼热的指尖突然擦过她的唇。 姜知夏浑身发软,思索着该怎么逃离。 不管是谁,敢在皇宫里偷袭她这个公主,对方要么不要命,要么比她想象的更厉害。 她想试着说些什么让对方先放开她,但还没开口,脖子一疼,没了意识…… 男人凝视着她红肿的唇,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将她轻轻抱起,转身离开。 第11章 选我 卧室里,昏迷的姜知夏躺在床上,雌后目光担忧地站在床边。 姜淮和姜霆也在不远处,房间里,还有一排容貌各异的雄性。 这些全都是帝国贵族出身的适龄单身雄性。 今天姜琳本想借着接风宴安排他们露露脸,让女儿挑一挑。 结果倒好,姜淮把人灌醉了,还是被姜霆从后花园抱回来的。 姜琳揉了揉眉心,狠狠瞪了姜淮一眼。 姜淮心虚,不敢吱声。 在一众衣着华贵的贵族雄性中,苏尘一身白色礼服,看了看床上的姜知夏,站了出来。 “雌后,公主喝的酒并不烈,按理说不会醉到昏迷不醒的地步,不如让我看看?” 他今天也在受邀行列,只是没想到再见到三公主,是这种情形。 姜琳侧开身:“对,你来看看。” 苏尘是帝国最年轻的治疗师,医术精湛,有他看,姜琳也放心。 姜知夏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她还没从昏迷前的惊恐中退出来,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脸凑近,下意识甩出去一巴掌:“啊啊啊!” “啪!” 这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苏尘脸上。 站在一旁的姜霆眉心一跳。 姜知夏打完人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在皇宫卧室的床上。 她怎么在这儿? 再环顾四周,更懵了。 房间里怎么这么多人? 咦,这个好看的医生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刚才打的是他? 苏尘缓缓扭回头,表情平静到好像挨打的不是他一样,语气温和,“雌后,公主应该只是对酒精比较敏感,醒了就没事了。” 姜知夏意识到打错人了,想开口道歉,却被姜琳打断了。 “怎么喝醉了晕这么久?有没有不舒服?” 姜琳半点也不觉得女儿打人有什么不对,关切地看着她。 姜知夏定了定神,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变态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肯定不简单。 现在房间里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是其中一个,她贸然说出来,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了母亲。” 说完,她歉疚地看向苏尘。 苏尘垂着眼,没有接收到。 姜琳松了口气,指着姜淮就骂:“都是你干的好事!姜霆,给我好好教训他!” 姜霆瞥了一眼姜淮那颗彩了吧唧的脑袋,淡淡道:“是。” 他一把拎起苦着脸的姜淮,转身就走。 姜淮哀嚎:“大哥!我明天还有拍摄,手下留情——” 声音渐渐远去。 房间里剩下的雄性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没有人在乎苏尘莫名其妙挨打,谁都知道苏尘在家族里地位尴尬,细算起来连嫡系都算不上,挨公主一巴掌算什么? 他们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视频里这位公主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看看那一巴掌……她会对正夫好? 只有底层雄性容易被那种话打动,他们可不傻。 于是,见姜知夏醒了,他们纷纷礼貌告退。 苏尘也准备离开。 “苏尘,”姜琳叫住他,“你再给公主仔细看看,我看她脸色还不太好。” 姜知夏确实脸色不好,不过是被那个变态吓得。 但听到“苏尘”这个名字,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谁?苏尘?! 那不是女主的男闺蜜吗?! 她记得女主回归后不久,和帝国的天才治疗师苏尘一见如故,两人一起合作研发了新型抑制剂,名噪一时。 可是……苏尘不是毁容了吗? 原剧情里,苏尘遇到女主的时候整张脸全是烧伤,还缺了一只耳朵,只佩戴面具示人。 至于原因,剧情根本没交代,只来来回回写女主是怎么嘘寒问暖地温暖他。 苏尘停住脚步,转身回来:“是,雌后。” 姜知夏盯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完全和剧情对不上号。 姜琳对苏尘很放心,干脆站起身出去处理宾客。 姜琳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姜知夏和苏尘两人。 苏尘垂着眼,温声说:“公主,我用精神力探查一下您的身体,冒犯了。” 姜知夏点点头。 雄性的精神力虽然带有攻击力,但有些种族的攻击力并不强,精神力也可以被运用到别的方面,比如探测之类的。 苏尘显然就是后者。 她小声说:“那个,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苏尘微微一笑,“没什么,您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看姜知夏摇头,他缓缓收回精神力,同时在心里重新衡量了一下。 被雄性的精神力在身体里探索都没半点反应,看来这位公主恐怕连C级都不是。 姜知夏尴尬得不知道手往放哪儿。 未来大佬不能得罪啊! 那一巴掌应该甩在变态脸上,而不是这个白衣天使脸上! 她再次诚恳地看着他,“真的对不起,这样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苏尘垂下眼,看着床上仰起脸认真向他道歉的雌性。 他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耳光而已,比这过分千百倍的事他都经历过,刚才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得到了真诚的道歉。 公主可能不知道,她这样做非但没有让他感动,反而激起了他的……贪心。 “公主说,任何补偿都可以?” 姜知夏眨眨眼:你要是要我命那我可不给。 苏尘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突然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她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苏尘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握住。 “如果可以,我希望公主在各位雄性中挑选正夫时,能选我。” 姜知夏:“……嗯?” …… 宴会结束后,姜知夏坚持要回自己的私人别墅。 然后她就被迫坐上了大哥的悬浮车。 别问,问就是在任何时代背景下,也需要遵守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 车里,姜知夏忍不住偷瞄大哥。 和苏尘那种透着温柔气质的脸不同,大哥这张脸啊,帅得毫无技巧,就是硬帅。 就是性格太冷了……这一路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等到别墅门口,姜知夏抱着东西飞快下车。 姜霆这时候才开口。 他漆黑的眼睛看向她怀里的东西:“你喜欢吃?” 姜知夏愣了一下。 顺着他的目光看,这才哦了两声:“还不错,皇宫厨师做的味道好,外面买不到哈哈……” 怀里的是她从皇宫顺的蛋糕,拿回来喂陆决的。 姜霆沉默了一下,“恩。” 姜知夏:“……?” 没等她搞明白大哥什么意思,车窗关闭,悬浮车飞了出去。 第12章 能舔吗? 回到别墅,姜知夏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陆决摸索着从走廊里走出来,“公主……” “你怎么还没睡?”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陆决没说话。 她把蛋糕提起来晃了晃,“看,这是答应给你带的好吃的,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吃。” 陆决闻到了甜腻的味道,沉默着点头。 公主……是真的没把他当奴隶啊。 姜知夏把蛋糕放进全智能冰箱,牵起他的手,“走吧,你回房间休息,我也累死了。” 陆决乖乖被她牵着走。 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偷偷嗅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 好像越来越浓了,但是为什么……混杂着一股陌生雄性的味道? 姜知夏把人领到房门口,自从上次易感期事件后,她就给陆决单独收拾出了一间房。 “进去吧,早点睡。”她松开手。 陆决站在门口,看着她转身离开,微微皱起眉。 同一时间,苏家。 苏尘刚进门,迎面就甩来一巴掌。 “啪——!” 同样的位置,不同的力道。 打得他眼前发黑,嘴里瞬间尝到血腥味。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趾高气昂,面容精致的少年。 苏明旭,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苏明旭抱着手臂,仰着下巴看他,“总算回来了,今天有没有成功勾引到公主?” 苏尘低着头,没说话。 明明以前也经历过不少这样的巴掌,甚至比这更有羞辱意味的事情,可偏偏今天,他得到了真诚的道歉。 这让他突然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怒意。 苏明旭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冷笑一声,“呵,胆子大了,问话都敢不答?” 说着,他抬手又要扇下来。 手腕在半空中被攥住了。 苏明旭愕然,看向苏尘。 这个一向温顺、从不反抗的哥哥,此刻抬起了头。 “我不能挨打。” 苏明旭用力抽回手,嗤笑:“呵,参加个宴会就觉得自己金贵了?怎么不能?” 苏尘看着他,“公主答应选我做正夫了。” “三天后皇宫会公布,她会选我。” 苏明旭的表情僵住了。 他上下打量他,眼神怀疑:“你有什么证据?别是回来随便扯谎的。” 苏尘抹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前段时间,白知遇到处宣言公主会送他一颗共鸣水晶做生日礼物,你应该听说过。” 他掏出水晶,举到苏明旭眼前,“她送给了我。” 苏明旭看着水晶,表情复杂了起来。 竟然真让他勾引到了? 那个三公主,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花痴,以前追着白知遇跑,现在说不准也会追着苏尘跑。 那确实不能随便打了,身上带了伤可不好和皇室交代。 “行吧,”苏明旭撇了撇嘴,浑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可眼神却充斥着恶意,“你应该庆幸你这张脸用上了,不然……我一定给你毁了。” 他转身离开。 苏尘站在原地,捏紧手里的水晶。 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红肿的脸。 是啊,幸亏这张脸有用。 …… 姜知夏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她在柔软的被子里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拉着陆决简单吃过早饭后,盯着他吃药。 把几颗胶囊和药丸配好,放在陆决手心里,“这个药长期吃可以疏通精神力,每天早晚各一次,抑制剂只能在易感期用,平时不能用,记住了吗?” 陆决点头,乖乖把药放进嘴里吞下去。 姜知夏看得眉毛一拧。 那药很苦的,她刚才闻着味儿都觉得很苦,他就这么面不改色吞了? 她转身去冰箱里拿出昨天带回来的小蛋糕,“快吃点这个,去去苦味。” 因为陆决看不清,平时吃饭要么手抓,要么用大勺子,可蛋糕这么精细的东西得用刀叉,让他自己吃,会弄得一团糟。 姜知夏干脆自己动手喂,用叉子叉起来递到他嘴边:“张嘴。” 陆决乖乖张开嘴。 奶油的甜香在口腔里化开,盖过了药的苦味。 “好吃吗?” “好吃。” 姜知夏笑了,又切了一块喂他。 就这样一口一口,到最后一块,上面的奶油堆得太高,颤颤巍巍地掉了。 姜知夏下意识伸手抓住,呼了一手奶油。 “啊呀,可惜了,这块奶油最厚,底下还有果酱呢……” 她刚想去洗手,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公主,能舔吗?” 姜知夏愣住:啊?什么? 就这么一下的功夫,陆决已经低下头。 舌尖从她的手腕内侧舔过,裹着那坨奶油推向掌心,顺着纹路舔到指尖。 姜知夏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其实挺不卫生的。 孩子不浪费粮食是好事,就是……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陆决舔得很认真,把五根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舔过去,把奶油和果酱都卷进嘴里。 他抬起头,一脸乖相。 姜知夏迅速把手抽回来,清了清嗓子:“嗯……好了,还想吃吗?” “不用了,谢谢公主。” 味道舔干净了。 姜知夏脸上莫名发烫,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叹了口气。 这眼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 就这么过了三天,终于到了姜知夏想躲都躲不了的事。 雌后让她回皇宫选正夫。 她收到消息,愁得抱头。 万万没想到,选正夫,是要像选秀一样站成一排的那种选! 那多尴尬! 权力啊,果然是个好东西,即使她是个废雌,竞选的人也不少。 但这事躲不了,因为她还答应了苏尘一件事。 那天苏尘跪在地上请求她,只是暂时选定,三个月后,他会自己主动解除这层关系。 她猜测是和皇室与贵族之间的建交有关,想着反正要是选了别人做正夫也很麻烦,就答应了。 所以这一趟,她不去也不行。 …… 姜霆神色漠然地看着光屏。 能入选的,基本都是一等贵族。 以三大贵族为首,往下八个一等贵族中参与竞选的嫡系雄性资料都在这儿。 三天前,雌后让他协助挑选,他还完全没放在心上。 姜知夏精神力低弱,能有个贵族雄性缔结契约,是为她未来做保障,左右选个差不多养得起她的就可以。 可是现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的资料。 狐族宁家是疯了吗?推一个B级嫡系,要是没记错,去年这人才因为酗酒行凶被警告过。 其他的,更离谱。 要么是嫡系中精神力差的,要么是种族有缺陷的,甚至还有人胆大包天,把生父是侍奴,侧夫的雄性塞进来。 一看就是特地敷衍,不想把真正优秀的嫡系送进来浪费。 姜霆缓慢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眸掠过杀意。 这些贵族,太放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 其实按照以前的想法,选个家世尚可,等级不高不低,也可以配姜知夏。 但有了那天犯下的错误,他再看这些雄性,没一个看得上眼。 姜霆关掉光脑,屏幕上所有雄性的脸瞬间消失。 一群废物,有什么好选的。 第13章 就他了! 侧殿里,姜知夏坐在主位上打了个哈欠。 眼前站着一溜男人,贵族基因摆在那儿,他们的身材外貌算不上顶尖也绝不差。 问题是,他们的背景资料都在自己手里,一眼看过去,没一个正常的。 “公主!我是豹族,等级S级,半年前退役……” 等级不错,军部新星,不过精神力破损了。 “公主!我是蛇族,等级A级,就职帝国财政……” 这个有钱,不过私底下有半兽化施虐的癖好。 “公主殿下,我是……” 姜知夏嘴角抽搐着挥手:“下一批!” 她倒是开始庆幸了,幸亏答应了苏尘,不然就这些要么残缺要么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做她的未婚夫,难免会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屋子的雄性退出去,新一批鱼贯而入。 又拒绝了好几轮,苏尘才垂着眼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礼服,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到这一步,他难免也会紧张,不知道公主会不会遵守那个荒谬的承诺…… 如果公主反悔,或者根本就是在戏弄他……他半点退路都没了。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姜知夏,躬身行礼:“公主殿下。” 姜知夏眼前一亮。 终于来了! 这一批加上苏尘总共六人,其他五个都是出身显赫的贵族子弟。 “公主,我的精神力是S级,目前在……” “公主殿下,我是狮族……” 轮到苏尘的时候,其他几人同时侧目,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他们在想:苏尘要怎么说自己的出身? 苏家嫡系?他父亲早就死了,现在苏家的正夫位置是别人坐着,他一个前任正夫的儿子,连嫡系都算不上。 一个精神力A级的雄性,唯一拿得出手的身份就是治疗师。 可哪个雌性需要一个治疗师做正夫呢? 又不能赚钱,又没有强大的实力。 苏尘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公主,我是苏家——” “不用说了!就你了!” 全场静了一瞬。 苏尘滚在喉间的一句“私生子”被堵了回去,愣住了。 他看着姜知夏,心情微妙。 她真的选了他? 因为那个微不足道的耳光? 其他人也愣住了,惊愕地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苏尘。 姜知夏已经急不可耐的对侍卫挥手,“好了,别人都出去吧,就他了!” 看了一圈下来,她早就不耐烦了。 对比这些明显被塞进来敷衍她的男人们,还是苏尘好。 因为只有他还算正常的! “公主!”一个雄性忍不住上前一步,“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 姜知夏皱起眉,“我选谁还要你来评判吗?” 那人被噎住,脸色青白交加,“……不敢。” 五个雄性陆续退出殿外,每个人离开前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苏尘。 凭什么是他?! 人就是这么复杂。 进来之前,他们还担心被公主看上,和一个C级废雌缔结契约。 可眨眼间输给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雄性,他们又不甘心了。 等殿门关上,姜知夏这才松了口气。 她从主位上走下来,笑着对苏尘说:“答应你的我可做到了啊。” 苏尘怔怔的看着她,眼眸倒映着她的笑容,那股轻浅的香气又飘了过来。 心脏漏了一拍。 还不到他胸口的雌性仰着头,目光清澈干净的看着他。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尘沉默了许久,再次单膝跪地。 这一次明显比上次郑重了许多,他牵起公主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已经足够了,多谢公主。” …… 姜霆走向侧殿,刚好落选的雄性们乌泱泱退出来。 他们杂七杂八的讨论着。 “公主什么情况?真选苏尘了?” “那个废物,还只是个治疗师,皇室会接受他做公主正夫?” “要是公主实在喜欢,那还真不一定……你们说公主是不是就喜欢这款的?柔柔弱弱这样的……” “嗤,不过说真的,苏尘那张脸确实……” 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迎面走来的姜霆,连忙行礼:“大殿下。” 姜霆冷着脸,看都没看他们,大步向侧殿走去。 姜知夏和苏尘一起走出来,两人靠得不远不近。 “……总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选你,不过只要你想解除这层关系,随时告诉我。” 苏尘的指尖略微蜷缩了一下,无奈地小声回应:“公主答应我,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我懂我懂!”姜知夏连连点头。 这事当然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她还有点担心:在这种雌尊雄卑的背景下,就算以后撇清关系,有了“公主前未婚夫”这层标签,苏尘将来再找雌主,难保不会被刁难。 她不觉得苏尘是为了皇室身份,不然他也不会承诺三个月后主动解除婚约。 两人一抬头,看见了不远处身高腿长的人影。 姜知夏应激一样立正站好:“大、大哥!” 姜霆走近,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滑向旁边的苏尘。 “你选他?” 姜知夏僵硬点头:“嗯……苏尘哥哥挺好的。” 姜霆的眼底深了深。 苏尘哥哥? 这就叫上哥哥了? 他看向苏尘,SS级的压迫感无声蔓开,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苏尘察觉到这位大殿下的敌意,顶着压力微微躬身:“大殿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姜霆咬紧牙关的动作。 他轻轻牵起姜知夏的手,十指相扣,抬头对姜霆温和一笑。 “承蒙公主厚爱,我也对公主有爱慕之心,还希望大殿下能对我满意。” 姜知夏也没挣扎,牵个手而已,演戏要演全套。 姜霆的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几秒。 姜知夏不敢吱声,苏尘也不清楚这位大殿下的意思。 “随你。” 姜霆丢下两个字,迈开长腿走了,背影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姜知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哥……怎么了?” 好像生气了? …… 消息传得比光速还快。 当天,“三公主选定正夫”的新闻就冲上了帝国热搜。 皇室官方账号公布了人选,配图是苏尘的单人影像。 评论区纷纷不甘心: 【苏尘?那个治疗师?公主选他?!】 【我要是没记错,他是A级鹿族吧?啊啊啊早知道我也报名了!】 【楼上的别痴心妄想,人家好歹是一等贵族,换你连竞选都没资格,像白知遇一样哈哈哈】 【等等,你们不觉得公主可能就喜欢温柔挂的吗?以前是白知遇,现在是苏尘,好像都是一个类型哎】 【哇……替身文学吗?】 …… 曾家。 曾雯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敢置信地盯着光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姜知夏选了别人做正夫? 她真的不喜欢白知遇了?! 生日宴的段视频她看了,可因为姜知夏以前的舔狗行为太深入人心,她一直认为那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那天姜知夏和自己说什么绝交,她还在生气,这几天都憋在家里,等着姜知夏上门道歉。 反正那个蠢货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一定会像以前一样,过不了几天就慌慌张张地跑来讨好她。 可是等来等去,一切都变了! 曾雯雯烦躁地关了光脑,在房间里又转了两圈。 不行。 她得去看看姜知夏到底在发什么疯! 第14章 还钱! 姜知夏抱着一大堆蛋糕盒子,一脸懵地站在门口。 送蛋糕的是个兔族少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脸颊泛着一层红润。 他羞涩地低着头,“公主殿下,这是大殿下吩咐送来的,以后每周都会调配不同口味的蛋糕送来,让您尝尝。” 姜知夏恍然大悟:大哥送的? 看不出来啊,冰山大哥居然还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皇室这一家,果然很宠原主。 她微微一笑:“谢谢,辛苦你了!” 少年脸颊更红了,小声应了句“没什么”,捂着心口离开。 呜呜公主真好看……到底谁在传公主娇纵跋扈的!明明很温柔啊! 姜知夏美滋滋把蛋糕分成两份,给陆决留三块,剩下的都归自己。 她没骗姜霆,自己真的喜欢吃甜食,上辈子当牛马的时候,甜食可是她唯一的慰藉! 陆决安静地坐在餐桌旁,望着她的方向。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有所好转。 以前只能模糊地分辨出人形,现在却可以判断出雌性刚才所有的动作了。 只是依旧看不清楚。 “陆决,蛋糕我给你留三块,太甜了你不能总吃……” 他看着公主一边把蛋糕放进冰箱,一边对自己叮嘱。 想把眼睛的状况告诉她,刚动了动唇,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公主!你在不在家啊?” 两人同时扭头。 姜知夏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曾雯雯。 啧,她怎么把这货有这栋别墅的进出权限给忘了? 原主当初把她当成唯一的朋友,几乎所有东西都和她共享。 曾雯雯一进门,立刻就看见了姜知夏和她身边坐着的陆决。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公主!你居然真的把这个垃圾带回家了?!” 她几步冲过来,好像姜知夏犯了什么大错,“你和这种东西接触,让白哥哥怎么想?!” 陆决在她靠近的瞬间,立刻站起来挡在姜知夏身前。 他本能地露出戒备的姿态。 姜知夏扶额。 全帝国,敢让公主为一个雄性守女德的,也就曾雯雯能干得出来。 曾雯雯见陆决还敢挡着自己,毫不客气抬手,“没规矩的东西!滚开!” 这一巴掌没落下来。 姜知夏攥住了她的手腕。 自己养了好几天的大狼狗,又乖又听话,她凭什么一见面就打? 一把甩开她,冷哼一声,“你敢对我的人动手动脚?” 曾雯雯被甩得踉跄一步,错愕抬头,“你说什么?你的人?” 陆决原本紧绷的身体悄悄放松了些,垂着头抿唇,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姜知夏以为他被吓到了,低声安抚他,“没事的,我来解决。” 曾雯雯一看她对陆决轻声细语,更不可置信了。 “公主!你没糊涂吧?一个罪奴你护着他干什么?你还真和这种肮脏的东西厮混在一起了?!” “肮脏”两个字,和白知遇简直如出一辙。 姜知夏板着脸看向她,“曾雯雯,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去!” 说完她顿了一下,突然笑了:“不对,你还不能走。” 曾雯雯看她变脸,心里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姜知夏离不开自己,她可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公主,你刚才也太过分了吧?就算你现在道歉,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姜知夏:“……?” 曾雯雯自顾自继续说:“还有,我看你这次欲擒故纵的招数玩得太大了!你怎么能把正夫的位置给别人?就算你以后和白哥哥解释清楚,白哥哥也会生气的!他那么骄傲的人……” 陆决一愣。 这个陌生雌性口中的“白哥哥”,他猜到是前几天被自己丢出去的那个雄性。 可是……正夫? 曾雯雯还在喋喋不休:“白哥哥最近因为你吃了不少苦,肯定已经讨厌你了,更别说你还和罪奴走这么近!公主,你这样会永远失去他的!” 她说完,志在必得地看着姜知夏。 以往,只要她这么说,姜知夏就会对她百依百顺,讨好她让她出主意。 只是这一次,却和她想象的不同。 姜知夏嗤笑了一声,“那种软饭男,我失去他有什么好可惜的。” 应该是白知遇失去原主,那才叫可惜。 她笑盈盈地伸手,“先不说别的,说说你吧,你是来还钱的吗?” 天杀的,她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前段时间缺钱,曾雯雯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她居然都没想起来。 这塑料姐妹前后从原主身上借走不少钱,拿走的衣服首饰个个价值不菲! 其实自从宴会之后,雌后大方的给她打了五百万零花钱,她已经不缺钱了。 但那是两码事! 欠钱不还,那是滔天大罪! 曾雯雯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你说什么?” 姜知夏礼貌微笑:“还钱啊!我记得你一共借走我一百多万金币,还有你每次说临时借走的衣服首饰,你也知道,我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都给我折现吧。” 她低头算了算,抬头笑得更灿烂了,“一共三百六十万金币哦~” 曾雯雯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说话都结巴了,“公,公主,我是你的朋友啊!” 姜知夏一听,表情比她还夸张:“我们不是绝交了吗?再说了,朋友就可以不还钱?” 曾雯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终于意识到,姜知夏真的变了。 可是为什么?!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 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陆决。 难道是因为他?! 她指着陆决,声音尖厉,“公主!是不是这个下贱货蛊惑了你?!你是公主啊!怎么能听一个奴隶的话?!” 姜知夏笑容一收,冷了脸。 陆决抬起眼,凶狠地朝她看过去。 曾雯雯被对方眼底的戾气吓了一跳。 这个罪奴还敢凶她?! 姜知夏语气冷了下来,“曾雯雯,你对他放尊重点,不然我就不是单纯让你还钱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注意到曾雯雯惊恐的表情,下意识回头。 陆决乖乖站在她身后,无辜地抬眼看向她,眼底一片迷茫。 姜知夏更生气了。 这俩狗东西一见面就是下贱,肮脏的骂! 孩子才多大,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她凶巴巴扭回头:“还钱!不还的话,我就让大哥亲自去曾家,反正大哥现在就在皇宫,我一句话的事。” 曾雯雯脸色又白了几分。 如果姜霆出手……曾家就完蛋了! 她抖着手掏出光脑,艰难地说:“我,我现在没有这么多,只有这些……” “叮——” 姜知夏看了眼光脑,到账一百万金币。 曾雯雯哪还有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可怜兮兮红着眼眶求饶:“这是我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剩下的……” 她想说“剩下的就算了吧,公主肯定不缺这点小钱”。 姜知夏高高兴兴收款,应她:“嗯嗯剩下的分期也行,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哦,凑不够我可就不客气啦。” 曾雯雯惨白着脸,闭嘴了。 姜知夏拿到钱,抬手一指:“好了,你可以走了。” 曾雯雯气得抹着眼泪扭头就跑。 她哪还敢留下啊! 等人走了,姜知夏翘着脚在沙发上笑。 “哈哈哈爽啊!”做公主真好! 陆决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公主……选正夫了吗?” 第15章 宁逸很生气 陆决身份特殊,没有光脑,再加上只能待在家里,自然不知道“公主选定正夫”的消息。 姜知夏也没想瞒着他,但看他略显不安,柔下声音安抚:“是选定了,不过你放心,除了我,你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 陆决沉闷地嗯了一声,忽然将脸凑近,轻轻蹭进公主温热的手心里。 这些日子,他胆子大了许多。 他发现,只要自己足够乖顺,公主总会对他格外宽容,甚至会纵容他这样亲近的举动。 可是,一旦有正夫就不一样了。 陆家没倒台前,他也是贵族出身,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雌性一旦有正夫,像他这样的奴隶几乎就失去了和雌性亲近的资格。 更何况,他还是S级。 正夫只会更加忌惮他。 姜知夏心大,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反而顺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肉。 还行,胖了点儿。 陆决刚从奴隶场出来时还比较清瘦,这些天总算长了点肉。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他的精神力彻底稳定下来,就带他去把奴隶芯片取了。 深夜,苏家宅邸。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 苏尘正坐在房间里,指尖摩挲着那块共鸣水晶出神。 灯突然亮了。 他迅速收起水晶回过头,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门口的宁逸。 宁逸快步走进,满脸焦急:“什么情况?真定了?” “嗯。” “你怎么做到的?那花痴没对你做什么吧?不会是……” 宁逸担忧地打量他,视线忍不住往他下半身飘。 不怪他思想肮脏,实在是公主的花痴名声远扬。 苏尘忍了忍,推开他:“公主没有那么龌龊。” “你还给她说话?!”宁逸气得咬牙切齿,“你不会真要和她缔结契约吧?” 苏尘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 “也不是不可以。” 宁逸看他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急败坏:“苏尘!你能不能争点气!被雌性三两句好话骗走了?” 他不可置信,好友向来是理智的,怎么这次这么草率! “她不会骗我。”苏尘轻声说。 即使自己提出的要求荒唐,她也做到了。 他有种直觉,如果是姜知夏的话,即使三个月后他没有主动解除这层关系,她也不会像别的雌性那样,将他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附属品。 宁逸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又怕打击到好友,最后只能掰着他的肩膀,表情严肃起来。 “你难道真要给苏家当垫脚石?” 苏尘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 他们想得美。 他恨不得拉着整个苏家一起下地狱,怎么可能甘心成为他们攀附皇室的工具? “我自有安排。” 宁逸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泄了气:“行,你向来有主意,我劝不动,但是你得答应我,万一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别的我没有,钱我足够!” 苏尘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好。” …… 接下来的四五天,姜知夏过上了规律的生活。 每天盯着陆决按时吃药、吃饭,悠闲的头顶长草。 到了第五天,她终于闲不住了。 她兴致勃勃地给陆决戴好口罩,“走,带你逛街去!” 兜里有钱了,她买起东西来毫不手软。 衣服、鞋子、配饰……不一会儿,陆决手里就提满了购物袋。 少年乖顺地跟着,两只手被占满,姜知夏怕他看不清摔倒,拉着他手腕往前走。 逛了小半天,她总算心满意足地停下。 正准备带着战利品回家,一道人影拦住了她。 “好巧啊公主,在这里碰见你了。” 姜知夏抬头,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男人个子高挑,飘逸的红色长发格外耀眼,五官妩媚到能让许多女生都自愧不如。 但她不认识这人。 宁逸上前一步,陆决立刻侧身挡住他,满眼警惕。 他轻笑一声,目光掠过陆决,看向姜知夏,“公主身边的下人倒是忠心。” 陆决纹丝不动。 姜知夏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放松,然后看向红发男人:“你是?” “我是宁家长子,宁逸,”宁逸优雅地行了个礼,“公主今天好兴致,逛得开心吗?” 姜知夏莫名其妙地应了两声,“嗯嗯还行,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宁逸的笑容淡了些:“没什么,只是我有些好奇,公主都能和一个下人出来逛街,怎么把自己的正夫丢下不管呢?” 他很生气。 几天了! 订婚都几天了! 皇室居然还没派人去把苏尘接走,让苏尘继续在苏家那个狼窝里待着! 她这是对苏尘不满意,还是纯粹在耍他朋友玩? 姜知夏困惑,这人好端端说起苏尘干嘛? 脑海中突然隐约闪过一点东西…… 然后她尴尬地摸摸鼻子。 啊,对了……雌性选定正夫后,是要把人接走的。 如果没接走,基本就等于宣告正夫不受宠。 这不怪她反应慢,实在是原主被曾雯雯PUA得太彻底,整天只顾着追在白知遇后面跑,对这些规矩半点没放在心上。 可是……如果把苏尘接到自己身边,陆决不就藏不住了? 要不和雌后打个招呼,送进皇宫? 不知道苏尘那边是什么打算。 她脸上的犹豫被宁逸看在眼里。 红发美人的眼神冷了下来,“公主要是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选他呢?您不是亲口说过会对正夫好吗?”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姜知夏大概会生气。 一个陌生人,对别人的事未免管得太宽了! 可宁逸那张脸太过艳丽,生起气来简直是美人嗔怒,她半点都气不起来。 而且这事确实是她疏忽了。 她轻咳一声,随口扯了个借口:“我只是这几天不舒服,打算好一点了再和苏尘联系的,我才不会不管正夫呢。” 宁逸半点不信,只是行了个礼:“希望公主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红发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姜知夏,太过分了! 不过她用的什么香水?这么好闻?回头研究一下。 姜知夏被陌生人教训了一顿,莫名其妙地牵着陆决离开。 陆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宁逸的背影。 他早就察觉到,公主似乎对某些规矩半懂不懂,就连定了正夫也没把人带回家。 他索性没有提醒,想着能多亲近一天是一天。 这人倒好,非要凑过来点破。 看公主刚才的态度……她对正夫一定不会差。 悬浮车上,陆决失落地低下头,将姜知夏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姜知夏正低头摆弄光脑,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希望苏尘这几天没有因为她的“冷落”受什么委屈。 第16章 绝对出事了 苏尘此时正爬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打着细颤。 苏彤薇冷眼看着这个前任正夫留下的贱人匍匐在地。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订婚这么多天了,皇宫不仅没派人来接你,苏家的任何请柬也一律被拒收,要你有什么用?” 苏尘忍着身上的剧痛,低着头没说话。 他是刚经历了一顿鞭子,实在说不出话,干脆闭上眼忍受。 苏彤薇最恨他这副样子了。 和他那个仗着家世强占了她正夫位置的父亲一模一样,看似温顺,骨子里全是逆反。 她冷笑,“我看你是被公主厌弃了,不如今天我替你和皇室解除婚约,把你送去魏家那个雌性床上怎么样?” 魏家有个雌性喜欢虐待兽夫,是帝国众所周知的事情。 苏尘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站在一旁的苏明旭甩了甩长鞭,“喂,不会晕过去了吧?” 他手里的鞭子又细又软,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却是军部审讯俘虏用的工具。 上面的高压电击,一鞭下去能让人疼到抽搐又没有痕迹。 他看苏尘没动静,凑过去粗暴地抓着他头发,迫使人仰起脸。 苏尘半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 苏明旭不屑地笑了一声,“装什么装,这张脸要是没用了,我今晚就给你……” “雌主!” 一侍奴慌慌张张跑进来,还没等苏彤薇出声责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雌主!不能打了!公主,公主来接人了!” 姜知夏是匆忙赶来的。 被那个宁逸一提醒,她给苏尘发了好几个消息,视频语音也打了,都没有回复。 心事重重的回家后,她上网查了一下关于苏尘的身世。 之前选正夫时资料就在手里,她大概看过一眼,只知道苏尘是A级,在家里地位并不高,所以以为他是为了在家里立足才要公主正夫的身份。 可一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苏家上一辈生育率直线下降,不仅没有雌性诞生,还只有一个雄性,也就是苏尘的父亲,苏家长辈无奈收养了一个精神力低弱的雌性,让苏尘父亲和这个雌性缔结契约,确保苏家不会断代。 这个雌性就是苏尘的母亲苏彤薇。 她和苏尘父亲缔结契约之后,没几年苏尘父亲就过世了,她一手掌控住苏家,让新的正夫进了门。 这么一来,苏尘在家里的地位尴尬到了极点,被整个家族排外。 把雌尊雄卑的观念带入到现代观念,这特么不就是变相吃绝户吗?! 那苏尘被自己冷落这么多天,不得被欺负死?! 姜知夏立刻冲出门来接人了。 三公主高调入场,打的整个苏家措手不及。 苏彤薇跑出来接待,挂着虚假的笑脸和姜知夏寒暄。 “公主怎么亲自来接人了,提前通知一下,好让我们迎接啊。” 姜知夏环视一圈,没看到苏尘,皱起眉,“我的未婚夫呢?” 苏彤薇脸色一僵。 苏尘现在人都昏过去,被小儿子藏起来了,哪儿能让姜知夏看见啊! 她扯开嘴笑了笑,“公主别急,你亲自来接人有点不符合规矩了,要不你让皇宫过两天派人来接?” 姜知夏看了她两秒。 不对劲,果然不对劲。 这女人绝对欺负苏尘了! 一想到那么温柔的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被欺负,她蹭的一下站起来。 “什么规矩?我就是规矩,带我去见人!” 苏彤薇表情扭曲了一下。 这下糟了。 本来以为公主把人晾在家里好几天,应该是临时反悔了,可看这态度,明显是对那个贱人上心的呀!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 她赶紧挡住姜知夏,脸色严肃了几分:“公主,你未免太不把我苏家放在眼里了,怎么能在这里随便闹?” 姜知夏一把甩开她,“起开,你看本公主把谁放在眼里过?” 苏彤薇被甩的一个踉跄:“……”气死她了!!! 姜知夏就这么在苏家横冲直撞,成功和刚藏完人的苏明旭碰上了。 苏明旭刚关上门,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的姜知夏。 然后他表情呆滞了一下,“公,公主?” 这是姜知夏? 以往见到的三公主,要么面无表情端着公主架子,要么追在白家那个孔雀族身后跑,满脸花痴。 可现在看,她的五官一下生动了起来,好像褪去一层雾一样,姣好娇艳的眉目展露出来,漂亮极了! 姜知夏看他挡在门前发呆,伸手推开他,“我未婚夫在这儿吗?” 她一开始只是怀疑,可一路下来越找越肯定。 绝对出事了! 苏明旭这才恍如梦醒,急忙挡住:“公主!这是我的卧室,里面没有人!” 苏彤薇扭着肥胖的身躯在后边追:“明旭!拦住公主!” 公主本人一听,嘿!就是这儿了! 她抬脚就踹。 苏明旭一个不注意,还真让她把门踹开了! 苏尘恍惚听到了公主的声音。 做梦吧,怎么可能。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订婚后能被公主带走,毕竟被选为正夫是他用微不足道的代价换来的,公主能答应就很不错了。 他只是需要一个身份,能在苏家的产业上做手脚。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皇宫那边态度突然十分强硬,对苏家半点不手软,导致他没做多少事情,苏彤薇急着认为他没了价值,处境变得更艰难了。 这顿鞭子下来,他得休养至少一周。 不知道一周后他还能不能见到公主,如果能见到,还想再厚颜无耻的和公主商量,让他最后攀附她一次,好完成手上的计划…… “苏尘!” …… 同一时间,皇宫军部办公室。 姜霆面无表情地驳回了一封苏家的申请。 申请文件是边缘星域开采权,字里行间都透着贪婪。 苏家胃口不小,刚订婚,就迫不及待想从皇室身上撕块肉下来。 办公室门被敲响,部下走进来行礼。 “上将,公主殿下在苏家大闹了一通,把苏尘接走了。” 姜霆蹙眉,沉声问:“接去哪儿了?” “……医院。” 第17章 把儿子当敌军整?! 姜知夏踹开门后,看见苏尘被随意丢在地上。 他整个人蜷缩着,双眼紧闭,唇也白得吓人。 她眼泪差点没憋住,没出息的当场掉下来。 这么温柔和煦的人,现在脆弱得好像一碰就碎。 她想过苏尘在家里会受委屈,可万万没想到苏尘会是这副样子。 这是往死里整啊! 苏彤薇到底是不是他亲妈?! 姜知夏自己抱不动人,凶巴巴吼来几个苏家的下人,一副抢了人要走的架势。 跟进来的苏彤薇和苏明旭母子,脸色难看到的极致。 姜知夏把人护在身后,临走之前丢下一句。 “苏家主好大的威风,欺负我未婚夫,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吗?你们等着吧!” 说完,钻进车里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苏彤薇:“……”这都什么事啊?! 苏明旭眼睁睁看着姜知夏把苏尘宝贝一样护着走了,咬碎了牙。 姜知夏还真对正夫这么上心?! 和儿子想的不同,苏彤薇只慌乱了一会儿就平静下来了。 反正场面已经很难看了,姜知夏把人带走也好。 她有把握苏尘醒了也不敢随便胡说。 …… 姜知夏直接把人送进了帝国中央医院。 她冲进去大声喊人,医护人员手忙脚乱涌出来。 值班的治疗师认出昏迷的人是谁以后,瞪着眼睛不敢吱声。 这不是刚被皇室公布选为正夫的苏治疗师吗? 前几天还传得沸沸扬扬,订了婚皇室没去接人,还以为是对正夫不满,可现在看公主本人急得眼眶都红了,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是有大瓜! “治疗舱!快!” 苏尘被迅速送进治疗舱。 治疗舱费用昂贵,每分钟按五位数的金币起步,姜知夏掏了钱,守在透明的舱门外。 治疗师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神色复杂。 “公主,苏治疗师身上没有外伤。” 姜知夏一愣:“没有外伤?” “是,”治疗师犹豫了一下,“不过检测显示,他经历过多次高强度电击,精神力有持续性损伤,鹿族本身身体强度就偏低,耐受力弱,这种程度的电击……” 他都不忍心说下去了。 姜知夏脑子里“轰”的一声。 多次电击? 持续性损伤? 过了好久,她才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问:“会有后遗症吗?” 治疗师沉默了片刻:“治疗舱只能修复外伤,精神力方面无能为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心理上……这种手段,连战场上被俘的敌军都扛不住几轮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苏彤薇有病吧? 把自己儿子当敌军整啊?! 她咬着牙吩咐:“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一个字。” 治疗师背后一凉,察觉到公主动怒了,连忙低头:“是,公主。” 姜知夏是真的生气了。 她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这种事她也经历过。 上辈子,要不是她那个死鬼爸临死之前给自己找了个后妈,又生了个儿子,妈妈在老家留给自己的房子和积蓄也不会被那母子两个霸占。 她也不会为了高薪工作,削尖了脑袋往大城市挤,当了好几年牛马,熬坏了身体最后猝死。 可她至少没被电击过,没经历过身体上的虐待。 怪不得……怪不得后期苏尘会对女主施舍的那些温暖那么执着,被女主当备胎使唤。 不到十分钟,苏尘被缓缓推了出来。 他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姜知夏问:“什么时候能醒?” 治疗师为难:“公主,我不能确定,治疗舱只能修复损伤,不能补充体力,他需要休息。” 她点点头,抬手点了旁边两个医护人员:“帮我把他送上车。” 她要带苏尘回家。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知夏回头一看,“大哥?你怎么来了?” 姜霆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室内。 看到昏迷不醒的苏尘时,不着痕迹地皱起眉。 “你去苏家了?” 姜知夏憋着一肚子委屈和怒火,看见姜霆,立刻三两步蹭过去告状。 “大哥!他们欺负人!苏家太不是东西了!他们虐待我未婚夫,还用电击!电击啊!那是她亲儿子吗?她怎么下得去手!” 旁边的治疗师颤巍巍递上检测报告。 姜霆接过,垂眼扫了一遍。 报告上的数据显示,长期多次的高强度电击,精神力损伤紊乱…… 他知道苏彤薇敢这么肆无忌惮,多少有这几天皇室对苏家态度强硬的缘故在里面。 苏家大概是觉得苏尘没了价值,索性发泄怨气。 但报告上也写得很清楚,这种虐待是长期性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手笔。 姜霆不会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他一低头,就看见姜知夏仰着脸巴巴地望着他,红着眼睛,眼泪要掉不掉的和自己告状,好像受了委屈之后指望自己给她撑腰。 他眼眸微动。 “……嗯,”他应了一声,在姜知夏殷切的目光里,又补了两个字,“过分。” 姜知夏狠狠点头,“就是就是!他们欺负我的人,不就是欺负我?欺负我不就是欺负皇室!他们这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姜霆:“……对。” 姜知夏见大哥附和自己,胆子更肥了,直接拽住姜霆的衣袖轻轻晃。 “大哥,苏家这么过分,是不是该教训一下?” 姜霆垂下眼眸,看向拽着自己袖口的雌性。 她眼神里藏着依赖,半点不知道几天前把她拖进阴影里,按在墙上强吻的人就是他。 还拿他当靠山。 姜霆眼底暗流涌动,半晌,才吐出沉沉的一个字。 “好。” 旁边全程听着的治疗师,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缩进墙里。 苏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最后,姜知夏自己带着苏尘走了。 她怕姜霆要跟自己一起走,回去撞见陆决,于是软硬兼施,推着姜霆赶紧去教训苏家,自己一溜烟跑了。 姜霆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这丫头和自己撒完娇,目的达到后毫不留恋抛开自己去照顾未婚夫,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的部下小心翼翼地问:“上将,咱们……?” 姜霆收回目光,“去苏家。” 她很少向他开口要什么。 这次没躲他,能主动向他求助。 他没理由拒绝。 第18章 你需要留在这儿吗 苏尘这一晕,整整三天没醒。 姜知夏专心在家里照顾人,忙的像个老妈子一样。 她每天要盯着陆决吃药吃饭,再转头去苏尘房间,监测他的体温,观察他会不会出现异常。 陆决也是没想到,这位正夫是晕着被带回来的。 他站在房间门口,心情复杂的看着姜知夏轻手轻脚照顾人。 公主说这个雄性受伤了,需要照顾。 难道是因为订婚之后公主没去接人,他才受伤的? 一个雄性,受伤了让雌性照顾……太弱了吧。 他试图抢过公主手里的活儿,帮忙照顾病人。 孩子懂事,姜知夏很欣慰,然后抬手一指。 “你看不清,去玩吧,不用你。” 眼睛不好帮什么忙?她可不会压榨人。 已经能看清大半的陆决:“……” 他现在的视力已经恢复到了能分辨出姜知夏的表情,只是他没说。 因为一旦说了,公主可能就不会时时刻刻牵着他的手了。 姜知夏哪知道这小子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专心照顾人。 陆决眼睁睁看着她拿着毛巾在雄性身上擦拭,心口直泛酸。 苏尘醒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头顶属于雌性审美的水晶灯。 他撑着坐起来,迅速扫视四周。 房间布置精致,一看就是某个贵族雌性的卧室。 他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苏彤薇说要将他送到别的雌性床上。 她怎么敢?!他现在还是公主的未婚夫! 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哆嗦着手扒开领口去看,然后才松了口气。 衣服虽然被换过了,但胸口没有契约烙印。 还好,还没有被强行缔结契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掀开被子下床。 他现在太虚弱,精神力几乎调动不起来,但不管被送到谁的床上,他也不甘心做雌性的玩具。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苏尘抓起旁边桌上的水杯,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瓷片四溅,门外的人脚步加快了! 他捡起最大的一片攥在手心里,死死盯着房门。 如果这个雌性敢对他做什么,他就杀了她! 什么法律,什么雌性保护规则,被抓起来他也一点都不愿意屈服! 门被推开了。 他猛地扑过去,将手里的瓷片抵在雌性的脖子上! 然后,他愣住了。 “……公主?” 姜知夏眼睛都惊的瞪大了。 她惊恐问:“你、你这是干嘛?” 苏尘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一样,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瓷片也从手里掉在地上。 “公主……”他喃喃着,眼眶瞬间红了。 姜知夏赶紧把瓷片踢开,蹲下一看,苏尘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手心都被割出一道淌血的伤口! 她一边看他的伤一边安抚,“是我是我!你什么时候醒的?你别怕,这里是我家,很安全!” 苏尘怔怔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昏过去之前听到的不是幻觉。 公主把他带走了。 苏尘喉咙发紧,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将眼前的雌性紧紧搂进怀里。 “公主……” 姜知夏被他抱得一愣,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心里更怜悯了。 唉,这小苦瓜啊…… 她愧疚不已,小声说,“是我的错,忘了去接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说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哪儿还用遭这些罪!” 苏尘听她软软糯糯地倒打一耙,忍不住闷笑了一声,悄悄擦了眼泪。 在雌性面前哭,太丢人了。 他松开她,好脾气地认了,“是,是我的错。” 姜知夏看他笑了,这才松了口气。 等给苏尘包扎好手上的伤,她扶着他走出卧室。 “你晕了三天,肯定饿坏了,先吃点东西。” 两人走到餐厅时,陆决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了。 他看到苏尘出来,微微躬身,“正夫。” 姜知夏耳朵一热。 苏尘倒是非常自然,伸手虚扶了他一下,温和一笑:“不用这么多礼,我还没和公主缔结契约,算不上正夫。” 他记得这个罪奴。 上次在医院,姜知夏对这个罪奴的态度,他看得清清楚楚。 别说现在自己只是和公主暂时订婚,就算他真的成了正夫,一个S级的奴隶,又明显得到公主的特殊对待,他才不会傻到去针对。 只是……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屋子。 从这里的痕迹看,平时他们是两个人独处。 公主对这个奴隶,是真的宠啊。 姜知夏扶着苏尘在餐桌旁坐下,转身去厨房端饭。 陆决犹豫了一下,直接坐了下来。 苏尘垂着眼没说话,心里又对公主对他的宠爱程度肯定了几分。 他问:“你是公主的侍奴?” 陆决知道自己的行为不符合规矩,但公主说的话才算数。 所以他不卑不亢,照搬姜知夏的话回答,“不,公主说我是侍卫。” 苏尘:“……” 罪奴做侍卫? 还是眼睛不好的侍卫? 一顿饭吃得安静。 陆决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默默吃完自己那份,然后起身摸索着去收拾餐盘。 客厅里,姜知夏小心翼翼给苏尘换药,伤口已经止血了,但瓷片割得深,看着就疼。 她动作很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尘摇头:“好多了,多谢公主。” 他抬眼看向姜知夏。 灯光下,雌性的侧脸柔和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着,正认真地给他的手上药。 那股浅淡的香气丝丝缕缕勾过来,心跳剧烈加速,软得一塌糊涂。 姜知夏忽然抬起头,“对了,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苏尘:“……什么?” 她坐直身体,表情认真:“你要留在这里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尘喉咙发干,一股热气从心口往上升,直冲在脸上。 公主,是那个意思吗? 她愿意让自己留在她身边,做她真正的正夫吗? 可他还有苏家好多事没处理完,暂时不能离开……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公主会不会生气。 但是等到苏家被挖空,他就不是贵族了,没资格做她的正夫。 ……其实不做正夫也可以,侧夫也好,只要她愿意。 他身体弱,精神力又有损伤,如果公主好心,得宠几年之后还能安稳留在她身边是最好的,要是有个孩子…… 姜知夏不知道他一秒钟脑子过了一堆主意,看他为难,表情更严肃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苏家你最好还是不要回去了,你留在这儿,需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等你想离开的时候,咱俩把关系一解除,你就自由了。” ……什么? 苏尘好像被泼了冰水一样,沸腾的血液瞬间冷静下来。 他瞳孔颤了颤,避开雌性认真的目光,遮掩自己眼里的贪婪。 第19章 苏尘不适合她 姜知夏在等苏尘的决定。 半晌,苏尘才轻声开口:“公主方便的话,我需要留下一段时间。” 姜知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就对了,你不回去就好!” 她就说,苏尘不能这么糊涂。 苏尘笑了笑,没说话。 姜知夏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着问:“啊对,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宁逸的人?” 苏尘没想到她会问起宁逸,思索了一下,如实回答:“宁逸是我好友。” 姜知夏尴尬捂脸。 她就知道! 怪不得宁逸对自己态度那么差,原来是替朋友来找自己打抱不平的! 想想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害得苏尘被欺负成那样……好朋友当然着急。 “公主怎么问起他了?”苏尘问。 “没什么没什么!”姜知夏试图转移话题,“啊对了,我告诉你个事!” 她打开光脑,“你看!” 苏尘抬眼,视线落在光屏上的新闻标题上。 【苏家正夫涉嫌与虫族非法交易,被判禁闭半年】 【军校优等生苏明旭,经大皇子特批进入舰队,即日赴任】 看着这两条消息,苏尘几乎瞬间就判断出,这绝对是大殿下的手笔。 苏彤薇那个正夫,也就是苏明旭的亲生父亲,几年前踩着红线和虫族做过一段时间非法交易,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物资,算不上叛国。 这事贵族圈内都心知肚明,可碍于苏家是苏彤薇一个雌性掌权,没人敢管。 整个帝国,能把这种陈年旧事翻出来判刑的,只有大殿下了。 而苏明旭……是真倒霉。 从军校直接进入舰队是好事,可偏偏进的是大殿下亲率的舰队。 姜霆麾下军纪森严,没有贵族概念,只认军功,他的舰队常年冲在前线,反应稍慢一点就可能死在战场上。 苏明旭要是真上了战场,恐怕活不过三天。 苏尘眼神不确定的看向公主。 姜知夏一脸骄傲,“我让大哥给你报仇了!怎么样,解不解气?” 她还不忘给大哥说好话,“你别看我大哥冷冰冰的,其实人很好的!” 苏尘垂下眼,回忆起那位大殿下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敌意,点点头。 “……是。” 是吗? 此时,人很好的姜霆站在模拟舱外。 “砰——” 模拟舱打开,苏明旭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趴在地上疯狂干呕。 模拟舱内是高度拟真的战争场景,他在军校学的大多是理论知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一进去就被虫族狰狞丑陋的样子贴脸冲击,吓得浑身发软,胃部抽搐。 姜霆冷硬的声音传来:“实战评估27分,连30分都不到,你是怎么成为军校优等生的?” 苏明旭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欲哭无泪。 进入舰队需要实战评估90分,他连三分之一都没达到。 可他压根就不想进大皇子的舰队啊! 贵族除了少数实力强悍、野心勃勃的雄性,没几个愿意跟着大殿下上战场,一不小心是真的会丢命的! 他委屈,但他不敢说。 姜霆说一不二,雷厉风行把他绑来,就连雌母苏彤薇都束手无策。 一名部下快步走进来,凑到姜霆耳边低声汇报了什么。 姜霆瞥了眼还趴在地上的苏明旭,对部下说:“继续训他,及格为止。” 说完,他转身走了。 刚出训练区,手腕上的光脑就震动起来。 是雌后。 光屏上,姜琳的表情有些无奈。 “儿子啊,你不是不满意苏尘吗?我说派人去接他进皇宫,你不让,这下好了,夏夏自己跑去把人接跑了。” 姜霆:“嗯,我知道。” 姜琳更无奈了,“我知道你知道,苏家最近这么惨不就是你的手笔?所以你到底对你妹妹这个正夫什么意见?我看夏夏挺喜欢的,要不就定了吧?” “不行。”姜霆直接否决。 姜琳拿这个大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你说怎么办?不问问夏夏自己的意见吗?” 姜霆语气淡漠:“她还小,有些事情她不懂,苏尘不适合她。” 姜琳还想再劝,姜霆打断她:“母亲,我要去一趟东区,那边监测到异常波动,可能有虫族入侵。” 一听是正事,姜琳只能摆摆手:“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视频挂断。 姜霆大步流星地离开。 东区,是帝国最繁华的商业娱乐中心。 这里是雌性们最常光顾的区域,购物中心、全息游戏馆、高级餐厅、美容沙龙…… 东区大半的产业,都隶属三大贵族之一的宁家。 宁逸接到军部通知后,立刻派人开始疏散所有雌性顾客。 军部机甲已经开始封锁整个东区。 但虫族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 可能是察觉到已经暴露,它们不再隐藏,瞬间从各个角落涌出,一只只形态狰狞的虫族撕开伪装,开始在东区大肆破坏。 陈莉今天本来高高兴兴来做美甲的,刚做到一半,美甲师突然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虫族,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和兽夫被冲散了,只能抱着头在混乱的街道上乱窜。 一只虫族注意到了这个落单的雌性,立刻嘶哑尖啸:“抓住她!” 几只虫族猛地朝她冲了过来! 陈莉吓傻了,腿软的连逃跑都忘了。 “唰——!” 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宁逸释放出精神力,硬控住这几只虫子,抬手用激光枪炸开他们的脑袋! 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宁逸皱了一下眉。 要不是自己易感期要到了,长期吃的药让他每次易感期都虚弱的要死,那还用得着用武器去杀虫族。 他回头看向浑身哆嗦的陈莉:“还能站起来吗?” 陈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疯狂摇头:“我、我腿软……” 宁逸啧了一声。 他正准备招呼附近的军部人员过来保护这个雌性,一只明明已经被炸开脑袋的虫族,突然动了! 虫族身躯上伸出许多触手,尖端瞬间硬化成刺,狠狠扎穿了宁逸的大腿! 宁逸闷哼一声,反手想将触手拽出来,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一扯,整个人被拖向了虫族正在蠕动膨胀的躯体! “啊——!!!”陈莉尖叫着看到宁逸被吞进去。 虫族的躯体像充了气一样迅速胀大,然后以惊人的速度逃离! 陈莉瘫在地上,彻底吓傻了。 姜霆带着人赶到现场,只看到一地狼藉和呆滞的陈莉。 陈莉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哆嗦着指向远处,“大殿下!刚才……那个虫族吞了个雄性!往、往那边跑了!” 姜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是贵族居住区。 “追。” …… 午睡醒来,姜知夏坐在床上,一脸复杂。 一次两次是巧合,这都第几次了? 几乎每隔两三天,她就会梦到那朵小白花。 而且最近,小白花越来越饿,在梦里对着她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要是再察觉不到有问题,那她就太迟钝了。 直觉告诉她,这朵小白花很可能和她未来二次觉醒有关。 可是……到底该给它吃什么啊? 姜知夏苦思冥想半天,毫无头绪,最后干脆放弃,从床上爬了起来。 客厅里,苏尘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 陆决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小口小口认真地吃着姜知夏留给他的蛋糕。 苏尘隐晦地看了他一眼。 别人看不出来,他一个治疗师还能看不出来? 陆决的眼睛恐怕都快好了。 可公主还以为他什么都看不清,走到哪儿都牵着他的手。 这种争宠手段……太低级了。 姜知夏溜达出来,看见陆决安安静静吃东西,脸上没沾到半点奶油,顺嘴就夸:“不错啊,吃得挺干净。” 陆决抬起脸,眼神涣散着朝她笑了笑。 苏尘:“……” 也就只有公主这么善良,才会被这种拙劣的演技骗到。 第20章 虫族袭击! 姜知夏当然想不到陆决会骗她。 因为陆决太乖了,乖得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不一定会成为里那个实力强大的大佬。 毕竟孩子给个蛋糕都傻乐半天啊!哪有大佬气质! 不过她不后悔。 等陆决精神力稳定,取掉奴隶芯片恢复成正常兽人,离女主远远的,不站在自己对立面就好了。 姜知夏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陆决当着她的面,准确无误抓住一只诡异生物,徒手撕成两半的时候。 她惊呆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有点懵。 第一反应:好你个狼崽子,骗我骗的好苦!敢说你眼睛看不清! 第二反应: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鬼东西! 陆决丢开手里还在蠕动的尸体,脸上哪还有平时的无辜和乖顺,满眼戾气。 “公主快离开!这里危险!” 姜知夏吓傻了,裹着浴巾缩在苏尘身后。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刚才她正泡澡呢,陆决突然撞开门进来,苏尘紧随其后,吓的她只来得及裹个浴巾在身上。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陆决,从角落里粗暴地拽出了这个鼻涕虫! 