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第348章 承包山林种药材 圈舍里飘出的羊粪味和干草香,让冷家小院多了股生气。天刚亮,胡安娜就起床了,披上衣服先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已经热闹起来,二十只兔子扒在铁丝网上,红眼睛滴溜溜转,等着开饭。 “别急别急,都有。”胡安娜笑着抱来一捆青草,这是昨天冷潜从山上割的,还带着露水。兔子们立刻凑过来,三瓣嘴快速翕动,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山羊圈里更热闹。十几只羊挤在食槽边,“咩咩”叫着。那只最大的公羊——冷志军给它起名叫“大角”,不耐烦地用蹄子刨地,显然不满意开饭的速度。 胡安娜端来半盆玉米面拌豆饼,又撒了把盐。羊群顿时骚动起来,大角第一个冲过来,把脑袋扎进食槽,别的羊只敢在旁边等着。 “慢慢吃,都有。”胡安娜拍拍大角的背。这家伙虽然霸道,可也是羊群的头领,有它在,放羊时省心不少。 前院灶间,林秀花已经在做早饭了。大铁锅里熬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篦子上热着昨晚剩的贴饼子,还有几个咸鸭蛋。 冷志军从屋里出来,伸了个懒腰。四月的早晨空气清冽,吸一口能凉到肺里。他走到后院,看见胡安娜正蹲在兔子窝前,拿着个小本子记什么。 “记啥呢?” “记兔子吃草的情况。”胡安娜抬起头,鼻尖上沾了点草屑,“昨天刘站长给的手册上说,要每天观察,有啥异常赶紧记下来。” 冷志军凑过去看。本子上工工整整写着:四月廿三,晴。兔子精神好,食欲旺。三号母兔左耳有抓痕,已涂紫药水…… “行啊,够仔细。”冷志军夸道。 胡安娜脸一红:“我认字不多,写得慢。” “慢慢来,以后我教你。” 正说着,林杏儿也起来了,揉着眼睛出来:“嫂子,我来帮你喂羊。” “先去吃饭。”胡安娜站起身,“吃完再说。”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早饭。小米粥熬得黏糊,贴饼子外脆里软,咸鸭蛋流着黄油。冷峻自己抱着个小碗,用勺子挖粥喝,糊了一脸。 “今儿个干啥?”冷潜问儿子。 “去林业站。”冷志军说,“把承包山林的手续办了。” 老爷子点点头:“那块地我去看了,土是好土,就是石头多点,得好好拾掇。” “不怕,慢慢来。”冷志军说,“头一年能种活就行,不求产量。” 吃完饭,冷志军推上自行车要走。胡安娜追出来,塞给他两个煮鸡蛋:“路上垫补垫补。” “知道了。”冷志军把鸡蛋揣兜里,“中午不一定回来,你们别等我吃饭。” 从冷家屯到乡里还是那条土路,不过今天天气好,路干了不少,骑起来没那么颠。路两旁的田野里,春耕正忙。有赶着牛犁地的,有抡着镢头刨地的,还有妇女孩子在后面点种的。远远能听见号子声: “嘿——哟——! 一镢头来一窝金, 两镢头来一窝银, 三镢头刨出个聚宝盆——” 粗犷的调子在春风里飘荡,听得人浑身是劲。冷志军跟着哼了两句,脚下蹬得更快了。 到了乡里,他先去了林业站。林业站在乡政府大院东侧,三间平房,门口挂着牌子。院子里堆着些树苗,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 “同志,找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 “我找站长,办山林承包手续。”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下:“你等等,我去叫。”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同志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卷图纸:“谁要承包山林?” “我,冷家屯的冷志军。” 老同志推了推眼镜:“冷志军……我听说过你。在省城做大买卖那个?” “现在回来了,想在屯里种点药材。” “好事啊!”老同志眼睛一亮,“来来来,进屋说。” 进了办公室,墙上挂着大幅的林业地图,用红蓝铅笔标着各种记号。老同志给冷志军倒了杯水:“我姓陈,林业站站长。你想承包哪块地?” 冷志军把位置说了。陈站长走到地图前,找了半天,指着上面一个位置:“是这儿吧?向阳坡,土质不错,就是石头多点。” “对,就是这儿。” 陈站长回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现在政策鼓励承包荒山,发展林下经济。种药材尤其支持,有优惠政策。” 他翻开文件,一条条给冷志军讲:“承包期三十年,头五年免承包费,后二十五年每年按收益的百分之五交。林业站免费提供技术指导,还可以申请造林补助。” 这条件比预想的还好。冷志军仔细看了文件,又问了几个细节,最后点头:“陈站长,我包了。” “好!”陈站长一拍桌子,“我这就给你办手续。” 手续不复杂,填表、交照片、按手印。陈站长办事麻利,不到一上午就全办妥了。最后拿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承包合同:“签了字,按了手印,这块地三十年就是你的了。不过有一条——”他正色道,“不能毁林开荒,不能乱砍滥伐。要种药材,只能在疏林地里种,不能动成材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放心,我懂规矩。”冷志军郑重地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拿着热乎乎的承包合同从林业站出来,冷志军心里踏实了一半。有了这块地,药材种植的事就算落地了。接下来就是买种苗,整地,育苗…… 正想着,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掏出胡安娜给的煮鸡蛋,找了个树荫坐下,剥了壳慢慢吃。鸡蛋煮得正好,蛋黄不干不稀,就着春风下肚,浑身舒坦。 吃完鸡蛋,他骑车去了供销社。种药材的种子、种苗,得提前准备。 供销社里人不少,多是来买农具种子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售货员还在,看见冷志军,推了推眼镜:“同志,你又来了?” “买点药材种子。” “药材?”售货员愣了愣,“咱们这儿只有菜籽粮种,药材种子得去药材公司。” “药材公司在哪儿?” “县里才有。”售货员说,“不过……我们这儿有个人参种植场的技术员常来,我帮你问问?” 这可真是巧了。冷志军连忙道谢。售货员让他等着,自己去了后头。不一会儿,领出来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 “这是老马,人参场的技工。”售货员介绍。 老马打量了冷志军一眼:“你要种药材?” “对,包了片山林,想种人参、黄芪、五味子。” “懂行吗?” “懂一点,但没种过。”冷志军实话实说,“所以想请教请教。” 老马点点头:“走,外头说。” 两人来到供销社门口的石墩上坐下。老马掏出烟袋,装了一锅烟叶,递给冷志军。冷志军摆摆手,拿出自己的烟卷。 点上火,老马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种药材不比种庄稼,讲究多。先说人参——那是娇贵玩意儿,怕晒怕涝怕连作。得选背阴坡,土要疏松肥沃,最好是没种过人参的生土。种之前得深翻,施足底肥,还得搭遮阴棚……” 他一口气说了半个钟头,从选地整地到播种育苗,从田间管理到病虫害防治,讲得头头是道。冷志军听得认真,不时问几句。 “马师傅,您看我这刚入门,种多少合适?” “头一年别贪多。”老马说,“种个半亩人参,一亩黄芪,半亩五味子,够你忙活了。等摸出门道,再扩大。” “种子种苗去哪儿买?” “县药材公司有,我帮你写个条子,你去就说我介绍的,能便宜点。”老马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几行字,“还有,育苗用的薄膜、竹竿、遮阴网,这些都得提前准备。” 冷志军接过纸条,连声道谢。老马摆摆手:“谢啥,咱们种药材的,就该互相帮衬。对了,你啥时候整地?我去给你看看。” “就这几天。” “成,定好了去人参场找我。”老马说完,背着手走了。 看着老马的背影,冷志军心里暖乎乎的。这年头,人都实诚,愿意帮人。 从乡里回来,天还早。冷志军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后山,想再看看承包的那块地。 把自行车藏在路边,他徒步上山。四月的山林已经全绿了,松树、桦树、椴树都披上新装。地上的草也长起来了,踩上去软绵绵的。林子里鸟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能看见松鼠在枝头跳跃。 走到那片向阳坡,冷志军站住了脚。这块地大概有二十亩,坡度平缓,土是黑油油的山地土。确实如爹所说,石头多点,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在草丛里。 他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里搓。土质疏松,肥力足,捏一把能攥出油来。又扒开草丛看,底下是厚厚的腐殖质层,这正是种药材需要的。 “好地啊……”冷志军喃喃自语。 站起身,他大致规划了一下。坡上部种人参,那里背阴,土质最好。中部种黄芪,喜阳耐旱。下部种五味子,这种藤本植物需要搭架子,下部地势平,好操作。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动静。冷志军立刻警觉起来,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 声音是从鹰嘴岩方向传来的,隐约能听见说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他悄悄摸过去,借着树木掩护,一点点靠近。 翻过一道山梁,看见了。还是那三个外乡人,正在一处崖壁下忙活。黑脸汉子拿着个小锤子,在岩石上敲敲打打。另外两个一个拿着本子记录,一个端着枪警戒。 他们在找什么?冷志军屏住呼吸,仔细观察。 黑脸汉子敲了一会儿,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个仪器。那玩意儿冷志军认识——是金属探测器!这年头,金属探测器可是稀罕物,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探测器在岩石上扫过,发出“滴滴”的声响。黑脸汉子眼睛一亮,招呼同伴过来。三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开始用撬棍撬岩石。 冷志军心里一紧。这伙人果然不是普通猎户,他们是在找东西!难道真像爹猜的,鹰嘴岩底下藏着什么? 正想着,警戒的那个突然转过头,朝冷志军藏身的方向看来。冷志军赶紧缩回树后,一动不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人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又转回去了。冷志军松了口气,悄悄退后,一直退到安全距离,才转身往山下走。 一路上,他心思翻腾。这三个外乡人,带着金属探测器进山,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在找什么?金银财宝?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屯里,天已经擦黑。胡安娜正在院里喂兔子,看见他回来,迎上来:“咋这么晚?吃饭没?” “还没。”冷志军把自行车支好,“爹呢?” “在屋里。” 冷志军进屋,看见爹正坐在炕上抽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爹,我又看见那三个人了。” 冷潜抬起头:“在哪儿?” “鹰嘴岩底下。”冷志军把事情说了一遍,“他们带着金属探测器,在岩石上找东西。” 老爷子烟也不抽了,脸色凝重:“金属探测器……这玩意儿我听说过,早些年地质队用过。他们找啥?” “不知道。”冷志军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爹,你说咱们要不要报告乡里?” 冷潜想了想,摇头:“没凭没据的,报告了也没用。再说了,万一他们真是地质队的呢?” “地质队哪有穿便衣带枪的?”冷志军说,“而且他们的做派,根本不像公家人。” 这话说得在理。冷潜沉默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最后说:“先盯着。他们要是真干违法的事,咱们再动手。” 也只能这样了。冷志军点点头,又问:“今天家里咋样?” “好着呢。”说起这个,老爷子脸上有了笑模样,“兔子吃了三捆草,羊把一盆精料都吃光了。安娜还发现三只母兔子怀崽了,肚子都圆了。” 这可是好消息。冷志军也笑了:“这么快?” “手册上说,獭兔繁殖快,一年能下五六窝呢。”胡安娜端着饭菜进来,“要是都能养活,到年底就能有上百只。” 一家子围着炕桌吃饭,话题都围着养殖转。林杏儿叽叽喳喳说着下午放羊的趣事——大角怎么欺负别的羊,怎么带着羊群满山跑。冷峻也学舌:“羊羊,咩——” 吃完饭,冷志军把承包合同拿出来给大家看。鲜红的印章,白纸黑字,看得一家人都激动。 “三十年……我这辈子是够了。”林秀花摸着合同,手都在抖。 “娘,这才刚开始。”冷志军说,“等药材种成了,咱们还能干更多事。” “哥,啥时候整地?”林杏儿问。 “明天就开始。”冷志军说,“我联系了人参场的老马,他答应来指导。咱们先把地里的石头清出来,再深翻,施底肥。” “要多少人手?”冷潜问。 “我想着,雇几个屯里的闲散劳力。”冷志军说,“一天一块钱,管一顿饭。活不重,就是费工夫。” “那敢情好。”老爷子点头,“屯里不少人家日子紧,能挣点是点。” 正说着,院门响了。赵德柱和哈斯来了。 “军子,听说你承包了山林?”赵德柱一进门就问。 “德柱叔消息真灵通。”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赵德柱在炕沿上坐下,“咋想的,跟叔说说。” 冷志军把规划说了一遍。赵德柱听得直点头:“好事!咱们屯除了打猎,是该找点新路子。种药材……我看行!” 哈斯在一旁搓着手:“军哥,整地要人手不?我闲着也是闲着。” “正要找你呢。”冷志军说,“明天开始,你带五个人,咱们先清石头。工钱一天一块,管饭。” “说啥工钱!”哈斯一摆手,“自家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冷志军打断他,“干活就得给钱,这是规矩。你不收,别人也不好意思收。” 哈斯挠挠头,笑了:“那成,我听军哥的。” 赵德柱也说:“明天我让屯里年轻人都来,人多力量大。” 送走两人,夜已经深了。冷志军躺在炕上,却睡不着。胡安娜在他身边翻了个身,轻声问:“又想啥呢?” “想那三个外乡人。”冷志军说,“我总觉得,他们要找的东西不简单。” “管他们找啥。”胡安娜说,“只要不祸害咱们屯,爱找啥找啥。” “怕就怕他们找到不该找的。”冷志军望着黑黢黢的房梁,“这山里,藏着不少秘密呢。” 前世他隐约听说过,兴安岭这一带,早年闹胡子时藏过不少东西。后来日本人来了,也在这里建过秘密工事。解放后虽然清理过,可大山深处,谁知道还藏着什么。 “睡吧。”胡安娜拍拍他,“明天还得干活呢。” 冷志军闭上眼睛,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那三个人的脸,金属探测器的滴滴声,还有鹰嘴岩下他们撬石头的身影……这些画面在眼前晃来晃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天刚亮,后院就热闹起来。哈斯带了五个年轻后生,都是屯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个个结实能干。铁蛋也来了,小家伙扛着把小镐头,虽然瘦弱,可眼神坚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军叔,我也来干活。”铁蛋说。 冷志军看看他单薄的身子:“你行吗?这活可不轻。” “行!”铁蛋挺挺胸脯,“我能干!” “那成,跟着吧,干累了就歇着。” 一行人扛着工具往后山走。镐头、铁锹、箩筐、扁担,叮叮当当响了一路。路上遇到下地的乡亲,都好奇地问:“军子,这是干啥去?” “整地,种药材!” “种药材?稀罕事!” 到了承包地,冷志军先跟大家讲了要求:“把地上的石头都清出来,大的搬走,小的堆到地边。注意别伤着树根,咱们种药材要靠树遮阴。” “明白了!”哈斯一挥手,“兄弟们,开干!” 二十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镐头下去,碰到石头发出一声闷响。小伙子们甩开膀子干起来,叮叮当当,热火朝天。 冷志军也挽起袖子一起干。他负责规划区域,哪里清石头,哪里留树,都得心里有数。这块地石头确实多,有的埋得深,得一镐一镐刨出来。 铁蛋干得最卖力。小家伙虽然力气小,可韧劲足。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他刨了半天,愣是给刨出来了。累得满头大汗,可脸上带着笑。 “歇会儿。”冷志军递给他水壶。 铁蛋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用袖子抹抹嘴:“军叔,种药材真能挣钱吗?” “能。”冷志军肯定地说,“不过得用心,药材娇贵,伺候不好就白搭。” “那我能学吗?” “能啊。”冷志军笑了,“等种下去了,你天天来看,怎么浇水,怎么施肥,怎么防虫,慢慢就学会了。” 铁蛋眼睛亮了:“嗯!我肯定好好学!” 干到晌午,清理出大概两亩地。胡安娜和林杏儿送饭来了,挑着两个大筐。一筐贴饼子,一筐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罐子鸡蛋汤。 “开饭了!”胡安娜招呼。 大伙儿放下工具,围坐在地头。饼子还热乎,就着菜,吃得呼呼作响。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虽然累,可心里畅快。 “军哥,这地整出来,得种啥?”哈斯边吃边问。 “种人参、黄芪、五味子。”冷志军说,“人参最值钱,可也最难种。得搭遮阴棚,还得防野猪祸害。” “野猪好办。”哈斯拍拍胸脯,“到时候我带人在周边下套子,保准它们进不来。” “不光野猪,还有兔子、獾子,都祸害药材。”冷志军说,“所以咱们得常来看看。” 正吃着,远处来了个人。走近了看,是昨天那个老马。 “马师傅!”冷志军赶紧站起来。 老马摆摆手,走到地头看了看:“进度不慢啊。石头清得差不多了?” “清了两亩。” “够用了。”老马蹲下身,抓了把土看看,“土不错,就是得深翻。种人参得翻一尺深,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 “明天就翻。” 老马又四处转了转,指点哪些树留着遮阴,哪些得修剪。他经验丰富,说得头头是道,冷志军都记在心里。 “种子种苗我帮你联系了。”老马说,“人参籽一斤,黄芪籽五斤,五味子苗二百棵。过两天就能送到。” “多少钱?” “人参籽贵,一斤八十。黄芪籽便宜,五斤二十。五味子苗一棵一毛,二百棵二十。总共一百二。” 这个价钱比市场价便宜不少。冷志军连声道谢。 “谢啥,以后种成了,多请我喝两顿酒就行。”老马笑道。 下午继续干活。有了老马的指点,大家干得更得劲了。到太阳落山时,又清出一亩多地。 收工时,冷志军给大家结了工钱。一块钱一张,崭新的票子,攥在手里哗哗响。小伙子们乐得合不拢嘴,铁蛋更是把钱紧紧攥着,眼睛都红了——这是他这辈子挣的第一笔钱。 “明天还来吗?”冷志军问。 “来!肯定来!”大家异口同声。 回到家,冷志军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胡安娜烧了热水让他泡脚,又拿白酒给他搓背。 “今天老马来了。”冷志军闭着眼说,“种子种苗都联系好了,过两天就能到。” “那得赶紧把地整出来。”胡安娜手上加了些劲,“对了,今天兔子又吃了两捆草,羊把后山的草啃了一片。大角真厉害,带着羊群,哪儿的草好都知道。” “是头好头羊。”冷志军说,“等羊群扩大了,还得靠它。” 正说着,院里传来动静。冷志军披衣出去看,是爹回来了。 老爷子今天也没闲着,去山上转了一天,背回来一捆奇怪的草。 “爹,这是……” “驱虫的。”冷潜把草摊开,“种药材最怕虫害,这种草晒干了烧烟,能熏虫子。我多备点,到时候用得着。” 冷志军心里一热。爹虽然话不多,可该做的事一点不落。 “对了,”老爷子又说,“我今天在山上,又看见那伙人了。” “在哪儿?” “还在鹰嘴岩那边。”冷潜说,“他们好像找到什么东西了,三个人围在一起看了半天,后来用帆布包起来带走了。” 冷志军心里一紧:“看清是什么了吗?” “离得远,看不清。”老爷子摇头,“不过看他们那小心劲儿,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明天我去看看。” “小心点。”老爷子叮嘱,“那几个人警惕性高,别让他们发现。” 这一夜,冷志军又没睡好。那三个外乡人找到了什么?金银?武器?还是别的? 他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个传闻:抗战时期,有一支抗联小分队在兴安岭活动,后来神秘失踪。据说他们携带了一批重要文件和物资,就藏在深山某处。难道这三个人找的就是这个? 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复杂了。那些东西,绝不能落到不明身份的人手里。 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那三个人的脸又出现了,还有那个帆布包,包里的东西闪着诡异的光……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猎枪重擦技艺传 天还没亮透,冷志军就醒了。窗外灰蒙蒙的,能听见后院里兔子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山羊偶尔的叫声。他轻手轻脚起身,摸黑从炕柜底下拖出一个长条木箱。 木箱是枣木的,年头久了,表面磨得油亮。打开箱盖,一股枪油混合着樟脑的味道扑鼻而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杆老猎枪——双管十二号,枪托是胡桃木的,已经被岁月和手掌磨出了温润的包浆。 冷志军把枪拿出来,借着窗外的微光仔细端详。这枪是他十八岁那年,爹亲手交给他的。那时候爹说:“军子,枪是猎人的胆,也是猎人的魂。用好了,能养家糊口;用歪了,就是祸害。” 前世他离开屯子后,这枪就锁在箱子里,再没动过。如今重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咋起这么早?”胡安娜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擦擦枪。”冷志军说,“好些日子没动了。” 胡安娜披衣下炕,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枪身上的金属部件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看着丈夫仔细拆卸枪支的动作,轻声问:“要进山?” “嗯,去鹰嘴岩看看。”冷志军用布条蘸了枪油,慢慢擦拭枪管,“那三个外乡人鬼鬼祟祟的,得弄清楚他们在找啥。” “小心点。”胡安娜没多说,转身去灶间烧水做饭。 枪管擦完了,冷志军开始检查机件。扳机簧、撞针、退壳钩,一个个零件检查过去。这枪虽然老,可保养得好,每个部件都灵活顺畅。最后装上子弹——用的是老式的黑火药霰弹,威力不如无烟火药,可动静小,适合在山林里用。 擦完枪,天已经大亮。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早饭。小米粥熬得黏糊,贴饼子烤得焦黄,还有碟咸菜疙瘩。冷峻自己抱着个小碗,用勺子挖粥喝,糊了一脸。 “爹,今儿个还整地吗?”林杏儿问。 “整。”冷志军说,“哈斯他们来,你带着干。我进山一趟,晌午前回来。” “进山干啥?”林秀花有些担心,“那三个外乡人……” “就是去看看。”冷志军安慰道,“不跟他们照面。” 吃完饭,冷志军背上猎枪,又揣了几个贴饼子和一壶水。出门时,胡安娜追出来,往他兜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带着,饿了垫补垫补。” “知道了。”冷志军拍拍妻子的手,“看好家。” 从后院上了山,他没走大路,而是钻进了林子。四月的山林已经全绿了,树叶嫩生生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脚下的腐叶层软绵绵的,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是猎人的走法——不走现成的路,专挑林密草深的地方。一来不容易被发现,二来能观察更多的踪迹。 走了一段,冷志军停下脚步,蹲下身。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是军靴印,尺码不小,至少四十三码。脚印的方向朝着鹰嘴岩。 他伸手比了比,脚印深,说明这人背着不轻的东西。再看步幅,迈得大而稳,是个壮年男子。 “果然又来了。”冷志军喃喃自语。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脚步放得更轻。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听动静,看看四周。这是多年打猎养成的习惯——在山林里,眼睛和耳朵比枪更重要。 翻过一道山梁,能看见鹰嘴岩了。那是一块巨大的玄武岩,形状像只探头的鹰,悬在半山腰上。岩底下有个天然形成的凹洞,早年闹胡子时,确实有人在那里藏过东西。 冷志军藏在树后,仔细观察。岩底下没人,但能看见新鲜的活动痕迹——被踩倒的草,翻动过的石块,还有烟头。 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周围没人,才悄悄摸过去。岩洞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小,里面堆着些碎石和枯枝。地上有明显的挖掘痕迹,几个坑都挖得不深,看样子还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冷志军蹲下身,仔细查看。坑边上散落着一些碎瓷片和锈蚀的铁片,看样子是早些年留下的。他捡起一片瓷片看了看,是青花瓷,釉色发暗,至少有上百年了。 “不是这个……”他摇摇头。那三个人用金属探测器找的,应该是金属制品。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动静。冷志军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岩石后,屏住呼吸。 是那三个人,从林子深处走出来。黑脸汉子走在前面,手里拎着金属探测器。另外两个跟在后面,一个背着帆布包——正是昨天老爷子看见的那个。 三个人走到岩洞前,黑脸汉子摆摆手,示意警戒。拿枪的那个立刻转身,端着枪扫视四周。冷志军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完全藏在岩石后。 “妈的,到底在哪儿?”黑脸汉子骂了句,把探测器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张纸看。 离得远,看不清纸上画的是什么,但看那泛黄的纸质和模糊的线条,像是一张老地图。 “头儿,会不会地图标错了?”背帆布包的问。 “不会。”黑脸汉子很肯定,“这是从档案馆弄出来的原件,抗联当年确实在这里藏过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抗联!冷志军心里一紧。果然跟他猜的一样! “都找三天了,连个毛都没找到。”拿枪的抱怨,“要我说,直接炸开算了。” “炸你个头!”黑脸汉子瞪他一眼,“炸了动静多大?想把公安招来?” 三个人又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决定换个地方找。黑脸汉子收起地图,三个人往更深的山里走去。 等他们走远了,冷志军才从岩石后出来。他走到刚才三人站的位置,仔细查看。地上除了脚印,还有几个烟头——是“大前门”,这烟可不便宜,一般人抽不起。 