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山海经当菜单,凶神天天求喂饱》
第1章 祭品
昆仑山,堕神渊。
阮糯缩成一团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用余光瞥着一片虚无黑暗当中微弱的红色光芒。
她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啊!
“刺啦——刺啦——”
铁锁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一颗硕大的龙头出现在阮糯的身畔。龙头上,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如同岩浆一般赤红的眼睛约有一人高,能将蜷缩成一团的阮糯装进去。
灼热的、湿濡的鼻息似飓风卷席在阮糯的周身。
阮糯死死地闭上双眼,吓哭了。
她一个21世纪经营着一家私房菜馆的小厨娘哪里见过这么光怪离奇的恐怖场面。
几日前,阮糯经营的私房菜馆煤气罐莫名爆炸,她身死火场。再睁眼她就来到了这个离奇的玄幻世界。苔藓会发光、河里的鱼长翅膀能在天上飞……
幸得九黎山上的一个阿嬷照拂,给她衣穿,给她饭吃,还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可还不等阮糯报答“菩萨心肠”的老阿嬷,就被下了药,顶替了阿嬷的亲生女儿,成为送给凶神的祭品,被扔到了这昆仑山堕神渊的龙洞内。
玄曜见阮糯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鼻尖轻嗤,卷起一股裹挟着腐败气息的风浪。
九黎山送来的小仙子当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不知这个,能在堕神渊内挺过几日。
鼻尖有龙涎的气息环绕,可却迟迟听不见半点声响,阮糯壮着胆子,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只见玄曜庞大的身躯上捆着数十根符篆痕迹不停流动的玄铁锁链,他的身子被牢牢束缚着,硕大的身子无法靠近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阮糯刚想长出一口气,就吃了一嘴的灰尘。
五个身穿统一银白软甲,面带银丝镂空面具的男人从洞口“浮”下来。阮糯盯着他们的身影出神。
“玄曜大人,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还请配合一下吧。”为首的男人腰间配着一把弯刀,身姿挺拔,看着颇有几分正气。
“大哥,你和他废什么话,他现在不过就是个神魂溃散的废物,你还真当他还是那个昆仑第一凶神啊!”
“对啊!大哥,他现在神魂溃散,神格破损,灵力几近于无,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不过是咱们尊上养在这里的血包罢了。”
为首男子身后的一名小弟直接上前一步,他手指掐诀,口中念咒。数十根玄铁锁链同时震动,玄曜原本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了十几倍。
深不见底的龙洞内回荡着痛苦的龙吟。
那声音似乎能将人的耳膜穿破,阮糯伸手捂住了两只耳朵,可她的视线却紧紧锁在那男子的身上。
他又从袖口处掏出一把有小儿手臂长短粗细的破龙锥,一锥刺在玄曜龙身的腰腹处。
破龙锥顶端的尖角散发着金光,坚硬的龙鳞瞬间融化成一滩血污。
为首男子同身后三名同样身穿银白软甲的男子分别站在玄曜龙身的四方余位,四人各手持一柄破龙锥插入玄曜的体内。
龙洞内,空中一道细小的金光不断放大。
阮糯看得有些痴迷,那应是一种阵法,金光扩散成复杂的图案,直到图案将玄曜的身体完全笼罩。
“放!”
一声令下,那四名身穿银白软甲的卫兵一同拔出插入玄曜体内的破龙锥。
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腥甜的气息,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玄曜玄金色的龙鳞流淌出来。
那些血液没有流淌到地面上,而是顺着龙鳞而上,逐渐汇聚在洞中悬浮的金色阵法中间。
黑暗中,时间的流逝是缓慢的。不知过了多久,金光逐渐消散,赤红色的鲜血包裹在金色的织网当中。
成了!
为首的卫兵将凶神的血液仔细保存,随后衣袖一挥,黑黢黢的洞底内又添了一份浑浊的血腥气息。那是一头奄奄一息的狡牛,体表有无数个法术造成的孔洞,孔洞中渗出鲜血……
这是给玄曜的食物。
那几人不再停留,脚踩洞内的石壁,飞身欲走。
阮糯壮着胆子,抓住其中一人的脚踝。
“等等!”阮糯额前散落一缕发丝,妩媚动人的脸蛋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救救我,我不想在这里,求你们带我上去,好不好?”
卫兵身形一顿,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耐烦,“做好你该做的事,滚。”
是他们将阮糯扔到堕神渊的,自然没有再将人原封不动带出去的道理。
昆仑的掌权者沧溟命他们每年往堕神渊内扔入一名从九黎山内选中的仙子。
献祭的仙子与凶神交欢,可以缓解玄曜神魂溃散的苦楚,尽力延长凶神余下不多的寿命。
不过沧溟自然不是大发善心,费力从九黎山内选择小仙子入堕神渊就是为了给玄曜舒坦舒坦的。
昆仑一脉灵力稀薄,魔气混杂。
沧溟为壮大昆仑,先是大举进犯与世无争的洞天福地九黎山,将九黎山内纯净的灵气引入昆仑;而后又让昆仑圣女令竹娇伪装打扮蛰伏在上古凶神玄曜身边,取其信任后,反制之,将凶神困于昆仑山堕神渊内,取其灵血神魂用于提升自身修为。
百年后,沧溟发现玄曜的神魂不断溃散,每次取回的龙血不再菁纯,灵力似乎有枯竭的迹象。
为了他的千秋霸业,他每年都会送九黎山一脉灵气纯正的仙子入洞,除了让玄曜能延长寿命供起索取外,还妄图生下玄曜的血脉,以供他继续索取。
可这么多年,无一仙子成功。
随着九黎山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符合献祭条件的仙子也越来越少,虽说每年还是会送仙子入堕神渊,但昆仑的人已经对这件事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
阮糯仍想继续为自己求一求情,那卫兵却一脚将她踹到洞内的石壁上。
阮糯疼得眼前一黑。
再睁眼,玄曜已经从龙身变作清秀的少年,少年身穿衣领大敞的玄色衣裳,一头黑发如瀑披散在腰间,他的唇瓣惨白,一副虚弱的病娇美人模样。
阮糯以为她吓得有些幻视了,轻轻揉了揉双眼。
玄曜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掌,轻轻勾动骨节分明的手指,“你,过来……”
第2章 烤狡牛肉
玄曜的声音和他那硕大的龙身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玄曜的声音酥酥的,仿佛有些鬼使神差的魔力。阮糯一时之间竟忘记了恐惧,她看着他染了血污的手指,莫名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玄曜打量着沧溟费了千辛万苦给他选中的小仙子。
美!