鼻涕虫好大好大一坨,看上去粘稠恶心,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口器。 苏尘看清地上的东西以后,脸色一变。 “虫族?!” 他话音刚落,窗户“砰”的一声被撞碎了! 几只同样的鼻涕虫钻了进来! 苏尘反应极快,一把抱起姜知夏转身就跑! “公主,虫族入侵了,我先带你离开!” 姜知夏捂着浴巾一脸懵:虫族?入侵了?! 这里可是帝国首都星的中央城啊! 等跑到走廊,她倒吸一口冷气。 墙壁上密密麻麻爬着七八只同样的鼻涕虫! 啊啊啊好恶心! 她一把搂紧苏尘的脖子:“怎,怎么办?!” 上辈子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啊! 她san值狂掉! 苏尘神色凝重,迅速做出判断,抱着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然而刚跑出几步,另外几只虫子从两侧包抄过来,把他们逼退到了角落。 姜知夏吓的浑身发麻。 这鬼东西这么多吗?! 苏尘此刻无比痛恨。 为什么他虽然是雄性,身体却比其他雄性弱得多! 为什么他是精神力没有攻击性的鹿族! 如果他也能像陆决那样,也就不至于只能抱着公主逃窜了。 但没有如果。 一只虫子缓缓爬过来,身上分化出尖锐的触手,猛地刺过来! 苏尘毫不犹豫转身,把姜知夏护住怀里! “咔嚓!”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苏尘闷哼一声,抱着姜知夏单膝跪在地上。 但他强忍着剧痛没有动,死死挡在公主身上。 姜知夏闻到了血腥味,惊恐大喊,“苏尘!你没事吧?!” 又一声闷哼。 苏尘的手臂被刺穿了。 温热的血,溅了她满脸。 姜知夏大脑一片空白。 那只鼻涕虫嚣张的晃了晃尖锐的触手,刺向苏尘的心脏! 苏尘会死在这儿的! 怎么办?! 她心脏剧烈跳动,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力量从胸腔深处炸了出来! 浓烈的香气炸开! “嘶!!!” 那只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发出嘶哑的惨叫! 力量释放的瞬间,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姜知夏眼前一黑,晕倒在苏尘怀里。 苏尘忍着剧痛,突然被浓烈的香气扑了满脸,差点迷糊了。 这是什么? ……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其他贵族宅邸也遭到了攻击,但数量并不多,唯独公主私宅,被一层层的虫族包围起来! 军部其他部下顾及公主的安全,不敢随意冲进去,姜霆果断开着机甲撞上了别墅阳台! “轰——!!!” 机甲在二楼的位置卡住,他从驾驶舱跳进别墅,下一秒皱起了眉。 曾经在姜知夏身上闻到的那股香气充斥了整个空间,精神力瞬间活跃起来。 就是这个气味,那天晚上引诱了他,甚至将他躁动的精神力安抚下来。 这不是香水,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精神力躁动的太厉害,不能贸然释放,姜霆只能先抽出一把能量刃,顺着香气最浓的方向走去。 迅速解决了几个虫族后,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两人。 苏尘的左腿膝盖和手臂被刺穿,浑身是血,已经晕过去了。 同样晕过去的,还有他怀里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姜知夏。 姜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把姜知夏抱在自己肩上,单手拖着苏尘,迅速回到机甲驾驶舱。 把血淋淋的鹿族雄性往软垫上一扔,抱着姜知夏坐在操作台前下命令。 “公主安全了,直接杀,所有虫族全灭不留。” “是!” 部下收到命令,瞬间撞开门冲了进去! 姜霆透过驾驶窗看了一眼。 这次袭击的并不是什么高级虫族,只是身体结构比较难缠,他的部下足够对付。 于是他再没多看,转身挪在灯光下,低头查看。 雌性脸上沾着血,乖乖缩在他怀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裸露在浴巾外的皮肤每一处都白皙稚嫩。 这么毫不设防,无端勾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小时候的姜知夏也有过这样的一面,只不过那时候是在雌后的怀里,现在在自己怀里。 香气从她身上漫开,钩子一样轻轻缠过来。 早在刚觉醒精神力的时候,姜霆就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会排斥所有雌性,哪怕是s级雌性也无法安抚他。 但唯独那天,姜知夏做到了。 姜霆缓慢擦去她脸上的血,漆黑的眼眸凝视着昏迷的雌性。 突然,动作一停。 他的精神力不受主人控制,被这股香气里勾人的信号引着释放出来,缠绕在雌性身上,探入她体内,源源不断的愉悦感传来,常年躁动的精神力在一点点被抚平。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里的暗色却越来越浓。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低下头。 和记忆里一样,姜知夏的唇依旧又软又甜。 撬开唇齿,深入缠绵的吸吮。 这是第二次了。 姜霆一边想着,一边停不下来的索取。 那股香气正从唇齿间源源不断涌入口腔,几乎要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属于掠食者的本能正在被唤醒,迫使他动作越来越凶狠。 “唔……” 姜知夏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姜霆猛地回神,强迫自己抽离。 他喘息着抬起头,没等平复下来,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怀里雌性的未婚夫,他名义上妹妹的正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苏尘满眼阴郁,死死盯着他。 第21章 养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两人对视。 双方一个忘了伪装,一个毫不避讳。 驾驶舱内一片沉默。 这时,操作台响了。 “上将,外面可能需要您亲自出来一趟。” 姜霆收回目光。 把只裹着一层浴巾的姜知夏轻轻放在座椅上,脱下身上的上将制服严严实实盖住。 路过苏尘,他居高临下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审视。 苏尘眼底的偏执排斥都快溢出来了,盯着他从舱门一跃而下。 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 公主的私宅几乎被毁了一半,训练有素的军部人员正在清扫战场。 一名部下快步迎上来,“上将,虫族清理完毕,但有个罪奴不太配合。” 姜霆脚步一顿。 罪奴? 一个少年被压着送过来。 姜霆低头看,这个雄性看起来很年轻,身上沾满了虫族黏液和灰尘,脸上的刺青昭示着他的身份。 他虽然被迫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但眼神警惕,完全不像个奴隶。 陆决精准看向姜霆,不卑不亢。 立刻有人呵斥:“懂点规矩,这是大殿下!帝国的姜霆上将!” 陆决声音平静,“我知道。” 他从前的理想就是成为姜霆这样的上将,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姜霆没什么表情,旁边的部下低声解释:“上将,这个罪奴是在公主私宅里发现的,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几乎一半的虫族都是他徒手撕碎的,看着大概是S级,但这力量和战斗本能比很多同龄S级还强,就是年纪太小,缺乏系统训练,不然……” 这部下也是战场里杀出来的,一时起了惜才的心思,话说得多了些。 一扭头,自家大殿下正冷冷地看着他。 部下:“……呃,他说他是公主的人,要见公主。” 姜霆沉默了一瞬。 “你是公主的什么人?”他看向陆决。 陆决没回答,反问:“公主安全了吗?” 姜霆挑了下眉。 罪奴大多都是犯下了触犯皇室或者贵族利益的错误,才被贬为奴隶,基本都会对位高权重者心怀怨怼。 他居然这么关心皇室公主? 陆决不回答,他也不再问了,直接下令。 “带走。” 陆决被两名士兵压着离开,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旁边的部下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啧,多好的苗子……可惜了……” 是个罪奴!怎么就是个罪奴! 哪怕只是个普通奴隶也好啊! 姜霆转身准备回机甲。 “上将!还有个事!”部下又急匆匆叫住他。 姜霆不耐烦地回头。 部下搓了搓手,“那个,我们清理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公主养的宠物狐狸,狐狸好像快死了,被虫族啃得浑身毛都秃了,怎么办?” 公主要是闹起来,他们可承担不起啊! 姜霆:“……” 姜知夏到底还养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 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中,姜知夏无聊的戳了戳小白花。 小白花抖擞着回应她。 她知道自己是晕过去了,不然不会出现在这儿。 不过和之前不同,这次一直隔着她和小白花的屏障,居然消失了。 而且小白花不仅没喊饿,甚至通过那种莫名的联系告诉她,它现在吃了个半饱。 它吃啥了? 她又戳戳小白花,“我晕过去之前感觉的那股力量,是你吗?” 小白花非常傲娇的抖了两下花瓣。 姜知夏读懂了,真诚感谢:“谢谢你。” 她晕过去之前看见那个恶心的虫子被压成一滩烂泥。 幸亏有小白花,不然她和苏尘不就完蛋了。 不过她也确定了,这朵花真的和她精神力二次觉醒有关。 雌性二次觉醒的情况非常稀少,但一旦出现,觉醒后的会是质的飞跃,精神力可以凝结出实质。 该不会就是这小白花吧? 她现在没觉醒,而且……精神力凝结出来的东西有自我意识? 她托着腮,和小白花大眼瞪小眼。 …… 姜知夏这一晕,晕了整整七天。 整个皇宫气氛压抑。 皇室专属治疗师们焦头烂额,公主的身体数据一切正常,可就是不醒。 雌后姜琳看到昏迷的女儿,直接大发雷霆,正在连夜拟定作战计划,要对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虫族重拳出击。 就连姜淮也被紧急召回,带着侍卫满城跑,彻查虫族渗透的路径。 而姜霆,正坐在军议区办公室。 他手边摊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姜知夏的详细检查数据。 明明一切正常,不仅人没有醒来的迹象,连那股香气的来源也查不到。 可那个气味明明还在。 这七天,姜知夏身上的香气淡了许多,却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体里飘散出来。 他试探过,姜淮毫无反应,母亲也闻不到。 甚至七天前冲进别墅的部下们也无人察觉。 可当时,那栋别墅里的香气几乎浓烈到要凝成雾了。 只有他能闻到。 姜霆放下这份报告,拿起另一份。 这个,是那个罪奴的调查报告。 随意扫了两眼,当他看到姜知夏亲自去奴隶场挑中陆决的时候,他蹙起眉。 “扣扣——” 门被敲响了。 部下匆匆进来,苦着一张脸。 “上将,那个狼族罪奴又开始了。” …… 军议区外围。 两个教官喘着粗气,看着被侍卫押走的银发少年。 李教官抹了把汗,“老了,真是老了,抓个毛头小子都这么费劲。” 刘教官瞪他一眼:“你自己一边老去,我可不老!没看见两队侍卫都围不住他吗?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两人对视,齐齐叹气。 可惜啊……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立刻转身,挺直腰板行礼:“大殿下!” 这两位教官是军中老人,姜霆是皇子是上将,都不能无礼,微微颔首:“辛苦两位。” 李教官摆摆手:“人已经抓到了,刚被押走,大殿下放心吧。” 刘教官犹豫了一下,搓着手试探地看他:“大殿下,商量个事……这小子,能不能……” 今天这出,短短七天的时间已经上演五次了。 姜霆知道两位教官惜才的心思,冰冷打断,“不能。” 刘教官:“……” 李教官幸灾乐祸。 早说了,大殿下是绝不可能让一个罪奴进军部的。 姜霆不再多说,朝关押室走去。 两个教官看着大殿下的背影,惋惜的连连摇头。 怎么偏偏是个罪奴呢? 这要是能进军部,在战场上得多猛! 第22章 是他?! 关押室内,陆决被特殊材质的手铐锁在墙边,凌乱的银发下满脸狠戾,连刺青都显出几分狰狞。 听见开门声,他猛地抬头,凶狠地看向缓步走进来的姜霆。 “……公主在哪儿?” 姜霆冷眼看他,“学了两年的规矩,她宠了你几天就全都忘了?” SS级的精神力被释放出来。 陆决闷哼一声,高阶精神力的压迫感让他冷静下来。 “……上将,”他沙哑着嗓子,艰难说,“我只想知道公主安不安全。” 姜霆走近两步,低头看着他:“你是想知道她的安全,还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抛弃?” 陆决呼吸一颤,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发出声音。 姜霆看他老实了,不再给他压力,收回精神力。 “皇室公主的情况还轮不到一个罪奴过问,安静待着。” 门“砰”的被关上。 陆决一直紧绷的身躯泄了力,颓然靠在墙上。 他被关在这里七天了,没有人会把公主的情况告诉一个罪奴。 姜知夏是受伤了顾不上他,还是……不要他了。 为什么不要他了? 因为隐瞒了眼睛的事?还是因为他展露出残暴的一面,吓到她了? 少年浑身发冷的蜷缩成一团。 深夜,姜霆处理好一切事务后回到皇宫,推开卧室门。 床上的雌性闭着眼睛,安静又乖巧。 被子突然动了一下。 他皱眉,一把掀开。 “哈——” 一只秃毛的狐狸蜷在姜知夏怀里,抬头警惕地朝他哈气,然后蠕动着拿屁股对准他。 姜霆:“……” 他面无表情地把被子盖回去。 姜知夏养的奴隶还是动物,都很有越狱天赋。 这只狐狸被简单救治之后醒过来,几次三番从笼子里逃出,在偌大的皇宫里总能精准找到姜知夏,然后像现在这样钻进她怀里。 姜霆懒得和它计较,最后看了眼昏迷的雌性。 她呼吸轻缓,好像睡着了一样,无意识地散发着那股香气,很淡,却被他轻易捕捉到。 精神力蠢蠢欲动。 尝到过被安抚的甜头,一靠近姜知夏精神力就躁动起来了。 他忍住了低头嗅闻的冲动,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不久,床上的人动了。 姜知夏缓缓睁开眼,借着月光判断。 这里是……皇宫? 那堆恶心虫子被解决了?她得救了? 她刚准备坐起来,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在怀里起伏。 她吓了一跳,掀开被子后愣了好几秒。 这什么玩意儿? 怀里那团东西动了动,抬起一张尖尖的脸,半睁着眼懒洋洋地看她一眼,然后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狐狸?! 姜知夏嘴角抽搐,“好丑……” 她没第一时间认出这是什么,实在是因为秃毛的狐狸太丑了。 哪儿来的丑东西? 她莫名其妙的坐起来,狐狸黏人的跟着移动,爬在她腿上把自己蜷成一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姜知夏:“……”还挺自来熟? 小心翼翼摸了两把,狐狸身上的毛似乎是被剃光的,新的毛发有些扎手,不过它很乖顺,甚至还会伸出舌头舔她的手腕。 看它没有攻击性,暂时不管它。 伸了个懒腰,感觉好像睡了个好觉一样,浑身舒畅。 记得昏倒之前,苏尘为了保护她受伤,流了好多血。 他怎么样了? 还有陆决…… 陆决! 姜知夏猛地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她现在在皇宫,那陆决在哪儿?! 完了完了! 她把秃毛狐狸往旁边一丢,掀开被子跳下床。 狐狸不满的“嘤”了一声,抬起脑袋看着她光脚冲出卧室,跳下床要跟着上去,门被“啪”的一下关严实了。 狐狸:“……嘤?” 皇宫内部的居住区在深夜时是没有侍从的,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姜知夏凭着记忆转悠,想找人问问自己昏迷以后的情况。 前方出现一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透出了一丝明亮的灯光。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推开。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这是间临时会议室,陈设简洁。 男人正闭着眼睛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向来冷峻的眉眼流露出浓重的倦意,左手袖口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褪去了生人勿近的气场,显出罕见的松懈感。 姜霆? 姜知夏从没见过这样的姜霆,一脸懵地站在门口。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小声叫他,“大哥?” 椅子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什么事能把他累成这样? 她正准备再叫两声,余光却瞥见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这是……抑制剂? 姜知夏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拉起姜霆的胳膊看。 卷起的袖口下方,有三个新鲜的针孔! 姜霆一次性注射了三支抑制剂?! 他疯了?!这个注射量是会导致兽人死亡的! 姜知夏转头就想跑去喊人。 “来——唔!” 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的嘴捂住,冷冽的气息突然从身后笼罩过来! 姜知夏瞳孔剧烈颤了两下。 “别叫。”耳边的声音倦怠而沙哑。 姜霆半睁着眼,手臂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在自己腿上。 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让他反应有些迟缓,顿了一下,“我没事……只是太累了,不用叫人。” 缓了一会儿,松开手,“……什么时候醒的?” 过了很久,雌性颤抖着声音回答他。 “……刚刚。” 疲惫感袭来,他没有再追问,低头靠在她肩上。 “醒了就好……我很累……要休息了。” “……嗯。” 没过多久,耳边的呼吸声平稳绵长。 姜知夏僵硬的坐在他怀里,面无表情的攥紧指尖。 那天晚上……是他?! …… 天亮了。 姜霆从一片断臂残肢乱飞的梦中醒来。 揉了揉眉心,才发现自己在会议室。 昨晚打了抑制剂之后太疲惫,直接在这里睡了一整夜,没有自然安抚,做个梦都是血腥暴力的,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看过姜知夏,最开始梦到的居然是一片花海,香气扑鼻。 他没在意,站起来准备洗个澡,打算收拾一下去看看姜知夏醒了没有。 刚站起来,他顿住了。 精神力正在体内向他传递着绵长的愉悦信号,像是被安抚过一样…… 第23章 我来养! 姜知夏硬生生等着姜霆睡着,小心翼翼跑了。 回到房间,搂着秃毛狐狸一夜没睡。 姜霆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可是他“亲”妹妹啊! 她知道这个亲字儿得上引号,可姜霆知不知道? 他到底是个强吻了自己亲妹妹的变态,还是早就知道她不是雌后的亲生女儿?! 想到后者,感觉脖子凉凉的…… 小狐狸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舔了舔她的脸,嘤嘤叫了两声。 姜知夏回神,好笑的摸了摸它脑袋,“小东西,对人这么没有戒备吗?” 天亮以后才发现,秃毛狐狸的后腿上缠着纱布,身上也有多处擦伤,仔细看看新的毛发根部,是一层白色。 “是个白狐啊。” 小狐狸抬起脑袋,用那双琥珀色的兽瞳看她,又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姜知夏搂紧小狐狸。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养!必须养! 谁能拒绝拥有一只纣王同款限定白皮的苏妲己啊! 狐狸嘤了一声,撒着娇直往她怀里钻。 房门被轻轻推开。 姜知夏垂死病中惊坐起,惊恐的回头看。 看清来人后才放松下来,笑了。 “苏尘!” 苏尘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姜知夏。 他激动的上前,眼神关切:“公主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小狐狸鼻子耸动了一下,眯着眼睛没有动。 恩,很熟悉的气息,它就不炸毛了。 姜知夏也激动,拉着他上下看,“我没事,睡得挺踏实的,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苏尘惊讶看她,唇动了动,“公主,睡得踏实……?” 几分钟后姜知夏才知道,不仅自己一觉睡了七天,陆决还被姜霆带走了! 简直是五雷轰顶! 这可怎么办? 苏尘看她担忧到有些坐立不安,轻声安抚:“公主别急,陆决杀了不少虫族,而且是您的人,大殿下要做什么一定会先过问您的意见,现在最多就是被关押起来,不会有事。” 姜知夏忧心忡忡地“嗯”了一声。 她抬眼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好像有些虚弱,“那你怎么样了?那天你流了好多血……” 苏尘摇摇头,温和一笑:“我没事,用了治疗舱,伤口已经修复了。” 姜知夏却蹙起眉,“不行,治疗舱只能修复伤口,你脸色还这么差,还得好好休息才行。” 苏尘垂下眼,应了一声:“好,听公主的。” 他脸色不好,是因为精神力破损。 苏彤薇对他厌恶至极,这么多年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压下,鹿族本就薄弱的精神力早已经残破不堪,现在除了在治疗术上还能勉强发挥作用,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感受雌性精神力的安抚了。 不过…… 他皱起眉,回忆起虫族袭击时那股炸开的浓烈香气。 之前一直以为那是什么昂贵稀有的香水,可那天香气爆发后,自己的精神力居然罕见的躁动起来。 而且袭击他们的那个虫族,几乎是被碾压成了一滩烂泥。 那是什么? 他刚想开口询问,门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姜知夏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果然,门被缓缓推开,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姜霆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苏尘,看向紧绷着小脸的姜知夏。 “醒了?” 姜知夏愣住。 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难道是昨晚抑制剂打的太多,记忆模糊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表情自然了些,乖巧的笑了笑。 “刚醒,听说是大哥救了我和苏尘,谢谢大哥。” 姜霆淡淡“嗯”了一声。 在他进门的瞬间,原本悠闲的狐狸“唰”地一下支棱起脑袋,两只尖耳朵高高竖起。 它死死盯着门口的雄性,然后龇牙,“哈——!” 姜霆:“……” 姜知夏:“……” 她默默给小狐狸点了个赞:你真勇。 “大殿下,”苏尘站起身行礼,不动声色地将姜知夏挡在身后,“公主已经醒了,我会照顾好她,您军务繁忙,不必费心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他戒备的看着姜霆,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姜霆只扫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雌性脸上。 “母亲很担心你,这段时间留在皇宫,别乱跑。” 姜知夏连连点头:“嗯嗯,知道了大哥。” 姜霆好像只是过来看她一眼,说完转身要走。 “大哥!”姜知夏急忙叫住他,“大哥,那个……” 姜霆回头。 “大哥能把我的奴隶还给我吗?他被你带走了,就是那个狼族,我没他不太习惯。” 她说完,观察着姜霆的反应。 姜霆静静地看着她,“不行。” 姜知夏瞬间紧张了。 其实她之所以把陆决藏得死死的,不完全是怕姜霆惩罚她。 还真能罚死她吗? 记忆里姜霆真正对原主实施惩罚只有一次,那次原主当着他的面和雌后大吵,非要让白知遇住进皇宫。 然后姜霆就把她关禁闭了——关在房间里反省两天。 她真正担心的,是陆决以罪奴的身份暴露在皇室眼前。 原剧情里,陆决之所以到大结局都只能留在女主身边做个侍卫,就是因为他一直都没能摆脱罪奴的身份。 罪奴越强大,皇室越不可能给他自由。 姜知夏:“为什么,大哥,他是我的人。” 姜霆转过身来,从他脸上很难看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用那双漆黑又沉寂的眼睛看她。 陆决是姜知夏的人,他知道。 他把陆决关起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不过这次虫族袭击很明显是有目标的,直奔姜知夏。 在姜淮查清楚虫族渗入的渠道之前,所有知道公主私宅住址的人都要排查一遍,一个S级的罪奴,当然不能轻易放回她身边。 他向来在军中说一不二,不习惯解释,只说:“之后我会通知你带他走。”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姜知夏也不敢多问了,生怕适得其反。 陆决可千万别让大哥盯上啊。 她哪知道,陆决本事大着呢,不说姜霆,军部好几个教官都盯上他了。 苏尘等姜霆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恢复一贯的温柔神色,“公主饿了吗?” 姜知夏摸着胃,小脸一垮,“饿!快饿死了!” 睡了七天,她当然饿啊。 苏尘笑了笑,贴心地出去准备食物,还顺便给那只秃毛狐狸带了一份精致的肉糜。 姜知夏和狐狸埋头苦吃。 苏尘瞥了眼吃得津津有味的小狐狸,“它是哪儿来的?” 姜知夏抬起脸,伸手在小狐狸脑袋上摸了两把。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在我怀里了,估计是谁养的,偷偷溜来的吧。” 小狐狸抬头冲她软软地“嘤”了一声,又低头猛吃。 姜知夏越看越喜欢:“它身上这么多伤,养它的人肯定不用心,不如我来养!” 苏尘眼底漾开笑意:“既然公主要养,给它起个名字?” 她眨眨眼,“这是多大事,白狐就叫小白呗?” 苏尘失笑,没想到公主起名这么简单粗暴。 “也好。” 他看着埋头苦吃的小白,思绪忽然飘忽了一下。 这只白狐莫名让他想起宁逸。 从治疗舱醒来后,他尝试过联系宁逸,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以往也有过这种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又…… 第24章 种族歧视? 曾家的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曾家雌主和她的兽夫满脸惶恐地看着闯进来的姜淮,和他身后整队的侍卫队。 姜淮一脑袋的五彩斑斓已经染回了黑色,屏幕上向来玩世不恭的形象褪去,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帝国二皇子,眉眼间尽是皇室与生俱来的矜贵。 “搜。” 侍卫队伍迅速分散,全面搜查。 曾家雌主战战兢兢地上前,勉强挤出讨好的笑:“二殿下,这、这是干什么呀?” 姜淮一屁股坐在主位,长腿交叠。 “七天前虫族袭击,公主遇袭,有人泄露公主的个人信息给虫族,知道公主私宅位置的人不多,你女儿曾雯雯是其中之一。” 曾家雌主连忙摆手:“雯雯和公主是好朋友啊!她不可能——” 她话还没落地,曾雯雯被两名侍卫从房间里带了出来,一路挣扎尖叫。 “放开我!你们敢碰我?!我是雌性!雌性!” 姜淮侧过头,领队上前汇报。 “二殿下,这个雌性的光脑里发现了和黑市的交易链接,需要密码解锁,暂时无法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曾雯雯。 曾家雌主简直是两眼一黑,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在黑市交易什么了?!” 黑市是全星际最大非法买卖集中地,其中帝国,联邦,虫族,星盗等等各种组织鱼龙混杂,不是谁都有渠道接触的。 这个节骨眼上被查到,那不是完蛋了?! 曾雯雯脸上血色尽失。 她听说姜知夏遭袭的时候就快被吓死了,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那天彻底闹崩,姜知夏逼她一个月内还钱,她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只好偷偷把以前从公主手里搜刮来的首饰衣服整理出来,想从黑市卖掉换钱。 那些东西大多是高级定制,普通雌性买不起,高等雌性又看不上二手货,只能在黑市碰碰运气。 可就在她浏览黑市时,突然看到一条高价悬赏——收购帝国三公主的信息。 曾雯雯心动了。 要是皇室其他人的信息,她也没胆子卖,那可是叛国罪。 但姜知夏一个废雌公主不一样啊! 反正对方标注什么信息都可以,她毫不犹豫把自己知道有关姜知夏的事整理出来,也不过就是一堆八卦而已,能出什么事。 可没过几天……姜知夏真出事了。 姜淮看着她惨白的脸和躲闪的眼神,眉眼一压。 “带走。” 曾家雌主扑上去想护住女儿,“二殿下!一定是误会!雯雯不会做这种事的!她和公主是朋友啊!” 姜淮站起身,嫌弃地瞥了眼曾雯雯。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知道给我妹妹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好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不然——” 曾家雌主浑身一抖。 曾雯雯被两名侍卫架起胳膊往外拖,哭喊起来。 “和我没关系!不是我!妈!救我——” 日子平淡地过了五六天。 姜知夏过上了吃饭睡觉遛狐狸的生活。 小白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新长出了一层绒毛,柔软洁白,而且它越来越粘人,只要一会儿看不见姜知夏就嘤嘤叫唤,非得蜷在她怀里才安心。 雌后期间过来探望过好几次,每次看见小白都直皱眉。 姜知夏以为姜琳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有些人天生就是受不了绒毛,她理解。 于是她急忙把小白护在怀里,信誓旦旦地说:“母亲,我会好好养的,不让它乱跑。” 姜琳瞬间无奈了:“我可没反对你养,”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别给宁家的人看见。” 姜知夏困惑:“为什么?” 姜琳揉了揉眉心:“宁家是狐族,白狐是狐族中最低等的血统,让宁家看见你一个皇室公主养白狐,保不齐又要来和我告状告好几天,以为你看不起狐族了。” 姜知夏更不理解了。 她养个宠物,和看不看得起一整个种族有个屁的关系? 她搂紧小狐狸,脑海里浮现出某个红发美人。 那个宁逸,他也有种族歧视的观念? 下巴被湿热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过。 小白眼睛湿漉漉的,仰起头懵懂纯真的看着她。 姜知夏低头蹭了蹭它,“白狐怎么了?你是白狐,黑狐,还是五彩狐,也是我的小白。” 这天清晨,姜知夏突然发现宫里的仆人们都喜气洋洋的。 她随手拉了个仆人问了一嘴,这才知道:国王成功交涉了爱尔星域,帝国领土再次扩张,马上要返航了。 消息是个好消息,姜知夏却一个头两个大。 她还没把陆决从姜霆手里要回来,女主亲爹就要回来了! 原本想着尽快把人要到手,然后从皇宫搬出去,这下好了,她还得直面国王。 一国之主,地位仅次于雌后的最高统治者,谁知道会不会察觉她的异样? 姜知夏回忆了一下国王的样子,努力安慰自己: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国王看上去好像很好说话。 …… 很好说话的国王邬战,手里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鼠族。 “陛下!投降文书,我,我已经签了!”鼠族领主都快吓晕了,“整个爱尔星域都是帝国的了!你放过我吧!” 邬战啧了一声,“早干什么去了?老子来了一个多月,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非要我动手?” 鼠族领主:“……” 你好好说过话?! 哪个星域领主能忍得了你大摇大摆直接过来要领主权!还是要交给一个废雌! 我不能象征性挣扎一下吗啊?! 邬战随手把人丢在一边,打了半个月,他都累了。 副手上前,面色凝重:“陛下,帝国中央传来消息,七天前公主遭遇了袭击。” 邬战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 “什么?谁干的?!” 副手:“是虫族,大殿下已经解决了,但调查到虫族从黑市购买了公主信息。” 邬战脸色一沉,一脚踹开脚边装死的鼠族领主,大喝:“走!返航!顺路去把黑市在边境的新据点砸了!” 鼠族领主被踹得滚了两圈,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呜呜……刚被强占了领地,又莫名其妙挨了一脚,还是怪他投降得不够快吗?! 第25章 我就要陆决 皇宫花园里,姜知夏抱着小白满地溜达。 苏尘这几天休息得不错,脸色好了很多,跟在她身边偶尔伸手逗弄狐狸。 小白虽然不排斥他,却总是懒得搭理他,只有对着姜知夏,才会眯着眼睛嘤嘤呜呜的撒娇打滚。 姜知夏很受用,一脸骄傲,“不愧是我的乖崽。” 苏尘看着她低头逗弄小白的侧脸,心里一股痒意蔓延。 这就好像……他已经和公主缔结契约,带着孩子出来散步一样。 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路过。 姜霆目不斜视赶往军议区。 姜知夏噌的一下站起来。 可算逮住人了!这几天姜霆神龙见首不见尾,她想问陆决的事都找不到他! “大哥!” 她抱着狐狸小跑着追过去。 姜霆停住脚步,回过头。 姜知夏停在他面前,问:“大哥,我的奴隶还不能还给我吗?他怎么样了?” 姜霆垂眸看着她。 她怀里的小白探出脑袋,这次倒是没凶他,只狠狠翻了个白眼,埋头扎进雌性怀里。 好香好香好香…… 姜霆没在意这小东西的敌意,平稳开口,“他很好,你可以见他了。” 姜知夏眼睛一亮:“真的?!” 可以接走陆决了! 苏尘一听,哪里放心公主和他单独离开,立刻上前一步,“大殿下,那我明天陪公主一起去接人。” 姜霆瞥了他一眼,“军部重地,除了皇室成员,他人勿进。” 苏尘咬牙:“……大殿下,我是公主的未婚夫。” “没缔结契约之前,你连居住在皇宫的权力都没有。” “……” 他没法反驳,事实如此,要不是雌后看他为公主受伤,他也不会被允许住在皇宫。 姜知夏生怕错过这次机会,连忙说:“大哥,那我明天早上去军部!” 姜霆沉默地看着她,只“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姜知夏激动地揉搓了一把小白。 “终于能见到陆决了!” 苏尘却忧心忡忡。 姜霆心怀不轨又重权在握,公主竟然还毫无防备的把他当亲人,她可怎么办…… 第二天。 姜知夏早早起床出发去军部。 苏尘没理由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军部基地占地广阔,防卫严密,经过身份核验后,一路进入了内部区域。 姜霆就等在那里,看见姜知夏来了,什么也没说,转身带她进入关押区。 两人停在一间关押室门前。 马上要见到陆决了,姜知夏有点激动,为了不表现出来紧绷着脸。 姜霆把她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淡淡移开视线,示意守卫:“打开屏障。” “是。” 侍卫上前操作,泛着银光的特殊墙壁逐渐透明化。 姜知夏呼吸一窒。 透明墙内,陆决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狼狗一样,浑身散发着颓然的气息。 将近半个月不见,他头顶的狼耳又冒了出来,同时身后还多了一条银灰色的狼尾! 难道是他的精神力又紊乱了?!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一紧。 好容易把他养得有点人样,怎么半个月的时间又给打回原型了! 不过好在看上去没受什么伤。 “大哥,把门打开吧,我带他走。” 姜霆侧过脸,垂眸看她。 “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带他走?” 姜知夏瞬间瞪大眼睛:“大哥你昨天明明——” 后边的话被噎在喉咙里。 对啊,昨天姜霆只说让她见陆决,没说让她带走! 他怎么这样! “大哥,他是我的人,我有权带他走。” 她气鼓鼓的看向姜霆。 姜霆淡定对上她的视线,不理会她的气恼,“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你不用反复强调。” 姜知夏抿唇。 她摸不清姜霆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强吻她的人是姜霆之后,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苏尘在订婚后没有被接走,她是忘记了,可皇室也没动静,甚至都没提醒她,这里面有多少姜霆的手笔? 她不懂,姜霆是什么时候对她起的这种心思? 或者说,是对原主? 她怀疑,姜霆不会是见不得“姜知夏”身边有雄性吧? 一想到这个,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真是这样,那女主一旦出现,以姜霆这种掌控欲,她不就完蛋了! 姜霆眼睁睁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导致脸色惶恐起来。 虽然她尽量在控制表情,却还是被他察觉了。 审讯敌军多年,这点情绪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轻轻叹口气,问:“这个罪奴,是你的什么人?” 姜知夏抿唇,“只是奴隶而已。” “……没有雌性会为了偷偷养一个奴隶遣散侍卫,甚至亲自带他去医院,手牵手去逛街。” “……” 她更害怕了。 他查到了她的一举一动?! 姜霆……太可怕了…… 这下都不用藏,惶恐两个字直接写她脸上了。 姜霆有些无奈地皱眉。 那天早上,察觉到精神力的异常之后,他就想起了前一天晚上模糊的记忆。 再根据她一看见自己明显紧张的神色,不难猜到,她恐怕已经知道了强吻她的人是谁。 所以这几天,他刻意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害怕。 可她偏偏为了陆决,自己凑过来。 关于陆决,她藏得太拙劣。 只要一查,所有的一切都能查到,甚至她在奴隶场毫不犹豫一眼挑中陆决,都有监控清清楚楚地拍下来。 他的本意不是想吓到她。 但显然,雌性已经被他吓到了。 向来果断的大殿下难得犹豫了一下,“……你跟我来。” 姜知夏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关押室里的陆决,跟上姜霆的脚步。 两人走进一间简洁的办公室。 姜霆打开光脑,将一份资料投射到她眼前。 “先看看这个。” 姜知夏困惑地翻开虚拟页面。 姜霆观察着她的神色,缓缓开口。 “这个罪奴是陆家的幼子,两年前,陆家在一场战役中被查到和联邦来往过密,泄露机密,他的家人都死在皇室的判决下,”他顿了顿,“你是皇室公主,这样的奴隶,不能留在你身边。” 姜知夏翻看着资料,随着视线移动,表情越来越凝重。 姜霆以为她理解了,语气放缓了些:“所以他要放在军部看管,你想要奴隶可以告诉母亲,也可以告诉我,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挑。”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对她产生不该有的占有欲。 他只是不能让她身边留着这样一个隐患。 一个全家死在皇室手中的S级罪奴,只要有豁出性命的勇气,奴隶芯片会变得毫无保障,伤害姜知夏这样的C级雌性简直易如反掌。 姜知夏抬起脸,坚定的看向他。 “不,我就要陆决。” 姜霆注视着她,狠狠皱眉。 他一向不喜欢,也不习惯解释。 说了这么多,已经是尽全力了。 “我说了,不行,”他语气有些生硬的哄她,“听话。” 第26章 溜了溜了 “我不听话!” 姜知夏破罐子破摔了。 眼前的这份资料里详细记录了陆家的判决情况,陆家所有人现在只有陆决活着。 反正姜霆已经把陆决查了个底朝天,她还有什么顾忌的? 现在只有她能护住陆决。 而且不得不说,姜霆查人是真有一手。 资料里还有陆决的全部经历。 5岁觉醒精神力,8岁开始被家族拼尽全力培养,14岁进入军校,短短三年内所有评级趋近满分,小小的陆决可以说是前途一片璀璨。 直到17岁,陆家倒台。 他因为在军校训练没有参与战役,躲过了死刑,被丢进奴隶场,从贵族沦为奴隶,期间无数次试图逃跑遭遇毒打,却从没有屈服过。 她越看越心疼。 因为她知道,陆家是冤枉的。 原剧情里,陆决心甘情愿留在女主身边做侍卫,是因为奴隶的身份让他无处可去。 可对女主动心,却是因为他一直想为陆家翻案,女主像个傻白甜一样,说着“我相信陆家”“我会帮助你”,实际上转头把能证明陆家清白的证据藏起来,美其名曰“不想让他活在仇恨里”。 屁啊。 如果她是陆决,死也不会放过害死自己家人的人!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偏袒,撑起狗胆和姜霆对视:“我就要陆决。” 姜霆看着她,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喜欢他。”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姜知夏愣住:“……”是吗? 她捏着鼻子认了:“对,我喜欢他,我没把他当奴隶就是因为喜欢他。” 正好,刺激刺激这位强吻“亲妹妹”的狠角色。 但她没成功。 姜霆好像没被刺激到,反应依旧淡定。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好,你想带他走也可以。” 姜知夏眼睛一亮。 “把奴隶芯片的控制权交给我。” 姜知夏:“……”怎么还有这招? 她对姜霆的控制欲彻底无语了。 …… 陆决快被自己被抛弃的猜测给逼疯了。 他想告诉公主,他不是故意骗她的,虽然他的眼睛有所好转,但一直没好全,直到虫族袭击那天,在浓烈的香气中才瞬间恢复清晰。 可这也是隐瞒。 他还没能和她道歉。 还没来得及清清楚楚看一次她的脸。 “吱呀——” 门开了。 熟悉的浅淡香气缓缓飘来。 陆决整个人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姜知夏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可算见到你了,”她声音软软的,“你怎么这副样子啊?” 陆决呆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楚姜知夏。 白皙的皮肤,淡粉的唇,眼眸里像盛满了温软的星光,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鲜活明媚。 比他想象过无数次的样子,还要好看。 “公、公主……”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姜知夏走近他,蹲下身。 她这才注意到,陆决不仅冒出了狼耳狼尾,浑身还轻微的颤抖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改之前的浑浊,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银灰色的狼尾不安扫动,他颤抖着唇开口:“公主不是,不要我了吗?” 姜知夏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心口被狠狠砸了一下,剧烈颤动过后满是庆幸。 他,没有被抛弃! 姜知夏看着他的眼睛,十分欣慰:“你的眼睛果然好了。” 陆决眼圈一点点红了,喉结滚动:“公主……对不起。” “啊?对不起什么?” 他低下头,声音沉闷中透着忐忑,“我隐瞒了眼睛好转的事,我怕说了,您就再也不会对我那么好了。” 姜知夏哭笑不得:“就为这个?” 陆决头顶的狼耳一点点耷拉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姜知夏心软得一塌糊涂,握住他的手,“眼睛好了是好事啊,我为什么不会对你好?我会对你更好的!” 陆决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姜知夏笑着看他,“走吧,我们回家。” “家……” 陆决重复着这个字,慢慢站起来,视线舍不得从姜知夏脸上移开。 姜知夏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公主。” “啊?” “您真好看。” 姜知夏脸热了。 总算成功把人接到手,一路狂奔回皇宫。 但这里可不是她给陆决承诺的“家”。 姜知夏左手苏尘,右手陆决,怀里挂着个小白,给雌后深情致电表达了一下自己身体棒棒哒,不用担心,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雌后:“……” 她是不是要气死我? 姜知夏大包小包的,搬进了另外一栋别墅。 别问,问就是堂堂帝国公主怎么可能只有一栋别墅! 新别墅里设施齐全,但常年没有人居住,还需要收拾。 苏尘挽起袖子,包揽下收拾房间的活儿。 为什么不是智能管家干这事儿呢? 因为搬进来才发现,这别墅的智能管家很抽象。 “全新五代超智能管家,666,向主人问好!” 姜知夏眼皮抽了抽,在第七次下指令还是只能听到666的自我介绍后,一脚踢开它,扭头和苏尘一起收拾房间去了。 陆决也参与在其中,眼睛好了的事暴露了,姜知夏用起人来毫不手软,指挥着大狼狗把家里的卫生搞一搞。 这间较小的别墅,一下热闹起来。 就连小白都暂时没黏着香香的主人,在新房子里四处乱窜。 总算收拾完了,姜知夏往沙发一摊。 “不行了,我好饿……” 苏尘刚要说话。 “接收指令!” 666突然诈尸,挥舞着机械臂冲进厨房,“即将为四位主人准备晚餐!请耐心等候!” 姜知夏:“……” 它是不是装的?人都忙完了,它开始运转了?! 要是敢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浪费食物,她就把它拆了! 但666没有愧对这个编号,做出来的食物让她伸出大拇指,“666!” 666:“我在!” 苏尘低笑了一声。 陆决凑到姜知夏身边,随后反应过来自己不用被投喂了,又老老实实坐端正了吃饭。 小白霸占着姜知夏的怀抱,得意的晃悠着只长了一层绒毛的尾巴。 哈,还是它最得宠! 第27章 这事儿她能办! 新别墅只住了一天,苏尘就要走了。 姜知夏抱着小白,有些担忧:“你要回苏家?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尘摇头,温和一笑:“没事的,只是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回来。” 姜知夏没再多问。 苏尘留在她身边这么多天,她一句都没多问关于苏家的事。 作为过来人她很清楚,自己开口问,苏尘会难以启齿,他不主动说,就不该去揭人家伤疤。 她大概已经猜测到,苏尘后期毁容抑郁,和苏彤薇脱不了干系,现在有“公主正夫”的身份在,苏尘绝不可能受到伤害。 女主不就是用“毫不嫌弃”的眼神俘获了苏尘吗? 她只要给苏尘撑好腰,等女主出现的时候,苏尘就够呛因为一个眼神沦陷了。 她觉得,把苏尘撬到自己这边非常有必要。 “那你去吧,”她干脆利落地放人,同时仔细叮嘱,“记住,任何时候都可以借我的名头去压苏彤薇,如果不管用,随时联系我。” 苏尘沉默着点头,转身离开。 姜知夏趴在窗户上,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渐渐走远。 去吧,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她以为苏尘是回去“夺权”的。 但根本不是。 苏尘是回去创飞所有人的。 …… 苏彤薇正因为苏明旭接连不断的哭诉通讯而心烦意乱。 儿子在姜霆麾下受尽折磨,她这个做雌母的心疼,却束手无策。 就在她焦头烂额时,苏尘回来了。 苏彤薇沉着脸,上下打量他。 这小贱人几天不见,好像还胖了点?看来在公主那儿过得不错! 她冷笑一声:“怎么,这是回来和我耀武扬威的?你可别忘了,你也姓苏!” 苏尘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自己是苏家的人,不然也不会急着回来,毕竟没有我,父亲留下的那些研发成果也没人能用,不是吗?” 苏彤薇脸色骤变! 她猛地站起身,破口大骂:“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怪不得这段时间,苏家许多的医疗项目都停滞了! 苏尘不理会她的暴怒,在她阴恻恻的眼神中,又轻轻笑了一下。 “母亲别急,我回来了,项目当然可以继续进行,但我也有要求——我父亲留下的研究院,全部按照我的经营模式重新调整。” 苏彤薇啐了一口,“你想得美!” 她好不容易坐上苏家家主的位置,这些年靠着苏家的研究成果,把医疗价格一抬再抬,赚得盆满钵满。 帝国医疗费用高昂,很大一部分功劳,都要归于她。 雄性皮糙肉厚,受伤治疗本就该多花钱。 低等雌性没钱治病?那就去死! 高等雌性更不会在意价格——哪个高等雌性会缺钱? 让她把这一切的源头交给苏尘?绝不可能! 苏彤薇冷笑着威胁:“你是不是以为你能对苏家随便插手了?你可别忘了,那群老不死的可还在疗养院里躺着呢。” 苏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苏家那些长辈们啊…… “我当然不会忘,但母亲,我不敢保证和公主缔结契约之后,她会不会发现苏家是捉襟见肘的空架子,到时候公主一生气,”他抬起眼,放缓了语气,“苏明旭,可能会从舰队被送回了。” 苏明旭会不会被送回不是他说了算,但苏家,确实已经快被苏彤薇挥霍空了。 苏彤薇的瞳孔骤缩! 军部遣返,和被送回,完全是两个概念。 被送回的军校生,档案上会永久标注不合格,从此与所有军职、警务、乃至贵族能涉足的政务职位无缘,沦为贵族圈的笑柄。 这意味着苏明旭这辈子都毁了! “母亲,你也不想弟弟的前途被毁吧?” 苏彤薇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好,你想要,就拿去。” 给他又能怎么样? 她是苏尘的雌母,想拿苏家的钱花依旧轻而易举,只要苏尘成了公主的正夫,皇室自然也会给苏家好处。 苏尘达到目的,一分钟也不想多待,转身离开前往研究院。 幸好……他攻破了父亲留下的研究成果。 苏家是天生精神力过于温和的鹿族,能成为一等贵族,完全依赖父亲在医疗领域的卓越贡献。 那些精密器械,甚至有很大一部分直接供给军部,救过无数士兵的性命。 现在却被苏彤薇当成赚钱工具,让苏家在外名声狼藉。 苏尘正想着,光脑亮了一下。 是姜知夏。 【怎么样?没受欺负吧?】 苏尘怔了怔,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多谢公主关心,当然没有。】 姜知夏:【那就好!你可是我的未婚夫!硬气点!】 苏尘看着消息,心里划过一丝温热的暖流。 下一秒,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扫过那段文字,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放心吧,等你做完你要做的事,我就让雌后解除婚约,到时候就说我精神力太低弱,没办法和你精神力共鸣!】 姜知夏发完这条,觉得自己真聪明。 这样昭告天下“她不行”,不影响他以后的生活,所有人只会对自己这个废雌指指点点。 姜知夏满意地关了光脑,一抬头,就看见陆决正低着头观察小白。 顶着狼耳的少年手里拿着根羽毛,笨拙地在小狐狸面前晃。 小白爱理不理地趴在软垫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噗……”姜知夏没忍住笑出声。 陆决耳朵一动,有点不好意思,懊恼的看向她:“公主,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小白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对了。 姜知夏把小白抱起来,“它有点高冷,熟悉了就好了。” 小狐狸嘤咛一声,熟练地钻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还得意地朝陆决甩了甩尾巴。 陆决:“……”高冷? 姜知夏逗弄小白,偷偷瞄了他一眼。 嗯……昨天,她没有把陆决的芯片控制权给姜霆。 但姜霆只给了她一周的时间,并且提出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 交出控制权,他允许陆决进入军队。 她当时就犹豫了。 对啊,让陆决进军队,不比做个侍卫强? 但是军队很危险,她得和陆决商量。 至于芯片控制权…… 要是之前,陆决没有被皇室注意到,她还能大摇大摆带着人去把奴隶身份改掉。 现在不行了,陆决精神力不稳定,信息不能更改,就算稳定,姜霆差点连他裤衩子喜欢穿什么颜色都给查出来,绝不可能给他脱离罪奴的机会。 但是! 只要帮陆家翻案,陆决不就不再是罪奴了吗? 她可是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一枚啊!这事她能办! 第28章 国王邬战 姜知夏没清净两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国王率领舰队成功返航,雌后亲自催她必须回皇宫一趟。 和国王碰面是躲不过去的,不过记忆里国王邬战是个对她十分有耐心的父亲,她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小白被迫留在家里,因为它开始掉毛了。 小家伙身上细小的绒毛一抖落就扑簌簌往下掉,666生无可恋,追在它身后满地乱转地清理。 好好安抚了一下小白,在小狐狸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姜知夏带着陆决,光明正大进了皇宫。 不藏了,她要反其道而行,直接摆明面上护着,最起码能把人留在身边。 姜知夏带着陆决,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有仆人好奇地偷瞄陆决脸上的刺青,窃窃私语。 侍卫也投来审视的目光,其中多少还参杂了些忌惮。 他们听说过这个公主身边的罪奴,对这个能从特殊关押室逃脱七八次的狠角色很好奇。 这段时间因为陆决的丰功伟绩,皇室安检师和维修师差点羞死。 对此一无所知的姜知夏察觉到这些目光之后,扭过头主动牵着他的手:“别紧张,有我在呢。” 陆决对那些目光毫不在意,但还是重重点头。 今天国王回归,照旧要办个接风宴。 和姜霆那时候一样,这是一场不需要主角的接风宴。 邬战火急火燎赶回来急着要见女儿,要不是雌后说女儿和正夫在宫外温存呢,他一定刚落地就找上门了。 所以,仆人刚告诉他姜知夏到了,他立刻挥开几个给他试礼服的仆人,扭头去找女儿。 然后他就看见,他香香软软的女儿,拉着一个雄性罪奴的手,笑得甜兮兮的。 邬战喉头一梗。 不是说定了正夫去皇宫外温存呢吗? 这他妈谁啊拉他女儿的手?! “陛下!” 周围的仆人躬身行礼。 姜知夏连忙扭头,看到了父亲邬战。 以及他不太和善的脸色。 她略显僵硬的开口:“……父亲?” 这一声喊出来,邬战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嘶,怎么说呢,像春风化雪似的,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国王瞬间扬起一个憨厚的笑容,几步就走了过来。 “夏夏!快让爸爸看看!听说你遇袭了,受伤没有?吓着没有?” 扑面而来的父爱,让姜知夏有些不适应。 她挤出笑容:“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大哥很快就把袭击的虫族解决了,父亲这一趟还顺利吗?” 邬战拍拍胸口,“我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吗?顺利着呢。” 姜知夏连连点头,顺势把陆决往前拉了一把,开始刷好感度。 “父亲,当时就是他和我的正夫一起保护了我,我的正夫还受重伤躺了好几天。” 陆决单膝跪地,行礼:“陛下。” 邬战这才把视线分给这个狼族少年。 他挥挥手:“起来吧,保护公主有功,做得不错。” 然后眯着眼睛,目光扫过他全身。 “但也得把你的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这小子,没事把兽体特征暴露出来干什么? 故意勾引他女儿是吧?! 谁不知道雌性大多喜欢毛茸茸的兽耳和尾巴,兔族、猫族、犬族那些雄性就惯会用这招讨好雌性! 姜知夏赶紧解释:“不是的父亲,他精神力不太稳定,暂时收不回去,没事,这样挺可爱的呀。” 邬战狐疑地看着她:“是吗?” 姜知夏疯狂点头:“真的真的!” 陆决低着头规矩站好,一言不发。 其实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发现,公主好像很喜欢看他的兽化特征,偶尔忍不住,还会上手摸。 但他没敢在邬战面前承认,埋头装乖。 邬战也懒得跟一个罪奴计较,拉着女儿就往殿内走。 他边走边问,“夏夏,你母亲说你选正夫了?是谁家的?对你怎么样?好不好?” 姜知夏如实回答:“是鹿族苏家的苏尘,是个治疗师,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邬战仔细打量女儿的表情,见她表情自然,提起正夫甚至带着点维护,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语气欣慰,“幸亏不是白家那个,那个你要是实在喜欢,最多弄个侧夫,他品行不正,配不上正夫的位置。” 他离开时,女儿还为了那个孔雀族雄性闹得天翻地覆,后来前线打仗,自然无暇关注什么八卦,也就不知道姜知夏为了“维护正夫”和白知遇撇清关系这件事。 姜知夏一愣,连忙摆手:“父亲,我不喜欢白知遇了,真的!您可千万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邬战不提,她都快把白知遇给忘了。 那软饭男颐指气使的样子,她看一遍就恶心够呛了。 邬战一听,笑的更憨了,“好好好!你离他远点最好!” 他脸上笑着,心里已经惦记着把白家一脚踹出中央城了。 别女儿回头再来个旧情复燃,搅合的皇室不得安宁。 几人正往殿内走,姜霆从侧廊走出。 “父亲。” 几人同时抬头。 姜知夏:“!!!” 她“唰”一下牵住了陆决的手,十指相扣。 陆决一怔。 邬战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看着长子,脸色严肃了起来,“最近怎么样?” 姜霆点头:“一切都好,父亲,我有事需要向您汇报。” “行,那咱们去会议室说,”他头也不回地对姜知夏嘱咐,“夏夏,你去换身漂亮衣服,一会儿宴会开始了就去玩,不用等我们。” 姜知夏乖乖应声:“好的父亲。” 姜霆扫了眼紧张兮兮的雌性,视线移到她和陆决亲密交握的手,丝毫没有停顿的收回目光,扭头离开。 两人走了,姜知夏才长长松了口气。 姜霆厉害啊。 光看刚才的反应,哪儿能看出他对她有什么心思,她差点以为自己怀疑错了呢。 一旁的陆决,尾巴晃的都快起飞了。 终于又和公主牵手了! 还,还是十指相扣这么亲密的牵手! 姜知夏一扭头,就看见了他红透的脸。 她笑了笑,饶有兴趣的打量他。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她只是有点迟钝,又不是真傻。 少年对她亲昵的态度和任何时候看向她都炙热的眼神,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说实话,姜霆真说对了,她是蛮喜欢陆决的,如果陆决也喜欢她,谈个恋爱什么的,她也不是很介意。 不过……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第29章 甜妹! 宴会依旧是雌性的主场。 贵族雌性们聚在一起举着酒杯交谈,时不时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前方。 三公主一身浅金色的长裙,旁边陌生的雄性脊背挺直,脸上的刺青非常显眼。 她们都感到惊讶,公主居然带着罪奴出席宴会? 姜琳也颇有不满,不过姜知夏一顿撒娇,说陆决在上次虫族袭击中救了她,带着陆决她安心,姜琳也就不计较了。 左右一个奴隶而已。 姜知夏端着公主的架子在前区转了一圈,趁着没人注意,端着一整盘的蛋糕溜了。 宴会真的很无聊,一群雌性凑在一起,她又没几个认识的,留下干嘛? 还不如去后花园啃蛋糕。 后花园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姜知夏拿起一块蛋糕递给陆决:“你快尝尝,这些都是刚做出来的,比我带回家的口感更好!” 陆决接过,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恩,谢谢公主。” “那你多吃点,我拿了好多呢。” 甜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公主亲手喂他最多的就是蛋糕了,这种雌性偏爱的食物他以前毫无兴趣,现在却情根深种。 蛋糕还没吃完,有人过来了。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姜知夏和陆决一起回头看。 短卷发的女孩五官甜美,身后跟着两个兽夫走进后花园,看见姜知夏,齐齐一愣。 陈莉眨眨眼。 哎呀,这不是三公主吗? 当她看见姜知夏身边的陆决,表情有些惊讶。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甜甜一笑:“公主殿下,好巧。” 姜知夏眼睛一亮——甜妹! 她对甜妹没有抵抗力,友好的招手。 “你好,要一起坐吗?这儿还有位置。” 准备打个招呼就走的陈莉,有些吃惊。 三公主不是一向骄纵又难相处吗? 可眼前这位公主笑容明媚友好,和传闻完全不同,她脚下拐了个弯。 “好啊,谢谢公主。” 姜知夏把蛋糕盘往她那边推了推:“要不要尝尝,味道很好。” 陈莉道了谢,拿起一小块,优雅地吃着。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我之前在终端上看到公主遇袭的新闻,公主身体还好吗?” 姜知夏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我正夫伤得比较重,用了治疗舱也得休养一段时间。” 提到公主正夫,陈莉忍不住八卦的心,小心试探:“公主怎么会选苏治疗师呀?我还挺意外的。” 她没敢直接提白知遇,怕惹这位公主不高兴。 终端上早就传疯了,都说三公主搞“替身文学”,找了个和白知遇气质相似的人订婚。 姜知夏笑了笑,“因为苏尘人很好啊,温柔又体贴,性格这么好的人,我有什么理由不选呢?” 陈莉仔细观察了几秒,确定她没有撒谎。 公主提起未婚夫的眼神,一点也不像把他当成替代品。 几句话聊下来,陈莉对三公主的印象大大改观。 以往雌性圈子里不喜欢姜知夏,无外乎是因为她一个帝国身份最尊贵的雌性,总低声下气地追着雄性求爱,觉得她丢了雌性的脸面。 可接触下来,她觉得姜知夏不太像能做出那种事的雌性。 这位公主只是对雄性比较尊重而已。 比如现在。 她亲眼看着公主侧过头,很自然地问身边的罪奴。 “还要吃蛋糕吗?或者你想吃点别的?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咱们带一些走。” 陈莉以及她身后的两个兽夫都很惊讶。 姜知夏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陆决,我的……朋友。” 她有打算把陆决塞进军队,就不再把他定义为自己的侍卫了。 朋友? 陈莉善意地笑了笑:“公主对身边的雄性真好。” 她为人一向和善,对兽夫还算不错,但自问也做不到和一个罪奴以“朋友”相称。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兽人社会里,实在太罕见了。 陆决抿唇,尾巴控制不住激动的来回摇了两下,又想起旁边还有陌生雌性在,连忙把尾巴和耳朵都收了回去。 姜知夏惊叹:“咦?你能收回去了?” 陆决点头,低声说:“刚感觉能收回去。” 姜知夏没在意,又转头和陈莉聊起天来。 雌性之间的友谊很简单,只要有个好的开头,两人就能叽叽喳喳一直聊下去。 从无聊的宴会聊到最新的时装潮流,从美食推荐聊到娱乐八卦,陈莉的两个兽夫和陆决都安静地充当着背景板,听着两个雌性越聊越投机。 陈莉很喜欢三公主,搞不明白以前为什么公主会被传得那么跋扈又愚蠢。 一顿聊天下来,两人交换了终端号码,约好下次一起出门玩。 姜知夏穿越过来后还没怎么体验过这里的娱乐项目,听陈莉说起东区最大的美容馆和主题餐厅,两眼直冒星星。 不过她还是遗憾地说:“我这几天要去趟隔壁海兰星玩,等回来再说吧。” 陆决身体一僵。 公主要去……海兰星? 陈莉点点头:“刚好,去东区玩还得等一段时间呢,听说宁家长子受伤还在休养,东区好多设施都被封闭了,要等那位长子亲手运营才能重新开放。” 姜知夏一听,宁家长子不就是宁逸吗? “是东区被虫族袭击那次受的伤?他伤得很严重吗?” 陈莉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就在东区,亲眼看到他被虫族拖走的,不过确实也奇怪,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如果他得救了,以宁家的家底,他怎么还会重伤不起呢?” 不说别的,治疗舱还能用不起吗? 宁家的有钱程度,说一句‘除了钱没别的’都不为过了。 姜知夏回忆起有过一面之缘的宁逸,也觉得不可思议。 苏尘伤成那样,用了治疗舱后都能活蹦乱跳了,宁逸居然还重伤不起……这得伤得多重? 不过陌生人的事,她不会太过关心,又和陈莉聊了几句别的,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此时会议室内。 邬战挠挠头,一脸不明所以,“你去海兰星干什么?” 姜霆背着手回答:“去处理一些事情,那边的贵族不太安分。” 邬战叹口气,“你精神力好不容易稳定一些,不如就留在中央休息一段时间,不上战场了,怎么还去管那几个麻烦精?” 海兰星那几个贵族雌性,性格实在说不上好,海兰星让她们霍霍的一团乱。 “……任由那边混乱,对帝国建交有负面影响。” 姜霆第一次和养父撒了谎。 邬战对长子十分信任,点点头:“去吧,也是该收拾收拾那边,不过……” 他叹口气,拍拍姜霆的肩。 “别太累,我和你母亲都不希望你出事,这次是侥幸精神力突然稳定,下次万一出事,你母亲会伤心的。” 第30章 偶遇了 回到别墅,陆决一直坐立不安。 姜知夏也不问,等着他自己开口。 终于,陆决忍不住了,“公主要去海兰星?” “嗯,去玩一玩,那边的景色不是很好看吗?” “公主……需要我一起去吗?” 姜知夏没有回答,反问他:“你想一起去吗?” 陆决犹豫的张了张嘴,点头:“……想。” 海兰星,是他长大的地方。 自从两年前他被押到首都星,就再也没回去过。 姜知夏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想去,那就一起。” 陆决眼睛倏地亮了。 姜知夏看他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 她还担心陆决会对海兰星抵触呢。 这次去海兰星,是要想办法去拿到能证明陆家清白的证据。 她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看他:“你在海兰星长大的,对吧?” 陆决毫不意外公主知道他的底细,点头,“嗯,十七岁之前都在那儿。” “那你能告诉我,海兰星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姜知夏眼睛弯起来,像是真的期待这次旅行一样,“我们明天就去,你带我玩,好不好?” 陆决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认真回忆。 “海兰星的自然景色是帝国一绝,主城有星海隧道,走在里面像漫步星域一样,北边有稀少的自然森林,还有一片温泉区,帝国中央没有这些,这些是海兰星独有的……” 他越说越顺畅。 姜知夏听着,静静的看着他。 皇室对陆家下了判决,导致他家破人亡。 