他捡起一个烟头,装进兜里。又看了看他们离开的方向,是往“鬼见愁”那边去的。那是片原始林,地势险峻,平时很少有人去。 “到底在找什么……”冷志军皱眉思索。 前世他隐约听说过,抗战时期,抗联在兴安岭一带活动,确实藏过不少物资。有武器弹药,有药品,还有重要文件。解放后大部分都找到了,可总有些遗漏的。 如果这三个人真是在找抗联藏的东西,那他们的身份就值得怀疑了。普通老百姓,谁会费这么大劲找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砰!” 声音不大,是手枪的声音,带着消音器。紧接着是几声压抑的惨叫,然后归于寂静。 冷志军心里一沉,猫着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间空地上,躺着两只梅花鹿,已经死了。都是被一枪打中头部,干净利落。鹿角刚刚冒茸,正是最值钱的时候。 三个外乡人站在鹿旁边,黑脸汉子收起手枪,冷冷地说:“收拾了,赶紧走。” “头儿,这鹿茸……”背帆布包的咽了口唾沫。 “不要了,目标要紧。”黑脸汉子很果断,“把鹿拖到草丛里藏起来,别留下痕迹。” 两个人开始拖鹿。冷志军藏在树后,看得心头火起。春不打母,夏不打崽——这是猎人最基本的规矩。更何况是打带茸的鹿,这是断子绝孙的做法! 可他不能出去。对方三个人,都有枪,硬碰硬吃亏。 等那三人拖着鹿藏好,匆匆离开后,冷志军才走出来。他走到藏鹿的地方,拨开草丛。两只鹿,一公一母,公鹿的茸有巴掌大,已经开始分岔了。母鹿肚子里鼓鼓的,显然是怀了崽。 “作孽……”冷志军咬牙。 他在附近找了块平地,用猎刀挖了个坑,把两只鹿埋了。又折了几根树枝插在坟前,算是标记。 做完这些,他靠在树上,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脑子飞快地转。 这三个人,不是普通的盗猎者。他们有明确的目标——找抗联藏的东西。手段专业,警惕性高,还带着消音手枪。这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干出来的。 难道……是特务? 这个念头让冷志军浑身一激灵。1985年,虽然大局已定,可暗地里的斗争从来没停过。如果这三个人真是境外派来的,那事情就严重了。 他掐灭烟头,决定先回屯里。这事得跟爹商量,还得报告乡里。 回去的路上,他格外小心,专挑难走的路。快到屯子时,远远看见哈斯他们正在地里干活,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得老远。 冷志军绕了个圈,从后山回家。一进院,胡安娜就迎上来:“咋样?” “进屋说。” 进了屋,冷志军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冷潜听得脸色铁青,烟袋锅子攥得紧紧的。 “抗联的东西……他们也配找?”老爷子声音发冷,“当年小鬼子都没找到,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爹,我怀疑他们不是普通人。”冷志军说,“有消音手枪,行动专业,目标明确。很可能是境外派来的。” 冷潜沉默了一会儿,重重一敲烟袋锅子:“报官!这事得让政府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冷志军说,“下午我就去乡里。” “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中午吃饭时,一家人都心事重重。林秀花不住地念叨:“造孽啊……连怀崽的母鹿都打……” “娘,您别担心。”冷志军安慰道,“这事政府会管。” 吃完饭,冷志军推上自行车要走。临出门,想了想,又回屋把那杆猎枪背上了。 “带枪干啥?”胡安娜问。 “防身。”冷志军说,“万一路上遇到呢。” 从屯里到乡里十五里路,平时骑个把钟头就到了。可今天冷志军骑得特别慢,不时停下来观察身后。那三个人能在深山老林里活动,保不齐也在外围有眼线。 快到乡里时,路旁树林里突然传来动静。冷志军立刻刹车,手摸向背后的猎枪。 “谁?”他沉声问。 树丛分开,走出来一个人——是铁蛋。小家伙满脸是汗,衣服被树枝挂破了几处。 “铁蛋?你在这儿干啥?” “军、军叔……”铁蛋喘着气,“我、我看见那三个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哪儿?” “在、在去县里的路上。”铁蛋指着北边,“他们开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往县里去了。” 吉普车?冷志军心里一沉。这年头,能开吉普车的可不是一般人。 “你看清了?几个人?” “三个,就是您说的那三个。”铁蛋很肯定,“我在山上砍柴,看见他们从林子里出来,上了车。车牌是……是白色的,字我不认识。” 白色车牌,那是军牌! 冷志军脸色凝重起来。事情比他想的还复杂。如果这三个人真有军方背景,那报官就得慎重了。 “铁蛋,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没有。”铁蛋摇头,“我看见车就赶紧跑来找您了。” “好孩子。”冷志军拍拍他肩膀,“这事别跟任何人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先回家,我去乡里办点事。” 到了乡里,冷志军没直接去派出所,而是先去了林业站。陈站长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来,推了推眼镜:“冷志军?手续有啥问题?” “陈站长,跟您打听个事。”冷志军关上门,“咱们乡里,最近有部队的人来吗?” “部队?”陈站长愣了愣,“没有啊。咋了?” “我在山里看见三个人,开着军牌的吉普车,行为可疑。”冷志军斟酌着用词,“他们在找东西,可能是抗联时期藏的。” 陈站长脸色变了:“军牌?你看清了?” “看清了,白色车牌。” “这……”陈站长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这事……你得去派出所说。” “陈站长,您看这事……会不会有麻烦?”冷志军试探着问。 “麻烦肯定有,但必须报告。”陈站长很严肃,“如果真是境外势力,那就是大事。走,我陪你去派出所。” 两人来到派出所。所长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听说这事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军牌吉普车……三个人……”王所长记录着,“他们有武器吗?” “有。”冷志军说,“我看见他们用手枪打死了两只鹿,枪上带着消音器。” “消音手枪……”王所长放下笔,“这事超出了我们的权限。得往上报。” 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接县公安局。” 电话通了,王所长把情况汇报了一遍。那边显然很重视,让冷志军接电话。 “同志,你能确定是军牌吗?”电话那头问。 “能确定,白色车牌,数字我不认识,但肯定是军牌。” “车是什么颜色?” “绿色吉普,帆布篷。” “三个人长什么样?” 冷志军详细描述了三个人的特征。那边记录后,说:“同志,感谢你提供的情况。这事我们会处理。另外,为了你的安全,近期不要单独进山,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事。” “我明白。” 挂了电话,王所长说:“冷志军同志,你是退伍军人,应该有觉悟。这事关系到国家安全,一定要保密。” “我懂。”冷志军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生活,正常劳动。”王所长说,“如果那三个人再出现,不要惊动他们,第一时间向我们报告。”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晚。陈站长送他到门口,低声说:“军子,这事……你得多加小心。” “我知道。”冷志军说,“陈站长,您也多保重。” 骑车回屯的路上,冷志军心情复杂。他没想到,刚回屯子就碰上这种事。那三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们在找什么?会不会对屯子构成威胁?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得更加警惕了。 回到屯里,天已经全黑。家家户户亮着灯,炊烟在夜空里袅袅升起。狗叫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屯子安宁祥和。 冷志军站在屯口,望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不管那三个人想干什么,绝不能让他们祸害了这里。 回到家,胡安娜正等着他。饭菜热在锅里,见他进门,赶紧端上来。 “咋样?”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看着。 “报上去了。”冷志军简单说,“政府会处理。咱们正常过日子就行。” 他没说军牌的事,也没说消音手枪。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吃完饭,冷志军又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安静了,山羊也睡了。他走到羊圈边,大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好好看着家。”冷志军拍拍大角的头。 回屋后,他拿出猎枪,又开始擦拭。这次擦得格外仔细,每个部件都检查好几遍。擦完了,装上子弹,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真要这么紧张?”胡安娜看着他。 “有备无患。”冷志军说,“从明天起,你进出都跟杏儿一起,别落单。爹娘也是,没事少出门。” “嗯。”胡安娜点头,眼里有担忧,“那你呢?” “我没事。”冷志军搂住妻子,“我会小心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夜,冷志军睡得不安稳。梦里,那三个人的脸反复出现,还有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在深山老林里横冲直撞…… 天快亮时,他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抓起猎枪就冲出去。 院里,几条狗正朝着后山方向狂吠。冷志军翻身上墙,朝那边望去。朦胧的晨雾里,似乎有车灯的光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怎么了?”冷潜也起来了,提着猎枪出来。 “好像有车。”冷志军跳下墙,“往后山去了。” 老爷子脸色一沉:“这帮王八蛋,胆子真大!” “爹,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 爷俩收拾停当,悄悄出了院。没走大路,而是从林子里穿过去。晨雾还没散,林子里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这正好给了他们掩护。 走到半山腰,果然看见了车辙印——新鲜的,印子很深,是重车留下的。顺着车辙印往前走,一直走到鹰嘴岩附近。 岩底下,那辆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车上没人。冷志军和冷潜藏在树后,仔细观察。 车里没人,但能看见后排座上堆着些工具——铁锹、镐头,还有那个金属探测器。 “他们又来找了。”冷志军低声说。 正说着,林子里传来动静。三个人从深处走出来,正是那三个外乡人。黑脸汉子走在前面,脸色很难看。 “妈的,白忙活一晚上!”他骂骂咧咧。 “头儿,会不会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背帆布包的问。 “不可能。”黑脸汉子很肯定,“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东西就在这一带。再找!” 三个人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更深的山里开去。 等车走远了,冷志军和冷潜才从树后出来。走到吉普车停过的地方,地上有明显的挖掘痕迹,几个坑都比昨天深了不少。 “他们在找什么?”冷潜蹲下身,查看那些坑。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冷志军说,“爹,咱们得盯着他们,但不能硬来。” “嗯。”老爷子点头,“我在这附近下几个套子,绊马索那种。他们要是再来,保准摔个狗吃屎。” 这主意好。冷志军笑了:“行,咱们就给他们添点堵。” 爷俩在附近布置起来。冷潜是下套的老手,用藤条和树枝做了几个简易的绊索,藏在草丛里。又在地上挖了几个浅坑,盖上树枝和浮土。 “够他们喝一壶的。”老爷子拍拍手上的土。 布置完,两人悄悄下山。回到家,天已经大亮。哈斯他们又来整地了,叮叮当当的响声传得老远。 冷志军站在院里,望着后山的方向。晨雾渐渐散了,山林露出青翠的本色。一切都那么宁静,可他知道,这宁静底下暗流涌动。 那三个人还会再来。他们要找的东西,一定很重要。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片山林,这个家。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猎枪在手里,沉甸甸的。这是他的胆,也是他的魂。有了它,心里就踏实。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家庭和睦话桑麻 后院的兔子窝里,三只母兔开始絮窝了。胡安娜早上喂草时发现,那三只肚子圆滚滚的母兔子,把窝里的干草叼来叼去,堆成个小山包,忙得不亦乐乎。 “要下崽了!”她惊喜地跑回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家。 林秀花正在灶间和面,准备中午蒸馒头。听儿媳妇这么一说,赶紧擦擦手,跟着去后院看。果然,三只母兔子都表现出明显的产前征兆——焦躁不安,频繁叼草,乳房也肿胀起来。 “快了,就这两天。”林秀花经验老道,“得给它们加点精料,下奶。” 胡安娜赶紧去拌精料。玉米面、豆饼、麦麸,按手册上的比例配好,又掺了点骨粉。端到兔子窝前,三只母兔子闻着香味就凑过来,吃得头也不抬。 “这兔子真通人性。”林杏儿也来看热闹,“嫂子,等下了崽,我能养一只吗?” “行啊。”胡安娜笑着答应,“不过得等满月了,能自己吃草才行。” 山羊圈里,大角正带着羊群在圈里转圈。这家伙不愧是个好头领,哪只羊不听话,它就顶一下;哪片草好,它就第一个去吃。羊群被它管得服服帖帖的。 冷潜背着手在羊圈外看了半天,点点头:“是头好羊。等羊群扩大了,还得靠它带。” “爹,等药材种下去了,我想再买些羊。”冷志军说,“山羊好养活,吃草就行,绒还能卖钱。” “中。”老爷子点头,“不过得悠着点,别贪多。咱们人手不够,养多了照看不过来。” 前院灶间,大铁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林秀花把和好的面剂子一个个放进蒸屉,盖上锅盖。蒸汽顺着锅沿冒出来,带着麦子的香甜。 “杏儿,烧火别太旺,中火就行。”林秀花嘱咐,“大火蒸出来的馒头有死面疙瘩。” “知道了娘。”林杏儿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蛋红扑扑的。 冷峻在院里玩,追着一只芦花鸡满院子跑。小家伙跑得跌跌撞撞,摔了一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胡安娜看见,赶紧把他抱起来:“别追鸡,鸡会啄人。” “鸡鸡……”冷峻指着逃跑的芦花鸡,咯咯笑。 “傻小子。”胡安娜亲了儿子一口,抱进屋擦脸洗手。 快晌午时,哈斯他们收工了。二十亩地已经整出五亩,石头清干净了,土也深翻了一遍。老马来看过,说可以开始做床了——种人参得做高床,排水好。 “军哥,下午干啥?”哈斯满头大汗,端起水瓢咕咚咕咚喝了一气。 “下午歇半天。”冷志军说,“明天开始做床。老马说了,床得做成一米宽,三十公分高,中间留过道。” “那得多少土?”一个后生问。 “不少。”冷志军算了下,“五亩地,做四百个床。一个床按一方土算,得四百方。” 后生们倒吸一口凉气。四百方土,这可不是小工程。 “慢慢干,不着急。”冷志军说,“种人参得等到秋天,有的是时间。” 工钱结了,哈斯他们高高兴兴回家。铁蛋走在最后,手里攥着工钱,犹豫了一下,又转回来:“军叔,我……我能跟您学打猎吗?” 冷志军看看他:“想学打猎?” “嗯。”铁蛋重重点头,“我爷说,咱们山里人,不会打猎不算好汉子。” “你爷说得对。”冷志军拍拍他肩膀,“不过打猎不是光会开枪就行。得认路,认踪,还得懂规矩。这样,从明天起,你早上来,我先教你认踪迹。” “真的?”铁蛋眼睛亮了。 “真的。不过你得答应我,没学成之前,不能自己进山。” “我答应!”铁蛋使劲点头。 中午饭很丰盛。新蒸的馒头又白又暄,就着猪肉炖粉条,能吃三大个。还有一盆鸡蛋汤,撒了葱花,飘着油花。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吃得热热闹闹。冷峻自己抓了个馒头啃,糊了一脸。胡安娜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爹,那三个人……还有动静吗?”林杏儿小声问。 冷志军摇摇头:“这两天没见。不过咱们得防着,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冷潜放下筷子:“我今儿个去下了几个套,绊马索那种。他们要是开车来,保准栽跟头。” “爹,您可得小心。”胡安娜担心地说,“那几个人有枪。” “有枪咋了?”老爷子哼了一声,“这是咱们的地盘,还能让他们撒野?” 话是这么说,可一家人都知道,这事不简单。那三个人来路不明,目的不明,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 吃完饭,冷志军去后院看兔子。三只母兔子已经安静下来,趴在草堆里不动弹。他仔细看了看,有一只已经开始生产了,能看见小兔子粉红色的肉团。 “要下了。”他轻声说。 胡安娜也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等下了崽,咱们就有自己的兔群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慢慢来。”冷志军说,“养殖这事急不得。等这批兔子长大了,再扩大规模。” 下午,冷志军没出门,在家整理工具。种药材用的铁锹、镐头、耙子,都拿出来检查一遍。该修的要修,该磨的要磨。又找出些旧木板,准备做育苗箱。 林杏儿帮着打磨工具,铁锹头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胡安娜在院里晾晒被褥,春日的太阳暖烘烘的,晒过的被子有股阳光的味道。 冷潜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烟一边修篱笆。院墙边的篱笆有些地方松了,得加固。老爷子手艺好,几根木条一编,又结实又好看。 冷峻在院里追蝴蝶,跌倒了爬起来,乐此不疲。林秀花坐在屋檐下纳鞋底,针线在手里上下翻飞,不时抬头看看孙子,脸上挂着笑。 这就是家的样子。平淡,温暖,踏实。 傍晚时分,赵德柱来了,手里拎着条鱼。 “军子,今儿个去河里打的,给你送条来。” “德柱叔,您太客气了。”冷志军接过鱼,是条二斤多重的鲤鱼,还活着,尾巴一甩一甩的。 “客气啥。”赵德柱在院里石墩上坐下,“地整得咋样了?” “整出五亩了,明天开始做床。” “好,好啊。”赵德柱感慨,“咱们屯,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屯里年轻人,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跟着你干。” 冷志军笑了:“德柱叔,我就是带个头。等咱们干成了,让全屯人都过上好日子。” “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赵德柱拍拍他肩膀,“对了,那三个外乡人……派出所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冷志军摇头,“让咱们正常生活,别打草惊蛇。” “这帮王八蛋……”赵德柱骂了句,“要是敢祸害咱们屯,老子跟他们拼了!” “叔,不至于。”冷志军说,“有政府呢。” 话是这么说,可两个人都知道,真要出事,远水解不了近渴。屯子在山沟里,等政府的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送走赵德柱,天已经擦黑。胡安娜把鱼收拾了,炖了一锅鱼汤。奶白色的汤,撒了香菜,香味飘满院。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饭。鱼汤鲜美,馒头暄软,就着咸菜疙瘩,吃得浑身舒坦。冷峻自己抱着个小碗喝汤,糊了一脸。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胡安娜给儿子擦脸。 “鱼鱼……”冷峻指着碗里的鱼肉。 “给你挑刺。”林秀花细心地把鱼肉里的刺都挑出来,喂给孙子。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一家人没急着睡。煤油灯点起来,昏黄的光晕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唠嗑。 “爹,您给讲讲,咱们冷家屯最早是咋来的?”林杏儿央求道。 冷潜磕磕烟袋锅子,装上一锅烟叶,点上,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咱们冷家屯啊,最早是咸丰年间来的。”老爷子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那时候关里闹灾,咱老祖宗带着一家老小闯关东。走到这儿,看这地方山好水好,就扎下来了。” “那时候这地方没人?” “有,不多。”冷潜说,“有几个鄂伦春的猎户,还有几个逃荒来的。咱们老祖宗来了,开荒种地,打猎采药,慢慢人多了,就成了屯子。” “那咱们家这房子,是哪辈盖的?”冷志军问。 “这房子啊,是你太爷爷那辈盖的。”老爷子指着房梁,“你看那根大梁,是整根的红松,现在找不着这么粗的了。那时候盖房子,全屯人都来帮忙,三天就起架,七天就上梁。上梁那天,杀了口猪,全屯人吃了一顿。” “真热闹。”林杏儿听得入神。 “可不。”林秀花接过话头,“我嫁过来那年,这房子刚翻修过。那时候你爹还是个毛头小子,见我第一面,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一屋子人都笑了。冷潜老脸一红,嘟囔道:“说这些干啥……” “咋不能说?”林秀花白他一眼,“杏儿也该说婆家了,让她听听,当年她爹是啥样。” 林杏儿脸也红了:“娘,您说这个干啥……” 说说笑笑间,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军子,你在外头那些年,都见过啥稀罕事?”林秀花问。 冷志军想了想:“稀罕事多了。见过高楼大厦,几十层高,人在上头往下看,眼晕。见过火车,一列能拉好几百人,呜一下子就跑没影了。还见过电视,一个小匣子,里头有人说话唱歌,跟真的一样。” “电视咱家也有。”胡安娜说,“就是收不着台。” “等过阵子,我去县里买个天线,就能收了。”冷志军说,“到时候你们就能看电视了。” “那敢情好。”林秀花乐了,“我也看看,那小匣子里到底有啥。” 冷潜吧嗒吧嗒抽着烟,突然问:“军子,外头……真那么好?” 冷志军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外头有外头的好,可也有外头的难。楼高,可住着憋屈。车快,可人跟人离得远。不如咱们屯,山清水秀,人实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说得老爷子点头:“是这个理儿。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爹,我想好了。”冷志军说,“往后咱们就在屯里扎根,把日子过好。等药材种成了,养殖搞起来了,咱们屯也能像城里一样,住砖房,看电视,骑摩托。” “能行吗?”林杏儿眼睛亮晶晶的。 “能行。”冷志军很肯定,“只要肯干,啥都能行。” 夜深了,煤油灯的火苗渐渐暗下去。冷峻早就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睡吧。”林秀花说,“明天还得干活呢。” 一家人各自回屋。冷志军和胡安娜躺在炕上,听着窗外蛐蛐的叫声。 “安娜,你说咱们真能把屯子带起来吗?”冷志军轻声问。 “能。”胡安娜很肯定,“你在外头那么大买卖都能干成,这点事算啥。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我虽然没大本事,可喂个兔子养个羊,总能行。” 冷志军搂紧妻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又说傻话。”胡安娜把头靠在他肩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在哪儿,家在哪儿。” 两人都不再说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辉洒满院子,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后院里,兔子窝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是小兔子出生了。胡安娜白天放的干草堆里,三只母兔子都顺利生产了。第一窝下了六只,第二窝下了五只,第三窝下了七只。小兔子粉嫩嫩的,闭着眼睛,在母兔子怀里拱来拱去。 山羊圈里,大角抬起头,朝月亮方向叫了一声。其他羊也醒了,跟着叫起来。咩咩的叫声在静夜里传得老远,惊起了树上的夜鸟。 冷志军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家,他的根。不管外头有多少风雨,只要回到家,心里就踏实。 他要守护好这个家,这片土地。让父母安享晚年,让妻子过上好日子,让孩子健康成长,让妹妹有个好归宿。 这就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睡着了。梦里,他看见漫山遍野的药材开了花,看见兔子成群,山羊满坡,看见屯里家家户户都盖起了砖房,骑上了摩托…… 这是他想要的生活,也是他要为之奋斗的目标。 天快亮时,他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抓起猎枪就冲出去。 院外,几条狗正朝着后山方向狂吠。冷志军翻身上墙,朝那边望去。晨雾里,能看见车灯的光在晃动——那辆绿色吉普车又来了。 这次他们没去鹰嘴岩,而是朝着更深的“鬼见愁”方向去了。 冷志军跳下墙,回屋穿好衣服。冷潜也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该做什么。 “我去看看。”冷志军说。 “我跟你去。” 爷俩收拾停当,悄悄出了院。这次他们没带猎枪——对付那些人,枪不一定有用。冷志军带了把猎刀,冷潜带了根硬木棍。 晨雾还没散,林子里白茫茫一片。两人借着雾气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吉普车停在鬼见愁入口处。这里地势险峻,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能进去。早年闹胡子时,这里是个天然要塞,易守难攻。 三个人下了车,拿着工具往里走。黑脸汉子手里拿着那张地图,边走边看。 “应该就在这儿了。”他指着前面一片石壁,“地图上标得很清楚,洞口被塌方的石头埋住了。” “头儿,这要是炸开,动静可不小。”拿枪的说。 “顾不上那么多了。”黑脸汉子咬牙,“找了这么多天,不能再拖了。炸!” 他们从帆布包里拿出炸药——是TNT,军用炸药。冷志军心里一紧,这帮人果然是专业的。 三个人开始布置炸药。黑脸汉子很专业,量距离,算药量,埋雷管。一切准备就绪,他挥手让同伴退后。 “点火!” 导火索嘶嘶燃烧,冒着白烟。