是那种很灵动的美!
真是可惜了!
玄曜抬手勾起阮糯小巧的下巴,“你怕我?”
阮糯点头,又摇头。
她对玄曜的恐惧是第一次在这个玄幻的异世见到体积如此庞大的生物的那种未知的恐惧,不过比起玄曜,那些看着人模人样实则毫无半点怜悯之心杀人不眨眼的卫兵更为可怕。
玄曜看到女人精巧的下巴上同样染上了血污,嘴角噙着一抹笑,“你想离开这里。”
阮糯疯狂点头。
这洞内是一片黑暗,只有墙壁上的苔藓散着诡异的幽幽绿光。人应该活在阳光下的,她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不被吓死也会抑郁身亡的。
玄曜继续勾勾手指,“过来,帮我。”
玄曜脱下半敞着的玄色衣裳,露出精瘦却还覆盖着一层薄肌的上半身。
阮糯的视线顺着他胸下的六块腹肌下移,腰腹处是触目惊心的伤口。碗口大的皮肉翻开,暗红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内涌出。结痂的伤口又被新涌出的血液撞开,成为新的伤口,如此反复。
阮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多疼啊!
看到凶神大人对自己并无恶意,阮糯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她从腰间的布包中摸索着,那个将她送到龙洞的老阿嬷还算有几分良心,给她带了一把刃口处泛着蓝光的锋利匕首,还有将她在老阿嬷家暂住的几天内自行研制的香料粉末一并放在了她腰间的布包里面。
掏出匕首,阮糯划开她宽大的裙摆,借力撕下一条嫩绿色的布条。那破龙锥上不知有着怎样的法力,外翻的皮肉处似有金色的光芒闪动,正是那些融在血肉当中的残缺符咒让伤口久久无法愈合。
阮糯:“玄曜大人,我没有恶意的,你忍一下。”
阮糯手起刀落,她仔细用泛着蓝光的刀刃剜掉玄曜伤口处的那些腐肉。剃掉那些泛着残符的腐肉,阮糯小心翼翼地将玄曜腰腹处的伤口用嫩绿色的布条包扎好。
玄曜眼神未动,他低头看着阮糯额前渗出的细密汗珠,鼻尖充斥着少女的馨香。
这还是他被压制在堕神渊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人关心他……
罢了,终究还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本君现在元气大伤,缓和两日或许有一力可以将你推出堕神渊的谷底。”
“不过,”玄曜的眼神瞥向刚刚阮糯从他腰腹处剃下的腐肉上,“你现在应该也有能力自己从谷底逃出去了。”
阮糯不解,“什么意思?”
玄曜的表情晦暗不明,“你可知这些卫兵为何要取本君的血肉,乃是因为本君的血肉能提高普通修行者的修为,对你这样近乎无灵力的小仙子更是大补。吃本君的一块血肉,可得十年修为,你若是吃了那些从本君身上剜掉的腐肉,或许能有攀岩石壁,跃出谷底的能力。”
阮糯看着地上残符金光不散的腐肉,腹中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这也太恶心了……
玄曜看着阮糯的样子,眉目微挑,这次送来的仙子似乎有些不同。
阮糯处理好伤口,长时间高度紧绷的情绪让她精疲力竭,一屁股瘫坐在地面上,“玄曜大人,我听闻之前九黎山也有很多送进来的小仙子,那些仙子都去哪里了?”
玄曜抛给阮糯一个眼神,“死了。”
顺着玄曜的眼神,阮糯看见幽绿色的苔藓下,森森白骨交错堆叠。那其中似有动物的骨头也有人骨……
阮糯吞咽口水,声音有些结巴,“她们…都是…是你杀的?”
玄曜鼻尖轻嗤,“不是。她们是饿死的。”
阮糯吞咽着口水,心里发怵。
这世间千百种死法,唯独饿死是她最无法忍受的,这就是对她这个厨娘的侮辱。
有一种活人被尿憋死的无力感!