原剧情里的陆决一心想要证明陆家清白,对皇室没有丝毫不满,现在的陆决对整个家族覆灭的地方,同样没有怨恨。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姜知夏没忍住,伸手抚摸他脸上的刺青。 正在说话的陆决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公主,浑身都僵住了。 “陆决,你怨过吗?” 陆决一愣。 怨吗? 当然怨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家对帝国的忠心,狼族最忠诚,绝不可能背叛国家。 可是……再多的怨,在遇见公主之后,好像都慢慢被某种更汹涌的情绪冲淡了。 他摇了摇头,“不怨。” 姜知夏心里“哎呦”了一声。 心疼死她了。 等把陆决的身份问题解决,她一定要正式问一问他,要不要谈个恋爱。 她现在身上还有个假婚约呢,而且她才不要用身份和感情把人绑在身边。 万一陆决恢复正常身份之后有什么想去做的事呢? 她不能剥夺他选择的权利。 第二天一早,姜知夏先给苏尘发了条消息。 【我去海兰星玩几天,你那边还好吗?】 苏尘的回复很快。 【一切都好,公主需要我陪您去吗?】 姜知夏拒绝了,让他有事情就发消息。 关掉光脑,在小白“嘤嘤嘤”不舍的叫唤声里,她带着陆决出发。 不是她不想带,实在是小白掉毛太严重! 像个蒲公英似的,一蹭蹭一身,她只能让666把小白照顾好,反正这一趟最多去三天。 悬浮车进入轨道,窗外星辰拉成流线。 同一时间,苏尘关掉光脑。 苏彤薇没那么容易放权,他现在也只能控制一部分苏家的产业和项目。 不过没关系。 还有一些权限,在他那些长辈们手里。 苏彤薇一直愚蠢到拿那些苏家长辈来拿捏他,以为他在意那些人的生死。 可实际上,他恨不得苏家全都死绝了。 借着父亲爬上了贵族名列,扭头给父亲安排了一个低等的雌性,眼睁睁看着父亲因为虐待而死,为了继续享受贵族生活,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他恨啊。 引狼入室,与狼共舞,全都死了才好。 苏尘起身,准备去“探望”一下那些长辈们。 …… 十二个小时之后,姜知夏牵着陆决,和身姿挺拔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姜霆:“……” 姜知夏:“……” 不是!她特地提前两天联系海兰星不许向中央皇室透露她的行程,姜霆怎么还能追到这儿?! 他是真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吗?! 姜霆的眉头狠狠蹙起。 他不知道姜知夏会来。 “大殿下,公主殿下……” 旁边,海兰星的最高贵族姜雪,小心翼翼开口,“欢迎两位一起光临海兰星。” 她胖乎乎的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这两位皇室嫡系兄妹,几乎同时联系她说要来访,她还以为他们约好了一起来度假呢! 可看看眼前这气氛,完全不是! 姜雪偷偷瞥向姜知夏,眼神无辜:公主,真不怪我,我拦不住大殿下来啊! 姜知夏读懂了她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真是巧啊,大哥。” 姜霆应了一声,“嗯,你来做什么?” 她理直气壮,“玩啊,海兰星风景好,我来逛逛。” 姜霆没接话,显然不信。 气氛陷入尴尬。 姜雪连忙打圆场:“那个……两位一路辛苦,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先休息吧?” 最终,在姜雪战战兢兢的安排下,三人入住宫殿两侧的房间。 姜雪姓姜,是雌后姜琳同母异父的姐姐,算皇室分支。 她为人圆滑,掌管海兰星多年,此刻正热情地招待姜知夏。 “公主,要不要安排侍卫陪同?虽然这边治安不错,但您身份尊贵……” “不用,我带人了,安全得很。” 姜雪的目光在陆决身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他脸上的刺青,瞬间露出暧昧的笑容:“明白明白,那公主随意玩,有需要随时吩咐。” 她退出房间,转头就对仆人低声吩咐:“把这两天搜罗来的那些人鱼族雄性都散了吧。” 啧,她还以为公主定了正夫,知道了雄性的好玩之处,想来这边玩点新鲜刺激的呢。 毕竟海兰星除了景色出名,这里的人鱼族雄性也是出了名的美丽又温顺。 结果人家自己带了个奴隶。 看来那个罪奴很得宠啊。 仆人应声退下。 姜雪走了几步,忽然又皱起眉,“不过那个罪奴……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来游玩的公主好安排,伺候着吃好喝好就行了。 但大殿下可不吃这一套。 姜霆一进门就调出海兰星近年的数据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税收记录起伏不断,雄性死亡率逐年攀升,边缘区域人口贩卖案件频发……整个海兰星的治理简直一塌糊涂。 姜雪面对这位气场冷冽的侄子,头皮发麻。 她最讨厌军部的雄性了,一点都不温柔! 哪像她的兽夫们,都是漂亮又温柔的。 姜霆将数据收起,开口。 “姜雪领主,麻烦把两年前狼族陆家的档案调出来。” 第31章 我是来给陆家翻案的 姜知夏和陆决住同一间房,实在是因为半路杀出个姜霆。 她刚在姜霆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喜欢他”,转头就把人赶出去睡,以姜霆的洞察力,绝对能闻到猫腻。 但姜雪安排的这间房,一言难尽…… 陆决紧张地搓着手站在床边。 姜知夏看着那张铺满新鲜花瓣,床头还带着手铐的大圆床,嘴角抽搐。 啧……姜雪这么抠的吗?连个沙发、地毯都没有? 好在,床够大。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划拉了一道线。 “你睡这边,我睡那边。” 陆决僵硬的点点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姜知夏转身去开衣柜,想找床多余的被子。 柜门拉开一条缝,她往里瞥了一眼。 “啪!” 她猛地关上柜门,整张脸瞬间涨红。 很好,姜雪。 你很牛。 满柜子的情趣玩具。 姜知夏僵硬地转过身,一言不发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好。 “被子归我了。”她闷声说。 陆决哪敢有异议,随便蜷缩在床边的位置。 灯一关,房间里安静了。 姜知夏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先去找姜雪要陆家的档案,然后查查当年诬陷陆家的是哪个贵族,然后…… 想着想着,心大的姜知夏就这么睡着了。 陆决却睡不着。 他闭着眼睛,拼命催眠自己:公主明显对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不能越矩。 可是……公主身上的香气,实在无孔不入。 他发现,公主身上这种特殊的体香似乎越来越浓了,比第一次在奴隶场见到时浓烈得多。 这香气也很神奇,只要在公主身边,他的精神力就会被温柔地安抚、梳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的眼睛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一阵悉索的响动。 雌性睡梦中翻了个身,侧过脸正对着他。 陆决心跳剧烈,“唰”的一下,头顶的狼耳冒了出来。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悄悄地挪近一点点。 然后偷偷的嗅。 好香。 睡梦中的姜知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上了一对毛绒绒的耳朵。 陆决:“!” 她以为是小白,顺手一把捞过来抱在怀里。 陆决:“!!!” 他整张脸被拽进一片柔软的地方,震惊到头晕目眩。 公主啊……你…… 第二天清晨。 姜知夏一睁眼,就看见陆决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等她醒来。 她眯瞪着爬起来,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 “起这么早?” 陆决窘迫地点点头:“……嗯。” 他哪睡得着啊! 半小时后。 姜雪看着眼前朝自己伸手的三公主,胖脸上的笑容有点凝固。 “公主,您要陆家的档案?” 姜知夏眨眨眼,“对,不能给吗?” 姜雪勉强挤出一个笑:“能,能,我这就给您调来。” 她心里骂骂咧咧。 这兄妹俩有病吧!怎么都问她要陆家的档案??? 大殿下昨天一来就调走了,今天公主又来要。 真服了!你们俩一起要不就得了!耍她玩呢?! 姜知夏拿到档案,牵着已经浑身紧绷,一脸凝重的陆决离开。 直到无人处,陆决才停下脚步,攥紧了她的手。 “公主……您来海兰星,到底想做什么?”他紧紧盯着她。 姜知夏转过头,迎上他不安的目光。 她举起手里档案信息。 “不明显吗?”她笑了笑,“我是来给陆家翻案的。” 陆决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雌性。 她说要帮陆家翻案。 是翻案,而不是调查。 他一直以为公主说的“你不是奴隶”,是她对他的偏爱,可公主现在真的在帮他洗脱奴隶的身份。 甚至为此,相信整个陆家! 姜知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的要命。 “陆决,”她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刺青,“我要你把这个去掉。” “我也相信,陆家从来没有背叛过帝国。” 海兰星清晨的风带着特有的湿润气息,吹起雌性耳边的碎发。 陆决看着这个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雌性,眼眶突然就红了。 “公主……” 他声音哽咽。 场面有些煽情了。 “先别激动,”姜知夏有些局促地说,“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里哪个餐厅好吃?” 有些煞风景了她知道。 但是她真的很饿,昨天赶了一天路,下车看见姜霆就顾着躲他,一口饭没吃。 陆决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揉揉眼睛,“对对,我带公主去。” 解决了饿肚子的问题,姜知夏从餐厅出来,前往西区金家。 根据档案,当初第一个检举陆家的就是狮族金家。 陆家当年名下有一座特殊的矿脉,提炼出来的矿石能起到稳定雄性精神力的作用,当然,比不过价值百万的共鸣水晶,但这种东西不论在战场上还是社会体系中,都十分珍贵。 金家当年和陆家来往密切,档案记载,就是金家的一位雄性察觉了陆家把矿石分配方案透露给了联邦,导致联邦找到了帝国舰队的破绽,前线死伤惨重。 诬陷陆家的,十有八九就是金家。 姜知夏带着陆决大摇大摆就去了。 反正陆决没上过战场,他自己也说当初一直在军校,和金家的人没碰过面,金家认不出他来。 金家听说公主突然驾临,一阵手忙脚乱。 金家的雌主金莎莎,是个个子很高,从面容上看就有些刻薄的雌性。 她挤着笑容出来时,目光先落在姜知夏身上,又隐晦地看了眼她身后的陆决。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姜知夏端着公主架子,下巴微抬:“我听说你们这儿的人造温泉不错,特地来玩玩。” 金莎莎愣了一下,又看了眼陆决。 没想到,公主玩得还挺花。 她笑容暧昧:“原来如此,我这就派人带公主去最好的温泉池,绝对让您满意。” 姜知夏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金莎莎立刻叫来两个仆人,一起前往温泉区。 温泉区占地极广,几栋精致的玻璃建筑在一片雾气中若隐若现。 金莎莎笑的意味深长:“公主,这里是最私密,最舒服的温泉池,您慢慢玩,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仆人。” 说完,她朝旁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 仆人恭敬地弯腰:“公主,请随我来。” 姜知夏点点头,拉着陆决往里走。 仆人迟疑了一下,低声问:“公主,这位也要进去吗?”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仆人眼神古怪的低下头,引着两人去了更衣室。 换好了浴袍,姜知夏和陆决两人出来,一起继续跟着仆人往里走。 走到尽头,推开门,雾气扑面而来。 然后姜知夏就知道,为什么金莎莎和那些仆人的表情那么奇怪了。 温泉池足有两个泳池那么大,雾气缭绕,确实十分美妙。 如果没有那七八个甩着尾巴的人鱼族雄性的话。 “公主殿下——” 那些人鱼族上半身只穿着一层薄纱,面容姣好,训练有素的游过来,摆出优美诱人的姿势。 姜知夏:“……” 第32章 有完没完?! 姜知夏扶额。 美男鱼什么的,她当然喜欢看。 但是!这几个人鱼族雄性是不是未成年啊! 陆决已经够小了,他才十九岁,可这几个人鱼族看着顶多十五六岁! 这他妈合法吗?! 陆决也僵在原地。 海兰星的温泉池是一大特色,但他并不知道供给雄性的服务和雌性的完全不同。 一想到还把温泉服务给公主推荐过,他就脸冒热气! 有个人鱼族雄性试图靠近姜知夏,陆决瞬间眼神凶狠的瞪过去。 那小人鱼畏缩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 都是奴隶,这家伙嘚瑟什么?还不让碰公主了? “咳咳……” 姜知夏咳了两声,挥手叫来旁边的仆人。 “让他们都出去。” 仆人困惑地“啊”了一声:“公主,这些人鱼族都很会伺候人,您不试试吗?” 姜知夏语气娇纵:“我要和自己的人玩,不喜欢陌生雄性靠近,听不懂吗?” 仆人连忙低头,匆匆去招呼那些人鱼离开。 人鱼族们遗憾地看向姜知夏,又嫉妒地瞥了陆决几眼,摆动鱼尾游向侧门。 真不知道那家伙浑身硬邦邦的,是怎么讨雌性喜欢的,竟然让公主只留他一个! 人都清出去了,姜知夏这才松了口气。 “把门关上,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门轻轻合拢。 陆决看了眼雌性在浴袍下若隐若现的纤细曲线,慌忙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 还好还好,没流鼻血。 姜知夏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拽着他的手往池子里一按。 “你摸摸这石头,是不是很特别?” 陆决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顺着光滑温润的表面划过。 这个触感,他太熟悉了。 这是陆家矿脉特产的矿石。 这种矿石本该铸成机甲和防护服,现在被打磨得光滑如玉,铺成了贵族雌性享乐的温泉池。 姜知夏凑近,低声问:“你用精神力试试看,是不是你家的东西?” 陆决喉结滚动,点点头。 “是,这种矿石专供军部。” 不用试,陆家没倒台的时候,这种石头他从小到大摸着玩,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姜知夏也点点头。 陆家前脚倒台,产业后脚就到了金家手里。 这下确定了,绝对是金家。 她站起身,一脚踹开门! “砰!” 陆决呆了一下。 门外候着的仆人也呆了一下。 仆人后退两步,说话都结巴了,“公、公主殿下?!” 姜知夏哼了一声,颐指气使的命令:“把你们负责人叫来!我有事要问。” 仆人吓的脸都白了:“公、公主,怎么了,是哪儿不满意吗?” “你管什么事?叫他来!”她语气骄横,完全是一副被宠坏的模样。 仆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负责人也是连滚带爬的过来的。 金岚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撞了邪。 一大早,他被突然来访的大殿下传唤,问了一堆关于近几年金家为前线运输矿石的细节,吓得他浑身冒冷汗。 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仆人又冲进来,说三公主在温泉池发火了。 他腿都软了。 万一公主一个不满,回头和大殿下告状……他简直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金岚进了温泉池,一眼就看见容貌娇艳的三公主正坐在池边,赤着脚踢着水花,和她身边那个银发罪奴有说有笑的。 这看着……也不像是生气了啊? 陆决刚听公主说完计划,还有些迟疑。 这能行吗? 听到有人来了,担心自己被认出来,扭过头安静的杵在一旁不说话。 金岚小心地上前询问:“公主殿下,是哪里不满意吗?” 姜知夏看见他,矜持地抬起下巴,用脚尖点了点光滑的石头:“这池子是用专供军部的矿石做的?” 金岚忙不迭点头,讨好的笑着:“是,公主,雄性在这种矿石的影响下不容易暴乱,公主可以放心在这里和您的奴隶玩。” 姜知夏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 “不错啊,我喜欢这种石头,你们有多少?我想弄一些回去,在首都星的私宅里也用上。” 金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废雌公主精神力太弱,想靠矿石安抚兽夫啊! 他顿时放心了,又想起早上大殿下也问矿石的事,瞬间全串联上了:肯定是大殿下怕金家供不上货,耽误了公主养人!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生意,还能攀上皇室嫡系,不做是傻子! 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公主放心,您要多少,金家一定准时送到首都星!” 姜知夏晃了晃腿,有些苦恼的撑着下巴,“恩……我也说不准要用多少……” 她话锋一转,“这样吧,这种矿石的矿脉,本公主投资一份,往后每年你们按比例送矿石就行,不用分金币了。” 金岚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好事?! “我、我这就联系家主!” 矿石产业上的事,他得过问金莎莎。 光脑接通得快,挂得也快。 金莎莎当然不会拒绝能和皇室嫡系搭上关系的生意。 金岚捧着光脑回来,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公主,家主完全同意!您看您打算投多少了?” 姜知夏财大气粗地一挥手,“放心吧,少不了。” 说完,又忽然蹙起眉,“不过我也不能胡乱投资呀,你把最近几年矿脉的开采记录给我看看,我得和父亲商量商量,投资也得有点依据嘛。” 金岚迟疑了半秒,还打算过问一下金莎莎。 姜知夏立刻撇撇嘴,不悦道:“怎么?怕本公主说话不算话?我就算不投,要几块石头你们还敢不给?” “不敢不敢!”金岚吓得连连摆手,“我这就去调记录!公主稍等!” 他转身跑出去了。 姜知夏内心欢呼:成了! 开采记录到手,就能顺着查到当年真正给联邦透露机密的是谁,因为女主无意间得到的那个证据,就是一份和联邦的交易记录。 金家把机密卖给了联邦,出了事让陆家背黑锅。 她眉开眼笑的看向陆决。 陆决眼睛闪烁着亮光回望着她。 …… 片刻后,整理好的记录被送在姜知夏手里。 “公主记得随时联系,我们一定配合!” 姜知夏看也没看,把记录丢给陆决,“走吧,回去给父亲看一眼,不然他又要说我乱花钱,不给我拨款了。” 金岚眼睁睁看着她随手将记录丢给奴隶,嘴角抽了抽。 原来这位公主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找个由头跟皇室要零花钱? 这生意,看来是稳了。 两人刚走出金家大门,没走几步,一辆眼熟的悬浮车停下。 姜知夏脚步迟疑了一下,直接和刚下车的姜霆撞了个脸对脸。 姜霆:“……” 姜知夏:……有完没完?! 第33章 选择 姜霆站在悬浮车旁,看看她和陆决,又看看后面躬身送客的金岚。 他要是还猜不到姜知夏来海兰星是干什么的,帝国上将的位置就白坐了。 金岚也愣住了:“大、大殿下?您这是……” 姜霆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冷着脸抬手,拉开车门看着姜知夏。 “上车。” 姜知夏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怂怂地摸了摸鼻子,拽着陆决钻进车里。 悬浮车升起,直接飞出去。 金岚站在原地,半晌才感慨地摇摇头。 皇室对这个废雌公主,真是宠得没边了。 连出来泡个温泉,当哥哥的都要亲自来接。 …… 被宠得没边的姜知夏,一回宫殿就被罚站了。 是的,罚站。 她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像个小学生一样被拎出来站在走廊面壁思过,她两辈子她都没经历过这个! 她还不能跑! 因为陆决和姜霆在里面。 她站了不到三分钟就忍不住了,扒上门缝,侧耳贴上去仔细听。 ……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门里,是真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姜霆就这么静静地打量着陆决。 陆决在他的注视下浑身紧绷。 他无比清楚,面前这个雄性不仅是公主的哥哥,还是帝国年轻一代最强的存在,曾经他在军校的榜样。 姜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说说看,和公主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陆决眼底划过一丝犹豫。 姜霆冷漠的声线中充满警告:“想清楚再回话,敢撒一句谎,我能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陆决沉默片刻,实话实说。 “公主说,来给陆家翻案。” 姜霆眉眼一压,漆黑的眼眸里裹着不明的情绪。 “翻案?她这么信任你,确定陆家没有问题?” 陆决猛地抬眼,和他对视。 “陆家绝不可能背叛帝国。” 刚说完这句话,SS级精神力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决咬着牙承受。 他是S级,姜霆是SS级,一级之差,实力高低立见,差距悬殊。 那种来自高级别的压制,几乎让他本能地想低头臣服。 但他没有动,只是脸色越来越凝重。 姜霆注视着眼前这个狼族少年,明明被压迫得呼吸都不顺畅,却还是倔强地挺直脊背。 是个好苗子,年轻,有天赋,有韧劲。 他忍着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收回精神力。 “你们今天都去做了什么?” 陆决不说话。 姜霆再次开口,语气强硬:“为什么不回答?” 陆决垂着脑袋:“公主没有允许我透露给任何人。” 姜霆闭了闭眼。 还忠诚。 他睁开眼,语气平淡:“我知道,她是为了让你脱离罪奴的身份,从根部解决问题,要调查陆家当年的事情。” 陆决沉默不语。 姜霆打量着他,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就这么值得她费心? 为了他,偷偷一个人特地跑来海兰星,在贵族之间周旋着调查陆家,为了给他自由,坚决不肯交出芯片控制权。 “她就这么喜欢你吗?” 真是疯了,他也有嫉妒别人的一天。 陆决猛地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 他茫然地看向姜霆,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上,上将,你误会了,公主对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话都结巴了,从脖子开始往上攀起一层绯红。 姜霆看他这副样子,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面色古怪地打量着逐渐红温的陆决。 嫉妒的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还以为陆决早就和姜知夏…… 毕竟雌性有几个侍奴在身边十分正常,尤其是贵族雌性。 虽然姜知夏之前一直追着那个白什么的跑,身边没有别的雄性,但是突然冒出来个陆决,还对他这么特别,亲口承认喜欢他,很难想象姜知夏居然没碰过他。 姜霆突然笑了一声。 “我给你个选择。” 陆决抬起头。 “要么,我帮你恢复正常兽人的身份,但你要保证远离她,这辈子不要出现在她身边。” “要么,你以罪奴的身份跟我进军部,”姜霆抬手,指了指自己,“三年之内,你爬到我这个位置,可以留在她身边。” 陆决愣住。 …… 门外,姜知夏撅着屁股听了半天,啥也没听见。 隔音效果这么好? 正想着要不要换个姿势,门突然被打开了! “!” 她整个人踉跄一下,直接往前扑过去,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她僵硬地抬起头,撞上姜霆深邃的眼眸。 “大、大哥……”她连忙挣脱,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你们聊完了?” 姜霆松开手,任由她从自己怀里离开。 “嗯。” 陆决从他身后走出来。 姜知夏一看:嗯,胳膊腿都在,脸上也没伤。 她松了口气,拉着陆决的手:“大哥,那我先走了拜拜!” 姜霆看她逃一样拽着人离开,没什么表情的转身回房。 姜知夏拉着陆决一路跑回房间。 关上门,她才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她了,还以为姜霆多少要训她两句呢,幸好溜的快。 她侧过脸,凑到陆决身边,“你们聊什么了?” 陆决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陆决犹豫了片刻,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她。 “公主,可不可以把我的芯片控制权,交给大殿下?” 姜知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第34章 收点回报,不过分吧? 陆决现在有点慌。 因为公主生气了。 雌性背对着他坐在床上,气鼓鼓的一团,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你不要和我说话”的气势。 他从没见过姜知夏生气,一脸无措站在床边,根本不知道怎么哄。 姜知夏快炸了。 刚才陆决把那两个选择说了一遍,她听他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回来还一脸求夸奖的让自己把他的命交出去,直接气无语了。 她跑来海兰星为了谁?! 她死活不交芯片控制权为了谁?! 为了给他自由,她殚精竭虑,结果人家自己眼巴巴要把自由送出去! 先不说那个芯片能随时炸开他的心脏,就说交出去了,她没有控制权,还怎么给他洗脱罪奴身份!! 还有姜霆! 他怎么对陆决的芯片控制权这么执着啊! 姜知夏越想越气,直接站起来,噌噌噌往外走。 陆决急忙跟上,可怜兮兮叫她,“公主……” 姜知夏回头一指,凶巴巴道:“你站这儿等着!” 陆决僵在原地,不安的看着她离开。 姜知夏气势汹汹地去找姜霆。 还没等走到门前,门啪的一下打开了。 自带气场,压迫感极强的男人站在门口,好像就等着她来一样。 姜知夏脚步一顿,气势泄了一半,“……大哥。” 姜霆侧过身,惜字如金:“进。” 姜知夏气势全没了。 在那双沉寂眼眸的凝视下,她钻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下头看脚尖。 其实说到底,姜霆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所以她来兴师问罪,是很没底气的。 姜霆看着雌性进门后就垂头丧气的,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还特地挑了个离自己很远的位置坐下。 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要一口吞了她。 他缓步走到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 “想说什么就说,”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用怕我。” 他早预料到她会来,打着要和她好好聊聊的主意,不想让雌性对自己这么畏惧。 姜知夏:这可是你说的。 她抬起眼,委屈的看着他:“大哥,我不想把他的命交给别人。” 别人? 姜霆额角青筋跳了跳。 她才喜欢了他几天,自己做了她十几年的大哥,转眼就是别人了? 一句话精准踩雷的姜知夏毫无察觉,继续说:“大哥,他的控制权就放在我手里,不可以吗?” 姜霆默默咬牙。 放在她手里,好让她偷偷带着人把芯片取出,让一个可能对皇室心怀仇恨的人获得自由? 姜知夏看他不说话,犹豫着又来了一句。 “大哥,他真的不会伤害我,你相信我。” 姜霆深吸一口气。 要是换在之前,就这几句话,他一定要把姜知夏关个三天。 雌后和陛下说话也不管用。 勉强压着躁动的情绪,他看向乖乖一口一个大哥,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他的雌性。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伤害你?凭一个奴隶芯片?” “你知不知道对一个S级雄性来说,想在芯片炸开之前,用几秒钟杀了你是多简单的事?” 姜知夏为难的咬唇。 其实姜霆的顾虑她都知道,站在正常角度看,陆决全家死在皇室手里,对皇室抱有敌意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他不能留在自己这个皇室公主身边。 但是她有上帝视角,知道即使陆家一直没能得到清白陆决都没背叛过帝国,而自己又是个假公主,不存在是陆决仇人这一说法。 不过这话没法说出来。 于是她只能嘟囔着犟嘴:“他都跟在我身边多久了,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姜霆:“……”他气得一时都没接上话。 把人气了个够呛,姜知夏才后知后觉的偷偷瞄了眼对方的脸色。 ……是你让我想说什么就说的。 姜霆忍了半天,才放缓语气说:“只要他进军部证明对帝国的忠心,他就能留在你身边。” “可是控制权……” 姜知夏话没说完,对面的男人站起来了! 她头皮一紧,成功把话噎回了喉咙里。 姜霆俯下身,将雌性笼罩在自己双臂之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你为什么不愿意把控制权交给我?怕我伤害他?” 面对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姜知夏垂下眸,不敢吱声。 她当然不是怕姜霆伤害陆决,毕竟以姜霆的实力,想弄死陆决根本不用靠什么芯片。 她怕的是控制权给了姜霆,即使陆家翻案,陆决也不能恢复自由。 毕竟这位大哥可是对“她”心怀不轨啊,又是强吻又是跟踪的,苏尘被皇室刻意遗忘在苏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她这副样子,在姜霆眼里就是默认。 他把雌性为难的神色收尽眼底,眼神暗了暗。 想想也正常,她早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被“亲生”哥哥觊觎,换别的雌性早就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她还能坐在这儿演“哥哥妹妹”的戏码,已经够不错了。 对自己保持戒心,很正常。 这很正常。 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借着机会嗅了一口那股朝思暮想的气味才平复心情。 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大殿下,用尽毕生耐心解释。 “你要知道,不论他是不是罪奴,陆家的人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算你给了他自由,包括我在内,整个皇室都不会允许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进军部,证明他对皇室的忠心。” “但要让一个罪奴进军部,他只能把命压在我手里,甚至还远远不够。” 姜知夏眼神困惑:不够你还一个劲儿要控制权干嘛? 姜霆在她的懵懂的眼神里轻轻叹口气,“我来这里,和你的目的一样,是为了调查陆家。” 姜知夏闻言,满脸诧异。 姜霆字字清晰,紧盯着她。 “奴隶芯片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抱着赴死的决心做出伤害帝国的事,能证明他的清白才最合适。” 震惊的瞪大眼睛。 什么?! “大哥你……也是来给陆家翻案的?” 姜霆眼皮跳了跳。 “你倒是信任他。” 他只是想看看陆家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陆决是个很有天赋的战士,不去战场可惜。 她倒好,一口一个翻案,好像笃定了陆家是清白的。 看不出来,那狼崽子还没爬上雌性的床,枕边风就吹的这么厉害。 姜知夏不可思议的喃喃一句:“所以你不是跟着我来的?” 她还以为姜霆变态到追着她到处跑呢! 姜霆表情一顿:“……?” 他眼神变得古怪,压着嗓子问:“你以为我在跟踪你?” 姜知夏心虚,眼神飘忽的移开视线。 姜霆差点被气笑了。 “姜知夏,你当我是什么人?” 又是担心自己以权谋私,伤害她的人,又是怀疑自己跟踪监视她。 他在她眼里就是这么龌龊的雄性? 姜知夏:“……”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姜霆连名带姓的叫她,看来是真把人气狠了。 但知道了他和自己目标一致,她讨好地笑了一下。 “那大哥,有没有查到什么?” 为了让雌性理解自己,向来话少的大殿下说了一大段话,已经力竭了。 他眼神凉飕飕的,“刚要去查,不是碰到你了吗?” 海兰星温泉区,雌性圈子里出名的温柔乡。 她倒是会玩。 唇红齿白的雌性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狡黠一笑。 “那大哥你不用去了。” 姜霆:“?” 片刻后。 姜霆看着手里的这份开采记录,陷入沉思。 “……你和金家说要拿矿石安抚兽夫,拿到了这份记录?” 姜知夏一脸骄傲点头。 她多聪明! 没等她骄傲完,就撞上了男人涌着不明情绪的眼神。 “你就那么喜欢他?” 看看,连自己C级废雌的身份都拿出来利用了。 以前只要有人提到她的精神力,她能气得把皇宫屋顶掀了。 姜知夏抿唇,好像闻到一股醋味。 她装糊涂,拿眼神示意他,还想争取一下,“大哥,只要顺着这份记录查下去,很快就能查清楚!陆家翻案以后陆决就不是奴隶了,他的控制权能不能……” 陆决陆决陆决。 姜霆面无表情把记录一收。 “唉!大哥!记录……” “过来。” 他觉得姜知夏就是故意的,他忍不了了。 姜知夏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犹犹豫豫的走近。 突然,她被猛地拽了过去,下一秒整个人腾空,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对方的怀里! 姜知夏脑子嗡的一声:怎么了?不装了?摊牌了?! “大大大哥……” 她满脸惊恐试图挣扎一下,被轻轻按住。 “别动,”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件事我帮你查,让我抱一会儿。” 他为了给她心爱的雄性铺路这么费心,收这点回报,不过分吧?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姜知夏在姜霆的怀里僵持了足足三分钟。 男人的手臂沉稳有力,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那股冷冽气息逐渐被炙热的体温烘出了一丝暧昧。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起伏,乖乖坐着不敢动,脸都有些发烫了。 直到姜霆终于缓缓松了力道,她才如蒙大赦的从他腿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 “大哥……” “控制权交给我。”姜霆眉眼清淡的伸手。 第35章 两个消息 姜霆觉得自己已经够宽容了。 他用尽耐心向雌性解释,剖析利害,证明自己对她和她喜欢的雄性没有恶意。 但雌性不买账,依旧不愿意交出控制权。 姜霆很头疼,皱着眉思索。 雌性都这么难哄的吗? 直到他提出,如果陆家翻案,陆决在军部表现良好的话,他可以把陆决的芯片取出来。 姜知夏犹豫的看他一眼:“大哥你发誓!” 姜霆:“……我发誓。” 雌性终于蔫头耷脑的把控制权移交给了他。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姜霆生硬的安慰她。 “你放心,我想弄死他多的是办法,用不上这么个芯片。” 姜知夏:“……”大哥你好会安慰人。 她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 陆决跪在床上,盯着面前鼓起来的小包,满眼纠结。 公主垂头丧气地回来以后,一言不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说话。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和大殿下谈论的不顺利吗? 还是因为他想把控制权交出去,公主认为他不忠心了? 他迟疑着轻声唤:“公主?” 被子里没动静。 陆决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公主刨出来。 他原本只是担心她想哄她,可一看见姜知夏的脸,呼吸滞了一瞬。 雌性在被子闷了许久,几缕发丝贴在红润的脸上,眼眶也泛红,整个人散发着那股让人心神恍惚的香气。 他视线不由自主滑落,落在公主湿润的唇上。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姜知夏闷闷不乐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折腾了这么多天,最后陆决能不能恢复自由,还不是她说了算。 陆决那点旖旎的悸动被打断,瞬间化成了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把兽耳和尾巴化出来。 公主喜欢玩这个。 姜知夏正在自我怀疑,带着体温的热度突然贴近后背。 她吸了吸鼻子,困惑的把自己翻回来。 “公主,你别不开心,给你玩这个。” 陆决低下头,将一只狼耳送到她眼前。 姜知夏一愣,手已经下意识捏上去了。 毛绒绒的触感传来,温热又柔软,她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 这大傻狗以为她在生他的气,用兽化特征哄她开心? 陆决浑身一僵,喉结滚动,乖顺地展露自己的兽化形态讨她开心。 雌性抚摸雄性的兽化特征其实是一种求爱方式,他仗着公主半懂不懂,已经用这招诱哄过她很多次了。 每次公主都会忍不住上手摸,然后就会很开心。 “公主……”他红着脸在她手心蹭了蹭,“心情好点了吗?” 少年清俊的轮廓近在咫尺,嘴唇轻抿。 姜知夏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沉闷:“我把你的控制权交给了大哥,你会怪我吗?” 陆决缓缓抬起眼眸,凝视着她。 她在说什么啊? 她把他从那个肮脏血腥的地狱里带出来,给了他温暖的,能称之为“家”的地方,在他看不清的时候耐心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甚至为了他奔波着要给陆家翻案。 就连现在他一个罪奴进入军部这样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也是大殿下因为她才给了唯一的机会。 他要怪她什么? 他恨不得把她揉碎在怀里,和自己融为一体才好。 “陆决,我没办法让你恢复自由了。”姜知夏翻身坐起来,红着眼眶看他。 陆决轻轻笑了一下,“公主,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我不要自由,我要留在公主身边。” 自由算什么?他从来没想要过。 姜知夏张了张嘴,又闭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那你是真心想进军部吗?” 陆决垂下眼,表情平静:“是真心的,我从小在军校训练,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进军部,上战场。” 这确实是他的想法——两年之前的。 不得不说,大殿下拿走他的芯片控制权,是很明智的举动。 因为他早已经对皇室没有忠诚的心了。 奴隶场的折磨历历在目,亲人一个个死在皇室判决下的无力感犹存,他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忠诚? 包括曾经视为偶像的姜霆,现在在他眼里也没那么崇高了。 他最多只能因为父亲的遗言,做到不恨。 但如果是为公主……他愿意再为帝国效力。 他对皇室不忠诚,但对公主忠诚不就够了吗? 姜知夏不知道他的想法,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呜呜我的乖狗狗! 被皇室弄得家破人亡,却还是对帝国这么忠诚。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脸上的刺青。 “你放心,大哥说了,他会给陆家翻案的,很快。” 陆决点点头,贴着她的手腕嗅了嗅,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为什么公主身上……会有这么浓烈的大殿下的味道? 像是雄性用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在标记领地一样。 两人交谈,需要靠得那么近吗? 姜知夏以为他对刺青被触碰很排斥,连忙收回手,担忧的问:“大哥说了,你要进军部还需要再训练一段时间。你的精神力可以吗?” 陆决回神,重重点头:“可以的。” 姜知夏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可以什么啊可以……上次易感期都差点兽化了,现在还有时候会控制不住的把耳朵尾巴冒出来呢。 …… 第二天天一亮,姜知夏就被姜霆盯着上了悬浮车,要起程返回首都星。 因为雌后和陛下发现她不见了,亲自致电,对女儿一个人偷跑的行为发出强烈谴责。 临走前,她对姜霆千叮咛万嘱咐:“大哥,你一定要仔细查!那份记录肯定有线索!” 姜霆淡淡看着她,抬手一指:“回去等消息。” 姜知夏只好拽着陆决上了车。 …… 回到首都星,迎面砸来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她被小白弃养了! 姜知夏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以及大叫着“欢迎主人回家”的智障管家666,满心悲凉。 小白跑了! 她的小白丢下她跑了! “它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 姜知夏在房子里转了好几圈,连根狐狸毛都没找到。 666的机械音欢快的给她报告:“检测到小白于昨日凌晨3点22分从二楼窗台离开,建议主人重新购买宠物哦~” 姜知夏:“……闭嘴。” 第一次被宠物弃养,姜知夏十分痛心。 是她做得不够好?还是它吃不饱? 为什么小白要离开我啊! 陆决手足无措地跟在她身后安慰了好久,差点要认真考虑把兽化形态完全露出来,给她当第二个“小白”玩。 还没从小白离家出走的悲痛中走出来,第二个消息接踵而至—— 苏家炸了! 准确地说,是苏家疗养院炸了! 这事还是姜知夏为了缓解被小白抛弃的心情,给早就约好回首都星就出门逛街的陈莉发消息,陈莉告诉她的。 【公主,你还有空出门逛街啊?】 【你未婚夫不是受了重伤,在休养吗?】 姜知夏心里咯噔一声,急忙打开新闻。 【苏家疗养院突发爆炸,三名鹿族长辈不幸身亡】 配图是疗养院焦黑的废墟,以及还在翻滚的浓烟。 姜知夏手忙脚乱地给苏尘拨了视频过去,打算要是对方不接就杀去苏家。 好在,响了几声后视频接通了。 光屏上出现苏尘那张依旧温和的脸。 他微微一笑,语气如常:“公主,你回来了吗?” 姜知夏定睛一看。 恩,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的。 她狠狠松了口气——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苏尘还踩着原剧情的故事线,毁容了呢。 “你怎么样?新闻说你受伤了!”姜知夏凑近光屏仔细看,急切地问。 “只是小伤,已经没事了,多谢公主关心。” 苏尘温润的眼眸含着笑意,将镜头转向自己的手臂。 胳膊上出现了一片粉嫩的新生疤痕,面积不小,但显然已经经过治疗舱处理,愈合得差不多了。 姜知夏这才彻底放心:“到底怎么回事?疗养院怎么会突然爆炸?” 苏尘垂下眼,声音轻了些:“事故原因还在调查,我当时刚好在里面,我没事,但其他几位长辈……” 他没说完,但姜知夏已经明白了。 她连忙安慰:“别太难过,我去看你,你现在在哪儿?” 苏尘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眼底盛满无奈:“公主可以等两天吗?我这两天要去研究院做一个封闭项目,可能无法与外界联系。” 姜知夏一听,虽然担心,也只好点头:“好吧,那你注意休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视频挂断后,苏尘脸上的笑意淡去,透出一股疏离的味道。 他身后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踉跄着走出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是宁逸。 但不同的是,宁逸曾经那头嚣张耀眼的红色长发变成了白色,杂乱地披在肩上,衬得他俊美妖异的五官都有一股破碎的味道。 苏尘转身看他,眉头微蹙。 “药效还没起作用?” 宁逸撩起一缕头发看了一眼,声音慵懒沙哑,“快了。” 从发根处隐隐泛起一层刺目的红色,正缓慢地向发梢蔓延。 苏尘轻轻叹了口气,告诫他:“这种药还是尽量少吃,吃多了活不长的,你这次易感期没来问我要,我还以为你决定戒了。” 宁逸无所谓地丢开那缕头发,扯了扯嘴角:“戒不了,别操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好友手腕上的光脑:“刚才你和谁说话?三公主?” 提到姜知夏,苏尘永远礼貌疏离的笑意都带了几分真实。 他嗯了一声,“怎么了?” 宁逸眼神飘忽了一下,“……没什么。” 第36章 趋近满分 姜知夏挂断和苏尘的视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还没等想明白,门铃响了。 一开门,四个高大的蓝色柱子杵在门口。 哦,不是柱子,是穿着深蓝色军服,身材魁梧的军部雄性。 “公主殿下,”为首的雄性行礼,“奉上将命令,我们接您的奴隶陆决,前往军部进行为期一周的作战评估与军部测试。” 姜知夏:“……” 服了,她真的服了。 控制权不在她手里,姜霆一分钟都不放心她和陆决呆在一起。 但是她才回来不到一小时,这就派人来了? 他是不是在她身上安监控了?! 陆决看到军部的人毫不意外,无奈对公主笑了笑,转身去收拾行李。 姜知夏看着少年落寞的背影,抓心挠肺的难受。 她习惯了有陆决在身边的日子,这会儿猝不及防要分别,以后还要聚少离多,想想就舍不得。 姜知夏天真了。 其实不止是聚少离多。 陆决沉默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幽幽叹口气。 进了军部,像现在这样和雌性同吃同住、形影不离的日子,基本是不可能了。 测试过后,他就是新兵,一周只有一天假期,而那一天还很有可能因为罪奴的身份被盯紧,够呛能见到公主。 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条路最起码还能在未来永远留在她身边。 陆决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一转身,怀里砸进来一团温软。 他瞳孔一颤。 姜知夏钻进他怀里,闷声叮嘱,“不要勉强,不要受伤,好好吃饭……我会去看你的。” 陆决任由她抱住,闻言一阵失笑。 娇生惯养的公主殿下不知道,军部测试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军部哪有自然食物给他吃,能有营养剂就够不错了。 但他不可能说出来让本就不舍的雌性更担心。 他不太明白这个拥抱是不舍,还是有什么别的意义,几秒后才试探着抬起手臂,轻轻把雌性笼罩在怀里。 “公主别难过……我会尽快回来见你。” 他大着胆子将雌性更用力的贴近怀里,用掌心轻轻摩挲她的后背,享受着被馨甜香气包裹的舒畅感。 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军部人员站的笔直,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一样。 ……上将让他们来接的是个奴隶对吧? 看公主和他亲昵的态度,要不是那小子脸上有刺青,谁能看出来是个罪奴?! 姜知夏的一个拥抱,更加坚定了陆决去军部的决心。 陆决:把姜霆从上将的位置上挤下去,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又磨蹭了十分钟,姜知夏才松开人,眼眶红红地送他出门。 军用的悬浮车硕大一个,就停在庭院里。 陆决一上车,军部人员手脚麻利地关上车门,逃一样立刻升空驶离。 再待下去,三公主真要哭了! 车内,几个雄性齐刷刷看向陆决,表情古怪。 前段时间从关押处逃脱七八次,被几个教官轮流念叨的,就是这小子? 陆决脸上哪儿还有刚才在姜知夏面前的乖巧少年气。 他往车厢壁上一靠,眉眼锋利地回视过去。 侍卫们:“……” 得,还是个刺头。 悬浮车降落在军部直属训练基地。 陆决跟在几名军部人员身后,穿过光线冷白的通道,来到一间检查室。 一名检查员坐在桌后,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面。 “行李。” 陆决将那个简单的包裹放上去。 检查员动作麻利地打开,开始例行公事的清点。 这个流程很快,因为陆决的东西少得可怜。 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几乎没别的东西。 检查员拿起那几件质地柔软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料子可不像是给奴隶穿了,人是大殿下吩咐从公主身边接来的……看来挺得宠? 他不动声色地将衣服塞回去,继续检查。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角落里,躺着一个精致的透明糖盒,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夹心软糖。 检查员:“……” 他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陆决。 陆决见状,眉头微微一蹙:“这个不能带吗?” 这是公主看他吃药太苦,把他当小孩哄,特意买来安慰他的。 他不想丢。 检查员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能。” 看不出来,他还挺有童心。 把包裹一推,指着前面,“行了,换衣服,去三号虚拟训练室。” 陆决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将糖盒掏出来,贴身放着。 换上基础作战服,进入虚拟训练室。 室内空旷,只有两排虚拟舱静静矗立。 现在不是统一招兵季,被单独塞进来进行“作战评估”的,除了陆决,就只有角落里那个满脸憔悴苏明旭。 苏明旭刚刚从一台虚拟舱里爬出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大口喘着气,盯着虚拟舱顶端屏幕上鲜红的“83”。 还差7分……还差7分才能达到大殿下要求的及格线! 他已经在这里被折磨了一个月了!! 谁来救救他!!! 听到脚步声,苏明旭麻木地转过头,看见被士兵送进来的陆决。 看清对方脸上的刺青时,他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和阴郁。 大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好歹是军校优等生,和这么卑贱的东西一起测试? 陆决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在士兵的示意下,进了另一台虚拟舱。 舱门闭合,意识瞬间被接入的虚拟战场。 苏明旭休息了半个小时,咬着牙准备再次进入虚拟舱尝试。 他刚站起来,陆决的虚拟舱指示灯,由红转绿。 “这么快?” 带陆决来的士兵有点惊讶。 一般第一次做实战评估,光是熟悉战场就要花不少时间。 苏明旭也愣了一下,嗤笑一声。 估计是蠢到被秒杀,要么就是放弃了。 然而,下一秒,陆决所在虚拟舱舱顶,一个鲜红的数字跳了出来。 98。 “……嚯!” 几个看守军部人员忍不住低呼出声,“半小时通过?差两分满分?可以啊这小子!” “第一次测试?这战术执行力和个人战力评估……有点东西。” 苏明旭如遭雷击! 他看着那个“98”,又看看自己屏幕上的“83”,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怎么可能?一个奴隶作战评估达到98分?!比他拼命了这么久还高出整整15分! “咔哒。” 虚拟舱门开启,陆决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虚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高强度的虚拟作战对精神力和体能都是极大的消耗,尤其是他还要精准控制自己的力量,避免因为精神力波动引发意外。 他撑着舱壁跳下来,伸手从作战服兜里摸出糖盒。 几个正用欣赏目光打量他的军部人员:“……” 他们看着这个刚打出接近满分成绩的年轻雄性,把一颗粉色的、星星形状的夹心软糖,塞进嘴里。 ……资料上写这货是快二十岁的S级雄性,对吧?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负责记录的军官咳嗽一声,“陆决,你的评估成绩优秀,接下来一周,你将接受基础军事条例学习、体能强化及专项战斗训练,具体安排稍后会通知你,现在先去临时宿舍。” 陆决点了点头,将糖盒仔细收好,跟着一名士兵离开了训练室。 ……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姜知夏度过了独自一人的夜晚。 第二天醒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一脸怅然若失。 倒不是完全因为孤单。 她好歹是个独立女性,一个人住完全没问题。 问题是……小白花又开始在她梦里喊饿了。 姜知夏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玩意到底吃什么? 又没长嘴,也没胳膊没腿,时不时在她梦里晃悠一下,然后开始喊饿。 好歹给她点提示呢? 她愤愤地爬起来,“666,准备早餐!” “遵命主人!”666音欢快地钻进厨房。 二十分钟后,姜知夏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地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 手边光脑的虚拟屏亮着,指尖点开“姜霆”的对话框。 【大哥,查到了吗?】 往上一翻,除了睡觉的时间,几乎每隔半小时就有这么一条。 但是没回复。 姜知夏撅着嘴又戳了一条过去。 大哥别想糊弄她。 她可是知道,顺着那份资料想查到陆家的事,简直轻而易举! …… 海兰星很少下雨,但在姜知夏离开的当天,却罕见地下了一整天的雨。 第二天放晴时,整个星球都透着一股被洗涤过后的清新感。 但金家府邸内,气氛压抑的不像话。 金莎莎脸色阴沉,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 金岚站在她对面,冷汗一层一层的冒。 “你是蠢货吗?那个废雌公主说要什么你给什么,不知道调取开采记录要先问过我吗?!” 金岚不敢反驳,只能垂着头承受着家主的怒火。 他也没想到,那份开采记录会到大殿下手里。 更没想到的是,大殿下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份开采记录,开始彻查金家! 从昨天开始,金家的产业接连受到冲击。 先是矿脉开采被军部强行叫停,温泉区也被暂停营业。 金家名下其他几个涉及矿石加工的产业也陆续收到通知,要求配合调查。 金莎莎快气死了。 她是S级雌性,在整个帝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从小到大,因为自身的高阶精神力与出色的家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从没被人如此针对过。 把金岚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金莎莎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这次彻查,是姜霆自己的意思? ……都无所谓,反正有皇室给她兜底。 第37章 和正夫感情很好吧? 姜霆正看着部下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姜知夏一走,他就立刻调集人手,顺着那份开采记录深入调查金家。 自从两年前金家接手陆家的矿脉之后,行事几乎肆无忌惮。 按照帝国法律,贵族对矿脉只有开采权,开采出来的矿石,九成都必须上缴军部,只有一成可以留作自用。 但调查显示,金家私自截留的矿石数量,几乎是上缴军部的数量的一半。 这是明目张胆的盗窃帝国资源。 而且更关键的是人手问题。 要完成这么庞大的私采量,仅凭金家明面上的那点人手,根本不可能做到。 海兰星的其他贵族没胆子插手矿脉的事,那么金家是从哪儿调来的人手?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联邦。 金家在帝国眼皮子底下勾结联邦,将矿石私自转卖,联邦再将这些从帝国流出的矿石,加工成武器和防护装备,用回到与帝国的战场上。 真是讽刺。 陆家背负了两年的叛国罪名,真正的叛徒却在帝国境内逍遥法外,还是海兰星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 姜霆眼神探究,不经意的皱眉。 如果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陆家的清白很快就能得到证实。 这本来是件好事。 但太顺利了。 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他要查什么,直接把答案递上来。 而且……为什么姜知夏这么笃定? 她确信陆家没有叛国,笃定只要拿到那份开采记录,就能查到陆家是被冤枉的。 为什么? 光脑屏幕亮了一下。 【大哥,查到了吗?】 姜霆漫不经心划动着屏幕,看看上面砸过来的一连串消息,好像隔着屏幕就看到雌性心急地仰着漂亮脸蛋质问他。 “……哼。”他哼笑了一声。 姜知夏吃完早饭才收到姜霆的回复。 两个字:一周。 很好,这很大哥。 一周时间陆家就能查清楚了? 她高高兴兴退出和姜霆的对话框,点开陈莉,发送。 【约吗?】 陈莉:“……” 半小时后,东区。 陈莉和她的兽夫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辆骚粉色的悬浮车一个漂移,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姜知夏取下墨镜,弹出一个脑袋:“好姐妹,上车!” 陈莉犹豫了一下,问:“公主一个人?” 现在雌性出门哪有一个人的? 贵族雌性哪个出门不是被兽夫护着,要么就是奴隶、侍卫、仆人一大群,她今天只带了一个兽夫,已经算是很低调了。 公主居然一个人都不带! 安不安全暂且不说,这实在不像公主之前前呼后拥的作风。 陈莉的兽夫有些局促地看向雌主。 姜知夏一挥手:“一起来!” 她还有点纳闷呢:去做美容带什么老公啊。 很快,她就知道了为什么带老公了。 东区美容院项目齐全,从护肤到全身按摩一应俱全。 陈莉躺在舒适的按摩床上,她的兽夫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递饮料、调光线、试水温,连水果都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 陈莉全程手指头都不用动。 姜知夏在旁边自己捧着一颗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瓜,吭哧吭哧地啃。 她幽幽地说:“有老公照顾就是好。” 陈莉笑起来,差点呛着。 旁边面红耳赤的兽夫连忙给自家雌主拍背。 什么老公……他只是侧夫。 陈莉缓过气来,打趣她:“美容院又不是没给你安排人伺候,是你自己不要。” 姜知夏回忆了一下,刚才美容院经理谄媚地送进来的几个服侍她的小男生。 上次在温泉区见到那几个人鱼族,她还想着金家是不是非法雇佣童工。 结果刚才才知道,在帝国,底层雄性出来工作,满十五岁就合法了。 而且因为大部分底层雄性很难找到雌性缔结契约,像这种能近距离接触雌性的工作被抢破了头,除了看脸之外,年纪越小越容易抢到。 因为年纪越小,身子越干净…… 姜知夏摆摆手,生硬地说:“我不喜欢小的。” 陈莉似笑非笑地看她:“是不喜欢年纪小,还是不喜欢其他地方小?” 姜知夏吃惊地看她。 好好好,看不出来啊,甜妹开黄腔! 两人嘻嘻哈哈打趣一阵,美容院安排了按摩项目。 让姜知夏松了口气的是,按摩师是正经的,是个雌性。 底层雌性。 小姑娘战战兢兢地给三公主按摩,对这位公主骄纵的脾气略有耳闻,生怕惹她不高兴。 但没按两下,就听三公主舒服得直哼哼。 姜知夏一脸陶醉:爽啊……女孩子的手香香软软,力道适中,舒服死了。 陈莉在旁边问:“苏家的事解决了?我还以为公主没空出来玩呢。” 姜知夏把脸埋在按摩床的枕头里,闷声说:“你说苏尘?我想去看看他,他说伤得不重,不让我去,这会儿都去研究院做封闭项目了,说明天才能见面,应该没事,等研究院开放了我再去看他。” 陈莉惊讶地眨眼。 公主的未婚夫……拒绝了公主去看望他? 这么恃宠而骄吗? 但重点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呀,我是以为你要整理苏家产业才没空出来的。” 姜知夏困惑地抬起脑袋:“啊?什么产业?” 陈莉的表情比她还困惑:“公主你不知道?苏家不是把大半的产业移权给皇室了吗?” 姜知夏一脸懵。 她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的事? 移权给皇室和她有什么关系? 陈莉看公主的表情就猜到她好像真不懂,失笑解释道:“苏尘马上要和你缔结契约了,当然要把名下的产业过给雌性,不然养不起雌性的正夫是会被唾骂的。” “这次疗养院爆炸之后,苏尘还没进治疗舱,就撑着把名下产业都转给了皇室代理,估计是担心自己重伤,被嫌弃吧。” 姜知夏的表情凝重起来。 不对啊。 苏尘把产业给她干嘛? 不是说好了三个月后解除婚约吗?他不怕自己把产业吞了? 她打了个哈哈:“他有没有产业我不在乎,重点是看人。” 陈莉“哇塞”了一声。 早就听过公主花痴恋爱脑的名声,接触下来以为是谣言误人,没想到……还真有点。 旁边陈莉的兽夫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多少雄性拼命赚钱塞给雌性,都不会被高看一眼。 公主虽然恋爱脑,但对兽夫是真的好啊…… 美容院的一套流程做完,姜知夏全身心舒畅。 东区商业街产业齐全,她拽着陈莉又去逛了好几家店,买了不少东西。 其中不少是买给陆决的衣服和日常用品,还有明天去看望苏尘要带的礼物,看得陈莉暗暗吃惊。 公主给自己都没买什么,全买了雄性用品。 两人大包小包地提着,刚从一个奢侈品店拐出来,一抹红色从眼前飘过。 姜知夏抬头,看见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妖异的脸。 宁逸循着香气,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姜知夏。 他缓缓行礼:“公主殿下。” 姜知夏看到宁逸,挺惊讶的。 和上次见面对比,宁逸现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整个人透着一股憔悴,连张扬的红发都盖不住他身上的疲惫感。 她记得这是苏尘的朋友,上次见面还很不愉快来着。 她摆摆手:“不用这么多礼,你是苏尘的好友吧?” 宁逸笑了笑,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看来公主和正夫相处得很愉快,一定和正夫感情很好吧?” 姜知夏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了。” 她打量了一下宁逸,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看起来很累,听说上次虫族袭击你受伤了,没事吧?” 宁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他。 他撩过一缕红发在指尖缠绕,像个慵懒的狐狸一样眯着眼睛看她,“多谢公主关心,我已经没事。” 陈莉在旁边看得有些着急,悄悄拽了拽姜知夏的袖子,“公主,我们该走了……” 她听说过宁逸的名声,掌控着服务于雌性的产业,却对雌性态度极差,还经常出入一些灰色场所。 虽然对方救过她,但她也下意识排斥。 这种雄性,还是少接触为妙。 姜知夏点点头,对宁逸说:“那你多休息,我先走了。” 宁逸扫了一眼姜知夏身边的这个陌生雌性,没想起来这是谁,不过大多数雌性对他都是这个态度,他没在意。 他狭长的眼里只有姜知夏一个人的影子,看她要走,也不再多说,只是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姜知夏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人群中,像一滴血融进了水里。 从东区出来,姜知夏回别墅已经累瘫了。 把新买的衣服塞给666去洗,打算等一周之后去军部看看陆决。 不知道她的小狼崽顺不顺利,有没有被人欺负。 第38章 公主不要他 陆决在训练场,胳膊一甩抡飞两个训练员。 场边的呼喝声戛然而止。 两具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咬着牙才没丢脸地痛呼出声。 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这只是训练!又他妈不是真上战场! “第一轮结束,去场外休息会儿,准备下一轮!” 陆决站在场地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随手擦了两把往外走。 “好!这反应能力真不错!” “哎你看见刚才那个反压了没?真是漂亮!” 场地外,李教官和刘教官收到消息,闻着味儿过来看热闹。 刘教官拍着李教官的后背,哈哈大笑:“老李,愿赌服输!你看看,人是不是来了!” 李教官骂骂咧咧甩开他:“不就两瓶酒吗?一会儿去我办公室拿!” 两人第一次看见陆决就已经打赌,大殿下绝对会想办法把人弄进军部。 看看,果然给招进来了。 陆决结束这一轮训练,浑身疼得直打颤。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在一众训练员复杂的目光中走出训练场。 刚出来,就看见了两个教官目露精光地看着他。 “小子,记不记得我?你从关押室逃出来好几次都是我抓回去的!”李教官满脸笑意地打招呼。 陆决脚步一顿,颔首:“教官。” 刘教官笑眯眯地问:“小子,是公主放你来的,还是大殿下把你从公主身边要来的?” 陆决想了一下。 严格来说,是姜霆把他从公主身边抢走的。 “是大殿下。” 两个教官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不错,进了军部就好好干,这儿不看身份,只看实力。有没有想去的部门?” 陆决沉默片刻:“一切听安排。” 去哪儿又不由他自己说了算。 罪奴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进入机密部门,最多推出去在前排当送命的炮灰。 两个教官显然也知道这个,随便问了一嘴没再追问。 军部也有阶级斗争,但和外界社会那种贵族至上的规则不一样。 在这里,尤其是姜霆麾下,讲究的是实力。 什么贵族、平民、奴隶,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就算他是罪奴,只要够强,就不会被人看扁。 这是军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但苏明旭不知道。 好不容易通过评估测试的苏明旭,刚休息了一天就被抓来做格斗训练。 他一进门,就听见了陆决和两个教官的对话。 苏明旭的目光落在陆决脸上,盯着那片刺青看了好几秒。 这是那个废雌公主的奴隶? 被大殿下看中天赋,从公主身边带走了? 苏明旭既鄙夷对方是个低贱的奴隶,又隐隐嫉妒他的战斗天赋。 训练员已经不耐烦地催促。 “磨蹭什么?进去!” 苏明旭回神,哀哀祈求:“等一下,我在军校学的不是实战系,我……” “上将说了,你就得练这个,”训练员根本不理他,“进去!” 