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第384章 南旺白英,引汶济运 “将军!” 一个青年大声说, “俺叫李二牛,俺想当大明的兵!跟你们去救人!” “俺也想!”“还有俺!” 一时间,数十个青壮要求参军。 陈荣既感动又为难——这些人没经过训练,上战场就是送死。 “这样吧,” 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们要帮忙,就加入民夫队,帮着运粮、修堤、搭棚子。 一天三十文,管三顿饭。 等洪水退了,若还想当兵,再按规矩来。” “成!”众人齐声答应。 看着这些淳朴的山东汉子,陈荣心中感慨。 他来之前,刘猛将军交代过: “山东民风彪悍,元朝没了,现又经大顺统治几年,恐有抵触。 切记,以心换心。” 现在看来,将军多虑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心对百姓好,百姓自然向着你。 济宁,南阳湖畔。 宋礼站在刚搭起的木制观测台上,用望远镜观察水情。 这里的情况比郓城更糟——南阳湖本是一个蓄水湖,如今成了黄河的临时河道。 湖水暴涨,淹没周边百里。 许多村庄只剩屋顶露出水面,像一片片孤岛。 “宋大人,” 郭守义气喘吁吁爬上来,“不行啊!水太大,咱们修的那段堤...怕是顶不住!” 宋礼脸色凝重。 他在郓城用的“重点防御”策略,在这里遇到了挑战——南阳湖区域太广阔,要修的堤防太长。 而材料、人力都有限。 “刘猛将军派来的部队到哪了?” “刚过滕县,最快明天能到济宁城外。” 李俞回答, “但将军传话说,他部队里也有不少士兵染了风寒,战力受损。很多河段抖需要人,调不出太多了人!” 天灾加瘟疫,雪上加霜。 宋礼放下望远镜,沉默良久。 他知道,按常规方法,根本来不及。必须想新办法。 “郭老,” 他忽然问, “您当年跟贾公治河,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就是...水太大,堤太短,根本防不住。” 郭守义苦笑: “遇到过。至正八年,黄河在曹州决口,也是这么个情形。 贾公当时说...防不住,就不防。” “什么意思?” “改堵为疏。” 郭守义回忆, “贾公在低洼处开挖引河,把水引到没人住的地方,减轻主河道压力。 等水退了,再慢慢治理。” 宋礼眉头紧锁,这样是否有欠妥当: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不能光想着堵,还要想着疏!李尚书,拿地图来!” 地图铺开,宋礼手指在南阳湖区域移动: “你们看,南阳湖东边是泗水县,多山地,水过不去。 西边是巨野县,地势低洼,但有村庄。 北边...北边是黄河新主道,不能动。南边...”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 “南边是独山湖、昭阳湖! 这两个湖比南阳湖小,但如果挖通水道,把南阳湖的水分过去...” “可独山湖、昭阳湖那边也有百姓啊!”李俞反对。 “所以要先撤人。” 宋礼已有决断,“刘猛将军的部队到了,让他们分兵,强制把独山湖、昭阳湖周边的百姓先撤走。 同时,我们组织民夫,开挖引河。等百姓撤完了,开闸放水,分洪蓄洪!” 这计划大胆,但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需要多少人?”郭守义问。 “至少五万。” 宋礼估算, “挖河、筑坝、修闸...而且必须在十天内完成。十天后,下一波洪峰就到。” “五万...”李俞愁眉苦脸,“咱们现在能调动的,连民夫带士兵,才两万。” 宋礼起身,目光坚定:“那就再动员百姓! 告诉济宁、兖州、滕县所有能动的青壮,朝廷雇人挖河! 一天四十文,管三顿饭,干好了另有赏钱! 老人、妇女帮忙做饭、缝补,也给工钱! 实在不行就告诉他们,不来我们就不管了,到时候所有家园都会被淹!” “这...这得多少钱?这样好吗?”李俞这个工部尚书,首先想到的是预算。 “钱的事,我向陛下请旨。”宋礼道,“现在,救命要紧!”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但效果并不理想——山东百姓经历多年战乱和盘剥,对官府早已失去信任。 你说是雇人,谁知道是不是强征?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局面。 汶上县,白家店村。 宋礼带着几个随从,骑着马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艰难行进。 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当地乡绅告诉他的“水利奇人”,叫白英。 “大人,前面就是白家店。”向导指着远处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但奇怪的是,村里没怎么淹水——一条新挖的排水沟将村边的积水引到了低洼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沟挖得有水平。” 随行的老河工赞叹,“深浅、坡度都恰到好处,不是一般人能设计出来的。” 宋礼点头,下马步行进村。 他没穿官服,只着普通的青布长衫,看起来像个游学的书生。 村口大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宋礼上前行礼: “各位老丈,请问白英白先生家住何处?” 一个白胡子老头抬头看他:“你找白英?什么事?” “听闻白先生精通水利,在下有些疑难,特来请教。” 老头打量他几眼,指了指村西头:“最西边那户,土墙院子,门前有棵老槐树的就是。” 宋礼谢过,来到那户人家。 院子门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院里整理农具。 此人身材清瘦,面庞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但眼神清明,气质儒雅。 “请问,是白英先生吗?” 中年人抬头:“正是。阁下是?” “在下宋礼,汴梁人,略通水利。路过此地,见贵村排水有方,特来请教。” 白英放下农具,擦了擦手:“谈不上请教,乡野之人,瞎琢磨罢了。先生请进。” 两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宋礼也不绕弯子,直接摊开随身带的地图: “白先生,实不相瞒,在下受大明朝廷委派,治理黄河水患。 如今南阳湖泛滥,欲开挖引河分洪,但苦于人力不足,百姓不信。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白英看着地图,沉默良久,才缓缓说: “先生既然是朝廷的人,为何微服来访?不怕我是大顺的细作?” 宋礼笑了: “先生若是细作,就不会把村子治理得这么好。 我观先生所为,是真心为乡邻着想之人。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朝哪代,都该被重用。” 这话说到了白英心里。他叹了口气: “不瞒先生,白某原是元朝的小吏,专司水利。 后来天下大乱,辞官归乡。 这些年,当初看着黄河年年泛滥,百姓年年逃荒...心里痛啊。” 他指着地图:“先生说要挖引河分洪,思路是对的。 但选的地方不对。老朽回家无事,已经预演过多次,黄河改道山东,路过这里该如何处理?” 宋礼大喜,果然人老如宝,“请先生指教。” 白英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你看,南阳湖、独山湖、昭阳湖,这三个湖其实是一个水系。 但中间有山丘阻隔。若强行挖通,工程浩大。 不如...” 他手指点在一个位置,“在这里,南旺镇。” “南旺?” “对。” 白英眼中闪着光,“南旺地势最高,是这一带的水脊。 若在此处建分水工程,可引汶河水入运河,再通过运河调节三湖水量。 这叫‘借水行舟,引汶济运’。”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白英的当地威望 他详细解释:汶河是黄河支流,水量丰沛。 若在南旺建闸坝,抬高水位,可引汶河水向南流入运河。 运河连通南阳、独山、昭阳三湖,可起到调蓄作用。 旱时放水济运,涝时蓄水分洪。 “更妙的是,” 白英越说越兴奋,“运河可通航!有了水,漕运可直达济宁、兖州,商贾云集,百姓得利! 这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宋礼听得如醍醐灌顶。他猛地站起,深深一躬: “先生大才!宋礼受教了!” 白英连忙扶他: “先生言重了。这只是白某多年琢磨的一点想法,能不能成,还看天意。” “不,一定能成!” 宋礼激动地说,“白先生,宋某恳请你出山,助我治河! 不,不是助我,是助天下百姓!” 白英犹豫了:“可我...我是前朝旧吏,又无功名...” “陛下说过,用人唯才,不问出身!” 宋礼握住他的手, “先生若愿出山,宋某愿以师礼待之!治河大事,全赖先生指点!” 看着宋礼诚恳的眼神,想起这些年看到的百姓苦难,白英终于点头: “好!白某愿尽绵薄之力!” 济宁城外,临时工棚。 宋礼将白英介绍给李俞、郭守义等人。起初,一些官员对这个“乡野村夫”不以为然。 但当白英摊开他自己绘制的《汶运水系详图》,详细讲解“引汶济运”方案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张图之精细、数据之准确、构思之精妙,远超工部那些所谓的“专家”。 “白先生,”李俞郑重行礼,“李某有眼不识泰山,失敬了!” 白英连忙还礼:“李尚书言重了。白某只是熟悉本地情况罢了。” 宋礼当即拍板: “就按白先生的方案做!修改计划:第一,在南旺建分水闸坝; 第二,疏浚运河故道; 第三,以工代赈,动员百姓参与!” 他看向白英: “白先生,这工程的总设计师,就由您来担任。 工部水利局所有人,包括我,都听您调遣。” 白英激动得手在颤抖。他一生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新的方案公布后,动员百姓的工作出奇顺利——因为白英亲自出面了。 这个在当地颇有声望的乡绅,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用朴实的话语向乡亲们解释: “乡亲们!我白英,白家店人,大家认得我吧? 今天我说句公道话:朝廷这次是真要治河,真要为咱们好!” 他指着远处正在搭建的工棚:“看见了吗? 那不是兵营,那是给咱们干活的人住的! 一天四十文,当天结算!干得好,另有奖赏!” “白先生,您担保?”台下有人问。 “我担保!” 白英拍着胸脯,“朝廷要是说话不算数,我白英倾家荡产赔给大家!” 这话起了作用。 白英在当地名声很好,当年大顺官府加税,是他带头抗辩;黄河小泛滥,是他组织乡民自救。 这样的人说话,百姓信。 “俺干!”第一个响应的是王老栓——他从郓城跟着救灾队伍一路到了济宁, “明军救了俺全家,俺信他们!” “俺也干!”“算俺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报名。短短三天,报名人数超过三万。 宋礼趁热打铁,宣布成立“黄河治理民工团”, 按军队编制管理:十人一班,设班长;三班一排,设排长; 三排一连,设连长。班长、排长、连长从民工中选举产生,负责管理、协调,额外拿补贴。 同时,大明军队也参与进来——不是监督,是一起干活。 士兵和民工混编,同吃同住同劳动。军官和民工班长一起开会,商量工程进度。 这种前所未有的“官兵民一体”模式,让山东百姓耳目一新。 他们见过元朝的官——高高在上;见过大顺的官——横征暴敛。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官”——和你一起泡在泥水里,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 更让他们感动的是伙食——真的管饱! 