玄曜的眼神盯在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狡牛身上,“那些卫兵隔一段时间会送来一些食物,不过大多都是生食,那些仙子受不得茹毛饮血的生活,除了几个体质弱病死中毒死的,大多都是活活饿死的。”
“那把这些食物做熟了吃不就好了?!”阮糯实在是不解。
谈到这个话题,阮糯的肚子倒还真的“咕咕”叫了两声。她拿着手中未曾松开的匕首,靠近那头已经咽了气的狡牛。
第一次烹饪《山海经》中才会出现的食材,阮糯没有恐惧,满满的都是兴奋。
她捡拾着谷底干燥的稻草,将它们围在一起,用火石生火。火苗劈啪作响,温暖驱散谷底的湿冷。
她在一地的森森白骨中挑选出几根长长的不似人骨的骨头作为一会烤肉的支架。
随后,阮糯麻利地将她用匕首切出来的大块牛腿肉架在火焰上方炙烤。
第一次用骨头当固定工具,阮糯心里别扭,手中动作略显笨拙地翻动着骨架。
牛肉表面被烤出一层金黄的油渍后,阮糯将她在九黎山时用香草研磨的类似孜然风味的粉末轻轻洒在肉的表面。
火焰舔舐着牛肉,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的香气混合着香草粉末的香气充斥在谷底,短暂地压制住谷底内难为的腐败血腥气息。
谷底又恢复如初的寂静,阮糯小心地控制着火候,这么好的牛肉可不能烤老了。
半刻钟后,狡牛的牛腿肉被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阮糯从骨架上取下几块卖相最好的牛肉,放在一片干净的宽大叶片上,“那个…,玄曜大人,您先用……”
将宽大叶片递给玄曜后,阮糯迅速后退,靠着火堆,来到她以为的安全地带。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玄曜才有了动作。他抬起手,捏起树叶上一片还包裹着金黄油滴的牛肉。
玄曜的吃相没有阮糯想象凶神该有的那种野蛮,反倒带着几分贵气的优雅。
玄曜咀嚼着,眼眸微眯。他不知吃了多久的生肉,现在尝到熟到焦香内里却还鲜嫩多汁的狡牛肉,心里滋生出一股满足感。
阮糯察觉到玄曜的面相似乎都温和了。
不过比起口腹之欲的满足,玄曜更是注意到,经过阮糯之手做出来的食物竟然有温补他溃散的神魂的功效。这仙子当真不简单!
他的指间有淡淡灵力的萤火汇聚,他催动这些灵力,试图挣脱玄铁锁链的束缚。
可眼下这点灵力还远远不够,玄铁上暗红色的符咒反噬着他的身体,剔骨剥皮的痛感蔓延全身,整个人再次蜷缩在一起。
阮糯心下一惊。
他不会是吃了她做的饭,中毒了吧,她在异世第一次给人做饭,就出现了食品安全问题了?!不能吧?!
第3章 五行灵木
随着阮糯的靠近,玄曜原本与常人无异的眸子霎时间变得猩红,他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力气大的似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一般,“你究竟是谁?”
阮糯吃痛挣扎。
感知到少女的疼痛与不断扭动的身子,玄曜猩红的眼睛霎时变得清明,与旁人无二。
少女的手腕上绑着一根快要深入皮肉的明黄色链条,玄曜依稀看到链条下一丝淡淡的五彩光泽。
那是,五行灵木的印记……
怪不得这女人做出来的食物能够滋养他不断溃散的神魂,能够抚平神魂溃散给他带来的苦楚,原来是她的体内蕴涵五行灵木这样的天地灵宝。
而五行灵木也正是他重塑凶神神格的关键灵药。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机关算计的沧溟也是苦心孤诣地为他人做了嫁衣。
但现在他尚无能力吞噬并吸收五行灵木的能量,还需静待时机,至于这女人,且允许她在堕神渊的谷底再聒噪一段时日吧。
玄曜松开了手,阮糯刚才吓得魂都要飞了,见男人平静下来,她大口呼吸着谷底浑浊的空气。
玄曜收手,“抱歉。只是这玄铁锁链不停侵蚀本君的神魂,偶尔会反噬,失了心智。”
蹩脚的解释,可对初入玄幻世界的阮糯来说够用了,她信了。
“厨艺不错,再多烤些狡牛的肉吧。这么多年吃了太多生食,都快忘了常人吃的食物究竟是个什么味了。”玄曜吩咐着,他现在需要更多由五行灵木载体烹饪出的食物来修补神魂。
“好吧。”阮糯点头,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她现在唯一能从谷底出去的希望都在玄曜身上,她也希望他能尽快恢复些许气力,助她早日回到谷底上方,过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
此刻更加靠近囚禁玄曜的地台,阮糯也将谷底的情形看得更全了几分。
堕神渊的谷底下方有一条暗河,暗河中的水似乎比谷底中的黑暗还要黑上几分。
就是不知河里面有没有鱼。
她在九黎山吃过一次“收养”她的老阿嬷钓给她的鱼,不愧是灵力滋养长大的鱼,不需要任何的调味,只需要一点点盐巴煮出来的鱼汤就已足够鲜美,完全没有任何的土腥气息。
思索着,一条长着金翅的锦鲤从暗河中飞出。
它落在谷底瞬间变幻成人类的模样。
说是人类,其实还有几分不像。他的耳朵还留着鱼鳃的模样,乍一看有几分怪异。
“主人,属下已经探听到帝台那面的消息了。”那条金翅锦鲤半跪在地上,“昆仑台病恹恹的老帝王昨夜驾崩,沧溟终是得偿所愿登基称帝,坐在了那个至尊的位置上。”
虽说昆仑山早已是沧溟统辖,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为了等这一瞬,上位登基,成为名副其实的昆仑共主,沧溟等了整整五百年了。
“只是主人,……”金翅锦鲤的话带着几分犹豫。
“说。”
“令竹娇已经嫁给了沧溟,成了新一任的昆仑仙后。”金翅锦鲤仔细地观察着玄曜的脸色。
圣女嫁给帝君倒也是昆仑山千年来的头一遭。
玄曜还记得,那令竹娇不是告知过他,她们圣女一辈子都用来奉候昆仑神山的山神,终生不嫁的么?!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正在切割狡牛余下残骸的阮糯支起一个耳朵听他们两个讲话。
她好像从中嗅出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令竹娇,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火焰带来的温暖,驱散了阮糯的惧意,她一边将用小匕首将割成大小均匀的方块状的狡牛肉串在骨架上,一边八卦又好奇地向着金翅锦鲤的方向问去,“这个令竹娇是谁呀?听着像是一个美女的名字,不会是咱们凶神大人的前女友吧?”