一顿训练下来,苏明旭快被打死了也没通过。 他鼻青脸肿地爬出训练场,看见陆决正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准备下一轮训练。 苏明旭犹豫了一下,跌跌撞撞走过去。 “喂。” 陆决眼睛都没睁。 苏明旭肿着脸,找了个话题:“你之前……在公主身边?” 陆决依旧没反应。 他忍着烦躁,继续说:“我哥,苏尘,是公主的正夫,你知道吗?” 陆决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苏尘,那个弱不禁风的鹿族? “你是他弟弟?” 苏明旭见陆决有了反应,心里一喜。 他强忍着和奴隶搭话的恶心感,想拉拢这个明显受教官青睐的人,指望陆决能在后续训练里帮自己一把。 他语气轻蔑的顺着话说下去:“我那个哥,又弱又怂,真不知道公主怎么看上他的。” 陆决很认同这句话。 他确实不明白,公主干嘛选了那么个弱鸡当正夫。 但他没说话。 “苏尘就是个私生子,身份低微,要不是他长得好看,勾引公主,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他?” 陆决觉得有道理。 同时,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明旭察觉到这个奴隶有了交谈的欲望,试图再拉近一点关系。 他凑近些,一脸“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公主也是花痴一个,就看脸,之前追着白知遇跑,现在还看上苏尘,真给皇室丢脸。” “她脾气那么不好,你在她身边也受了不少苦吧?她仗着皇室身份肯定欺负你了,你一个奴隶也没办法反抗,幸亏现在能进军部了,以后就可以离她远远——”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飞出去了。 “砰!” 苏明旭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半边脸都麻木了! 陆决一拳把人抡飞以后,舔了舔唇角,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苏明旭头晕脑胀地爬起来,眼神透着股清澈的愚蠢。 几个军部人员赶紧冲过来把两人隔开。 “干什么!军部禁止私斗!” 陆决冷着脸,指向苏明旭,“再说公主一句谣言,我拧断你的脖子。” 苏明旭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奴隶竟然敢打他!让他当众这么丢脸! “你嚣张什么?!”他顶着黑了半边的猪头脸,尖声大骂,“一个奴隶!被公主玩腻了才送进来的吧!你啊——” 没等他骂完,陆决已经不顾几个人员的阻拦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呕——” 苏明旭口吐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几个军部人员急得浑身冒汗,根本压不住他。 陆决打完人,气场一收,平静地说:“可以关禁闭。” 军部人员:“……” 最终,陆决获得禁闭24小时。 苏明旭被急急拉去治疗了。 几个人员看着苏明旭被抬走的惨状,面面相觑。 “活该。” “都他妈进军部了,还玩外面阶级分层那一套。” “军部每年招进来不知道多少底层雄性和奴隶,他给人家贴脸开大,不打他打谁?” 另一个老兵摇摇头:“那小子下手也够狠的……不过我喜欢。” …… 同一时间,研究院。 姜知夏穿着一身漂亮的蓝色小短裙,提着礼物来看苏尘。 苏尘早早等在外面,见到她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整个人在阳光下好看的熠熠生辉。 “公主。” “等很久了?”姜知夏小跑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给你带的,这里面有吃的,你刚受伤,身体又不好,可以补补,还有些别的东西,我不知道你缺什么,你看着用。” 苏尘目光扫过她明艳的眼睛,接过礼物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心。 “多谢公主……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起走进研究院。 走廊里,偶尔有研究人员匆匆经过,看见姜知夏都低下头行礼,没有一个敢吱声。 姜知夏还是第一次看苏尘戴研究设备,透明护目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银白色研究服里是整洁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轻柔,多了几分精英感。 进了办公室,苏尘摘下设备放在桌上。 姜知夏环顾四周,除了研究资料和一大片药剂设备,几乎没有个人物品。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在沙发上坐下,关切地问。 苏尘撩起袖口给她看:“只是小伤,已经没事了。” 手臂上治疗贴还没撕,姜知夏凑近看了两眼,眉头皱起来:“你没上药吗?怎么只用基础的治疗贴?” 这东西和现代的创可贴是一个道理,哪能治伤啊? 苏尘睫毛微颤,随着香气的逼近,心跳漏了一拍。 太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他差点呼吸都乱了。 “……我真的没事,多谢公主关心。” 姜知夏想起什么,抬起脸正色道,“对了,你把苏家的产业移权给皇室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拍着胸脯,连连保证:“你放心,解除关系的时候我会还给你,皇室虽然不会私吞,但是你也得提前和我打招呼,不然我都不知情,万一以后你不能要回去怎么办?” 苏尘沉默片刻,轻声解释,“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和公主说,是我考虑不周。” 公主不要他的东西。 也不要他这个人。 苏家这点产业在皇室面前不值一提,最大的贡献,就是这些研究项目了。 公主从头到尾对他都不是那个意思,是他先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公主,”苏尘抬起干净的眉眼,轻柔的看着她,“研究项目很顺利,你要看看吗?” 姜知夏惊讶:“我可以看?” “当然,也不是什么机密,只是一些供给军方的药剂。” 姜知夏跟着苏尘穿过走廊,进入一间宽敞的实验室。 “这次的项目,是制作能让兽人短时间内阻断精神力扩散导致兽化的药剂,”苏尘一边走一边解释,“这种药剂之前也有,只不过对兽人身体伤害很大,这次的新药剂会降低这种风险,如果成功,前线士兵的生存率能提高不少。” 姜知夏听着,突然整个人一愣。 她想起来自己忽略什么了! 苏尘可不只是个治疗师啊! 原剧情里,苏尘和女主相遇是在皇宫,那时候的苏尘已经被皇室管控收编,是军部治疗师。 治疗师这个职业,在外界相当于医生,但军部治疗师不一样。 军部治疗师,除了治疗之外还要精通一些破坏力极强的药剂和武器研究。 而且那时候,苏尘是没有亲人的。 别说苏彤薇,甚至整个苏家都没有了! 姜知夏缓缓抬眼,看向正在操作台前给她解释药剂的苏尘。 银白色制服下,男人清瘦挺拔,表情温和专注。 ……苏家疗养院爆炸,和苏尘有关系吗? “公主?”苏尘察觉到她的沉默,转过身来,“怎么了?” 姜知夏对上他温润的眼眸,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第39章 公主来了!要见你! 姜知夏上辈子成绩一般,从考入大学后就开始绞尽脑汁的赚钱,毕业后一头扎进工作里,但因为性格有点孤僻不怎么和人交流,导致了她晋升艰难,比其他会说漂亮话的人升职慢一拍。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性格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 那苏尘呢? 他所经历的痛苦很可能是自己的几倍,推己及人,她都会养成内心封闭的性格,那苏尘呢?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性格扭曲的? 姜知夏注视着苏尘的眼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苏尘,你真厉害,你是全世界最棒的。” 苏尘愣住了。 他刚才……说什么了? 不过是随口解释了几个研究项目而已,这些东西很少有雌性感兴趣,只不过公主来这种枯燥的地方看望他,所以才想着简单讲讲看。 可她怎么会突然…… 姜知夏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悬空的手。 那只手指节分明,修长好看,但冰凉的几乎不是正常人的温度。 她认真地,真诚地说:“你真的好厉害,会有很多人需要你,会有很多人爱你。” 她把自己曾经最想听到的话,说给苏尘听。 苏尘眼神透露出茫然。 公主在用一种孩子气的方式……夸他? 他倒吸了一口气,眼眸在转瞬间沉得不像话。 “是吗?” 姜知夏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当然!” 苏家的事她没有深入了解过,但如果是她,那都恨不得把苏彤薇的骨灰都给扬喽! 苏尘他对苏家,是怨恨的。 同样怨恨过的姜知夏很清楚,这种情绪太痛苦了,他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错,承受这种痛苦。 苏尘不明白公主突然怎么了。 他也没空想这个问题。 心脏快炸了。 像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疯狂地跳动膨胀,几乎要冲破胸骨。 他愣在原地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公主,”这位一向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鹿族雄性低下头,吻了一下雌性握着他的那只手,“谢谢公主。” 姜知夏摇头:“你不要谢我,这是我的真心话。” 苏尘失笑。 还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会有很多人爱他? 他可没想过这个。 但如果真的有人爱他的话……他倒希望得到一份公主的爱。 可惜,公主不要他。 他能感觉到,公主这段话对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一次莫名其妙的鼓励。 苏尘调整好自己,松开姜知夏的手,重新露出那副温和的面具。 “公主还要看看别的地方吗?” 研究院实在没什么好逛的,姜知夏随便跟着看了两眼,心里一直惦记着苏尘的精神问题。 傍晚,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室。 研究院门口,苏尘没忍住,问了一句。 “陆决呢?” 那个狼族……不是和公主形影不离的吗? 姜知夏刚拉开车门,回头冲他笑了笑:“陆决去军部了,下周才能见到他呢。” 苏尘点点头。 罪奴进军部? 公主果然宠他。 要是那家伙在军部立了功,可能就会被公主收为侧夫了。 他压下心里那股酸涩,微笑道:“公主路上小心。” 姜知夏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又认真叮嘱:“苏尘,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真的。” 苏尘“嗯”了一声。 悬浮车升起,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苏尘看着空荡荡的天空,恍惚了好久。 肩膀突然被推了一下。 他猛地回神,一扭头,一张妖艳媚惑的脸正困惑地看着他。 宁逸挑眉,“叫了你好几声,干什么呢?” “……你怎么在这儿?” 宁逸撇撇嘴:“你不在医院,没人给我疗伤,我需要疗伤。” “医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治疗师。” 宁逸指了指自己的脸,“让别的治疗师知道宁家长子三天两头被打,合适吗?” 苏尘沉默片刻,侧身让他进门。 宁逸刚走进研究院,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很浅淡香气。 是姜知夏身上的味道。 这种香气在干净到离谱的研究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异常清晰的钻进他鼻子里。 她刚才来过? 宁逸飞快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熟门熟路走进休息室,脱了上衣趴到床上。 苏尘取出疗伤药剂坐到床边,开始处理他背上的伤。 “我把药给你,你自己不能涂吗?又不是什么重伤。” 下手的人虽然没留情,但力度实在是小,全都是皮外伤。 宁逸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回应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皮肉很难自愈,他每次都打后背,万一我自己没涂对地方怎么办?” 苏尘欲言又止,到底也没再多说。 宁逸趴在那儿,脑子里全都是另一件事。 他没想到自己易感期被虫族袭击后,会控制不住兽化。 然后被姜知夏给捡回去当宠物养。 按理说,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之后,是很难再恢复理智的,大多数兽化的雄性,最后要么被击毙,要么被关进特殊收容所,在疯狂中死去。 但他化形成白狐期间,只要靠近姜知夏,就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雌性睡觉都抱着他,那种奇异的香气无孔不入。 不过才几天,那股香气温柔地梳理着他紊乱的精神力,竟然让他逐渐恢复了理智。 恢复理智的第一件事,就是逃离。 必须逃。 要是让姜知夏知道,她日夜抱在怀里又亲又揉的宠物其实是个雄性…… 想着,他突然笑了一声。 苏尘莫名其妙:“你受虐狂吗?不疼?” 宁逸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背上的刺痛,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 一周过去,姜知夏开始变得暴躁了。 小白花饿得要从她脑子里钻出来了。 现在已经不只是梦里,白天偶尔也会突然在她眼前一晃,嗷嗷喊饿。 姜知夏很无语,在小白花的影响下,情绪想不烦躁都难。 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她收拾好东西往悬浮车上一丢,直奔军部训练场。 军部训练场在皇宫后方,姜知夏怕被雌后和陛下撞到,全程加速,悬浮车在空中划出一道粉色流光。 军部训练场。 最后一轮训练结束之后,陆决就要正式分配部门了。 训练场外围,有好些同一批次的新兵陆续过来,想看看这个被上将特殊招进来的罪奴。 有不服气,有探究,还有跃跃欲试想找茬的。 雄性聚集的地方总是简单直接,充斥着暴力。 “那个就是公主的奴隶?” 一个虎族雄性抱着手臂,他比陆决高半个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点评:“也不怎么样,看上去打不过我。” “吹牛呢你?”旁边几个同伴打趣他,“你作战评估能有98?” 虎族雄性一噎,撇开脑袋磨牙,“让他等着,等他最后一轮测试成绩出来,我非要和他比一比!” “我劝你别惹事,最后一轮的结果要等上将亲自批……” 几个新兵叽叽喳喳讨论着。 陆决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浑身戒备,径直走回临时宿舍。 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成为新兵后被欺压的日子,无非就是打回去,打到没人敢招惹为止。 宿舍是空的,其他新兵早已经分配了部门,搬去了正式宿舍。 这个临时招兵宿舍基本没人。 除了床上被打得半身不遂的苏明旭。 陆决一进门,苏明旭浑身一抖,赶紧闭眼装死。 上一轮测试的对战里,陆决翻来覆去把他打了一顿,他到现在还动弹不了。 啊啊啊他投降都没用!因为对战的只有陆决,换不了别人! 陆决也没搭理他。 刚在床边坐下,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陆决,快快快!” 军部教员惊恐地冲进来,冲着他大喊:“公主来了!要见你!” 陆决愣了一秒。 苏明旭也一愣,偷偷睁开眼睛去看。 然后就只看见被一把推开的教员,以及摔在墙上差点被拽下来的门。 陆决一路飞奔,跑到门口才刹住脚步,飞快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 还好,伤口都能被衣服挡着。 他深吸一口气,才和门口的教员打了个招呼,拉开门。 “陆决!” 雌性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白得像发光,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一周时间过去,属于公主独特的香气猛地扑了他一脸,瞬间温柔地包裹过来。 “公主……”陆决喉咙发干,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姜知夏高高兴兴蹦跶过去,仰起脸看他:“有没有想我啊?” 陆决耳朵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是在军部,乱七八糟什么雄性都有,他一个奴隶,怎么能…… 姜知夏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笑得更灿烂了。 第40章 二次觉醒 会客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 没等陆决说话,姜知夏已经习惯性牵着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这一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陆决老实巴交地回答:“没有,训练很顺利,教官也很好。” 他说话时微微低着头,乖得不行。 一周不见,姜知夏觉得他这副样子可爱得要命。 可紧接着,她又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为什么心里会涌起一股想狠狠欺负他的冲动? 这念头来得又凶又急,把她吓了一跳。 她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要欺负他的,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赶紧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带来的礼物一件件摆开。 “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除了换洗衣物,还有这些,听说军部训练很辛苦,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补一补。” 她叽叽喳喳地从保鲜盒里拿出还冒着热气的肉排,到一盒盒精致的甜点,再到几种昂贵的体能营养剂。 陆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泛着点点碎星。 姜知夏一看他这个表情就心痒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测试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陆决任由她把自己的头发揉搓的一团乱,摇摇头:“最终成绩要等大殿下亲自批。” 要大哥亲自来? 姜知夏若有所思:“大哥今天应该就回来了,那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提起这个,陆决微微挺直了腰,“绝对没问题。” 他有足够的底气,陆家没倒台前,自己在军校就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即便这两年沦为奴隶,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也没丢。 他越是这样,姜知夏越压制不住那种突然冒出来的冲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舔了舔唇,“真棒,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庆祝一下?” 陆决愣了一下:“怎么庆祝?” 公主总把他当小孩,吃饭吃得快会夸,看他乖会夸,现在通过个新兵测试也要庆祝。 每年通过测试的雄性多的是,哪有单独拿出来庆祝的。 可公主接下来的动作,把他的困惑炸得粉碎。 她给了他一个紧密相贴,大大的拥抱。 姜知夏把脑袋缩在少年宽阔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有点害羞,“陆决,你喜不喜欢我呀?” 陆决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一样呆住。 从脖子到脸迅速红透,连呼吸都忘了。 姜知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无奈地抬起脸,“回神啊,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陆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在一起? 公主说的庆祝是这个?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他要以什么身份? 正夫已经有了,侧夫的话,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侍奴……可侍奴是要贴身服侍的,军部允许吗? “公主,我,我是奴隶……” 姜知夏有些着急了。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凑近去看他的眼睛,睫毛紧张的乱颤,“你先别说这个,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姜知夏向来不会回避自己的感情。 喜欢就是喜欢,想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但该有的程序必须有。 先表白,再恋爱,要得到对方珍重的点头才能正式确定关系。 本来她是想等陆决彻底恢复自由,然后再问问要不要谈个恋爱,可陆决现在进军部,一周见不到人只是个开端,以后分别的时间会更多。 她等不及了。 这个拥抱和之前所有的接触全都不同。 陆决浑身僵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最终颤抖着吸了一口气。 “喜欢,我喜欢公主,我想和公主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浑身血液都在奔腾叫嚣,精神力在极度激动的情绪下外溢,强势地钻进雌性身体里。 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行为,偶尔控制不住对公主的感情,精神力会悄悄靠近她。 不过公主因为精神力低弱,一直没能察觉到。 可偏偏这次不一样。 姜知夏猛地一颤。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爆发出来,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像钩子一样拉扯着她靠近陆决。 她想咬他。 姜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欲望吓到了。 这不太好吧,刚表完白,这么做会不会吓到她的大狼狗? 而且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和苏尘的假婚约呢……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关于苏尘的事。 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 “我能咬你一口吗?” 陆决现在没有思考的能力,满脸通红地点头:“可,可以,公主想咬哪儿?” 他这一身皮糙肉厚的,万一磕到雌性怎么办? 姜知夏已经控制不住了。 先咬一口。 先咬一口再解释。 反正已经表白,他点头了,就是男朋友了,咬一口……应该没关系吧? 她这么想着,一口叼住了少年的唇。 陆决脑子里“嗡”的一声。 接下来的行为,完全不受他掌控。 “哼……” 姜知夏着急的胡乱吮吻。 陆决感觉到浓烈的香气从唇齿间疯狂涌入他的身体,带着奇异的安抚力,却又勾出更深层的躁动。 什么身份、什么纪律,全都被抛到脑后。 他扣住雌性纤细的腰,把她按在怀里加深这个吻,唇舌从最初的小心翼翼渐渐变得疯狂。 姜知夏意识都要模糊了。 她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了。 离陆决越近意识就越模糊,只想更深入、更紧密地贴着他。 陆决珍重地回应着,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但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雌性急躁的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亲吻的动作又凶又急,张牙舞爪地好像要吞了他。 这么折腾着,两人不知不觉从沙发上滚落。 可姜知夏根本没反应,还在循着对方的唇去吮,神色迷离,脸蛋红扑扑的好像玫瑰花瓣一样惊艳。 陆决本能的起了生理反应,不得不微微躲闪。 “公主,等,等一下……” 他想问她怎么了,可雌性根本不给他机会,压上来就亲。 门在这时候突然被推开了。 姜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缠绵亲吻的两人。 他沉默了两秒,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严。 姜知夏可真会给他惊喜。 他刚把陆家的事查清楚,回来的第一眼就看见她抱着别的雄性啃。 真厉害。 陆决看见姜霆,想推开身上作乱的雌性,可既舍不得,又怕伤了她,只能迅速侧过头,急促解释:“上将,公主她不对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雌性着急地爬上来堵住了嘴。 姜知夏脑子一片混沌,旁若无人的又亲又咬。 姜霆压着翻涌的嫉妒和怒火,皱了皱眉。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SS级的敏锐力非常强,他进门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可稍微冷静下来就能察觉到,陆决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被过渡到姜知夏体内。 陆决整个人快炸了! 公主当着她哥哥的面,压着他亲得肆无忌惮。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还要拼命控制自己——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陆决,控制好你的精神力!” 一声低喝,让陆决猛地回神。 他诧异的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正被极速安抚、梳理,强烈的欢愉感让他不受控的将精神力一股脑都涌入雌性体内! 这太不正常了! 姜知夏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哼哼了两声,最后咬着陆决的唇,软软地晕了过去。 陆决唇都被咬破了,紧紧抱着雌性剧烈呼吸着,抬头和姜霆对视。 姜霆走到他们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决,以及不省人事的雌性,目光在她湿润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掩去眼底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把她给我。” 陆决手指收紧,“上将,公主她……” “我说,”姜霆打断他,“把她,给我。” SS级精神力的威压无声蔓延。 陆决咬紧牙关,将雌性抱起来,送到她的大哥怀里。 整个皇宫上下,因为三公主的昏迷陷入一片紧张。 治疗师们前前后后检查了无数遍,为首的治疗师看着检查结果,一脸迷茫。 公主的精神力波动出现了变化! 雌性的精神力波动是固定的,如果有变化,很可能就是……二次觉醒! 但二次觉醒的概率有多低? 帝国近三百年,二次觉醒的雌性不超过十个。 姜琳和邬战把几个治疗师逼到角落,轮番质问。 “确定吗?” “仪器有没有出错?” “会不会是外力干扰?” 治疗师们被这二位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战战兢兢汇报。 “是二次觉醒!虽然只觉醒到了B级……” 昏睡的姜知夏在床上的一脸恬静,手却紧紧攥着另一只手。 是陆决。 因为公主死死抓着他不放,雌性娇贵的皮肤经不起粗暴对待,无奈之下,只能把他一并带过来。 银发少年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担忧和愧疚。 邬战和姜琳冷着脸站在他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决老老实实地把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说完以后,深深低下头:“是我的错,我没有控制好精神力……” 雌后沉默了。 陛下沉默了。 几个治疗师默契的装聋。 ……公主急切地吻了这个奴隶,然后就二次觉醒了??? 第41章 永远都是 这种荒唐的觉醒方式,绝无仅有。 隐隐有所猜测的姜霆,将治疗师们都挥手撤掉,连同父亲母亲一起请出去。 姜琳和邬战对于这个长子十分信任,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女儿,转身打算去找找看有关雌性二次觉醒的资料。 姜霆走到床边,扫了一眼陆决被握住的那只手。 “刚才,你为什么控制不住精神力?” 陆决抿了抿唇,“公主身上的气味,会让我失控。” 他当然也明白公主身上的气味有多特别,之前是藏了私心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可现在公主都晕过去了……他不得不说实话。 姜霆毫不意外。 果然是因为那个香气,原来不是只有他能闻到。 上次自己失控将精神力过渡给姜知夏,导致她昏迷了七天。 陆决年纪小,精力旺盛,这几天又因为高强度训练精神力躁动,刚才过渡的精神力,恐怕比他那时候多得多。 这下,姜知夏要晕多久? 姜知夏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一脸懵逼。 小白花下崽了!!! 以前只有一朵小白花,现在在她眼前的有七朵! 她茫然的摸了摸脑袋。 一朵都不知道怎么喂,把人家饿得嗷嗷喊,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每一朵小白花都欢快地摇曳着,散发着“撑死我了!”的信号。 吃啥了又??? 姜知夏有点迷茫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又晕了。 和男朋友亲了一下然后就晕倒什么的……但愿没给陆决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这次她得晕多久? 还有姜霆…… 她懊恼地原地蹲下,捂住脑袋。 这可闯祸了。 姜霆那个恋妹的变态,这下不得被刺激坏了? 可别公报私仇,不给陆决通过测试啊! 姜霆以为姜知夏至少要晕个三五天。 但出乎意料,第二天清晨,床上的雌性就有了苏醒迹象。 姜霆和陆决几乎同时动了。 姜知夏缓缓睁开眼,然后就看见了两张帅脸。 一张冷峻深沉,一张俊朗急切。 她眨眨眼,“大哥?陆决?” 姜霆仔细观察她的脸色,看她不像是不舒服,这才嗯了一声。 陆决攥紧她的手,小心翼翼询问:“公主,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姜知夏撑着坐起来,“我晕了几天?” “一天,从昨天下午到现在。” 她松了口气。 幸亏没晕半个月什么的。 陆决脸上的担忧太凝重,她赶紧一脸认真的安慰,“我没事,你别被吓到了,我经常晕。” 穿越过来晕了好几次,她都快习惯了。 陆决哪儿能不担心,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公主,是我的错……” 姜知夏诧异,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乱给自己背什么锅,和你没关系啊。” 晕倒这几次她也摸清规律了。 虽然不知道小白花吃什么,但只要它吃东西,自己就得晕一晕。 不过醒来以后的感觉很不错,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直被忽视的姜霆出声了。 “陆决,先出去。” 姜知夏不舍地拽了拽陆决的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大哥……” 她还没能好好和男朋友说说话呢…… 姜霆一看她这副好像自己要拆散她和心爱雄性的样子就恼火,沉下声:“我有事问你。” 姜知夏不情不愿松了手。 陆决犹豫了一下,起身退出去。 房门一关,姜霆缓步走进,坐在了陆决刚才的位置上。 床上的雌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眼神一暗。 对陆决就是不舍又依赖,对他就能怕成这样? 他没说话,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分出一缕精神力缓缓探过去。 姜知夏不解的看他:“大哥,你想问我什么?” 话音刚落,一股饥渴感猛地从脊椎窜上来! 她盯着姜霆,眼睛越来越亮,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雌性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像个看到肉之后馋得咽口水的猫。 姜霆迅速移开目光,将精神力收回来。 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随之消失,姜知夏眨眨眼,恢复清明。 刚才……那是什么? 姜霆垂着眸,控制好蠢蠢欲动的精神力后,将一份纸质报告递给她。 “你知道你二次觉醒了吗?” 姜知夏一怔,随后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惊喜:“真的?我觉醒了?!” 不是女主回归以后才觉醒吗?提前觉醒了?! 她期待地看向数据。 然后笑容僵住了。 “……B级?” 不是说好二次觉醒是S级吗?怎么只有B?! 因为提前觉醒,所以打折了??! 她无语了,沉默了,失望了。 报告从她手里被抽走了。 姜霆语气平缓,低声开口:“数据并不准确,陆决是S级,你能安抚他,证明你的等级最低也有A。” 姜知夏脑袋里打出个问号。 她什么时候安抚陆决了? 姜霆看她一脸困惑,突然想到了什么。 向来寒冽的眸光浮现出一丝兴味,他凝视她。 “姜知夏。” “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安抚雄性吧?” 姜知夏懵懵地“啊”了一声。 安抚雄性……不就是释放精神力吗? 姜霆看她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居然连最基础的雌雄生理知识都不知道? 片刻后,姜知夏满脸通红的抱着光脑,学习这个世界的雌雄生理课。 虚拟屏上,老师用专业的语调,一页页讲解犹如小h书一般的知识。 雌雄结合,精神力传递,深度安抚,缔结契约等等。 姜知夏脸蛋红扑扑的听。 听了一会儿以后,她恍然大悟。 原来雌性的精神力高到一定程度,可以通过体液安抚雄性,同时也会对契合的雄性的精神力,产生依赖和渴望。 简单说,就是雌性的等级越高越馋,而且还很挑,不合口味的精神力会引起雌性的排斥。 姜知夏顶着发热的脸,继续听课。 直到听到高等级雌性精神体的凝结。 “雌性二次觉醒的概率非常低,但二次觉醒之后精神力等级飞跃,就会凝结出精神体,精神体需要喂养,喂养的方式是吸收契合的雄性精神力……” 她回想了一下,瞬间捂脸。 自己的精神体,应该就是小白花,所以小白花喊饿,是馋雄性的精神力了?! 然后昨天,她一个没控制住,吃了陆决一口?! 她红着脸蛋丢开光脑,钻进被窝里疯狂蛄蛹了两下。 啊啊啊啊! 这和刚表完白就对人家上下其手的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门外,姜霆掐着时间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床上鼓成一个小包的雌性。 他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走到床边,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 姜知夏通红的脸露出来,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听明白了吗?” 姜知夏默默点头。 “学会了吗?” 姜知夏用力点头。 姜霆幽幽地看着她,等待她自己反应过来。 果然,反应慢半拍的雌性缓缓抬眸,眼睛一点点睁大,满眼都是震惊。 姜知夏回想起了自己上一次昏迷,以及刚才对姜霆突然冒出来的渴望感。 她声音发颤:“大哥,上次我晕倒,是……” 姜霆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目光极具侵略性的凝视她。 “是我。” 姜知夏脑子里“嗡”的一声。 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变得苍白。 刚才的生理课明明白白讲过,血亲的雌性和雄性,无法感知到彼此的精神力。 所以,姜霆是在上次虫族袭击时,发现了她能感知他的精神力,也发现了——她不是雌后亲生的女儿! 姜知夏惊恐地看着这个眉眼冷峻的男人。 他会怎么对她? 会告诉雌后和陛下这个消息吗? 会比女主更早的,把她从公主的位置上拽下来吗? 姜霆眼睁睁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一怔。 眼底的侵略性瞬间褪去。 他本来是打算趁今天的机会摊牌。 他受够了这个大哥的身份,总要有一天把事情放在明处面对。 可雌性现在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 苍白,恐惧,害怕,绝望。 他后悔了。 是不是不该这么快告诉她? 雌性知道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居然会是这种表现? 是因为她只拿他当大哥吗?还是她无法接受这种身份的转变? 他一直没有点破这件事,就是担心雌性对他太过排斥,害怕从她眼里看到厌恶。 可现在的情况更糟。 姜知夏在害怕。 很害怕。 几乎转眼间,她眼里就有了泪光在闪烁。 姜霆下意识伸手,用掌心捂住她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艰涩:“别怕。” 姜知夏不敢动。 捂着眼睛的手是炙热的,她浑身却越来越冷。 男人一贯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掌心湿润了。 她哭了。 姜霆缓缓松开手,看到那双一直漂亮明媚的眼睛哭得无措又难过。 胸腔的心脏又疼又冷。 她接受不了他。 可以,他早就想到了。 直接拒绝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害怕…… 他用指腹生涩的擦掉那些眼泪,然后面无表情的俯身,学着记忆里雌后的样子把她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拂过她颤抖的后背。 “没事,姜知夏。” “……我还是你的大哥,不用怕。” 姜知夏身体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听到他这句话,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下来。 “……你会一直是我的大哥吗?”她试探着问。 听到雌性哽咽着用哭腔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姜霆咬着牙,一字一句。 “对,永远都是。” 姜知夏闭了闭眼,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 姜霆对她特殊的感情,暂时不会让他把自己是假公主的秘密说出去。 但也只是暂时。 一旦女主出现,姜霆,姜淮,雌后,陛下……所有人都会倒戈。 她必须想办法自保,绝不能落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 姜霆抱着她,感受着怀里雌性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让人发狂的香。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门外,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门缝,冷厉凝视着。 陆决的手攥成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颤抖。 怪不得…… 第42章 有奖励吗 门轻轻合拢。 姜霆一转身,就和门外死死盯着他的少年撞上了。 陆决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姜霆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是听见了什么。 他本身也没想遮掩,淡定的侧身走过,语气平淡,“跟我来。” 陆决执拗的没动,“我要守着公主。” “不想给陆家翻案就站着。”姜霆头也不回,脚步也不停。 陆决牙关一紧。 不要脸的老东西! 他胸口起伏几下,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 只有陆家翻案,他才有在军部往上爬的资格,才能长久留在公主身边。 他跟着姜霆进入会议室。 姜霆坐下,抬手调出一份档案给他看。 档案中记录了短短一周内,狮族金家封闭了所有矿脉产业,元气大损,金家雌主金莎莎激动之下反咬一口,供出主谋,但并没有证据。 陆决看着那个名字,怔了一下。 姜雪。 海兰星领主,当初一锤定音陆家叛国的皇室分支。 他闭了闭眼,一股烦躁从胸腔涌上来。 很明显了,陆家被诬陷,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些矿产,皇室雌性姜雪就是背后主导者。 但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金家,姜雪全身而退。 姜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想给陆家翻案,现在就可以。” 陆决抬眸:“姜雪呢?” 姜霆向后靠进椅背,姿态疏淡,“她是皇室成员,我也是,现在只能到这一步,想查她,等你爬到少尉的位置可以亲自去。” 继续查下去罪魁祸首只能是金家。 包括他在内,谁也没想到皇室雌性会参与叛国案件,所以导致姜雪察觉了陆家被重新调查,直接舍弃了金家来自保。 皇室雌性代表了皇室颜面,他是大皇子,更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这件事,只能陆决自己来。 陆决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脸色难看的咬牙切齿:“皇室成员,你是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安静了下来。 姜霆嗤笑一声:“听到的还挺多。” 陆决眼神冷厉。 他全听见了! 姜霆这个不要脸的! 和公主不是血亲,从小看着公主长大,那些龌龊心思不知道藏了多少年! 怪不得公主要去奴隶场找自己这么个奴隶当侍卫,怪不得每次公主见到他都怕得厉害…… 这老东西还要不要脸?! 姜霆看着这头几乎要扑上来的狼崽,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想揭发?” 陆决恨不得呸他一口。 “你想的美。” 揭发了然后呢?让他光明正大去骚扰公主吗? 姜霆眉梢微挑。 他还真有点期待陆决一个忍不住,直接把自己身世捅出去。 这大哥爱谁做谁做。 要不是刚才雌性怕成那样,他才不会说什么“永远都是大哥”的鬼话。 激将法没成功,他有点失望,不紧不慢:“我可以现在就给陆家翻案,或者继续查。” 陆决咬着牙恶狠狠的下决心:“当然要继续查,我会爬上去的!不止是少尉,我还会更快爬到你的位置。” 对方做到上将的位置只用了两年,他也能! 姜霆并不意外他的选择,也没把这份冒犯放在眼里,淡淡“嗯”了一声。 “给你机会,下个月前线开战,你立个一等功,能有资格做领队,再立几个功,少尉军衔不难。”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些事多简单一样。 说完,挥了挥手:“去准备吧。” 陆决礼都没行,扭头就走。 门“砰”一声摔上。 过了不到十秒,又“哐当”一声被踹开。 陆决黑着脸站在门口:“我测试成绩呢?” 姜霆头都没抬,甩给他一份报告。 “滚。” 陆决扫了一眼报告上鲜红的满分评级,毫不犹豫转身。 门再次被摔得震天响。 姜霆抬眼看了看那扇被又踹又摔、已经有些变形的金属门,气极反笑。 到底是年轻……年轻有什么好的,冲动好事。 寝宫内。 姜知夏装睡,战战兢兢把姜霆哄走,没多久情绪就平复下来了。 她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这可怎么整啊,女主还没出现马甲就掉了! 怎么感觉剧情偏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还有二次觉醒……自己觉醒后只到B级,却能安抚S级雄性,很奇怪。 而且小白花在二次觉醒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这顺序是不是有点乱? 姜知夏越想越糊涂。 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小心翼翼眯开眼睛,然后惊喜的坐起来:“陆决!” 少年看她醒着,立刻乖顺的俯身凑过来,“公主。” 姜霆让他回军部,但他还有件事没确认,忍不住又回来了。 姜知夏面对刚喂饱自己的男朋友,脸色红润起来:“我还以为你回军部了呢。” 陆决站在床边,耳根泛红,眼神飘忽又期待。 “公主,昨天那些话……是真的吗?” 公主说喜欢他,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二次觉醒时精神力波动的原因? 姜知夏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的回答。 “真的。” 想了一下,觉得还不够,凑过去在少年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一脸严肃地重复:“真的,我喜欢你。” 扑面而来的香气和脸上的轻柔触感,激得陆决瞬间红透了脸。 公主真的喜欢他,像做梦一样…… 头顶“唰”地立起两只毛茸茸的狼耳。 姜知夏习惯性想伸手去捏,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生理课上说,雌性抚摸雄性的兽化特征,是表达示爱和深度安抚的暗示…… 深度安抚,不就是为爱鼓掌吗? 她尴尬的蜷缩了一下手指,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对陆决耍了多少流氓。 小流氓满脸窘迫。 陆决等了几秒没等到熟悉的抚摸,低着头主动把耳朵往她手里递。 “公主……”他声线清朗,带着点羞涩,“公主不嫌弃的话,可以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姜知夏本来是不好意思捏的,但都送手里了,干脆慌乱地摸了一下,飞快收回手。 她轻咳一声,语气嗔怪:“什么一直留在身边啊,进了军部,见都见不到。” 陆决立刻抬起头,表情无比真诚。 “我会尽快立功的!立功升职,就可以申请服侍雌主了!” 在军部,缔结契约的雄性可以申请服侍雌性的假期。 公主说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就是缔结契约的意思吧? 他是这么理解的。 姜知夏的脸热的冒烟。 雌主这个称呼,不就是老婆的意思吗? 她磕磕绊绊:“那,那你也得注意安全,别急功近利,很危险的。” “嗯嗯!” 陆决用力点头,大着胆子爬上床,看雌性没有抗拒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眼神陶醉。 他香迷糊了。 姜知夏大大方方趴在男朋友的胸膛前,手指蠢蠢欲动。 该说不说,陆决这个身材……胸肌好结实哦。 嘿嘿嘿。 忽然想起什么,她扒拉着少年的胸口抬起头。 “对了,大哥有没有给你成绩?通过了吗?” 提起姜霆,陆决不高兴地垮了一下脸。 公主明知道那老东西不是皇室血脉,却还是一口一个大哥,没有撕破脸一定是因为公主心软,顾及兄妹情谊。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报告。 姜知夏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哇!满分!陆决你好厉害!” 雌性毫不吝啬地夸奖,陆决耳朵又抖了抖,亮着眼睛,动了动唇,“那……有奖励吗?” 他都快被公主宠坏了,什么都敢讨要。 姜知夏眨眨眼,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让陆决回忆起昨日唇齿相融的感觉,激动的差点把精神力又释放出来。 他连忙压下躁动,控制着不让精神力外溢。 公主刚二次觉醒,不能受太多精神力冲击。 两人在床上黏糊糊地抱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决耳朵一动,判断出是谁,连忙爬下床,规规矩矩站到床边。 门被推开。 姜琳和邬战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看见那个银发罪奴还在房里,兽化特征一览无余,而自家女儿坐在床上,脸颊红扑扑的。 邬战脸一黑,瞪向陆决。 这个奴隶太没规矩了! 女儿还不舒服呢,就急着勾引女儿! 姜琳在他发作之前,先瞪了他一眼。 夏夏对他兴趣正浓呢,这时候捣什么乱? 以女儿之前的作风,越拦着越来劲,还不如别管。 反正一个奴隶,虽然是罪奴,但听说被大儿子弄进军部了,有人管着,怕什么? 邬战接触到雌后的眼神,不甘心地闭上嘴。 姜知夏乖乖喊人:“母亲,父亲!” 一声下来,两人心都化了,哪还顾得上陆决,连忙走过去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二次觉醒后会不会难受。 姜知夏摇摇头:“没什么太大感觉,可能是等级低的原因吧。” 姜琳和邬战同时一噎。 二次觉醒的雌性,哪个不是S级起步? 偏偏女儿…… 怕女儿伤心,他们连忙岔开话题。 “苏家那些产业,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手?” “是啊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尘缔结契约,该定日子了吧?” 姜知夏一愣。 她还没跟陆决解释这事呢。 她下意识看向陆决。 这一眼,直接把邬战看毛了。 他冷着脸,指着陆决语气冷硬:“你,出去。” 女儿提起正夫,居然还要在意一个奴隶的看法?! 陆决表情没什么变化,行礼后安静退了出去。 他虽然不喜欢苏尘,但正夫的位置,他从未肖想过。 至少现在,他配不上。 第43章 剧情不对! 首都星的新闻推送,三公主又一次高悬热榜。 【皇室婚礼筹备中,下月正式与苏家结亲】 这事倒也不算意外,毕竟订婚已经人尽皆知。 可重点是紧挨在公主词条下方的另一则新闻。 【苏家主苏彤薇突发重疾,侧夫侍奴遭遣散,昔日贵族一夜倾颓】 两条新闻并置,这下就对比鲜明了。 民众们唏嘘不已。 “苏彤薇这病得可真不是时候,刚攀上皇室,自己就要倒了?” “可不是,听说苏家产业都被皇室接管了,可惜啊,没福气。” “苏家败落,你们说和公主未婚夫有关系吗?” “嘘……少说两句,那可是公主正夫。” 身材臃肿的苏彤薇,半靠在床头,脸色灰败。 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短短几日就爬满了憔悴的纹路。 她眼睁睁看着苏尘将她那些精心挑选的侧夫、侍奴一个个叫进来,平静地宣布遣散。 她目光怨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也有一些兽夫留下了。 苏尘手中拿着一管不知名药剂,面前跪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兔族雄性——这是苏彤薇最宠爱的兽夫之一,这些年没少欺辱他。 “只剩下你了。” 兔族兽夫吓得浑身颤抖。 其他欺辱过苏尘的那些兽夫,都被灌下药剂,精神力破损后半痴半傻,现在轮到他了! 苏彤薇胸口剧烈起伏,嘶哑着嗓子:“苏尘……你……你敢……” 苏尘像是没听见,弯腰将药剂递到兔族兽夫唇边,声音轻柔:“喝了吧。” 兔族兽夫拼命摇头,仓皇看向苏彤薇,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雌主!雌主救我!我不要喝!” 苏尘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他不听话。 下一秒,他单手掐住对方的下颌,动作利落地将整管药剂灌了进去! “咕……呃啊——!!” 凄厉的尖叫声炸开。 药剂发作,兔族兽夫痛苦地蜷缩在地,四肢抽搐,精神力迅速溃散崩坏。 不过几分钟,他就只剩微弱的呼吸,瘫软在地上不动了。 苏尘将空药剂管随手丢开,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苏彤薇愚蠢无知,因为害怕无法掌控,这些年搜罗来的兽夫等级都不高,这反而方便了他,现在轻而易举就能毁了他们。 他看向床上目眦欲裂的苏彤薇,语气依旧平和,“母亲,这些年‘照顾’我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只剩苏明旭了。” 他微微侧了侧脸,像个征求母亲意见的乖顺儿子。 “您是想和他一起上路,还是儿子先送您?” 苏彤薇浑身发抖,死死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捅死他。 “你……你这个孽种……你怎么不一起去死……!” 苏尘垂下眼睫,轻叹一声。 “那可不行,我是私生子,没有资格和母亲一同上路。” “你——!” 苏彤薇气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绞痛。 她从来不肯承认苏尘是自己的儿子,每次看见他这张脸,就会想起自己当年被苏家当作货物,塞给一个低等雄性缔结契约的耻辱。 所以她把他放在私生子的位置,让他受尽冷眼。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被她视为耻辱的儿子,竟然有这么狠毒的心机和手段! 他杀了苏家同族,毁掉苏家的半数产业,将剩余的全数转移给皇室,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了毒,这几天毒性爆发,半身瘫痪,连下床都做不到! 苏家就要被毁的干干净净了! 苏彤薇颤抖着手指向他,“你不过是仗着公主的势……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苏尘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话这么说也没错,要不是三公主表现出对他的在意,他不可能以“公主正夫”的身份这么迅速搅乱苏家内部,更不可能让其他和苏彤薇交好的贵族忌惮退让。 苏彤薇见他沉默,嗤笑一声,“你就是用这张温顺的脸骗了公主吧?她要是知道你是个心机深沉、手段歹毒的雄性,她还会宠你?” 苏尘抬起眼眸。 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良久,他轻声开口:“这件事,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他不顾苏彤薇的咒骂,转身走出房间。 现在不杀苏彤薇,是为了不牵连公主。 苏彤薇毕竟是登记在册的贵族雌性,真死了是一定会引起审查的。 他最初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给苏彤薇下的毒一查就能查出来。 “公主正夫毒杀雌母”的丑闻,会玷污公主的名声,那样难听的标签,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光脑微微震动。 苏尘低头,看见屏幕上跳出的消息。 【苏尘苏尘!母亲催我定日子了,我先把日子定在下周,时间够不够呀?不够我还可以拖一拖~】 是姜知夏。 苏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回复。 【足够了,多谢公主。】 …… 姜知夏收到消息之后,看了眼新闻。 好家伙……苏尘的动作这么快? 她知道苏家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苏尘动手了,但她不可能同情苏家的,就是有点担心苏尘。 这种极端情况下,他的心理状况可能会更糟。 她得找个时间和苏尘当面谈谈。 侍从小心翼翼捧着件雪白的婚服进来。 “公主,雌后让您看一下婚服,试试看,不合适还能改。” 姜知夏看着礼服发愁。 二次觉醒之后,雌后急着让她和苏尘缔结契约,看她点头定日子了,直接将定制好的礼服送来了。 她叹了口气,接过礼服走进更衣室。 讲真的,裙子是真好看。 丝绸般光滑的缎面,裙摆缀着细碎晶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星辰似的光泽,完全符合皇室公主的身份。 换好礼服出来,对着镜子转了转,裙摆荡开柔软的弧度。 姜知夏遗憾地摸了摸裙摆。 可惜了,她用不上。 婚约是假的,这身华丽的婚服注定只能挂在衣柜里落灰。 “不喜欢?”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姜知夏脊背一僵,转身看去。 姜霆依旧穿着那一身上将制服,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难辨。 姜知夏现在看见他就头皮发麻,努力扯出一个笑:“喜欢啊,挺好看的。” 姜霆没说话,直接朝她走近。 他十分自然地伸手贴上了她的腰。 姜知夏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那双大手微微用力的扣住。 姜知夏懵了,“……大哥?” 不是说好只当大哥吗?这又是在干什么? 姜霆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僵硬,两只手掐着她的腰量了量,语气平淡。 “胖了?” 姜知夏:“……”你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她有些恼怒的拍开那双手,扭着腰从他手底下钻出去:“哦,可能最近吃的多了点。” 还不是因为之前不知道小白花吃什么,它一直喊饿,喊的她食欲大增。 姜霆任由她挣脱,下一秒又伸手把雌性转了半个圈,背对自己,然后微微俯身,贴近她后颈,深深嗅了一下。 在他手底下完全没办法挣扎的姜知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她浑身汗毛倒竖,开口试图提醒他。 “大哥,你怎么来了?” 男人身材高大,站在身后比她高出一大截,神色晦暗地垂着眼:“大哥不能来看你试穿婚服吗?” 镜子里的雌性穿着婚服,好看的要命。 姜知夏无语的瞟了眼镜子。 姜霆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滚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她一定是眼花了,居然从这张冰山脸上看出了委屈?? 姜知夏深吸一口气,赶紧问出了昨天没来得及问的事。 “大哥,陆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她这一问,男人眼底的情绪瞬间冷淡了。 姜霆缓缓直起身,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呵,又是陆决。 片刻后。 姜知夏坐在床边,一脸沉思的翻看着调查资料。 姜霆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长腿交叠,淡淡看着她。 雌性穿着婚服和他近在咫尺,比之前更加清晰的香气飘洒在空气中。 她正在为别的雄性愁得直皱眉头,一会儿咬唇,一会儿叹气的。 心里一股烦躁涌上来。 但他没出声打扰。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姜知夏把他当大哥,但他可没打算在大哥这个位置上待多久。 首先得让雌性对自己没有害怕的情绪。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么怕他? 是因为平时自己太严肃?还是因为那次强吻? 慢慢来,徐徐图之。 他有的是耐心。 姜知夏盯着资料,表面还能绷住,心里却早就震惊的说不出话。 剧情不对啊! 原剧情里一直非常坚定的表达,诬陷陆家的是贵族,和皇室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现在姜霆查出来的结果,是皇室雌性在背后贪污诬陷。 姜知夏一脸凝重。 她终于察觉到,自己之前太过相信原剧情了。 第44章 送你去立功 姜知夏脸上不高兴的神色太明显,偏偏她又不说话。 姜霆观察了半天,只能先开口。 “陆决决定自己查,皇室雌性很难由皇室定罪,就算证据确凿,也不可能公开审判。” 姜知夏深深叹口气。 皇室雌性叛国不可能被公布,尤其这个雌性还是雌后的妹妹,目前陆家虽然可以翻案,但真正的诬陷者不会得到惩罚。 陆决一定是想给家族的人真真正正的报仇。 如果他有了军功之后自己查出证据,皇室就要摆在明面上处理,陆决最多承受一些皇室压力,但陆家的清白能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 她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那他知道诬陷陆家的是皇室,是什么反应呀?” 姜霆眉梢微动,想起了那扇被摔得变形的门。 “他对你是忠诚的。” 这一点他没法反驳,那家伙对姜知夏的忠诚连他都挑不出错。 姜知夏松了口气。 果然,虽然剧情不太准确了,但有些事情没变。 就比如说陆决身上最大的标签:忠诚。 她放下资料,一脸真诚的看向旁边云淡风轻的男人。 “大哥,谢谢你。” 她对姜霆有戒心,不代表分不清好赖。 雌后和陛下一直认为陆决是个普通罪奴,是因为姜霆没告诉他们陆决的身世。 陆决能进军部,是姜霆的功劳。 包括陆家的事,姜霆明明能在查到金家之后叫停,但他没有。 甚至他把这件事,毫无隐瞒的告诉了陆决。 即使陆决可能会对皇室心存怨恨,他也没给陆决穿小鞋。 大哥该说不说,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姜霆眉眼一舒。 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忍着嫉妒没针对那个处处冒犯他的狼崽子。 雌性可算给他好颜色了。 至于其他的…… 陆决成为正式新兵的第三天,收到了上前线的通知。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通知单,坐在宿舍里,一脸沉重。 同一个宿舍的还有三个雄性,都是底层出身,有两个甚至也是奴隶身份。 他们看陆决表情不好,纷纷理解且同情。 刚成为新兵就上战场,肯定是被推出去送命的。 他们几个都没收到通知,唯独陆决收到了。 因为和他还不熟,没人安慰他,只是默默的交换眼神。 陆决抿了抿唇,重重叹了口气。 这一趟要走两个月啊。 要和公主分别两个月啊。 太难了。 姜知夏知道这事,急急忙忙冲进军部。 会客室门一关,她整个人就挂在了少年身上。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陆决红着耳朵托着她坐在沙发上,心里既幸福又有些不真实。 公主对他从来没有对奴隶的感觉,现在也是,好像自己真的是和公主恩爱的正夫。 他用手掌轻轻抚着雌性的后背,低声解释,“军部调令,我会尽快立功,早点回来的。” 姜知夏就算舍不得,也不可能说出什么不让他走的话,软软的趴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 “这么快?!” 陆决点头,眼睛里满是不舍。 姜知夏十分担忧,捧着他的脸认真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立不了功不要紧,千万不能没了命,听到没有?” “听到了,”陆决享受着她的亲近,乖乖答应,“公主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姜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 “我二次觉醒之后,精神体有点特殊。” 她把小白花的情况说了一遍。 陆决听得也有些困惑。 “雌性凝结精神体之后,是会成为实质的,而不是在雌性体内,”他思索着说,“公主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姜知夏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小白花只在梦里出现,饿狠了才会在她清醒时从意识里晃一下。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她局促地拉了拉少年的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现在先喂我一口?” 小白花从一个变成七个,数量上来了,对精神力的需求也多了,这才三天过去,小白花隐约又有点饿了。 陆决喉结滚动,心跳加速。 雌性的精神体是很挑剔的,如果公主喜欢他的精神力,就说明他和公主的契合度很高。 他红着脸,主动释放出精神力。 姜知夏立刻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力量一点点的钻进身体里,她舒畅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 “真好……” 陆决看着她餍足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 但随即他又担忧起来。 照这样下去,他岂不是不能长久的离开了? 虽然公主马上要和正夫缔结契约了,但苏尘……嘶,不是他偏见,那家伙真的太弱了,公主的精神体够呛喜欢他。 他眼巴巴的问:“我要离开两个月,公主怎么办?” 姜知夏窝在他怀里,想了想,说:“应该没事,不是有专供雌性的抑制剂吗?” 是的,雌性也有抑制剂。 但基本没人用。 因为雌性身边不缺雄性。 姜知夏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等你,你要平安回来啊。” 陆决心里又暖又酸。 他何德何能,能被公主这样对待。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姜知夏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扑腾出来。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不想让你误会。” 她在陆决困惑的眼神中认真解释,“我和苏尘,其实是假装订婚,我只是在帮他,不是真的要和他缔结契约。” 陆决一怔,眼睛陡然睁大。 ……什么? 那时候他嫉妒的要死的那个未婚夫,居然是假的? 不,现在他关心的不是这个……公主居然在和他解释! 哪怕是缔结契约的正夫,也很少会有雌性会去费心解释这种事情,而自己,连做公主侧夫都是奢望…… 姜知夏看他呆愣愣的样子乖得不行,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清楚了吗?明白了吗?你不要误会啊。” 虽然在这个世界她可以合理合法拥有很多老公,但她和苏尘是清白的,这事可不能瞒着,让他多想。 