杂面馒头管够,每天中午还有一顿干的:或是土豆炖菜,或是玉米糊糊,偶尔还能见到肉星。 对于常年吃不饱的山东百姓来说,这简直是天堂。 “这土豆真顶饿!”一个民工边吃边说, “吃两个,干半天活都不饿!” “玉米也好吃,甜丝丝的。” “听说这都是大明皇帝从海外找来的种子,专门给咱们种的。” “大明皇帝...是个好皇帝啊。” 议论声中,民心悄然改变。 南旺分水工程开工。 五万人聚集在南旺镇周围,场面浩大。白英将工程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人采石,准备建闸材料;一部分人挖渠,引汶河水; 一部分人疏浚运河故道。 宋礼采纳了白英的建议,采用了“分段包干、责任到人”的方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将工程分成若干段,每段由一个民工连负责,规定工期和质量标准。 提前完成、质量优秀的,全连有奖;延误的,要加班赶工。 同时,工部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确保工程质量。 开工第一天,就遇到了难题——地基开挖时,遇到流沙层,一挖就塌。 白英赶到现场,观察后说:“用‘沉井法’。 先做木框,沉下去,再在框内开挖,边挖边下沉。 挖到硬土层后,浇筑水泥。” 这是他从古书记载中看来的方法,结合了水泥新工艺。试验后,成功了。 又一个难题:石料运输。采石场离工地十里,靠人力搬运太慢。 刘猛知道后,调来了军中的马车队。一百辆马车日夜不停,运送石料。 马不够,就用牛;牛不够,士兵和民工一起拉车。 军民齐心,其利断金。 工程进度远超预期。 原计划十天的地基工程,七天完成;原计划半月的引水渠,十天挖通。 在第一波洪峰抵达南旺时,分水闸的地基已经浇筑完成。 虽然还不能完全分洪,但已能起到缓冲作用。 洪水通过临时开挖的导流渠,部分被引入运河故道,减轻了主河道的压力。 “成功了!” 站在闸基上,看着滚滚洪水被分流,白英热泪盈眶, “贾公...您看到了吗?黄河...能治!” 宋礼也激动不已。他看向周围——五万民工、两万士兵,所有人都在欢呼。 那些曾经面黄肌瘦的脸,如今有了血色; 那些曾经麻木的眼神,如今闪着希望的光。 这就是陛下常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百姓活干,给饭吃,给希望,他们就会用双手创造奇迹。 此时北平,皇宫。 朱元璋已经连续十天失眠了。 山东的消息不断传来,每一个消息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大明军队“救灾”到了济宁。 大明“雇佣”五万山东百姓治河。 大明发放新式粮食,百姓“感恩戴德”。 大明... “够了!” 朱元璋摔了茶盏, “都是陈善的诡计!收买人心!虚伪!”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贼军势大,不如先忍一忍 马秀英默默收拾碎片,轻声说: “重八,可是...山东的百姓确实得救了。 若没有大明,这场洪水要死多少人?” “那又怎样?” 朱元璋瞪着她, “他陈善是在打朕的脸!他是在告诉天下人: 看,朱元璋不会治民,我陈善会! 朱元璋不顾百姓死活,我陈善顾!” 他喘着粗气: “他在收买人心!他在为北伐造势! 等半部山东民心归附,他就要打过黄河了!” 马秀英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 “重八,咱们能不能...也学学他? 也治河,也救民?” 朱元璋苦笑: “学?拿什么学?钱呢?粮呢?水泥呢? 那些土豆玉米,咱们有吗?” 他颓然坐下: “妹子,朕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时间上,再给朕两年的时间,钱粮充足后,朕做的不一定比他陈善差!” 马秀英抱住他: “重八,别这么说。你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你知道百姓的苦...我们都相信你!” “可朕的确是大意了。” 朱元璋声音沙哑, “朕当了皇帝,就忘了当年饿肚子的滋味。 朕只想着打仗,想着权力,想着怎么对付陈善... 朕忘了,皇帝首先要让百姓吃饱饭。 陈善实在是太阴险了,总是快咱一步! 当初就应该一鼓作气先灭了陈善,再灭张士诚!” 他又想起蓝玉的话,想起陈善那封信,想起这些年的种种... 也许,陈善说得对。 也许,投降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能保全百姓,保全这些跟着自己打天下的老兄弟... 可是陈善会有这么好心吗?就算投降陈善估计也一定不会放过我! “陛下!”徐达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紧急军情!” 朱元璋整理情绪:“进来。” 徐达快步进殿,脸色铁青: “陛下,刚接到密报...济宁、兖州、滕县...三地百姓都已经归附大明了,愿意北迁着聊聊无己!” 朱元璋身体晃了晃:“什么?” “据说是数万百姓都说大明比大顺好,他们兴高采烈的欢迎大明军队入驻!” 徐达声音苦涩, “他们说...大明救他们性命,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干。 他们愿意做大明的百姓。”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朱元璋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凉: “好啊...好啊...民心向南了。 朕的百姓,都不要朕了。” “陛下,照这样下去,不用陈善来打,我们的百姓都要跑光了,必须制止!” 徐达跪下,“臣请旨,率军南下,平定叛乱!” “平定?”朱元璋看着他, “徐达,那是叛乱吗?那是百姓自己的选择。 你要去杀谁?杀那些刚刚从洪水里活下来的百姓? 杀那些只是想吃饱饭的百姓?” 徐达无言。 朱元璋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那里,是他曾经拥有、如今失去的江南。 那里,也是正在崛起的、他无法战胜的对手。 “传旨,” 他缓缓说, “北岸受灾的百姓能撤多少撤多少,撤到河北来。 至于那些摇摆不定的百姓...愿意跟来的,带来。 不愿意的...随他们去吧。” “陛下?!”徐达震惊,“那可是半个山东!” “那又如何?” 朱元璋转身,眼中是深深的疲惫, “强留的民心,不是民心。 让他们去吧。 告诉将士们...不怪他们。要怪,就怪朕太轻敌了!” 说完,他挥挥手,示意徐达退下。 殿内又只剩下他和马秀英。 “重八...”马秀英无奈的看着他。 朱元璋抱住妻子,这个从不轻易落泪的硬汉,此刻眼眶湿润: “妹子,朕可能...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朕不该只想着维护士族的稳定,睁一眼闭一眼!” “现在改,还来得及。” 马秀英轻声说。 朱元璋摇头: “来不及了。陈善不会给朕时间。 等他把山东消化完,就该北伐了。 但咱绝不会让陈善就这么轻易的赢得民心,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他看向南方,仿佛能看到那个年轻对手自信的笑容。 窗外,风起,落叶飘零。 夏日的余威尚未散尽,但紫禁城中的气氛已冷如寒冬。 黄河改道后的山东水患,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大顺朝臣的心上。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大明军队竟以“救灾”之名,堂而皇之地占领了黄河北岸江苏全境和半个山东。 信是探马从济南前线发来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焦虑中写成: “陛下:济宁失守,兖州陷落,滕县已降。 刘猛所部明军以救灾之名,行占地之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臣本欲率军反击,然...三地百姓竟箪食壶浆以迎明军,更有数万民夫助其修堤筑坝。 军心动摇,将士无战心。臣...愧对陛下。”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是汤和犹豫再三后加上的: “陛下,臣观山东民心,已向南矣。” “向南...” 朱元璋喃喃重复这两个字,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 他想起陈善那封信,想起蓝玉的劝告,想起这些年来大顺治下的种种... 一切都像早有预兆,而自己却视而不见。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问。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传旨...召集群臣,明日大朝。” 次日,奉天殿。 这是自大顺迁都北平以来,气氛最凝重的一次朝会。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只能听到朱元璋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殿传来。 龙椅上,朱元璋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色如铁。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汤和的军报递给内侍:“念。” 当“济宁失守”、“兖州陷落”、“滕县已降”、“民心向南”这些字眼在殿中回荡时,不少朝臣脸色煞白,更有几个年纪大的几乎站立不稳。 军报念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朱元璋缓缓开口: “诸卿,都听到了。大明趁我天灾,占我疆土,收我民心。 山东半境,已非我有。你们说...怎么办?” 话音未落,武将队列中便炸开了锅。 “打!必须打回去!” 邓愈第一个跳出来,这位以勇猛着称的老将须发皆张, “他陈善欺人太甚!占我江南,抢我国号,现在又趁水灾占我山东! 这是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朱亮祖紧随其后:“陛下!臣请战!给我三万兵,我定把山东夺回来!” “臣也请战!”“打!必须打!” 武将们群情激愤。这也难怪——这两年,大顺军备整顿初见成效,新式火枪、火炮虽不如大明精良,但也已批量装备。 更重要的是,辽东马场源源不断供应战马,骑兵数量大增。 许多将领都觉得,若在平原野战,大顺骑兵未必会输给大明火器。 “打?” 文官队列中,李善长冷笑一声,“拿什么打? 钱呢?粮呢? 山东水患未平,数十万灾民待救,这时候出兵,军粮从何而来? 军饷从哪出? 能打找打了,咱们大顺还能窝在北方休养生息!”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武将头上。 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户部尚书杨宪立刻附和: “李相所言极是。去岁岁入五百万两,军费已占三百万。 今年山东水灾,兖州、济宁等富庶之地尽失,税赋大减。 若此时开战...国库撑不过三个月。 贼军势大,不如这次先忍一忍,待我们准备充足再反攻!”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大顺全军备战 “没钱那就多加点税!