金翅锦鲤一脸愤愤不平,耳边的鱼鳃也随着他的呼吸不断鼓动,“不错,她就是个祸水。如果当时不是为了她,主人又何苦落到……”
英雄一怒为红颜,落得个因果缠身,金身蒙尘。
“绯墨!”玄曜带着几分怒意。
绯墨住了嘴,却开始打量起阮糯来,“主人,这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糯大大方方的做起了自我介绍,“那个绯墨小兄弟,我叫阮糯,是你们家主人的祭品,不过我觉得现在应该称作员工才对,反正就是跟你一样,尽心尽力的伺候他。以后我们两个就是同事了,要彼此相互照应啊。”
职场守则,新人一定要和老同事打好关系!
绯墨耳边的鱼鳃不停抖动,伸手一挥,空气中多了些折射五彩光芒的泡泡。
阮糯被这些泡泡吸引,伸手戳破一个,泡沫碎成星星点点的光,顺着她的鼻腔进入体内,不到一秒,阮糯直接昏死了过去。
绯墨抱拳躬身,“主人,女子都是祸水,她断断不可以轻信啊。不过是个九黎山送来的祭品,我这就为主人杀了她。”
玄曜挥手打断绯墨的动作,随着他发力阻止,一口黑血顺着玄曜的嘴角流下,“不可,她的体内有我们苦寻的五行灵木。”
“现在,她还杀不得。”
绯墨白皙的面皮瞬间红了起来,“可……”
“主人现在的能力定是没有办法吞噬五行灵木的,难不成真的要顺了沧溟的意,与这送来的九黎山仙子交欢不成?!”
若是无法直接吞噬五行灵木,用阴阳调和的办法蚕食灵木的能力亦是一种方法。
玄曜沉默,他投向阮糯昏睡的侧颜,眼神晦暗不明。
第4章 中毒
阮糯再次醒过来,浑身酸痛。
她感觉下腹处传来一股隐隐的坠痛感,喉头有股甜腥的气息。
手腕间的明黄色系带不断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散发着滚烫的热度。手腕上系带的光芒掩盖了五行灵木的印记,玄曜的眼盯着阮糯的手腕,看来沧溟等人应是不知他们送进来的九黎仙子体内蕴涵这般的天地灵宝。
阮糯察觉到玄曜看向她腕间的目光不对,声音发颤询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玄曜挑眉,转过身,“你中毒了。”
中毒!
阮糯这辈子只有吃云南菌子的时候中过一次毒,除此之外还没尝过毒药的滋味。
“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阮糯大脑疯狂闪回,想起昏迷前,绯墨对她那敌对的眼神。莫不是她触碰的那斑斓的泡泡是有毒的?!
“呵。”玄曜冷笑,“你认为是本君给你下的毒,本君可没有这么无聊。”
“哪怕本君现在神魂溃散,但想要你一个毫无灵力的小仙子的性命还不必费这么多的功夫。”
“不是你给我下的毒?是谁要害我?”阮糯不解。
“你难道不知道你被昆仑的人送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吗?”玄曜看着阮糯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灵动,转动起来犹如泛着汁水的黑色葡萄,纯净美好,美好的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道一般。
“啊?”阮糯惊呼。
确实,她不知道。她对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她还没有彻底接受身处玄幻世界的设定,她只是知道她被九黎山的老阿嬷摆了一道。她这局外人代替老阿嬷的女儿成了昆仑山祭奠凶神的祭品。
可祭品究竟是做什么的,阮糯一无所知。
地上还有残余的狡牛尸体,想来送她进入龙洞的谷底不是给凶神大人打牙祭的。可不是作为食物,那她还能干什么?!难不成是给“孤独的”凶神大人解闷子的?!
“他们送你进来是为了伺候本君的。”玄曜说得平淡。
阮糯也不傻,她听懂了那“伺候”二字的含义。
“怕你不愿,怕你逃跑,特意给你下了毒,牵制你,你手腕上那根明黄色的系带就是毒源。”玄曜“仁至义尽”地解释着。
阮糯愣了一秒,随即去拉扯手腕上多出来的系带。
可怎么扯也扯不断,反而越用力就在她的手腕上越收紧。
阮糯憋在胸口的一团气不断翻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玄曜听到哭声,懵了。
他应该也没错话吧……
“你哭什么?”
阮糯抽泣着,原本灵动的眼睛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水汽,“你们都是大骗子。”
玄曜的手指轻刮鼻头,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看到这女人的泪水却真的有些莫名心虚,“我没骗你,你真的是中毒了。”
“啊……”阮糯哭得更用力了,“对啊,你明明知道我中毒了,还假意说什么要送我出谷这样的话,我中毒了,要死了,你就算是给我送出去了,我也不过是换了个坟头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她哭得他心烦意乱。
身后的玄铁链子吱嘎作响,暗红色的符篆不断流动。玄铁锁链的压抑让玄曜每寸骨髓都痛不欲生。
可他还是擦干净纤长的手掌,温柔擦拭阮糯眼角的泪珠,“或许,我可以帮你解毒。”
阮糯打了个哭嗝,眼波流转,“怎么帮?”
阮糯像是想到了什么,双臂抱着裙角后缩身体,“你该不会真的想要那个吧……”
第5章 霸王硬上弓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
毒既然能够种下,自然也是能解的。
阮糯手腕上那明黄色的系带本身是一种藤蔓——绕枝玉藤。绕枝玉以人为壤,种子在人身体内生长,只需三天便可缠绕每一寸皮肉骨髓。
解毒有两种方法,要么除掉沧溟手中的母藤,要么承受巨大痛苦洗精伐髓。
龙洞内,丝滑石壁上的苔藓发出幽幽绿光,随着玄曜不断靠近阮糯,那些萤绿光芒也变得更加微弱。
阮糯闭上眼睛,眼皮止不住颤抖。
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想她上辈子,一个孤儿为了能出人头地,将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菜品的研发制作当中,到死还是个母胎单身呢!