陆决被唇上的轻柔触感,激得回了神,“明,明白了……” 他眼神炙热,喉结滚动了一下。 “公主……可以多给一点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青涩又渴望。 姜知夏笑了,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上次是她因为精神体饿坏了有些着急,这次却是陆决失控。 想到要分别两个月,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不舍和占有欲。 良久后,姜知夏捂着微肿的唇回到宫殿。 陆决一脸好心情的回到宿舍。 同宿舍的三个雄性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送命还这么高兴? 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当晚,陆决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公主对他,真的很特别。 可兴奋过后,担忧又慢慢浮上来。 他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公主虽然说可以用抑制剂,雌性抑制剂也确实比雄性的温和许多,但毕竟也是药物。 公主使用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他压根没考虑过给公主精神体喂养过一次的姜霆。 前线开战,主帅怎么可能不随舰队出发? 姜霆一定会去。 第二天清晨,舰队准时出发。 陆决随着大部队登上战舰,在指定位置坐下。 舷窗外,首都星的轮廓越来越小。 一小时后,负责分发装备的士兵走进舱室,一边发放物资一边说:“这次是和联邦在边界的防御战,规模不大,主帅不随行,各小队听从少尉指挥就行。” 陆决一顿,缓缓抬头:“等一下,主帅……不跟来?” “是啊,”士兵奇怪地看他一眼,“上将在皇宫有皇室事物处理,这种小规模冲突用不着上将亲自随舰。” 陆决:“……” 几秒后,新兵队伍中爆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姜霆!不要脸的老东西!!!” 旁边几个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扑上来捂他的嘴,“你疯了?!敢骂上将?!” “快快快!把他嘴捂上!别连累咱们队一会儿受罚!” 陆决被按在座位上,气红了眼睛。 同一时间,姜霆看着光屏上舰队起程的汇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不是要立功吗? 送你去。 把那只得宠的狼崽子支走两个月,大殿下心情非常好。 下一步……该试着让雌性和自己多接触接触了。 总怕他像什么样子? 想起姜知夏每次见到自己时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他极淡地勾了下唇角。 光脑就在这时亮了起来。 姜霆垂眸看了一眼,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苏尘在搞什么? …… 姜知夏抱着光脑窝在床上,和小姐妹聊天。 陈莉:【东区新开了游乐场!听说特别好玩!公主去不去?】 姜知夏:【唉,婉拒了姐妹,我刚二次觉醒,被扣在皇宫里了,等和正夫正式缔结契约才放我出去。】 雌后和陛下担心她因为二次觉醒的等级低心情不好,怕她闹脾气直接离家出走,不许她出皇宫。 就连想溜出去和苏尘见个面都难。 苏尘也很奇怪,苏家所有的产业几乎都移权给了皇室,她想问问怎么回事,他却一直回避。 陈莉:【二次觉醒?!公主你二次觉醒了?!】 紧接着是一个撒花庆祝表情包。 姜知夏好笑地回复:【别高兴太早,我只觉醒到B级。】 对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怪不得皇室没公布消息呢,原来是公主不好意思了呀。】 姜知夏噗嗤笑出声。 和陈莉混熟后,这小甜妹说话真是越来越直接了。 她发过去一个“捶你”的表情包。 陈莉很快又发来一条:【不过你别难过,过两天雌后应该就不会扣着你了。】 【我刚看到你未婚夫的研究室出了问题,他被药物损伤了精神力,测试结果等级只有D级了,雌后肯定不会让这样的雄性做你正夫的。】 姜知夏盯着那行字,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卷 第45章 谁是养子? 同样收到消息的雌后和陛下,愁得说不出话。 女儿的眼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有一个白知遇,仗着女儿喜欢,到处嘚瑟,还把女儿的真心不当回事。 后有一个苏尘,本来从各方面看都不错,顶多就是家世不太好,精神力虽然不高却和女儿也算般配。 没想到,眼看要缔结契约了,苏家家主病危,苏尘本人在研究院进行研究时,失误下被药物损伤了精神力,直接从A跌到了D! 这可怎么整! 粉色悬浮车撕裂夜色,从皇宫疾驰而出。 驾驶座上坐着姜霆,一道冷光打下,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姜知夏在旁边用光脑联系苏尘,想问问他在哪儿,但对方除了最开始给她回了一句“我没事,公主不必担心”,再没有给她回复过。 她咬了咬唇,眼睛里满是担忧。 姜霆侧目看她一眼,内心幽幽叹口气。 刚把一个陆决送走,现在大半夜又要拉着雌性去找她的未婚夫。 姜知夏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她本来是打算自己溜出来的。 悬浮车都启动到一半了,车窗被敲响。 姜霆站在车外,眉梢微挑:“去哪儿?” 她支支吾吾说想去看苏尘。 姜霆沉默了三秒,拉开副驾门坐进来:“我送你。” 于是,两人一起出发了。 悬浮车在苏家大门前缓缓降落。 姜霆抬了抬下巴:“他的定位在这儿。” 苏尘刚发送了解除婚约的申请,只要他想,解锁权限用光脑进行定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姜知夏:……大哥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变态。 她从悬浮车上跳下去,推开苏家的大门。 一路往里走,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苏家几乎空了。 姜霆带着她往宅院深处走去,在一扇透出灯光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姜霆声音平淡,“他在里面,我去看一眼苏家家主的情况,你去吧。” 他体贴地给了她和未婚夫相处的空间。 姜知夏感激地看他一眼,推门进去。 苏尘并不是没有回复姜知夏。 而是他没力气了。 如何精准地把控药剂剂量,让自己的精神力跌落到什么程度,又不至于当场暴毙,他都提前算好了。 服下药剂后,精神力像被撕裂一样,寸寸崩断。 他在实验室等最痛苦的阶段过去,才勉强爬起来,将检测报告公之于众,发送给皇室后提出解除婚约。 ……不甘心啊。 如果他的出身没那么肮脏,家族没那么不堪,然后能遇到公主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精神力破损的疼痛让他神经麻木,意识断断续续。 他被研究院的人送回苏家,已经躺了一整天。 苏家都被他挖空了,苏彤薇自身难保,仆从早已遣散,偌大的苏家空空荡荡。 他半合着眼,视野逐渐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清淡的、像春日初绽的花一样——是公主身上的味道。 幻觉吗? “苏尘?苏尘你还好吗?” 姜知夏蹲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心往下沉。 “我,我联系治疗师过来!” 光脑刚举起,就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按住。 她低头,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苏尘的瞳孔有些涣散,视线艰难地凝聚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苏尘并没有清醒过来,才听见他沙哑的声音。 “公主,怎么会在这儿?” “我听说你出事了,就立马赶来了,”姜知夏皱眉,“你怎么回事?做研究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样?除了精神力还有没有别的伤?”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苏尘却只是盯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会立马赶来看他? 为什么会在乎他这个假未婚夫的死活? 为什么现在要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总让他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总让他贪心。 苏尘的视线描摹着她的眉眼,像要将这张脸刻进最后清醒的记忆里。 姜知夏被他问得一愣,急道:“什么为什么?你先别说话了,我先叫治疗师!” 她去掰对方压着光脑的手。 苏尘手上微微用了几分力,“不用叫……我就是治疗师,我很清楚,已经没用了。” 姜知夏动作僵住。 她缓缓抬眼,看向苏尘平静得过分的脸,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是你自己故意做的?” 苏尘没说话,只是半合着眼,默认了。 姜知夏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苏尘唇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样解除婚约,就不会牵扯到公主了。” 姜知夏呼吸一滞。 这踏马是什么荒唐的理由! 解除个婚约,哪用得着他把精神力从A毁到D?! 对雄性兽人来说,精神力是多重要的存在! 他居然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姜知夏震惊的说不出话。 是她低估了他的心理问题,这个男人温柔的表象下实在太决绝了。 苏尘听到她的沉默,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 他不想再装了。 让公主看清自己这身温和皮囊下多么扭曲不堪,也无所谓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他很不放心。 不知道现在说,公主还愿不愿意听。 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姜知夏伸手扶住他。 她看到现在的苏尘,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她该怎么救他? 苏尘靠在那里,苍白着脸,习惯性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公主既然来了,一定还认为我是朋友,对吗?” 姜知夏点头:“当然。” “那在您……讨厌我之前,我想和您说一件事。” 姜知夏还没理解“讨厌”是从哪儿来的,就听见他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公主,离您的大哥姜霆,远一点。” 姜知夏:“……啊?” 苏尘见她没反应,以为她不相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他对您……他是您的兄长,你们是血亲,但他对您心思龌龊,我亲眼见过他对您做了身为兄长不该做的事!” 姜知夏:“……” 不用说了,这事她已经知道了。 不过……苏尘是怎么知道的? 她心里困惑,但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看着苏尘虚弱的样子,有点着急:“你别担心我了,你都这样了……苏家的产业都在我手里好好放着,你快点好起来,我都还给你,精神力损伤没办法挽回,但那些产业——” “那些东西,”苏尘摇摇头,无奈地打断她,“那些东西,我都不想要,如果公主不嫌弃,您就收下。” 他抬起眼,目光认真而恳切:“只是您一定要看在我没伤害过您的份儿上,一定要相信我,和您的大哥保持距离,他很危险。” 姜知夏刚想说什么,眼睛往他身后飘忽了一下。 她瞬间表情古怪,诺诺道:“你,你别说了,先休息……” 苏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急得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您一定要相信我,他作为您的亲哥哥,却对您心怀不轨!他就是个咳咳,就是个变态!” 姜知夏眼眸乱颤,尴尬的脚趾抓地,急得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 苏尘还要继续说,身后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姜霆倚在门框上,姿态闲适的缓步走进来,侧目看他。 “我是变态?那你呢?” 苏尘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收敛情绪,抬起眼眸无所畏惧地回视他,咬牙切齿。 “我说错了吗?公主的亲哥哥,大殿下?” 姜知夏尴尬地杵在两人中间,头皮发麻。 嘶……就说不能背后嘀咕人吧! 你看看,直接被抓包了! 她刚想着该怎么打圆场,突然听见姜霆平静的声音。 “我可不是她亲哥哥。” 姜知夏头皮一炸,猛地扭头看向姜霆! 不是说好这事谁也不告诉吗?! 他想干什么?要把她假公主的身份捅出去?! 她惊恐地看向姜霆。 姜霆正用凉薄的视线审视着苏尘。 “我是皇室养子,但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会以她为先,你呢?公主正夫的位置,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吗?” 姜知夏整个人一怔:“……?” 什么? 谁是养子? 姜霆是什么子? 她震惊地看着姜霆,眼睛都瞪圆了。 姜霆接触到她震惊到近乎呆滞的目光,微微蹙眉。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上次他明明已经摊牌了。 雌性现在这副“天塌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着,一个震惊茫然,一个困惑不解。 第一卷 第46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知夏简直是五雷轰顶! 原来是这样! 假的不止她一个,姜霆也是假皇子! 啊啊啊怪不得姜霆察觉到她对他精神力有反应,却一直没说! 所以……上次他那么坦然承认喂饱自己的精神体,是在告诉自己——他不是皇室血脉! 她的马甲没掉! 同样怔住的还有苏尘。 他眼中闪过震惊,求证的看向姜知夏。 公主知不知道这件事? 然而姜知夏已经迅速把震惊的表情一收,绷着小脸对着他连连点头。 “啊对对对,大哥是养子,你放心,大哥不是什么……变态。” 刚才没控制住表情,假皇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绷住绷住,马甲失而复得,不能再掉了! 苏尘闻言,眼尾微垂,“公主……一直都知道吗?” 姜知夏瞟了一眼姜霆探究的目光,重重点头:“对,我知道。” 苏尘指尖用力攥紧,声音低弱带着涩意:“那公主,喜欢他吗?” “是公主同意,他才敢在您昏迷时,亲吻您的吗?” 回想着那天,姜霆当着他的面亲吻昏迷的公主,他都恨不得把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撕碎! 姜知夏:“……?” 还有这回事? 她眨眨眼,缓缓将目光移到姜霆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上。 哦……原来除了强吻那次,这男人还占过她一次便宜啊。 原来上次小白花,是这么被他喂饱的啊。 她有些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淡漠的男人迎着她的目光,半点都不心虚,眼底甚至还极快的划过一丝笑意。 苏尘把他们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语气颓然,“原来是公主喜欢的……是我多事了。” 说完,他一头栽在床上,晕了。 姜知夏:“……” 姜霆挑眉:“送进皇宫?” …… 皇宫内,雌后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邬战在旁边伺候着给她递水。 雌后烦躁地一把推开他,抬起头问:“确定损伤严重?” 站在面前的治疗师躬身,无奈说:“公主未婚夫的确精神力受损严重,鹿族本来精神力就不强大,现在更是……” 邬战听的唏嘘,嘀咕一句:“那不就是废人了吗?” 雌后正烦着呢,听他这么说,猛地伸手揪住他耳朵:“你还说呢?!你女儿现在还围着个废人转呢!你说这契约是缔结还是不缔结?婚约该怎么办?!” 邬战龇牙咧嘴地护着耳朵:“退退退!立马退!给女儿挑更好的!” 雌后撒开手,重重叹口气。 说得容易。 女儿对喜欢的雄性有多执着,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白知遇那会儿闹成什么样,现在又对苏尘这么上心,万一她非要苏尘做正夫怎么办? ……要不好好说说,女儿如果非要这个苏尘,就让他做个侧夫? 姜知夏正捧着苏尘的检测报告仔细看。 之前苏尘的精神力就因为长期电击虐待,已经有所破损了,现在又因为药物的冲击,精神力的波动几乎荡然无存。 D级雄性,几乎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治疗师也明确说了:无力回天,就目前帝国的科研水平来说,不可能恢复了。 姜知夏放下报告,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的苏尘,幽幽叹口气。 剧情又偏了。 原剧情里,苏尘的精神力可没破损到这种程度,不然他怎么能进军部做治疗师? 房门被轻轻推开。 姜知夏扭过头,眉毛惊讶的挑了一下。 姜霆一反常态换下了上将军服,穿了一身简约常服,修身的黑色紧身衣扎了一根银色皮带,勾勒的腰是腰腿是腿,整个人冷冽的气场都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禁欲感。 他走进来,蹙着眉看她:“你该去休息了。” 连夜跑出去把苏尘接回皇宫,她到现在都没闭过眼。 姜知夏还真是对谁都这么上心。 姜知夏也确实有些困了,收回目光“哦”了一声,乖乖跟着姜霆出去。 她跟在男人身后,一眼又一眼地偷瞄。 啧啧,大哥这个身高腿长,宽肩窄腰…… 是真帅啊。 姜霆把她塞进卧室,盯着她上床睡觉。 房门一关,他掏出光脑。 修长的手指在虚拟屏上滑动,扒拉出一家雄性时装店,面无表情地打赏了一万金币。 这是首都星有名的店铺,专门为雄性提供能吸引雌性目光的服饰搭配。 刚才雌性偷瞄的小眼神,他可没错过。 效果不错,值这个价。 他丝毫不管这家服装店的店主收到大殿下实名打赏之后,是如何惊恐的反复确认了三遍打赏人ID,战战兢兢盯着那一万金币的打赏发呆。 姜知夏趴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呜呜,太好了,马甲还在。 只要姜霆不知道她是假公主,就不存在他把自己从公主位置上拽下来这回事。 这段时间可吓死她了! 心里最大的石头落了地,几秒钟就睡的天昏地暗。 一觉睡醒,她又去看了看苏尘。 人还晕着,不过呼吸平稳了许多。 虽然她对于苏尘这种自残行为一百万分的不赞同,却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 可正因为这份好意,苏尘很可能被彻底毁了。 姜知夏看着昏迷不醒的苏尘,心里很愧疚。 她的本意是想让苏尘远离女主,最好能站在自己这边,好在以后和女主对抗时有点底气。 按照原剧情,苏尘再怎么样也是帝国第一治疗师,在军部都赫赫有名,后来和女主一起研制的抑制剂,更是造福了整个兽人社会。 可现在因为一个婚约,他可能什么都不是了。 她垂头丧气地给苏尘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 苏尘昏睡了一整天,雌后有点着急了,特意找女儿谈心。 “夏夏,你跟母亲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苏尘?” 姜知夏看着雌后忧心忡忡的眼神,知道以苏尘现在的处境,自己要是说不喜欢,他就什么都没了。 她冲雌后撒娇:“母亲,就先把仪式暂时延后吧,好不好?” 雌后一脸“我就知道”,顶着冷艳的眉眼苦口婆心劝她,“女儿,你要是实在喜欢,给他个侧夫的位置就可以了,正夫咱们重新选,母亲给你挑个更好的,行不行?” 姜知夏执拗地摇头:“等人醒了再说。” 她手里还攥着人家“嫁妆”呢,必须等苏尘自己醒了做决定。 雌后还想劝什么,姜知夏眨巴着眼睛给她放大招。 “要不让白知遇做正夫?” 雌后表情一收,冷着脸加快语速:“等!咱们等!等苏尘醒了再说!” 可别闹了。 给女儿选正夫,为的是伺候女儿、保护女儿,哪怕苏尘是个废人,好歹性格温顺,也能用。 可那个孔雀族,女儿之前是怎么为了他伏低做小、在家里闹的天翻地覆,她还历历在目呢! 白知遇休想进皇室的门! 雌后说完,生怕女儿再像以前一样拉着她诉说多么多么喜欢白知遇,扭头就走,脚步生风。 姜知夏忍笑看着雌后离开。 白知遇的存在,真是拉低了雌后对她正夫的期待值。 想想也是,之前因为一个白知遇,原主快把全家闹腾死了,雌后和陛下拿她没办法,姜霆最多也只能关她两天禁闭,二哥姜淮更不用说,为了哄她开心,都要去给白知遇的生日宴捧场。 哎?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二哥? 姜淮这一个月过得相当煎熬。 他刚从边境星域回皇宫,累得炸毛,还没等歇口气,侍从就窜过来通知他。 “二殿下,大殿下在书房等您汇报。” 姜淮哀嚎一声,拐了个弯去见大哥。 书房门打开,他一只脚踏进来,愣了一下,默默把脚缩回去。 他看着里面穿着最新潮流款服装的男人,扭头往外看了看,又把脑袋扭回来。 ……这里是皇宫吧? 卧槽!?这个男人是大哥? 姜霆已经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进。” 姜淮听到熟悉的冰冷语调,茫然抓了抓头发,一脸纳闷地进来。 “大哥,你退休了?” 大哥那身上将军服不是焊在身上的吗? 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姜霆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查得怎么样?” 说起正事,姜淮一秒严肃:“查到了,的确是有人蓄意接近妹妹,而且准确从妹妹身边的人下了手。” 他点开光脑,把资料发给姜霆。 姜霆坐到书桌后,将资料展开,虚拟屏上浮现出复杂的交易网络和通讯记录。 姜淮继续说:“本来以为是虫族那边蠢到在黑市光明正大购买皇室信息,结果查下去才发现不是虫族,是联邦那边的动静。” “而且那条收购皇室成员行踪的信息,只有曾雯雯能看见,曾雯雯也招了,黑市的交易渠道是有人主动给她的。” 姜霆翻看着资料,没说话。 姜淮连轴转了一个月,累得不行,打了个哈欠,“黑市那边被父亲砸的差不多了,线索断在了联邦那边,剩下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歇会儿,太困。” 他刚转身,就被叫住。 “等等。” 姜淮回头,看见自家大哥神色犹豫,张了张嘴。 “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姜淮:“……” 大哥你别这样,都给我吓精神了。 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卷 第47章 怪我打扰你们? 累成狗的二殿下,被自己的大哥和妹妹震惊到了。 先抛开大哥突然孔雀开屏一样开始在意穿着不说(其实抛不开,是他根本不敢问)。 就说妹妹,好不容易二次觉醒了,未婚夫又出事了。 D级?! 姜淮惆怅。 他凝视着正坐在床边自家妹妹,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鹿族雄性。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妹妹,你这个眼光啊……” 姜知夏撑着下巴对着床上昏迷的男人发呆。 听到他的话,她嘴角一抽,“二哥,你别念叨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姜淮已经是第八次吐槽这句话了。 在姜淮第不知道多少次重重叹气之后,姜知夏忍不住轻轻踢了踢他,“你不是累了吗?去休息啊。” 姜淮目光幽幽。 他确实累得不行,但看着床上躺着的苏尘,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要不……哥给你把白知遇绑来吧?” 这还不如白知遇呢! D级?!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姜知夏:“……”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二哥,“二哥,你再提白知遇,我就去告诉母亲,说你怂恿我继续追他。” 姜淮立刻举手求饶:“别别别!我错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雌后有多讨厌白知遇他比谁都清楚。 姜知夏看着他憔悴的脸色,好心劝道:“你快去休息吧,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姜淮也确实撑不住了,站起来,语重心长地拍拍妹妹的肩膀。 “妹妹啊,你要是实在喜欢他,最多做个侧夫,先不说他精神力破损成这样,皇室雌性的正夫怎么也得是一等贵族出身,苏家现在都……唉。” 他摇摇头,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姜知夏眨巴眨巴眼,没把二哥的话当回事。 她只是拖着日子,等苏尘醒来好好和他聊聊。 但苏尘就是不醒。 已经两天了。 姜知夏重新在床边坐下,撑着下巴叹气。 这两天里,苏家几乎完全垮了。 苏彤薇病重,身边无人照顾,被雌性保护机构接走了。 雌性保护机构嘛,字面意思,是帝国为了保障雌性基础权益设立的机构,每个星域都有。 不过苏彤薇只是个C级雌性,又没了家族撑腰,被接走后听说半身不遂也说不了话,目前……大概就是在等死。 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苏彤薇的病重肯定和苏尘有关。 但她不知道,苏尘在搞垮苏家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她伸出手,轻轻替苏尘撩开额前一缕碎发,低声喃喃:“苏尘,我很佩服你……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 她真的很佩服苏尘,有报仇的勇气和耐心,不像自己,上辈子窝窝囊囊受了一顿气,最后猝死了。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姜知夏扭头,看见姜霆站在门外。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墨蓝色的丝质衬衫,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衬得腿又长又直。 姜知夏的小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大哥身上溜了一圈。 这两天大哥不知道怎么了,天天穿的跟男模似的…… 姜霆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出来。 姜知夏困惑地起身,跟着他走到门外。 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苏尘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 走廊里,姜知夏有点不好意思直视姜霆。 本来知道自己马甲没掉,她面对姜霆完全可以理直气壮了,但姜霆这两天十分不对劲。 一个身材顶级、脸又好看的男模……啊呸,男人天天在你面前晃,你能忍得住不看吗?! 她反正忍不了。 所以她每次看到姜霆,眼神都忍不住飘忽。 姜霆很满意她这种反应,看着她躲闪的小眼神,心里衡量着:果然是自己穿军服太凶了。 “大哥,怎么了?”姜知夏小声问。 姜霆神色淡淡:“舰队到达星域,你可以和陆决通话了。” 姜知夏眼睛一亮:“是通过军部联络吗?” “嗯。” 按理说军部雄性是可以佩戴光脑的,但陆决是罪奴身份,上战场不可能给他配备个人通讯设备,所以对外联络都只能通过军部官方通道,并且需要上级批准。 姜霆看着姜知夏眼里的喜悦,眸色深了深。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书房。 …… 陆决正压着对公主的思念,刚整理完自己的装备。 少尉突然走过来,扫视一圈:“哪个是陆决?” 陆决举手:“报告,是我。” 少尉看他一眼:“上将要和你通话,跟我来。” 陆决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姜霆绝对不可能主动找他。 那要和他通话的,一定是公主! 他强压着激动,跟着少尉走向主驾驶室。 少尉把他带进去后就退出去了。 陆决看着屏幕上缓缓亮起的画面,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公主!” 屏幕里的姜知夏头发松松披在肩上,笑得眉眼弯弯:“陆决!” 陆决喉结滚动,盯着屏幕里的雌性,声音有点哑:“公主,我好想你。” 这才分开几天,他已经觉得像过了几百年一样。 姜知夏耳根微红,“这才几天呀,还有一个多月呢。” “不会很久的,”陆决摇头,认真地说,“我打探过了,这次联邦那边的入侵队伍不强,我们这边准备充分,最多一个月就能返程。”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一定可以立功的。” 姜知夏有些羞涩地低头,余光偷偷往旁边瞟。 在屏幕照不到的地方,姜霆正坐在书桌后,定定地看着她。 姜知夏:“……” 我和男朋友打视频,大哥你不该回避一下吗? 姜霆八风不动,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存在感极强。 姜知夏无奈地撇撇嘴。 行,想看是吧?大大方方给你看! 她干脆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对屏幕里的陆决软声软气:“我也好想你,开战之后你一定要小心,别为了立功莽撞,知道吗?” 陆决耳朵通红,连连点头:“嗯!我一定小心,尽快平安回去。” 姜知夏旁若无人地继续说:“这一个多月,除了你们开战的时候,其他时间我会尽量挑不打扰的时间段给你打一次通讯,你要给我报平安,让我知道你没事。” 反正有姜霆在,军方通讯权限随便用。 陆决乖乖应下:“好的公主!” 他还想问问公主这几天过得好不好,二次觉醒后有没有不舒服。 话还没出口,另一个身影挤进了画面。 他瞬间黑了脸。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穿得花枝招展、明显在公主面前刷存在感的男人,一口牙差点咬碎了。 姜霆! 就是这家伙故意把自己丢开,现在又故意在自己面前靠近公主! 心机深重的雄性! 而屏幕这头,姜知夏感受着姜霆靠近,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屏幕里传来陆决咬牙切齿的声音:“上将,您很闲吗?” 姜霆抬眸,淡淡瞥了屏幕一眼:“确实没你忙。” “上将,我和公主通讯,你不该回避一下吗?” “军部通讯,我在旁监督,有问题?” “你——”陆决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姜知夏赶紧转移话题,打断两人,“陆决,那边什么时候开战啊?” 陆决神色稍缓,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恼火,“还不确定,要侦察,公主放心吧。” 军服频道有固定的通讯时间,说不了几句话,两人就挂断了。 陆决不舍地看着光屏关闭,握紧拳头转身。 姜霆玩心眼,以为自己不会玩吗? 等着吧,回去了要那家伙好看! 视频通话一挂断,姜知夏立刻幽怨地转头瞪向姜霆。 他微微垂眸,迎上她的目光,声音低沉:“怪我打扰你们?”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知夏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鼓着脸扭过头去,小声嘟囔:“没有……” 我怪你有什么用,反正军方通讯捏在你手里。 这句话她虽然没说出口,但姜霆敏锐的看出来了。 他好笑,自己都多大方了,主动让她和陆决能通讯,雌性还不买账。 他干脆换了个话题,问:“和苏尘的仪式,要延后到什么时候?” 姜知夏听他问起这个,惆怅的摇摇头,“等人醒了再说吧。” 姜霆沉默不语。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姜知夏居然这么心软。 她任由苏尘利用“公主正夫”的身份在苏家动作,苏彤薇的那些兽夫,一部分被遣散,还有一部分下场惨烈,死状诡异。 这些他早就查清楚了,只是还没告诉雌性。 但直觉告诉他,就算他告诉姜知夏苏尘的那些阴暗手段,她也不会在意。 回想起曾经她对喜欢的雄性有多上心,为了白知遇能闹得整个皇宫鸡犬不宁,再看看现在她对陆决和苏尘的态度…… 姜霆的目光变得幽深。 姜知夏让他看得脊骨发痒,不自然地往后挪了几步,“那什么……大哥,我先走了。” 姜霆没拦她,看着她快速转身离开。 不能着急,好不容易这几天不怕他了,他还有时间,慢慢来。 姜知夏溜溜达达地往皇宫医疗区走。 小白花又开始有饿肚子的迹象了,虽然还不是太严重,但得提前准备好抑制剂。 第一卷 第48章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姜知夏抱着抑制剂从皇宫医疗室离开。 治疗师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 雌性抑制剂在帝国几乎是个摆设,哪个雌性身边不是雄性环绕,公主要这个干嘛? 再说,公主不是只觉醒了B级吗? 连精神体都没有,怎么还用抑制剂? 三公主想做什么可轮不到别人多嘴,他摇摇头,继续自己手里的事。 没过几分钟,医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治疗师回头一看,连忙行礼:“大殿下。” 姜霆微微颔首,“查到了吗?” 自从意识到姜知夏身上的香气特殊之后,他就让最顶尖的治疗师都去查找有关资料,可惜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查到。 治疗师谨慎回答:“大殿下,就目前出现的所有案例,高等级雌性除了精神力和体液安抚之外,不会有其他安抚方式。” “就算是最高等级的SS级雌性,也只会通过这两种方式安抚雄性……也不排除等级更高会出现别的方式,但帝国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SSS级雌性。” 姜霆点点头,正要离开,却听见治疗师犹豫着汇报。 “对了大殿下,公主殿下取走了一支雌性抑制剂。” 姜霆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 “就刚才。” 姜霆眼神微沉,转身快步离开。 …… 姜知夏看着手里那管透明药剂,点开光脑搜索使用方法。 仔细看完说明,确实像治疗师说的,雌性抑制剂非常温和,基本对人体无害。 她撸起袖子,将抑制剂的针头消毒过后,扎进手臂。 “嘶——” 就是扎针有点疼。 她微微蹙眉,将冰凉的液体推入体内。 注射完毕,仔细感受了一下。 嗯,安分了。 自从小白花变成七个,她对精神体的感知更加清晰,那些隐约有些躁动的小白花们逐渐平静,散发着懒洋洋的信号。 姜知夏揉揉被扎疼的手臂,放下袖子,去看看苏尘有没有醒。 苏尘依旧昏迷着。 姜知夏刚在床边坐下,突然感到一阵头晕。 一股疲惫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眨了眨眼,回忆起姜霆使用抑制剂后困倦的模样,以为是抑制剂的副作用。 “不是说雌性抑制剂很温和吗?怎么也有副作用……” 嘀咕这么一句的功夫,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 她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片刻后,床上的男人猛地一颤。 “嗯……” 苏尘被突如其来的舒畅感激得喟叹了一声,才缓缓睁开眼。 这里是,皇宫? 刚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紧紧裹着。 低头一看,才发现公主正趴在床边沉睡,自己的手被她紧握着。 公主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他昏迷了多久? 没等他想明白,突然瞳孔一颤。 整个房间里,飘洒着浓烈的香气,一股温暖又汹涌的力量,正顺着和公主的掌心,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那些几乎溃散的精神力,迅速被这股力量疯狂地梳理,安抚! 苏尘完全清醒了。 精神力严重破损的状态下,他根本控制不了这个过程,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被一点点抚平净化。 然后,他震惊地发现—— 他的精神力,正在被修复! 虽然修复的速度极其缓慢,但那种破损处被填补的感觉,十分清晰! 这怎么可能?! 帝国历史上,从没有雌性能修复破损的精神力! 他快被这种既痛苦又极致欢愉的感觉折磨疯了,闭上眼睛,死死捂着嘴才没呻吟出声。 姜知夏对此一无所知,抓着他的手睡得不省人事。 过了许久,体内的动荡才逐渐平息。 苏尘睁开眼,出了一身的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公主已经松开了他。 艰难地撑起身体,轻轻替公主整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照在雌性白皙细嫩的脸上,她依旧沉睡着。 苏尘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震惊和困惑。 这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头,不经意瞥了眼旁边,一怔。 床尾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身影。 姜霆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床边的雌性。 他原本是担心姜知夏擅自摄入抑制剂,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没想到,却被他看到这一幕。 他能感知到苏尘精神力的波动。 从没有雌性能做到将破损的精神力修复。 就像从没有雌性能安抚他一样。 姜知夏身上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姜知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昏暗的房间里。 嗯?天怎么黑了? 她不是在苏尘房间睡着的吗? “醒了?” 身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扭头,这才发现姜霆隐在黑暗中,坐在床边。 扫视了一眼四周,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看上去好像是大哥的房间。 “大、大哥?”她有些懵,“我怎么在这儿?” “你睡着了,我抱你回来的。” 姜知夏“哦”了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不好意思啊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话还没说完,双手被轻轻按住。 姜霆的手很大很稳,一只手就轻松包裹住了她的双手。 “别急,你睡着的时候,苏尘醒了。” 苏尘醒了?! 姜知夏嘴角刚上扬,就听见他又说。 “他的精神力出现了修复迹象。” 她的动作顿住。 修复迹象? 她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去感受小白花。 果不其然,小白花们精神抖擞,一个个都散发着“吃得好饱好满足”的信号。 姜知夏:“……” 所以抑制剂根本没起作用,小白花被苏尘喂饱了。 不是说精神体很挑的吗?怎么谁的精神力都吃啊! 最重要的是,小白花还有这本事! 她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真的是小白花的功劳,那她不就能修复苏尘的精神力了? 但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旁边还杵着个人呢。 她压下情绪,露出困惑的表情。 “什么修复?他的精神力不是已经没办法了吗?”她说着就要起身,“我去看看他。” 按着她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甚至隐约加重了力道,将她的指尖紧紧攥在掌心里。 姜知夏“咯噔”一下,缓缓抬头。 男人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 “姜知夏,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姜知夏:“……”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讲真的,她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 是她演技太烂了,还是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她只是愣了一秒钟,这都能被他察觉到异常?! 小白花的存在,她从没打算告诉姜霆,更没打算告诉皇室任何人。 姜霆到现在都只以为她只是能对雄性精神力有感应了而已,根本不知道她体内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她一直不敢说,是因为原主二次觉醒后,有个致命的弱点。 只要女主在场,她的精神力就会彻底失效。 这他妈的就很难崩得住。 女主光环太过强大,而女主回归之后会被皇室极尽宠爱,原主觉醒成为S级雌性后,是被皇室亲手下令流放到荒星的。 她不敢赌姜霆这个人到底会站在谁那边。 虽然现在的剧情已经不能全信了,但万一呢? 万一女主一出现,姜霆为了那个真妹妹,扭头就把她拥有精神体的事给卖了怎么办? 她还指望靠小白花逆袭呢,女主把小白花给拔了怎么整。 姜知夏抿了抿唇,眼神无辜:“没有啊大哥。” 姜霆眼神逐渐沉了下去。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撒谎。 虽然以前从没认真观察过姜知夏,可就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她胆子不大,也不聪明,以前那些所谓的“娇纵跋扈”他一点都没看见,只看见一个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缺乏安全感的雌性。 身为皇室公主,她任性霸道了十几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姜霆看着她。 长久之后,“嗯”了一声。 姜知夏松口气,以为这关总算过了。 姜霆却忽然蹲下身。 他单膝跪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仔细替她穿上鞋。 姜知夏不适应地蜷缩了一下。 握着脚踝的手炙热又坚定,低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姜知夏,任何时候,我都可以是你大哥,你可以相信我。” 虽然他现在还没完全让雌性对自己放下戒心,但这一点,他可以保证。 如果姜知夏真的接受不了他,他可以做她一辈子的大哥。 姜知夏沉默不语。 她看着姜霆低垂着眉眼,心里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触动。 姜霆对她,真的很好。 可是比起已经被她彻底改变命运的陆决,姜霆不一样。 他的剧情线太少,那仅有的一点点剧情里,他也是完全站在女主身边。 她真的不敢赌…… 见到苏尘的时候,他正被七八个治疗师团团围住,像是什么珍稀物种一样被各种仪器扫射。 “虽然幅度很小,但波动确实上升了!” “精神力破损是不可逆的,从没有过先例啊!” 苏尘坐在床上,身上还连着好几根监测导线,向来温润的眼眸难得染上了几分茫然。 第一卷 第49章 不是和我天下第一好吗?! 为首的治疗师正烦躁的抓着头发,转头看见来人。 “公主殿下!大殿下!” 一群人齐刷刷行礼。 姜知夏摆摆手,快步走到床边:“苏尘,你感觉怎么样?” 苏尘看向她,眼神柔和下来,“公主,我没事,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没事!”一个年轻治疗师激动地说,“这可是重大发现!如果精神力破损真的能修复,那以后战场上受伤的雄性就有救了!甚至,甚至都能研究怎么提升精神力等级!” 姜知夏心里一紧。 她看着这群眼冒精光的治疗师,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苏尘。 完蛋,事闹大了。 “公主?”苏尘轻声唤她。 姜知夏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听说你的精神力有恢复迹象,这是好事,会不会是你本身的恢复能力强?” “不可能!”老治疗师斩钉截铁,“鹿族的精神力本就脆弱,绝对没有自主修复的可能!这一定是因为其他原因!” 姜知夏:“……” 你嘴里的“原因”现在有点紧张。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一直关注她的姜霆,忽然开口。 “好了。” “检查到此为止,数据封存,任何人不得外泄。” 治疗师们面面相觑,最终不甘心的齐齐躬身。 “是,大殿下。” 一群人恋恋不舍地收拾仪器,鱼贯而出。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尘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姜知夏:“公主,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姜知夏在他床边坐下,仔细打量他的脸色。 确实比昏迷的时候好一点,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她想开口问问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想起姜霆还在房间里,张开的嘴又犹豫着闭上。 姜霆哪里会错过她这个表情,什么也没说,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正愁怎么支开大哥的姜知夏松了口气。 苏尘看到这一幕,目光微动。 公主似乎在避开大殿下? 确认人走远了,姜知夏才凑过去低声问:“苏尘,你的精神力是怎么被修复的?当时是什么感觉?” 苏尘听到这个问题,靠在床头回忆了一下。 “当时,公主握着我的手,精神力源源不断传递出来安抚我,我的精神力就变得活跃起来,然后破裂的地方被黏合了一点点。” 姜知夏心头一跳。 小白花第一次出现,就是在她主动释放精神力,安抚陆决之后。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是凭着本能去做,然后那朵小东西就冒出来,包括后来虫族袭击,从体内迸发的力量也是被求生欲望激发,凭借本能释放的。 现在小白花变成了七朵,胃口大了,能力似乎也增强了。 苏尘试探着问:“是公主做的吗?” 姜知夏:“……” 她不承认有用吗? 姜霆应该只是怀疑,但苏尘作为被安抚的对象,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不对劲。 毕竟当时房间里可只有她和苏尘。 她只能和稀泥:“有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顿了顿,又恳切的请求,“这件事在我搞清楚之前,能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吗?包括皇室。” 苏尘眼中泛起一丝不解。 能够修复雄性破损的精神力,这在帝国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能力,如果是真的,公主可能成为史上最特殊的雌性。 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要隐藏? 虽然困惑,但看到公主眼中真切的恳求,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姜知夏微微放松,“谢谢你。” 把这个话题揭过,她重新认真看着苏尘。 “苏家现在已经彻底垮了,苏彤薇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了,苏尘,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苏尘一怔。 以后? 从记事起,他就只想毁了苏家,杀了苏彤薇,现在苏家倒了,苏彤薇体内的毒会让她死的很惨。 他做到了,然后呢?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公主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苏家的怨恨,那她会不会也猜到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给雌母下毒、心狠手辣杀了那么多族人、毁掉父亲留下的所有基业,甚至最后连自己都不放过…… 他垂下眼,不敢去看面前温柔美好的雌性的眼睛。 姜知夏看他表情一下黯淡了,心里急了一下。 坏了,自己一句话让他抑郁了? 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握紧,“苏尘,这样吧,如果我能做到,会想办法帮你修复精神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苏尘茫然地看向她。 公主想隐瞒的秘密,他死都不会说。 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公主这么请求? 姜知夏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等苏彤薇死了,你要做的事彻底结束了,你认真想想自己想做什么,然后去做,不要停在原地。” 她不想让苏尘一辈子活在苏家的阴影里。 她不知道原剧情里他是怎么毁容,怎么少了一只耳朵,但敢肯定,绝对跟苏家有关。 只要他能彻底走出苏家的阴影,他的命运就可以改变。 苏尘在药物研发方面才华横溢,他不该一直在阴暗中,等着女主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来感化他。 他可以做自己的救赎。 苏尘的睫毛颤了颤。 他想做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知夏脸上。 他没什么想做的,非要说的话……他嫉妒陆决,也嫉妒姜霆。 他亲眼见过公主是怎么偏爱陆决,而姜霆,不管是皇室养子,还是帝国上将,都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能理所当然地守护她。 他想留在公主身边。 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苏尘?”姜知夏见他不说话,歪了歪头,“可以吗?” 苏尘回过神,看着她澄澈的眼睛,眼眸轻轻颤动。 他突然扬起嘴角,轻轻应了一声,“好。” 不,还有机会! 自己在治疗和研究方面的天赋还在,如果精神力真的能修复,把这件事做到最好,就有资本留在公主身边! 对,他还有这条路可以试试看! 姜知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他眼里突然有了光,也跟着笑起来。 看,虽然她不懂心理创伤怎么治,但人一旦有了想做的事,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有什么能比活下去更重要。 …… 姜霆站在花园里,神色淡漠的思索着。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姜知夏有事瞒他,是因为他先越界,可以理解。 可很明显,她是瞒着所有人,甚至包括雌后和陛下。 还有,她知道自己是养子身份后,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好像在刻意避开这个事情。 她在怕什么? 狠狠补足了睡眠的姜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吊儿郎当从花园经过。 看到在花园里沉思的男人,他条件反射一样站直。 嗯?大哥怎么在这儿? 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他诧异地瞪大眼睛。 嚯!帝国最强上将,他时刻警戒的大哥,居然在发呆?! 他都走到这么近了,大哥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淮表示,最近大哥的表现真是惊得他一愣一愣的。 正想着,姜霆侧目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威慑力十足,姜淮立刻挺直脊背,凑过去嘿嘿一笑。 “大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霆看着他沉默片刻,问:“姜知夏,最近和你走得近吗?” 姜淮一听这个问题,臭屁的拨弄了两下头发,满脸得意,“当然!这丫头最喜欢我这个二哥了,什么事都跟我说!” “是吗?”姜霆漫不经心,平淡发问,“你知道她二次觉醒了吗?” 姜淮脸上的笑容一僵。 “什、什么?”他瞪大眼睛,气急败坏,“二次觉醒?!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震惊,他委屈,他愤愤不平! “这死丫头!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不是和我天下第一好吗?!” 姜霆淡淡移开目光,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 看这个反应,姜知夏恐怕连姜淮都防着呢。 十分钟后,姜知夏刚从苏尘那里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门被砰地推开。 姜淮气势汹汹冲进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来回晃。 “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知夏被晃得头晕:“二、二哥,停一下……告诉什么?” “你二次觉醒为什么不告诉我!”姜淮咬牙切齿,委屈的快炸了,“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二哥!” 姜知夏挣扎着从他手底下挣脱出来,抱紧弱小无助的自己。 “啊?你不知道吗?” 天地良心,这事她可不是故意瞒着二哥的! 姜淮一脸悲痛:“母亲说你嫌丢人不许外传,其他人都不敢提,我从哪儿知道?!” 姜知夏狡辩:“我不让人外传有错吗?都二次觉醒了才只有B级,多丢人,有什么好宣扬的?” 姜淮伸手戳着妹妹的额头,语气认真:“这有什么好丢人的?你以前是C级雌性,那是因为雌性精神力下限最低只有C,实际上你连C都不如!现在到B级了,进步很大了好吗!” 姜知夏惊呆了:“……” 合着这是在夸她呢? “二哥,”她深吸一口气,真诚地说,“你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的。” 第一卷 第50章 主动退一步 得知苏尘醒了,当天雌后就召开除姜知夏之外的全家会议。 姜琳凤眸微抬,看向大儿子。 “夏夏什么态度?不打算退婚吗?” 姜霆没说话。 他今天换回了军服,深蓝制服衬得眉眼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 姜淮在旁边叹了口气,“还能什么态度?人晕着的时候都一天跑三趟,醒了还能放手?” 刚说完,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嘶!” 姜淮捂着脑袋,委屈地扭头。 雌后收回手,面色不改:“那你不知道劝着点你妹妹?” 姜淮苦着脸:“我劝了——啊!” 后脑勺又挨一下。 这次下手就比较重了。 他龇牙咧嘴地转过头,看见自己那位日理万机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正垂着眼皮看他。 邬战收回手,“没劝住妹妹,还敢顶嘴?” 姜淮:“……”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直沉默的姜霆忽然开口。 “让她自己决定吧。” 室内安静了一瞬。 姜琳和邬战同时侧过脸,姜淮顾不上揉脑袋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大哥。 姜霆对他们兄妹俩一贯是铁血作风,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雌后试探着问:“你知道夏夏是怎么想的?” 姜霆摇头,“她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 雌后:“……?” 定正夫的时候不还一口一个她还小吗? 现在是怎么了? 要说女儿,最近确实懂事了不少,但雌后还是忍不住担忧。 “可是那个苏尘……已经废了呀。”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一个D级雄性做女儿正夫。 姜霆沉默。 他没有把苏尘精神力出现修复迹象的事说出来。 那些参与检查的治疗师,他以“保密调查”为由暂时压住了消息,连雌后和陛下一起瞒住了。 雌性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忙她挡一挡。 至于她藏着掖着的秘密是什么……他隐约猜测到,可能和她的精神力有关。 与此同时,姜知夏对着光屏上的检测报告发愁。 自己的精神力还是B级。 这就纳闷了。 她又有精神体,又能安抚S级的陆决,甚至能把苏尘破损的精神力修复,怎么可能只是B? 旁边,苏尘同样看着那份报告,眉间微微蹙起。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公主,您平时会用香水吗?” 姜知夏从报告上抬起脸,愣了一下:“香水?不用啊。” 她来这个世界之后就没用过那东西。 苏尘的看着她,斟酌着用词,“那公主知不知道,你身上一直有一种香气?” 香气? 姜知夏低头,把脸埋进臂弯里嗅了嗅。 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香气?”她茫然地抬头。 苏尘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表情,顿了顿。 “这种香气,公主平时也有,但释放精神力的时候会变得非常浓郁,而且似乎有着和精神力一样的安抚雄性的作用。” 姜知夏愣住。 所以,她不仅能靠精神力和体液安抚雄性,还能靠体香? 这是什么玛丽苏设定? 她又抽着鼻子使劲儿嗅了嗅,还是什么都闻不到。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闻到的?” 苏尘回忆了一下,“一直都有,只是比起刚和公主认识的时候,越来越清晰了。” 第一次见公主时,他的精神力就已经破损了,对雌性的安抚效果感知很差,所以他只以为这个香气是雌性用的什么熏香,并不知道有安抚的作用。 甚至包括虫族袭击那次,怀里的公主香气浓烈,他也没能感知。 直到这一次,他才明白这种香气的神奇之处。 而且他观察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闻到。 不然皇室要是知道公主有这种特质,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知夏看他沉思,凑过去问,“你的意思是,我能修复你的精神力,是因为这种香气?” 苏尘点点头,“有可能,公主释放精神力的时候,香气会越来越浓郁。” 感觉自己像个散发着甜香的蛋糕的姜知夏:“……” 她居然还有这种特质? 和小白花有关系吗? 真恨不得给小白花缝个嘴上去。 她实在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还有什么能力,现在只知道可以用契合度高的雄性精神力喂养。 而且喂养过后,很可能会提升自己的精神力等级。 不然怎么会提前二次觉醒? 刚开始,她以为契合度和等级相挂钩,陆决是S级,姜霆是SS级,喂完小白花个个精神抖擞。 可苏尘现在只有D级。 姜知夏感受着体内那七朵小东西散发出的“吃撑了”的信号,陷入沉思。 她的精神体都不挑嘴的吗? 她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了什么,侧过脸问旁边的苏尘。 “苏家那些产业,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手?” 苏尘抬起眼。 “公主是想现在还给我吗?” “当然。”姜知夏点头,“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随时把权限转给你。” 苏尘没有回答,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公主,婚约解除了吗?” 姜知夏一听婚约,就想起来雌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还没,我让仪式延后了,想等你醒了做决定。” 苏尘沉默了一瞬。 “公主,解除吧,解除之后我会接手产业的。” 他自毁精神力,就是为了解除婚约。 苏彤薇一死,那些毒就会查到自己头上,他不能让公主被牵连,沾染污名。 更何况,总不能仗着公主心软,一味的得寸进尺。 就算他不想解除,皇室迟早也会下决断。 那不如,他主动退这一步。 只有这个假婚约解除了,他才能光明正大的争一争了,真正让公主看到自己。 所以苏彤薇得换个死法了。 姜知夏看他似乎是真心要接管,笑了一下:“好。” 对现在的苏尘来说,有件想做能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半小时后。 姜知夏看着面前铺天盖地的雄性影像,嘴角抽搐。 得知女儿松口退婚,姜琳高高兴兴开始给她物色下一任正夫人选。 “这些是A级和S级的,你可以先从A级里挑几个看看的,等级太高对你来说压力很大……” 姜霆就站在雌后旁边,神色淡漠,一言不发。 姜知夏看雌后兴致高涨,连忙打断她,“母亲!我刚解除婚约,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了。” 姜琳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 身旁的大儿子侧眸看了她一眼。 她缓缓闭上嘴。 女儿恋爱脑的毛病不好治,她当然有些急,但大儿子说的也没错——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好容易没抓着一个D级雄性不放,确实不能太迫切给她塞一个正夫。 不然适得其反怎么办。 雌后终于松口。 “好,那这事就缓缓再说,只要不是那个D级就行,”她耐心劝女儿,“你要是实在喜欢,让他留在身边也可以,但正夫不行,D级的精神力,往后连缔结契约都做不到,婚退了就好。” 姜霆收回视线。 姜知夏一怔,偏头看向旁边表情冷峻的男人。 他没把苏尘精神力有修复迹象的事情告诉雌后? 姜知夏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触动更深了。 大哥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是在帮她隐瞒。 不过在皇室眼皮子底下,终究容易露馅。 于是姜知夏眨巴着眼睛看雌后,乖乖巧巧笑了一下。 “母亲,婚约退了,也不用举行仪式了,我能回私宅住吗?” 姜琳一下就不纠结什么正夫不正夫了。 “为什么?皇宫住得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我二次觉醒之后,想换个环境静一静。” 雌后幽幽望着她。 女儿最近懂事归懂事,怎么感觉和家里越来越疏远了。 最后,姜知夏磨破了嘴皮子才让雌后放心。 和姜霆一起出寝殿,一转身,就撞上了对方垂落的视线。 她犹豫着动了动唇,话还在舌尖打转,头顶落下一只温热的手掌。 姜霆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有邀功,也没有质问。 “不用说,去吧。”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姜知夏望着那道笔挺的背影,目光复杂。 …… 宁逸已经三天没联系上苏尘了。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反而在新闻推送上,不停能看见了苏尘的名字。 那个被帝国治疗协会破格收录的天才,现在评级栏里刺目地写着:D。 宁逸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和苏尘认识,是在灰色产业地区的一家倒卖特殊药物的店里。 那家伙看上去一副温润知礼的样子,买的却都是帝国违禁品名单上名列前茅的危险药品。 宁逸当时就乐了——在这地方还能看见比自己更不像来买东西的人,挺稀奇。 后来他才知道,苏尘需要某些被管制的药物,而他正好有渠道弄到。 两人一拍即合,他出钱供苏尘研究,苏尘出药帮他压制白狐特征,就这么互惠互利的过了三年。 他知道苏尘的目标是毁了苏家。 现在苏尘成功了,苏家几乎就是空壳。 可他为什么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宁逸想不明白。 光脑屏幕亮了一下,是帝国新闻的推送。 【三公主婚约作废,正夫尚待确认】 他盯着那行标题,眉心拧起来。 那雌性把苏尘一脚踢开? 看来她也没多心善。 他垂下眼,看着手边最后剩下的一支药剂。 那该死的白狐特征最近越来越压不住了,发根处浅白的颜色隔三岔五就冒出来。 再没有药,他得顶着一头杂毛出不来门了! 苏尘你没死倒是回消息啊!!! 他烦躁地把光脑丢开,房门被人叩响了。 “少主,家主请您过去。” 宁逸顿了一下,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将那一缕冒尖的白色发丝掖进红发里。 然后对着镜子,仰起一个职业假笑:走,演戏去。 第一卷 第51章 还活着呢? 宁家家主宁蘅坐在书房里,面容温婉。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阿逸来了。” 宁逸垂眸行礼:“母亲。” “坐吧,”宁蘅示意他坐下,语气柔和,“东区那边恢复的怎么样?” “还不错,虫族袭击之后恢复得比预期快。” 宁蘅抬眸看他,目光慈爱,“嗯,你打理得很好,只是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母亲想着,不如把一部分产业也交给族里其他人分担分担,你腾出手来……” 她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宁逸听懂了。 他弯了弯唇角,恭敬又不失亲近:“母亲,东区刚稳定下来,现在交接容易出乱子,等过阵子再说吧。” 宁蘅看着他,好像一个疼爱孩子的雌母在为孩子担忧。 “阿逸,你是S级雄性,没有雌性安抚,迟早会出问题的,母亲是担心你。” 宁逸假笑不变,语气温驯:“母亲,我还想多为家族出些力,暂时没有和雌性缔结契约的打算。” 宁蘅看了他片刻,眼尾弯起。 “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她顿了顿,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父亲这两天念叨你,去看看他,他想你了。” 宁逸站起身,依旧是一派恭顺。 “是。” 走出书房,宁逸在原地停了两秒,才抬脚往正夫居住的房间走去。 门被推开,一头白发,身形偏瘦的男人正坐在窗边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 “阿逸!” 