三个人退到安全距离,趴在地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石壁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尽,黑脸汉子第一个冲过去。洞口炸开了,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手电!”他喊。 背帆布包的递过手电筒。黑脸汉子打开手电,往洞里照了照,眼睛一下子亮了。 “找到了!” 冷志军和冷潜藏在树后,看不清洞里有什么,但看黑脸汉子那兴奋的样子,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三个人钻进洞里,不一会儿,抬出来几个木箱。箱子不大,但看着很沉,两个人抬一个都费劲。 “快,装车!”黑脸汉子催促。 他们开始往吉普车上搬箱子。一共四个箱子,都用铁条箍着,锁着老式的大锁。 冷志军数了数,四个人……不对,是五个人!洞里又钻出来一个人,穿着旧军装,头发胡子老长,像个野人。 “这是……”冷潜低声惊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野人手里也拿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黑脸汉子对他很客气,递过去烟和水。 五个人把箱子装上车,吉普车明显下沉了一截。黑脸汉子上车发动引擎,野人坐在副驾驶,另外三个挤在后排。 吉普车调头,朝着山外开去。 等车走远了,冷志军和冷潜才从树后出来。走到洞口,里面黑黢黢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冷志军打开手电往里照。洞不深,也就十来米,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散落的木屑和碎布。 “他们拿走的……到底是什么?”冷潜喃喃自语。 冷志军蹲下身,捡起一块碎布。是军装布料,已经朽烂了,一扯就碎。又捡起几个弹壳,是日式的三八式步枪弹。 “是抗联藏的东西。”他断定,“那个野人……可能是当年的抗联战士。” “他还活着?”冷潜不敢相信,“那得多少岁了?” “不知道。”冷志军摇头,“但看那样子,在洞里生活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人在洞里仔细搜索,又找到些东西——一个生锈的水壶,几本烂得看不清字的本子,还有一把锈蚀的刺刀。 “这些东西得交给政府。”冷志军说,“那五个人……特别是那个野人,很关键。” “他们往县里去了。”冷潜说,“咱们得赶紧报告。” 爷俩匆匆下山。回到家,天已经大亮。冷志军顾不上吃饭,推上自行车就往乡里赶。 这次他直接去了派出所。王所长刚上班,看见他急匆匆进来,知道出事了。 “那三个人又出现了?”王所长问。 “不止三个,是五个。”冷志军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他们炸开了鬼见愁的一个山洞,搬走了四个箱子。还有一个野人,穿着旧军装,可能是当年的抗联战士。” 王所长脸色大变,立刻拿起电话:“接县公安局,紧急情况!” 电话接通,王所长快速汇报。那边显然很重视,让他把电话给冷志军。 “同志,你能确定是抗联战士吗?”电话那头问。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看穿着和年纪,很像。”冷志军说,“而且那个洞里有很多抗联时期的东西——军装碎片,弹壳,还有日式刺刀。” “好,情况我们知道了。你立刻回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事。我们会处理。” 挂了电话,王所长说:“冷志军同志,这事关系重大,你一定要保密。” “我明白。”冷志军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生活,正常劳动。”王所长说,“剩下的交给我们。” 从派出所出来,冷志军心情复杂。那五个人的身份,那些箱子的内容,那个野人的来历……这一切都像个谜。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他要做的,就是看好家,种好地,养好兔子山羊。 骑车回屯的路上,阳光正好。路两旁的田野里,春耕正忙。赶牛的吆喝声,犁铧破土的沙沙声,汇成一支春天的交响曲。 这就是生活,平凡,真实,踏实。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回到家,胡安娜正等着他。饭菜热在锅里,见他进门,赶紧端上来。 “咋样?”一家人都眼巴巴地看着。 “报上去了。”冷志军简单说,“政府会处理。咱们正常过日子就行。” 他没说野人的事,也没说那些箱子。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吃完饭,冷志军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小兔子已经会爬了,粉嫩嫩的一团,在母兔子身边拱来拱去。山羊圈里,大角带着羊群在吃草,看见他来,抬头叫了一声。 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家。 他要守护好这一切。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猎队重组定新规 兔子窝里那十八只小兔子,睁眼了。粉嫩嫩的小肉团,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绒球,在窝里爬来爬去,偶尔还颤巍巍地站起来,用鼻子到处嗅。 胡安娜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兔子。她蹲在窝前,用小木棍拨弄着草料,看着小兔子们跌跌撞撞地凑过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欢喜。 “嫂子,你看这只!”林杏儿指着一只灰色的小兔子,“它最机灵,总是第一个抢食。” “那就叫它‘机灵鬼’。”胡安娜笑着说。 山羊圈里也有喜讯。那只最肥的母山羊,肚子明显大了,走路慢腾腾的。冷潜看过,说再有半个月就该下崽了。 “这是头胎,得精心点。”老爷子吩咐,“晚上多加点精料,白天别让它跑太远。” 大角似乎也知道要当爹了,对那只母山羊格外照顾。别的羊抢食,它会顶开;母山羊走累了,它就站在旁边等着。 前院灶间,林秀花正在腌咸菜。春天的小白菜嫩生生的,洗净晾干,一层菜一层盐,码在坛子里,压上石头。过些日子,就能吃到酸脆的咸菜了。 “娘,我来帮你。”林杏儿过来打下手。 “去去去,别在这儿添乱。”林秀花笑着赶她,“去后院看看兔子,别让猫叼了。” 冷峻在院里玩,追着一只花蝴蝶满院子跑。小家伙跑得跌跌撞撞,摔倒了爬起来,咯咯笑。胡安娜一边晾衣裳一边看着他,嘴角挂着笑。 这就是家的样子,平淡,温暖,踏实。 冷志军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他昨晚熬夜写的,关于重组狩猎队的章程。 “哈斯来了吗?”他问。 “还没,应该快了。”胡安娜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动静。哈斯来了,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年轻后生——都是屯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个个结实能干。 “军哥!”哈斯一进门就喊,“人都带来了!” 冷志军点点头,招呼大家进屋。屋里地方小,挤挤挨挨坐了一炕。林秀花端来茶水,大家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喝。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商量个事。”冷志军开门见山,“咱们冷家屯的狩猎队,得重新组织起来。” 后生们互相看看,都有些兴奋。打猎是山里男人的本事,也是荣耀。 “不过这次重组,跟以前不一样。”冷志军展开那张纸,“咱们得定新规矩。” 他一条条念起来: “第一,狩猎队以保护庄稼、控制特定兽群数量、采集山货为主要任务。严禁滥捕滥杀。” “第二,严禁使用绝户网、毒药、炸药等破坏性手段。” “第三,春不打母,夏不打崽,秋不打带茸的公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必须遵守。” “第四,所有狩猎活动必须登记备案——时间、地点、猎物种类和数量,都要记清楚。” “第五,猎物分配按老规矩——头枪分一半,剩下的平分。另外,每趟猎获的百分之十,留作队里公积金,用于购买装备、抚恤伤病。” 念完了,屋里静悄悄的。后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军哥,这……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一个叫二嘎子的后生忍不住说,“咱们打猎,不就是为了吃肉卖钱吗?” “是为了吃肉卖钱,但不能断了子孙的饭碗。”冷志军看着他,“二嘎子,你想想,要是把山里的野物都打绝了,你儿子、你孙子,还能有猎打吗?” 二嘎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军哥说得对。”哈斯开口了,“我爹活着的时候常说,山是山神爷的,咱们靠山吃山,更得养山护山。不能光顾眼前,不想长远。” “是这个理儿。”另一个叫栓柱的后生说,“前些年咱们这附近,野猪多得祸害庄稼。为啥?就是因为打得太狠,把狼都打绝了。没了狼,野猪就泛滥。” 这话说得在理。冷志军点点头:“所以咱们重组狩猎队,不是为了一时痛快,是为了长久打算。往后打猎,要有计划,有节制。” “那……那咱们还打猎吗?”二嘎子问。 “打,怎么不打。”冷志军笑了,“不过得换个打法。往后咱们打猎,一是为了保护庄稼,控制野猪、兔子这些祸害;二是为了获取优质的皮毛、药材;三是为了巡山护林,防止盗猎的祸害。”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咱们要通过打猎,把这片山林保护好。让子孙后代都有饭吃,有山靠。” 这话说得实在。后生们听了,都点头。 “军哥,我跟你干!”哈斯第一个表态。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六个后生都表了态。冷志军心里踏实了,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好,那咱们就算正式重组了。”他说,“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在后山训练场集合,练枪法,练配合,练山规。” “军哥,枪……”栓柱搓着手,“咱们屯里,有枪的不多。” 这确实是个问题。屯里现在有猎枪的,满打满算不到十户。而且大多是老式的火铳,射程近,精度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枪的事我想办法。”冷志军说,“先用手头的凑合,等队里有了公积金,再添置新枪。” 正说着,院门外又来了人。是赵德柱,手里拎着个布包。 “德柱叔,您来了。”冷志军赶紧迎出去。 “听说你们重组狩猎队,我来看看。”赵德柱进屋,把布包放在炕上,打开——里面是两杆老猎枪,还有几盒子弹。 “这是我爹留下的,好些日子没用了。”赵德柱说,“军子,你看着能用就拿去用。” 冷志军拿起一杆枪,仔细检查。枪虽然老,可保养得不错,机件都灵活。子弹是土制的黑火药霰弹,威力不如制式子弹,可近距离打猎够用了。 “德柱叔,这……” “拿着。”赵德柱一摆手,“枪在会用人手里是宝,在不会用人手里是祸害。你们重组狩猎队,是正事,叔支持。” “谢谢德柱叔。”冷志军郑重道谢。 有了这两杆枪,加上冷志军自己那杆,队里就有三杆枪了。虽然还不够,可至少能开张了。 “还有这个。”赵德柱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我爹留下的,记着些打猎的规矩和老话。你们年轻人,得多看看,别把老规矩忘了。” 冷志军接过本子。纸张已经泛黄,字是用毛笔写的,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内容——什么季节打什么猎物,怎么下套,怎么追踪,都有记载。 这是宝贝。冷志军小心地收好。 送走赵德柱,冷志军开始分配任务。 “哈斯,你负责训练。每天早上带大家练枪法,练体能。” “栓柱,你心思细,负责记录——每次出猎的时间、地点、猎物,都要记清楚。” “二嘎子,你力气大,负责保管装备。”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后生们都很服气,冷志军安排得公道。 “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集合。”冷志军最后说,“不准迟到。” “是!” 后生们高高兴兴散了。冷志军站在院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他的队伍,他要带着他们,守护这片山林。 “军子,进屋吃饭。”胡安娜叫他。 午饭很丰盛。猪肉炖粉条,炒鸡蛋,还有新腌的咸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 “重组狩猎队,是好事。”冷潜边吃边说,“咱们屯不能没有猎队。早些年,猎队不光打猎,还负责巡山,防胡子。现在虽然太平了,可规矩不能丢。” “爹说得对。”冷志军说,“往后咱们猎队,就按老规矩来,再加上新章程。既要打猎,更要护林。” “那三个外乡人……”林秀花担心地问,“还会来吗?” “不知道。”冷志军摇头,“不过咱们做好准备,他们来了也不怕。” 吃完饭,冷志军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小兔子们正在吃奶。母兔子侧躺着,小兔子们挤成一团,争抢着乳头。胡安娜蹲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真好。”她轻声说,“这些小生命,都是咱们家的希望。” “是啊。”冷志军搂住妻子的肩,“等它们长大了,再生小兔子,咱们就有自己的兔群了。” 山羊圈里,大角看见他来,走过来,把头伸出栅栏。冷志军拍拍它的头:“好好干,等羊群扩大了,给你找个伴。” 大角“咩”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下午,冷志军开始整理装备。三杆猎枪都检查一遍,该擦的擦,该修的修。子弹也清点了一遍,土制霰弹还有五十多发,够用一阵子。 又找出些老物件——兽夹、套索、绊马索。这些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虽然现在用得少了,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胡安娜帮他打下手,把绳索一根根理顺,把铁器擦亮。两口子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安娜,往后我可能经常要进山,家里就靠你了。”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胡安娜很坚定,“兔子山羊我能照看好,爹娘杏儿我也能照顾好。” “辛苦你了。” “说啥辛苦。”胡安娜脸一红,“你干的是正事,我支持。”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动静。铁蛋来了,背着一捆柴。 “军叔,我砍柴路过,给您送点来。”小家伙放下柴,怯生生地说。 “铁蛋,进来。”冷志军招手,“吃饭没?” “吃、吃了。”铁蛋走进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猎具。 “想学?”冷志军问。 “想!”铁蛋使劲点头。 “那好,从明天起,你早上也来训练场。不过你得答应我,没学成之前,不能碰枪。” “我答应!”铁蛋眼睛亮了。 冷志军拿起一个兽夹,给铁蛋讲解:“这是踩夹,下在野兽经常走的路上。要注意方向,不能伤着人。还要做标记,免得自己人中招。” 铁蛋听得认真,不时问几句。这孩子虽然瘦小,可脑子灵,一点就通。 “军叔,我听说……山里来了豹子?”铁蛋突然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听谁说的?” “我爷说的。他昨天在山上看见豹子脚印了,有碗口那么大。” 冷志军心里一沉。豹子可不是好对付的,这东西凶猛,速度快,还会爬树。要是真进了屯子,麻烦就大了。 “铁蛋,这事别到处说,免得大家害怕。”他嘱咐,“我们会处理的。” “嗯,我知道了。” 送走铁蛋,冷志军心情有些沉重。那三个外乡人的事还没完,豹子又来了。这片山林,看着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傍晚,哈斯又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军哥,出事了。” “咋了?” “二嘎子他爹,不同意他参加猎队。”哈斯说,“说打猎没出息,还不如去县里打工。” 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改革开放了,年轻人想往外走,觉得山沟里没前途。 “我去看看。”冷志军说。 二嘎子家住在屯子最西头,三间土坯房,院里堆着柴火。冷志军进门时,二嘎子正蹲在院里生闷气,他爹坐在门槛上抽烟。 “三叔。”冷志军打招呼。 “军子来了。”二嘎子爹站起来,“进屋坐。” 进了屋,冷志军开门见山:“三叔,听说您不同意二嘎子参加猎队?” 老爷子叹了口气:“军子,不是叔不支持你。可你也知道,现在外头机会多,年轻人出去闯闯,总比在山里打猎强。” “三叔,话不能这么说。”冷志军说,“山里也有山里的活法。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着乡亲们,在山里闯出条路来。种药材,搞养殖,再加上打猎,日子不会比外头差。” “真能行?” “能行。”冷志军很肯定,“您看我家,兔子养起来了,山羊也怀崽了。等药材种下去,又是一笔收入。咱们山里人,守着金山银山,为啥非要往外跑?” 这话说得实在。二嘎子爹沉默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 “爹,我想跟军哥干。”二嘎子憋不住了,“在外头打工是能挣钱,可那不是长久之计。在屯里,守着家,挣多挣少心里踏实。” 老爷子看着儿子,又看看冷志军,最后点点头:“中,你想干就干吧。不过得听军子的,不能胡来。” “谢谢爹!”二嘎子乐得蹦起来。 从二嘎子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冷志军走在屯里的石板路上,心里感慨万千。重组狩猎队,不光是组织几个人打猎那么简单。这是要改变大家的观念,让大家看到,在山里也能过上好日子。 这条路不好走,可他必须走。 回到家,胡安娜正等着他。饭菜热在锅里,见他进门,赶紧端上来。 “咋样?” “说通了。”冷志军边吃边说,“二嘎子能参加了。” “那就好。”胡安娜松了口气,“对了,兔子今天又吃了一捆草,山羊把后山的草啃了一片。大角真厉害,带着羊群,哪儿的草好都知道。” “是头好头羊。”冷志军说,“等羊群扩大了,还得靠它。” 吃完饭,冷志军点上煤油灯,拿出赵德柱给的那个小本子,仔细看起来。 本子上记的东西很杂,有打猎的规矩,有追踪的技巧,还有老一辈传下来的口诀。比如: “春打皮毛夏打肉,秋打膘肥冬打骨。” “打虎要打头,打狼要打腰。” “上山莫走单,下套要做签。” 这些口诀虽然简单,可都是经验之谈。冷志军看得入神,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胡安娜在旁边纳鞋底,针线在手里上下翻飞。煤油灯的光晕里,两口子各忙各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夜深了,屯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静山深。 冷志军放下本子,伸了个懒腰:“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两人躺下,却都睡不着。 “军子,你说……咱们真能把屯子带起来吗?”胡安娜轻声问。 “能。”冷志军很肯定,“只要肯干,啥都能行。” “那三个外乡人……还有豹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冷志军搂紧妻子,“有我在,不怕。” 胡安娜把头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两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渐渐睡着了。 后院里,兔子窝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小兔子们睡着了,挤成一团,像个小绒球。母兔子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山羊圈里,大角也睡了。它卧在羊圈中央,其他羊围着它,像众星捧月。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这就是冷家屯的夜,宁静,祥和。 可冷志军知道,这宁静底下,藏着未知的危险。那三个外乡人,那只豹子,还有山林深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份宁静。 天快亮时,他醒了。轻轻起身,穿好衣服,拿起猎枪,出了门。 训练场上,哈斯他们已经来了。六个后生,加上铁蛋,七个人,站成一排。虽然姿势还不太标准,可精神头十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军哥!”看见冷志军,大家齐声喊。 “好,开始训练。”冷志军说,“今天先练站姿,端枪。” 他示范了一遍: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侧,枪托抵紧肩窝,眼睛顺着枪管往前看。 后生们跟着学,一个个做得有模有样。铁蛋年纪小,力气不够,端枪手抖。冷志军走过去,帮他调整姿势。 “放松,别绷着劲。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要像手臂一样自然。” “嗯!”铁蛋重重点头。 练了半个时辰,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训练场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堂堂的。 “休息一会儿。”冷志军说。 大家放下枪,活动活动胳膊。哈斯凑过来:“军哥,啥时候能真打一枪?” “别急。”冷志军说,“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了。枪不是玩具,弄不好要出人命。” “我懂。”哈斯挠挠头,“就是手痒。”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 是爆炸声,从鹰嘴岩方向传来的。 冷志军脸色一变:“哈斯,带大家回屯,通知各家各户,关好门窗,别出门。” “军哥,你……” “我去看看。”冷志军背起猎枪,“记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屯!” 说完,他朝着鹰嘴岩方向跑去。 山林在晨光里静悄悄的,可那声爆炸,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冷志军知道,那三个外乡人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他们动用了炸药。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首巡山林探虚实 爆炸的回声还在山谷里滚动,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群。冷志军猫着腰钻进林子,猎枪斜挎在肩上,脚步放得极轻。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危险来临时本能地进入狩猎状态——呼吸放缓,目光锐利,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通往鹰嘴岩的山路被昨夜的露水打湿,泥土松软。冷志军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新鲜的轮胎印扎进泥里,纹路很深,是那辆绿色吉普车留下的。他用手比了比印子深度,估算出车上载着重物——至少比上次沉了一倍。 “果然又回来了。”他低声自语。 顺着车辙印往前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硝烟的味道。越靠近鹰嘴岩,味道越浓。转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冷志军倒吸一口凉气。 鹰嘴岩下的那个洞口,被炸得更大了。原本只能容一人爬进的窄缝,现在变成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窟窿。碎石和泥土散落在周围,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冲击波拦腰折断,断口处还冒着青烟。 洞口外面停着那辆绿色吉普车,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帆布包、铁锹、镐头散落在地上,还有几个空的炸药包装纸。 冷志军藏在树后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周围没人。他悄悄摸过去,先检查吉普车。车里很干净,除了几张地图和几个水壶,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拿起一张地图看了一眼——是手绘的,线条粗糙,但能看出是这一带的地形,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圈,正是鬼见愁的位置。 “他们还在找……”冷志军皱眉。 从吉普车里退出来,他走到洞口。炸药的威力很大,洞壁的岩石都崩裂了,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冷志军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洞很深,手电光只能照到十几米处。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重物被拖进去又拖出来。 他正要往里走,远处突然传来动静。冷志军立刻关掉手电,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三个人。冷志军从石缝里往外看,果然是那三个外乡人。黑脸汉子走在前面,脸色很难看。另外两个跟在后面,抬着一个木箱——正是上次从鬼见愁搬出来的那种。 “头儿,这已经是第三个洞了。”抬箱子的抱怨,“再这么炸下去,整座山都得塌。” “少废话!”黑脸汉子呵斥,“东西肯定还在这一带,继续找!” 三个人把木箱抬上吉普车,黑脸汉子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地图,借着晨光仔细看。 “下一个地方……应该在北坡。”他用手指点着地图,“离这儿三里地,有个天然溶洞。” “头儿,咱们带的炸药不多了。”拿枪的说。 “不够就去买!”黑脸汉子收起地图,“今天必须找到,不能再拖了。” 三个人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北坡方向开去。 等车走远了,冷志军才从巨石后出来。他走到吉普车刚才停的地方,发现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是血,还很新鲜。 “他们有人受伤了?”