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人心都散了!” 邓愈吼道,“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加税?” 礼部尚书汪广洋忍不住了, “邓将军可知民间疾苦? 黄河以北本来就没南方富裕,加上山东水灾,河北大旱,山西蝗灾... 百姓已不堪重负,再加税,是要逼民造反吗?” “你!”邓愈怒目圆睁。 “够了!” 朱元璋一拍龙椅,殿内顿时安静,“吵什么吵! 朕问你们怎么办,不是听你们吵架!”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刘基身上: “伯温,你说。” 刘基出列,这位被誉为“再世诸葛”的谋士如今已六十有二,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深邃。 他缓缓道:“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 “怎么说?” “先论战。” 刘基竖起一根手指, “若要打,何时打?现在打,正值汛期,黄河泛滥,行军困难。 且明军以救灾之名占山东,已得民心。 我军若攻,百姓必视我为寇,而视明军为救星。 此战,未打先输三分。” “那我们可以提前准备!” 汤和急道,“等水退了,等秋收后,等...” “等?” 刘基打断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等的时候,明军在干什么? 在修堤筑坝,在发放粮食,在收买人心! 等咱们准备好,山东民心已尽归大明,仗还怎么打?” 这话让武将们哑口无言。 “再论和。” 刘基继续说, “若与大明议和,条件是什么?承认山东归明? 那河北呢?山西呢?今日让山东,明日让河北,后日是不是要让北平?” 他看向朱元璋,一字一句:“陛下,恕臣直言,陈善要的不是半壁江山,是天下归一。 他修黄河、收民心、练兵备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伐。 和,只是缓兵之计,终有一战。 他肯定会打我们的,无论我们怎么决定,他一定会打过来!”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刘基说的是事实。 自陈善抢了“大明”国号那天起,这两大政权就注定不能共存。 这次绝对是开战的好机会!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忽然问: “伯温,若你是陈善,占了山东后,下一步会怎么做?” 刘基毫不犹豫: “巩固山东,消化民心。 同时,从江苏、河南两路用兵,夹击河北。 快则马上进军,慢则水退了以后,必有大举。” “水退了以后?” 徐达一惊,“这么快?” “兵贵神速。” 刘基道, “陈善深谙此道。他治河、救灾,看似仁政,实为战备。 待山东民心归附,黄河水不往南扩散,粮草齐备,便是北伐之时。” 朱元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击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所以,” 他缓缓说,“忍也不是,打也不是。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那朕该如何?坐着等死吗?” 这话说得很重,殿内无人敢应。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御阶前,俯瞰群臣: “朕知道,有些人私下说,朕不如陈善,大顺不如大明。 说陈善会治国,会治军,会得民心...说朕,只会打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臣子心上。 “朕今天告诉你们,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确实不如陈善。 他会弄那些奇技淫巧,会搞什么水泥、国债、新军制...这些,朕不会。” 朱元璋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朕会什么? 朕会打仗!朕从濠州起兵,打滁州,打和州,打集庆(南京),打陈友谅,打张士诚...一路打到今天! 陈善那小子,不过是仗着先知先觉,仗着火器犀利! 若在同等条件下,他未必是朕的对手!” 这番话激起了武将的血性。 “陛下说得对!”常遇春的弟弟常荣高声道,“当年长江之战,若不是陈善使诈,用那些妖火器,咱们未必会输!” “对!必须马上打回去!”“报仇雪恨!” 文官中,李善长也改变了态度: “陛下,若真要打,需速战速决。 趁明军在山东立足未稳,民心尚未完全归附,一举击溃其主力,或可挽回局势。 既然必须要打了,就提前动手,先下手为强!” “但钱粮...”杨宪还想说什么。 “干了,集中北方全部国力,把钱粮全拿出来!” 朱元璋斩钉截铁, “再向山西、河北富户,孔家‘借’粮! 告诉他们,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等打了胜仗,加倍奉还!” 这是要强征了。杨宪脸色发白,但不敢再言。 “徐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元璋看向这位最信任的大将, “若朕命你为帅,统兵南征,你需要多少兵? 多少时间准备?” 徐达沉吟片刻: “陛下,若要抵挡住明军,至少需五十万大军。 其中骑兵十五万,步卒二十万,沿海防线十五万人,火器营需配齐新式火枪十万支,火炮五千门。 粮草需准备三个月用量...最快,也要到两个月才能出兵。” “两个月...” 朱元璋算着时间, “还是太慢了,时间不够,很多东西都还没准备好。现在只能倾全国之力硬着头皮上了!” 他环视众将: “徐达为征南大将军,常荣、汤和,邓愈为副将,李善长总督粮草! 即日起,全军备战,准备迎敌!” “臣等遵旨!”武将们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文官中,刘基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陛下已经下了决心,再劝无益。 而且...从某种角度说,提前决战也许是对的。 等下去,大顺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散朝后,朱元璋留下徐达、汤和,邓愈,刘基、李善长六人密议。 “伯温,朝会上你还有话没说。”朱元璋开门见山,“现在没外人,说吧。” 刘基叹了口气: “陛下既已决意开战,臣便只说战事。此战,有三胜三败。” “讲。” “三胜者:其一,我军骑兵占优,若在平原野战,可发挥所长; 其二,我军将士多为北人,耐寒耐苦,若战事拖入冬季,于我有益; 其三,明军战线拉长,山东新占之地需分兵驻守,兵力分散。” 朱元璋点头:“三败呢?” “三败者:其一,火器不如。 我军火枪射程一百五十步,明军可达二百步;我军火炮易炸膛,明军火炮精良。 其二,民心不附。 山东百姓受明军救助,必心向大明。其三...” 刘基顿了顿, “陈善此人,深不可测。他敢放蓝玉归,敢占山东,必有所恃。 臣恐...他有后手。” 这话让徐达眉头紧锁:“军师是说...他在诱我们出战?” “未必是诱,但肯定有准备。” 刘基道,“陈善用兵,向来谋定后动。他占山东,不会不防我军反扑。” 朱元璋沉思良久,忽然问:“若你是陈善,会怎么防?” 刘基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位置移动: “若我是陈善,会在三个地方设防。第一,徐州。 此地乃南北枢纽,必驻重兵。第二,济宁。 控制运河,保障后勤。第三...这里,”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聊城。” “聊城?”徐达不解,“此地非战略要冲...” “正因非战略要冲,才易被忽视。” 刘基道, “你们看,从河北南下山东,有两条路: 东路走沧州、德州,直扑济南; 西路走邯郸、聊城,可绕到济宁后方。 若我是陈善,必在聊城设伏,待我军主力攻济南时,从侧翼出击。” 徐达倒吸一口凉气:“军师所言极是!臣差点忽略了西路!”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统一之战,要扬我大明国威 “所以,” 朱元璋总结, “此战关键,在于出奇制胜。不能按常理出牌。” 他看着徐达: “徐达,前军朕给你全权处理。怎么打,何时打,打哪里...都由你定。 朕只有一个要求: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赢! 大顺...输不起了。” 徐达单膝跪地:“臣...必竭尽全力!” 大顺国都,北平军营。 本该是团圆佳节,但军营中却无半点节日气氛。 校场上,士兵们正在加紧训练。 新组建的火枪营练习齐射,硝烟弥漫;骑兵练习冲锋,马蹄声如雷; 步兵演练阵型,杀声震天。 徐达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多少把握。 五十万大军,听起来很多,但真正能战的精锐,不过二十万。 其余都是新募的士兵,训练不足,装备不全。 更麻烦的是粮草——杨宪说得对,国库真的空了。 那五十万两钱粮,只够买一个月的军粮。 “大将军,” 副将常荣走过来,低声道, “刚接到密报,明军刘猛所部正在济宁休整,同时分兵驻守兖州、滕县。 看架势,是要固守。” 徐达点头: “还好,他们还未主动出击,陈善聪明。占了地,先巩固,不贪功冒进。” 他顿了顿, “蓝玉呢?有消息吗?” 常荣脸色一暗:“还在家闭门不出。听说...常夫人(蓝玉姐姐)病了,他日夜侍奉。” 徐达叹了口气。蓝玉回来后,朱元璋虽封了他昭勇将军,但明显不再信任。 这次备战,所有将领都接到了命令,唯独蓝玉被排除在外。 这既是惩罚,也是试探。 “你去看看他。” 徐达道, “毕竟是常将军的妻弟...若有难处,暗中帮一把。” “末将明白。” 常府。 比起外面的紧张备战,常府显得格外冷清。 蓝玉坐在姐姐病榻前,端着一碗药,小心地喂着。 蓝英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玉儿...外面...是不是要打仗了?” 蓝玉手一顿:“姐,你好好养病,别管这些。” “我能不管吗?” 蓝英苦笑,“你姐夫就是打仗打死的...现在你...” 她抓住弟弟的手, “玉儿,答应姐,别再去打仗了。咱们常家,就剩你两个个主事的男人了。 茂儿还顶不住...” 蓝玉眼眶发红:“姐,我答应你。陛下...也没让我去。” 这话说得苦涩。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朱元璋不信任他,朝中同僚排挤他,就连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怀疑——毕竟,他在南边待了两年,还得了陈善的恩惠。 “蓝兄弟在家吗?”门外传来常荣的声音。 蓝玉起身开门:“常二哥。” 常荣看着这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如今憔悴落寞的样子,心中不忍: “蓝玉,徐大将军让我来看看。嫂嫂病情如何?” “劳大将军挂心,家姐只是风寒,将养些日子就好。” 常荣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蓝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非常时期,陛下有陛下的考量。 你在南边待过,熟悉明军战法,若能为大军献策...” “常二哥,” 蓝玉打断他, “非是蓝玉不愿,实是不能。 