宁逸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父亲。” 男人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上次的伤好了吗?” 宁逸垂眸,解开上衣的扣子给他看。 “都好了。” 他的后背还残留着没完全消退的鞭痕,粉嫩的新肉和褐色的旧疤红白交错,触目惊心。 男人的手指落在那些伤痕边缘。 “是我下手重了,”他喃喃着,声音里带着歉疚,“疼不疼?” “不疼。” 男人像是松了口气,又更愁了。 “你是S级啊……怎么会受点伤就这么难愈合?这怎么行,以后你有了雌主,雌主会不喜欢的……” 宁逸没说话。 他默默穿上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父亲还在絮叨:“我上次不该打你的,你每次受伤都要养好几天,多耽误东区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母亲没有不高兴吧?” 宁逸系扣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眼,目光不经意扫过父亲衣领边缘露出的皮肤。 一道细长的伤痕。 他伸手,轻轻拨开父亲的衣襟。 纵横交错的刀伤。 “……她干的?” 男人满不在乎地扯了扯衣襟遮住,“这都好几天了,没事,都快好了。” 他很快又把话题拉回来,“你受伤这么不容易愈合,不是办法啊,阿逸,你这样不招雌性喜欢……” 宁逸看着父亲絮絮叨叨的侧脸。 以前父亲不是这样的。 父亲是B级雄性,等级低,没有雌性的安抚不会轻易陷入暴乱,可被选作正夫之后,固执地守着宁蘅,把那个雌性偶尔施舍的温柔当珍宝,把虐待和冷落当忠诚的试炼。 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安抚了,精神状态越来越堪忧。 他沉默了很久。 “……父亲,您要不要和我离开?” 男人愣住了。 “去、去哪儿?”他表情茫然,连连摇头,“你还有东区的产业要管,你离开,宁家大半产业都会停的,你母亲会不高兴的……” 宁逸无力的闭上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睛。 “父亲,您休息吧。” 他转身要走。 刚迈开步子,头皮炸起刺痛!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头发,力道凶狠。 他侧过脸,对上了父亲阴沉扭曲的目光。 男人盯着手里一缕浅白的发丝,声音嘶哑:“这是什么?” 宁逸静静地看着突然变了脸的父亲,眼神疲惫。 片刻后,房间里传出沉闷的鞭响。 鞭声停止,房门被推开。 宁逸神色如常走出来,后背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刺色的血顺着衣摆滴落。 卧室里,他面无表情取出药剂给自己扎了一针。 等待起效的时间里,取出药膏给伤口上药。 因为后背的伤够不到,只能在床上左扭右扭,把自己拧成麻花。 折腾了快十分钟,总算敷好了药。 长长吐出一口气,光脑突然震动。 他懒洋洋地捞过来,垂眸一看。 苏尘:【药用完了?我明天去研究院,过来拿。】 “……啧?” 还活着呢?知道回消息了? 【你在哪儿?】 【公主私宅。】 ……姜知夏? 眼前无端浮现出那张明媚娇艳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把光脑丢开。 …… 姜知夏站在自己的小别墅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回来了!” 雌后和陛下总算放她走了! 一道白色的影子扑过来:“主人——!!!” 666的电子屏上,大大的流泪猫猫头占满整块屏幕,机械音悲愤交加。 “主人是不是不要666了!666每天都在等主人回来!主人知不知道666有多寂寞!!!” 姜知夏嘴角抽搐。 这小东西居然还黏人?? 她伸手,冷酷无情的把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电子屏推开。 “现在知道了,快去收拾出一间卧室。” 666的流泪猫猫头一秒切换成眯眯眼,欢天喜地地滑走:“666收到!” 姜知夏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苏尘站在门口,苍白的肤色染上了几分暖意。 他还在恍神。 他居然没有被丢回苏家,而是被公主带回了私宅。 这一次公主的私宅里,陆决不在,只有他和公主。 哦,不对,还有…… 他目光往门外瞥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排的侍卫。 姜霆没阻止公主离开,听到公主提出要带他走,直接派了这么一整队的侍卫。 不用动脑子都知道防谁呢。 但想起公主避开姜霆和自己说话的样子,苏尘垂着眼笑了一下。 “苏尘?”姜知夏凑过来,歪头看他,“发什么呆?进来啊。” 她拉住发呆的男人往屋里带。 “你住我隔壁房间,666已经在收拾了。” 苏尘被她牵着走,那股熟悉的香气又飘过来了。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多谢公主。” 姜知夏冲他笑了笑:“暂时你先和我待在一起,比较方便我弄明白怎么给你修复精神力。” 小白花现在吃饱了,调动精神力根本没动静,只能等它饿肚子了再说。 她把苏尘塞进房间里,拐进自己的卧室,扑在床上点开光脑和小姐妹报位置。 姜知夏:【已自由,约否?】 陈莉:【公主,你从皇宫出来了?!】 【约约约!我们去哪儿玩?】 姜知夏失笑,滑动屏幕回复:【去东区游乐场吧,上次你不是想去吗?我门票都买好了,明天去接你,吃喝玩乐一条龙,姐姐包了!】 陈莉:【好的公主殿下!恭候公主殿下!求公主殿下包养~】 姜知夏发送了个傲娇撒钱的表情包,得得瑟瑟收好光脑。 她现在钱包很鼓,有钱就是好啊~ 第二天一早。 粉色悬浮车在研究院门口稳稳停落。 苏尘推开车门走下来,微微侧身看向车内。 “公主,路上小心。” 姜知夏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弯着眼睛冲他挥手:“知道啦,晚上我来接你,大概五六点?你忙完了给我发消息。”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露肩长裙,头发挽了漂亮的蝴蝶结,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颈侧,整个人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一样。 苏尘的视线在她眉眼间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弯起唇角。 “好。” 车窗缓缓升起,粉色悬浮车升起,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苏尘目送那抹粉色彻底没了踪影,才转过身。 然后对上了研究院门口十几双目瞪口呆的眼睛。 他朝这些研究员们微微颔首,抬脚跨进大门。 研究员们看着他拐进去,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昨晚皇室不是发公告说婚约作废了吗,这看着挺和谐啊……” “公主亲自送他来的,这、这是解除婚约的态度?” “他精神力不是已经……” “嘘——别说了。” 苏尘穿过走廊,推开尽头休息室的门。 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座位上瘫着一团红。 宁逸以一种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的姿势窝在椅背里,两条长腿交叠搭在桌沿,脑袋歪着,睫毛垂落,似乎在打盹。 听到动静,他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过去。 “呀,真的还活着呢。” 第一卷 第52章 暗街 面对调侃,苏尘微微一笑:“确实还没死。” 他转身在恒温箱前输入密码,掏出几个药剂转身递过去。 “一个月的量,用完再取。” 宁逸伸手接过,撩起眼皮把对面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精神力真的损坏了?” 苏尘站在桌边低头写着什么,随口“嗯”了一声,表情平静。 宁逸十分好奇,直白开问:“为什么对自己下手?真疯了?” 新闻说什么研究出意外,他才不信。 苏尘头都不抬,“别多问了。” 宁逸盯着他的后脑勺,眼珠子转了转,“你现在住在公主私宅?” 不是退婚了吗?居然还和那个雌性住在一起? 看到苏尘点头,他的目光变得微妙。 “你不会已经和她——” “啪。” 一张纸甩在他脸上。 苏尘终于转过身,“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弄到,我急用。” 宁逸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缓缓坐直了。 呦,换风格了? 以前苏尘用的都是让雌性全身溃烂的药,现在纸上的这些,可都是针对精神类的。 “给苏彤薇的?她不是都快死了吗?” 苏尘声音平淡:“她得换一种死法了。” 宁逸闻言,歪着头看他,“怎么,不想坐牢了?” 之前苏尘为了多折磨苏彤薇,明明能全身而退,非要用那种长期毒药,现在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苏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弄不来我就想别的办法。” 宁逸垂眼看了看那张纸,慢条斯理地收起来。 “行,等着吧。” …… 东区餐厅里,姜知夏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对面。 陈莉正靠在她的兽夫身上,懒洋洋地张开嘴,一块切得大小刚好的果肉就送进嘴里。 姜知夏:“……” 别这样,她想陆决了。 陈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公主之前哪次出门不是前呼后拥,最近怎么喜欢一个人出门了?” 姜知夏叹了口气:“现在低调了,不行吗?” 苏尘要去研究院,她早上送过去了。 男朋友在前线呢,三五天才能通讯说两句话。 至于侍卫…… 姜知夏撇撇嘴。 姜霆留下的那整队侍卫,她今天一个没带。 不是她任性,而是今天出门的目的,可不只是玩。 要是让姜霆知道她想干什么…… 嘶,别想清净了。 反正中央城境内,尤其是东区这种雌性聚集的地方,防卫很森严,能出什么事? 吃完饭,姜知夏拽着陈莉去游乐场。 游乐场入口处,巨型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宣传片,一颗五彩斑斓的脑袋晃来晃去。 姜知夏定睛一看。 嗯?这不是二哥吗? 巨大的虚拟屏上,姜淮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笑容灿烂,正敬业地介绍着游乐场的各类设施。 姜知夏嘴角一抽。 她对姜淮这张脸好像有天生的免疫功能,完全不感冒。 不过她也知道,二哥在娱乐圈相当吃得开。 帝国没有雌性从事娱乐业,娱乐圈的明星全是雄性,而且因为雌雄数量问题,娱乐产业的受众群体反而是雄性自己。 这就导致长相越柔美的雄性越容易火,而且也不会有雌性会像原主一样去追捧一个雄性。 顺带一提,原主追逐白知遇那个三线明星,也是被雌性圈子看不起的原因之一。 姜淮就是个例外了。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脸也实在太能打,成了唯一一个拥有雌性粉丝群体的明星。 陈莉就是其中之一。 陈莉“哇”了一声,两眼放光:“二殿下真好看!” 姜知夏实在没眼看,面无表情拽着她往里走,陈莉的兽夫紧跟其后。 游乐场确实好玩,各类全息游戏和娱乐设施数不胜数。 玩了一圈,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莉指使着自家兽夫去买饮品,累得靠在姜知夏肩膀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 姜知夏看时机到了,状似随意地开口。 “对了,我听说东区有个地方叫暗街,每个月都有拍卖会?” 她这次出门的目的,就是暗街。 东区产业大部分归宁家,但还有一部分,全都是灰色地区,归属于暗街。 原剧情里女主意外闯入暗街的拍卖会,结识了她的钱袋子——暗街的龙头老大,明夜。 明夜这个人有点特殊,他倒不是女主的鱼苗,但女主借公主身份和他有交易,这位大佬库库爆金币。 姜知夏动心了。 她想去探探暗街的虚实,趁着自己还有公主的身份,看能不能抢先一步做这个生意。 走女主的路,让女主无路可走。 陈莉听到她说什么,眼睛缓缓瞪大。 “……公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知夏不意外她的惊讶,毕竟暗街是灰色产业集中地嘛。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就是好奇嘛,我想去见识见识,你去过吗?” 陈莉瞪大眼睛。 好半天,她才咬牙,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 “……行!我带你去看看!” 姜知夏眉开眼笑,搂着她狠狠亲了一口脸颊:“好姐妹!” 陈莉闹了个大脸红,推开她,捂着自己的脸颊,“但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我带你去过!” 姜知夏连连点头,发誓自己不说。 陈莉的兽夫端着饮品回来。 陈莉接过来,对自家兽夫说:“你先回去吧,我和公主单独玩一会儿。” 兽夫一愣:“雌主,您一个人不安全啊。” 陈莉指着姜知夏,“公主一个人都没事,你放心吧。” 兽夫犹豫地看了看公主殿下。 他没敢多说,只好叮嘱自家雌主注意安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姜知夏已经站起来,跃跃欲试:“好姐妹,咱们现在就去?” 陈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暗街不是一条街,是一个区域。 而且不暗,灯火通明。 姜知夏站在暗街入口,石化了。 街道两侧每一家店门口的投影屏幕上,播放着各种各样的影像——看上去年纪十五六岁,面容姣好的雄性,毛茸茸的耳朵抖来抖去,尾巴绕着腰肢打转,眉眼含情脉脉,衣料少得可怜。 姜知夏:“……” 哇塞,这不是窑子吗?! 陈莉低头拽着她往里走,小脸臊的通红,“暗街的拍卖场在核心区,在里面呢,公主不是想去拍卖会吗?刚好这个月拍卖会是明天,今天得提前做入场登记,不然不放人进去的。” 姜知夏跟着走,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金光流曳的大楼前,她看到了一只猫族雄性在全息屏上用尾巴蹭着唇角,一脸诱惑,右下角有一行宣传词。 【本月拍卖会主题:珍品雄性专场】 姜知夏:“……” 陈莉还在旁边尽职尽责科普:“暗街每个月拍卖会都有不同主题,明天的主题……是雄性拍卖。” 姜知夏沉默良久,挺直腰杆。 来都来了! 她强撑着镇定,跟着陈莉往里走。 在陈莉的解释下,她知道了拍卖会的入场凭证只需要缴纳一笔保证金,不需要记录个人信息。 姜知夏低着头走到拍卖会的工作人员面前,尽量镇定的掏钱。 陈莉在旁边赶紧提醒她:“公主,你给自己缴费就好,明天你带几个侍卫陪着,我就算了!我家里那几个兽夫要是知道我来这儿,能轮流对着我哭一宿。” 姜知夏脑补了一下,一群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对着陈莉这个小甜妹抱头痛哭,扑哧一下乐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她板着脸,把账户划过去。 一张虚拟入场凭证落进光脑。 “行了行了,走吧。” 陈莉赶紧拉着公主匆忙离开。 可千万别被人认出公主啊! 万一让皇室知道自己把公主带坏了,那不得找她算账! 姜知夏边走边好奇地往两侧门店投放的头牌影像上瞄。 不看白不看,又不要钱。 啧啧,看上去一般,想想陆决,苏尘,甚至大哥的脸,这些都不够看的。 姜知夏颇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 然后一头撞进一个香扑扑的怀里。 “唔!” 她捂着额头抬头去看。 是个雄性。 对方穿着连帽的长袍,帽子扣在头顶,只露出半张脸,被一个精致的银质面具遮住。 姜知夏退后一步,“不好意思。” 面具下,宁逸隔着那层银质薄片,垂眸看着她。 姜知夏? 她来这里干什么?找乐子吗? 雌性果然都一个样……刚和苏尘退婚,就来这种地方玩乐。 姜知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这人盯着她干嘛,不就是撞了一下吗? 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拽着陈莉快步离开。 宁逸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裙摆轻轻晃动,匆忙的离开。 他歪了歪头。 姜知夏身上的这种香气到底是什么? 暗街气味混杂,这种香气却能穿透所有浑浊,钻进他的鼻腔,让他都晃了一下神。 …… 从暗街离开之后,姜知夏当了一把护花使者,把陈莉送回家,然后拐弯去接苏尘。 研究院,眉眼温和的男人站在门口。 熟悉的粉色悬浮车停在面前,苏尘眼尾微微弯了一点,打开车门低头坐进去。 姜知夏启动悬浮车,随口问:“今天忙得怎么样?” “还好,项目进度正常。” 苏尘顿了顿,忽然侧过脸,眸光微凝。 公主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劣质的香水味? 第一卷 第53章 二哥?! 这种气味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 他微微皱眉,没有多问。 回到别墅,姜知夏指挥666随便做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就和苏尘道晚安了。 她今天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拍卖会呢。 苏尘看着她转身回房,垂下眼。 那种陌生的气味已经消散了。 或许不是消散,只是他闻不到了。 自从精神力降级,对周围的感知能力无限减弱,只有独属于公主的香气还能偶尔嗅到。 可惜,他残破的精神力感应不到其中的安抚作用。 其实他不确定公主能不能真的修复他的精神力,但没关系。 只要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储备,一样能成为优秀的治疗师。 只不过会比以前辛苦一些而已。 苏尘转身,慢慢走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参加拍卖会之前,姜知夏在家里翻箱倒柜。 在暗街撞到的那个雄性给了她一点启发,她不能光明正大顶着三公主的尊容出入灰色地区。 翻腾着衣柜,找出一件长袍套上,又扒拉出原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张银色的舞会面具,套在脸上。 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她满意点头。 很好,这下估计连雌后都认不出。 苏尘看她这身打扮,微微一怔。 “公主要去哪儿?” “哦,我出门玩,研究院那边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别出去了,在家好好休养。”姜知夏随意叮嘱了两句,提着包就要出门。 苏尘权当没感觉到公主在瞒着他什么,没有多问。 公主要去哪儿,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他质问。 他温和的点头:“好,公主路上小心。” …… 再次拒绝侍卫的陪同,姜知夏按照记忆来到暗街。 有了面具遮挡,理直气壮往里面走,她一个人也不害怕,毕竟暗街的本质也是服务于雌性。 拍卖会大楼里灯火辉煌,分不清昼夜,不少雌性们靠在雄性侍从怀里,笑得纸醉金迷。 姜知夏目不斜视,根据入场凭证的提示快步穿过大厅,踏上电梯。 会场比大厅更奢靡。 环形座位逐级抬高,中央是拍卖台,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流光,空气里飘着有些浓郁的熏香。 姜知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已经落座了不少雌性,个个衣着华贵,身边少则一两个、多则三四个雄性侍从,低声说笑的。 她一个独身雌性坐在中间,又带着面具,难免引起一些打量。 但姜知夏无所畏惧:管他呢,反正没人认得出。 拍卖会开始。 前几件是正常拍品,稀有晶石和一些珍贵稀少的首饰宝石之类,后面就开始推上来一个个笼子。 笼子里都是各类种族的雄性奴隶,主持人热情四溢的介绍着这些奴隶的优点。 姜知夏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等。 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买东西,是想看看能不能见到大佬,明夜。 终于,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 “接下来——本场特别拍品!” 巨大的银色笼子被推上舞台。 笼中蜷缩着一个猫族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猫尾乖顺地绕在脚踝,在聚光灯下怯生生地抬眼。 不少雌性坐直了身子,会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呼。 姜知夏只看了两眼,就把视线移向舞台侧方的主位。 每场拍卖会的重头戏,暗街的老大都会亲自坐镇。 果然,在猫族雄性的拍卖开始之前,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不紧不慢走上去。 拍卖师躬身:“明夜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男人姿态极其嚣张地往椅背一靠,翘起二郎腿,宽大的黑帽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主持人开始。 银色面具一闪而过,泛着一道冷光。 姜知夏瞬间瞪大眼睛! 呀!这不是她昨天撞到的那个雄性吗?! 原来他就是明夜?! 拍卖师从血统到等级介绍了一遍拍品,拍卖一开始,底价一路从三十万喊到五十万。 雌性们开始举牌。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六十五万——” 台上猫族少年的报价已经冲破八十万,雌性们举牌举得热火朝天。 姜知夏却两眼直勾勾盯着那个黑袍男人。 哎呀,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走那么快! 黑袍男人似乎有所察觉。 他漫不经心侧过脸,面具下那双狭长的眼眸穿过层层光影,精准捕捉到了她。 宁逸看到那个带着面具的雌性,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和周围那些急色的雌性完全不同,明显目标明确,冲着自己来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没动。 姜知夏冷不丁和人家对视了,慌忙移开视线。 她冷静了一下,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正事。 想和明夜搭话,不能直接以公主身份要求见面,容易被皇室知道。 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拍下这只猫族少年,在拍品交接时和他接触。 台上的报价已经到九十万了。 姜知夏低头看了眼余额,管够。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举牌—— “砰!” 整个会场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灭了。 姜知夏眼前骤然一黑。 “啊——!” “怎么回事?!” 尖叫声四起,会场里乱成一团。 “不要惊慌!请各位不要惊慌!” 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来,“临时一些小插曲!本场拍卖会暂停!请各位留在原位——” 姜知夏举着竞价牌,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急忙往主位方向看。 黑暗中,隐约能见那抹黑袍站起来了。 啊啊啊明夜要走了! 姜知夏“噌”地站起来,扒拉开周围慌乱的雌性,朝着舞台方向冲过去。 等她挤过人群摸到台侧,黑袍背影已经消失在幕布后。 她咬牙,顺着走廊追进去。 暗街后台的走廊七拐八绕,每条岔路都长得一模一样。 她跑了三分钟,然后,迷路了。 姜知夏扶着墙,深深叹气。 算了,今天大概是没缘分。 她认命地转身,准备找出口离开。 眼神往走廊尽头一瞥,却注意到那里的地上趴着个人影。 姜知夏脚步一顿。 怎么有点眼熟? 她试探着往前几步,借着窗外溢进来的光,看清了那张脸,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二哥??!!! 这个坐在地上,背靠墙壁,一脸难受的男人,不就是姜淮吗?! 二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姜知夏整个人僵住。 姜淮很懊恼。 他和下属来调取曾雯雯这些年的消费记录,刚进数据库,暗街整个网络系统突然被入侵。 好死不死,他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最近太忙,精神力难免会波动异常。 他让两个下属去给自己找抑制剂,自己撑着墙想缓一缓,一抬头,就看见走廊那头杵着个娇小的雌性。 姜知夏有点犹豫要不要跑。 二哥看上去好像很难受,像受伤了,自己又戴着面具,他应该认不出来。 正思考着要不要假装陌生人上去问问二哥怎么了,就看姜淮抬头看过来。 他眼睛一眯,诧异且笃定:“姜知夏?!你怎么在这儿?” 姜知夏一脸震惊:“??!” 雾草!这黑灯瞎火的,我还带着面具,二哥这都能认出来?! 她扭头拔腿就要跑! 姜淮抬手一指,扯着嗓子喊,“死丫头!你敢跑一个试试!过来!” 姜知夏:“……” 她哭丧着脸,把迈出去的那只脚收回来。 讪讪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掉马了。 “……二哥,眼力挺好啊。” 姜淮靠着墙喘粗气,额头全是汗,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姜知夏一步步挪过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姜淮喘了两口,伸手去点她脑袋,咬牙切齿,“你等着,回去我绝对让大哥好好教训你!” “别别别!”姜知夏赶紧求饶,“二哥你不能这样!我就是来长长见识,又没干什么!” “长见识?来奴隶专场的拍卖会长见识?”姜淮气笑了,“你说你是不是闲的?你要什么奴隶家里不给你找,还要来这种地方——嘶!” 话没说完,他闷哼一声,捂着头靠回墙上。 姜知夏看他脸色不太好,担忧地问:“二哥,你怎么了?” 姜淮闭着眼,有气无力,“易感期到了,我让人去拿抑制剂了,你安静待着,一会儿带你出去。” 姜知夏如遭雷劈。 易感期?!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她得离姜淮远一点啊!她和姜淮可不是亲兄妹! 刚抬起脚,她突然顿住了。 等等。 易感期的雄性,如果周围有能安抚自己的雌性,是会不由自主释放精神力,去吸引雌性的。 她缓缓低头,感知自己。 小白花,没有反应。 精神力,没有反应。 哪怕她和姜淮的契合度不高,也会有排斥的感应。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盯着姜淮。 “二哥,你有闻到什么香气吗?” 姜淮眼睛眯开一条缝,莫名其妙看她,“香什么香,我快难受死了,让二哥好好歇会儿,你别闹。” 姜知夏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握住姜淮的手腕。 姜淮没多想,以为她害怕,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别怕,一会儿人就来了。” 姜知夏没说话。 良久,她松开手,整个人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 姜淮对她的精神力没有感知。 她!和姜淮!是亲兄妹! 第一卷 第54章 她要出手了! 已知:姜霆是养子。 那么,除非皇室嫡系没一个亲生的,否则——她就是真正的皇室公主! 姜知夏被这个发现惊得整个人都恍惚了。 那女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剧情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吧? 她原地发呆,给姜淮吓坏了。 属下已经赶来,拿到抑制剂给自己扎完针,一扭头看见妹妹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他立马蹲过去哄。 “怎么了这是?你别怕呀,二哥刚才就是吓唬你,我不告状了还不行吗?” 他以为是自己说要给大哥告状,把妹妹吓到了。 姜知夏幽幽抬眸,“哥,你是我亲哥。” 我是公主,真公主! 那还一直怕个屁啊! 虽然不知道女主是怎么做到顶替她的,但现在局势反转! 她在有防备的前提下,还会怕被对方抢了身份? 姜淮在黑暗中对上面具后妹妹那双锃亮的眼睛,呆呆啊了一声:“……不然呢?” 姜知夏蹭的一下站起来,拽住他胳膊:“哥!我需要你!” 姜淮一个踉跄:“……” 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有点怕。 …… 没过几分钟,大楼的灯“啪”的一下全亮了。 刚才还乱成一团的暗街重新热闹起来,拍卖会重新开始。 而在大楼深处一间装潢奢华的房间里,姜知夏双手抱胸,脊背挺直,做出了皇室该有的矜贵姿态。 她的旁边,坐着一脸懵圈的二殿下。 姜淮眨了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表情扭曲了一瞬,缓缓开口:“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 姜知夏侧目,微微一笑:“我说,我想和暗街的老大明夜,交个朋友。” 姜淮:“……”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暗街的雄性有什么好认识的!妹妹学坏了! 他刚要开口教育,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走进来,宽大的帽檐遮住大半张冰冷的面具,高挑的身型显出几分优雅。 面具下那双眼睛,在看到姜知夏的瞬间,停顿了一秒。 宁逸微微侧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哦?三公主? 刚才在拍卖会上一直盯着他看的那个戴面具的雌性,是她? 他收回目光行礼,声线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二殿下,三公主。” 姜知夏眼前一亮! 明夜! 这就是明夜!那个给女主库库爆金币的大佬! 但是……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在哪儿听过? 姜淮戒备地看着明夜。 这个雄性,不属于任何家族,几年前横空出世,迅速收揽了东区所有的灰色产业,其中的大头就是提供给雌性的色、情服务! 一看就不是好雄性!妹妹和他交朋友干什么? 宁逸接触到二殿下不友善的目光,微微皱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他刚才还在追查入侵信息库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属下急急忙忙跑来说二殿下和三公主非要见他,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现在这是……? 该不会是姜知夏来拍卖会买奴隶,被二殿下抓包了,然后来找他算账的吧?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他又不知道这位公主要来。 “二殿下和三公主,是有什么事要见我吗?” 姜知夏回神,对上面具下那双探究的目光。 她迅速调整表情,扬起一个友好的笑容:“本公主确实有事找你,你就是明夜?” 宁逸听到自己的假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是的,公主。” 姜知夏笑容更灿烂了。 没认错人,就是这位! 她坐直身子,语气轻快:“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另外,本公主对暗街的产业很感兴趣。” 话音落下,姜淮见鬼一样瞪大眼睛看她。 说什么鬼话呢? 暗街的产业是什么?那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她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宁逸也愣住了。 他狐疑地看着姜知夏。 这位公主发什么疯? 当着二殿下的面说对暗街的生意感兴趣,这不是盼着这里回头被皇室拆了吗? 姜淮按捺不住了,张嘴就要说话。 姜知夏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二哥,”她笑得人畜无害,“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想和明夜单独聊聊。” 气得憋红了脸的姜淮:“……” 他就不该答应带她见明夜! 二殿下被推出了门外。 门“砰”的一声关上,他站在走廊里,满脸纠结。 完了。 这要是回头让父亲母亲和大哥知道,他带着妹妹和暗街的雄性交朋友,不得被活活打死? 房间里,姜知夏正襟危坐,笑容可掬地看着对面的黑袍男人。 大佬!我来了! 宁逸被她看得有些别扭。 对面这个雌性身上散发的香气……太勾人了。 他想起了白狐状态下的自己,是怎么窝在这个雌性怀里撒娇卖乖的。 下意识侧过脸,避开那无孔不入的香气。 “公主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知夏眨了眨眼,语气笃定:“本公主大概知道,暗街最大的产业是给雌性提供的服务行业,不过除了这个,还有跨星域的灰色产业,你想给这些产业洗白,对吧?” 宁逸闻言,眼底的随意一点点敛去。 她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暗中培养暗街,把宁家的一部分产业逐步吞并到自己名下,但这些事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没人知道明夜就是他。 不会有任何人能想到,东区两个互相争破了头的势力,是同一个人在管理。 姜知夏看他沉默,心里疯狂握拳,yes了一声。 果然如此! 原剧情里,女主就是借着公主的名头,帮明夜把暗街的灰产处理洗白的。 现在她才是公主!这位大佬归她了! 她正在内心慷慨激昂,对面的男人忽然笑了一声。 “公主是想在暗街的产业里插一手?” 姜知夏无辜地摇摇头:“不,我不插手产业管理,但我可以为暗街的洗白做贡献,不过嘛……” 宁逸挑眉:“不过什么?” 姜知夏笑眯眯看他,“我知道暗街的产业遍布好几个星域,势力很广,所以需要你帮本公主找个人。” 宁逸来了兴趣。 皇室公主找人,居然需要拐弯抹角来找他帮忙? “什么人?” 姜知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找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雌性。” 原剧情所描述,她和女主两个真假千金,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对,没错,她要出手了! 现在自己是真公主,还怕个锤子啊! 宁逸:“……?” 他面具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先不说皇室基因的优秀程度,姜知夏就算是废雌,她的相貌在雌性里也属于顶级,就说她找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雌性干什么? 他缓缓问:“公主要做什么用?” 姜知夏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摇了摇:“秘密,这是你和我两个人的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只需要帮我找人就好。” 宁逸沉默了几秒。 他盯着姜知夏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突然无声笑了一下。 和这个雌性之间,有个秘密吗? 这下他要藏着关于姜知夏的两个秘密了。 姜知夏看他沉默,不紧不慢道:“你想洗白暗街,最好的路就是找个皇室成员帮你,本公主主动送上门,你现在不要,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宁逸看着雌性仰着明媚的脸,笃定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特殊的香气作祟,他突然感觉口干舌燥。 喉结滚动几下,他缓缓移开目光,“那明夜就多谢公主抬爱了,公主托付的事,我会尽力去办。” 姜知夏一听他答应了,压着内心的欣喜,满意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朝这个神秘的大佬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宁逸看着她的手,微微一顿。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尖透着淡淡的粉,皮肤看上去娇嫩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那股香气在这一瞬间,突然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心头猛地一跳。 精神力……躁动了? 姜知夏浑然不觉,高高兴兴收回手,往门口走去。 门一拉开,偷听的姜淮差点摔进来。 “二哥?”姜知夏挑眉,“你偷听?” 姜淮稳住身形,一脸正气:“瞎说!二哥只是站在门口守着,怕你出什么事!” 姜知夏懒得戳穿他,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好了好了,我说完了,咱们走吧。” 姜淮被她拖着走,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明夜。 该死的,这个雄性没有对妹妹做什么吧? 宁逸站在原地,等两人消失后,才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那张妖异的脸露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就谈话这么一会儿,他的精神力躁动得差点压不住了。 自从用了苏尘的药,他的易感期时间混乱,肉体难以自愈,各种副作用层出不穷,包括精神力被压制到极致,轻易都没有起伏。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转身回房,“啪”的一声关上门。 从柜子里翻出一支抑制剂,扎进手臂。 冰凉的液体推进体内,躁动的精神力缓缓平复下来。 他靠在椅子上,鼻尖似乎还能嗅到那股挥之不去的香气,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他猛地坐直,用力甩了甩头。 宁逸,你清醒一点! 雌性都是没有心的骗子! …… 悬浮车上,姜知夏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姜淮看她那副得瑟样,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事啊?你跟他谈什么了?” 姜知夏傲娇地一扬下巴:“生意上的事。” 姜淮无语:“什么生意这么神秘?” 姜知夏撇嘴:“二哥不也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儿吗?” 姜淮噎住了。 刚才妹妹问了好几次,他确实没说。 曾雯雯现在还被关押着,他从那个雌性嘴里得知有人在暗街给她售卖了黑市交易渠道。 但不管是虫族袭击,还是联邦借黑市接近妹妹身边的人,这些事,都不需要让妹妹知道。 他和大哥处理不就行了?告诉姜知夏干什么? 她只需要高高兴兴,吃喝玩乐就够了。 姜淮放弃追问。 反正以自己对妹妹的了解,她折腾不出什么水花。 “行,不问了,你守着你的小秘密吧,二哥送你回家。” 姜知夏连忙摆手:“别!我先不回家,你送我去皇宫吧。” 姜淮看了她一眼,颇为欣慰:“想家了?父亲母亲这两天不在皇宫,等他们回来我再通知你。” 姜知夏“哦”了一声,随意道:“没事,我是去找大哥的。” 姜淮:“……” 他缓缓瞪大眼睛,看向姜知夏。 他听错了吗? 一向对大哥能躲就躲的妹妹,居然要主动去找大哥? 第一卷 第55章 公平一点 姜霆并不意外姜知夏会主动找上自己。 毕竟她想和陆决通讯,这段时间总会自己送上门的。 这也是他放心放手让雌性搬出皇宫的原因。 但他没想到姜知夏主动来见自己,会问他这个问题。 “大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养子的?” 雌性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不怎么合身的灰色长袍,姿态放松地喝着自己刚倒给她的果汁,淡粉的唇晶莹剔透。 他盯着那两瓣唇,目光缓缓移到她脸上。 “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知夏放下果汁,非常淡定的直视他,“不可以问吗?” 男人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点过分严肃。 但她现在一点都不怕他。 原主在剧情里被处决流放,是因为她是假的。 可现在自己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公主! 只要守住这个身份,皇室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站在女主那边。 退一万步讲,哪怕女主光环强大到还是俘获了皇室,那又怎样? 只要她是公主,就绝不可能流放惨死! 只不过大哥这个养子的身份,她得好好问清楚。 之前不问,是担心他发现自己也是个假的,可憋死她了。 姜霆看她对自己这个态度,很意外。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雌性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放松。 不过这是好事。 他向来淡漠的声线都带上了一丝柔和:“你想知道,我不会瞒你。” 姜知夏:“……”怎么感觉这话在点她? 姜霆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直接开口:“我从出生就被雌后收养,但一直都明确知道自己不是皇室血脉。” “为什么?父亲母亲告诉你的?” “不,是因为皇室绝不可能会有我这样的雄性诞生。” 姜知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姜霆平静的看着她,“我没有兽化形态。” 姜知夏惊讶到微微张开了唇。 没有兽化形态?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不论是自己还是原主的记忆,都没有看到过姜霆的兽化特征。 邬战是狮族,国王有权让雌后只有一个正夫,所以皇室嫡系当然都是狮族。 哪怕是二哥姜淮,小时候都有过顶着狮子耳朵到处跑的时候,姜霆却从来没有。 她问:“是你自己发现的吗?” 姜霆字字清晰的解释给她听。 “雌后和陛下最早想过瞒着我,但我的精神力一觉醒就瞒不住了——我不仅没有兽化形态,精神力也异于常人。” “我对所有雌性的精神力,都会产生排斥反应。” 姜知夏一怔。 她默默指了一下自己:“那,我……” 姜霆看着她的眼睛,“你是第一个。” 姜知夏内心一恍。 等级越高的雄性越容易陷入暴乱,寿命就越短。 如果她是唯一一个能安抚姜霆的人,也就意味着,姜霆的命在她手里。 意识到这个,姜知夏第一反应不是势在必得。 而是回想起了自以为姜霆发现她是假公主的那天,问他会不会一直是自己的大哥。 他怎么回答的? 【对,永远都是。】 这和为了不强迫她,决定自杀有什么区别? 她无措地低下头,拽了拽袖口。 ……好离谱的设定,怎么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姜霆看着雌性刚才还和自己大胆提问,一涉及到这个就低头缩脖子,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不用担心,我做不来强迫雌性的事。” 姜知夏一听,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 ……强吻的人是谁? 姜霆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略有些不自然的补充道:“之前是意外。” 姜知夏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抬起眼问:“大哥,你说有没有可能……父亲母亲在外面还有个孩子?” 姜霆:“……?” 这是什么问题? 他看着雌性那张认真的小脸,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姜知夏眨巴着眼睛看他。 不怪她想得多,万一是真千金和假皇子的故事呢?虽然姜霆比她大十岁,年龄对不上,但是万一呢? 或者女主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公主? 狗血俗套剧情都要想一想的嘛。 姜霆看着她粉白的脸,有些手痒。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脸,看着雌性嘴巴微微撅起,惊讶地瞪圆了眼。 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姜知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那只手不容抗拒地把她掰回来,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 “雌后收养我之后,只有两个孩子,我亲眼见证你们诞生,绝没有别人。” 姜知夏撅着嘴含糊着说:“哦我知道了大哥,你先放开我呗。” 姜霆松开手,看着她捂住脸,目光幽怨地望过来。 姜知夏腹诽:这男人是一点也不装了。 不过心里踏实了。 果然那个女主才是假的! 她倒要看看,女主是何方神圣! 姜霆看她眼里没有惊恐和慌乱,反而看上去心情非常好,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这是进步,雌性不排斥他的触碰了。 以为自己向成功迈进一大步的大殿下刚高兴了一秒,就看雌性扭捏了一下,抬眸问他:“大哥,今天能和陆决通话吗?” 姜霆:“……” …… 陆决刚结束了一场战役,从机甲上跳下来。 带队的少尉看着残破不堪的机甲,憋了半天,挤出四个字:“干得不错。” 陆决行了个礼,转身去休息。 少尉对着他的背影行注目礼。 牛啊这小子。 一场防御战,让他硬生生打成了讨伐战。 照这么下去,再有几天就能回程了。 陆决回到小队休息处,脱掉作战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真正的战场没有不受伤的,除了驾驶机甲驱逐外敌之外,还要亲身上阵和敌人周旋。 他随手擦了两下血迹,晾着没管。 旁边的队友投来佩服的目光,有人塞给他个药剂喷雾。 陆决摆手拒绝。 战场上哪儿来这么珍贵的喷雾,一看就是新兵自己花金币从首都星带来的。 他皮糙肉厚,用不着这个。 从作战服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嗯,要这个就行。 少尉突然匆忙走过来:“陆决!上将通讯,要见你!” 陆决一愣,扭头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然后急切问队友:“能看见伤吗?” 队友:“……”不是上将传讯吗? 怎么搞得跟见雌性一样? 姜知夏眼巴巴盯着光屏,直到陆决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大狼狗那双灰蓝的眼睛瞬间亮了。 “公主!” 姜知夏凑近屏幕,目光关切的上上下下打量男朋友:“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累不累啊?” 陆决摇头:“什么事都没有,公主放心。” 然后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不出意外,再过一周我就能回去了。” 姜知夏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这么快?” 旁边暗处,姜霆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能不快吗? 从汇报看,陆决凭一己之力拉快了整个作战进度,剿灭了好几艘联邦战舰,敌方很快就会挡不住了。 为了回来见姜知夏,他可真是够拼命的。 好像自己是什么分开他们的恶人。 姜知夏偷瞄了大哥一眼,压低声音对屏幕说:“陆决,你离远一点,转个身让我看看。” 陆决乖乖照做。 姜知夏仔细看了看,嗯,四肢健全,活蹦乱跳。 她松了口气,欣慰地点头:“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呢。” 陆决看着公主,眼里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连连点头。 目光扫过公主身后的背景,他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凑近屏幕,指着自己的脸,“公主,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姜霆眼神一暗,咬紧了牙。 姜知夏听到男朋友的索求,脸颊飞上一层绯红,抿唇偷偷看了眼角落里的大哥,飞快对着屏幕撅了一下嘴。 陆决心满意足地乖乖退后一点。 姜知夏看着通讯倒计时,急忙说:“好了好了,时间快到了,我等你回来!” 陆决不舍地点头。 光屏关闭,他扯着嘴角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姜霆一定在旁边看着呢。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那家伙看看,公主多宠他。 …… 光屏一关,姜知夏直接对上了幽幽看着她的姜霆。 姜知夏:“……”谁让你每次都不避开的。 大哥的眼神有些凶,她手脚尴尬地不知道往哪儿放。 后退几步,准备开溜。 “大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扭头跑出去没几步,腰上一紧。 姜知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腾空,下一秒被稳稳放在了一个温热的怀上。 又是这个姿势! 她还没吐槽完这个疑似抱小孩的姿势,脊骨传来一阵颤栗。 后颈处,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上来。 姜知夏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脑子“轰”一下,从脖子红到脸。 是姜霆的唇! 她下意识想挣扎,男人的手臂却收紧了几分。 姜霆贴着她的脖子,声音裹着炙热的气息,“姜知夏,公平一点。” “你亲他一口,让我抱一会儿,不行吗?” 温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姜知夏整个人僵住。 她唯唯诺诺,憋不出一个字。 这能一样吗? 她算是发现了,没人刺激姜霆的情况下,这男人进退有度,一旦受了刺激就容易……这样。 但她没动。 因为她记得,自己是唯一能给姜霆安抚的人。 感受着男人贴着着自己深深嗅闻,她克制着痒意,问:“大哥,你能闻到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吗?” 姜霆动作一顿,贴上雌性的耳朵,“你问的是这种有安抚作用的香气吗?” 姜知夏:“……” 果然,大哥也能闻到苏尘所说的那个香气。 她坐在男人腿上,低声嘟囔:“你怎么不告诉我?” 姜霆从让他浑身舒畅的香气中抬起脸,拧着眉,“一开始我以为只有我能闻到,后来才知道,你那只狼崽子也可以。” 姜知夏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 其实这段时间她都猜到了。 能喂小白花的雄性,都能闻到她身上所谓的香气。 陆决应该是第一个。 不过陆决……真是个很会装乖的狼崽! 姜知夏又好气又好笑。 之前和陆决住在一起,一个多月小白花都没喊过饿,结果人一走,三五天就饿了。 这不就说明,陆决一定经常偷偷用精神力往她身上缠吗! 刚才那一下,也绝对是故意的。 姜知夏内心嘀咕:还是个有心眼的狼崽。 后颈突然一疼。 “啊!大,大哥……” 姜霆松开嘴,轻轻舔过那个浅红的咬痕,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 “在我怀里,想别的雄性?” “这么过分吗?” 第一卷 第56章 啊啊啊你闭嘴! 姜知夏满脸通红,眼神飘忽的从宫殿门口走出来,脚下倒腾得飞快,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撵着一样。 姜淮靠在车边等了半天,一看妹妹这副样子,头顶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姜霆紧跟着出来了。 大哥还是冷着一张脸,但眼神却沉得吓人。 姜淮闭上了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同情地看向姜知夏。 好不容易主动亲近一下大哥,还被训了? 看看给训的,脸都气红了。 大哥也是,对妹妹就不能柔和一点,天天板着脸,谁看了不怕? 姜淮叹了口气,拉开车门:“上车吧,二哥送你。” 看着妹妹低着头钻进车里,衣领突然一紧。 他整个人被拎着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懵的扭头看大哥。 “?” 姜霆面无表情甩下两个字:“我送。” 姜淮:“???” 他还没反应过来,大哥已经坐进驾驶座,车门“砰”一声关上,悬浮车直接升空,飞了出去。 姜淮站在原地,吹着冷风,一脸懵逼。 过了好几秒,他才挠挠头。 大哥对妹妹真是嘴硬心软,嘴上见面就训,大半夜还是会关心到要亲自送回家。 悬浮车里。 姜知夏别扭地拧着脖子,从镜子里看到后颈一片泛红的咬痕,十分清晰。 她幽怨的看向旁边的男人。 姜霆目不斜视,语气淡淡:“怕家里那个发现?” 姜知夏一噎。 什么叫家里那个? 说的好像她在外面打野食,怕被家里的正宫抓包一样! 她气鼓鼓地拽了拽衣领,决定不理他。 别墅门口,苏尘看着公主从车上跳下来,回头朝车里挥了挥手。 “大哥路上小心。” 姜霆那张冷峻的脸露出来。 然后,苏尘就看见这位以冷漠著名的上将,突然直直看向自己,眼里流露出浓重的挑衅。 苏尘皱了一下眉。 无聊。 车窗升起,悬浮车消失在夜色里。 姜知夏回家,换了衣服往沙发上一瘫,扒拉出光脑玩小游戏。 苏尘视线不经意一扫,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公主后颈处的衣领下,那截白皙的皮肤上,隐约露出一片暧昧的红痕。 拳头一下就攥紧了。 姜霆!!! 怪不得用刚才那种眼神,原来是在炫耀! 他明面上还是公主的大哥,居然敢对公主动手动脚?! 苏尘气的头晕脑胀,浓烈的嫉妒像火烧一样从头窜到脚。 姜知夏对此毫不知情。 并且十分享受的在家里瘫了两天。 安逸啊~ 自从穿越过来,她还没这么放松过! 小白花们最近很乖,可能是上次从苏尘那儿吃得够饱,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让她意外的是苏尘的状态。 这几天苏尘好像迅速调整好了自己,苏家产业一接手,忙得早出晚归。 本来还想劝劝,但看到对方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也就不多说了。 他接手苏家的医疗产业接手后,立刻大刀阔斧地改革,原本价格高得离谱的药物和治疗设备,一夜之间全线降价。 消息一出,舆论就炸了。 原本有关苏尘的精神力损坏,被退婚的八卦谣言满天飞,一下风口转变,无数底层雄性和雌性,声嘶力竭的感谢苏尘。 姜知夏趴在沙发上刷评论,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是真心高兴,因为这种被认可、被赞扬的环境,对苏尘的心理状况一定是有益的。 她不是没想过带苏尘看心理医生,但了解了一圈才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心理医生这个职业。 既然专业的路走不通,那就让他高兴起来。 高兴了,总会越来越好的,不会像原剧情那样抑郁了。 这天,姜知夏约陈莉逛街。 两人在东区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这才心满意足地分开。 她心血来潮,拐了个弯往研究院开。 反正顺路,去接苏尘一起回家。 研究院门口,她停好车,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值班的研究员看见她,愣了一下:“公主?您找苏先生?” 姜知夏点头:“对啊。” “啊?苏先生早就走了啊。” 她怔了一下。 走了? 她想了想,调转方向往中央医院开。 苏尘现在接手了苏家的医疗产业,偶尔会去医院巡查。 但中央医院的接待人员听到她找苏尘,也愣了一下。 “公主殿下,苏治疗师今天没来过啊。” 没来? 姜知夏站在医院门口,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钻进车里,调转车头迅速飞了出去。 …… 雌性保护机构里。 苏彤薇瘫在床上,像一瘫烂肉,皮肤上一块块褐色的斑驳痕迹,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看着十分恶心。 苏尘垂着眼,稳稳压住注射器,将最后一滴液体推进她体内。 床上的雌性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苏彤薇体内的毒素快被替换干净了,身上原本溃烂的痕迹也渐渐愈合,甚至偶尔还会恢复神智,对着他破口大骂。 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苏彤薇就会变成个疯子,她的话谁都不会相信,最后死于脑部疾病。 这样就算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苏尘收回手,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刚拉开门,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 “苏……尘……” 苏彤薇瘫在床上,瞳孔逐渐聚焦,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从床边垂着脑袋,死死盯着他。 事到如今,她知道这个恶魔不会放过自己了。 于是她撑着最后理智的时间,对着那道背影说出最恶毒的话。 “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慢慢折磨我,就能为你父亲报仇了?” “可你知不知道,害死你父亲的……是你!” 苏尘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漠然看向自己的母亲。 苏彤薇深吸一口气,疯癫的大喊。 “当年你们苏家,只允许我有你父亲一个正夫……他以为他是谁?!配吗?!” “我每天都会命令他,自己折断自己一根骨头!知道……知道他为什么不反抗吗?因为他要保护你!” 苏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彤薇看他有所反应,兴奋得语速越来越快。 “我告诉他,他不照做,断的就是你的骨头!” “你们苏家全都是咳咳……全都是废物!从底层爬上来的脏东西,眼睁睁看着我这么折磨他,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死的时候还想把你送走,让你好好活着,结果,你那些好长辈们……又把你送回来了!” “要是没有你!他早就反抗了!” 苏尘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白,眼眸却黑得发沉,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 那些话他已经听过了。 苏家疗养院里,那些所谓的长辈们被折磨的痛哭流涕时,把这些事一字不落的说过一遍。 他们说一句,他就加重一分药量。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家伙已经全都死了。 所以他不得已,只能制造一场爆炸毁尸灭迹。 可这些话,从苏彤薇嘴里再说出来,还是像一把钝刀,再一次捅进已经烂掉的伤口里。 呼吸越来越重,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要是没有你,他早就反抗了!” “是你害死了你父亲!” “是你!” 他想把这个恶心的、丑陋的雌性碎尸万段。 甚至觉得,自己身上流着她一半的血,也脏得要命。 恶心得想吐。 他双目赤红,颤抖着往前迈了一步—— “啊啊啊啊你闭嘴!” 熟悉的香气猛地从旁边飞过! 苏尘整个人狠狠一颤! 他从一片嗡鸣中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 姜知夏发疯一样,表情狰狞的飞扑到床边,抬手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过去! “啪——!!” 苏彤薇被打得脸上肥肉乱颤,浑浊的眼球呆滞了一瞬。 “你闭嘴!狗东西你在说什么屁话!!”她疯狂拽起被子往这个胖女人的嘴里塞,“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我弄死你啊啊啊!” 苏彤薇终于反应过来,满脸惊恐的挣扎:“唔唔唔——” “啪!!” 又是一巴掌。 苏彤薇被噎的脸色发紫,两眼一翻,浑身软了下去。 姜知夏喘着粗气,看她没动静了,手脚发软的从床上爬下来。 苏尘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她。 他艰难的开口:“公主,你……” “她的话你不许听!” 姜知夏凶巴巴扭头吼他,“你敢听一个试试!!!!” 苏尘被吼的一个激灵,眼神都发懵了。 第一卷 第57章 胆大了 苏彤薇死了。 死在公主手里。 苏尘坐在地上,脊背紧紧贴着墙壁。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件事完全出乎意料。 但现在顾不上想这些。 因为怀里的雌性在发抖。 “苏尘……”姜知夏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能不能,再离得远点啊……” 她说着,又往男人怀里拱了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身体里。 呜呜妈妈!我杀人了!! 刚才说要弄死她,不是真的要弄死她啊,她怎么就断气了! 姜知夏没了刚才的疯劲儿,一想到不远处有具尸体,还是在自己手里断气的,就怕的要死。 她慢慢抬起一点点脑袋,飞快地往床那边瞥了一眼,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把脸埋回去,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 她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干过最血腥的事就是杀鸡杀鱼,现在弄死个活生生的人!!! 苏尘看她明明怕得厉害,还非要一眼一眼偷看,无奈轻轻按住怀里的脑袋,不让她抬头。 “别看了。” 姜知夏带着哭腔“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缩着不动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尘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床上,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姜霆收到姜知夏的消息立刻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几天前还在自己面前羞红了脸的雌性,现在缩在她的前未婚夫怀里,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又胀又疼,眉头狠狠一皱。 姜知夏听到动静,从苏尘怀里探出脑袋。 看到门口的人,她眼眶一酸,嘴巴一扁,眼泪汪汪地看他。 “大哥……”她的声音又软又哑,抖的不像话,“我,我杀人了……” 姜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步走进来,扫了一眼床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躯,看向苏尘。 “带她出去,这里我处理。” 苏尘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张开嘴:“大殿下,是我……” “现在不用说,”姜霆打断他,眼神微沉,“出去。” 苏尘看了看怀里的雌性,只好闭上嘴。 他抱起姜知夏,转身离开。 姜霆等他们走了,才走到床边,打量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那瘫烂肉。 苏尘私下的那些小动作他一直都知道,手法虽然难以入目,但胜在做的干净,那些死在他手里的雄性不会有人追查。 但苏彤薇不一样,她是雌性,帝国的雌性保护法十分严苛,苏尘想杀了她再全身而退,很难。 但现在苏彤薇死在了姜知夏手里。 他揉了揉眉心。 这下不管她是怎么死的,皇室都会尽全力把这件事压下去,雌后和陛下不可能让这种事情传出去。 真是便宜苏尘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光脑,开始安排后续的事。 苏尘一路抱着姜知夏回到别墅。 他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刚想去给她倒杯温水,衣服被一把拽住。 “别走……”姜知夏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看他,“你别走……” 她还很害怕,没从杀人的惊恐中退出来。 苏尘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雌性,犹豫了一下,在床边坐下。 “公主,我不走。” 姜知夏这才松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委屈的嘟囔:“她为什么两巴掌就死了啊?我……我真的没用多大力……” 想起那两巴掌打得自己手都疼,越说越心虚。 可能……也使了点劲儿吧…… 但是她当时太生气了啊! 那个胖女人说话太难听了,怎么可以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苏尘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怎么还能受那些刺激! 苏尘看着她,轻声安抚:“不是公主的原因……她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了。” 姜知夏眨了眨眼,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苏尘紧张的看着她。 他知道公主一直明白自己在报复苏彤薇。 但她没有追问过,苏家出事,疗养院爆炸,苏彤薇被送进保护机构,她没有问过一句。 但今天,她看见了。 看见苏彤薇变成了那个样子,她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恶心吗? 苏尘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 他杀了很多人,苏家的那些长辈,苏彤薇的那些兽夫,他们死的时候,比苏彤薇难看多了。 