他心中疑惑。 顺着血迹往前走,进了林子。血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大致能看出方向——是往屯子方向去的。 冷志军心里一紧。难道他们去了屯子? 他加快脚步,顺着血迹追踪。血迹在林子边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模糊的脚印——是往屯里去的。 冷志军握紧了猎枪。如果这三个人真敢进屯子,事情就麻烦了。屯里都是老弱妇孺,真动起手来要吃亏。 他小跑着往屯里赶,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快到屯口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是铁蛋。 “军、军叔!”铁蛋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屯、屯里……来、来人了!” “什么人?”冷志军心里一沉。 “就、就是那三个外乡人!”铁蛋喘着气,“他们开车来的,停在屯口,说要找人。” “找谁?” “不、不知道……他们没说,就挨家挨户问,见没见过一个……一个穿旧军装的老头。” 冷志军明白了。他们在找那个野人——上次从鬼见愁洞里出来的抗联战士。 “屯里人怎么说?” “都、都说没见过。”铁蛋说,“德柱爷爷把他们骂了一顿,说屯里不欢迎外人,让他们滚。” “他们走了吗?” “走、走了,刚走。”铁蛋指着北边,“开车往那边去了。” 冷志军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更疑惑了。那三个人为什么非要找那个野人?那个野人手里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铁蛋,你回屯里,告诉大家关好门窗,别出门。”他嘱咐,“我去看看。” “军叔,你……” “听话。”冷志军拍拍他肩膀,“快去。” 看着铁蛋跑回屯里,冷志军转身往北边追去。吉普车留下的车辙印很明显,顺着土路一直延伸到北坡。 北坡这边冷志军不常来。地势更陡,林子更密,据说早年有土匪在这里建过山寨,后来被剿了,只留下些残垣断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了约莫三里地,车辙印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很窄,两边都是密林,吉普车开进去勉强能通过。冷志军没走大路,而是从林子里穿过去,这样更隐蔽。 越往里走,林子越深。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那三个人已经动手了。 转过一道山脊,前方传来说话声。冷志军立刻伏低身子,悄悄摸过去。 林间空地上,那三个人正在布置炸药。黑脸汉子拿着地图指挥,另外两个在岩壁上钻孔。岩壁下有个天然形成的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爬进去。 “这个洞位置对得上。”黑脸汉子看着地图,“地图上标的就是这儿。” “头儿,炸药装好了。”抬箱子的报告。 “点火,退后!” 导火索嘶嘶燃烧起来,三个人退到安全距离,趴在地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岩壁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尽,黑脸汉子第一个冲过去。洞口炸开了,里面黑黢黢的。他打开手电往里照,突然“咦”了一声。 “头儿,有东西吗?”拿枪的问。 “有……但不全。”黑脸汉子钻进去,不一会儿,拖出来一个木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三个人围着箱子,黑脸汉子用撬棍撬开箱盖。冷志军离得远,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能看见三个人脸上失望的表情。 “妈的,又是空的!”抬箱子的骂了句。 “不对……”黑脸汉子蹲下身,在箱子里翻了翻,掏出一张纸。纸已经泛黄变脆,他小心地展开,借着晨光看。 冷志军眯起眼睛,勉强能看见纸上好像画着什么东西,还有字。 “这是……地图的另外一半!”黑脸汉子突然兴奋起来,“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藏在这儿了!” “头儿,那咱们……” “走,去下一个地方!”黑脸汉子收起纸,招呼同伴,“东西肯定就在那儿!” 三个人匆匆收拾东西,上了吉普车,朝着更深的山里开去。 等车走远了,冷志军才从藏身处出来。走到洞口,里面还弥漫着硝烟味。他打开手电往里照——洞不深,也就五六米,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些散落的木屑。 那个木箱还在地上,箱盖开着。冷志军走过去,箱子里确实空无一物,只在箱底发现了那张纸留下的印痕——方方正正的一块,比其他地方干净。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他喃喃自语。 从洞里出来,冷志军站在空地上,望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那三个人越走越深,已经进了原始林区。那里地势险峻,野兽出没,连老猎人都很少去。 要不要跟上去? 冷志军犹豫了。跟上去风险太大,那三个人警惕性高,又有武器。可要是不跟,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会不会对屯子构成威胁,这些都不得而知。 最后,他还是决定跟上去。不过这次得更小心。 他没走车辙印,而是从林子里穿行。这样虽然慢,但更隐蔽。原始林区的路不好走,藤蔓缠绕,荆棘丛生。冷志军用猎刀开路,慢慢往前挪。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是条山溪,水流湍急,从山崖上跌落下来,形成一道小瀑布。吉普车停在溪边,那三个人正在溪水里洗东西。 冷志军藏在树后,仔细观察。他们洗的是几件工具——铁锹、镐头,还有那个金属探测器。水很凉,三个人都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冷志军注意到,黑脸汉子背上有一道伤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很深,像是什么利器砍的。另外两个人身上也有伤疤,位置都很隐蔽,但能看出来是枪伤。 “果然是行伍出身……”他心中断定。 三个人洗完工具,坐在溪边休息。黑脸汉子掏出那张新找到的纸,和原来的地图拼在一起,仔细研究。 “应该就在瀑布后面。”他指着地图,“这里标着‘水帘洞’,肯定有玄机。” “头儿,这瀑布后面是悬崖,怎么进去?”拿枪的问。 “肯定有路,不然地图上不会标。”黑脸汉子收起地图,“走,去看看。” 三个人穿上衣服,拿起工具,朝着瀑布走去。冷志军等他们走远了,才悄悄跟过去。 瀑布有十几米高,水流量不大,但水流很急。瀑布后面确实是悬崖,岩壁陡峭,长满了青苔。三个人在崖壁下转了半天,没找到入口。 “头儿,是不是地图标错了?”抬箱子的问。 “不可能。”黑脸汉子很肯定,“再找找,肯定有机关。” 他们开始在崖壁上敲敲打打,每一块石头都不放过。冷志军藏在远处的树后,静静观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突然“咔哒”一声——崖壁上的一块石头被按进去了。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崖壁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到了!”黑脸汉子兴奋地喊。 三个人钻进洞里,崖壁又缓缓合上,恢复原状。 冷志军看得目瞪口呆。这机关设计得如此精巧,绝不是普通土匪能弄出来的。难道真是抗联的秘密据点? 他在原地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三个人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才悄悄摸过去。 崖壁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破绽。他学着那三个人的样子,在崖壁上敲敲打打,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一块石头有松动。用力一按,“咔哒”一声,崖壁再次移开。 洞里黑黢黢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冷志军打开手电,小心翼翼走进去。 洞很深,弯弯曲曲像条蛇。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传来亮光——是那三个人的手电光。他们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好像在商量什么。 冷志军关掉手电,摸着洞壁慢慢往前挪。洞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苔藓,脚下也很滑,得格外小心。 又走了十几米,能听清那三个人的说话了。 “头儿,这里好像有人住过。”拿枪的说。 手电光扫过洞壁,能看见上面刻着字,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来:“抗联必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果然是抗联的据点。”黑脸汉子声音里透着兴奋,“东西肯定在这里面。”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冷志军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洞越来越宽,最后出现一个大厅。大厅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洞顶很高,手电光照不到顶。大厅里摆着些简陋的家具——石桌、石凳,还有几个用树枝搭的床铺。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摆着三个大木箱,和之前找到的那种一模一样。 “找到了!”黑脸汉子激动地跑过去。 三个人围着木箱,黑脸汉子用撬棍撬开第一个箱盖。手电光照进去,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步枪——是日式的三八式步枪,虽然锈蚀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武器库……”黑脸汉子喃喃道。 他又撬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弹药,一箱箱的子弹,还有手榴弹。第三个箱子最大,撬开后,里面是文件——一摞摞的纸张,用油布包着。 黑脸汉子拿起一份文件,小心地展开。手电光下,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有红色的印章。 “这是……名单!”他声音发颤,“抗联的秘密名单!还有……还有潜伏人员的资料!” 另外两个人也凑过来看,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头儿,这东西……值大钱了!”抬箱子的说。 “何止值钱……”黑脸汉子小心地把文件收好,“这是无价之宝。有了它,咱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那这些枪……” “不要了,太重,带不走。”黑脸汉子很果断,“只要文件。快,收拾一下,赶紧走。” 三个人开始整理文件,用帆布包包好。冷志军藏在暗处,心里翻江倒海。 这些文件,是抗联的珍贵史料,更是那些潜伏人员的生死簿。如果落到境外势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阻止。 可怎么阻止?对方三个人,都有枪。硬拼肯定吃亏。 正想着,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是爆炸声,从洞口方向传来的! “怎么回事?”黑脸汉子一惊。 “头儿,洞口……洞口塌了!”拿枪的跑过去查看,声音里带着惊慌。 冷志军心里也是一惊。洞口塌了,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了。 “妈的,中计了!”黑脸汉子反应过来,“有人在洞口做了手脚!炸药是定时的!” 大厅里一片死寂。手电光扫过三个人的脸,都很难看。 “头儿,现在怎么办?”抬箱子的声音发颤。 “找其他出口。”黑脸汉子还算镇定,“这种秘密据点,肯定有备用出口。分头找!” 三个人分散开,在大厅里寻找出口。冷志军缩在暗处,一动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手电光在洞壁上扫来扫去,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任何出口的迹象。 “头儿……没、没找到……”拿枪的声音带着绝望。 黑脸汉子没说话,继续寻找。他走到大厅深处,那里有个石台,上面刻着些模糊的图案。他用手摸了摸,突然“咦”了一声。 “这里有字!” 手电光照过去,石台上刻着一行字:“誓与阵地共存亡——抗联第三支队,1942年冬。” 字迹很深,是用刺刀刻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出口在石台后,向左推。” “找到了!”黑脸汉子兴奋地喊。 三个人合力推石台。石台很重,但底部有滑轨,慢慢移开了,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 “快走!”黑脸汉子第一个钻进去。 冷志军等他们进去后,才悄悄跟上。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个人钻出洞口,外面是一片密林。回头看,洞口在一块巨石后面,很隐蔽。 “终于出来了……”抬箱子的瘫坐在地上。 黑脸汉子没休息,打开帆布包检查文件。还好,文件都完好无损。 “走,赶紧离开这儿。”他招呼同伴。 三个人朝着吉普车停的方向走去。冷志军从另一个方向绕出来,远远跟着。 他们没发现,在密林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那是个老人,穿着破旧的军装,头发胡子老长,正是那个野人。他手里拿着一杆老式步枪,枪口对准了黑脸汉子的背影。 但他没开枪,只是静静看着三个人走远。 冷志军也看见了那个老人。两人隔着树林对视了一眼,老人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那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感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冷志军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那个老人,就是抗联战士。他守着这些秘密,守了几十年。 而那三个人,差点就把他守护的东西夺走了。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冷志军握紧了拳头。 他转身往屯里走。这事必须报告,那些文件太重要了。 走到半路,突然听见前面有动静。冷志军立刻躲到树后,悄悄观察。 是那三个人,又回来了!他们没走远,而是绕了个圈,又回到了瀑布附近。 “头儿,咱们还回来干啥?”抬箱子的不解。 “刚才太着急,忘了件事。”黑脸汉子说,“那些文件里,有一张地图,标着另一个藏宝点。比这些文件值钱多了。” “啥藏宝点?” “黄金。”黑脸汉子压低声音,“抗联当年缴获的一批日本黄金,藏在更深的山里。有了那张地图,咱们就能找到。” 三个人在瀑布附近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冷志军藏在暗处,心跳加速。 黄金……这可不是小事。 那三个人找了一会儿,突然“啊”了一声——是抬箱子的,他脚下踩空,掉进了一个隐蔽的坑里。 “救命!救命啊!”坑里传来惨叫声。 黑脸汉子和拿枪的赶紧跑过去。坑很深,有五六米,底下是乱石。抬箱子的摔得不轻,抱着腿惨叫。 “妈的,晦气!”黑脸汉子骂了句,“你先在底下待着,我们去找绳子。” 两个人匆匆离开,去找救援工具。坑里,抬箱子的还在哀嚎。 冷志军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才悄悄摸过去。坑边,那个帆布包就扔在地上,没来得及带走。 他捡起帆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是那些文件,还有一张单独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着路线,终点标着个金色的五角星。 “就是它了……”冷志军收起地图和文件,把帆布包重新系好,扔回坑边。 他不能带走这些东西,会打草惊蛇。但地图和关键文件,必须保护起来。 做完这些,他迅速离开现场,绕路回了屯子。 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胡安娜正等着他,见他进门,赶紧迎上来。 “咋这么晚?吃饭没?” “还没。”冷志军把猎枪放下,“爹呢?” “在屋里。” 冷志军进屋,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冷潜听得脸色凝重,烟袋锅子攥得紧紧的。 “黄金……抗联的黄金……”老爷子喃喃自语,“我好像听你爷爷说过,是有这么回事。当年抗联打鬼子,缴获了一批黄金,藏在深山里。后来抗战胜利了,可藏黄金的人牺牲了,地点就成了谜。” “爹,这事太大了,得赶紧报告。” “报告是一定的。”冷潜说,“但咱们得想好怎么说。那些文件,那张地图……不能都交出去。” 冷志军一愣:“为啥?” “傻小子。”老爷子敲敲烟袋锅子,“那些文件里,有潜伏人员的名单。那些人有些可能还活着,有些可能有后人。要是公开了,会害了他们。” 这话说得在理。冷志军沉默了。 “这样。”冷潜想了想,“文件咱们留着,但黄金的事得报告。至于那三个人……就说他们是盗猎的,想偷抗联文物。” “能行吗?” “只能这样。”老爷子说,“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爷俩商量到半夜,最后定下方案。冷志军连夜写了份报告,只说发现可疑人员在寻找抗联时期的物品,怀疑是盗猎团伙。关于黄金和文件的事,一个字没提。 第二天一早,冷志军骑车去了乡里。把报告交给王所长,又详细描述了那三个人的特征。 王所长很重视,立刻往县里报。临走时,他握住冷志军的手:“冷志军同志,你为保护国家文物立了大功。放心,这事我们一定查清楚。” 从乡里回来,冷志军心里踏实了些。但那份地图和文件,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那些文件,他藏在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至于那张地图……他仔细研究过,标的位置在“死亡谷”,那是兴安岭最险恶的地方,据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黄金……就让它永远埋在那里吧。”他轻声说。 有些财富,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灾祸。 回到家,胡安娜正在喂兔子。小兔子们已经会跑了,在窝里蹦蹦跳跳,可爱极了。山羊圈里,那只怀孕的母羊肚子更大了,走路慢腾腾的。 “军子,你看。”胡安娜指着兔子窝,“又有两只母兔子怀崽了。” “好啊。”冷志军笑了,“等这批兔子长大了,咱们就扩大规模。” “嗯。”胡安娜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就是生活,平淡,真实,踏实。他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至于那些秘密,那些黄金,就让它们永远成为秘密吧。 有些东西,比黄金更珍贵。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驱狼护鹿显手段 兔子窝里的“机灵鬼”最先发现了异常。这只灰色的小兔子原本正和兄弟姐妹抢食嫩草,突然竖起耳朵,三瓣嘴停止翕动,红眼睛警惕地望向羊圈方向。紧接着,整个兔群都安静下来,二十多只兔子齐刷刷地缩到窝里角落,挤成一团。 胡安娜正在给山羊添精料,看见兔子的异状,也停下手里的活。羊圈里,大角焦躁地刨着地,鼻翼翕动,发出低沉的“咩”声。其他羊也骚动起来,挤在圈里不肯吃食。 “咋了这是……”胡安娜放下料桶,走到院门口。四月的黄昏,天色还没全黑,远处山林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沉。屯子里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升起,狗叫声此起彼伏——但和平常不太一样,叫声短促而急促,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冷志军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猎枪。他站在院子里侧耳听了片刻,脸色沉了下来。 “爹,你听。” 冷潜也出来了,老爷子没带枪,但手里攥着那根枣木烟袋,指节发白。他听了约莫半分钟,突然说:“是狼嚎。离得不远,在后山那边。” 话音未落,一声悠长凄厉的嚎叫从后山方向传来——“嗷呜——” 声音在暮色里传得老远,惊起了林间的夜鸟。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狼嚎响起,此起彼伏,像在互相呼应。 “狼群……”冷志军握紧了枪,“听声音,至少有五六只。” 屯里的狗叫得更凶了,有几条狗甚至冲出院子,朝着后山方向狂吠。但很快,狗叫声里掺进了恐惧——那些狗不敢上前,只在屯口来回打转,尾巴夹得紧紧的。 “军子,咋办?”胡安娜紧张地问。 “你带娘和杏儿进屋,把门闩好。”冷志军边说边检查枪里的弹药,“爹,咱俩去屯口看看。” 林秀花从灶间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去叫德柱他们……” “先别。”冷志军拦住母亲,“狼群不一定进屯,别弄得人心惶惶。等看清楚情况再说。” 爷俩出了院,朝屯口走去。路上遇见几个乡亲,都站在自家门口张望,脸上带着不安。 “军子,是狼不?”赵老蔫问。 “听着像。”冷志军没多说,“大家先回屋,把牲口关好。” 到了屯口老榆树下,哈斯和几个年轻后生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冷志军来,都围上来。 “军哥,听动静是狼群。”哈斯手里拎着把柴刀,“往哪儿来了?” 冷志军爬上老榆树旁的石碾子,朝后山方向望去。暮色渐浓,山林变成黑黢黢的一片,看不清具体情况。但狼嚎声越来越近,显然在往屯子这边移动。 “听声音,是从鹰嘴岩那边过来的。”冷潜蹲下身,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一会儿,“脚步很杂,不光是狼……还有别的。” 冷志军也听到了。除了狼嚎,还有蹄子踏地的声音,很密集,像是有一群动物在奔跑。 “是鹿群。”他判断,“狼在追鹿。” 话音未落,山林边缘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十几只梅花鹿惊慌失措地冲出来,朝着屯子方向狂奔。鹿群后面,五六条灰影紧追不舍——是狼!体型不小,毛色灰黑,在暮色里像一道道幽灵。 鹿群跑到屯口附近,看见这么多人,又惊慌地调转方向,沿着屯边的土路往东跑。狼群紧追不舍,根本不在乎屯里的人类。 “军哥,打不打?”哈斯举起柴刀。 “别急。”冷志军制止他,“狼追鹿是天性,咱们不能乱插手。先看看它们往哪儿去。” 鹿群沿着土路跑出百十米,突然拐了个弯,钻进了一片苞米地。那是赵德柱家的春苞米,刚出苗不久,嫩生生的。鹿群冲进去,顿时踩倒了一大片。 “我的苞米!”赵德柱急得直跺脚。 狼群追到苞米地边,停住了。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公狼,肩高足有半米,毛色灰中带黑,一双眼睛在暮色里泛着绿光。它站在地头,警惕地看了看屯口的人群,又看了看苞米地里的鹿群,似乎在权衡。 “头狼。”冷潜低声说,“这家伙聪明,知道咱们人多。” 头狼仰天长嚎一声,其他狼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苞米地。但它们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地头来回踱步,等待时机。 苞米地里,鹿群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有几只小鹿吓得腿软,趴在地上站不起来。母鹿焦急地用头拱着小鹿,发出悲鸣。 “军哥,再不打,鹿群就完了。”哈斯急道。 冷志军没说话,脑子飞快地转着。狼追鹿是天性,可如果让狼群在屯边猎食成功,往后它们就会把这里当成猎场,经常来。到那时,遭殃的不光是野鹿,屯里的牲畜也得遭殃。 可如果开枪打狼,万一打不死,激怒了狼群,更麻烦。狼是记仇的动物,报复心极强。 “爹,您看咋办?”他问。 冷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说:“不能硬打,得把它们吓走。” “咋吓?” “狼怕火,怕响声,怕人多的阵势。”老爷子说,“去,叫屯里人都出来,拿上能敲响的家伙——铁盆、铁锹、锣鼓,啥都行。再弄些火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冷志军明白了。他转身对哈斯说:“你去通知屯里,能动的都出来。记住,别单着,至少三人一组。栓柱,你带人去找干柴,做火把。二嘎子,你去我家,把我那挂鞭炮拿来。” “鞭炮?” “对,过年剩下的那挂。”冷志军说,“狼怕突然的响声。” 几个人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屯里人都出来了。男人们拿着铁锹、镐头,妇女们拿着铁盆、铁勺,孩子们也凑热闹,拿着木棍敲铁桶。赵老蔫甚至把他家那面破锣都搬出来了。 火把也点起来了,几十个火把在暮色里跳动,映得人脸通红。鞭炮拿来,是挂五百响的“大地红”,威力不小。 “听我指挥。”冷志军站在碾子上,大声说,“等会儿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敲,一起喊。火把举高点,阵势摆开点。记住,别往前冲,就站在原地造声势。”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苞米地头,狼群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头狼不安地踱步,其他狼也开始躁动。但它们还没放弃,仍然盯着苞米地里的鹿群。 冷志军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一、二、三——敲!” “咣咣咣!” “当当当!” “咚咚咚!” 铁盆、铁锹、破锣,各种敲击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人们也跟着喊:“嗷——嗷——滚——!” 几十个火把挥舞起来,火光连成一片,在暮色里格外醒目。狼群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但头狼没退,它站在原地,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还不走?”冷志军皱眉,对哈斯说,“点鞭炮!” 哈斯把鞭炮挂在长竹竿上,用火把点燃引信。 “噼里啪啦——!” 鞭炮炸响,火光四溅。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闪光,终于让狼群崩溃了。