恋爱都没谈过就要和凶神大人做那档子事了……
玄曜盯着阮糯的眼皮,湿濡的气息喷在阮糯的脸上。阮糯睁开一只眼,一张帅脸映入眼帘,她听见了她心跳如鼓的声音。
这比她之前在夜店见过的少爷都帅……
玄曜嘴角勾起一抹笑,能和昆仑第一凶神双修,大涨修为,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事情。之前送进来的小仙子都巴不得上赶子围过来,只有他不愿意的份,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如阮糯一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她,果真不同。
“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
阮糯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吸力让她的身子“飞”到玄曜的身边。她能够看清男人每一根纤长的睫毛。
后脑勺被强有力的大掌扣住,唇上传来触电一般的酥麻感。龙洞内,血液的腥甜,尸体的腐败,暗河的凌冽,感官将所有的气味全部摒弃,这一刻,阮糯只能嗅到属于玄曜的气息。
女人绵柔力气的抗拒为这个吻增添了更多的趣。他的手从她的侧腰蜿蜒而上……
他猜的果然没错,和这个女人亲密接触的确能够愈合他溃散的神魂。
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绵软的如同揉面一般的力气,将他体内四分五裂的神魂不断融合、汇整……
“唔……”
阮糯的唇已经红肿不堪。
沾染龙涎的唇瓣在微弱的光芒下发散粼粼光泽,玄曜的喉头不自觉滚动。他好似听见了心跳声,不是她的,是他的。
肋骨上方的位置很久未曾如此鲜活,一个名为私心的种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生根发芽。
玄曜捏着阮糯小巧的下巴,不消半刻,他如古水一般的眼眸中再无半点情欲,“身上也没二两肉,本君对这具身子亦没有兴趣。”
“龙涎可以短暂压制住你体内绕枝玉的毒性,虽不能解毒,但可压制反噬,缓解疼痛。”
阮糯的手抚上小腹,的确,下腹已经不疼了。
所以,凶神大人不是要霸王硬上弓,而是在帮她!
可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她每次毒发,都要和凶神大人…
有点羞耻,不过,大人的吻技似乎还真的有点让人流连忘返。能亲嘴皮子,又不用给名分,这件事细分析这,似乎也不赖啊!
玄曜看着阮糯一脸奸笑的模样,后背发凉,“你在想什么?”
“想……”你……
第6章 疗愈温泉
话未说完,洞顶落下如同大雾一般的粉尘。
那一对脸带银丝镂空面具身穿银甲的卫兵前来取血的卫兵再一次从天而降。
黑暗会让人模糊岁月,阮糯数不清他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可玄曜清楚。
这些卫兵每隔一月会到堕深渊内来取他的血。沧溟是算好了时间的,一月时间,足够他的供给,同时也能给予他休养生息的时间。
而眼下,据上次取血,不足七日……
相同的阵法在如同大雾一般的雾霾中展开,凄厉的龙吟震得人耳鸣。空气中再次弥漫血腥气息,玄曜刚刚稳固的神魂再次溃散,他甚至不能维持人身,幻化成巨龙模样。
那些人来去匆匆,取血后立刻飞身离开,模样很急。
雾气一般飞扬的尘土扬起有落下,阮糯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只见黑色的巨龙被暗红色符篆流动的锁链缠绕束缚,玄曜趴在囚着他的神台上,了无生气的模样。
“大人,你没事吧……”
阮糯上前一步,玄曜睁眼,血红色的眼眸没有瞳仁,他近乎下意识反抗着,如同利刃的黑色龙尾横扫起一阵飓风。
阮糯猝不及防,这股风裹挟她的身体,直接将她拍到堕深渊囚龙台后的暗河中。
玄曜赤红的眸子中生出瞳孔,黑色的瞳仁中映出女人的模样,他压制取血带来的反噬疼痛,无限伸长他的龙尾想要接住阮糯的身子,可还是迟了一步。
他目睹阮糯被拍入暗河中的画面。这暗河水势湍急,阮糯这般毫无灵力的仙子丢入其中,怕是再无生路。
冰冷的暗河河水带着腥咸气息灌入阮糯的鼻腔。
窒息的恐惧感蔓延全身,阮糯屏息,挣扎尝试从水面中浮出脑袋,可暗河中湍急的水流不断压制她的身体。
阮糯感觉到她正随波逐流,厚重有力的水流好似拐了一个弯。她感知到水流的速度放缓,水中似乎有树。
她伸手抓住水中树,哪怕树干上的尖刺扎穿手掌也察觉不到痛觉。
阮糯的头浮出水面,大口大口贪恋呼吸空气。她沿着书中树的方向向前游动,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是另一番景象。
暗河的拐角处有一汪温泉,温泉上冒着热气。
平滑的石壁上未曾生出半分幽绿色的苔藓,而是摆着一颗足有鸵鸟蛋大小的夜明珠。珠子发出月光一般的皎洁颜色,四周不再是一片黑暗虚无,皎洁光芒下氤氲的温泉气息让眼前的画面变得无比旖旎。
阮糯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用出最后的力气朝着温泉的方向游去。
冷!