我在南边所学,皆是大明想让我学的。前几日我说了,可是陛下不信,也觉得可能是陈善故意布的局! 我也很是无奈!” 他看向远方,声音低沉: “况且...常大哥,你信我一句:此战,凶多吉少。 大明之强,非在火器,而在制度,在民心。大顺...已失民心。” 常荣脸色一变:“蓝玉,这话可不能乱说!”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口不言。” 蓝玉苦笑, “常大哥,回去告诉徐大将军:若真要打,需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明军最擅长的,是消耗战。 他们后勤充足,拖得起;咱们拖不起。” 常荣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会转告。你...保重。” 送走常荣,蓝玉回到姐姐房中。蓝英担忧地看着他: “玉儿,你说了什么?会不会...” “没事的,姐。”蓝玉握住她的手,“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他望向窗外,秋月正圆。 同样的月亮,照在江南,照在山东,照在北平... 照在这个即将再次被战火吞噬的华夏大地。 “陈善,”他轻声自语,“你会怎么应对呢?” 大明申城,紫禁城。 陈善也在看地图。 不同的是,他面前的地图更加精细,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红色代表明军部署,蓝色代表大顺军动向,黄色是粮草运输线,绿色是民心指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 张必先指着地图, “锦衣卫最新密报,大顺已在北平、天津、保定三地集结兵力,总数约三十万,黄河沿岸留守兵力二十万! 主力大军徐达为主帅,常荣、汤和,邓愈为副。” 陈善点头:“终于要来了。” 他非但不紧张,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决战了。 “刘猛那边如何?” “刘将军已按陛下旨意,在济宁、徐州、聊城三地构筑防线。 同时,宋礼、白英的治河工程进展顺利,南旺分水闸下月即可完工。 届时,运河贯通,漕运可直达前线。” “好。” 陈善满意地点头, “告诉刘猛,朕再给他调一个军,凑足二十五万。 他的任务不是防守,是反击。 等大顺军南下,放他们进黄河北岸,然后...” 他的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关门打狗。 这次我们要打个统一之战!” 张必先一惊:“放他们进来黄河边?万一...” “没有万一。” 陈善自信道, “山东地形,朕研究透了。 东部多山,不利于骑兵;西部平原,但河流纵横,可设伏兵。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山东百姓,现在心向谁?” “自然是陛下。” 张必先道, “刘将军来报,各地百姓踊跃参军、运粮,甚至有老者自发为大军祈福。” “这就是民心。” 陈善道, “徐达三十万主力大军南下,人吃马嚼,每日消耗惊人。 而咱们在山东,有百姓支持,有运河补给,有坚城可守... 拖,就能拖死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此战,朕要的不是击退,是全歼。 要一举打掉大顺的精锐,让朱元璋再无翻身之力。” 张必先被这气魄震撼: “陛下圣明!但...若朱元璋倾巢而出,北平空虚,咱们是否可派偏师直捣黄龙?” 陈善摇头: “不急。朱元璋此人,最是多疑。他敢南下,必在北平和山西留有后手。 况且...”他笑了笑, “朕要的不仅是他的地盘,还有他的民心。 统一之战,朕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大顺军,扬我大明国威! 若趁他南下偷袭北平,即便成功,也会让北方百姓视我为寇。 朕要的,是他众叛亲离,是他自己走向末路。” 这是更高明的战略——不战而屈人之兵。 “传旨,”陈善道,“命刘猛按计划行事。 同时,让沈万三加快往山东运粮,特别是土豆、玉米、红薯这些耐储作物。 告诉百姓,朝廷管饱,让他们安心。”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知道朕为何没有一次性灭了大顺吗? “命宋礼、白英,治河工程不能停。 不仅要治河,还要修路——修从徐州到济南的水泥路! 朕要让大军的补给,畅通无阻!” “命各军工厂,全力生产小炮、炮弹。告诉戴寿,朕给他三个月,要再造十万门小炮!” 一道道命令从紫禁城发出,整个大明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陈善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的北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朱元璋,你终于忍不住了。也好...这一战,定天下。” 窗外,秋风起,旌旗猎猎。 南方的秋天,天高云淡。 而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大战,已如这秋天的乌云,悄然笼罩在黄河两岸。 北风欲起,山河将倾。 申城皇宫勤政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肃杀之气。 陈善——如今的大明洪武皇帝,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黄河如一条黄色巨龙蜿蜒北上,将大明与大顺的疆域一分为二。 “六年了。” 陈善的手指轻轻划过沙盘上黄河的曲线,声音平静得可怕。 殿下站着数十位文武重臣,文官以太师邹普胜,丞相张必先、户部尚书张昶为首,武将以五大野战军司令为核心,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六年时间,朕忍了朱元璋在北平称帝,忍了他改大都为‘北平’这种小孩子把戏,甚至忍了他偷学我大明的火炮技术。” 陈善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知道是为什么吗?” 太师邹普胜上前一步: “陛下圣明。北方历经战乱、黄河水患,民生凋敝。 若几年前北伐,打下来的是满地饿殍,朝廷无力赈济,反成累赘。” “不错。朕是故意的,先让北方的军民吃点苦头,有了对比,他们才知道大明的好。 到时候收复的时候,反抗会少点!” 陈善走回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陡然提高:“玉米、土豆、红薯,已在全国推广两年!户部!” 张昶快步出列,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启禀陛下,洪武四年全国粮仓实存粮食四千三百万石,可供百万大军三年之用! 民间家家有余粮,江南各府县粮仓皆满!” “工部!” 工部尚书李俞、侍郎戴寿同时出列。 李俞朗声道: “兵工厂年产改进型大型火炮八千门,火枪百万支,连环弩百万具! 新式火药产量已达数百万斤!” 戴寿补充: “铁甲舰已下水三十艘,福船改造完成一百艘,海军可运载三十万大军跨海作战!” 陈善点点头,目光投向武将队列。 五大野战军司令齐刷刷单膝跪地:“请陛下下令!” “都起来。” 陈善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朱元璋以为朕会继续等? 他调集五十万大军,想夺回山东?笑话! 朕这次要的是整个北方!”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棍,点在沙盘上山东的位置:“刘猛!” “末将在!”东方野战军总司令刘猛洪声应道。 “你的第三军,加上配属给你的第四、第五、第八、第九、第十一军,共六个军二十五万人,已经渡过黄河,在山东北部扎营了吧?” “回陛下,五日前已全部渡过黄河,现驻扎在济南府以北、德州以南的平原地区,修筑了三道防线!” 刘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徐达那三十万大军,只要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陈善却摇摇头:“不,朕不要你有来无回。” 众将一愣。 “陛下?”刘猛困惑地抬头。 “你的任务,是诱饵。” 陈善的指挥棍在山东区域画了一个圈, “二十五万人,对阵徐达三十万精锐,你要打得艰苦,打得惨烈,但要死死拖住他——拖得越久越好。 人数太多了,估计大顺军就不敢与你决战了!” 刘猛恍然大悟,咧嘴笑了: “末将明白! 就是装怂,但怂得要有骨气,让他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赢,但就是赢不了!” 殿内一阵低笑。 陈善也笑了: “对,就这个意思。你的部队装备最精良,朕把刚量产的十万支新式燧发枪,和一半小炮都配给你了。 记住,前期只准用旧式火器,等徐达全军压上时,再给他个惊喜。” “末将领命!”刘猛抱拳,眼中燃起战火。 陈善的指挥棍向西移动,停在管城(今郑州荥阳):“张定边!” “末将在!”北方野战军总司令张定边声如洪钟。 这位陈汉旧将如今已年近五十,但依旧魁梧如山。 “你率第一、第六、第七、第十二、第十六军,共五个军二十万人,从管城渡河北上。” 指挥棍向北划过,“收复黄河以北的河南全境,然后直插河北,目标——” 棍尖重重戳在“北平”二字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定边深吸一口气:“末将必破北平,擒朱元璋献于陛下!” “不着急擒他。” 陈善摆摆手, “北平城防坚固,强攻伤亡太大。 你的任务是切断山东徐达主力的退路,同时威慑北平,让朱元璋不敢再轻易抽调兵力支援徐达。 等几路大军会师,一举覆灭大顺!” 他看向张定边: “记住,你打的是富裕仗。 河南境内大顺守军不过十万,且分散各地。 朕要你两个月内,将黄河以北、太行山以南全部收入囊中!” “两个月?”张定边眉毛一挑,“陛下,一个月足矣!” 殿内武将们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这就是张定边,永远这么狂。 陈善笑着点头: “好,那就一个月。 但记住,安抚民心同样重要。 户部会派官员随军,每克一城,立即开仓放粮,宣布免赋三年。” “末将明白!” 指挥棍继续西移,停在陕西与山西交界处:“陈龙!” 中部野战军总司令陈龙抱拳:“末将在!” “你率第十、第十三、第十五军,再加从四川调来的两个预备军,共十五万人,从陕西渡河东进。” 陈善的棍子在山西境内画了个大圈, “山西表里山河,易守难攻。但大顺在山西的兵力目前不足八万,且分散驻防。” 陈龙点头:“陛下的意思是……闪电战?” “对。” 陈善赞赏地看他一眼, “你部全是骑兵和轻步兵,机动性最强。 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直插要害——先取太原,再下大同,最后东出井陉关,与张定边部会师于真定,完成对河北的西面包围。” 陈龙眼中精光一闪: “末将愿立军令状,二十日内,定让山西全境插上大明旗帜!” “朕准了。” 最后,指挥棍移向东海沿岸,从福建一直划到江苏。 “陈友定!” “末将在!” 海军总司令陈友定上前。这位曾经割据福建的枭雄,如今是大明海军第一人。 “你留两个军防守沿海,其余五个军二十万人,分三路从福建、浙江、江苏各港口出发。” 陈善的棍子指向辽东,“一路攻辽阳,一路登陆高丽行省——就是朱元璋改名的那个高丽行省。 记住,你们的目标不是占地,是捣乱。 