如果公主知道了全部,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苏尘……”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攥住他的手。 苏尘抬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姜知夏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冲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苏尘,你说……我这算不算给你报仇了?” 苏尘愣住了。 姜知夏见他不说话,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听,你父亲的死不怪你,你要是听进去了,你父亲会伤心的……她变成那样,是她的报应,你,你做得很好!” 苏尘怔怔地看着她。 她说他做得很好。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知道自己杀了多少血亲族人吗? 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还在微微发抖。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刚才冲上去,替他挡住了那些让他失去理智的话。 公主明明自己都怕得不行,还在安慰自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 苏尘低头一看,发现公主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他犹豫着想把手抽出来,刚一动,公主受惊一样猛地收紧。 姜知夏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你……你要走吗?” “你能陪我一会儿吗?我还有点怕……” 苏尘看着她那副困得眼皮打架,但因为害怕睡得不安稳的样子,心里软成一滩水。 他叹了口气,慢慢爬上床,隔着厚厚的被子把公主整个抱进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极尽温柔,“公主别怕,没事了……” 姜知夏缩在被子里,往他怀里拱了拱。 这个拥抱隔着被子,但那股暖意和安全感却无比真实。 苏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等到公主睡安稳了,才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 苏尘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关上门,转身拐过长廊,脚步顿住。 客厅里,长桌后,灯光下,极具压迫感的男人端坐在那里。 姜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浑身散发着冷意。 苏尘对上那道冷冽的视线,停顿片刻,然后平静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开口:“苏彤薇不是公主杀的。” “是我,我给她下了毒,是什么毒,什么时候下的,我都可以招供。” 姜霆没说话。 苏尘垂下眼:“大殿下要怎么处理我,我都认。” 他知道这么说,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审查,关押,判决。 杀害贵族雌性,杀害血亲族人,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他在监狱里蹲几十年。 姜霆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冷着脸,抬起手甩出一张,两张,三张……一沓资料一个个的摔在桌上。 苏尘低头去看。 那些资料上是一张张死状凄惨的脸,全都是死在他手里的人。 苏家长辈,苏彤薇的兽夫,疗养院里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族人。 姜霆冷眼看着他:“你觉得我查不到这些?” 苏尘闭上眼。 他当然知道,只要皇室想查,一定能查到。 之前他敢出手,是因为这些人不够分量,只要明面做的干净,死几个雄性没人会去大动干戈地查。 但姜霆这么做,无疑就是在告诉自己。 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清楚。 苏尘睁开眼,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大殿下想怎么处理我?” 姜霆的声音染上了怒意:“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还要给她惹多少麻烦。” “你利用公主正夫的身份在苏家搅动,杀雌母,杀族人,杀血亲,现在又让她为你担上杀害雌性的祸事。” “你给她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苏尘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从没想过害公主,也不想把公主牵扯进来。” 否则他也不会自毁精神力,不会冒着风险给苏彤薇换药剂。 姜霆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 “你会被怎么处理,不由我说了算。” 至于是谁说了算—— 姜霆已经转身,推开了姜知夏卧室的门。 苏尘一个人对着那一桌子的资料,目光扫过那些死相狰狞的族人。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姜知夏睡的不安稳,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有点恍惚。 一扭头看床边坐了个人,吓得一激灵,等看清楚是谁,又放松下来。 “大哥?” 姜霆坐在床边,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姜知夏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大事。 她把苏彤薇打死了。 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杀了个人。 她惴惴不安的抬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大哥,苏彤薇的事……要怎么处理?” 姜霆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裹着说不清的情绪。 姜知夏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苏尘人呢?” 话音刚落,姜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姜知夏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她一骨碌爬起来就想跑! 刚翻了个身,整个人被完全抗拒不了的力道捞过去了! 下一秒,她被面朝下按在男人腿上。 姜知夏懵了。 这是什么姿势?! 还没等她从这个羞耻的姿势中反应过来,更羞耻的事发生了。 “啪!” 姜知夏如遭雷劈。 她整个人石化了。 姜霆!打她!屁股! 啊啊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人打过她屁股! 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红温到快冒烟了! “姜霆!!!” 她连大哥都不喊了,连名带姓大叫他的名字,疯狂挣扎。 姜霆顺着她的力气把人捞起来,让她坐稳。 怀里的雌性气得小脸通红,他笑了一声。 “胆大了。” 敢这么叫他名字的,除了雌后和陛下,她还是第一个。 第一卷 第58章 没还完 姜知夏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打死人的事,眼眶一红。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打了她两巴掌……” 她挣扎着想从男人怀里下去。 姜霆没松手,扣着她的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她死了,不要紧。” 姜知夏一愣。 什么叫死了不要紧? 姜霆看着她呆愣愣的表情,淡漠开口,“苏家已经倒了,一个C级雌性,死了就死了。” 姜知夏不挣扎了,鼓着脸小声嘟囔,“……那你还打我?” 姜霆看着她,眼底晦暗不明。 他刚才,只是控制不住嫉妒。 陆决他没办法,姜知夏喜欢,他就帮她。 所以他以她的安全为前提一再退让,给陆决铺路让他进军部,查陆家的案子,甚至允许那个狼崽子在自己面前和雌性亲密。 这些他忍了。 但苏尘呢? 他从没把那个鹿族雄性放在眼里。 一个满身阴暗扭曲,表面还装出温柔和煦的伪君子,姜知夏为什么会这么护着他? 难不成,她也喜欢苏尘? 雌性喜欢几个都是正常的,帝国哪个贵族雌性身边不是三五个兽夫围着转? 他懂,他都懂。 但他就是嫉妒。 怎么只有他这么艰难。 他沉声开口,“我打你,是因为你把苏彤薇的死往自己身上揽。” 姜知夏抿着唇,不说话了。 “你没看到苏彤薇什么样子?不知道是谁做的?” 姜知夏眼神躲闪。 她知道啊她当然知道。 她又没练过雷霆霹雳掌,怎么可能两巴掌打死个人? 她是故意的。 因为自己是公主啊,就算真杀了苏彤薇,最多被罚一罚就过了,皇室不可能让这种事传出去,更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但苏尘不行。 说实话,打完人以后看见苏彤薇被折磨成那样,她确实吓了一跳,瞬间就明白苏尘下手多狠。 苏家疗养院爆炸,她也知道和苏尘有关,猜也猜到了那些人绝对比苏彤薇还惨。 但她不怕。 苏尘对那些人下手越狠,她反而越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 不是因为她变态,是因为原剧情里,苏尘把仇人都报复完之后,却成为救下无数战士,军部最优秀的治疗师。 他甚至把自己折磨成抑郁症,也没有对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虽然剧情崩的岌岌可危,但结合现实也能看到一些迹象是准确的。 这样的人,能坏到哪儿去? 姜霆看着她沉默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的直觉果然是真的。 姜知夏是故意的,她在纵容,包庇苏尘。 包括现在,她根本不是在害怕,是在一个劲儿把苏彤薇的死往自己身上揽! 他手痒得厉害,真想再给她一巴掌。 姜知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 姜霆眼神一顿。 姜知夏仰起脸,放软姿态:“大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姜霆低头,看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自己。 真是奇了怪了。 刚才那股窜到头顶的火,居然就这么泄干净了。 “怎么帮?” 姜知夏讨好地冲他笑笑,“大哥,苏彤薇的死,就这么压下去好不好?” 姜霆失笑。 目光缓缓掠过这张明艳的脸,“你想让我和雌后陛下撒谎,告诉他们你杀了人?” 姜知夏急忙纠正:“意外!是意外杀了人!” 她看着男人眼神变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可以吗?也确实是死在我手上的……” 姜霆缓缓深呼吸。 那股让他失控的香气又在往鼻子里钻。 他伸手捏着她下巴,轻轻晃了晃,“为了你,我还要和养育我长大的父母撒多少谎?嗯?” 姜知夏对上大哥这张帅脸,咽了咽口水。 她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姜霆前后帮了她多少,都数不过来了。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唇被指尖按住,轻轻碾压。 男人用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直直锁着她。 “你为了你的前未婚夫向我求助,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姜知夏一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虽然事是这么个事,但为什么他说得这么背德感爆棚?? 她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已经低下头自己索取了。 指尖离开的瞬间,温热的唇迅速贴上来。 “唔——” 姜知夏无措地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推他。 可惜她那点力气本来就不够看,加上对方的唇舌侵略性极强地撬开齿关,她一下就手脚发软了。 姜知夏被亲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谁说大哥冷的? 再冷的人嘴巴也是热的! 姜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唇齿间的香味让他浑身舒畅,贪婪地吞咽汲取。 他是个有了目标就会立刻行动的人。 雌性的态度给了他机会,他就会全力进攻。 他一边索取,一边抬起眼,看向门口。 苏尘刚刚站定,一向柔和的表情逐渐僵硬。 他眼睁睁看着公主被高大的雄性按在怀里索吻,抿着唇一言不发。 姜霆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甚至伸手按住雌性的后颈,将这个吻压得更深。 良久后,姜知夏疯狂扑腾! 她实在受不了了! 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和姜霆有这么亲密的举动,这个男人太凶了!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在断气之前把自己的唇瓣救回来。 她捂着嘴,幽怨地看着姜霆。 姜霆心情畅快,眉眼餍足。 姜知夏眨眨眼,默默把脑袋低下去了。 大哥的脸,太有资本了…… 姜霆抬手擦过自己唇角,那上面还残留着雌性的温度。 他垂眸看着怀里缩着的雌性,声音低哑:“姜知夏。” “……啊?” “这件事,我会处理。” 姜知夏抬头,乖乖巧巧看他:“谢谢大哥。” 姜霆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 他勾起唇角,一字一句。 “但你得记住——没还完。” 姜知夏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得发疼。 被他这么一搅合,背上人命这件事的恐惧感缓解了不少。 姜霆走了以后,姜知夏摸着发麻的唇,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她翻身起来拉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个人影。 苏尘独自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但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姜知夏愣住:“苏尘?” 苏尘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公主……” 她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姜霆没把苏尘带走调查?!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帮她的! 说什么没还完,还说什么让她付出点什么,就是故意的! 姜知夏气呼呼地腹诽了那个男人两句。 苏尘坐在那里,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明明还是那副温和的眉眼,却让人看着心里发紧。 好累啊。 藏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人,终于在姜霆面前把所有罪证摊开,他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应有的下场,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是因为公主护着他,所以大殿下什么都没做。 可这份庇护让他更加不安。 公主已经都知道了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姜知夏已经凑了过来,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苏尘,这下我帮你报仇了,”她认认真真说,“你这么好的人,别总去想那些不好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苏尘愣住了。 她说的……是他吗? 她还不知道?姜霆没告诉她? 应该告诉的,让公主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公主,”他艰难地开口,“其实苏家死掉的——” “啊啊啊你别说!” 姜知夏惊恐地捂住耳朵,“你别说那个字!我害怕!别说!” 虽然苏彤薇本来就要死了,但确确实实是在自己手里断气的,回想起那个女人的死状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尘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公主被吓到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了一下,还想开口。 一张光屏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咱们这两天为好消息庆祝一下行不行?”姜知夏举着光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别说别的了,我太害怕了!” 苏尘被迫看向光屏。 满屏都是关于苏家产业价格变动的议论。 【抑制剂也价降了!我父亲终于能用得起抑制剂了!】 【感谢苏治疗师!我一个退役的老兵,买不起伤药好多年了,现在终于能治了】 【那些说苏尘闲话的人看看吧,苏家掌权的时候,还不如苏尘干的实事多!】 【前几天精神力差点崩溃,本来打算等死,现在能买得起抑制剂……谢谢苏治疗师】 一条条评论刷过去。 苏尘看着那些真切的感谢,眼神微动。 他轻轻笑了一下。 在公主看来,有人夸赞他支持他,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当晚,姜知夏拉着他把一堆正面评论看了一圈。 她一边翻一边念叨:“你看,都在说你是很好的人,这个这个……” 苏尘由着她折腾,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直到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弱,侧过脸一看,公主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轻抬起手,帮她把光脑关掉。 然后俯下身,犹豫了很久,才用唇碰了碰她的手背。 他才不是那个像星盗一样强取豪夺的姜霆。 在没得到公主同意之前,他不会做任何越矩的事。 第二天,苏彤薇死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中央城。 苏家最近新闻不断,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一片八卦,苏彤薇一死,舆论瞬间沸腾。 毕竟苏尘在苏家不受重视是众所周知的,他刚成为公主正夫,苏家就倒了,苏彤薇突然重病,许多民众本就对这件事有疑虑。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官方对于苏彤薇的死发布了一份声明。 【苏彤薇长期服用亢奋类药物,意图强行提升精神力等级,最终导致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消息一出,风向立刻变了。 【提升精神力?她疯了吧,哪有药能有这种作用啊】 【贵族雌性里就她脑子有病,产业交给兽夫打理不就行了,非要自己捏着】 【掌管产业的雌性不是没有,但她又没那个本事,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吧】 姜知夏刷着评论,微微睁大眼睛。 大哥动作这么快,已经把苏尘从这件事里撇出去了。 这就意味着,雌后和陛下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苏彤薇是怎么死的,不然这声明怎么这么快被发布? 她掏出光脑,刚打算给姜霆发个消息问问情况。 雌后的消息先蹦出来了。 【乖女儿,我和你父亲回来了,有没有想我们?】 姜知夏愣了一下。 这个语气和态度…… 她试探着回复。 【母亲,我最近很乖的,可以申请一笔零花钱吗?】 对面大手一挥,给她转了一百万金币。 姜知夏看着余额,眉开眼笑。 然后低头嘀咕某人。 好啊,那天姜霆说的好像自己强迫他撒谎,有多过分似的。 结果这谎撒得比她想的大多了。 大哥不仅根本没把苏彤薇的死往她身上推,还一点口风没漏,把雌后陛下一起瞒得死死的! 姜知夏一边腹诽,一边再次感受到了姜霆手里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 权力极大的大殿下,此刻眉眼淡淡,心情平平。 他看着刚传来的战报。 那只狼崽子,要回来了…… 第一卷 第59章 一等功勋 姜知夏高高兴兴进了皇宫,往雌后怀里扑。 “母亲!” 姜琳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砸进来一个软乎乎的女儿。 “母亲,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姜琳低头看着女儿和自己亲昵的撒娇,心都化了。 “这么乖?想我了?” 姜知夏嘿嘿一笑,抱着雌后的腰不撒手,“想,我可想你了母亲。” 姜琳被她蹭得心软,柔声问:“最近要是有时间,母亲带你一起出去玩,你父亲刚打下来的爱尔星域景色特别漂亮,这次出门没带你,下次正好带你去看看。” 姜知夏一听出门玩,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去?” 姜琳:“等你父亲忙完这阵子,他亲自带我们去。” 母女俩正说着话,偏殿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姐姐和女儿还是这么亲近,真好啊。” 姜知夏笑容一僵,扭头看向走出来的人。 姜雪那张圆润的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对上她的目光。 姜雪?! 她怎么在这儿?! 姜知夏笑容一收,一双眼睛警惕地直直盯着来人。 姜琳察觉到女儿好像不太高兴,以为是女儿太久没见自己这个妹妹,不认识了。 “夏夏,这是你小姨,忘了?” 姜知夏直接翻了个白眼。 小什么姨,这是诬陷陆家的罪魁祸首! 陆决全家被害,陆家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翻案,都是因为她! 就因为姜雪是皇室雌性,所以即便姜霆查到了线索,也只能停在金家这一步,陆决想要真正报仇,难度增加了一大截! 她的大狼狗,现在还在前线拼命立功,大仇都还没报呢! 姜知夏把脸扭到另一边,拿后脑勺对着姜雪。 不想看,看了闹心。 姜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稳了稳情绪,语气依旧和气:“姐姐,公主这是怎么了?前不久她去我那边玩,可不是这样的啊。” 姜琳也困惑女儿的态度。 不过姜雪只是旁支的妹妹,硬说起来,她自己和这个妹妹都不怎么熟。 指望她因为姜雪两句话责备女儿? 想屁吃呢。 于是雌后淡淡撩起眼皮,“哦,她可能不喜欢你吧。” 姜雪:“……?” 姜知夏差点笑出声,拼命把脸埋进雌后怀里。 母亲!你也太会说话了! 就在这时候,邬战和姜霆也一前一后走进来。 邬战一进门看见女儿和雌后亲近,眼热的不行,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女儿面前。 “夏夏,你母亲跟你说了没?过几天咱们去爱尔星域看看,那边景色特别好,最出名的是大片大片的粉色海洋,”他拍了拍胸脯:“父亲特意打下来送你的!” 姜知夏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 一整个星域送给她?! 她猛地坐直,“真的假的?!” 邬战被她这副震惊的表情逗笑了,“当然是真的,你去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再换别的,成年了,总要有星域领主权拿在手里才行。” 姜知夏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可是一整个星域啊! 她兴奋得一把抱住邬战的胳膊:“谢谢父亲!我最喜欢父亲了!” 邬战被女儿这么一抱,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姜知夏撒完娇,瞄见了旁边默默站着的姜霆。 想起这个男人帮自己瞒下苏彤薇的事,冲他也笑了笑。 姜霆看着她眉眼弯弯地冲自己笑,目光深沉的定在她脸上,分毫都舍不得挪开。 姜雪在旁边嘴角直抽。 姜知夏才刚成年,就送一整个星域了?! 自己好歹也是皇室旁支,接手海兰星也只是几年前的事! 她咬着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嫉妒的要死。 姜知夏被突如其来的财富砸得晕晕乎乎。 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姜霆领着往外走了。 她站在走廊里,撇了撇嘴,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大哥,姜雪怎么在这儿?” 姜霆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父亲母亲这次是去了海兰星,应该是被她叫去的,回来的时候就一起带上了。” 他顿了顿,微微皱眉。 上次在海兰星调陆家档案,他没刻意避着姜雪。 姜雪察觉到了什么,这次跟着来首都星,八成是想试探皇室的态度。 姜知夏一听,没好气地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等找到证据,一定治她个叛国罪!” 姜霆看着她神色生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雌性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松了。 可惜……最大的威胁要回来了。 实在高兴不起来的大殿下神色平淡。 袖口被拽了拽,他低下头,看见雌性仰起脸冲自己笑。 “大哥,谢谢你帮我,苏彤薇的事,父亲母亲一点都不知道,你太厉害了!” 姜霆垂眸看着她。 把苏彤薇的死压下去,确实费了些功夫。 从雌性保护机构到一系列官方检验,再到越过雌后和陛下发声明,最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尸体处理掉。 虽然麻烦,但不算太难。 他怎么可能让“杀害雌性”这种污名,沾到姜知夏身上。 至于雌后和陛下会不会怀疑苏尘……那他就管不了了。 姜知夏看他表情放松了,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大哥,今天能和陆决通话吗?” “……不能。” 姜知夏脸上的笑容一垮。 下一秒,又听见男人说。 “人回来了,通什么话。” 姜知夏:“!!!” …… 军部一如既往的威严冰冷。 但今天,气氛略微热闹。 “听说了吗?那个罪奴出身的新兵!” “听说了听说了!一场防御战,硬是逼得联邦出动了主帅!” “歼灭敌方两个大部队!还全身而退!这得是一等功勋吧!” 新兵老兵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等着战舰回来,想看看这个叫陆决的新兵,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战舰落地,队伍一连串下来。 陆决跟在队伍里,迎接着各种各样的目光。 他要先去休息,然后等着召开颁布功勋的仪式。 一等功勋不容易拿,谁也没想到有人能在一场防御战里拿到,所以仪式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急急忙忙地筹备。 带队的少尉向姜霆汇报战况,言语间满是对陆决的认可。 “上将,陆决这个兵,非常有天赋,作战评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没想到实战更强。” “这次能拿到一等功勋,实至名归!” 姜霆“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少尉敬畏地行礼,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上将! 本来罪奴出身能进军部就很奇怪,大殿下还对这个新兵另眼相待,战区通讯都要叫到跟前关上门秘密谈话,连他刚开始都觉得不太合适。 现在看来,分明是大殿下慧眼如炬! 陆决虽然是罪奴出身,但真的很厉害啊! 姜霆正看着战区的录像。 他没看错,陆决是天生上战场的料子。 就算没有姜知夏,他也不会让这样的苗子浪费。 就是…… 他皱了皱眉。 怎么才能让这个狼崽子没时间和雌性接触呢? 再给他几场仗打? 差点动用私权处理情敌的大殿下,心情郁郁。 一等功勋的仪式很快准备好了。 陆决换了身衣服的功夫,就被叫了过去。 台下站着所有新兵和一部分少尉和教官,他站在台上,对着主位行礼。 姜霆作为上将,亲自授予一等功勋。 在众目睽睽下颁发徽章给情敌,递过去的间隙就听见这个狼崽子压低声音。 “公主呢?” 姜霆看他眼神急切,不着痕迹地往外扫了一眼。 陆决接过功勋转身,顺着姜霆的暗示,目光落在对面不远处的高楼窗台。 一抹粉色的身影站在那里。 姜知夏趴在窗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少年一身崭新的军服,站在台上意气风发,脸上的刺青都挡不住那份神采飞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瞬间都亮了。 姜知夏激动的捂着脸:好帅啊! 她的狼崽好帅啊! 仪式进入最重要的环节。 一名军部司仪上前,“新兵陆决,上前宣誓!” 陆决向前一步,立正站好。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十九岁的银发少年身上。 陆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185分队新兵陆决,在此宣誓——” “誓死效忠帝国,忠诚之心,永世不变。” “以血肉维护帝国,性命交付于帝国,我将冲锋在前,绝不后退一步。” 台下众人看着他,眼里都是佩服。 姜知夏捂着发烫的脸,满眼都是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 仪式结束,姜霆转身离开。 上将不在了,众人立刻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这次防御战的细节。 李教官和刘教官吵得脸红脖子粗。 “他必须进指挥部!这种战略天赋,不进指挥部可惜了!” “进什么指挥部?!陆决一看就是冲锋营的料!他那个身手,不领兵冲锋才是可惜了!” “你放屁!冲锋营谁不能去?战略天赋是能随便碰到的吗?!” “你才放屁!你问过人家自己的意思吗就抢人?!” 两个教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李教官一挥手:“我现在就去问大殿下要人!” 刘教官紧跟着追上去:“你能不能尊重尊重人家自己的想法?!” 被他们争来争去的陆决,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因为他正在把朝思暮想的雌性,按在门上往死里亲。 第一卷 第60章 被正宫逼问了 幼狼经过腥风血雨后,褪去青涩,露出獠牙,吻的急切又莽撞。 少年抵不住思念,进门看到公主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了。 姜知夏被抵在门上,整个人挤进炙热的怀里,沉溺其中。 陆决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外溢,本能地往她身上缠,恨不得把公主整个人都裹住。 好香。 公主身上的香气,比以前更浓了。 他贪婪地吞咽,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欢呼雀跃,精神力被温柔地包裹,舒服得他头皮发麻。 吻着吻着,怀里的雌性突然呜咽一声。 陆决立刻松开她,激喘几声,眼神慌乱,“公主,弄疼你了?” 姜知夏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 其实不是陆决的原因,是大哥昨天太凶了。 她倒是不怕陆决知道什么,兽世又没有一夫一妻制,左拥右抱才是常态,谁会责备她? 只不过姜霆身份特殊,她总不能随便把大哥的身世抖出去,只能摇摇头。 “没事的。” 陆决盯着她的唇看了两秒,眼神逐渐变了。 “公主,他碰你了?” 姜知夏一怔。 眼前的少年经过战场的洗礼,释放了天性,曾经的乖顺中混杂了凶狠的占有欲。 “大殿下碰你了?” 姜知夏惊呆了。 他怎么知道的?! 陆决一看她的表情,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成渣,委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那个老东西!玩调虎离山!把他支到前线,自己在公主身边动手动脚! 他低头,把脸埋进公主的肩膀,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大狗,“公主,我想你了,特别想……” 姜知夏被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好了好了,快让我好好看看你。” 陆决从她肩膀上抬起脸,眼神幽怨。 姜知夏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拉着他的手往沙发走。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知道姜霆的事,手指不经意碰到少年的腰侧。 她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撩开他的军服下摆。 陆决:“!!!” 他还没来得及躲,那一片缠着绷带的身体就暴露在公主眼前。 绷带从腰侧一直缠到胸口,隐约还能看见下面透出的血迹。 姜知夏半晌没动。 陆决有点慌,连忙把衣服往下拽:“公主,这些伤已经处理过了……我不疼的,都是小伤……” 姜知夏抿着唇没说话。 她知道,一个战士在战场上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疼吗?” 陆决摇头。 姜知夏抬起眼,认认真真说:“以后受伤了要告诉我,不许瞒着。” 她就说怎么每次通讯陆决身上穿的那么整齐,严严实实把自己裹起来,原来是想瞒着她。 陆决连忙乖乖点头:“是,公主!” “你发誓,骗人是小狗!” “……” 陆决迟疑了一秒,小声说:“公主,我是狼族……” 姜知夏被他这一句堵得噎住,气笑了。 陆决看她笑了,也跟着笑。 姜知夏笑完,问他:“你放假吗?” 陆决回忆了一下,点头:“战事结束有三天假。” 姜知夏眼睛一亮,拉着他就跑:“快快快,跟我回家!” 趁着大哥还没阻拦,快点把大狼狗牵回家! 军部大门口,人来人往。 一队新兵刚从仪式上出来,就看见那个刚被授予一等功勋的新兵陆决,被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雌性拽着从里面跑出来。 三公主笑得娇艳动人,陆决跟在她身后,乖得不像话。 新兵们:“???” “那是……陆决?” “旁边那个是公主殿下?!” “卧槽?他是公主的人?!” 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姜知夏把陆决塞进悬浮车,自己也钻进去。 粉色悬浮车升起,扬长而去。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刚从军部侧门跌跌撞撞跑出来的苏明旭。 他一个军校文职系的,被按着头一轮一轮地过测试,差点死在训练场上,最后给了一张不合格通知,把他赶出来了! 结果刚出来,就看见三公主和之前差点把他打死的那个罪奴,亲密的牵着手一起离开了! 他恍然大悟,悔不当初! 怪不得那个罪奴会和自己动手,原来和公主是这种关系! 他瘦了一大圈,脸上没了曾经的精致,只剩憔悴和惊恐。 他抬起手,想给母亲发消息诉苦。 因为通过新兵测试之后,后面的测试不允许和外界通讯,所以他并不知道苏家出事了。 于是一打开光脑,有关苏家的新闻铺天盖地砸到眼前,他只看了一眼就浑身颤抖,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母亲……死了? 苏家……倒了? 苏尘那个贱人,接管了所有产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 母亲死得太蹊跷了!一定是苏尘!一定是那个贱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不,这时候绝对不能出现在苏尘面前,他会杀了自己的! 他抖成一团,过了很久,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苏尘能做到这个地步,靠的是什么? 是公主,那个废雌公主! 只要让公主厌恶他、抛弃他,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明旭踉跄着站起来,狼狈地消失在人群里。 粉色悬浮车稳稳降落在别墅门口。 姜知夏推开门,拉着陆决往里走。 客厅里,苏尘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一顿。 他弯了弯唇角,语气如常:“公主回来了。” 陆决站在姜知夏身侧,目光落在这个鹿族雄性脸上。 ……这家伙怎么还在? 姜知夏看到苏尘,拉着陆决走过去,语气骄傲:“苏尘,你知道吗?陆决在前线立了一等功!整个军部都轰动了!” 苏尘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看向陆决。 才进军部一个多月,一等功? “恭喜。” 陆决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苏尘收回目光,看着公主和狼族少年手牵手,姿态亲密的走进房间,心里空得厉害。 公主最宠爱的这个狼族回来了。 而自己呢? 婚约解除了,精神力毁了,苏家的事还给公主带来了很多麻烦。 他能为公主做什么? 苏尘站了很久,手腕上的光脑震了一下。 他低头去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皇室的通知? 他皱了皱眉,思索片刻,转身出门。 …… 姜知夏把陆决按在床边,想给他的伤重新上药。 结果彻底看清那些伤口后,她无从下手了。 太多了,后背也有,肩上也有,密密麻麻。 她站起来就要拉他:“走,去医院给你用治疗舱。” 陆决反手把人往回一带,把公主抱在怀里。 被公主宠爱着,曾经卑微的奴隶现在胆大到无法无天,浑身骄傲的天之骄子,好像回来了。 “不去,”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闷声闷气地说,“好不容易见到公主,我不去。” 他现在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和公主黏在一起,去什么医院啊。 姜知夏被他这副黏人的样子弄得没脾气,低头仔细看了看,确定那些伤不算太严重,只好放弃。 陆决忽然开口。 “公主,你喜欢大殿下吗?” 他还记得刚才提起姜霆,公主没有多少排斥呢。 姜知夏一愣。 喜欢吗? 不得不承认,对姜霆褪去恐惧之后,那个男人确实很吸引她,不光是因为只有自己能给他安抚这一点,还有他做的一切。 从陆决进军部到陆家案子,再到苏彤薇的事,哪一件不是他兜着? 更何况他那股势在必得又隐忍克制的劲儿…… 都兽世了,她当然不会标新立异说什么只要一个人。 但是当着男朋友的面承认自己被另一个男人吸引……她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她这一犹豫,陆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愤愤地把脸埋回她肩窝,狠狠吸了一口让人沉醉的香气。 气死他了! 还真让那个老东西勾引到公主了! 姜知夏被蹭的发痒,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大哥他对我……” “……那次公主昏迷,我亲耳听到他承认用精神力冒犯过公主。” 姜知夏眨了眨眼。 所以,陆决那么早就知道姜霆是养子了? 陆决没给她细想的时间,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公主,你的假未婚夫为什么还在?” 姜知夏:“……” 她突然有种被正宫逼问的错觉。 “苏尘这事,你等我给你捋捋……”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苏家的事说了一遍。 “他的精神力是因为我才毁掉的,我想试试能不能帮他修复,而且我也想弄清楚,我的精神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决听完,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自己见到公主就失控了,释放了那么多精神力,公主的精神体还会饿吗? 姜知夏也知道这一点,幽幽叹了口气。 本来把苏尘留在身边,是想等小白花饿了,好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功能。 结果姜霆三天两头凑过来,现在陆决又回来了。 小白花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并不由她控制,每次被喂的饱饱的,根本轮不到她拿苏尘做实验! 第一卷 第61章 能不能饿我几天? 三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姜知夏和分别了许久的大狼狗腻腻歪歪度过三天,当然不止在家,也出门逛了好几趟街。 于是陆决被军部召回的时候,是大包小包提着走的。 姜知夏送他到军部门口,眼巴巴地问,“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 陆决看着公主期待又不舍的眼神,心里又涨又软,“下周开始,一周有一天假,我确定了就告诉公主。” 他低头,点了点手腕上的光脑。 这是公主新给他买的,罪奴的身份虽然还在,但一等功勋下来后,很多限制都打开了。 他不再是个没有身份的奴隶,佩戴光脑理所当然。 姜知夏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往里走。 军部大门缓缓合拢,她拐了个弯,往军议区的方向飞去。 她已经三天没见到苏尘了。 陆决回来的那天和苏尘打了个照面,然后人就不见了。 她当时以为他是忙研究院的事,结果发消息一问,才知道他在军议区。 吓得她以为苏彤薇的事暴露,他被关押了。 但苏尘发消息告诉她,不是关押,是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探讨,具体还要等大殿下做决断。 她当时就想去看看,结果被姜霆一个通讯拦住了。 光屏上,男人那张向来情绪起伏不大的脸,都露出几分明显的不高兴。 “一个陆决还不够你玩吗?” “苏尘进军议区和苏彤薇无关。” 姜知夏闹了个大脸红。 这话说的……歧义太大了。 不过她也纳闷,无缘无故的,大哥把人扣在军议区干嘛? 今天把陆决送走了,她得来问问看。 进入军议区,被侍卫恭敬地引着往里走。 穿过几条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门打开,姜知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控台前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深蓝色的上将军服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侧脸冷硬,眉眼低垂,正看着什么数据。 姜知夏默默在心里“哇”了一声。 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会被姜霆这身军服帅到。 姜霆侧脸看过来。 雌性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微微蹙眉。 之前不是怕这身衣服怕得不行吗? 怎么现在又觉得好看了? 他想不通,也不多问,关掉操控台转身看她。 “这么着急来要人?” 姜知夏:“……”谁让你总把人扣下的。 她没敢说,笑了一下,凑过去乖乖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好,“不是啊,我就是好奇大哥把苏尘叫来干嘛。” 姜霆撩起眼皮,淡淡吐出两个字:“还账。” 姜知夏一愣:“……啊?” 片刻后,她盯着面前的光屏,整个人震惊了。 一整面虚拟屏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药剂信息,从名称到成分,从功效到实验数据,每一条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除了正常的治疗类,还有相当一部分涉及违规的破坏性药物。 而最重要的,是最近半个月的记录。 增强雄性攻击力的强化剂,改良版的体质增强剂,还有能减轻雄性狂躁情绪、稳定精神力的抑制剂,效果比军方现用的好了不止一倍…… 姜知夏嘴巴张成了O型。 “这都是苏尘这半个月研究出来的?!” 半个月! 苏尘这半个月又是忙着接手苏家产业,又是暗中处理苏彤薇,居然还能腾出手研究这么多东西?! 好厉害啊! 姜霆把光屏一收,看着她惊呆的小表情,语气平淡:“这些药剂作用于军方,会有很大的发挥空间,让他来,是商讨和军部长期合作这件事。” 他顿了一下,幽幽补充:“也算让他还一还,我帮他摆脱毒杀雌性的罪。” 姜知夏听完,整个人都恍惚了。 苏尘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他没有毁容,没有抑郁,苏家倒了,但属于苏尘的苏家正在被建立,现在还被军部正式吸纳,不再是“被皇室管控收编”,而是“合作”! “太好了!” 姜知夏激动的欢呼一声。 然后就触及到了大哥晦暗不明的眼神。 她讪讪地闭上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大哥,谢谢你给他这个机会。” 姜霆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滚动。 雌性一露出这种乖乖巧巧的表情,他就有点按捺不住。 觉得自己还能再过分一点,再讨要一点什么。 他伸手,一把将人捞过来。 姜知夏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很无语的又被他按在怀里。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垂眸盯着她的唇。 “他还账了,你的呢?” 冷峻的脸凑了过来。 姜知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姜霆的动作顿住。 他垂下眼,眼底的温度迅速冷了下去。 什么意思? 那狼崽子一回来,他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姜知夏看见大哥的眼神都变了,连忙摆手,支支吾吾。 “大哥,你能不能……饿我几天?” 姜霆:“……?” 她拽了拽大哥的衣角,软着嗓子解释:“大哥,其实,我有精神体。” “但是我的精神体有点特别,它不能凝结成实质,一直在我体内,也不由我控制,我怀疑之前苏尘精神力有修复迹象,和我的精神体有关,我想让他喂一次我的精神体,试试看。” 现在她也不怕姜霆会倒戈偏向那个女主,所以老老实实把这事交代了。 不交代怎么办?小白花都快被他和陆决喂撑了,一点饥饿的信号都没有! 姜霆沉默了几秒,突然露出一个浅显的笑。 眼底的寒霜好似被一阵春风悄悄化开,冷硬轮廓里,漫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他做到了。 雌性自己开口,把隐瞒的事情告诉他了。 姜知夏被这个笑给迷住,直接看呆了。 下一秒,男人凑近她的耳侧,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低哑缠绵。 “好,去做吧。” 姜知夏晕晕乎乎被他抱在怀里。 姜霆压制着释放精神力的冲动,抱了许久才满意地松手放人。 姜知夏从大哥怀里跳下来,准备去看看苏尘。 然后就被告知,苏尘现在参与的项目属于军部机密,暂时不能见人。 人见不到,她只好拐个弯往皇宫正殿走。 去看看父亲母亲。 不知道是不是血缘作祟,从第一眼见到雌后和陛下开始,她就莫名有种亲近感。 之前一直活在“假公主”的阴影里,每次见面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揭穿,现在知道自己是真公主,那种心虚感消失得干干净净,反而生出几分依赖。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两辈子加起来二十好几的人,居然开始想往父母怀里钻。 正殿门口,姜知夏刚想推门,就听见一个欠抽的声音传出来。 “姐姐,这两天公主天天和那个罪奴厮混在一起,还光明正大带着人逛街,好多人都看到了,传得沸沸扬扬的……” 姜雪的声音听起来忧心忡忡,“虽说公主年纪小,但毕竟身份摆在那儿,总这样下去,对她的名声不好啊。” 姜知夏一听,硬了。 拳头硬了。 这玩意背后说人坏话?! 她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雌后漫不经心地说。 “我女儿名声不是一直不太好吗?” 姜知夏:“……?” 不是,母亲,你这个…… 姜雪显然也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公主以前不懂事啊,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吗?姐姐你好好管管,别让公主再被议论了。” 姜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夏夏摊上那么个未婚夫,仪式前精神力损坏,刚解除婚约,心情正不好呢,让她玩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姜琳半点都不在乎那个罪奴,哪个贵族雌性身边不是一大群奴隶,女儿身边只有一个,她还觉得伺候的不够呢。 而且,她也看过网上的消息。 虽然和罪奴亲密确实不太好,但大多数人说的都是女儿宠爱兽夫,对奴隶也好,亲自带着人逛街买东西。 最近还收到好几份请帖,都是一些贵族想把儿子塞过来让女儿看看,明显是盯上了刚空出来的正夫位置。 但这些话她没说出口,毕竟是家事,和这个不熟悉的妹妹说什么? 姜雪被这份明晃晃的维护,刺激的嘴角一抽。 张开嘴还想说什么,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姜知夏站在门口,仰着下巴,冲着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姜雪领主,背后说人坏话是要遭报应的。” 姜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堆起来:“公主说笑了,我这是关心您……” “谁要你关心?” 姜知夏懒得跟她废话,径直走向雌后,往她怀里一扑。 “母亲~” 雌后已经自然地搂住她,声音瞬间带上了笑意:“怎么一声招呼不打,突然跑来了?” 姜知夏闷声说:“没有,就是想你了,母亲,咱们什么时候去爱尔星域?” 雌后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后天,怎么了?” 姜知夏点点头,心里盘算着。 还有两天时间。 暗街那边昨天给她发了消息,说有一部分产业需要皇室身份才能洗白,明夜请她这两天抽空去一趟。 她本来还担心时间不够,现在正好。 这两天把事情办完,后天出发去旅游,完美! 第一卷 第62章 这个语气,有点耳熟 宁逸对着镜子,拿着一瓶染发喷雾,对着脑袋疯狂喷射。 红白交错的发丝总算被暂时掩盖,他臭着脸把喷雾往桌上一丢。 苏尘配的药已经用完了。 其实那些药是足够用到下个月的,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抗体,剂量不知不觉加大,自然就不够了。 然后!那个家伙又失联了! 自从苏尘和三公主搅合在一起,连消息都不好好回,这次更是直接断联!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色迷心窍! 宁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暗街灰产洗白的事没那么快,他根本不需要现在联系姜知夏,但他找不到苏尘,只能从姜知夏那边试探。 万一人没了呢? 万一被皇室发现他干的那些事,关起来了呢? 万一姜知夏不喜欢了,把他丢开,他自暴自弃又不想活了呢? 宁逸一边在心里把苏尘骂了八百遍,一边低头看光脑。 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三公主:我一会儿到。】 他眯起眼。 这么快? 八卦消息上看,三公主这两天不是在宠幸那个罪奴?怎么说来就来? 他迅速起身,从窗户熟门熟路地翻了出去。 宁家私宅的窗户后面是一条隐蔽的小巷,落地刚站稳,后背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 伤口又裂开了。 先不管这个,快点去暗街和姜知夏碰面。 他咬着牙,快步消失在巷子里。 …… 一个多小时后,暗街深处某房间里。 宁逸裹着黑袍,戴着面具,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的雌性。 穿着黑色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姜知夏,掀开头顶的黑色帽檐,抬手和他打招呼。 “我来啦!” 宁逸:“……” 她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学他? 姜知夏抖了抖身上的斗篷,随手脱下来放在一旁。 她这身打扮还真是学了这个神秘的明夜大佬。 上次来的时候,自己打扮成那样都被二哥一眼认出来了,谁知道这次来会碰见谁,可不得裹严实点? 她一屁股坐下,冲大佬微笑,“需要我做什么?” 宁逸沉默了一下,从旁边拿出一叠文件递过去。 “只是一些小事情,需要公主用皇室身份授权。” 姜知夏接过来翻了翻。 确实是一些小事情,都是最基础的跨星域货物倒卖,连违规都算不上,最多是钻了点税收的空子。 她抬眼看向对面这个浑身透着优雅神秘的男人。 就这? 他把自己叫来,就为了这个? 难道说……这是在试探她是不是诚心合作? 姜知夏觉得自己猜对了。 为了让合作伙伴放心,她大手一挥,当场授权。 这种小事情,只要有皇室任何成员的决策,都可以浑水摸鱼的通过。 即使是她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废雌公主也可以。 她把文件推回去,“还有别的事吗?” 宁逸透过面具看着她,嗓音是一贯慵懒随性,“公主最近还有没有空?后续可能还需要您来几趟。” 姜知夏一听,有点为难地皱眉,“我这几天有事,大概忙个三四天,很急吗?” 对面的黑袍男人摇头:“不急,三四天来得及。” 姜知夏嗯了一声,“那就等我忙完再来处理。” 宁逸还想继续试探,嘴还没张开,没忍住的先微微侧过脸。 他有点难受。 那股香气又开始往他鼻子里钻了。 他已经尽量控制呼吸,可那种让人浑身舒畅却又莫名躁动的香味,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缠。 他平复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听说公主殿下的前未婚夫出事了?” 姜知夏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苏尘,先是愣了一下。 “啊……对啊,新闻不是一直在报道吗?” 对面的神秘大佬勾起唇角,饶有兴趣道:“公主最近应该不太高兴吧?不如我在暗街帮公主安排几个温顺的伺候?” 姜知夏眨了眨眼。 她听懂了。 但她对暗街那些未成年的头牌,实在提不起兴趣。 她笑了笑,婉拒,“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还是请你尽快帮我找人吧,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她可是急着找那个原女主呢。 宁逸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 “公主那位未婚夫精神力损坏,一定很扫兴吧?身边就没有别的人能入眼吗?” 姜知夏一愣。 她眼神往男人漆黑的帽檐里面瞄。 冰冷的面具遮住了对方的大半张脸,唯有一小截白皙的下巴露在外面,还有嫣红得有些勾人的唇。 怎么感觉这个语气……有点耳熟? 她保持姿势,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秒。 宁逸心里一紧。 难道自己试探得太明显了? 还没等他再开口,面前的雌性突然蹭蹭几步凑了过来,抬手就往他脸上掀! “!” 香气突然袭脸,他差点没反应过来,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听见雌性“嘶——”了一声。 他连忙松手,声音沉了下去:“公主不喜欢,我不安排就是了,这是做什么?” 姜知夏低头揉了揉手腕。 好疼啊,都红了! 不过她看到了,是黑色的。 这种质问的语气,有点像苏尘那个狐族朋友宁逸。 不过看到对方头发的颜色后,也就没有怀疑了。 也对,宁逸怎么可能出现在暗街。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突然好奇你长什么样……苏尘虽然和我解除婚约,但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现在是朋友,没什么扫兴不扫兴这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认认真真给苏尘发了个好人卡。 宁逸扫了一眼她的手腕,看到那抹淡红,皱了皱眉。 他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每次伪装都会戴假发,以防万一。 虽然有染发喷雾可以临时换发色,但那东西染来染去太麻烦,而且……染发并不能躲过父亲对血脉气息的判定。 他垂下眼,声音放松下来,随意道:“抱歉,公主,我不喜欢和人接触。” “没事没事,是我失礼了。” 姜知夏对神秘大佬的I人属性表示尊重,真诚道歉。 宁逸垂下眼,抽回思绪认真思考。 看姜知夏的态度,苏尘应该还好好的。 那倒是回消息啊浑蛋!!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药剂喷雾。 姜知夏把喷雾放在桌上推过去,尽量和对方保持距离。 “你好像受伤了,这个给你用吧。” 她刚才闻到对方身上好重一股血腥味,这个喷雾是刚才顺路买给陆决的。 送大佬一个以示友好吧,反正她买了好多。 宁逸愣住了。 他抬起眼,透过面具,看着雌性拿起自己的黑色斗篷披上,把那张娇艳的脸隐进帽檐里,冲他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宁逸盯着桌上那管药剂,半晌没动。 过了很久,他反手摸了摸后腰。 血已经洇透了后背,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他的嗅觉因为药效的原因,时灵时不灵。 身上这么重的血腥味自己都没闻到,却闻到了姜知夏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 他叹了口气,起身从暗街的密道离开,褪去一身伪装回到宁家。 洗去身上的血迹,找出苏尘配的伤药,对着镜子把药膏抹得乱七八糟。 等给伤口上好药,他靠撑在台上,目光落在手边那管药剂喷雾上。 这种普通的伤药,对他来说基本没用。 药剂的副作用下,他的伤口不仅难以愈合,连止血都困难,这种药剂涂上去跟涂水没什么区别。 但他没扔,反而鬼使神差的带回来了。 宁逸盯着那管药剂看了半晌。 三公主闻到血腥味,第一反应居然是认为他受伤了。 不是“你伤了谁”,也不是“你干了什么”。 他忽然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在笑三公主的天真,还是笑自己这种把没用的东西带回来的愚蠢行为。 门被叩响了。 “少主,家主正夫请您过去。” 宁逸眼中闪过狐疑。 父亲刚打完他,一般会因为迟来的愧疚,躲着他好几天。 这次这么快又叫他去? 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换好衣服,宁逸再次踏入那间熟悉的居所。 男人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满眼都是熟悉的惭愧和心疼。 “阿逸来了,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宁逸早就习惯他这种态度的变化,垂着眼:“父亲,我没事。” 父亲的神色有些纠结,犹豫的张了张嘴。 宁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父亲找我什么事?”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阿逸啊,你手里东区那些产业,要不……给你母亲分一部分?” 宁逸心里一沉,没有说话。 男人见他不吭声,连忙解释:“也不是都给你母亲,就是分一部分管理权出来,你母亲那几位侧夫最近总念叨,说想帮忙分担分担,你一个人管那么多产业太累了,分出去一些,你也轻松……” “父亲,”宁逸打断他,“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能是正夫吗?” 男人愣住了。 宁逸直直地看着他,每说出一个字,语气就重一分。 “因,为,我。” “因为我手里攥着东区的管理权,那些产业只能由我调动,因为宁蘅顾及我手里的东西,所以不得不留着你。” 男人的脸色变了。 宁逸不顾他的脸色,字字紧逼:“如果我交出去了,你是什么下场?你喜欢的那个雌性会立刻把你赶出去!甚至为了不让你乱说话坏了她的名声,她会对你起杀……”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他咬紧牙关,闭上了嘴。 父亲发抖的手指着他,“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母亲是因为喜欢我才让我做正夫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质疑你母亲!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恶心的样子!” 宁逸沉默着,瞬间涌上来的疲惫感让他没了力气。 父亲还在声嘶力竭,声音越来越大。 他颤抖着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他和苏尘不一样。 苏尘的父亲很早就死了,他从记事起就没感受过父亲的疼爱,对苏家的恨源于遗憾和自身受到的虐待,所以他能狠下心把整个苏家杀干净。 可他,确确实实感受过父爱啊。 幼年里被疼爱的记忆都是真的,所以他才狠不下心,让父亲失望。 宁逸走回自己房间,扫了一眼镜子,愣住了。 药效过了。 镜子里的自己,满头白发。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怪不得刚才父亲说他恶心呢。 白狐在狐族中是低等血脉,宁蘅最讨厌的就是白狐族,偏偏和父亲生下了自己。 他不能以这种状态出现在人前。 宁逸垂下眼,目光落在手边那管药剂喷雾上。 第一卷 第63章 小白回来了! 姜知夏一觉睡醒,高兴坏了。 小白回来了! 毛茸茸的白狐正窝在床尾,用蓬松的大尾巴把自己圈成一团,脑袋埋在里面,睡得正香。 姜知夏差点尖叫出声,轻手轻脚爬过去,凑近一看。 小白的毛发已经长整齐了,雪白雪白的,只是看上去好像瘦了。 一定是在外面吃不饱才回来的。 姜知夏心疼坏了。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默默闭上了。 姜知夏被这个高冷的眼神看得一愣。 怎么感觉小白……不太一样了? 宁逸闭着眼睛,努力装睡。 他昨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进这栋别墅,打算以白狐的形态跟着姜知夏,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苏尘。 再没有药,他真的都不能见人了。 姜知夏轻手轻脚下床,兴冲冲往外跑。 没一会儿,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进来,放在床边,满眼期待地看着小白狐。 “小白,吃饭啦!” 宁逸低头一看。 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样宠物粮。 宁逸:“……” 怪不得自己之前兽化的时候会掉毛。 他是兽人,又不是真的野兽,吃这种东西当然会营养不良到掉毛啊! 他高贵冷艳地扭过头,用尾巴对着盘子。 姜知夏愣了愣:“不喜欢吗?”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 小白跑掉之后肯定在外面打野食吃习惯了,不爱吃这些精加工的宠物粮。 她又跑出去,端回来一盘新鲜的肉排。 宁逸动了动鼻子。 嗯,这个还行。 他矜持地转过身,屈尊降贵地吃了两口。 姜知夏蹲在旁边,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它,伸手想摸摸。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小白居然迅速的扭身躲开了! 姜知夏一脸震惊,手僵在半空,心碎了一地。 小白……不让她摸了? 宁逸是下意识躲开的,结果一扭头,看见雌性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己。 宁逸:“……” 他沉默了两秒,回忆自己之前是怎么在她怀里撒娇的。 羞耻的闭了闭眼,把尾巴甩过去,轻轻搭在她手里。 为了找到苏尘,他忍了。 姜知夏看着手心里毛茸茸的尾巴,小心翼翼摸了摸,试探着把小白抱起来。 还好还好,小白依旧没有攻击性。 宁逸僵硬地窝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 这股熟悉的香气…… 他闭上眼,努力压制精神力,不去感受。 姜知夏只以为是小白和自己分开太久,生疏了,没多疑心。 她抱着小白就往外走。 今天是要和父亲母亲一起去爱尔星域旅行的,小白刚回来,她不放心把它留在家里了。 一起带上! 宫殿门口。 姜知夏抱着小白,狠狠剜了一眼正往雌后身边凑的圆润身影。 姜雪满脸堆笑,“姐姐,爱尔星的景色比海兰星还要好看吗?我还没去过,那边比海兰星大吗?” 雌后语气淡淡:“这不是要去看吗?” 姜雪:“姐姐,我能跟着去,真是太荣幸了,多谢你……” 姜知夏无语的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神色淡漠的男人。 她压低声音问:“大哥,她跟着干什么?!” 父亲临时有事,让大哥护送,还算正常。 可姜雪算怎么回事? 姜霆淡淡瞥了眼那边,“她要跟,雌后不好拒绝。” 姜知夏磨牙,愤愤质问:“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几天了,姜雪来首都星都几天了! 一直赖在首都星,天天不是在母亲面前搬弄是非,就是蹭吃蹭喝,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姜霆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微微俯身,吐出两个字。 “陆家。” 姜知夏眉头一皱。 