暗河中的水果然幽冷,冷得人每一寸骨头都刺痛无比。
上岸后,阮糯直接泡入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中。温泉水是比体温略高的温度,阮糯浑身的毛孔都跟着舒展,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而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阮糯后背发痒,手掌也发痒,空气中弥漫一股浓重的硫磺气息。
阮糯睁眼,她手掌上那些被书中树树干上的尖刺刺穿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温泉水当真是宝,竟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若她能够将这温泉水带回去给玄曜清洗伤口,那他那些碗口大小、触目惊心的伤口是不是就能够愈合了?!
第7章 鱃鱼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用龙尾接住被拍飞的阮糯未曾做到后,玄曜陷入无知无觉的沉睡。
他再次睁开眼,原本暗无天日的堕深渊内竟是明亮如昼,他半人半龙地瘫在囚龙台上,瞥见夜明珠下拿着一根细长骨头,不断哈气吹着手掌,坐在暗河河边的阮糯。
她竟然没死,还游了回来……
阮糯手中那根细长的骨头,是她用不知那种动物的骨头和狡牛的牛皮制作而成的一根简易鱼竿。
狡牛剩余的肉已经落满灰尘变得腐烂不宜食用,而那些取血的卫兵未曾扔下新的食物,故而填饱肚子这件事只能靠自己了。
水中既然生有草木,那定然是有鱼的。
阮糯已经坐在这将近一个时辰,河边的冷风将她的手吹红,吹得有些麻木。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手中的骨头鱼竿不断抖动,阮糯用力提起鱼竿,她竟真的钓到一条鱼。
那鱼身上的鳞片颜色发暗,有颗硕大的头颅,形如鲤鱼,却要比普通鲤鱼的身形大上三倍。
“这是胖头鱼?”阮糯不知这是什么品种的鱼。
她手起刀落,一匕首劈在鱼的脊柱上,那鱼顿时失去全部活力,鱼眼泛白,死过去了。
阮糯提起鱼转身,半人身半龙身的玄曜正无声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见玄曜转醒,阮糯神情兴奋,随手将手中的“胖头鱼”扔到一边,“大人,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伤口好一些了,还痛不痛?”
阮糯靠近玄曜硕大的龙尾下半身,玄曜刚才只顾观察阮糯,他现在才注意到,他宽大的龙尾上,那些被破龙锥刺穿的伤口都包扎着少女嫩绿色衣裙撕碎而成的布条。
每一个布条上都打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固定。
玄曜能感知到,他的伤口竟然在短短一日内愈合大半。这五行灵木果真……
阮糯小心翼翼解开玄曜一处伤口上的布条,伤口已明显愈合,周围也出现结痂,“大人,这温泉水果然有奇效。就连你这么严重的伤都可加速愈合,当真是神奇。若不是我力气小,来回只能用尸体的头骨运水,运来的水又少来回路程又浪费时间,温泉水的温度都降低了,你若能泡到温度更高的温泉水,想必身上的伤口一定早就好全了。”
让伤口愈合的不是五行灵木,是温泉水?!
玄曜灵敏的嗅觉确实在堕神渊内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他低眉,“什么温泉水?”
阮糯娇俏的下巴扬起,一脸骄傲,“看来大人你也不知道啊!”
“大人,你昏过去之前,我掉入暗河中,本以为必死无疑了,可暗河的水将我冲到一处温泉池中,那池水竟能将我身上的伤全部都愈合好,我想着大人身上的伤应该也能用温泉水疗愈,就带着这些温泉回来寻大人了。”
温泉水水池所在的位置与囚龙台之间竟有一条暗道,阮糯是从暗道中摸索回来的。
可惜她没有玄幻小说中那些可以存取物品的乾坤袋,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用容器将温泉水一捧一捧搬回来,再将那些散发硫磺气息的水浇在玄曜的伤口上。
少女柔软的手指轻轻摸着他愈合的结痂伤口,玄黑色的龙鳞在夜明珠皎洁的光芒下散发出金属光泽。他的伤口在温泉水的疗愈下早已不再疼痛,反而随着阮糯手指划过处泛起一股酥麻痒感。
玄曜大力抓住女人的胳膊,她腕下五行灵木的印记光泽闪烁,“为什么?”
阮糯吃痛,瑟缩脖子,“大人,疼…,你松手,你说什么为什么?”
玄曜松了松手上的力气,“本君问你,你明明发现了可以离开堕神渊的暗道,为何还不离开这里,为何还要给本君治伤?”
第8章 生鱼片
为什么?!
因为她在这个无亲无故的玄幻大陆目前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只有玄曜,而且她又身中剧毒,能够给她解毒的只有玄曜。
可回答这个问题,阮糯只说了一半,“因为我相信大人啊。”
少女的眼神明亮,葡萄一般的眼珠流转,玄曜看得有些痴迷。
他曾是大荒大泽第一凶神,巴结他奉承他的人可以从昆仑山排到度朔山,长度犹如父神烛九阴之躯。可现在他不过阶下之囚,那些原本巴结他的人都站在沧溟身侧,饮他的血吃他的肉,那副嘴脸当真是荒唐可笑。
九黎山新送来的仙子一反常态,对他这个即将消散在三界的神明献殷勤,她不会落下半点好处的。
“你既不食本君血肉,如今本君无法许诺你旁的任何好处。”
阮糯将伤口再次包扎好,抬头间露出澄明双眼,“大人,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好处,我只是觉得不能见死不救,我只想你能活下来,你能不那么疼。”
玄曜一直压抑着神魂溃散和刨肉取血的疼痛,阮糯是个心思细腻的,堕神渊内寂静的黑暗中,她能听出他忍痛时沉重的呼吸。
她是现代人,不懂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规则。她有现代人有的同理心,看见同伴痛苦,她做不到置之不理。
玄曜眼神一愣,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他已经不知在世间活了多少万年,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在他最落魄窘境之地。
“咕噜~”
阮糯的肚子发出声响。
“大人,我饿了,折腾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吧。”阮糯走向地面上打挺的“胖头鱼”,“这胖头鱼很大的,我们两个人吃也是足够的。”
“胖头鱼?”玄曜也是第一次听有人管鱃鱼叫胖头鱼。
别说,这名字还挺贴合鱃鱼的形象。
“呃……”阮糯尴尬地处理鱼鳞,“那它不叫胖头鱼应该叫什么啊?”