头狼长嚎一声,调头就跑。其他狼紧随其后,转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苞米地里,鹿群也受了惊,四散奔逃。但它们是朝着山林方向跑的,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 “走了走了!”有人欢呼。 “别放松!”冷志军喊道,“狼狡猾,可能还会回来。大家保持阵势,再坚持一会儿。” 人们继续敲打呼喊,火把举得高高的。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山林里再没动静,冷志军才让大家停下。 “今晚大家辛苦点,轮流守夜。”他说,“哈斯,你带人守上半夜。栓柱,你们守下半夜。发现异常立刻敲锣报警。” “军哥放心!”哈斯拍胸脯。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但这一夜,屯里没人睡得踏实。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男人们把猎枪、柴刀放在手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冷志军回到家,胡安娜还等在院里。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咋样?” “暂时吓走了。”冷志军放下枪,“不过狼群不会轻易放弃,肯定还会来。” “那咋办?” “得想个长久的法子。”冷志军说,“光靠吓唬不行,得让它们知道,这儿不是猎场。” 爷俩坐在院里商量。冷潜抽着烟袋,沉默了一会儿,说:“狼这玩意儿,记打不记吃。你得让它疼,它才知道怕。” “爹的意思是……” “下套,做陷阱。”老爷子说,“不用下死手,伤着就行。狼受了伤,回去一叫唤,其他狼就知道这儿危险了。” 这主意好。冷志军点头:“成,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布置。” 这一夜,冷志军睡得不安稳。梦里,那头灰黑色的头狼反复出现,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冷潜也起了,爷俩收拾工具——钢丝套、绊索、捕兽夹,还有几根削尖的木桩。 “军子,我也去。”哈斯和几个后生也来了,都带着工具。 “行,人多力量大。”冷志军说,“不过得听指挥,不能乱来。” 一行人往后山走。清晨的山林还蒙着一层薄雾,草叶上挂着露珠,踩上去湿漉漉的。到了昨晚狼群出现的地方,冷志军蹲下身查看。 泥地上脚印凌乱,有狼的爪印,也有鹿的蹄印。他顺着脚印走了一段,发现狼群是从鹰嘴岩方向过来的,沿着一条兽道往屯子这边移动。 “这条道得封死。”他指着兽道,“在这儿下套。” 冷潜选了几个位置。兽道的窄处、转弯处、有遮蔽物的地方,都是下套的好位置。老爷子经验老道,下的套既隐蔽又有效。钢丝套藏在草丛里,绊索横在必经之路上,捕兽夹埋在浮土下面,上面撒些枯叶做伪装。 “记住这些位置。”冷志军对后生们说,“以后巡逻时注意,别自己踩着了。” “军哥,要不要下死套?”二嘎子问。 “不要。”冷志军摇头,“伤着就行,让它们知道疼。要是下死套,万一套着别的动物就麻烦了。” 布置完陷阱,冷志军又带人在兽道两侧插了些削尖的木桩。木桩斜着指向兽道,不高,刚好能扎到狼的腹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拒马桩’,老辈人防胡子用的。”冷潜解释说,“狼跑得快,刹不住,撞上就够它喝一壶的。” 一切布置妥当,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山林里鸟鸣声声,雾气渐渐散去,露出青翠的本色。 “回吧。”冷志军说,“晚上再来看看。” 回到屯里,胡安娜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贴饼子、咸鸭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 “爹,狼群还会来吗?”林杏儿担心地问。 “来肯定会来,但吃了亏就不敢了。”冷潜说,“狼这东西,精着呢。知道哪儿危险,它就绕着走。” 吃完饭,冷志军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小兔子们又活跃起来,在窝里蹦蹦跳跳。山羊圈里,大角带着羊群吃草,看见他来,抬头叫了一声。 “好好看着家。”冷志军拍拍大角的头。 上午,他带着哈斯他们继续整地。药材基地已经整出八亩了,剩下的十二亩也得抓紧。老马昨天来看过,说土质不错,可以做床了。 “军哥,做床有啥讲究?”栓柱问。 “讲究多了。”冷志军说,“床要做成一米宽,三十公分高,中间留五十公分的过道。床面要平整,不能有石头。床底下要铺一层粗砂,排水好。” “那得多少土啊?”二嘎子咂舌。 “慢慢干,不着急。”冷志军说,“种人参得等到秋天,有的是时间。” 正干着活,屯口方向突然传来锣声——是报警的锣声! “出事了!”冷志军扔下铁锹,抄起猎枪就往屯口跑。 老榆树下已经聚了不少人。赵德柱站在碾子上,指着后山方向:“看!狼又来了!” 冷志军爬上碾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林边缘,五六条灰影时隐时现,正是昨晚那伙狼群。但它们没靠近屯子,而是在林边徘徊,像是在观察。 “它们不敢过来。”冷潜也来了,“咱们昨晚下的套起作用了。” 果然,头狼在兽道入口处停下,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它显然察觉到了危险,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仰天长嚎一声,带着狼群调头走了。 “走了走了!”有人欢呼。 “别高兴太早。”冷志军说,“它们这是试探,晚上可能还会来。” 这一天,屯里人都在忐忑中度过。男人们把工具放在手边,妇女们把牲口关得严严实实,孩子们也被嘱咐不准出屯。 傍晚时分,冷志军又带人去检查陷阱。走到兽道入口,发现有个捕兽夹被触发了,夹子上带着血迹,还有几撮灰黑色的狼毛。 “套着了!”哈斯兴奋地说。 冷志军蹲下身查看。血迹不多,狼毛也少,应该是轻伤。 “伤得不重,但够它疼几天的。”冷潜说,“这样最好,既让它知道厉害,又不结死仇。” 其他陷阱都没触发,看来狼群确实警惕了。 回到屯里,天已经黑了。冷志军让哈斯他们继续守夜,自己回家吃饭。 饭桌上,一家人都松了口气。 “看来狼群是真怕了。”林秀花说。 “暂时怕了。”冷志军说,“但咱们不能放松。狼记仇,保不齐什么时候再来。”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蛋跑进来,脸色煞白:“军、军叔!不、不好了!” “咋了?” “鹿……鹿群又来了!”铁蛋喘着气,“就在屯边苞米地里,有好几只受伤了,走不动道!” 冷志军心里一沉。昨晚狼群追鹿,肯定有鹿受伤了。受伤的鹿跑不远,只能在屯边徘徊。 “走,去看看。” 爷俩跟着铁蛋来到苞米地。暮色里,能看见七八只梅花鹿趴在地里,有的腿瘸了,有的身上带伤,都站不起来。鹿群看见人来,想跑,可受伤太重,挣扎了几下又趴下了。 “造孽啊……”冷潜蹲下身,查看一只母鹿的伤势。母鹿后腿被狼咬了一口,伤口很深,还在渗血。 “爹,咋办?” “救。”老爷子很干脆,“鹿是山神爷的坐骑,不能见死不救。” “可咱们不会治啊。” “试试。”冷潜说,“先弄回家,止血,上药。能不能活,看它们的造化。” 爷俩招呼哈斯他们来帮忙。受伤的鹿有八只,三只公鹿,五只母鹿。公鹿的茸角还没长成,嫩生生的,得小心别碰着。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鹿抬起来,往屯里运。鹿很重,一只得两三个人抬。冷志军抬的那只母鹿最重,得有二百多斤,抬得他满头大汗。 鹿被安置在后院临时搭的棚子里。冷潜拿出珍藏的伤药——是用熊胆、麝香、三七等药材配的,平时舍不得用。 “这可是好东西。”老爷子边给鹿上药边说,“当年你爷爷打猎受伤,就用这药。管用。” 胡安娜烧了热水,林杏儿拿来干净的布条。一家人忙活了半夜,总算把八只鹿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能不能活,就看今晚了。”冷潜说,“要是能熬过去,就有希望。” 这一夜,冷志军没睡,守在鹿棚里。受伤的鹿很虚弱,有的趴着不动,有的痛苦地呻吟。那只受伤最重的母鹿情况最糟,呼吸微弱,眼看就不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冷志军蹲在它身边,轻轻抚摸它的头。母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哀求。 “挺住。”他轻声说,“挺过去就好了。” 后半夜,母鹿的情况突然恶化,开始抽搐。冷志军赶紧叫醒爹。冷潜来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行了,伤太重。” 母鹿挣扎了几下,最后不动了。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唉……”老爷子叹了口气,“埋了吧。” 爷俩在后山挖了个坑,把母鹿埋了。又折了几根树枝插在坟前,算是标记。 回到鹿棚,剩下的七只鹿情况稳定了些。最轻伤的那只公鹿甚至能站起来了,虽然腿还瘸,但能慢慢走动。 “有希望。”冷潜说,“剩下的应该能活。” 天快亮时,冷志军才回屋躺了一会儿。可刚睡着,就被胡安娜推醒了。 “军子,快起来!鹿……鹿要生了!” 冷志军一骨碌爬起来,跑到鹿棚。一只母鹿侧躺在地上,肚子剧烈起伏,正在生产。其他鹿都紧张地看着,不时发出低鸣。 “要帮忙吗?”胡安娜问。 “不用,让它自己来。”冷潜说,“鹿生孩子比人强,咱们别添乱。” 母鹿挣扎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生下一只小鹿。小鹿湿漉漉的,闭着眼睛,母鹿用舌头一遍遍舔舐,直到小鹿的毛干了,能站起来了。 “好,好。”冷潜连连点头,“母子平安。” 小鹿颤巍巍地站起来,跌倒了又爬起来,最后终于站稳了。它凑到母鹿身边,开始吃奶。 “真不容易……”胡安娜眼圈有点红。 这一天,屯里人听说冷家救了受伤的鹿,都来看热闹。赵德柱背着手在鹿棚外转了好几圈,最后说:“军子,你这是积德啊。鹿是祥瑞,救了它们,山神爷会保佑咱们屯的。” “德柱叔,您信这个?” “信,咋不信。”赵德柱很认真,“老一辈传下来的话,总有点道理。” 鹿棚里,七只受伤的鹿情况都在好转。最重的两只还不能站,但能吃东西了。冷志军割来最嫩的草,胡安娜拌了精料,鹿们吃得很香。 那只刚出生的小鹿最惹人爱,毛色金黄,带着白色斑点,像朵会走的花。冷峻看见小鹿,非要进去摸,被胡安娜拦住了。 “不能摸,摸了母鹿就不要它了。” “为啥?”冷峻眨着眼睛。 “因为……因为摸了就有人的味道,母鹿就不认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但很听话,只隔着栅栏看。 傍晚,冷志军又去检查陷阱。兽道里很安静,没有新触发的陷阱。看来狼群确实不敢来了。 回到屯里,他站在老榆树下,望着远处的山林。暮色苍茫,群山如黛,一切都那么宁静。 可他知道,这宁静底下,藏着多少生死搏杀。狼追鹿,鹿逃生,这是自然法则。他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这些生命一点帮助。 “军子,想啥呢?”胡安娜走过来。 “想这片山,这些生灵。”冷志军说,“安娜,你说咱们救这些鹿,是对还是错?” “有啥对错的。”胡安娜说,“看见了,能救就救。救活了是它们的造化,救不活也是命。但总得试试。” 这话说得实在。冷志军搂住妻子的肩:“你说得对。总得试试。” 夜色渐浓,屯里亮起了点点灯火。鹿棚里传来小鹿稚嫩的叫声,清脆悦耳。 这就是山林,这就是生活。残酷,也温柔。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中间,找到平衡。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溪畔巧遇钓鱼郎 鹿棚里那只刚出生的小鹿,被冷峻起名叫“点点”。小家伙毛色金黄,背上的白色斑点像撒了一把珍珠,跑起来蹦蹦跳跳的,真像会走的花。冷峻每天都要去看点点,隔着栅栏跟它说话,虽然小鹿听不懂,但会歪着头听,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点点,吃草。”冷峻从栅栏缝里塞进去一把嫩草。 点点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伸出粉色的舌头卷进嘴里,三嚼两嚼就咽下去了。母鹿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 胡安娜站在屋檐下看着儿子,嘴角挂着笑。林秀花在灶间腌咸菜,大缸里已经码了半缸小白菜,压着青石板,再过些日子就能吃了。 “娘,咱家的咸菜就您腌得好吃。”胡安娜进屋帮忙。 “有啥好不好的,就是年头多了,手熟。”林秀花擦擦手,“你看着火,我去后院看看兔子。” 后院兔子窝里,又有两只母兔开始絮窝了。胡安娜数了数,现在怀孕的母兔有五只,等这一窝下了崽,兔群就能扩大到四五十只。山羊圈里,那只最肥的母羊肚子已经垂下来了,走路一摇一摆的,看样子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快生了。”林秀花摸着母羊的肚子,“得准备点精料,下奶用。” “嗯,我下午就去拌。”胡安娜说。 前院,冷志军正和哈斯他们商量事。药材基地的床已经做出一半了,剩下的得抓紧。老马昨天又来看了,说床做得不错,就是得注意排水。 “军哥,下午还整地吗?”哈斯问。 “下午歇半天。”冷志军说,“咱们进山看看,鹿群的伤怎么样了,顺便巡巡山。” “成!”后生们都兴奋。打猎是男人的本事,进山巡猎更是荣耀。 吃过午饭,冷志军带着哈斯、栓柱、二嘎子,还有铁蛋,一行五人往后山走。每人背着猎枪,腰里别着猎刀,铁蛋还扛了根硬木棍——他虽然年纪小,可非要跟着,冷志军拗不过他,就让他来了。 “铁蛋,跟紧了,别乱跑。”冷志军嘱咐。 “嗯!”铁蛋重重点头。 五月的山林,全绿了。松树、桦树、椴树,都披上了新装。地上的草也长起来了,开着各色野花——紫色的地丁,黄色的蒲公英,白色的山芍药,星星点点,像给大地铺了层花毯。 “军哥,你看。”哈斯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是鹿的,新鲜。” 冷志军蹲下身查看。脚印不大,是母鹿的,蹄印清晰,没受伤的迹象。 “应该是咱们救的那几只。”他判断,“往溪边去了。” 顺着脚印往前走,能听见潺潺的水声。绕过一片白桦林,眼前豁然开朗——是条山溪,溪水清可见底,从山崖上跌落下来,在石头上撞出朵朵白花。 溪边草地上,七八只梅花鹿正在喝水。正是他们救的那些,伤基本都好了,能跑能跳了。点点也在,跟在母鹿身边,小心翼翼地凑到水边,伸出舌头舔水。 “都活了。”栓柱高兴地说。 “小声点,别惊着它们。”冷志军示意大家隐蔽。 五个人藏在树后,静静看着。鹿群很警惕,喝几口水就抬头张望,耳朵转动着捕捉四周的动静。点点最调皮,喝饱了就在溪边蹦跳,溅起一片水花。 正看着,溪对岸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了一下。鹿群立刻警觉,齐齐望向那边。点点躲到母鹿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 “有东西。”冷志军低声道。 灌木丛分开,走出来一个人——不是山里人打扮,穿着灰色的夹克衫,戴顶帆布帽,手里拎着根长竿,竿头上还绑着线轮。 “钓鱼的?”二嘎子疑惑。 那人也看见了鹿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轻轻放下鱼竿,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相机,黑乎乎的,带个长镜头。 “咔嚓!”闪光灯一亮。 鹿群受惊,四散奔逃。点点跑得慢,母鹿回头用头拱它,催它快跑。那人又拍了几张,直到鹿群消失在林子里,才收起相机。 “这人……”哈斯皱起眉。 冷志军没说话,继续观察。那人收起相机,重新拿起鱼竿,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开始钓鱼。动作很熟练,甩竿、收线,一看就是老手。 “军哥,咱过去看看?”栓柱问。 “走。” 五个人从树后出来,走到溪边。那人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冷志军他们这身打扮,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几位是……打猎的?” “嗯,冷家屯的。”冷志军打量他。四十来岁,皮肤白净,不像常年在山里跑的。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但不是太明显。 “幸会幸会。”那人放下鱼竿,站起来伸出手,“我姓周,周文斌,从哈尔滨来的,钓鱼爱好者。” 冷志军跟他握了握手。手很软,没茧子,不是干粗活的人。 “周同志,一个人进山?” “是啊,听说这边溪水好,鱼多,就来看看。”周文斌笑道,“刚才那些鹿……是你们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野生的,受了伤我们给治好了。” “哦哦,好人啊。”周文斌连连点头,“我说呢,野鹿一般见人就跑,这些倒不怎么怕人。” 他重新坐下,继续钓鱼。冷志军他们在旁边看着。周文斌的钓具很专业,竿是玻璃钢的,线轮是金属的,鱼饵用的是假饵——塑料做的小鱼,涂得花花绿绿。 “周同志,你这钓具……不便宜吧?”哈斯忍不住问。 “还行,托朋友从南方捎的。”周文斌说,“咱们北方钓鱼多用蚯蚓,南方人用假饵,效果不错,我就试试。” 正说着,鱼竿猛地一弯。周文斌赶紧收线,竿弯成了弓形。线轮吱吱作响,鱼在水里拼命挣扎,溅起大片水花。 “不小!”二嘎子兴奋地喊。 周文斌不慌不忙,慢慢收线。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拖出水面——是条哲罗鲑,少说有五六斤重! “好鱼!”冷志军也忍不住赞道。哲罗鲑是冷水鱼,肉质鲜美,市面上很抢手,价钱也高。 周文斌把鱼摘下来,放进网兜里。鱼还在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 “周同志好手艺。”冷志军说。 “运气,运气。”周文斌谦虚道,“这溪里鱼真多,我刚才还钓了条细鳞鱼,也不小。” 他指了指旁边的水桶。桶里果然有条鱼,也是冷水鱼,个头比哲罗鲑小点,但更稀有。 “周同志,这鱼……卖吗?”哈斯试探着问。 “卖?”周文斌笑了,“我就是钓着玩,不卖。你们要是喜欢,拿去吃。” “那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周文斌很爽快,“相逢就是缘,咱们交个朋友。” 他从桶里捞出那条细鳞鱼,用草绳穿了鳃,递给哈斯。哈斯接过鱼,乐得合不拢嘴。 冷志军看这人爽快,也放下戒心,在溪边石头上坐下,掏出烟递过去。周文斌摆摆手:“谢谢,不会。” “周同志在哈尔滨做啥工作?” “在研究所,搞水产研究的。”周文斌说,“这次来,一是钓鱼,二是考察。咱们黑龙江水系丰富,可冷水鱼资源开发利用得不够。我想看看,能不能搞点特色养殖。” 这话引起了冷志军的兴趣:“冷水鱼……好养吗?” “说好养也好养,说难也难。”周文斌说,“关键是水,得是活水,水温不能高。你们这山溪,水温常年不超过十五度,正合适。” “那……能养啥鱼?” “哲罗鲑、细鳞鱼、黑龙江茴鱼,都可以。”周文斌如数家珍,“这些鱼在市场上很抢手,饭店高价收。就是养殖周期长,得两三年才能上市。” 冷志军心里一动。养殖业他已经在搞了,兔子、山羊都上了路。要是再加个冷水鱼养殖,多条腿走路,更稳当。 “周同志,您看我们这儿……适合搞吗?” 周文斌看了看四周环境,点点头:“适合。这溪水流量稳定,水质好,周边也没污染。要是真想搞,我可以提供技术指导。” “那太谢谢了。”冷志军说,“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我们得先摸摸门道。” “应该的。”周文斌说,“这样,我留个地址,你们要是真想干,去哈尔滨找我。我帮你们联系鱼苗,教你们技术。”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写了个地址,撕下来递给冷志军。地址是哈尔滨南岗区的一个研究所,还有电话。 “周同志,您在这边待几天?”冷志军收好地址。 “再待两天吧,钓钓鱼,采采水样。”周文斌说,“对了,你们要是没事,明天可以跟我一起钓,我教你们用假饵。” “那敢情好!”哈斯第一个响应。 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冷志军他们告辞往回走。路上,几个后生都很兴奋。 “军哥,真要养鱼?”二嘎子问。 “可以考虑。”冷志军说,“咱们现在有兔子、山羊,再养点鱼,多条路子。而且冷水鱼价钱高,养好了能挣大钱。” “可咱们不会啊。”栓柱说。 “不会可以学。”冷志军说,“那个周同志看着像实在人,肯教咱们。等摸清了门道,再决定干不干。” 回到屯里,天还早。冷志军把那条细鳞鱼交给胡安娜,让她晚上炖了。胡安娜看见这么大的鱼,也很惊喜。 “哪来的?” “溪边遇着个钓鱼的,人家送的。”冷志军把事情说了一遍。 “养鱼……能行吗?”胡安娜有些担心。 “试试呗。”冷志军说,“反正溪水是现成的,不利用也是白流。要是能成,又多条财路。” 晚上,鱼炖好了。细鳞鱼肉质细嫩,刺少,炖出来汤汁奶白,撒上香菜,香味飘满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鱼,都说好吃。 “这鱼真鲜。”林秀花说,“比鲤鱼草鱼好吃多了。” “那可不,这是冷水鱼,稀罕物。”冷潜喝了口鱼汤,“早些年,这鱼只有达官贵人吃得起。咱们老百姓,能捞着条小鱼就不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冷峻自己抱着个小碗,吃得满脸都是。点点在鹿棚里叫了一声,小家伙立刻放下碗:“点点饿了!” “你吃你的,点点有草吃。”胡安娜给儿子擦脸。 吃完饭,冷志军点上煤油灯,拿出周文斌给的地址,仔细看。哈尔滨南岗区水产研究所,电话是五位数的,应该是单位电话。 “真要去找他?”胡安娜问。 “先不着急。”冷志军说,“明天跟他去钓鱼,摸摸底。要是这人靠谱,再考虑下一步。” 这一夜,冷志军睡得不太踏实。梦里,满溪的鱼在游,金色的,银色的,闪闪发光…… 第二天一早,冷志军带着哈斯和栓柱去了溪边。周文斌已经在那里了,正往鱼钩上绑假饵。 “来啦。”他招呼,“今天教你们用路亚。” “路亚?”哈斯不懂。 “就是假饵钓鱼。”周文斌解释,“你看这饵,做得像小鱼,在水里一动,真鱼就以为是活食,会来咬。” 他示范了一遍。甩竿,收线,假饵在水里上下跳动,真像条游动的小鱼。不一会儿,鱼竿一弯,又上鱼了——是条黑龙江茴鱼,个头不大,但很肥。 “试试?”周文斌把鱼竿递给哈斯。 哈斯接过鱼竿,学着样子甩出去。第一次没甩好,假饵挂树上了。周文斌笑着教他怎么发力,怎么控制方向。试了几次,哈斯终于掌握了窍门,假饵稳稳落在溪中央。 “慢慢收线,要有节奏。”周文斌指导。 哈斯照做,假饵在水里跳动。突然,鱼竿猛地一弯! “有了!”哈斯兴奋地喊。 他赶紧收线,鱼在水里挣扎,力道不小。周文斌在旁边指导:“别硬拉,顺着它的劲,慢慢遛。” 遛了约莫十分钟,鱼没劲了,被拖上岸。是条哲罗鲑,比昨天那条还大,得有七八斤! “好家伙!”栓柱羡慕得眼红。 周文斌又把鱼竿给栓柱。栓柱也钓了条,虽然小点,可也是哲罗鲑。冷志军最后试,他手稳,一竿下去就中鱼,是条细鳞鱼。 “你们学得快。”周文斌赞道,“有天赋。” 一上午,四个人钓了十几条鱼,大的七八斤,小的也有两三斤。周文斌只留了两条,剩下的都给了冷志军他们。 “周同志,这……太多了。”冷志军不好意思。 “不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周文斌说,“你们拿回去,分给屯里人尝尝。” 往回走的路上,哈斯和栓柱乐得合不拢嘴,一人拎着一串鱼,沉甸甸的。 “军哥,这钓鱼……比打猎轻松啊。”哈斯说。 “各有各的难。”冷志军说,“打猎得满山跑,钓鱼得坐得住。不过要是真能养鱼,倒是条好路子。” 回到屯里,把鱼分给乡亲们。大家看见这么大的冷水鱼,都很稀奇。赵德柱拎着条哲罗鲑,左看右看:“这鱼……真肥。炖汤肯定鲜。” “德柱叔,您拿回去炖,尝尝鲜。”冷志军说。 “那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有份。” 鱼分完了,冷志军拎着最后两条回家。胡安娜看见又拎回鱼来,笑了:“你们这是把溪里的鱼都钓光了?” “哪能,多着呢。”冷志军把鱼放进水缸养着,“那个周同志,真有本事。用假饵钓鱼,咱们见都没见过。” “那人靠谱吗?” “看着靠谱。”冷志军说,“说话实在,不藏私。明天他就要走了,我想着……送他点啥。” “送啥?” 冷志军想了想:“送点山货吧。蘑菇、木耳,咱们这儿多,他不一定有。” 下午,冷志军带着铁蛋上山采蘑菇。五月正是蘑菇生长的季节,一场雨过后,林子里到处是蘑菇。榛蘑、元蘑、黄蘑,一丛丛,一簇簇,像撑开的小伞。 “军叔,这儿有!”铁蛋眼尖,发现了一大片榛蘑。 两人采了两大筐,又采了些木耳。回到家用线串起来,挂在屋檐下晾着。等周文斌走时,送给他。 第二天一早,冷志军去溪边送周文斌。周文斌已经收拾好东西,钓鱼竿拆了装进帆布套里,相机也收好了。 “周同志,这就走?” “嗯,该回去了。”周文斌说,“这两天谢谢你们,让我钓了个痛快。” “该我们谢谢您,教我们钓鱼。”冷志军把一包山货递过去,“一点心意,您带着。” 周文斌接过,打开看了看,笑了:“好蘑菇,好木耳。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坐在溪边石头上,抽了根烟——周文斌虽然不抽烟,但陪着坐坐。 “冷同志,你们这儿真是好地方。”周文斌望着远处的山林,“山清水秀,资源丰富。好好干,日子肯定能过好。” “借您吉言。”冷志军说,“养鱼的事,我们考虑考虑。要是真干,少不了麻烦您。” “随时欢迎。”周文斌很爽快,“我留的电话,白天打一般都在。要是去哈尔滨,直接来研究所找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又聊了一会儿,周文斌起身告辞。他背着行囊,拎着渔具,沿着山道往山外走。冷志军送他到屯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回到溪边,冷志军一个人坐了很久。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在水草间游动。这溪水,这山林,都是宝藏。就看你有没有眼光,会不会利用。 “养鱼……”他喃喃自语。 这事得好好琢磨。投入多少,怎么养,销路在哪,都是问题。但那个周文斌说得对,冷水鱼市场好,价钱高,值得一试。 正想着,远处传来动静。冷志军抬头一看,是点点,那只小鹿。小家伙不知怎么跑出来了,正在溪边喝水。看见他,也不怕,歪着头看。 冷志军笑了,招招手。点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他伸出手,点点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调皮鬼。”冷志军摸摸它的头。 点点很享受,眯起眼睛。母鹿从林子里走出来,看见点点在冷志军身边,也不急,就在旁边看着。 人和鹿,在溪边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这就是山林,这就是生活。有残酷的生存竞争,也有温柔的共生共存。 冷志军站起来,点点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母鹿也跟上来,一家三口——如果鹿也算的话——往屯里走。 回到后院,胡安娜正在喂兔子。看见冷志军带着鹿回来,笑了:“点点又偷跑出来了?” “嗯,在溪边遇着的。”冷志军说,“这小家伙,越来越不怕人了。” “通人性。”胡安娜说,“知道咱们救过它。” 点点在院里转了一圈,回到鹿棚。母鹿也跟进去,用头拱拱点点,像是在责备它乱跑。 冷志军站在院里,看着这一切。兔子、山羊、鹿,还有那些药材,将来可能还有鱼……这就是他要经营的事业。 不大,但实在。不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点点滴滴积累起来,让日子越过越好。 