天津和旅顺港派人守好了,别让人逃出海外去了!” 陈友定一愣:“捣乱?”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二十五万海军出征! “对。” 陈善笑道,“夺粮仓、破港口、断海运。 朱元璋从高丽抢了那么多粮食,战马,都靠海运补给北平。 把你的舰队变成渤海上幽灵,让他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还有,如果遇到和大明交恶的红毛鬼的船……” 陈友定立刻接话: “轰回欧洲吃奶! 陛下放心,臣记得三年前那场仗,西班牙人的破船在咱们的铁甲舰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殿内又是一阵大笑。 陈善收起笑容,环视全场: “四大战线,总计八十万大军,同一时间发动进攻。 此战,朕称之为‘惊蛰计划’——春雷一震,天下惊醒!” 他走回御案后,拿起早已拟好的圣旨: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大明进入战时状态。 全国粮仓统一调配,兵工厂三班轮作,各府县民团配合留守正规军维持地方治安。 南方大本营由陈友仁和刘进昭二位司令,维持秩序,预防国内意外的变故!” “丞相。” “臣在。”张必先躬身。 “你总领后方调度,有权调用六部一切资源。 朕只有一个要求:前线将士的粮草、军械,绝不能断一天!” “臣以性命担保!” 陈善点点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锦衣卫指挥使赵虎: “赵虎。” “卑职在!”赵虎单膝跪地。 “你的锦衣卫全部撒出去,山东、河北、山西、辽东,我要知道每一路大军的进展,也要知道朱元璋的每一个反应。” 陈善目光锐利,“记住,是每一路大军——包括我们自己人。朕要的是真实战报,不是捷报。” 赵虎沉声道: “卑职明白,锦衣卫三千暗桩已潜入大顺境内,八百里加急通道已准备就绪!” “好。” 陈善最后看向太师邹普胜: “太师,你年纪大了,就留在申城,替朕看着朝廷运转。” 邹普胜却摇头: “陛下,老臣虽年迈,但尚能骑马。 请准老臣随张定边将军北上,老臣曾在河南为官数年,熟悉风土人情,或可助安抚民心。 老臣老了,也想再去看看北国的冰雪!” 陈善凝视这位老臣良久,终于点头:“准。但不可亲临前线。” “谢陛下!” 一切布置妥当,陈善缓缓坐回龙椅,沉默片刻。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总攻令。 终于,陈善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传令各军:洪武六年二月初八,惊蛰之日,卯时三刻——全线进攻。” “此战,不复河山誓不还!” “大明万胜!”张定边第一个怒吼。 “万胜!万胜!万胜!”殿内文武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陈善站起身,走到殿门外。 初春的阳光洒在申城八层高的建筑上,这座他用钢筋混凝土建造的新都,正焕发着这个时代不该有的生机。 远处,皇宫广场上,近卫军正在换岗,崭新的军装、锃亮的火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五年了,朱元璋。” 陈善低声自语, “你偷学了我的火炮,学会了我的军制,甚至照搬了我的科举改良——但有些东西,你学不会。” 他转身回殿,对户部尚书张昶说:“把朕去年写的那封信,用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平。” 张昶一愣:“陛下说的是……那封《告江北百姓书》?” “对。” 陈善点头, “告诉黄河以北的所有百姓: 大明北伐,不为诛戮,只为统一; 不抢粮,反放粮;不抓丁,反分田。凡归顺者,免赋三年; 凡助顺军有大功者,以往的事既往不咎。” 邹普胜感慨:“陛下仁德。此信一到,江北民心必乱。” “民心不是乱,是醒。” 陈善望向北方,“他们被战乱折磨太久了,该过好日子了。” 二月初五,申城码头。 二十五艘铁甲舰领头升起风帆,其余百余艘其他船只整装待发! 陈友定站在旗舰“镇海号”的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岸上送行的官员。 他的副将——现在的大明海军副司令张子玉走到身边。 “司令,各舰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航。” 陈友定放下望远镜:“粮食、淡水、弹药都检查过了?” “检查三遍了。” 张子玉笑道, “每舰配火炮四十八门,其中新式后膛炮十二门; 火药储备足够连续作战一个月;粮食更是带了三个月的量——陛下这是要把咱们扔海上过年啊。” “少贫嘴。” 陈友定瞪他一眼,眼中却带着笑意, “这次任务不轻松。 辽阳有高丽水师残部,听说还有倭寇掺和; 天津旅顺那边,朱元璋派了冯国胜的弟弟冯国用镇守,那家伙不好对付。” 张子玉收起笑容: “司令放心,咱们的铁甲舰他们见都没见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年前出海找种子打西班牙人那场,您还记得吧? 三十艘西班牙大帆船,被咱们六艘铁甲舰轰得只剩三艘逃回去。 高丽那些小舢板,不够塞牙缝的。” “不可轻敌。” 陈友定正色道, “陛下常说,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传令各舰长,一个时辰后启航,按预定航线,保持警惕,防止天灾。 我们不怕敌军,但是海上航行,如果遇到台风我们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大顺抓住机会,就有可能逆风翻盘!” “是!司令” 码头上,工部尚书李俞已经从修黄河和准备物资来回折腾,他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拉着陈友定的手,压低声音:“陈司令,这次出征,有个额外任务。” 陈友定挑眉:“李尚书请讲。” 李俞从怀中掏出一张海图,上面画着几条奇怪的航线: “陛下密令,若战事顺利,请分出一支小舰队,按此航线向北前进。 这里——” 他指向海图高丽附近一片空白区域, “陛下说,可能有大岛,上面有银山。” 陈友定眼睛一亮:“银山?” “对,陛下称之为‘石见银山’。”李俞神秘兮兮地说,“但切记,此任务绝密,不能有知道。 找到后不要开采,只做标记,日后再说。” “明白了。” 陈友定收好海图,“陛下这是放眼全球了啊。” “何止全球。” 李俞感慨, “上次陛下喝多了跟我说,这世界大着呢,欧洲那些红毛鬼算个屁,真正的宝藏在新大陆——虽然我也不知道新大陆在哪儿。 有很多的金银矿,都还未开发!” 两人相视一笑。 午时三刻,号角长鸣。 二十五艘铁甲舰、一百艘改造福船,浩浩荡荡从各个地方驶出申城港,山东江苏浙江福建沿海的各港口! 岸上,上万百姓自发前来送行,挥舞着自制的小旗。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拉着母亲的手问:“娘,海军叔叔要去哪儿呀?” 母亲摸着孩子的头:“去打坏人,让全天下的孩子都能吃饱饭。”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举起手里刚买的糖人,朝着远去的舰队用力挥舞。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终于明白了陛下为何暂不封爵,等了几年才北伐 二月初六,管城以北三十里,黄河渡口。 两百艘渡船在河面上排成长龙,张定边的二十万大军正在有序渡河。 北岸,先头部队已经建立起坚固的桥头堡。 工兵营正在架设浮桥——这是陈善“发明”的另一种神器,用铁链连接木船,上铺木板,两个时辰就能架起一座可通过重炮的浮桥。 张定边站在南岸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对岸。 太师邹普胜站在他身边,白发在寒风中飘舞。 “太师,您说朱元璋现在在干什么?”张定边忽然问。 邹普胜捋须微笑: “大概在北平皇宫里,对着地图琢磨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定以为,陛下主攻方向在山东,毕竟刘猛将军的二十五万大军摆在那儿呢。” “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张定边咧嘴,“陛下这招,深得兵法精髓。 不过太师,我有一事不解。” “讲。” “陛下为何不直接集中兵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先灭徐达主力?那样不是更干脆?” 邹普胜看了他一眼: “张司令,你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治国还欠火候。 陛下要的不是一场惨胜,而是完胜——不仅是军事上的,更是政治上的。” 他指向北岸:“你看,咱们渡河,对岸可有百姓逃亡?” 张定边仔细看了看,摇头:“没有,反而有百姓在远处围观。” “这就是陛下五年经营的成果。” 邹普胜感慨, “《告江北百姓书》已经传遍河北,百姓知道大明军队不抢粮、不抓丁,还分田免赋。 他们不怕咱们,甚至盼着咱们来。” 他顿了顿: “若集中兵力打歼灭战,固然能消灭徐达,但战火波及之处,必然民生凋敝。 陛下要的是完整接收北方,不是一片焦土。 所以四面开花,让朱元璋首尾不能相顾,迫其收缩防御,减少抵抗——这才是上策。” 张定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末将受教了。” 这时,副将王斌骑马赶来: “司令,第一军已全部渡河,第六军正在渡河。 浮桥已架设三座,重炮部队预计黄昏前可全部过河。” “好。” 张定边点头, “传令:过河部队立即向北推进,今日天黑前,必须拿下原武、阳武两县!” “是!” 王斌正要离开,张定边叫住他: “记住陛下的话——进城后,控制粮仓,立即开仓放粮,宣布免赋。 有敢抢掠百姓者,立斩不赦!” “遵命!” 邹普胜看着王斌远去的背影,忽然说: “张司令,老夫听说,你军中还有人对陛下不封爵位有怨言?” 张定边脸色一肃: “确有此事。 但末将已严厉处理:陛下有言,天下未定,何以封爵? 等统一了,自有封赏。谁再敢议论,军法从事!” “其实陛下有深意。” 邹普胜轻声说, “你看,朱元璋在大都称帝后,大封群臣,光公爵就封了六个,侯爵二十多个。结果呢? 那些勋贵开始圈地占田,将领开始贪功冒进。 咱们大明不封爵,将领们就还得拼命挣战功; 文官们就还得努力治民生。 天下还未一统,提前封爵文武群臣还有上进之心吗? 所以这才是陛下的高明之处!” 他意味深长地说: “陛下这是把所有人的野心,都引向了同一个方向——统一天下。 等真统一了,这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还愁没有富贵吗?” 张定边沉思片刻,重重点头: “太师说得对。末将是个粗人,只懂打仗。 这些道理,还得您这样的大儒点拨。” 邹普胜笑着摆手: “什么大儒,不过是个老朽罢了。走吧,咱们也该渡河了。 老夫倒要看看,这江北之地,十来年不见,变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正要上马,忽然一骑快马从南岸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高举一面金色令旗。 “锦衣卫急报!” 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 “张司令,赵指挥使密报!” 张定边接过,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邹普胜问。 