“鱃鱼。”玄曜回答。
他的眼未曾从她的脸上挪开,他看出她当真是不知鱃鱼的名字。可鱃鱼不过是大荒大泽河流中最普通的生灵,任何地方都会出现它的身影,九黎山也不例外,可阮糯却像第一次看见这种鱼一般。
她好特别,特别到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大人,这里也没有炊具,也没有调料,不如就做鱃鱼刺身吧。”阮糯处理鱼鳞的时候偷偷尝了一口鱼肉的味道,果真和现代养殖的胖头鱼不一样。
鱃鱼味道鲜美,还有一丝丝甜味,一点腥味和土味都没有。某档现象级大爆的美食纪录片中曾经说过,上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鱃鱼本身已足够美味,用来做刺身是不二的选择。
“刺身?”玄曜显然未曾听过这样的形容。
“呃…”阮糯用匕首将剥去鱼鳞的鱃鱼片成薄薄的鱼片。
“就是生鱼片,就是将鱼肉片成薄片,然后蘸着调料直接生食。”
玄曜盯着阮糯手上的动作,少女的刀工很厉害,每一片从鱃鱼身上片下的鱼肉薄厚均匀、大小相似。
阮糯将片好的生鱼片放在洗净后有些干枯的宽大叶片上,在叶片的边角加上一些她在这个世界的九黎山上用味道差不多的草料制作的芥末。
玄曜龙尾摆动,他的手指指向叶片上那绿色的一坨“草料”,“这是什么?”
“姑且就叫它芥末吧,大人,你可以用生鱼片蘸着芥末吃,我保证绝对美味加倍。”
看阮糯不似骗人,玄曜抓起一片生鱼片粘上绿色的芥末放入口中。
辛辣的感觉在口腔爆开,玄曜挺直的鼻梁上渗出薄汗。
好辣,他不知应该是吐出来还是应该咽下去。
当他看到阮糯期待的眼神,他喉头滚动,鬼使神差将这块蘸了芥末的鱃鱼生鱼片吞了下去。
食道同样被灼热的辣意包围,他现在有点想,想喷火……
第9章 锦鲤泪珍珠粉
阮糯看出玄曜意图,委屈巴巴将她好不容易用头骨容器从石壁上收集来的可饮用淡水递给玄曜。
玄曜目光下沉,那点谁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堕神渊底部随着玄曜的呼吸形成一股强有力的漩涡,暗河中的水流成柱飞跃到玄曜口中。
而那水流中逐渐飞出一条长着翅膀的锦鲤,是绯墨。
绯墨挣扎着从巨大的水流漩涡中脱身,落在囚龙台旁,幻化成人身。他按住还在起伏的胸腔,一脸惊魂未定,还好他反应够快,不然他就被自家主子吞到肚子里,成为大粪了。
绯墨的眼在玄曜半龙半人的身躯上流转,“主人,您没事吧?”
他从度箬山赶回昆仑山时,已经探听到玄曜一月内被二次取血的消息。
玄曜的神魂不断溃散,若不是阮糯体内的五行灵木灵力稳固他体内现存的微弱神魂加之温泉水对破龙锥伤口的疗愈,这次强行取血,玄曜怕可能真的会消散于三界之间。
“无妨……”玄曜说着话时,目光瞥向一脸内疚的阮糯。
这话与其说是给绯墨听的,倒不是说是在安慰某个人。
“主人,属下已经探听到,这次沧溟不顾您身体带来的反噬强行取血实则是为令竹娇这个女人,”提起这个名字,绯墨的脸上总是不受控制地挂上恨意,“她同沧溟大婚之日,却无法承受圣女强行婚配带来的天罚,体内寒毒发作,已昏迷数日,沧溟无奈才来取血为令竹娇压制寒毒。”
阮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在角落,眼眸却不受控制打量玄曜脸上的表情。他的脸在皎洁的光芒下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前女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前女友受到天罚性命堪忧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一个消息,”绯墨脸上的恨意转变成深深的忧虑,“主人,当年沧溟为了取得支持握住昆仑山的权利,将您囚禁后,将原本属于您的五行神格分别赠与五个大妖。您的神格一直成为大妖手中震慑神山最好的法器。”
“可那镇守昆仑西山的祸斗却并不老实,他多次派人前往赤水一带,已经从他的主人祝融手中借来了光芒杖,妄图用光芒杖的神力炼化主人的火神格融于体内,法力大涨、延年益寿。”
“若是真的让那祸斗得逞,将主人的神格吞噬,怕是再想取回神格,重塑主人的凶神之躯,更是难上加难了。”
绯墨一直都相信,玄曜不会一直被沧溟这个小人囚禁在堕神渊内,玄曜终有一日会从堕神渊内飞出,找到当年被沧溟设计陷害取出的五行神格,重塑金身,再次成为大荒大泽内人人为之丧胆的昆仑第一凶神。
绯墨的眼角流出透明却在夜明珠下泛着五色光芒的泪珠。泪珠掉落在地上,幻化成一颗颗莹润的珍珠。一颗饱满的珍珠滚落到阮糯的脚步,阮糯拾起那颗珍珠反复观看。
美极了!哪怕现代人工养殖的珍珠都做不到如此光泽圆润。
她趁人不注意将这颗由泪化作的珍珠收到了自己的布包里。
不知道用神兽泪水凝结而成的珍珠磨成珍珠粉,美容效果会不会加倍!