傍晚,全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桌上除了常备的菜,还有条清蒸的哲罗鲑。鱼肉雪白,刺少,冷峻自己就能吃。 “爹,鱼真好吃。”小家伙边吃边说。 “好吃就多吃点。”冷志军给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最嫩。 “军子,那个周同志……真能帮咱们养鱼?”林秀花问。 “他说能,应该能。”冷志军说,“不过这事不急,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干好。兔子山羊养好了,药材种下去了,再考虑养鱼。” “是这个理儿。”冷潜点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别贪多,贪多嚼不烂。” 这话说得实在。冷志军记在心里。 吃完饭,他去了后院。鹿棚里,点点已经睡了,依偎在母鹿身边。山羊圈里,大角带着羊群也睡了,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兔子窝里很安静,只有小兔子偶尔动一下。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产业。 虽然才刚起步,但已经有了模样。他要做的,就是用心经营,让这一切越来越好。 夜色渐浓,屯里亮起了点点灯火。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静山深。 冷志军站在院里,望着星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5章 屯议新策聚人心 点点在鹿棚里蹦跳着,用刚长出一截的茸角顶栅栏,发出“咚咚”的闷响。这只小鹿伤好后就不愿走了,每天在冷家后院溜达,吃草、喝水、晒太阳,偶尔还跑到前院看冷峻玩。母鹿也不急,就在棚里待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儿子撒欢。 “点点,过来!”冷峻手里攥着一把嫩草。 点点跑过来,三瓣嘴翕动着,把草卷进嘴里。吃完草,还用头蹭蹭冷峻的手,痒得小家伙咯咯笑。 胡安娜在屋檐下纳鞋底,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笑。林秀花在灶间和面,准备蒸馒头,篦子已经架在锅上,水烧得咕嘟咕嘟响。 “娘,面发好了。”林杏儿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我看看。”林秀花掀开盖面的包袱布,面团涨得白白胖胖,蜂窝眼又密又匀,“嗯,发得正好。杏儿,把灶火压小点,大火蒸的馒头有死面疙瘩。” “知道了娘。” 后院兔子窝里,又一批小兔子出生了。这次五只母兔下了四十三只崽,窝里挤得满满当当。胡安娜每天早上都要数一遍,生怕有哪个没吃上奶。山羊圈里,那只最肥的母羊肚子垂得厉害,走路都费劲了。冷潜看过,说就这两天的事儿。 “得准备点精料,红糖水。”老爷子吩咐,“头胎,得精心。” 冷志军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本子上记着最近的事:兔子四十三只,山羊快生了,鹿救活了七只,药材基地整出十亩地……还有那个周文斌留下的地址,养鱼的事也得考虑。 他站在院里,叉着腰看了一圈。后院本来荒着,现在生机勃勃。这就是他希望的样子,一点点积累,一点点改变。 “军子,德柱叔来了。”胡安娜从灶间探出头。 赵德柱背着手进院,看见冷志军就笑:“军子,忙着呢?” “德柱叔,您坐。”冷志军搬来凳子,“有事?” “有事,大事。”赵德柱在石墩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屯里几个老辈人想跟你唠唠,关于咱们屯往后咋整的事。” 冷志军心里一动:“啥时候?” “就今儿个晚上,在我家。”赵德柱说,“你把你的想法跟大伙儿说说,咱们商量个章程。” “成。”冷志军点头,“晚上我一定去。” 赵德柱走了,冷志军回屋翻出那个小本子,又把最近记的东西整理了一遍。他要跟屯里人说的,不光是自家这点事,是整个冷家屯的发展路子。 兔子、山羊、药材、养鱼……这些都可以推广。屯里人要是都干起来,形成规模,那就不一样了。 傍晚,冷志军吃了饭,换了身干净衣服,往赵德柱家去。赵德柱家在屯子中间,三间正房带个宽敞的院子。这会儿院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屯里有头有脸的,赵老蔫、刘木匠、王铁匠,还有几个老猎户。 “军子来了。”赵德柱招呼,“坐,坐炕上。” 冷志军上了炕,盘腿坐下。炕桌上摆着茶水和瓜子,大家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气氛挺轻松。 “军子,你回来这些日子,干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赵德柱开门见山,“兔子养起来了,山羊也快生了,药材地也整出来了。咱们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往后咱们屯,到底该咋整?” 大家都看着冷志军。灯光下,一张张脸上有期待,有疑惑,也有担忧。 冷志军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德柱叔,各位叔伯,我回来这些日子,确实琢磨了些事。咱们冷家屯,守着这么好的山林,不能光靠打猎采药过日子。得找新路子,多条腿走路。” “啥新路子?”赵老蔫问。 “养殖,种植,特色产业。”冷志军掰着指头说,“兔子好养,三个月就能出栏。皮子能卖钱,肉也能卖。山羊更好养,吃草就行,绒值钱。药材咱们有现成的山林,种人参、黄芪、五味子,都是宝贝。” “这些东西……好卖吗?”王铁匠担心地问。 “好卖。”冷志军很肯定,“我在省城见过,獭兔皮一张能卖十几块,山羊绒一斤几十块。药材更不用说,年头越长越值钱。” “那得多少本钱?”刘木匠问。 “可大可小。”冷志军说,“比如兔子,先弄几对种兔,慢慢繁殖。山羊也是,先养几只,下崽了再扩大。药材投入大点,但一次投入,多年收益。” 大家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还有个事。”冷志军接着说,“前几天在溪边遇着个钓鱼的,是哈尔滨水产研究所的。他说咱们这山溪水好,适合养冷水鱼——哲罗鲑、细鳞鱼这些。这些鱼在市场上价钱高,养好了又是一条财路。” “养鱼?”有人疑惑,“咱们祖祖辈辈打猎,可没养过鱼。” “不会可以学。”冷志军说,“那个周同志答应教咱们技术,还帮联系鱼苗。我觉得,可以试试。”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大家都在琢磨。这些事听着好,可做起来难。屯里人祖祖辈辈靠山吃山,突然要搞这么多新花样,心里没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军子,你说这些……都能成?”赵德柱问。 “不敢说都能成,但值得试试。”冷志军很诚恳,“我在外头这些年,见过不少地方,靠养殖种植发了家。咱们这儿条件不比他们差,为啥不能干?” “理是这么个理……”赵老蔫吧嗒吧嗒抽着烟,“可咱们都是老粗,没文化,能行吗?” “文化可以学,经验可以积累。”冷志军说,“我带头,先干。干成了,大家跟着干。干砸了,损失算我的。” 这话说得实在,大家心里热乎了。 “军子,你打算咋干?”赵德柱问。 “我想好了。”冷志军说,“咱们分几步走。第一步,把我家现在搞的这些弄扎实了,兔子山羊养好,药材种活,摸索出门道。第二步,在屯里找几户愿意干的,一起搞,互相帮衬。第三步,要是真成了,全屯推广,形成规模。” “那打猎呢?”一个老猎户问,“咱们祖传的手艺,不干了?” “干,怎么不干。”冷志军说,“但得换个干法。往后打猎,一是为了保护庄稼,控制野猪兔子这些祸害;二是为了获取优质的皮毛、药材;三是为了巡山护林,防止盗猎的祸害。最重要的是,咱们要通过打猎,把这片山林保护好,让子孙后代都有饭吃,有山靠。” 这话说得在理。老猎户们听了,都点头。 “还有件事。”冷志军说,“咱们得成立个合作社,把大家组织起来。种药材的,养兔子的,养山羊的,还有打猎的,都纳入合作社。统一技术,统一销售,互相帮助,风险共担。” “合作社……咋弄?”赵德柱问。 “简单。”冷志军说,“愿意参加的,凑点股金,算是入股。挣了钱按股分红,赔了钱共同承担。我出大头,大家量力而行。” 这话一出,大家又沉默了。入股出钱,这可是大事。 “军子,你容我们想想。”赵德柱说,“这事不小,得跟家里人商量。” “应该的。”冷志军说,“不急,大家慢慢考虑。反正我家先干着,大家随时可以来看,觉得行了再加入。” 又唠了一会儿,大家散了。冷志军往家走,心里琢磨着刚才的谈话。屯里人的顾虑他理解,新事物,新路子,谁都得掂量掂量。他要做的,就是干出个样子来,让大家看到希望。 回到家,胡安娜还在等他。见他进门,赶紧问:“咋样?” “还行。”冷志军脱鞋上炕,“大家有顾虑,正常。等咱们干成了,他们自然就跟上了。” “嗯。”胡安娜点头,“那咱们得更努力,干出个样来。” “对了,山羊快生了,得多盯着点。” “我知道,夜里我起来看。” 这一夜,冷志军睡得不安稳。梦里,满屯子都是兔子山羊,药材漫山遍野,溪里游满了鱼…… 天快亮时,他被胡安娜推醒了。 “军子,快起来!羊……羊要生了!” 冷志军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后院跑。羊圈里,那只最肥的母羊侧躺在地上,肚子剧烈起伏,正在生产。其他羊都紧张地看着,大角站在圈边,不时“咩”一声,像是在鼓励。 “要帮忙吗?”胡安娜问。 “先不用,让它自己来。”冷志军说,“羊生孩子比人强,咱们别添乱。” 母羊挣扎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生下一只小羊羔。小羊湿漉漉的,闭着眼睛,母羊用舌头一遍遍舔舐,直到小羊的毛干了,能站起来了。 “好,好。”冷志军连连点头,“母子平安。” 小羊颤巍巍地站起来,跌倒了又爬起来,最后终于站稳了。它凑到母羊身边,开始吃奶。 “真不容易……”胡安娜眼圈有点红。 天亮了,屯里人听说冷家山羊下崽了,都来看热闹。赵德柱背着手在羊圈外转了好几圈,最后说:“军子,你这羊养得好,羔子壮实。” “德柱叔,您也养几只试试?”冷志军趁机说。 “我……”赵德柱犹豫了一下,“我再看看,再看看。” 冷志军不勉强。他知道,得用事实说话。 上午,他带着哈斯他们继续整地。药材基地已经整出十二亩了,老马来看过,说可以做床播种了。但要先育苗,等苗长到一定高度再移栽。 “军哥,育苗咋弄?”栓柱问。 “得有苗床。”冷志军说,“选块向阳的地,做成一米宽的长畦,畦面要平,土要细。种子撒下去,盖层薄土,再盖上薄膜保温保湿。” “那得多少种子?” “人参籽一斤,能育两万株苗。黄芪籽五斤,能育十万株。五味子苗是现成的,直接栽就行。”冷志军算着,“不过头一年,咱们先少弄点,摸索经验。” “那……啥时候开始?” “就这几天。”冷志军说,“等老马把种子送来,咱们就动手。” 正说着,屯口方向传来汽车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进屯子,停在老榆树下。车上下来两个人——是乡里派出所的王所长,还有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不认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冷志军同志在吗?”王所长喊。 “在!”冷志军放下铁锹,走过去。 王所长介绍那个中年人:“这位是县里来的李科长,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李科长打量了冷志军一眼,伸出手:“冷志军同志,你好。听说你在山里发现了一些抗联时期的物品?” 冷志军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是,前几天巡山时发现的,已经报告给王所长了。”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李科长问。 “可以。”冷志军点头,“不过路不好走,得步行。” “没事,我们穿的是胶鞋。” 冷志军交代哈斯他们继续干活,自己带着王所长和李科长往后山走。路上,李科长问了些细节——什么时候发现的,具体位置在哪,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冷志军一一回答,但关于黄金和文件的事,一个字没提。爹说得对,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到了鹰嘴岩,冷志军指着被炸开的洞口:“就是这儿。那三个人用炸药炸开的,我们在屯里都听见了。” 李科长走进洞里查看。洞里还留着那些木箱的痕迹,还有散落的弹壳、碎布。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拿出相机拍了些照片。 “那些箱子……里面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冷志军摇头,“我们没进去,怕有危险。只听那三个人说,是什么抗联的东西。” 李科长点点头,没再多问。从洞里出来,他又在周围转了转,做了些记录。 “冷志军同志,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他说,“那三个人,我们已经掌握了线索。他们不是普通的盗猎者,是境外派来的特务,专门收集我国历史文物和机密资料。” 果然如此。冷志军心里有数,但装作惊讶:“特务?” “对。”李科长很严肃,“所以你更要提高警惕,如果发现他们再出现,立刻报告。不要擅自行动,那些人很危险。” “我明白。” 回到屯里,李科长又问了屯里的一些情况,最后坐车走了。王所长留下来,跟冷志军多交代了几句。 “军子,刚才李科长在,有些话我没说。”他压低声音,“那三个人里,有一个被咱们抓了,就在县医院。他交代了些事……” “什么事?” “他们说,这一带不光藏了抗联的文件,还有一批黄金。”王所长看着冷志军,“这事你知道吗?” 冷志军心里一惊,但面上很平静:“黄金?没听说过。”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冷志军很肯定,“我要是知道,早就报告了。” 王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那就好。这事关系重大,你要是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报告。” “一定。” 送走王所长,冷志军心里翻江倒海。那三个人果然交代了黄金的事。好在他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在这一带。 那张地图,他藏得很隐秘。黄金的事,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 回到家,冷潜正在院里抽烟。看见儿子回来,问:“县里来人了?” “嗯,问抗联的事。”冷志军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做得好。黄金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告诉。” “爹,我懂。” “那三个人被抓了一个,剩下两个肯定不甘心,还得来。”冷潜说,“咱们得做好准备。” “我已经让哈斯他们加强巡逻了。”冷志军说,“另外,我想把狩猎队组织起来,轮流巡山。既能保护山林,也能防备那些人。” “这主意好。”老爷子点头,“不过得注意安全,那些人手里有枪。” “我知道。” 下午,冷志军把狩猎队的人召集起来,说了加强巡逻的事。后生们都很积极,排了班,两人一组,每天巡山。 “军哥,要是真遇着那些人,咋办?”二嘎子问。 “不要硬拼,立刻回屯报告。”冷志军很严肃,“咱们的任务是发现情况,不是抓人。记住了,安全第一。” “明白了!” 安排妥当,冷志军心里踏实了些。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片山林,这个家。 傍晚,赵德柱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几个屯里人。 “军子,我们商量好了。”赵德柱说,“你那合作社,我们加入。” 冷志军一愣:“德柱叔,你们……” “我们想好了。”赵德柱很认真,“你在外头见过世面,想的路子肯定不差。我们信你,跟着你干。” “对,跟着军子干!”其他人也附和。 冷志军心里一热:“谢谢大家信任。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开始,我教大家养兔子,种药材。咱们一起干,把日子过好!” “好!”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渐浓,屯里亮起了点点灯火。冷志军站在院里,望着星空,心里充满了力量。 他要做的,就是带领乡亲们,在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闯出一条新路。 这条路不好走,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精心备耕药材园 五月的阳光透过新糊的窗户纸,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冷志军趴在炕桌上,小心翼翼地将人参种子从油纸包里倒出来。籽粒饱满,黑亮亮的,像一粒粒微缩的算盘珠。这些宝贝是他托老马从县药材公司弄来的,花了八十块——按市价能买二百斤白面。 “就这点儿?”胡安娜凑过来看。 “一斤呢,不少了。”冷志军用指甲盖拨弄着种子,“人参籽轻,一斤能有两万多粒。按一平方米种一百株算,能种两百平方米。” “那才三分地。”胡安娜算得明白。 “头一年试种,够了。”冷志军把种子重新包好,“等摸索出门道,明年再扩大。” 林秀花从灶间端来一盆热水,里面泡着纱布:“籽得消毒,老马说的。” “我知道。”冷志军捞出种子,用纱布包好,泡在稀释的高锰酸钾溶液里。这是老马教的法子,能防病害。 后院传来咩咩的叫声——是那只刚生下的小羊羔。胡安娜赶紧出去看。小羊羔已经能跑了,跟在母羊身后蹦跳,大角站在圈边看着,像个威严的家长。 “这小家伙真精神。”林杏儿也来看热闹。 “比点点还调皮。”胡安娜笑着说。点点在鹿棚里听见说它,抬起头“呦呦”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 冷峻跑过来,手里攥着把嫩草:“给小羊吃!” “它不吃,它吃奶呢。”胡安娜摸摸儿子的头,“等长大了再喂。” 前院,冷潜正在修农具。种药材用的镐头、耙子、铁锹,都磨得锃亮。老爷子手巧,还给做了几个特制的工具——一个木头做的播种板,上面钻了一百个均匀的小孔;一个竹片削的压土板,能把土压得又平又实。 “爹,您这手艺,绝了。”冷志军拿起播种板看。 “老辈人传下来的。”冷潜磕磕烟袋锅子,“种人参讲究多,土要松,床要平,籽要匀。这板子能保证株距,省事。” 爷俩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动静。老马来了,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大麻袋。 “马师傅!”冷志军赶紧迎出去。 “种子送来了。”老马下车,解开麻袋,“人参籽一斤,黄芪籽五斤,五味子苗二百棵。你点点。” 冷志军仔细清点。人参籽没错,黄芪籽粒小些,黄褐色。五味子苗用湿稻草包着根,还带着土,很新鲜。 “谢谢马师傅,让您跑一趟。” “客气啥。”老马擦擦汗,“育苗的地选好了吗?” “选好了,在后山坡上,向阳,土质好。” “走,去看看。” 两人往后山走。育苗地选在药材基地旁边,是一块缓坡地,已经整平了。老马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里搓。 “土还行,就是有点黏。”他判断,“得掺点沙,不然排水不好。” “沙有,溪边多的是。” “那好,今天先做床。”老马站起来,指挥道,“床做成一米宽,十米长,二十公分高。床面要平,不能有石头疙瘩。床与床之间留五十公分过道,好走人。” 冷志军记在心里。两人回屯里叫人,哈斯他们正在训练场练枪法,听说要干活,都来了。 十几个后生扛着工具上了山。分工明确——哈斯带人挖土做床,栓柱带人去溪边拉沙,二嘎子带人筛土。铁蛋也来了,虽然年纪小,可干活卖力,拿个小耙子帮着平整床面。 “军哥,这床为啥要做这么高?”栓柱问。 “排水好。”冷志军解释,“人参怕涝,床高了水能及时排走,不容易烂根。” “那为啥要掺沙?” “沙土疏松,透气好,人参长得快。”老马接过话头,“你们记住,种药材跟种庄稼不一样。庄稼要水要肥,使劲往上催。药材要的是品质,得慢慢养。” “就跟养孩子似的?”二嘎子问。 “对,就跟养孩子似的。”老马笑了,“精心伺候,不能着急。” 床做到一半,赵德柱带着几个屯里人来了。他们加入了合作社,今天是来学技术的。 “军子,有啥我们能干的?”赵德柱问。 “德柱叔,您来得正好。”冷志军说,“帮着筛土吧,把土里的石头草根都挑出来。” “成。” 十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筛土的,做床的,拉沙的,分工协作,效率很高。到晌午时,已经做出二十个床了。 胡安娜和林杏儿送饭来了。大铁桶里装着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篮子贴饼子。大家放下工具,围坐在地头吃饭。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虽然累,可心里畅快。 “军子,这种药材……真能挣钱?”赵老蔫边吃边问。 “能。”冷志军很肯定,“您看,人参三年能收,一斤干参能卖一百多。黄芪两年收,一斤也能卖十几块。五味子当年就能见果,虽然价钱低点,可产量高。” “那得投入多少?” “头一年投入大,种子、肥料、人工,都得花钱。”冷志军算着,“一亩人参,光种子就得几百块。但往后就好了,可以自己留种,成本就下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险大吗?” “大。”冷志军实话实说,“病虫害,旱涝灾害,都可能让药材绝收。所以咱们得精心,不能马虎。” 大家听了,都点头。种地本来就有风险,种药材风险更大,这道理都懂。 吃完饭继续干。下午太阳毒,大家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干活。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梁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老马很满意:“你们这劲头,啥事干不成?” 到太阳偏西时,三十个床都做好了。整整齐齐一排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床面平整,土质疏松,掺了沙后排水透气都好了。 “明天可以播种了。”老马说,“今晚把种子处理一下。” 回到屯里,冷志军开始处理种子。人参籽已经消过毒了,用温水泡上,促进发芽。黄芪籽简单,直接播就行。五味子苗得先假植,等床做好了再移栽。 胡安娜烧了热水,林秀花拿来大盆。一家人忙活到半夜,总算把种子都处理好了。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冷志军说。 这一夜,他睡得不安稳。梦里,满山遍野的人参开了花,红艳艳的像一片火海…… 第二天天刚亮,冷志军就起来了。种子已经露白,可以播种了。他叫上哈斯他们,扛着工具上了山。 老马也来了,还带来几卷塑料薄膜。 “这是地膜,盖在床面上,保温保湿。”他解释,“咱们这儿春天温度低,不盖膜发芽慢。” “这玩意儿……不便宜吧?”赵德柱问。 “是不便宜,一卷得十几块。”老马说,“但值得。盖了膜,能提前半个月出苗,还能防杂草。” “那盖!”冷志军很果断。 开始播种。人参籽最金贵,得一粒一粒点播。冷志军用那个播种板,压在床面上,板上的一百个小孔正好印在土里。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籽放进每个小孔,一板一百粒,正好一平方米。 “这活儿细。”老马看着,“不能深了,深了出不来苗。也不能浅了,浅了容易干。” “我懂。”冷志军全神贯注,手稳得像焊工。 其他人播黄芪籽。黄芪籽小,可以撒播。但也得均匀,不能太密。赵德柱手巧,撒得匀,老马看了直点头。 “老赵,你这手艺,种地是把好手。” “种了一辈子地,手熟了。”赵德柱笑。 五味子苗最后栽。苗不大,一尺来高,带着土坨。栽的时候要深,把根埋实,浇透水。 忙活了一上午,三十个床都播完了。人参床十个,黄芪床十五个,五味子床五个。每个床都盖上了塑料薄膜,用土压紧边。 “齐活了。”老马直起腰,“接下来就是管理了。浇水、除草、防虫,一样不能少。” “马师傅,您多费心。”冷志军说。 “应该的。”老马拍拍他肩膀,“你们干得好,我也脸上有光。” 中午吃饭时,大家都很兴奋。看着那些整齐的床,像看着希望的种子。 “军子,等药材长成了,咱们屯可就真不一样了。”赵德柱感慨。 “这才刚开始。”冷志军说,“往后路还长着呢。” 吃完饭,冷志军没休息,又去了兔子窝。母兔又下了两窝崽,现在兔群已经超过一百只了。窝里挤得满满当当,得扩建。 “哈斯,下午带人再搭十个窝。”他吩咐。 “成!” “栓柱,你去砍些柞木条,做栅栏。兔子多了,得圈起来养,不能满院子跑。” “知道了军哥。” “二嘎子,你带人去割草。兔子能吃,一天得几大捆。”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后生们干得热火朝天,屯里其他人也来帮忙。合作社的事传开了,大家都想看看,这新路子到底能不能走通。 傍晚,冷志军站在后院,看着焕然一新的景象。兔子窝扩建了,山羊圈加固了,鹿棚里的点点蹦蹦跳跳。远处山坡上,药材床在夕阳下泛着银光——那是塑料薄膜的反光。 这就是他的事业,刚起步,但已经有了模样。 “军子,吃饭了。”胡安娜叫他。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林秀花做了几个好菜——炒鸡蛋、炖豆腐,还有条昨天钓的鱼。冷峻自己抱着碗,吃得满脸都是。 “爹,点点今天跟着我跑了老远。”小家伙说。 “它喜欢你。”冷志军给儿子夹菜,“但别带它跑太远,万一遇见狼就麻烦了。” “狼不是被打跑了吗?” “跑了还会再来。”冷潜接过话头,“山林里的野物,来了走,走了来,这是常事。咱们得时刻警惕。”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蛋跑进来,脸色煞白:“军、军叔!不、不好了!” “咋了?” “狼……狼又来了!”铁蛋喘着气,“在后山苞米地里,我看见的,三四条,正祸害苞米呢!” 冷志军心里一沉。狼群果然又回来了。 他放下碗,抄起猎枪:“爹,您在家守着。哈斯,叫上人,跟我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也去!”铁蛋说。 “你回家,别出来。”冷志军很严肃,“听话。” 爷俩带着哈斯他们往后山跑。暮色渐浓,山林变成黑黢黢的一片。苞米地里,果然有几条灰影在晃动,还能听见苞米杆被折断的咔嚓声。 “军哥,打不打?”哈斯问。 “先别急。”冷志军观察着,“看看有几条。” 数了数,四条。领头的还是那头灰黑色的大公狼,正带着狼群在苞米地里乱窜。苞米刚抽穗,嫩生生的,被狼踩倒了一大片。 “这帮畜生……”赵德柱心疼得直跺脚。这是他家的苞米地。 “哈斯,点鞭炮。”冷志军说,“栓柱,敲锣。二嘎子,举火把。老办法,把它们吓走。” “成!” 鞭炮挂起来,锣鼓敲起来,火把举起来。阵势摆开,朝着苞米地逼近。 狼群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停止祸害苞米,警惕地望过来。头狼站在地头,龇着牙,发出低吼。 “敲!使劲敲!”冷志军喊。 “咣咣咣!” “噼里啪啦——!” 响声震天,火光耀眼。狼群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但头狼没退,它站在原地,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冷志军。 “还不走?”冷志军皱眉。这头狼,比上次更难对付。 头狼突然仰天长嚎一声,其他狼立刻散开,呈包围之势。