张定边把信递给邹普胜: “锦衣卫在北平的暗桩传回消息——朱元璋已经察觉我军动向,紧急调驻守大同的邓愈部五万人南下,加强真定防线; 同时密令高丽行省的冯国用,抽调三万兵力回防辽阳。” 邹普胜快速看完,却笑了:“这是好事。” “好事?” “对。” 邹普胜将信还给张定边, “朱元璋这一调兵,说明他判断错了主攻方向。 他认为我军主力在山东,所以调大同兵南下防你,调高丽兵回防辽阳防海军——这恰恰证明,咱们的佯动成功了。” 张定边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徐达在山东的压力会减小,陈友定在辽阳的阻力会增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顺内部肯定空虚!” “正是。” 邹普胜点头, “但陈友定有铁甲舰,冯国用那三万步骑兵,在海上就是活靶子。 至于徐达那边……” 老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刘猛将军的二十五万人,装备着大明最精锐的武器。 别以为他徐达有30万军队! 徐达若以为那是偏师,想一口吃掉——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张定边哈哈大笑: “好!那就让朱元璋继续错下去! 传令:加快渡河速度,今天日落前,我要在原武县城吃晚饭! 一定要趁朱元璋没反应过来全部渡河完毕!” 黄河之上,千帆竞渡。 北岸的原武县城,守军只有区区三千人。 当看到铺天盖地的大明军旗时,县令还未打就直接打开城门,捧着印信跪在城门口。 张定边骑马入城,果然在县衙吃了晚饭。 席间,原武县令战战兢兢地说:“张将军,卑职……卑职也是汉人,不得已才在伪顺为官。 这是全县粮仓账册、户籍黄册,请将军过目。” 张定边接过,随手翻了翻,递给随军的户部官员。 然后他拍了拍县令的肩膀: “你做得对,开城投降,保全了一城百姓。 暂时继续当你的县令,按大明的规矩来——开仓放粮,宣布免赋三年,组织百姓修桥补路。 做得好,朝廷自有任用;做不好,本将军的刀可不认人。” 县令激动得浑身发抖:“谢将军!谢将军! 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当晚,原武县城四座粮仓全部打开,上万百姓排队领粮。 城中到处张贴着《大明告江北百姓书》和免赋告示。 许多老人领了粮食,跪在街边朝着南方磕头。 一个老兵哭着说: “五年了,终于等到王师北上了! 老汉我儿子被朱元璋抓了壮丁,死在洪都城下…… 这五年,黄河发水,庄稼绝收,伪顺的税却一文不减…… 活不下去了啊……” 张定边巡城时看到这一幕,沉默良久。 他对身边的邹普胜说:“太师,我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一定要等几年了。” “哦?” “若五年前打过来,咱们自己都缺粮,拿什么救济百姓? 到时候百姓活不下去,还是会造反,大顺的矛盾会转移,只不过是从反朱元璋变成反咱们。 若咱们大明没有足够的粮食救济百姓,陛下的威严就会受损!” 张定边长叹一声,“陛下深谋远虑,我等不及也。”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下黄河北,攻山西 邹普胜点头: “所以陛下常说,打仗打的是后勤,争天下争的是民心。 这五年,咱们种粮、存粮、改良农具、推广新作物,等的就是这一天——打下来,就能让百姓吃饱饭; 让百姓吃饱饭,江山才能坐得稳。” 两人正说着,又有一骑快马从南岸来。 这次是陈善的亲笔信。 张定边恭敬地拆开,只见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 “张司令:闻将军已渡河,甚慰。 原武既下,当速取阳武、封丘,切断开封守军北逃之路。 然切记,暂不可强攻河北。待张昶运粮至,围而不打,其粮尽自降。 另,锦衣卫报,朱元璋已派徐达大军先锋八万兵东进,欲援山东。 将军可派一军假装支援山东,牵制之。善,手书!” 邹普胜看后,抚掌赞叹: “陛下用兵,真如弈棋。一步看十步,环环相扣。” 张定边却皱眉: “太师,陛下怎么知道朱元璋派了李文忠? 这消息连锦衣卫刚送来的密信里都没有啊。” 邹普胜神秘一笑: “陛下之能,非常人可测。 老夫听说,陛下有一套‘推演’之法,能在沙盘上模拟敌我动向。 或许陛下是推演出来的?” 张定边将信将疑,但还是立刻下令: “传令第六军饶鼎臣部,转向东北,佯攻卫辉府! 记住,是佯攻,打得热闹就行,别真拼命!” “是!” 夜幕降临,黄河两岸,烽火渐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二月初七,陕西,潼关。 陈龙的十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与张定边那边渡黄河不同,陈龙选择了一个更刁钻的路线——他从潼关北渡黄河,直接插入山西最南端的蒲州(今永济)。 这里是大顺在山西防线的软肋。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从陕西进攻山西,必然走风陵渡或蒲津渡,然后北上攻打晋南重镇平阳府(今临汾)。 但陈善给陈龙的命令是:不走寻常路。 “陛下说了,山西地形复杂,处处是关隘。 如果按常规打法,一个一个关隘啃过去,没等打到太原,徐达都能从山东回援了。 大顺兵力分散了,就不好打了!” 陈龙在军事会议上指着地图,“所以咱们要玩点花的。” 他手指点向蒲州以北: “渡河后,不攻蒲州城,直接向北穿插。 这里有条小路,叫‘中条山秘径’,是前朝走私盐贩子走的。 本地向导说,只能过轻装步兵和马匹,重炮过不去。” 副将李青,如今是第十五军军长——皱眉道: “司令,不用重炮,怎么攻城?” “谁说要攻城了?” 陈龙笑了,“咱们的第一目标是运城——山西最大的盐池。 拿下运城,山西的盐路就断了。朱元璋的军队可以没粮,但不能没盐。 没了盐,士气立垮。 到时候拿下整个山西,百姓需要安抚!” 众将恍然大悟。 “可是运城有守军不下两万,城墙坚固。” 第十三军军长铁牛粗声说,“没有重炮,怎么打?” 陈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陈善亲笔写的《特种作战手册》。 “陛下早就想到了。” 他翻开本子,“看这里:‘对于坚固城池,若不能强攻,则攻其必救,或乱其军心。’ 运城守将是谁?查清楚了吗?” 随军锦衣卫百户上前:“回司令,运城守将是原张士诚部将吕珍,前几年投靠朱元璋的。 此人贪财好色,与本地盐商勾结,克扣军饷,军中怨言颇多。” 陈龙眼睛一亮:“好!铁牛,你带五千精锐,换上百姓衣服,混入运城——不是让你们攻城,是去散播谣言。” “谣言?” “对。” 陈龙笑得像个狐狸,“就说,徐达在山东全军覆没,张定边已经攻破开封,大明百万大军不日将到山西。 再让人在吕珍府外盯梢,把他贪污的证据散出去。” 铁牛挠挠头:“这……管用吗?” “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 陈龙合上手册,“陛下常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咱们十五万人压境,吕珍本来心里就虚,再这么一搅和……嘿嘿。” 他站起身: “传令:全军轻装,只带十日干粮,重炮部队留在潼关待命。 带上小炮,今夜子时,渡河!” “是!” 当夜,月黑风高。 黄河之上,数百艘小船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 船头都用棉布包裹,桨橹入水无声。 陈龙站在第一条船上,看着对岸越来越近的黑暗。 副将李青低声说: “司令,锦衣卫说,蒲州守军只有五千,而且大半被调到南边的风陵渡去了——他们以为咱们会从那边主攻。” “声东击西,老祖宗的智慧。” 陈龙轻笑,“陛下把这招玩出花来了。山东是声东击西,咱们这也是声东击西——让朱元璋猜去吧,咱们到底主攻哪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船靠岸了。 先头部队迅速占领滩头,建立警戒线。十五万人渡河,足足用了三个时辰。 凌晨时分,全军渡河完毕。陈龙立即下令: “按预定路线,急行军!天亮前,必须进入中条山!” 大军如一条长龙,钻进黑暗的山林。 山路崎岖,许多地方只能单列通过。 但大明军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黎明时分,前锋部队已经走出山路,眼前豁然开朗——运城盐池那一片白花花的盐田,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陈龙爬上一个小山包,用望远镜观察。 运城城墙高达三丈,城头旌旗招展,守军来回巡逻,看起来戒备森严。 “铁牛的人混进去了吗?”他问。 锦衣卫百户点头:“半个时辰前发来信号,已成功潜入三百人,正在按计划散布消息。” “好。” 陈龙看了看天色,“让部队休息两个时辰,埋锅造饭。 等太阳升到头顶,咱们去城下转转。” “不攻城?” “不攻。”陈龙咧嘴,“咱们就在城外列阵,敲锣打鼓,吃喝玩乐——气死他们。” 众将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只能照办。 于是,上午巳时,运城守军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城外三里,大明十五万大军整齐列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然后……他们开始吃饭了。 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席地而坐,掏出干粮,就着热汤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有火头军抬出几大桶肉,香气飘得城头都能闻到。 更气人的是,饭后还有娱乐活动。 军乐队开始奏乐——不是战鼓,而是民间小调《茉莉花》。 几个杂耍艺人出身的士兵开始表演杂技,翻跟头、耍大刀,引得阵阵喝彩。 城头上,吕珍脸色铁青。 “将军,他们这是……羞辱咱们!要不要八百里加急报告陛下,他们欺人太甚了!”副将咬牙切齿。 吕珍一拳砸在城垛上: “先看看情况再说!陈龙小儿,欺人太甚! 传令,开城门,老子要出去会会他!” “将军不可!” 幕僚急忙劝阻, “敌军势大,探马来报大明后面还有援军,估计是支援山东的,现在我们人少出城必败! 咱们只要坚守待援,平阳府的援军三日内必到!” 吕珍喘着粗气,看着城外那些载歌载舞的明军,肺都要气炸了。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这时,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上城楼: “将军!不好了! 城里……城里都在传,说徐达大将军在山东全军覆没,张定边已经打到安阳了! 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亲兵扑通跪下: “还说将军您贪污军饷、私卖官盐,为非作歹的证据,已经被锦衣卫掌握了,大明皇帝说了,只要开城投降,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放屁!” 吕珍一脚踹翻亲兵,“老子什么时候贪污了! 这是谣言!彻头彻尾的谣言!” 但他心里清楚——他确实贪污了,而且数额不小。 幕僚低声说: “将军,无风不起浪。 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您上月私卖的那批官盐数量都说对了…… 军中怕是已有异心。” 吕珍冷汗下来了。 