其实她也想到过,姜雪察觉了陆家案子要重启,这次跑来首都星,是在试探。 但这段时间姜雪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是害怕被抓到叛国证据的样子。 想起这件事,她忍不住皱眉。 之前她太过相信原剧情,带着陆决在姜雪眼前晃了一圈,还直接问她要了陆家档案。 姜雪会不会对陆决的身世起疑心? 难道她之前在雌后面前提起陆决,是故意的? 她越想越紧张。 姜雪不会对陆决下手吧? 姜霆一眼就看出她又在担忧只狼崽子,低声缓缓道:“放心,她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姜知夏一想,也对。 陆决现在在军部,连自己都插不上手,何况姜雪? 想到这,她又有些黯然地垂下眼。 公主的身份虽然高,但因为她自身精神力低弱,并没有实权。 雌性掌权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家族内部竞选,这种情况下,精神力高的雌性才容易掌握话语权。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接管兽夫的权力。 她现在没有兽夫,皇室有关政务和军务的权限,也不可能是她一个废雌公主能涉及的。 要知道,雌后可是SS级啊…… 这也就是为什么,原主一直半点实权都没有。 帝国民众不可能让一个废雌公主掌权,即使自己现在二次觉醒到了B级,也不够看的。 姜霆看到她眼底的失落,眉头微蹙。 她怎么了? 这时,悬浮通道准备好了。 姜雪凑到雌后身边,一个劲儿找话题聊天。 雌后神色淡淡,跨上了悬浮舱。 姜知夏紧随其后,抱着小白钻了进去。 而她怀里那只白狐,从看到雌后开始就浑身僵硬,现在彻底绝望了。 不对啊! 他跟着姜知夏是为了找苏尘的! 怎么姜知夏要跨星域去玩了?! 他想跳下去逃离,却被雌性抱得死紧,生怕他跑了。 而旁边…… 他抬眼看了看跟在公主身边的高大雄性。 帝国实力最强的上将就在这儿……他连精神力也不能泄露半点。 不然被发现,就完蛋了。 小白狐急得“嘤嘤”直叫。 姜知夏还以为它害怕坐悬浮舱,抬手给它顺毛,柔声哄着:“别怕别怕,很快就到了,小白乖。” 宁逸:“……!!!” 他僵硬地窝在雌性怀里,被裹挟着,踏上了离开首都星的航程。 悬浮舱降落时,正赶上爱尔星的黄昏。 姜知夏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贴在舱窗上。 金红色的夕阳铺满海面,细碎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钻,一望无际的海洋正翻涌着淡粉色的浪花,一层一层推向岸边。 沙滩尽头,是一座通体雪白的宫殿,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这也太好看的吧!! 一下悬浮舱姜知夏抱着小白冲出去,站在沙滩上转了个圈。 “哇——” 她激动得把小白举起来揉搓了两下:“小白你看!粉色的海!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了!” 宁逸被晃得头晕,有气无力地“嘤”了一声。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 不知道姜知夏要在这里玩多久,要是时间长,宁家那边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姜知夏看小白蔫蔫的,以为它晕车,急忙抱稳了冲进宫殿。 宫殿内,雕花的廊柱,泛着柔光的水晶吊灯,任何一扇窗外都能看见粉色海浪,仆人们站在两侧恭敬迎接。 姜琳看女儿神色欢快,眼中充满慈爱:“喜欢吗?” 姜知夏猛点头:“喜欢!太喜欢了!” 她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喜欢就好,回去就让你父亲把领主权过给你。” 姜知夏一听,快乐得要飞起来。 姜霆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 姜雪最后一个走进来,从落地就一直打量爱尔星,然后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她的海兰星大。 要是自己掌管的海兰星比皇室随便送给姜知夏的星域都小,她能活活气死。 姜知夏担忧小白,先由仆人带着进卧室。 把蔫巴巴的小白放进一张软垫里,揉揉它的耳朵:“难受就睡会儿,等会儿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宁逸从香气四溢的怀里被释放出来,下意识抽动鼻子去吸取。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懊恼的闭眼装睡。 但愿能早点回去吧。 安顿好了小白,姜知夏前往餐厅吃晚餐。 雌后坐在主位,姜雪和她面对面坐下。 姜霆不在,大概是有事要处理。 姜知夏埋头吃饭,通过光脑给陆决发送刚才拍的照片。 走之前和陆决说过了,他现在还有军部训练,只能抽空和她聊天。 姜知夏:【我到了!这里超漂亮!下次带你来!】 【(图片)(图片)】 她正想再发点什么,突然听见姜雪从无聊的夸赞换了个话题。 “姐姐,公主的正夫,近期还会定吗?” 雌后不悦的扫她一眼。 这人怎么回事? 都说了女儿刚退婚,心情不好,提这个干什么? “还没定,看夏夏心意吧。” 姜雪若有所思,看向姜知夏。 她天生长相亲和,笑起来自带几分温善,语气关切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公主一定要好好挑选正夫。” “毕竟兽夫啊,都是靠着雌性的精神力活着的,为了得到安抚,多少雄性挤破了头往高等级雌性身边凑。” 她顿了顿,眼中别有深意,“公主这样……可千万不要被别有用心的雄性给骗了。” 雌后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虽然不满姜雪暗指女儿精神力低弱,容易因为公主身份被骗,但这话倒也没错。 之前不就有个白知遇吗? 她语气淡淡:“不用你操心这些,女儿的正夫,我会亲自把关。” 姜雪笑着应和,目光飞快瞥了眼对面的三公主。 姜知夏的筷子,在刚才就停住了。 第一卷 第64章 本公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姜雪说的这番话,明显是在试探。 但姜知夏却从这番话里,想到了另一个人。 晚餐后,她给小白喂了几块烤得嫩嫩的肉排,抱着它趴在栏杆上,眺望着夜色下的粉色海洋。 月光洒在海面上,粉色的浪花依旧翻涌着细碎的光,漂亮得不真实,像童话一样。 姜知夏却没心思看,神情恍惚。 她想到的是姜霆。 确实像姜雪说的,雄性需要依靠雌性的精神力安抚才能活,但要说姜霆是为了得到安抚才接近自己,不太可能。 他之前为了不强迫她,都决定安静等待暴乱了,这一点上她还是相信的。 但有一个问题,是她很早就想到过的。 姜霆喜欢的是谁? 他喜欢的是之前的原主,还是自己? 如果这份感情里,自己是在代替谁……那她才不要。 姜知夏幽幽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 都怪姜霆。 那男人太强势,自己的态度只要有一点点软化,他就步步紧逼。 然后就迷迷糊糊的,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视了。 宁逸本来愁得闷闷不乐,结果看她吃个饭回来,比自己还郁郁寡欢,不知道她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跳过去看她。 雌性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月光从窗外撒进来,给她散落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整个人散发着纠结的信号。 他好奇,什么事能让三公主愁成这样? 雌性眼睛突然一抬,他浑身一僵。 不出所料,下一秒就被姜知夏捞进怀里,一通揉搓。 “小白——”姜知夏把脸埋进蓬松的狐狸毛里,闷闷地喊它。 宁逸:“!!!” 他整只狐都僵了。 姜知夏揉着小白的肚子,贴着狐狸脑袋在它耳边叹气。 果然不能过分沉迷男色啊…… 宁逸震惊的一时都没顾上挣扎,狐狸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怎么可以摸肚子?! 摸摸脊背和尾巴就算了,怎么可以摸肚子?! 他恨不得在雌性的怀里360度扭一圈,把自己扭出去。 但这个怀抱有点香,香得他迷糊。 精神力不敢轻易释放,但光是闻着这个香气,就浑身舒服得不行,药物副作用带来的躁郁和疲惫,都被这香气温柔地抚平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 宁逸闭着狐狸眼睛,认命让她摸,死死压着精神力不敢释放。 ……这是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 姜知夏搂着小狐狸,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打着哈欠,抱着小白从房门出来。 迎面撞上了姜霆。 男人换了身衣服,一身白衣黑裤,衬得肩宽腿长,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分明的锁骨。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奢侈华贵的感觉。 姜知夏用贪婪的小眼神给大哥描了个边。 姜霆迎着她的目光走过去,哑声问:“要用餐吗?” 姜知夏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嗯”了一声,抱着小白扭头就跑。 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再被诱惑了!! 姜霆本想和她一起去,结果雌性自己跑了。 看着那个略带慌张的背影,他微微皱眉。 这是怎么了? 餐桌里,因为她起的晚,雌后和姜雪都用过餐后离开了。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没看到姜霆,松了口气。 然后自己一口,小白一口,吃得蛮开心。 她颇有些遗憾地看了看窗外海面。 好看是好看,不能下水游。 爱尔星域的海水具有轻微腐蚀性,据母亲说,只能穿着特殊防护服才能下去,不然皮糙肉厚的雄性也会被腐蚀掉一层皮,更别说雌性了。 于是她只能放弃畅游粉色海洋的想法。 好看的东西都有毒啊…… 光脑响了一下。 陆决回复了消息,说他刚训练结束,夸赞爱尔星域好看。 【公主,好想你……】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小狗打滚的表情包。 姜知夏被可爱到了,大气地告诉他:【这地方是我的了,以后你放假都可以带你来玩!】 陆决秒回:【公主什么时候回来?】 姜知夏回复:【过两天吧,不会待太久,这次只是来随便看看。】 她打开光脑的拍摄功能,对着镜头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比了个“耶”,给陆决发过去。 然后眼珠子一转,又给小姐妹陈莉也发了一份。 陈莉几乎是立刻回复,发了一连串的“啊啊啊”。 【公主出门玩不带我!这里是哪儿啊这么好看!】 姜知夏傲娇炫耀:【我的星域哦~回头我带你一起来玩。】 陈莉:【报告公主殿下!随时准备着!】 姜知夏笑了一声,陆决刚好回复。 陆决:【本来觉得这片海洋很好看,这么一看,还是公主更好看。】 姜知夏捂脸。 这么会说话? 军部宿舍。 陆决反手把照片存下来,把公主笑容明媚的脸放大,截取,一眼都没多看那片海洋。 他说的是实话,公主可比什么粉色海洋更吸引他。 旁边同宿舍的队友偷瞄了一眼,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哇!这是公主?公主主动发给你的?” 陆决“啪”地关掉光脑,冷着脸踹了队友一脚:“没事别乱看。” 队友捂着屁股,一脸震惊:“公主真的对兽夫这么好啊?” 之前那些新闻娱乐,都是看个热闹。 自从一部分新兵亲眼看着公主把陆决带走,就都知道了他是公主的人。 同宿舍的队友当然会忍不住八卦,但陆决这小子嘴严实,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今天偷看这一眼,实锤了! 公主真的好随和啊! 陆决又踹了他一脚,警告他:“出去不许乱说。” 队友捂着发疼的屁股,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嘴最严了。” 陆决爬上床,蒙着被子仔细看公主的照片。 佩戴上光脑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和公主逛个街都会被拿出来说。 他还是罪奴身份,怎么能让公主被这样议论? 再等等……等他做到配得上公主。 姜知夏不知道自己的大狼狗正雄心壮志。 她被姜雪堵住了。 姜雪有毛病一样,她抱着小白,在海边和陈莉视频通讯,聊得正嗨,这人突然窜出来。 不说话,不打扰,就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知夏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和陈莉匆匆打了个招呼,挂断视频。 她转过身,扯出一个假笑:“姜雪领主,有事吗?” 姜雪表情随和:“当然没什么事,姐姐去休息了,我只是想和公主聊聊天,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姜知夏眨眨眼。 哦?打感情牌? “好啊,想聊什么?” 姜雪一听能聊,感慨起来:“我没有女儿,看到公主和姐姐相处得这么亲密,心里真是羡慕,不过……” 她顿了顿,满脸真心实意:“公主,有些话姐姐这个做母亲的不舍得说,我还是要说的。” 姜知夏挑眉看她。 姜雪凑近一步,语气恳切:“公主还没有兽夫,可能不知道,雄性都是忠诚于欲望的,如果抛开欲望,他们就是披了层人皮的畜生。” “公主的精神力低,性格又天真纯善,很容易被利用,一定要小心身边的雄性啊,只有皇室,只有家人,才值得信任。” 姜知夏听完,心里冷笑。 这女人是在暗示自己,她是雌后的妹妹,是一家人,应该站在同一边。 姜雪满脸微笑,等着看这位恋爱脑公主的反应。 上次,姜霆和姜知夏这兄妹俩一起来要陆家的档案,她就察觉不对,开始着手把罪责全部推到金家身上。 果不其然,姜霆那个多管闲事的,居然把陆家的案子重启,顺着线索让金家狠狠脱了一层皮。 她当时就庆幸自己动作快,把金家推出去给自己挡了灾。 但随后就反应过来—— 姜霆是上将,调查陆家情有可原。 那姜知夏这个废雌公主是为了什么? 这么一想,一下就联想到了跟着姜知夏的那个罪奴。 陆家,可不就是有个小崽子没被她弄死,被罚为罪奴了吗? 她犹豫了很久,决定给雌后发消息邀请他们去海兰星,试探一下口风。 毕竟姜知夏的恋爱脑人尽皆知,那小崽子一看就很得宠爱,要是这废雌公主突然脑子一抽,被吹了枕边风,硬是要查下去,查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但姜知夏没跟着去,所以她才厚着脸皮,去了首都星。 待了几天她就发现了,姜知夏果然是个愚蠢的恋爱脑。 把一个被皇室杀了全家的罪奴留在身边就算了,还把那小崽子宠上了天。 瞒着雌后和陛下,让这样的罪奴进军部,这是什么笑话? 她得好好点一点姜知夏,别被那狼崽子迷了心窍。 姜雪觉得,姜知夏就算再恋爱脑,好歹知道自己是皇室公主,能对身份有个概念。 姜知夏有吗? 她有。 她不仅有,还大有特有。 姜知夏叉着腰,仰着下巴,一副被惯坏的样子,不悦质问:“你的意思是,没有雄性会真心对本公主?” 姜雪笑容一僵。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姜知夏抬手指她:“你一个小小的星域领主,见识就是短!本公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多少雄性盼着本公主看他一眼,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宁逸听到这儿,忍不住抬起脑袋:“……?” 姜雪:“……?” 这个废雌公主在说什么啊? 她真的对自己是个什么等级没认知吗??? 姜知夏傲娇地哼了一声:“本公主喜欢谁,宠幸谁,为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说完,不顾姜雪抽搐的嘴角,抱着小白转身就走。 在转身的一瞬间,她表情凝重下来。 姜雪,绝对知道了陆决是陆家的遗孤。 她脚下飞快的回到房间,把小白放下,坐在窗边忧心忡忡。 手里没有权利,只能说几句轻飘飘的话噎人,实在太憋屈了。 要是她有像雌后那样的权力,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但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 宁逸听了一耳朵姜知夏的自恋发言,忍不住在心里笑。 居然有雌性对兽夫的真心这么执着。 他还记得姜知夏身边那个狼族罪奴,好像很得宠,她这么喜欢那家伙? 那苏尘呢,她也是这样期盼苏尘的? 真是好笑,哪个雌性会珍惜兽夫的真心。 他就绝不会对任何一个雌性付出真心。 他抬起头看了看姜知夏。 雌性靠在窗边,漂亮的眼睛微微垂着,五官娇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收回目光,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嗯,长得再漂亮也不会! 第一卷 第65章 答案 从第二天开始,姜知夏暗戳戳躲着姜霆走。 好在大哥似乎很忙,也可能因为雌后在,出现的次数并不多,没有刻意靠近她。 偶尔餐桌上碰见,姜知夏几口吃完饭,扭头就跑。 出门游玩,姜霆带着侍卫护送,她黏着雌后不给自己落单的机会。 独处的时候,她抱着小白就溜回房间,不出去乱跑。 几次下来,姜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雌后被女儿黏人的样子哄得心花怒放,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大儿子越来越黑的脸色。 最先看出不寻常的,还是姜雪。 再又一次见证了大殿下落座,三公主拔腿就跑之后,她没忍不住,低声问雌后:“姐姐,公主和大殿下吵架了?” 雌后抬眼看了看,微微蹙眉:“可能吧,没事,孩子们之间有点小打小闹,很正常。” 姜霆突然起身,面无表情的迈开长腿迅速离开。 他也很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雌性前几天还在自己怀里主动敞开心扉,把隐瞒许久的秘密告诉他,会脸红害羞,被索吻的时候也没有真的抗拒。 怎么一出首都星,就又开始躲着他? 向来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的大殿下,沉着脸,要直接去找雌性问个清楚。 姜知夏想的其实很简单。 不就是问问姜霆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吗? 这个问题又不难开口,就算是原主,问这个都很正常。 但问题是,雌后在这儿啊。 万一姜霆给出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拒绝了这个男人,以姜霆每次被刺激后的反应……她担心会被母亲看出什么。 所以她决定:先躲着,等回首都星以后私下再问。 然后。 她就被男人堵在角落了。 姜知夏有点无措的眨眨眼,看着面前杵着的高大身影。 灯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一双黑眸凝视她,脸色看不清表情,浑身冷得像个冰块一样,嗖嗖地往外放冷气。 姜知夏:“……” 大哥好像生气了。 要哄哄吗? 姜霆已经缓缓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那双漆黑的眼眸定在她脸上。 姜知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背抵上了墙壁。 对方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怎么了?” 姜知夏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啊?大哥,什么怎么了?” 姜霆的眼神瞬间变了。 装傻? 姜知夏看到他这种熟悉的眼神,下意识反手捂住屁股。 “……” 姜霆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姜知夏刚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捂屁股这种丢脸行为,下一秒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被捞起来! “!!!” 她一声惊叫憋在喉咙里,慌张地抓住男人的衣服。 不能叫!这一叫不就招来人了吗! 他又发什么疯!雌后可还在附近啊! 姜霆单手捞着她的腰,几步跨进身后的房间。 门“啪”的一声关上。 姜知夏天旋地转的被抵在门上,一双手按着肩膀将她扶稳。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俯身下来,双臂撑在两侧,把她牢牢半圈在怀里。 姜知夏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几天,躲什么?” 姜知夏呼吸一滞。 她移开目光,悄悄挪了挪,试图找机会溜,嘴里小声嘀咕:“什么躲什么,我没躲啊……” 姜霆眸色一暗,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锢在原地。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几天,为什么躲我?” 姜知夏跑又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犟嘴:“我以前不就这样的吗?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说完,她忍不住抬眸,偷偷觑了他一眼。 其实姜霆如果喜欢原主,那面对性情大变的自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察觉。 但自己身上不是有什么香气,能起到安抚作用吗? 万一他是因为安抚的感觉扰乱了判断呢? 姜霆脸色严肃又凶狠,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难道是那个原因? 雌性这两天躲着他,是因为……他从没亲口说过自己的心意? 那她认为自己的接近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觉得自己像其他雄性一样,是为了得到安抚? 姜知夏完全不知道,短短几秒的时间里,眼前的男人在脑子里想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她把脑袋缓缓低下来,惦记着他再不说话,自己就溜。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 姜霆收敛了浑身的压迫感,垂眸看她。 在他看来,对雌性释放精神力,就是表达爱意。 用语言来表达,对他来说的确有些难,他习惯了有效简短的指挥下命。 但雌性想听,他可以说。 姜知夏正困惑他突然叹什么气,就听见他说。 “你要躲的是大哥,还是对你心怀不轨的我?” 她怔住,神色惊愕的看过去。 下一句话毫无预兆地砸过来。 “我的心意,你想躲开吗?” 姜知夏表情呆滞了一瞬,差点忘了呼吸。 表,表白了?!这种时候?! 姜霆神色平淡又坦荡,抬手轻轻用手背去蹭她的脸颊。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还是说,你认为我是个为了得到安抚,费尽心思接近你的雄性?” 姜知夏喉头发紧。 当然不是。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也容不得她继续躲了。 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做我大哥的?” 阴差阳错的,这个问题反而让姜霆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上次告诉了雌性自己的精神力有多特殊,所以她会怀疑他利用她,接近她,很正常。 这是他的错,没有说清楚。 姜霆深吸一口气,捧着雌性眉眼明艳的脸,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告诉她。 “在你求助我,给苏家教训的时候。” 姜知夏抿了抿唇,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那时候,是自己穿越过来之后。 所以姜霆,喜欢的是她! 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沙哑,沉稳又撩人,还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她心口砸。 “从第一次强迫你之后,我就知道只有你能安抚我。” “那时候我只觉得犯了错,没想过要接近你,直到你主动靠近我,向我求助,我才发现——” “我想要以大哥之外的其他身份,保护你。” 姜知夏的脸上烧起一片绯红,睫毛胡乱颤动。 这男人,太会撩了吧?! 她的小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拥入一个强势又温柔的怀抱里。 耳边是近乎叹息的声音。 “姜知夏,没有你我会死。” “但如果我怕死,坐不到上将这个位置。” 姜知夏脸红透了,埋在大哥怀里,低低“嗯”了一声。 姜霆没感觉到她的抗拒,总算是松了口气。 雌性身上的香气似乎一下浓郁起来,勾得他咬紧了牙。 姜知夏正晕晕乎乎呢,突然被近乎急切的力道从男人怀里扯出来。 后背抵着门,眼前冷峻隐忍的眉眼突然袭近。 她猛地瞪大眼睛,急忙捂住嘴。 “大,大哥,这几天还不能喂……” 小白花马上就要挨饿了,不能功亏一篑啊! 刚诉说了爱意的大殿下:“……” 男人眼神骤然沉的不像话。 姜知夏眯起眼睛,心虚的笑了笑,赶紧哄哄他。 “要不……先欠账?” 姜霆呼吸一重,声音低哑的可怕:“我会控制,相信我。” 指尖微微用力,一点点挪开她的手。 姜知夏没骨气的腿软了。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带着隐忍的克制与急切,落在她的唇上。 唇瓣被轻轻含住,辗转轻碾。 姜知夏抵着他胸口,被吻的脑子一片空白,还有些恍惚。 虽然大哥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她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第一卷 第66章 分什么正的侧的 雌后有些担忧。 姜雪确实提醒了她,两个孩子好像闹别扭了。 仔细回想,大儿子这两天好像确实脸色不好,女儿也在躲着他。 女儿还算正常,毕竟夏夏一直对她大哥比较畏惧。 但姜霆,可少见会这么生气。 姜霆那孩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却是她最好的朋友留下的唯一血脉,这么多年对皇室忠心,对夏夏也只是严厉,并不苛责。 女儿最近乖得很,兄妹两个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担忧的雌后在宫殿里到处寻找两个孩子的身影。 姜雪跟在她身后,恭维的话张口就来:“姐姐把孩子们教得真好,大殿下现在是威名赫赫的上将,公主又和姐姐这么亲近,真是让人羡慕。” 雌后淡淡“嗯”了一声,看不到两个孩子,微微蹙眉。 姜雪继续感慨:“不像我,连个女儿都没有,生的都是些雄性,没给皇室长脸。” 雌后脚步不停,随意应了一句:“女儿自然要娇养,但儿子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说什么长脸不长脸,不要偏心。” 姜雪嘴角扯了扯,笑着点头:“姐姐说得对。” 不要偏心? 也就只有姜琳这种身居高位的雌性,才能轻飘飘说出这种话。 当初皇室雌性们争夺权位,姜琳以SS级的等级压得她们这些旁支雌性连头都抬不起来。 直到几年前,她才费尽心思拿到了海兰星的管理权。 姜琳自己的女儿呢? 一个C级废雌,被宠成什么样了? 帝国雌性是稀少,可C级雌性的安抚作用微乎其微,放到底层,连好一些的兽夫都难找。 姜雪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忍一忍。 点醒那个恋爱脑公主是指望不上了,她得从别的地方下手。 陆家那个狼崽子,必须废掉。 否则以姜知夏宠爱他的程度,迟早要出事。 雌后没在意她,目光落在不远处。 殿外的长椅上,女儿正襟危坐,大儿子就坐在旁边,两人离得不远不近,看上去很和谐。 雌后欣慰了。 看看,做家长的果然不能随便管孩子们之间的事,否则万一一碗水端不平,会让孩子们伤心。 不过……大儿子看上去明显比平时放松,反倒是女儿,脊背挺得笔直,好像有点紧张? 雌后快步走过去。 姜知夏听到脚步声,攥紧指尖。 不紧张才怪了。 刚才两人正吻的难舍难分呢,雌后和姜雪突然从门口路过,一边走一边喊她的名字。 她吓得魂都要飞了,疯狂推姜霆。 结果这男人像是被她的反抗刺激到了,吻得更凶,她连气都不敢喘。 忍着等人走了,姜霆才松开她。 拉着大哥赶在母亲之前跑出殿外,规规矩矩坐这儿,嘴唇还麻着。 姜霆倒好,淡定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就是故意的! 姜知夏偷偷瞪了大哥一眼。 姜霆一低头就收获了雌性娇嗔的一眼,眼底漫开淡淡的笑意。 姜知夏已经扭头,冲着雌后挤出乖巧的笑:“母亲!” 雌后走到她面前,“怎么在这儿坐着?” “哦,我和大哥聊天呢。” 姜琳迟疑了一秒,看了看大儿子。 ……和姜霆聊天? 就大儿子惜字如金的性格,能聊什么? 她没想太多,只以为女儿最近懂事,兄妹两人有个别扭也很快解开了。 她点点头,柔声问女儿:“夏夏,明天就回去了,要不要多待几天?” 姜知夏摇头:“早点回去吧,想父亲和二哥了。” 按照原本的旅行计划,确实是明天离开。 明天刚好陆决休息,她得回去看看大狼狗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受伤。 雌后心里一暖。 女儿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她笑着点点头,侧过脸吩咐姜霆:“安排一下,明天起程吧。” 姜霆微微颔首:“是。” 姜雪站在雌后身后,目光不经意扫过姜知夏的唇。 是她看错了吗? 三公主的嘴巴好像有点肿? 姜知夏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不客气地瞪回去:“姜雪领主也该回去了吧?不想家吗?” 你没家吗?总往别人家里凑什么? 姜雪笑容不变,语气亲近:“姐姐是家人,首都星当然也是我的家啊。” 姜知夏:“……” 雌后:“……” 按她这么说,得有十几个星域都是她家? 皇室成员所在的星域可多着呢。 …… 和大哥分开之后,姜知夏回到卧室。 门一关,她扑到床上,把小白按进怀里狠狠揉了两把。 宁逸:“……” 他已经被这个雌性摸麻木了。 几天下来,自己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被摸了个遍。 他从最初的羞愤欲死,到现在已经躺平摆烂了。 宫殿里仆人太多,还有个SS级的雄性坐镇,他不能释放精神力,也不能化形,但凡露出半点破绽,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反正他现在只是“宠物”身份……就让她摸吧。 宁逸破罐子破摔地窝在她怀里。 鼻尖突然动了动。 等等。 为什么这个雌性身上,会有那位上将的气息? 这几天他被姜知夏身上的香气渗透着,药剂的副作用在消退,嗅觉也恢复了灵敏。 这股雄性的气息很浓郁。 兄妹相处,需要靠得这么近? 他抽动鼻子,顺着气息一路往上嗅。 最后停在雌性嘴边。 是这里,这里的气息最重,像是…… 正凝神思考着,突然,脸上被狠狠亲了一口! 宁逸:“???!” 他震惊到石化了。 刚才,刚才这个雌性干了什么? 怎么可以亲他?! 姜知夏搂着小狐狸吧唧一口亲它脸上,笑得眉眼弯弯:“小白,我今天特别高兴!” 这次的旅行,不仅听到了姜霆的心意,小白好像也和自己亲近了不少,这会儿都会凑近和她撒娇了。 但最重要的是,她弄明白了姜雪的目的。 姜雪就是冲着陆决来的,现在八成也知道了陆决是谁,一定会对他下手。 想针对她的大狼狗? 做梦。 既然答应了陆决为陆家翻案,这事她就管定了。 她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狼狗在战场上拼命,拿一身伤换几个勋章,最后调查皇室雌性,还要四处碰壁。 姜知夏抱着小白,声音坚定的低喃。 “我虽然是个没实权的废雌,但也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 “我会保护好他,也会兑现承诺的!” 宁逸脑袋里正嗡嗡的,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迅速清醒。 小狐狸的兽瞳微微缩了缩。 这个雌性说的……是谁? 明明知道这句话里的“他”不是自己,但心跳还是控制不住,乱了节拍。 那股熟悉的香气还在温柔地缠绕上来。 他闭上眼,拼命压制精神力的躁动。 ……自己一定是疯了。 居然觉得有一点点嫉妒。 第二天一早,众人踏上悬浮舱。 姜知夏抱着蜷成一团的小白,满眼不舍的趴在窗口,看着爱尔星在舷窗外逐渐缩成一个温柔的光点。 我的星域啊,这是我的星域啊! 星域领主权一转让,爱尔星的税收和资源进出口就都归她管了! 当然,和首都星比起来肯定是没眼看,但都是实实在在的钱和权啊! 手里一点实权没有的公主殿下馋的直流口水。 “这么喜欢?” 身侧传来低沉的声音。 她侧过脸,对上姜霆深邃的眼眸。 男人声音平稳:“和正夫缔结契约的仪式,可以在这里举行。” 姜知夏笑了笑,随意“嗯”了一声。 正夫? 正夫和侧夫的区别,无非就是正夫会得到雌性的尊重和一些法律的庇护。 像打死奴隶没人问,但虐待正夫就会被依法惩罚。 她当然高兴在这个世界可以合理合法左拥右抱,可伴侣就是伴侣,分什么正的侧的? 雄性一旦和雌性缔结契约,是没办法接受除了雌主之外其他雌性的安抚的。 既然人家结个婚的代价是把命交出来,那对对方尊重负责,不是应该的吗? 她没心没肺地笑完,再没说话。 姜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在乎雌性选择谁做正夫。 没了大皇子的身份,他还是上将。 只要姜知夏能接受他,不管谁是正夫,绝对没人能压得住他。 姜知夏睡了一觉,醒来后悬浮舱已经降落在首都星。 她抱着小白,马不停蹄地前往军议区。 大哥说了,苏尘的项目告一段落,终于是能见到人了。 刚刚好小白花有了饥饿的信号,要快点搞清楚自己这股精神体的作用。 姜霆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脚步匆忙的雌性,眸色暗了暗。 这么着急见她的前未婚夫? 军议区,地下三层。 研究室的金属门紧闭,走廊只有偶尔经过的研究人员,步履匆匆。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声和同伴嘀咕。 “苏治疗师真厉害啊,听说这么大的项目,在他的领导下昨天就结束了第一阶段。” “是啊,太拼了……不过这次的成果真厉害。” “可不是嘛,听说比苏家当年那位正夫研究的药剂还要好。” “那位是他父亲吧?血脉天赋就是牛啊。” 门内,苏尘站在操作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最后一行数据。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几天没合眼,确实有点累。 但更多的是亢奋。 这些天,他把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一项项搬到明面上来。 有皇室兜底,器材随便用,所有材料全数提供,哪怕是违禁品,只要报备就能调取。 他从没这么畅快过。 那天姜霆找上他,他并不意外。 天赋,是他最后的底牌,苏家研究院那些数据,也是他故意透露给皇室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爬起来,有站到公主身边的资格。 第一卷 第67章 这个是可以吃的吗?! 金属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清晰后,呼吸滞了一瞬。 门口不远处,日思夜想的雌性怀里抱着只白狐站在那里,看向自己时眼睛倏地一亮。 “苏尘!” 公主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裙子,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浑身好像镀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姜知夏看到他出来,高高兴兴迎上去。 “你可算出来了!” 苏尘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熟悉的香气飘过来,好像比之前更浓郁了一些,温柔地包裹上来。 “公主,是来看我的?” “当然啊!”姜知夏仰着脸看他,语气轻快,“我刚才听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你这次的研究特别厉害!好多人都夸你!你真棒!” 苏尘看着公主,她夸得真心实意,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她骄傲的事。 这些还不算什么,他还能做到更好。 旁边经过的一个研究员笑着插话,“苏治疗师确实厉害,公主您不知道,这次的项目一出,立刻就被军部那边盯上了!” 姜知夏一听,一脸与有荣焉:“那当然!苏尘本来就厉害!” 研究员笑了笑,识趣地走开了。 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公主和这位前未婚夫站在一起,一个笑容明艳,一个眉眼温柔。 要不是苏治疗师的精神力毁了,这两人应该是很恩爱的吧? 可惜了。 苏尘轻轻弯起唇角,“公主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 “大哥告诉我的,”姜知夏理所当然地说,“我问他你什么时候结束,他带我来的。” 姜霆把她送到这儿就去忙了。 大哥这几天好像特别忙,去爱尔星都没看他闲下来过。 苏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姜霆? 那个对公主的占有欲都要从眼里溢出来的雄性,居然舍得放公主单独来见他,真是难得。 他和公主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姜知夏怀里的小狐狸从苏尘出现开始,就竖起了耳朵。 默默听着的宁逸有些惊讶。 怪不得联系不到苏尘,原来这家伙被皇室收走了? 不是关押,不是判决,而是替皇室做药物研究! 幸好这浑蛋没事! 总算找到人了,他得尽快想办法从雌性手里逃走,联系苏尘取药。 小狐狸的尾巴激动地甩了两下。 苏尘的视线落在那条雪白的尾巴上,有些意外。 “公主,这是小白吗?” 姜知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狐狸,笑眯眯地点头:“对啊!小白之前自己跑出去了,前几天突然又回来,可能是外面受苦了吧。” 她举着小狐狸往苏尘面前凑了凑,“你看,它好像还认识你!” 宁逸:“……” 他默默把尾巴收好,脑袋扭向一边。 苏尘看到小白像之前一样嫌弃自己,没有起疑。 姜知夏抱着小白,和他一起往外走。 电梯里,她压低声音说:“苏尘,你这几天没有安排的话,和我回去吧……我想研究一下之前答应你的事。” 小白花们的饥饿感刚好不是很强烈,可以研究研究上次是怎么修复精神力的。 苏尘一怔。 他知道公主说的是自己的精神力有修复迹象这件事。 但他以为,公主只是还想庇护自己。 毕竟上次公主也是这么说的,但半个月过去,也没见她有什么行动,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现在大概只是找个借口,让外界对他“被皇室退婚”的闲言碎语少一些。 “好。”他轻轻点头。 悬浮车一路驶回别墅。 一进门,姜知夏把小白放在地上,转身就拉住苏尘的手往卧室跑。 宁逸:“……?” 这才刚回来,这么急吗? 他站在原地,有点犹豫。 雌性拉着好友往床上跑,他继续留下好像不太合适……要不现在离开? 正犹豫着,一个圆滚滚的白色物体滑到他面前。 666的电子眼在他身上来回扫描,举着吸毛专用器械,似乎有点困惑这只白狐怎么不掉毛了。 宁逸:“……” 忘了,还有这个智障东西。 有它盯着,自己前脚刚踏出去,后脚警报就得响。 他只能无奈地蜷缩在沙发上,用狐狸爪子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他什么都不会听到。 卧室里,苏尘被按在床上,终于意识到公主是认真的。 他有些紧张:“公主,需要我怎么做?” 姜知夏已经在床边坐下,认真想了想:“如果你能释放精神力就释放,做不到也不勉强,我自己来。” 她知道苏尘现在只有D级,可能控制不了。 苏尘点点头,闭上眼睛躺好。 姜知夏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尝试释放精神力。 小白花们被主人特意饿了好几天,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蠢蠢欲动。 一股力量从掌心涌出,随着精神力的释放蔓延出来。 瞬间,满屋炸开了浓郁的香气! 苏尘被这股香气激得浑身一颤,喉结难耐的滚动。 隐约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毫无预兆地覆盖了自己干涸的精神力。 太舒服了…… 他咬紧牙关,勉强保持清醒,侧过脸去看身边的雌性。 姜知夏闭着眼睛,眉心微蹙,努力摸索着控制这股力量。 刚开始还算顺利,那个力量随着她的意识缓慢流动。 但很快就不受控了。 小白花们传递着兴奋的信号,力量疯狂往外涌! 姜知夏察觉到自己到极限了,急忙睁开眼。 然后她有点傻眼了。 床上有些偏瘦的男人,向来温和内敛的眼尾染上一抹薄红,目光迷离,呼吸急促滚烫,清冷破碎的五官上染指了一层情欲。 好,好一个被拉下神坛的高岭之花…… “公,公主……先停一下……”苏尘艰难开口。 溃散的精神力被催发生长,但他有点承受不住这样汹涌的躁动,担心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 姜知夏急忙松开他的手,试图停止精神力的释放。 但根本没用,精神力和小白花的力量都失控了。 她有点慌了。 “我、我好像停不下来了……你很难受吗?对不起,你再忍忍……” 啊啊啊!小白花都是什么极品饿鬼! 差不多吃两口得了,苏尘都快晕了!! 苏尘恍惚的看过去,看到公主满眼愧疚地望着自己,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他猛地爬起来,伸手将雌性拥进怀里。 姜知夏被他抱了个满怀。 刚要说话,突然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迅速抽离,越来越空,越来越软。 这感觉和之前虫族袭击时一模一样,应该是精神力释放过度的反噬。 拥抱着她的男人浑身打着细颤,以为他太难受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还好吗?我现在就试着……” 话没说完,她愣住了。 越过男人的肩膀,她看到自己的指尖上,绽放了一朵小小的、纯白色的花。 小东西一点一点凝结出来,花瓣舒展,轻轻摇曳。 姜知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这是小白花?! 自己身上能长出花?! 精神体的凝结,是从身上长出来的?! 没等她震惊完,苏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摸索着攥住她的手。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苏尘张开唇,把那朵小花……吃下去了。 没来得及阻止的姜知夏:“……” 等等,这个是可以吃的吗?! 苏尘无意识地吸吮着,似乎觉得不够,舌尖轻扫过她的指腹,像在汲取什么珍贵的东西,急得眼尾的薄红更深了几分。 姜知夏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知道雄性在感受雌性精神力安抚时会产生欲望,但苏尘从没有对她有什么越线的举动,她精神力又低弱,才想着试一次应该问题不大。 但没想到,居然能亲眼看见他有这种神态和动作…… 温润自持的人染上情欲,看起来真是要人命。 脸红归脸红,力量被抽离的感觉又来了。 姜知夏绝望的发现——小白花没吃饱。 小白花们传递着焦躁的信号,外泄的力量四处乱窜,寻找新的食物。 她欲哭无泪。 突然,小白花们像找到了新的目标,一股脑朝着某个方向涌去! 姜知夏眼前开始发黑。 完了,又要晕…… 这个念头刚闪过,下一秒她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门外,一头雪色长发的狐族雄性蜷缩在门口,颤抖着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声音。 宁逸拼着最后一丝理智,从精神力被强行安抚的舒畅感中抽离出来。 他刚才在沙发上打定主意当个聋子的,可越来越浓的香气无孔不入,勾得他浑身发痒。 然后,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猛地撞进他体内! 那股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安抚、净化他的精神力,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仅化成了人形,还差点忍不住推门而入! 他爬起来,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雌性趴在床上,他的好友伏在她身上,似乎在拥吻。 一股酸涩和急躁从心口蔓延。 他咬了咬牙,扭头就往窗口冲! 不行,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不管那个智障管家会不会看见,他必须跑! 绝不能当场被抓!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 666呆呆地站在客厅,电子眼有些无措地看着那扇破掉的窗户,又看看空荡荡的沙发。 小白先生又跑了? 第一卷 第68章 三次觉醒 陆决坐在宿舍里,第三次点开光脑,盯着公主的最后一条消息仔仔细细看了又看。 公主:【我现在要返程了!晚点去接你,晚上要不要吃蛋糕?】 发送时间是上午九点左右。 他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下午四点。 陆决微微蹙眉,指尖在光屏上滑动,把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 门被推开,同宿舍的队友训练结束回来了。 看见陆决还坐在床边,几个人都有点惊奇。 “陆决?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是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去吗?” 陆决霍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 “指挥室。” “……” 队友们面面相觑。 指挥室?那是他能随便进的地方吗? 指挥室门口,陆决不出所料被拦下了。 门口的侍卫认出了他。 这不是最近军部风头最盛的新兵,那个狼族罪奴吗? “有事?” “麻烦通报一下,我要见上将。” 侍卫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拒绝,转身进去了。 毕竟陆决是上将亲自关照过的人,之前战区通讯都是单独通话的,他不敢随便拒掉。 片刻后,侍卫回来。 “你进去吧。” 陆决大步跨进去。 姜霆坐在指挥台后,正垂眸看着一面密密麻麻的光屏。 “干什么?” “公主在哪儿?” “怎么?”姜霆不紧不慢撩起眼皮,“你失宠了?” 陆决懒得和他掰扯这些,直入主题。 “我今天休假,公主给我发消息要接我回去,但她到现在都没来。” 姜霆听完,眼神严肃了几分。 “你怎么确定不是她不想见你?” “公主从来不骗我!她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说不定是对你没兴趣了。” “她绝对不会这么对我,你不了解她就不要胡说!” 两人嘴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着,却一个抓起制服迅速往外走,一个一脚踹开了门紧跟上。 公主私宅的大床上。 姜知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唔。” 她艰难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先感觉到身上压着什么温热的东西,耳边还有清浅的呼吸声。 下意识扭头,一张清冷温柔的男性面孔,猝不及防且无限放大在她眼前。 姜知夏瞬间把眼睛瞪得浑圆,僵着脖子往后挪了挪。 是苏尘。 他呼吸平稳绵长,眉心舒展,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什么情况?! 她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坐在床边变成了躺在床上。 而苏尘几乎是半压在她身上,一条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 姜知夏:“……” 她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试着动了动,想坐起来。 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 姜知夏无奈,一边扯他的胳膊,一边艰难地把自己从他怀里拔出来。 刚挪开一点点。 “砰!” 卧室的门被踹开了。 姜知夏茫然抬头,和门口的两道视线撞了个正着。 姜霆和陆决匆匆赶来,看到私宅的窗户破损,两人的神色都凝重到了极致。 陆决焦急的一脚踹开房门。 然后两人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雌性被那个鹿族雄性半搂半抱的压在床上,衣襟微微敞开,那一片白皙皮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 姜霆:“……” 陆决:“……” 姜知夏:“……??!!!” 片刻后。 姜知夏对着镜子左右扭了扭脖子,看到那么多的痕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苏尘干的?! 她捂着脖子从浴室走出来。 床上,昏迷的苏尘被挪到了最边缘的角落,可怜兮兮蜷在那里,身上连条被子都没盖。 床边,两道视线同时锁过来,一冷一热。 姜知夏对上那两双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我可以解释。” 五分钟后。 姜知夏窝在陆决怀里,把做实验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本来只是想试试,结果我的精神体失控,然后我就晕了,醒来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抢先一步把雌性抱在怀里的陆决,听完后满眼心疼。 “公主,那你现在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知夏摇摇头。 陆决根本不顾旁边坐着自己的上司,怀里雌性名义上的哥哥,把她圈在怀里,旁若无人地去蹭她的脸。 姜霆咬牙,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狼崽子,动作倒是快。 他移开视线,语气一贯平稳:“他吃了你的精神体?” 姜知夏点点头,“对,而且这次,我好像可以操纵精神体了。” 她举起手攥成拳,然后缓缓摊开五指。 “你们看。” 掌心中,纯白色的小花缓缓绽放。 小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花瓣纤薄剔透。 这是她醒来以后感觉到的,自己好像能自主控制精神体了。 这次释放精神力之后,和小白花之间的感应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还能通过意识看到它们。 苏尘吃了一个,但小白花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多出来一大片,细数能有二十多个! 陆决小心翼翼的凑近。 “这是公主的精神体?” 好小,好可爱…… 正目不转睛看着,那朵小花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走了。 陆决:“???” 姜霆把小白花举到眼前,低头嗅了嗅。 香气扑鼻。 就是这个香气,和姜知夏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陆决在旁边看得牙痒痒,皮笑肉不笑道:“上将大人,可不要嘴馋啊。” 姜霆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收纳盒,把小白花装进去。 “我带回去让人研究。” 姜知夏没有阻止,点点头。 可以食用的精神体,确实稀奇,但是她还不知道吃掉小白花会发生什么。 虽然感觉应该对使用者是有益的,但苏尘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万事说不准。 想到苏尘,她扭头看了看床边快掉下去的男人,犹豫着开口。 “那个,把他放中间,让他好好躺着吧……” 话音刚落,两个男朋友的目光“唰”的一下,同时落在她身上。 姜知夏:“……” 她怂怂地缩了缩脖子。 昏迷的苏尘再次被带进皇宫。 姜霆随便找了个卧室把人丢进去,转身就走了。 而姜知夏,则被按着做精神力检测。 十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皇室治疗师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公主,又低头看报告,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 跟着来的陆决眉头越皱越深。 姜霆也耐心告罄:“说。” 治疗师手一抖,结结巴巴,不可置信地开口,“公,公主殿下的精神力,又提升了!” 这是什么罕见的迹象! 这才距离二次觉醒没多久,又提升了?! 姜霆伸手拿过报告。 数据很清楚,几天前姜知夏还是B级,而现在她的精神力波动堪堪达到了A级。 真的提升了。 姜霆看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治疗师在旁边自顾自的喃喃:“难道是,三次觉醒?!” 帝国历史上,二次觉醒的雌性已经凤毛麟角,三次觉醒,简直闻所未闻! 姜知夏无辜地眨眨眼。 她隐约有一种预感。 别说三次觉醒,以后很可能还会有四次、五次、六次…… 治疗师恍恍惚惚的走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了。 雌后和陛下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这么大的事,当然瞒不住这二位。 姜琳一眼看到床上的女儿,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夏夏,感觉怎么样?” 三次觉醒是从未出现过的,不知道女儿有没有不舒服。 邬战跟在后面,威严的脸上写满紧张。 姜知夏被母亲关切的目光看得心里暖烘烘的,摇摇头:“母亲,我没事。” 何止没事,她现在一点都不难受,反而觉得浑身是劲。 姜琳确认她没说谎,松了口气,眼中浮现出欣喜:“这么说你的精神力又提升了?怎么触发的?” 邬战也咧嘴笑起来,为女儿身上罕见的奇迹高兴。 但女儿紧接着说了一句:“我刚才给苏尘安抚的时候触发的。” 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怎么又是那个D级雄性? 两人下意识扭头,去看房间里另外两个人。 大儿子姜霆站在不远处,他旁边还站着那个银发罪奴。 女儿最近宠得上天的狼族小子。 姜琳沉默了一瞬。 她算看出来了,女儿在这方面倔得很,认准了谁,是一条道走到黑。 她没说什么,只要这个奴隶和苏尘对女儿忠心乖顺,留在身边也不是不行。 邬战的目光扫过女儿领口,脸色微妙起来。 被衣领堪堪遮住的痕迹,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那个苏尘……婚都退了,正夫做不了,私下还要这么勾引他女儿?! 看着挺规矩的人,怎么…… 邬战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女儿刚觉醒,他不想扫兴。 但那个苏尘,他记住了。 姜知夏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之后,雌后和陛下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门一关,房间里安静下来。 下一秒,大狼狗温热的胸膛就贴了上来。 陆决从身后窜过去抱住她,目光幽幽地盯着她脖子上的痕迹。 “公主……” 声音委屈得不行。 姜知夏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姜霆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落在雌性脖颈间,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呵。 他都没舍得在雌性身上留下过这么重的痕迹。 苏尘怎么敢的。 第一卷 第69章 命定 姜霆拿着药剂喷雾给她脖子上药,陆决在旁边用指腹轻轻推开。 姜知夏被夹在中间,看看左边眼神幽怨的大狼狗,又看看右边面无表情但气压极低的大哥,嘴角抽了抽。 二位还挺默契。 “你们别生气,这个是意外,苏尘他当时没有意识……” 姜霆淡淡“嗯”了一声。 猜也能猜到那个鹿族雄性不是故意的,但他有点嫉妒。 同样嫉妒的还有陆决。 把药涂完,他一脸乖顺抱着公主,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气才平复心情。 姜霆冷着脸移开视线。 这狼崽子在外面龇牙咧嘴,凶狠的很,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他站起身,叮嘱一句。 “好好休息。” 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人研究那朵小白花,还要去查一些最近找到有关于高阶雌性的资料,没空在这儿争。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陆决的目光太明显了,直勾勾地盯着她。 姜知夏无奈摸了摸大狼狗的脑袋,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别生气了嘛。” 陆决被这么轻轻一碰,眼里的委屈瞬间消散,耳朵开始发热了。 他摇摇头:“公主,没生气……”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被惯坏了。 哪怕是其他雌性的正夫,这么争风吃醋,都不一定会被哄着。 偏偏公主就惯着他。 姜知夏看了看时间,有些愧疚。 “你好不容易有一天假,就这么没了……” 距离假期结束,只剩下四个小时。 陆决舔舔唇,小心翼翼搂着公主躺下。 “公主,还剩下几个小时,可以这么睡一会儿吗?” 姜知夏看着钻进被窝的大狼狗,面红耳赤地点头。 现在大半夜的,陆决明天还要训练,确实该休息会儿。 陆决看她答应了,欣喜的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姜知夏听着耳边平稳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苏尘恍惚地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浓烈的香气中,轻柔地吻上公主。 舔弄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纤细的脖子,还有那片白皙的锁骨…… 公主从始至终都在温柔的笑着,纵容他的行为。 他在那抹笑容里彻底沉沦……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房间,他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里是皇宫。 脑子里闪过梦里的内容,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脸。 那些……不是梦!都是真的! 他对公主冒犯的行为,全都是真的! 唯一和梦里不同的,是公主当时昏迷了。 苏尘的耳根烧得发烫,羞愧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他怎么可以趁着公主昏迷,做这种事? 进退有度的鹿族雄性,捂着脸陷入深深的自我唾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下来。 现在自己在皇宫,说明有人带走了他和公主。 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姜知夏一觉睡醒,身边已经空了。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陆决应该是回军部了,走的时候没叫醒她。 她慢吞吞爬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门往外走。 去看看苏尘醒了没有。 昨天他那个样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尘早就醒了。 他正蒙着被子逃避现实,脑子里却控制不住的一遍遍回放某些画面。 他做这么过分的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门响了一声。 下意识扭头,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公主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看,和自己对视的瞬间挂起了灿烂的笑容。 姜知夏看见他,眼睛倏地一亮。 “你醒了!” 苏尘脊背一僵,在公主的目光下艰难撑着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了满脸掩不住的慌乱。 “公主,我没事,你呢?你、你当时晕过去了……” 姜知夏走到在他床边坐下,摇摇头:“我没事啊,就是睡了一觉,倒是你,昏迷的时间比我还久。” 这一摇头,领口处不可避免的隐约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苏尘看见以后,如遭雷劈。 那是,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昨晚……居然留下了这么重的痕迹?! 他眼神都直了。 姜知夏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这才反应过来他看到了什么。 抬眼看见一向温文尔雅的苏尘,耳朵连带眼尾都开始泛红,一脸呆滞。 她忍不住想笑,觉得还挺有趣的。 她捂着脖子,故意叹了口气,“苏尘,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苏尘的脸色一下唰白,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泪光。 这些轮到姜知夏呆滞了。 他,他要哭了?!! 本来只是打算逗他一句,免得尴尬。 毕竟这事要怪也怪她自己,雌性用精神力安抚雄性,当然会引起雄性的各种变化,是她没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才导致场面失控。 再说了,又没真的发生什么。 但是她快把人惹哭了! 姜知夏不敢逗了,连忙摆手:“哎哎哎,别这样!我开玩笑的!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这点印子一两天就消了,没事的。” 苏尘愧疚的低下头,哑着嗓子:“对不起,公主。” 明明前不久还唾弃过姜霆的行为,可现在他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甚至更过分。 未经雌性同意,就…… 他垂下眼,一副我见犹怜的样。 姜知夏心里叹了口气。 苏尘心思重,性格还拧巴,她一时说不通,干脆换了个话题。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精神力有什么变化吗?昨天你吃了那个花有没有什么作用?” 苏尘愣了一瞬。 他回忆起自己吃掉的那朵小花,也觉得很神奇。 那是从公主身上长出来的,虽然特别小的一朵,但就是从吞下之后自己才没了理智。 他闭上眼睛,探查自己的精神力。 片刻后,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姜知夏。 “公主……修复了!我的精神力的确修复了!” 干涸破裂的精神力,现在正稳定地波动着,按照感觉看,应该是从D级攀升到了B级! 这太离谱了! 上次还只有一点点迹象,这次居然直接修复到了B级! 他对自己的精神力被损坏到什么程度在清楚不过了。 这怎么可能?! …… 与此同时,军议区地下研究室,气氛凝重。 姜霆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冽。 “什么叫,未成熟的精神体?” 一排的军部治疗师,将最后一份数据分析投射在光屏上,语气惊愕不已。 “这朵花,其中蕴藏着雌性的精神力。” “没错,但又和普通雌性的精神力不一样,那股力量带有标志性。” “只不过现在它的状态,应该是幼年5-10岁的雌性,并没有成熟。” 姜霆越听,目光越沉。 “标志性?” 这是什么东西? 治疗师长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大殿下,相信命定吗?” 姜霆眉头微蹙, 治疗师继续说:“雌性的级别越高,对伴侣就越挑剔,这种挑剔,通常表现为对雄性精神力的等级和契合度。” “但如果高到一定地步,就会有这种标志性,除了命定的雄性,即使对方的等级和精神力契合度再高,雌性也不会接受。” “并且被这种雌性安抚过的目标,也会像缔结契约之后的雄性一样,对其他雌性的精神力……产生抗拒。” “不出意外,这朵花的主人,应该就是这种状况。” 一众治疗师都快憋不住了,要不是大殿下不许多问,真想知道这是谁的精神体! 帝国什么时候有这种等级的雌性存在了?! 这简直要超越雌后了! 姜霆微微蹙眉,大概听懂了。 怪不得别人对姜知夏身上那么特殊的香气,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和姜知夏是命定的伴侣。 但他却并没有多高兴。 自从姜知夏把精神体的秘密告诉他,他就一直在查有关这方面的资料。 查来查去,才从一些机密档案中查到线索。 帝国并不是没有出现过等级高于SS级的雌性。 历史上,那个雌性的等级没有被明确记录下来,但安抚能力,甚至能远超雌后。 她的状况和姜知夏也有些类似。 也就是因为她太过特别,有关资料被永久封存,即使是他都查了很久。 那个雌性,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姜霆挥手让治疗师们出去。 垂眸看着手里的档案,眉头越皱越紧。 他那位亲生母亲的下场……可并不怎么好。 光脑忽然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姜知夏发来的消息。 【大哥!我成功了!】 姜霆看着这条消息,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雌性满脸欣喜的样子。 他唇角极淡地勾了勾,起身往外走。 …… 姜霆推开门,看见姜知夏坐在床边,激动的说着什么。 苏尘坐在她旁边,眉目温润,唇角含笑。 姜知夏听见门口的动静,扭头看见大哥,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大哥!我成功了!苏尘的精神力真的被我修复了!现在大概有B级!” 姜霆慢慢走进,情绪平稳的“嗯”了一声。 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个鹿族雄性身上。 如果研究结果是正确的,那苏尘被姜知夏安抚过不止一次…… 他闭了闭眼。 好得很。 不出意外,这个鹿族雄性,也被姜知夏的精神体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