它们没跑,反而朝人群逼近! “坏了,它们要进攻!”冷潜经验老道,“军子,开枪!打头狼!” 冷志军举起猎枪,瞄准。头狼很警惕,不断移动位置,不好瞄准。 “砰!” 枪响了。子弹打在头狼身边的土里,溅起一片尘土。头狼吓了一跳,但没受伤。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其他狼也围上来,步步紧逼。 “军哥,咋办?”哈斯有些慌。 “别慌,稳住阵势。”冷志军很镇定,“火把举高点,往前压!它们怕火!” 大家举着火把往前压。火光熊熊,热浪扑面。狼群果然害怕,又开始后退。但头狼还是不肯走,它在寻找突破口。 突然,它动了!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冷志军! “军子小心!”冷潜大喊。 冷志军早有准备,猎枪一横,用枪托砸过去。“砰”一声闷响,枪托砸在头狼的腰上。狼最怕打腰,这一下够狠。 头狼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但它很快爬起来,龇着牙,眼神更凶狠了。 “还不服?”冷志军也来了火气,举枪瞄准。 头狼似乎知道枪的厉害,不再硬冲,长嚎一声,带着狼群撤退了。转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走了走了!”大家松了口气。 “别放松。”冷志军说,“这头狼记仇,还会再来。今晚加强巡逻,不能让它祸害药材。” 回到屯里,冷志军安排人守夜。哈斯带人守上半夜,栓柱带人守下半夜。他自己也没睡,在后院守着。 这一夜,屯里没人睡得踏实。狼嚎声时远时近,像幽灵般在夜色里飘荡。 天快亮时,冷志军去药材地查看。还好,床都完好无损,薄膜也没被破坏。狼群没敢来这边。 “算它们识相。”他松了口气。 回到家,胡安娜已经起来了,正在做早饭。见他回来,赶紧问:“没事吧?” “没事。”冷志军说,“狼被打跑了,但没打死。往后还得防着。” “这狼……咋这么难缠?” “头狼聪明。”冷志军说,“知道咱们的弱点,知道怎么对付。得想个法子,彻底解决。” 正说着,冷潜从屋里出来。老爷子听了情况,说:“这头狼,得除掉。不然永无宁日。” “咋除?” “下套,做陷阱。”冷潜说,“普通的套子不行,得用特殊的。这头狼吃过亏,警惕性高。” “爹,您有法子?” “有。”老爷子很肯定,“早年我爷爷打过一头头狼,比这还凶。用的是一种连环套,专对付聪明的狼。” “那咱们试试?” “试试。” 爷俩开始准备工具。特殊的钢丝,特制的夹子,还有诱饵——用的是新鲜的羊肉,抹上羊血,血腥味能传老远。 “狼鼻子灵,这味儿能把它引来。”冷潜说,“但下套的位置得选好,不能在它常走的路上,得在它想不到的地方。” “哪儿?” “药材地边上。”老爷子说,“它知道咱们守着药材地,不敢来。咱们偏在边上做陷阱,它想不到。” 这主意妙。冷志军点头:“就按您说的办。” 陷阱做得很隐蔽。连环套埋在半尺深的土里,上面撒上枯叶。诱饵挂在三米外的树上,风吹过,血腥味能飘很远。 “成了。”冷潜拍拍手,“接下来,就是等了。” 这一天,屯里人都很警惕。狼群虽然没出现,但那种威胁感无处不在。 傍晚,冷志军又去检查陷阱。还没走到药材地,就听见了动静——是狼的哀嚎声! 他赶紧跑过去。陷阱处,那头灰黑色的头狼被套住了!前腿夹在捕兽夹里,后腿被钢丝套缠住,动弹不得。它拼命挣扎,可越挣扎缠得越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套住了!”哈斯他们也来了。 头狼看见人,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它的眼神里,除了凶狠,还有一丝恐惧。 “咋处理?”栓柱问。 冷志军看着头狼。这畜生虽然祸害庄稼,可也是山林的一员。杀了它,狼群会乱,可能更麻烦。不杀它,后患无穷。 正犹豫着,冷潜来了。老爷子看了看头狼,说:“放了吧。” “放了?”大家都愣了。 “嗯,放了。”冷潜很肯定,“给它个教训就行。狼群不能没有头领,没了头领会更乱。咱们只要让它知道,这儿不能来就行。” “可它要是再来……” “它不敢了。”老爷子蹲下身,看着头狼的眼睛,“狼聪明,知道疼。这次放了它,它会记住这个教训。” 冷志军明白了。他上前,用木棍压住头狼的头,小心地解开套子。头狼挣扎了几下,但没咬人。 套子解开,头狼站起来,瘸着腿,看了冷志军一眼,那眼神很复杂。然后它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它真会记住吗?”二嘎子问。 “会的。”冷潜很肯定,“狼的记性,比人好。” 夜幕降临,山林恢复了宁静。这一夜,再没听到狼嚎。 第二天,冷志军去检查药材地。床都完好,薄膜也完好。狼群,真的没再来。 他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山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和谐。 他要做的,就是维持这份和谐。既保护自己的产业,也给野物留条活路。 这就是山林,这就是生活。 回到屯里,胡安娜正在喂兔子。点点从鹿棚里跑出来,蹦蹦跳跳地跟着他。 “点点,走,看药材去。”他笑着说。 点点“呦呦”叫了两声,跟在他身后。一人一鹿,朝着山坡走去。 阳光正好,希望也在生长。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狩猎伦理教后生 点点用茸角轻轻顶开栅栏门,探出小脑袋,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训练场。冷峻蹲在栅栏外,手里攥着把嫩草:“点点,来吃。” 小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走出来,低头嗅嗅草,卷进嘴里。鹿棚里其他鹿也探头探脑,那只刚下崽的母羊“咩”了一声,像是在呼唤小羊羔。后院生机勃勃,兔子在窝里蹦跳,山羊在圈里踱步,一切井然有序。 前院训练场上,气氛却有些凝重。哈斯、栓柱、二嘎子、铁蛋,还有另外三个新加入的年轻人,七个人站成一排,面前站着冷志军和冷潜。晨光洒在每个人脸上,能看清表情——有兴奋,有好奇,也有隐隐的不安。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教你们怎么打枪,怎么下套。”冷志军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今天要讲的,是比技术更重要的东西——猎人的规矩,山林的伦理。” 后生们互相看看,都有些不解。打猎不就是瞄准、开枪、收获吗?还要讲什么伦理? 冷潜往前走了两步,老爷子今天穿得很正式——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攥着那根枣木烟袋,但没点着。 “咱们山里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爷子开口了,“打猎采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可这手艺,有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第一条规矩:春不打母,夏不打崽。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母兽要下崽,不能打。夏天崽子刚出生,离不开娘,也不能打。” “那……啥时候能打?”二嘎子忍不住问。 “秋天。”冷潜说,“秋天野物膘肥体壮,皮毛好。冬天也行,但那是为了过冬吃肉。记住了,咱们打猎,不是为了痛快,是为了生存,为了平衡。” 冷志军接过话头:“第二条规矩:不打怀崽的母兽,不打带崽的母兽。打了母的,一尸两命,或者一窝崽子都得饿死。这是断子绝孙的做法,咱们冷家屯的人不干这种事。” “那要是母兽祸害庄稼呢?”栓柱问。 “驱赶,吓唬,但不能打。”冷志军很坚决,“庄稼毁了可以再种,生命没了就没了。咱们可以和它们斗智,但不能下死手。” 哈斯挠挠头:“军哥,这……是不是太讲究了?我听我爹说,早些年打猎,哪有这么多规矩。” “早些年是人少兽多,现在不一样了。”冷志军说,“你们看咱们这山里,野物还有多少?兔子少了,鹿少了,连野猪都不如以前多了。要是再不讲究,过些年,咱们的儿孙就只能听故事,没猎可打了。” 这话说得实在,后生们都沉默了。 冷潜又开口:“第三条规矩:不打正在吃食的兽,不打正在喝水的兽。为啥?因为它们最没防备,这时候打,胜之不武。咱们猎人,要堂堂正正。” “那……啥时候打?”铁蛋小声问。 “等它吃饱喝足,有戒备的时候。”老爷子说,“那时候打,靠的是真本事。” “第四条规矩。”冷志军竖起四根手指,“不打病兽、伤兽。山里的野物生病受伤,是自然淘汰。咱们不能趁火打劫,那是欺负弱者。” “可……要是受伤的兽祸害人呢?”二嘎子又问。 “那另当别论。”冷志军说,“自卫是另一回事。但主动去找病兽伤兽打,不行。” 训练场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后生们都在琢磨这些话,有些能理解,有些还转不过弯。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些规矩太麻烦。”冷志军说,“可你们想想,咱们靠山吃山,更得养山护山。山里的野物,不是取之不尽的。你打一只母鹿,可能就少了一窝小鹿。你打一只带崽的母狼,那一窝狼崽都得饿死。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几年,山里就空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咱们现在重组狩猎队,不是为了痛快打猎,是为了守护这片山林。往后打猎,要有计划,有节制。该打的打,该放的放。让野物能繁衍生息,咱们才能一直有猎打。”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后生们开始点头。 “军哥,我懂了。”哈斯第一个说,“咱们打猎,不能光顾眼前,得想长远。” “对。”冷志军拍拍他肩膀,“就是这个理儿。” 冷潜这时才点上烟袋,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还有最后一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对山要有敬畏心。进山前要拜山神,出山后要谢山神。这不是迷信,是提醒咱们,山是山神爷的,咱们只是借用。不能贪心,不能祸害。” “山神爷……真存在吗?”一个新来的后生小声问。 “存在不存在,不重要。”老爷子说,“重要的是心里有这份敬畏。有了敬畏,做事就有分寸,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训练结束了,但后生们没散,围着冷志军问这问那。 “军哥,那咱们以后咋打猎?” “有计划地打。”冷志军说,“比如野猪祸害庄稼,咱们就在庄稼地周边设防,只打来祸害的。比如要取皮子,就等到秋天,打那些毛皮好的公兽。而且每年打多少,要有数,不能超过山里能承受的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谁说了算?” “大家一起商量。”冷志军说,“咱们狩猎队,往后每次出猎都要记录——时间、地点、打了什么、打了多少。年底总结,看看哪些野物少了,明年就少打或者不打。这叫可持续利用。” 这些词儿后生们没听过,但意思明白。就是要细水长流,不能一下子把水舀干。 “军哥,我有个问题。”铁蛋举起手,“要是……要是遇见那三个外乡人那种,不守规矩乱打的,咋办?” 冷志军脸色严肃起来:“那就要管。山林不是某个人的,是大家的。谁破坏规矩,祸害山林,咱们都有责任管。但要注意方法,不能硬来,要智取。” 他想起那三个外乡人,心里沉了沉。那些人虽然暂时不见了,可谁知道还会不会来? “好了,今天先到这儿。”冷志军说,“回去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明天开始,教你们真本事——怎么认踪迹,怎么下套,怎么用枪。但记住了,本事越大,责任越大。” 后生们散了,训练场上只剩下冷志军和冷潜。 “爹,您看我今天说得行吗?” “行。”老爷子点头,“理儿说透了,他们能听懂。往后就看能不能做到了。” “我会盯着的。” 爷俩往家走。路上,冷志军想起件事:“爹,我听说……早些年咱们这儿,真有‘山神爷’的传说?” 冷潜笑了:“有啊。我小时候,你太爷爷常讲。说山神爷是个白胡子老头,骑着一头梅花鹿,掌管着山里所有的飞禽走兽。谁要是坏了规矩,山神爷就会惩罚他。” “咋惩罚?” “有的是打猎空手而归,有的是迷路在山里转不出来,还有的……直接被野兽伤了。”老爷子说,“当然,这都是传说。可你细想,这些传说其实是在提醒咱们——要守规矩,不然就有报应。” 冷志军点点头。这些老话,看似迷信,其实蕴含着朴素的生态智慧。 回到家,胡安娜正在后院忙活。兔子窝又扩建了,现在有三十个窝,能养两百多只兔子。山羊圈里,那只小羊羔已经会跑了,跟在母羊身后,蹦蹦跳跳的。鹿棚里,点点看见冷志军,呦呦叫了两声。 “都安排好了?”胡安娜问。 “嗯,规矩讲清楚了,往后就看他们能不能记住。” “能记住的。”胡安娜很肯定,“你说话在理,他们都服你。” 正说着,林杏儿从屋里跑出来:“哥,嫂子,你们快来看!点点……点点会开栅栏门了!” 果然,点点正用茸角顶栅栏门的插销,一下,两下,“咔哒”一声,门开了!小鹿得意地蹦出来,在院里转圈。 “这小机灵鬼。”冷志军笑了。 点点跑到他身边,用头蹭他的手。冷志军摸摸它的头:“你呀,跟冷峻一样,越来越调皮了。”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回应。 下午,冷志军带着后生们进山实习。不是打猎,是认踪迹,学规矩。 山林里鸟语花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冷志军在一处泥地上停下,蹲下身。 “来看,这是什么脚印?” 后生们围过来。泥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梅花状,有碗口大小。 “是鹿的!”哈斯说。 “对,是梅花鹿。”冷志军说,“你们看,脚印深,步幅大,说明是只成年公鹿,体重不轻。再看方向,是往溪边去的,应该是去喝水。” “军哥,你咋知道是公鹿?”栓柱问。 “看步态。”冷志军指着脚印,“公鹿走路稳,脚印深而实。母鹿步子轻,脚印浅。还有,这个季节,公鹿开始长茸了,走路时会小心避开树枝,所以脚印周围很少有树枝折断的痕迹。” 后生们听得入神。 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一串脚印。这次是小巧的,像朵梅花。 “这是狐狸。”冷志军说,“母狐狸,怀崽了。” “你咋知道怀崽了?” “看步幅。”冷志军蹲下身,“怀崽的母兽走路慢,步幅小,而且脚印前深后浅——因为肚子重,前脚着力多。” “那……打不打?”二嘎子问。 “不打。”冷志军很坚决,“怀崽的母兽,任何时候都不能打。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家齐声应道。 再往前走,到了溪边。溪水清澈,能看见小鱼游来游去。岸边的泥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有鹿的,有狍子的,还有野猪的。 “这儿是饮水点。”冷志军说,“各种野物都来这儿喝水。记住,饮水点不能下套,不能打猎。这是规矩。” “为啥?”铁蛋问。 “因为野物喝水时最没防备,这时候打,太容易。而且你在这儿打了一次,往后野物就不敢来喝水了,会渴死。”冷志军解释,“咱们要给人留活路,也要给野物留活路。” 大家点头。这个道理,说得通。 沿着溪边往前走,突然,冷志军停住了。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哈斯脸色变了。 冷志军顺着痕迹往前走,拨开灌木丛。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母鹿倒在地上,已经死了。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小鹿被取走了。鹿茸也被割了,血淋淋的。 “是……是那三个外乡人干的?”栓柱声音发颤。 冷志军没说话,仔细检查。母鹿脖子被扭断了,干净利落,是专业手法。小鹿被取走时还是活的,地上有小鹿挣扎的痕迹。鹿茸割得也很专业,是从根部齐根切下的。 “不是那三个人。”他判断,“手法不一样。那三个人用枪,这个是用手扭断脖子。而且……他们只要鹿茸,这个连小鹿都要。” “那会是谁?” 冷志军站起身,环顾四周。山林静悄悄的,但他感觉到了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先回去。”他沉声道。 大家把母鹿埋了,做了标记。回去的路上,气氛很沉重。刚学的规矩,转眼就看到了破坏规矩的下场。那只母鹿,还有它肚子里的小鹿,本来可以好好活着的。 回到屯里,冷志军把情况跟冷潜说了。老爷子听完,脸色铁青。 “是偷猎的,专业的。”他判断,“不要鹿皮,不要鹿肉,只要鹿茸和小鹿。小鹿能卖到城里当宠物,鹿茸能入药。这是黑市上的买卖。” “爹,咱们得管。” “管,但要小心。”冷潜说,“这些人不是普通盗猎的,是职业的。心狠手辣,为了钱啥都干得出来。” “那咋办?” “先摸清他们的路数。”老爷子说,“你带人多巡山,发现踪迹不要惊动,回来商量。咱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冷志军点头。他知道,这事不简单。那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案,肯定有恃无恐。 晚上,他召集狩猎队的人开会。把白天看到的情况说了,后生们都很愤怒。 “太缺德了!母鹿怀崽都杀!” “小鹿才多大,就被抓走了……” “军哥,咱们得抓住他们!” 冷志军让大家安静:“抓肯定要抓,但不能蛮干。这些人专业,有武器,咱们得智取。” “咋智取?” “这样。”冷志军说,“从明天起,两人一组,每天巡山。发现踪迹立刻回报,不要打草惊蛇。咱们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再想办法。” “行!” “还有。”冷志军强调,“遇见了不要硬拼,安全第一。记住咱们的规矩——不欺负弱小,但也不怕恶人。该出手时就出手,但要有把握。” 安排妥当,冷志军心里沉甸甸的。刚给后生们讲了狩猎伦理,转眼就有人破坏这伦理。他要做的,不只是教规矩,还要守护这规矩。 夜里,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胡安娜在他身边翻了个身,轻声问:“想啥呢?” “想那只母鹿,还有它肚子里的小鹿。”冷志军说,“安娜,你说咱们这么讲究规矩,到底对不对?那些人不讲究,反而来钱快。” “当然对。”胡安娜很肯定,“咱们挣钱,要挣得心安理得。他们那样挣钱,夜里能睡得踏实吗?” 这话说得在理。冷志军握住妻子的手:“你说得对。咱们要做的,就是对的,不管别人怎么做。” 第二天开始,狩猎队加强了巡山。每天两组人,轮流进山。冷志军自己也去,带着铁蛋——这孩子虽然小,可眼尖,心细,是个好苗子。 第三天下午,铁蛋发现了一处新痕迹。在一处山坳里,有几个新鲜的烟头,还有踩灭的篝火痕迹。 “军叔,你看。”铁蛋指着烟头,“是‘大前门’,咱们屯没人抽这烟。” 冷志军捡起烟头看。过滤嘴是黄色的,烟纸上有“大前门”三个字。这烟不便宜,一包得四五毛,屯里人抽不起。 “是他们。”他判断,“在这儿过夜了。” 顺着痕迹往前走,又发现了一些东西——空罐头盒,包装纸,还有几个用过的注射器。 “这是……”铁蛋脸色变了。 “鹿用麻醉剂。”冷志军拿起一个注射器闻了闻,“这些人,装备真全。” 他把东西都收起来,准备带回屯里。正要走,远处突然传来动静。冷志军立刻拉着铁蛋躲到树后。 是两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都穿着迷彩服,背着大背包,手里拿着猎枪。其中一个还牵着条狗——是条细狗,精瘦精瘦的,鼻子贴在地上嗅来嗅去。 “妈的,这几天啥也没弄着。”一个人抱怨。 “急啥,慢慢找。”另一个说,“这山里鹿多,总能碰上。” “可咱们带的药不多了,得省着用。” “放心,我有数。” 两人走到山坳处,看见篝火痕迹被动了,立刻警觉起来。 “有人来过!” “看看脚印。” 他们蹲下身查看脚印。冷志军心里一紧——他和铁蛋的脚印留下来了! “是两个人的,一大一小。”牵狗的说,“狗,闻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细狗在地上嗅了嗅,突然朝着冷志军他们藏身的方向叫起来! “在那儿!”两人立刻举枪。 冷志军拉着铁蛋就跑。子弹打在身边的树干上,噗噗作响。他们拼命跑,专挑难走的地方。细狗在后面紧追不舍,叫声越来越近。 跑到一处陡坡,冷志军把铁蛋推下去:“滑下去,快!” 铁蛋顺着陡坡滑下去,冷志军紧随其后。坡很陡,两人滚了一身泥,但总算甩掉了追兵。 回到屯里,两人都狼狈不堪。胡安娜看见,吓了一跳:“咋弄的?” “遇见偷猎的了。”冷志军喘着气,“快,叫哈斯他们来!” 狩猎队的人很快聚齐了。冷志军把情况一说,大家都怒了。 “太嚣张了!敢在咱们地盘开枪!” “军哥,咱们去抓他们!” “别急。”冷志军冷静下来,“他们两个人,有枪,有狗。硬拼咱们吃亏。” “那咋办?” 冷志军想了想,说:“用咱们的办法。下套,做陷阱。他们不是追咱们吗?咱们就在他们追的路上做文章。” “做啥文章?” 冷志军笑了,笑得有点冷:“他们不是有狗吗?咱们就针对狗做陷阱。狗鼻子灵,咱们就用它最感兴趣的东西做诱饵。” “啥东西?” “母狗发情时的分泌物。”冷志军说,“狗对这个最敏感,闻到了就控制不住。” “可咱们上哪儿弄去?” “屯里有狗,找条母狗,正发情的。”冷志军说,“取点分泌物,抹在陷阱周围。他们的细狗闻到了,肯定要去找。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 说干就干。屯里有条母狗正好在发情期,取了分泌物。冷志军带着人在白天遇袭的地方布置陷阱。不是伤人的陷阱,是捉狗的陷阱——深坑,里面铺上软草,掉下去伤不着,但出不来。 陷阱布置好,抹上诱饵。又在周围下了几个绊索,专门绊人。 “齐活了。”冷志军说,“明天等着看戏。” 第二天,狩猎队的人埋伏在陷阱周围。果然,那两个人又来了,还是牵着那条细狗。 细狗一进山坳,鼻子就开始猛嗅。突然,它激动起来,挣脱了绳子,朝着陷阱方向狂奔! “狗!回来!”牵狗的大喊。 但狗已经控制不住了,一路嗅着诱饵的味道,直冲陷阱。 “扑通!”狗掉进了深坑。 “妈的,中计了!”两人意识到不对,转身想跑。但已经晚了,绊索起了作用,两人先后摔倒。 狩猎队的人一拥而上,用绳子把两人捆了个结实。 “你们……你们想干啥?”一个人挣扎着喊。 “干啥?”冷志军走过去,“你们在我的地盘偷猎,还问我想干啥?” “我们……我们就是打点野物……” “打点野物?”冷志军冷笑,“打怀崽的母鹿?抓刚出生的小鹿?你们这是打野物吗?你们这是断子绝孙!” 两人不说话了。 冷志军让人把他们押回屯里,关进仓库。又派人去乡里报告。王所长很快带人来了,把两个人押走。 “冷志军同志,你又立功了。”王所长说,“这两个人是省里通缉的偷猎团伙成员,专门盗猎珍稀动物。我们找他们好久了。” “他们还有同伙吗?” “有,但不在这一带。”王所长说,“放心,我们会一网打尽的。” 偷猎者被带走了,屯里恢复了平静。但冷志军知道,这事还没完。只要有利可图,就还会有人来。 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片山林,守住那些规矩。 训练场上,他又给后生们上了一课。 “看到没?守规矩,不只是为了野物,也是为了咱们自己。”他说,“那些人为了钱,啥都干得出来。可结果呢?被抓了,坐牢了,钱没挣着,人先毁了。” 后生们都点头。这次的事,让他们真正理解了那些规矩的分量。 “军哥,我们记住了。”哈斯代表大家说,“往后,咱们一定守规矩,还要守好这片山。” “好。”冷志军笑了,“这才是我要的狩猎队。”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人影长长。冷志军站在那儿,望着远处的山林。那里有生命,有规矩,有他要守护的一切。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传给下一代。 点点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呦呦叫着,用头蹭他的手。 “你也来听课?”冷志军摸摸它的头。 点点眨眨眼睛,像是在说:我懂,我都懂。 是啊,连鹿都懂的道理,人怎么能不懂呢?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枪围首猎狐踪现 点点的茸角又长了一寸,毛茸茸的像刚出土的春笋。小家伙最近学会了新把戏——用角顶栅栏门的插销,一顶一个准,然后得意洋洋地蹦出来,在院里撒欢。冷峻跟在它身后跑,两个小家伙把后院搅得鸡飞狗跳。 “点点!别顶了!”胡安娜从灶间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再顶晚上不给你吃嫩草!” 点点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呦呦”叫了两声,像是认错。可等胡安娜一转身,它又偷偷去顶插销。 林秀花在屋檐下晒蘑菇,看见这一幕,笑着摇头:“这小东西,跟军子小时候一个样,管不住。” “娘,我小时候也这么皮?”冷志军刚好从屋里出来。 “比它还皮。”林秀花说,“你七岁那年,把你爹的猎枪偷出来玩,差点把房顶打个窟窿。气得你爹追着你满屯子打。” 冷志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事他记得,屁股疼了好几天。 后院兔子窝里,又一批小兔子出生了。现在兔群已经超过三百只,窝扩建了三次,还是挤。胡安娜每天要割五大捆草,拌三盆精料,忙得脚不沾地。 “军子,兔子太多了,得处理一批。”她说。 “嗯,我琢磨着,挑些大的,皮子好的,先卖一批。”冷志军说,“正好试试市场。” 山羊圈里,那只小羊羔已经会吃草了,跟在母羊身后,有模有样地咀嚼着。大角还是羊群的头领,威风凛凛,哪只羊不听话,它就顶一下。 药材地里,人参苗已经破土了。嫩黄的小叶子顶着地膜,像一把把小伞。黄芪苗长得快,已经有巴掌高了。五味子苗也活了,藤蔓开始往上爬。 “长势不错。”老马来看过,很满意,“照这样,秋天能移栽。”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冷志军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那三个外乡人虽然暂时没出现,可总觉着他们还会来。还有偷猎者,抓了两个,难保没有同伙。 得未雨绸缪。 这天训练结束,冷志军把狩猎队的人留下。 “明天,咱们进山打围。”他说。 后生们眼睛都亮了。练了这么久,终于要真刀真枪干了。 “打啥?”哈斯问。 “狐狸。”冷志军说,“现在正是狐狸换毛的时候,毛皮最好。而且这个季节,母狐狸已经下完崽了,不打母的,专打公的。” “咋打?” “枪围。”冷志军说,“咱们人多,分成三组。一组驱赶,一组埋伏,一组接应。” 他在地上画了个图:“选一片林子,三面埋伏,一面留出口。驱赶组从出口进去,把狐狸往埋伏圈里赶。埋伏组等狐狸进入射程,开枪。接应组负责补枪和收拾猎物。” “这法子好!”栓柱兴奋地说,“跟打鬼子似的!” “对,就是跟打鬼子学的。”冷志军笑了,“早些年抗联打游击,常用这法子。” 他接着布置任务:“哈斯带五个人,负责驱赶。栓柱带三个人,埋伏在左侧。二嘎子带三个人,埋伏在右侧。我带着铁蛋,在后方接应。” “我呢?”一个新来的后生问。他叫柱子,是赵老蔫的侄子,刚满十八,也想参加。 “你跟着哈斯,学学驱赶的技巧。”冷志军说,“记住,驱赶不是瞎跑,要有节奏,有配合。要把狐狸往埋伏圈里赶,不能把它们惊散了。” “明白了!” “还有,”冷志军强调,“咱们这次的目标是公狐狸,毛皮好的。遇着母的,放过去。遇着带崽的,更要放。记住了吗?” “记住了!” 第二天天没亮,狩猎队就出发了。十四个人,分三组,每人都背着猎枪,腰里别着猎刀。冷志军还带了面铜锣——紧急情况下敲锣为号。 进山的路很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晨雾还没散,林子里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这正好给了他们掩护。 到了预定地点,是一片柞木林。