他看着城外那些吃饱喝足、载歌载舞的明军,再看看自己手下那些面有菜色、眼神闪烁的士兵,忽然感到一阵绝望。 “报——”又一个传令兵冲上城楼, “将军!东门守将王贵……带着五百人,开小门跑了!” “什么?”吕珍拔剑,“追!给老子追回来!” “追不上了……” 传令兵哭丧着脸, “他们跑出城就直奔明军大营,现在……现在正在那边吃肉呢……” 城头一片死寂。 所有守军都看到了——东门外,那五百“逃兵”正被明军热情接待,大碗吃肉,大碗喝汤。 甚至有明军军官拍着王贵的肩膀,好像在夸他。 军心,瞬间崩了。 吕珍环视四周,发现所有将领、士兵都在看着他,眼神复杂。 援军估计也指望不上了,他们来的及时,自己还能和明军血战一场。 明军明明可以很快拿下我们,却迟迟不肯攻城,还在我面前演戏,也不派人来劝降,估计有更大的阴谋! 自己绝不能中计! 别人不了解明军可怕,但是他亲自见过,那火炮铺天盖地,小小的运城,一轮火炮下来估计他们都会成为烤全羊! 莫非他们是想杀光我们。。。自己决不能给他们杀我全家的借口! 算了,表演得也差不多了,两边都有借口交代了! 或许死我一个还能保住我的妻儿。 他长叹一声,扔掉手中的剑。 “开城……投降吧。” 当天午时,运城四门大开。 两万多守军放下武器,排队出城。 陈龙让士兵遵守军纪,的确没有乱杀,还每人发了一斤粮食,让他们就近回家。 至于吕珍,被锦衣卫当场拿下,从他府中搜出贪污白银三十万两、官盐五千引。 陈龙下令公开审判,三日后问斩——这是做给山西其他城池看的。 拿下运城后,陈龙没有停留,只留五千人守城,大军继续北上。 他的目标很明确:截断汾河谷地,阻止平阳府守军东援太原。 而此刻,太原城里的山西行省守将还懵然不知,运城已经丢了。 他正在给朱元璋写奏折: “……陕西明军陈龙部虽有异动,然其主力仍在潼关。 臣已加强蒲州、风陵渡防务,万无一失。 山西稳如泰山,陛下可专心山东战事……” 他不知道,陈龙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山西的腹地。 二月初八,惊蛰。 申城皇宫,观星台。 陈善披着大氅,站在高台之上,遥望北方。 身后,皇后刘雨薇为他端来热茶:“陛下,天冷,回宫吧。” 陈善接过茶,却没喝:“雨薇,你听到了吗?” 刘雨薇侧耳倾听:“听到什么?” “惊雷。” 陈善轻声道, “春雷一震,蛰虫惊而出走。今天,朕的八十万大军,应该都动起来了。” 刘雨薇依偎在他身边: “臣妾不懂军事,但臣妾知道,陛下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五年。 这五年来,陛下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生饭。” 陈善握住她的手: “快了,等天下统一,朕带你去江南泛舟,去草原骑马,去看大海——看真正的大海,不是申城外面那片小海湾。” “臣妾等着。”刘雨薇温柔一笑。 这时,侍卫统领张雄快步走来:“陛下,锦衣卫急报!” 陈善转身:“念。” 张雄展开信纸: “锦衣卫指挥使赵虎奏:二月初七,张定边部已渡河北上,兵临新乡城下,围而不攻。 大顺守将闭门不出。 同时,饶鼎臣部佯装驰援山东,李文忠八万援军已被牵制。” “陈龙部已于二月初七凌晨渡河,奇袭运城,守将吕珍投降。 现陈龙部正沿汾河北上,目标平阳府。” “陈友定海军于二月初六申时启航,预计初八午时抵达辽阳外海,留守张子玉巡视天津,渤海出入口!” “刘猛部已在山东北部完成防线构筑,徐达三十万大军前锋已至德州,预计初九接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善听完,沉默片刻。 “告诉赵虎,继续监视。 尤其是山东方向——刘猛那里压力最大,有任何异动,立即报朕。” “是!” 张雄退下后,陈善对刘雨薇说:“走,陪朕去个地方。” 两人乘车来到申城西郊,这里有一座新建的庙宇——英烈祠。 祠内,供奉着五年来为大明战死的将士灵位。 最前面的,是鄱阳湖大战中战死的陈汉旧将,以及第二次洪都大战中牺牲的将士。 陈善亲手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拜了三拜。 “兄弟们,今天,朕为你们报仇的日子到了。” 他低声说, “朱元璋欠你们的血债,朕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你们在天之灵,看着吧——看着朕如何用你们用生命守护的这片土地,去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香火袅袅,仿佛真有英魂在回应。 走出英烈祠时,丞相张必先匆匆赶来。 “陛下,各地粮仓调配已完毕! 第一批三百万石粮食已从湖广起运,经长江、运河,运往前线; 第二批两百万石从四川起运,经汉中运往陕西,支援陈龙部;第三批……” 陈善摆摆手:“丞相办事,朕放心。朕只问一句:粮食,够不够北方百姓吃到秋收?” 张必先斩钉截铁: “够!按照陛下‘存三年粮’的旨意,各地常平仓存粮足够北方百姓两年之用。 加上今年春播的土豆、玉米,北方绝无饥荒之忧!” “好!” 陈善重重点头, “这才是北伐的根本——不是杀人,是救人; 不是破坏,是重建。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他望向北方,目光似乎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即将被战火洗礼的土地。 “传旨给各军:凡克一城,立即赈济;凡降一将,量才录用,劣迹斑斑者,不必请示直接名正典刑; 我军人员凡伤一民,严惩不贷。 朕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天下,不是一片废墟。” “臣遵旨!” 惊蛰的雷声,终于在天边响起。 春雨淅淅沥沥落下,滋润着中原大地。 而在北方,真正的惊雷,才刚刚开始炸响。 黄河在咆哮,太行在颤抖,八十万大军如四把利剑,从四个方向刺向大顺的心脏。 这一战,将决定这片土地未来五百年的命运。 而执棋者陈善,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棋盘很大,对手很多,但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这局棋,看向了更远的地方——那里有海洋,有大陆,有一个民族真正该有的未来。 “朱元璋,你准备好了吗?” 申城皇宫里,陈善对着沙盘上那个“北平”的标记,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惊雷滚滚,春雨潇潇。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雷声中孕育、诞生。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李善长吓尿了 北平,紫禁城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那把由陈友谅鄱阳湖旗舰龙骨打造的龙椅上——这是他特意为之,意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可今日,这把椅子却格外硌人。 这把龙椅不祥啊!当初陈友谅手下有人说这龙椅不祥,克主。 有人建议扔掉,可惜陈友谅抵不住诱惑,陈友谅试坐了一下,就挪不开屁股了,结果挂了! 打败陈友谅之后,朱元璋得到了,座了这几年,他真觉得,这龙椅不吉利,他真想把他送给陈善,让他也倒霉一下! “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殿下跪着的兵部尚书陈桓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贴着金砖,汗珠沿着鼻尖滴落,在光滑的砖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明军四路齐发,总兵力……恐超八十万……” “哪四路?”朱元璋的声音更冷了。 “东路由刘猛率二十五万,已渡黄河,在山东德州以南扎营; 西路由张定边率二十万,从管城渡河,已出兵原武、阳武、封丘三县,兵围新乡; 南路由陈龙率十五万,自潼关渡河,奇袭运城得手,现正沿汾河北上; 海路由陈友定率二十万水陆之师,自申城出海,目标……应是辽阳及高丽行省……” 陈桓每报一路,殿内温度就降一分。 当“八十万”这个数字最终落地时,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八十万。 朱元璋脑子里嗡的一声。 六年前,鄱阳湖。 陈友谅六十万大军,舳舻千里,旌旗蔽空。 那时他朱元璋只有二十万,所有人都说他必死无疑。 可他赢了。 现在,陈友谅的儿子来了。 带着八十万大军,从四个方向,要把他朱元璋像包饺子一样包起来。 “好……好一个陈善……”朱元璋忽然笑了,笑声干涩,“比他爹有出息。 六十万不够,要八十万。 朕在他眼里,就这么好欺负?” 他缓缓站起身,想向前走两步,却觉脚下发虚。 “陛下!”侍立在旁的太监王景弘惊呼一声。 朱元璋已经摔了下去。 不是缓缓跌倒,而是整个人直挺挺从龙椅上翻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丹陛上。 龙冠滚落,束发的金簪断成两截。 “太医!快传太医!”王景弘尖声嘶喊。 殿内乱作一团。文官们想上前又不敢,武将们面面相觑。 丞相李善长双腿一软,竟真的跪坐在地,官袍下摆洇出一片深色——失禁了。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刘伯温。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臣缓缓出列,走到丹陛前,俯身捡起那截断簪,双手捧着,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陛下,簪断了,可以再铸。江山若乱了,可就难收拾了。” 朱元璋躺在地上,看着奉天殿高高的藻井。 那上面绘着九条金龙,张牙舞爪,可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九条垂死的泥鳅。 他忽然想起二十五年前,在皇觉寺当和尚的时候。 有一年大旱,庙里没香火,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去偷供桌上的馒头,被住持发现,打得半死。 那时他躺在柴房里,也是这样看着房梁,心里发狠: 总有一天,老子要吃得饱饱的,还要让天下人都吃饱。 现在他当了皇帝,可天下人……好像还是没吃饱。 不,陈善那边的百姓吃饱了。 那个妖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土豆、玉米、红薯,亩产是麦子的三倍。 听说江南现在家家有余粮,申城盖起了八层高楼——八层! 他朱元璋的北平皇宫,最高的奉天殿也就三层。 “扶朕起来。”朱元璋开口。 王景弘和两个小太监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把他搀起。 朱元璋甩开他们,自己站稳,接过刘伯温手中的断簪,看了一会儿,随手扔在地上。 “八十万……”他喃喃重复,“陈善这五年,没白等。” 他走下丹陛,靴子踩过那摊水渍——李善长尿的。 丞相大人此刻还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朱元璋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都怕了?” 他环视群臣,“六年前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压境,你们也这样。可最后赢的是朕。”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他儿子来了,你们又这样! 朕养你们何用?啊?” 最后一声怒吼,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 只有刘伯温还站着,缓缓道:“陛下,怒无用。当务之急,是应对之策。”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能乱。一乱就全完了。 “刘先生有何高见?”他走回龙椅,没坐,就站着。 刘伯温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明军四路,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心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路刘猛二十五万,看似主力,实为诱饵——陈善想用他拖住徐达大将军的三十万精锐。 西路张定边二十万,才是真正杀招,意在切断山东与河北联系,直扑北平。 南路陈龙十五万,奇兵突进,意在搅乱山西,牵制我军西线。 至于海军……”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陈友定二十万水陆之师,跨海而来,这才是最大的变数。 若辽阳、高丽有失,北平将成孤城。” 朱元璋脸色阴沉:“徐达那边……” “徐大将军已率军开赴山东,此时若回援,刘猛必尾随追击,恐成溃败。” 刘伯温摇头, “为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唯有分兵阻击,给徐达争取时间——只要他能击溃刘猛,则东路威胁解除,我军便可回师驰援其他战场。” “分兵……”朱元璋苦笑,“朕还有兵可分吗?” 他走到殿侧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点着: “徐达带走三十万,北平守军剩十万,山西邓愈部八万,河南分散守军约十万,辽阳、高丽驻军六万…… 满打满算,能调动的,不足二十万。” “而明军三路陆师,就有六十万。”刘伯温补了一句。 殿内又陷入死寂。 这时,瘫在地上的李善长忽然挣扎着爬起来,颤声道: “陛下……可、可紧急征兵……” “征个屁!” 朱元璋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北地连年战乱,十室九空! 去年黄河改道,山东、河北淹死饿死多少人? 你让朕现在去征兵,是逼百姓造反吗?!” 李善长又跪下了,这次是真哭了:“臣……臣愚钝……”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就是他的丞相。 平时夸夸其谈,真到了生死关头,尿裤子比谁都快。 “传旨。”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第一,命汤和率北平守军十万,再抽五万新兵,共十五万,即刻开赴新乡,阻张定边于黄河以北。 告诉他:守不住新乡,提头来见。” “第二,命邓愈收缩山西防线,率现有八万人,再给他两万援兵,共十万,务必把陈龙挡在太原以南。 太原若失,山西全境不保。” “第三……”他顿了顿,“辽阳、高丽那边,谁去?” 殿内无人应答。 朱元璋一个个看过去。 傅友德死了,常遇春病故,李文忠在驰援山东的路上,冯胜战死在第二次洪都大战…… 他手下能打的老将,凋零殆尽。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刘伯温不稳重的一面 剩下的,要么是张士诚、方国珍的降将,信不过; 要么是子侄辈的年轻和能力平庸的将领,担不起二十万明军海陆夹击的重任。 “罢了。” 朱元璋长叹一声,“朕亲自去。” “陛下不可!”刘伯温、李善长同时惊呼。 “有何不可?” 朱元璋冷笑, “陈善都能坐镇后方,运筹帷幄,朕就不能亲临前线? 辽阳若失,高丽必反,到时候辽东尽失,北平东门户大开——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走到御案前,提笔疾书: “朕亲率十五万军东征。北平……就交给刘先生和丞相了。” 李善长和刘伯温深深一揖:“臣等,万死不辞。” “不是要你死。” 朱元璋放下笔,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十几年的老臣, “是要你守住北平。守到徐达胜,守到朕回来。” 刘伯温抬起头,花白的眉毛下,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陛下放心去。有臣在,北平城就在。” 朱元璋点点头,又看向还跪着的李善长: “丞相。” “臣在……” “你总领后勤,筹措粮草军械。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抢、借、骗,都行。 前线的将士,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臣……遵旨。” “还有。” 朱元璋补充, “告诉徐达,朕不催他。 但三月之内,他必须击溃刘猛。 三月之后若还胶着……朕饶他,军法不饶。”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整个大顺朝廷像一架生锈的机器,开始嘎吱嘎吱地运转起来。 但朱元璋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旨意传出宫门的半个时辰后,北平城已经炸开了锅。 八十万明军北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大街小巷。 茶馆酒肆里,人人交头接耳;市井坊间,到处是惶惶的面孔。 “听说了吗?南边那位洪武皇帝,派了八十万大军打过来了!” “八十万?我的娘咧……当年陈友谅才六十万,就把咱们打得够呛……” “这回不一样。听说南边现在富得流油,申城盖起了八层高楼,家家有余粮。 他们的兵,吃的是白米饭,穿的是新棉袄,火枪火炮比咱们的厉害多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跑呗! 往北跑,跑出关外,跑回草原去——反正咱们祖上也是从那儿来的。” “跑?往哪儿跑? 辽东有陈友定的海军,山西有陈龙的陆军,山东有刘猛…… 四面都是明军,往哪儿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米价在半天之内涨了三倍。 原本十文钱一斗的糙米,现在要三十文。 就这样,粮铺前还排起了长龙——不是买,是抢。 “别挤!别挤!每人限购三斗!”粮铺掌柜声嘶力竭地喊。 “限你娘!” 一个粗壮汉子一拳砸在柜台上,“老子全家七口人,三斗米够吃几天? 开仓!全给老子开仓!” “对!开仓!” 人群开始骚动。 不知谁先动了手,粮铺的木板门被撞开,人们蜂拥而入。 白花花的米洒了一地,被无数双脚踩进泥里。 很多人趁着混乱开始了小黑的零元购! 同样的一幕,在北平十几家粮铺同时上演。 顺天府衙役来了,提着水火棍,见人就打。 可人越打越多,最后衙役们自己也被卷入人潮,棍子不知被谁抢了去。 “反了!反了!” 顺天府尹站在衙门口,看着满街的乱象,浑身发抖, “快去禀报皇上!不,禀报刘大人!刘伯温刘大人!” 此刻的刘伯温,正在丞相府里,和李善长对坐。 茶是上好的龙井,可两人都没心思喝。 “刘公,这差事……难办啊。” 李善长苦着脸, “皇上要十五万大军东征,粮草从哪儿来?军械从哪儿来? 还有北平城防,十万守军被汤和带走大半,剩下的老弱病残,怎么守?” 刘伯温慢慢转着茶杯:“难办也得办。办不好,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 “可……” “没有可是。” 刘伯温打断他, “李相,你我是多年老友,今日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一关,咱们过得去吗?” 李善长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 “六年前,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咱们二十万,赢了。 因为那时咱们上下齐心,将士用命。可现在……” 他指了指窗外,隐隐约约的喧闹声传来: “你看看,仗还没打,城里先乱了。 百姓怕明军,更怕咱们——怕咱们强征壮丁,怕咱们抢粮充饷。 军心呢?徐达手下那三十万,是精锐。 可汤和带走的十五万,有多少是新兵?邓愈在山西的十万,有多少是张士诚的降卒? 至于皇上亲率那十五万东征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苦笑:“怕是连甲胄都凑不齐。” 刘伯温点头:“所以,咱们不能只靠皇上那一套。” “刘公的意思是?” “看天意吧。” 刘伯温压低声音,“咱们也还是该征兵征兵,该筹粮筹粮,一切都按皇上的旨意办。 严格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尽最大努力。 只希望陛下他们能胜吧……” 他顿了顿:“做到人臣本分,一切看天意!丞相明白否?” 李善长瞳孔一缩: “刘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慎言……” “虎卫现在忙得很。” 刘伯温淡淡道,“南边赵虎的锦衣卫主要盯着大明那边,和咱们没关系。 咱们这边的毛骧这个人,贪财。”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推给李善长: “这是山西王家的拜帖。 王家,太原第一世家,家主王弼,五年前就暗中投靠了陈善,这事你我知道,皇上也知道,可皇上为什么不动他?” 李善长看着拜帖,手有些抖: “因为……暂时陛下还需要他。 王家在山西根深蒂固,动了他,山西必乱。” “现在不一样了。” 刘伯温意味深长, “陈龙十五万大军入山西,王家这枚棋子,该动了。 王弼来找过我,我已提醒王弼,只要他能在山西给陈龙制造些便利,赶上明军脚步,事成之后…… 他王家在大明那边,也能留个香火。” 李善长倒吸一口凉气:“刘公,你这是在通敌!” “通敌?” 刘伯温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李相,咱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半截身子入土,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这天下,姓朱还是姓陈,重要吗? 重要的是,仗打完,百姓能活,世家能存,你我的子孙…… 能有口饭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皇上是个雄主,可太刚。 刚则易折。 陈善那小子……我看过他写的《申城新律》,虽然离经叛道,可条条都说在百姓心坎上。 减赋税、兴工商、开海禁、办学堂……这些东西,咱们想都不敢想。” “刘伯温你。。可他是逆贼之后!”李善长咬牙,不敢相信这么稳重的刘伯温会说出这话! “逆贼?” 刘伯温回头看他, “李相,成王败寇罢了。 若是当年鄱阳湖赢的是陈友谅,现在坐在奉天殿里的,就是陈善他爹。 咱们这些人,照样得跪着喊万岁。” 李善长哑口无言。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这刘伯温估计是黑化了,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一面呢?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