林子很密,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冷志军观察了地形,选定了埋伏位置。 “哈斯,你们从这边进去。”他指着林子南边,“慢慢走,边走边敲树干,制造动静。但不能太大,把狐狸惊跑了就白忙活了。” “懂了。”哈斯点头。 “栓柱,你们埋伏在这片灌木丛后面。”冷志军指着左侧,“二嘎子,你们在右侧那片岩石后面。记住,等狐狸进入三十步内再开枪,要一击必中。” “是!” 各组就位。冷志军带着铁蛋爬到一棵大树上,居高临下观察。铁蛋年纪小,可眼尖,是个好了望哨。 “铁蛋,你看那边。”冷志军指着林子里一处草丛,“有动静。” 铁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是……是狐狸!两只!” 果然,两只红狐狸从草丛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毛色火红,在晨光下像两团跳动的火焰。看体型,都是公的,毛皮油亮,正是好货。 “好家伙,一来就是一对。”冷志军低声说,“通知哈斯,准备行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蛋学了两声鸟叫——这是约定好的信号。很快,林子里传来回应,也是鸟叫声。 哈斯那组开始行动了。他们排成一排,相隔五步,慢慢往前走。边走边用木棍敲打树干,发出“梆梆”的响声。动静不大,但足够惊动林中的动物。 两只狐狸立刻警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转身往林子深处跑。这正是冷志军要的方向——往埋伏圈里跑。 “好,跟上了。”冷志军盯着狐狸的动向。 狐狸跑得很快,但哈斯他们跟得也紧。不时改变敲击的节奏和方向,逼迫狐狸按照预定路线跑。 眼看就要进入埋伏圈了,突然,意外发生了——林子里又窜出来一只狐狸!是只母的,肚子鼓鼓的,显然怀了崽。它慌不择路,正好撞进埋伏圈。 “坏了。”冷志军心里一紧。 埋伏圈里,栓柱已经瞄准了那只母狐狸。食指搭在扳机上,只要一扣,就能命中。但他犹豫了——军哥说过,不能打母的,尤其不能打怀崽的母的。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母狐狸发现了危险,转身就跑。这一跑,把另外两只公狐狸也惊动了,三只狐狸四散奔逃! “追!”哈斯急了,带人就追。 “别追!”冷志军大喊,“敲锣!收队!” “铛铛铛——”铜锣敲响,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各组听到信号,都停了下来。哈斯那组悻悻地往回走,栓柱那组也从埋伏点出来。 “军哥,差一点就打着了。”哈斯不甘心。 “打着了也是错的。”冷志军很严肃,“那是只母狐狸,怀了崽。咱们的规矩忘了?” 哈斯不说话了。 “记住这次教训。”冷志军对所有人说,“打猎不是光靠枪法,还得靠脑子,靠规矩。该打的时候果断打,不该打的时候坚决不打。” “可……可咱们白忙活了。”柱子小声说。 “没白忙活。”冷志军说,“咱们练了配合,长了经验。而且,救了三条命——母狐狸一条,它肚子里的小狐狸至少两条。值了。” 这话说得在理。大家心里的遗憾慢慢变成了释然。 “那……还打不打?”二嘎子问。 “打,换个地方。”冷志军说,“这片林子有怀崽的母狐狸,咱们不能在这儿打了。往北走,那边林子稀疏,狐狸少,但都是公的。” 收拾东西,往北转移。走了约莫三里地,到了一片桦木林。这里树木稀疏,视野好,适合枪围。 重新布置。这次冷志军更小心,先带铁蛋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母狐狸的踪迹。 “就这儿了。”他说,“哈斯,你们从东边进去。栓柱、二嘎子,埋伏位置不变。注意,这次一定看清楚了再打。” “明白!” 各组再次就位。哈斯那组开始驱赶。这次运气不错,很快惊出了一只狐狸——是只公的,毛色赤红,个头不小。 狐狸很警觉,跑几步就停下来听听动静。哈斯他们很有经验,不急不躁,保持着压力,慢慢把狐狸往埋伏圈里赶。 眼看就要进入射程了,狐狸突然停住,竖起耳朵,鼻子在空中猛嗅。它好像察觉到了危险。 “稳住。”冷志军低声说。 狐狸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想跑。就在这时,埋伏圈左侧突然响起一声枪响——是栓柱,没忍住,提前开枪了! 子弹打在狐狸身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狐狸吓坏了,转身就往右侧跑。 “坏了!”冷志军心里一沉。 右侧埋伏的二嘎子也开枪了,但没打中。狐狸受惊,拼命逃窜,眼看就要跑出包围圈。 “追!”哈斯带人就追。 “别追!”冷志军再次敲锣。 这次,大家聚到一起时,气氛有点沮丧。两次机会,都没抓住。 “军哥,我……我没忍住。”栓柱低着头。 “不怪你。”冷志军拍拍他肩膀,“第一次实战,紧张是正常的。但你要记住,打猎最重要的是耐心。狐狸进入三十步内,你有足够的时间瞄准。不用急,急就会出错。” “我记住了。” “还有,”冷志军对所有人说,“咱们是一个整体,要互相配合。栓柱提前开枪,二嘎子也跟着急了。下次记住了,听我指挥,我说打再打。” “是!” 休息了一会儿,继续第三次尝试。这次冷志军调整了战术。 “哈斯,你们驱赶时节奏再慢点,给狐狸思考的时间。它一思考,就会往它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就是咱们的埋伏圈。” “栓柱、二嘎子,这次不要急着开枪。等狐狸完全进入埋伏圈,停下观察时再打。那时候它最放松,最好打。” “明白了!” 第三次行动开始。哈斯那组放慢了节奏,敲击声变得有规律——三长两短,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狐狸被这种节奏搞得有点迷糊,跑跑停停,不时回头张望。 慢慢地,它被赶进了埋伏圈。进入射程后,狐狸果然停下了,竖起耳朵听,转动脑袋看。它在判断哪个方向最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现在! “打!”冷志军一声令下。 左侧的栓柱和右侧的二嘎子几乎同时开枪。“砰!砰!”两声枪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震耳。 狐狸中弹了!子弹打在它后腿上,它惨叫一声,翻滚在地。 “打中了!”哈斯兴奋地喊。 “别急,补枪!”冷志军喊。 栓柱冲出埋伏点,举枪瞄准。狐狸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受伤,站不稳。栓柱没有立即开枪,而是等它完全暴露,瞄准头部,扣动扳机。 “砰!”狐狸彻底不动了。 大家围上去。是只成年的公狐狸,毛色赤红,油光发亮,没有杂毛。子弹从眼睛进去,从后脑出来,伤口很小,没破坏皮毛。 “好枪法!”冷志军赞道。 栓柱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军哥指挥得好。” “皮子完整,能卖个好价钱。”冷志军检查着狐狸,“来,教你们怎么处理。” 他掏出猎刀,从狐狸下巴开始,沿着腹部中线往下划,一直划到尾巴根。动作很轻,很稳,只划开皮,不伤肉。然后慢慢把皮剥下来,像脱衣服一样。 “剥皮要快,不然血凝固了就不好剥了。”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皮剥下来后,要用草木灰搓,吸干血水。然后撑开,阴干,不能暴晒。” 大家看得认真。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手艺,现在会的年轻人不多了。 皮剥完了,肉还温乎。冷志军把狐狸肉砍成几块,分给大家。 “回去炖了,尝尝鲜。” “军哥,这皮……能卖多少钱?”柱子问。 “这样的完整皮子,至少二十块。”冷志军说,“要是遇到识货的,还能更高。” “二十!”柱子咂舌,“够买一百斤白面了!” “所以我说,打猎要讲究。”冷志军说,“一枪打在肚子上,皮子破了,就值不了几个钱了。要打就打要害,一枪毙命,不破坏皮毛。” “明白了!” 收拾妥当,准备回屯。刚要走,铁蛋突然拉了拉冷志军的衣角:“军叔,你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林子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虽然离得远,但能看出来不是屯里人——穿着深色衣服,动作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林子里。 “是那三个外乡人?”哈斯警觉起来。 “不像。”冷志军观察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那三个人是一起的,这个就一个。而且……动作不太一样。” “要不要追?” “不追。”冷志军很果断,“咱们人多,目标大。先回屯,从长计议。” 一行人匆匆往回走。路上,冷志军心里琢磨着。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独自在山里?跟那三个外乡人有没有关系? 回到屯里,他把狐狸皮交给胡安娜处理。胡安娜是处理皮毛的好手,用草木灰搓了,撑开,挂在阴凉处晾着。 “真漂亮。”她摸着光滑的皮毛,“这颜色,跟火似的。” “等干了,拿到县里卖。”冷志军说,“卖了钱,给狩猎队添置装备。” “应该的。” 晚上,冷志军把白天看到人影的事跟冷潜说了。老爷子听完,皱起眉头。 “就一个人?” “嗯,就一个。动作很快,不像普通人。” “可能是采药的,也可能是……探路的。”冷潜说,“那三个人虽然没出现,可他们的同伙可能来了。一个人先来探路,摸清情况,再动手。” “那咱们得更加小心了。” “嗯。”老爷子点头,“从明天起,狩猎队巡山要带枪,要两人一组,不能落单。发现异常不要硬来,回来报告。” “知道了。” 这一夜,冷志军睡得不安稳。梦里,那个人影反复出现,时远时近,看不清脸…… 第二天,他加强了巡逻。狩猎队分成四组,每组两人,分不同方向巡山。约定好,中午在溪边汇合,交换情况。 冷志军带着铁蛋,往北坡方向走。那边人迹罕至,是重点巡查区域。 北坡的林子更密,路更难走。两人走得很慢,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铁蛋眼尖,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军叔,看这儿。” 是一处被踩倒的草丛,痕迹很新鲜,不超过一天。旁边还有几个脚印,是军靴印,尺码不小。 “有人来过。”冷志军蹲下身查看,“还不止一个。看脚印,至少两个人,都是成年男子。” “是那三个外乡人吗?” “不好说。”冷志军说,“但肯定不是咱们屯的人。屯里没人穿军靴。” 顺着脚印往前走,到了一处山崖下。崖壁上有个天然的石缝,很隐蔽。冷志军拨开遮挡的藤蔓,往里看去——石缝里有个小空间,能容两三个人,地上铺着干草,还有几个空罐头盒。 “他们在这儿过夜了。”他判断。 铁蛋在周围转了转,又发现了东西——半截烟头,是“大前门”;还有张揉皱的纸,上面画着些线条,像是地图。 冷志军展开纸。纸已经泛黄,上面用铅笔画着些简单的线条,标着几个点。其中一个点写着“金”,旁边画了个五角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金!他心里一紧。 “军叔,这是……” “收起来,别声张。”冷志军把纸揣进怀里,“咱们先回去。” 两人匆匆下山。路上,冷志军心乱如麻。那张图,那个“金”字,那个五角星……难道真是黄金藏宝图?那三个人,还有今天发现的这个人,都是在找这个? 回到溪边,其他组也陆续回来了。哈斯那组发现了新的偷猎套子,已经拆了。栓柱那组遇见了一群野猪,没敢惊动,绕开了。二嘎子那组一切正常。 冷志军没提那张图的事,只说发现了可疑人员活动的痕迹,让大家提高警惕。 回到家,他把图拿出来给冷潜看。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 “这图……有点意思。”他说,“你看这个五角星的位置,好像在‘死亡谷’附近。” “死亡谷?”冷志军心里一沉。那是兴安岭最险恶的地方,据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嗯,死亡谷。”冷潜指着图上的线条,“这些线是山路,这个点是山谷入口。五角星在谷底,旁边写个‘金’字……八成就是那儿了。” “爹,咱们……” “别管。”老爷子很坚决,“那地方邪乎,去不得。黄金再多,也没命值钱。” “可是那些人……” “他们要找死,让他们去。”冷潜说,“咱们管好自己就行。把图收好,谁也别告诉。” 冷志军点头。他知道爹说得对,有些事不能碰。 可那张图,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晚上,他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那张图在眼前晃来晃去,“金”字闪闪发光。 “想啥呢?”胡安娜问。 “想那张图。”冷志军说,“安娜,你说……要是真有黄金,咱们……” “咱们也不要。”胡安娜很干脆,“军子,咱们现在日子过得挺好,兔子山羊养起来了,药材种下去了,往后会越来越好。要那么多黄金干啥?招灾惹祸的。” 这话说得实在。冷志军握住妻子的手:“你说得对。咱们不要黄金,要踏实日子。” 他把图拿出来,就着煤油灯烧了。火光跳动,纸张化作灰烬,那个“金”字也消失了。 心里一下子轻松了。 “睡吧。”胡安娜说。 这一夜,他睡得特别踏实。梦里,没有黄金,只有满山的药材,满圈的兔子山羊,还有点点蹦蹦跳跳的身影。 这才是他要的生活。 踏实,安稳,有奔头。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市场试水价钱俏 点点茸角上的绒毛开始脱落,露出底下嫩黄的骨质,像两截刚剥了皮的嫩笋。小家伙最近添了新毛病——用角磨树干,磨得梆梆响,树干上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点点,别磨了!”胡安娜从灶间探出头,“再磨树皮都让你磨光了!” 点点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然后“呦呦”叫了两声,像是在辩解:我长角呢,痒,不磨难受。 冷峻跑过来抱住点点的脖子:“点点痒痒,我给挠挠。” 一人一鹿在院里玩,胡安娜摇摇头,继续和面。今天要蒸馒头,面发得正好,蜂窝眼又密又匀。 后院兔子窝里,第一批长大的兔子可以出栏了。冷志军和胡安娜商量着,挑二十只最大的,毛色最好的,拿到县里试试行情。 “皮子能卖,肉也能卖。”冷志军翻看着兔子,“这獭兔肉嫩,听说城里人爱吃。” “那得收拾干净了。”胡安娜说,“我一会儿就收拾,剥皮,剔骨,肉用盐腌上,皮子撑开晾着。” “我来帮你。” 两口子在后院忙活。剥皮是个技术活,冷志军手稳,一刀下去,从下巴到尾巴根,笔直一条线,不深不浅,刚好划开皮。胡安娜跟着把皮剥下来,像脱衣服一样利索。 “你这手艺,快赶上爹了。”胡安娜夸道。 “早些年跟爹学的。”冷志军说,“那时候小,爹剥皮,我在旁边看,看多了就会了。” 皮剥下来,用草木灰搓,吸干血水,撑开,阴干。肉剔出来,分成块,用盐腌上。二十只兔子,忙活了小半天。 “这皮子真厚实。”胡安娜摸着晾起来的兔皮,“比家兔皮厚多了。” “獭兔就这个好,毛密,皮厚,保暖。”冷志军说,“一张好皮子能卖十几块呢。” “那二十张……不得二百多?” “差不多。”冷志军算着,“肉也能卖点,虽然不如皮子值钱,但也是钱。” 除了兔子,还有那张狐狸皮。已经晾干了,毛色赤红,油光发亮,没有一点杂毛。冷志军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狐狸皮,至少二十。”他说。 “再加上兔子皮,兔子肉……”胡安娜眼睛亮了,“这一趟,能卖不少钱呢。” “嗯,卖了钱,给狩猎队添置装备,再给家里添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冷志军收拾妥当,准备去县里。二十张兔皮用包袱皮包好,狐狸皮单独包着,兔子肉装了两个大筐,用苦布盖着。还有自家采的蘑菇、木耳,也带了些。 “军子,路上小心。”胡安娜送他到屯口,“卖了钱早点回来。” “知道了。”冷志军把东西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你回去吧,看好家。” 从冷家屯到县城三十里路,骑自行车得两个钟头。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颠得屁股疼。冷志军骑得慢,怕把皮子颠坏了。 路两旁的田野里,庄稼已经长起来了。苞米有半人高,大豆开了小白花,高粱抽了穗。有早起的农人在地里干活,看见冷志军,都打招呼: “军子,上县里啊?” “嗯,卖点东西。” “又打猎了?” “养了点兔子,拿去试试。” “兔子好啊,好卖!” 一路说笑,倒不觉得累。快到县城时,路好走了些,是砂石路,虽然也颠,但比土路强。 进了县城,冷志军先去了农贸市场。这是新开的,在县城东头,一片空地上搭着棚子,摆着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山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冷志军找了个空位置,把东西摆出来。兔皮、狐狸皮摊开,兔子肉摆好,蘑菇木耳放在筐里。刚摆好,就有人围过来。 “哟,这狐狸皮真漂亮!”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蹲下身,摸着狐狸皮,“同志,咋卖?” “您给个价?”冷志军说。 中年人仔细看了看:“皮子完整,毛色好,没破损……二十五行不?” 二十五?比预想的还高!冷志军心里高兴,但面上不动声色:“同志,您看这毛色,这厚度,二十五……少了点吧?” “那你说多少?” “三十。”冷志军说,“这皮子,您拿到省城,能卖四十。”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二十八,不能再多了。我是做皮货生意的,转手也得赚点。” “成,二十八就二十八。”冷志军很爽快。这个价已经超出预期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二十八张“大团结”,崭新,哗哗响。冷志军小心地揣进怀里。 狐狸皮卖了,兔皮也有人问。一个妇女挑了五张:“同志,这兔皮咋卖?” “一张十二。” “十块行不?我买五张。” 冷志军算了算,十块一张,五张五十,也不少:“成,给您了。” 五张兔皮卖了,剩下的十五张很快也卖光了。都是十二一张卖的,一共一百八。加上狐狸皮的二十八,光皮子就卖了二百零八块! 兔子肉也好卖。獭兔肉嫩,城里人没吃过,都好奇。冷志军切了一小块,用带来的小炉子炖了,让大家尝。肉炖出来又香又嫩,很快就被抢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志,这肉咋卖?”一个老太太问。 “一块五一斤。”冷志军说。 “这么贵?猪肉才一块二。” “大娘,您尝尝,这肉比猪肉嫩,还没膻味。”冷志军切了一小块给她尝。 老太太尝了尝,点头:“是嫩。给我来二斤。” “我也要一斤!” “给我来三斤!” 两大筐兔子肉,五十多斤,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一斤一块五,卖了七十五块。 蘑菇木耳也好卖。山货,城里人稀罕。五斤蘑菇,三斤木耳,又卖了二十块。 算下来,这一趟总共卖了三百零三块!三百多块啊,够普通人家过半年了! 冷志军心里激动,但面上很平静。收拾好东西,他没急着走,在市场上转了转,看看行情。 皮货确实好卖,尤其是好皮子。他看见有人卖狗皮褥子,一张要三十。狐狸围脖,一条要五十。心里有了数——往后可以多养兔子,皮子不愁卖。 肉也好卖,但得新鲜。他琢磨着,下次来可以带活的,现场宰杀,更新鲜。 转了一圈,冷志军去供销社买东西。家里缺的东西多,盐、酱油、火柴、煤油,都得买。还给胡安娜买了块花布,给冷峻买了双胶鞋,给爹买了条烟,给娘买了瓶雪花膏。 “同志,这布咋卖?”他指着柜台里的一块蓝底白花布。 “一块二一尺,要多少?” “来六尺。”冷志军算着,够胡安娜做件褂子了。 布裁好,包起来。又去百货柜台,给冷峻买了双绿色的胶鞋,小家伙一直想要。给爹买了两条“大前门”,给娘买了瓶“友谊”雪花膏。 东西买齐了,花了二十多块。虽然心疼,可该花的钱得花。 推着自行车出城,太阳已经偏西了。冷志军骑上车,往回赶。怀里揣着二百多块钱,沉甸甸的,心里也踏实。 路过乡里时,他拐了个弯,去派出所找王所长。 “王所长,跟您汇报个事。”他把市场上遇到的情况说了,“皮货好卖,价钱也高。我担心,往后偷猎的会更多。” 王所长点头:“你说得对。这事我们也在关注。最近接到举报,有人在黑市上收购珍稀动物皮毛,价钱给得高。我们已经布控了,要打掉这个团伙。” “那需要我做什么?” “正常经营,发现异常及时报告。”王所长说,“你们养殖的兔子山羊,是正经路子,我们支持。但那些偷猎的,我们坚决打击。” “明白了。” 从派出所出来,冷志军心里更有底了。政府支持,他的路子走对了。 回到屯里,天已经擦黑了。家家户户亮着灯,炊烟袅袅升起。狗叫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屯子安宁祥和。 “军子回来了!”胡安娜在院门口等着,看见他,赶紧迎上来。 “回来了。”冷志军把自行车推进院,“卖了,都卖了。” “卖了多少钱?” “三百零三。”冷志军掏出钱,一沓“大团结”,哗哗响。 “三百多!”胡安娜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多?” “嗯,皮子好卖,肉也好卖。”冷志军把钱交给妻子,“你收着。给家里添点东西,给狩猎队添置装备。” “添啥装备?” “买几杆好枪,买些子弹。”冷志军说,“现在狩猎队用的都是老枪,该换了。” “应该的。”胡安娜把钱收好,“对了,点点今天又磨树了,把赵老蔫家的杏树磨掉一块皮,赵老蔫来找了。” “赔了吗?” “赔了,给了两块钱。”胡安娜说,“这小家伙,越来越皮了。” 正说着,点点从后院溜达过来,看见冷志军,呦呦叫了两声,用头蹭他的手。 “你呀,尽惹祸。”冷志军摸摸它的头,“明天给你做个磨角桩,别磨人家树了。” 点点眨眨眼睛,像是在说:好呀好呀。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冷志军把买的东西拿出来——花布给胡安娜,胶鞋给冷峻,烟给爹,雪花膏给娘。 “这孩子,乱花钱。”林秀花拿着雪花膏,嘴上埋怨,脸上却带着笑。 “该花的钱得花。”冷志军说,“娘,您抹抹,香着呢。” 冷峻穿上新胶鞋,在屋里走来走去,舍不得脱。 “爹,真好看!” “好看就穿,别省着。”冷志军给儿子夹菜,“等爹挣了钱,给你买更好的。” 吃完饭,冷志军去后院看兔子。又有一批可以出栏了,得抓紧处理。山羊也长得好,有几只母羊又怀崽了,到秋天又能下一批。 药材地里,人参苗已经长到两寸高了,黄芪有半尺高,五味子开始爬藤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军子,想啥呢?”冷潜走过来。 “爹,我在想,咱们这路子走对了。”冷志军说,“兔子能卖钱,山羊能卖钱,药材将来也能卖钱。咱们屯,往后日子能好过。” “是啊。”老爷子点头,“你带了个好头。现在屯里不少人想跟着干,都来问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干。”冷志军说,“咱们合作社,愿意加入的都欢迎。我教技术,帮销售,大家一起富。”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冷潜拍拍儿子肩膀,“好好干,爹支持你。” 夜里,冷志军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三百块钱,买枪买子弹得一百,剩下的添置些养殖用的东西。兔子窝还得扩建,山羊圈也得扩大。药材地要施肥,要除草…… 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想啥呢?”胡安娜问。 “想往后的事。”冷志军说,“安娜,咱们得扩大规模。兔子再多养点,山羊再多养点。等药材收了,又是一笔钱。” “能忙过来吗?” “忙不过来就雇人。”冷志军说,“屯里闲人多,雇他们干活,给工钱。他们挣了钱,咱们也省力。” “那得投多少钱?” “先投二百,剩下的留着周转。”冷志军算着,“等下一批兔子出栏,钱就回来了。” “行,听你的。”胡安娜很信任丈夫。 两人说着话,渐渐睡着了。后院里,点点也睡了,依偎在母鹿身边。山羊圈里,大角站着睡觉,耳朵不时转动,听着周围的动静。兔子窝里很安静,只有小兔子偶尔动一下。 这就是冷家屯的夜,宁静,祥和。 第二天,冷志军召集合作社的人开会。赵德柱、赵老蔫、刘木匠、王铁匠,还有另外几户,都来了。 “各位叔伯,昨天我去县里了。”冷志军开门见山,“兔子皮卖了十二一张,兔子肉卖了一块五一斤。狐狸皮卖了二十八。这一趟,我卖了三百多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多块!够普通人家挣一年的! “这么多?”赵德柱不敢相信。 “真这么多。”冷志军把钱拿出来,一沓“大团结”,让大家看,“这还只是一部分。往后规模大了,挣得更多。” “军子,你说,咱们咋干?”赵老蔫激动了。 “简单。”冷志军说,“愿意养的,我提供种兔,教技术。兔子养大了,我统一收,统一卖。挣了钱,扣除种兔钱,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那……得投多少钱?”王铁匠问。 “一对种兔十块,先弄五对,五十块。”冷志军说,“饲料自己解决,山上有的是草。三个月出栏,一对兔子能下五六窝,一窝七八只。算下来,三个月能回本,往后就是净赚。” 这账算得明白。大家都动心了。 “我干!”赵德柱第一个表态,“我先弄十对!” “我也干!”赵老蔫说,“弄五对试试。” “算我一个!” “我也加入!” 八户人家都表态了。冷志军当场登记,约定好明天来领种兔。 “还有件事。”冷志军说,“咱们要成立正式的合作社,得有个章程。我起草了一个,大家看看。” 他拿出昨晚写好的章程,一条条念:合作社成员平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统一技术,统一销售;设立公积金,用于扩大再生产;年底分红,按贡献分配…… “同意不?”念完了,他问。 “同意!”大家齐声说。 “那好,咱们‘冷家屯种养殖合作社’今天正式成立!”冷志军宣布,“我是社长,德柱叔是副社长。往后,咱们一起干,把日子过红火!” “好!”众人鼓掌,个个脸上带着笑。 散会后,冷志军去后院挑种兔。要挑最好的,体型大,毛色好,健康的。胡安娜帮着挑,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挑了八十对种兔,分装好。 第二天,各家来领种兔。冷志军不光给兔子,还给养殖手册,还现场教怎么喂,怎么防病。 “记住,兔子怕潮湿,窝得干燥。怕热,夏天得通风。饲料要干净,不能喂露水草……” 大家听得认真,不时问几句。 “军子,你真是咱们屯的福星。”赵德柱感慨,“带着大家找新路子,往后日子有盼头了。” “德柱叔,咱们一起努力。”冷志军说,“等咱们干成了,让全屯人都过上好日子。” “嗯!” 种兔分完了,各家欢天喜地地走了。冷志军站在院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希望。 这就是他要做的——不只自己富,还要带着大家一起富。 点点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用头蹭他的手。 “你也要入社?”冷志军笑着问。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我也要出力! “好,那你负责看家。”冷志军摸摸它的头,“看好咱们的家业。” 点点昂起头,很神气的样子。 阳光正好,洒满院子。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冷志军知道,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家,一步一步往前走。 喜欢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请大家收藏:()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