第10章 龙尾肉垫
绯墨半跪在地上,“主人,是属下无能。至今还未寻到可以帮主人短期内恢复神力的丹药,助主人能够脱离堕神渊这般炼狱。”
传说,西王母渴望她的臣民世代都能服侍她,她便前往父神烛九阴处觅得长身不老之药的仙方。除此外,大气的烛九阴还赠与西王母很多神药的仙方,这其中就有能够让人短暂恢复巅峰神力的仙方。
西王母的后人中有一脉,专习医病救人之术,不喜攻击类的术法。而这一脉也因仙力低微而又身怀不少仙药的配方被很多势力虎视眈眈。掌门人曾不堪其扰,求助过玄曜,保护他的族人。玄曜那时应允,设下法天结界,后无一外族敢来其扰。
可如今,这群白眼狼见利忘义。
他们害怕惹怒沧溟这个昆仑的主人,见到绯墨来求药不仅不帮忙,还为了得到沧溟的保护,特意为难绯墨。
人性,大多自私自利。
“这不怪你。”玄曜的眼睛盯着夜明珠的方向,他数不清被关在这里多少年月了。漫长的时间磨平了他身为凶神原本急躁的性子,连同他曾经有过的野心……
不过,这几日,阮糯这个女人的到来,让他体内的一些原始欲望不断苏醒。
他吃到了不知多久未曾品尝过的熟食,他还见到了很久未曾见到的光芒……
玄曜的目光还是未从夜明珠上移开,他估量着这块如同鸵鸟蛋般大小会发光的实心石头的重量,很难想象,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将夜明珠运到囚龙台的边缘的。
“定会有别的办法,你继续去找吧。”
绯墨是与他休戚与共的神兽,他们之间的力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现在这副模样,绯墨能够自由出入堕神渊,能带回外界的消息已是不易,他也无法要求太多。
绯墨化作一条飞鱼落入暗河中,他激起一股浪花,随后又消失不见。
堕神渊内又是死一般的沉寂,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玄曜侧身望去,只见阮糯蹲着身子在地上行走,一颗一颗捡起绯墨泪珠幻化的珍珠。
她这是在干什么……
样子看着滑稽又可爱。
她捡拾绯墨的眼泪做什么?这东西有什么用?!
堕神渊的日子,不辨寒暑,不辨白夜,可被暗河河水夹带的风却变得寒凉无比。阮糯猜想,外面的天地应已是黑夜。
她越发感到冷了。
她身上原本就单薄的衣裙中还有一件撕成了布条拿去给玄曜包扎伤口了,她现在冷得牙齿都打颤。
阮糯缩在角落里,洞里已经没有干燥的稻草可以用来生火取暖了,她只能不断摩擦手掌升温取暖。
阮糯不停哈气、牙齿打颤的吱嘎声落到玄曜的耳朵里。他心里有丝烦闷,可现在对女人的态度更多的是一股带着怯意的心疼。
“你冷?”听不出是陈述还是询问。
阮糯点头,“冷。这里真的很冷。”
她说话时,牙齿都忍不住发颤。
“你过来。”玄曜身后的龙尾摆动。
阮糯不解,但还是鬼使神差站起身,靠近玄曜。突然,她纤细的腰肢被玄曜的龙尾勾缠,她瞬然升到半空中。玄曜的尾巴裹挟阮糯的身体,将她的身体放在他用长长龙尾一圈一圈卷出的“肉垫”上。
玄曜的身子好暖,瞬间驱散了阮糯全部的寒意。
“大人,你的好暖和啊。”
“大人,你真是太好了,你是让我用你身体取暖,对吧?”
玄曜刚想点头回应,可他的耳朵瞬间红得不成样子。
这丫头究竟有没有见过龙的身子,她老实取暖不好么,她柔软的小手在摸什么呢!那手怎么如此不安分,似乎下一秒要触碰到龙身上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第11章 言出法随
阮糯探到龙尾上最柔软的地方,下一秒就要犯罪时,她纤细的手指停下继续探索的动作。
阮糯腹诽:不错,这里柔软适合当枕头。
阮糯毛茸茸的头蹭着龙尾上最脆弱的皮肉,奇异的酥痒感剐蹭着玄曜的所有神经,玄曜的耳垂都要红得能滴出鲜血了。这女人真的不知道她躺在那里了嘛?!
好舒服!
阮糯觉得玄曜身体的温度比温泉水中的温度还要舒服,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悠悠间,似乎已沉沉睡了百年。
睡梦间,阮糯仿佛回到了现代,回到了她的私房小餐馆。
她品着茶,吃着她平日里最酷爱的和果子。
而玄曜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睛,见睡梦中的阮糯小手不老实的往前探着,而她的唇瓣微嘟着,不停咂摸着。她的唇瓣泛着莹润的光泽,似乎下一秒她的手就要从前面抓住什么送到唇瓣边一般。
这……
玄曜被一种怪异的感觉包围全身。
突然,又是扬尘大雾弥漫四起。
这些雾霾盖住了夜明珠的光泽,洞内陷入黑暗,可嘈杂的声音让陷入美梦的阮糯也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穿了那些来人的身份,还是那些取血的卫兵。洞中不辨岁月,可阮糯也能从她的饥饱中分辨日子的流逝。
这距离上次取血,分明连三日都没有。
悬空中还是那布满神秘花纹的金色阵法,玄曜想将阮糯推出囚龙台,可阮糯却掐着腰,站在为首头戴镂空面具的男人身前。
“住手!”
“你们不要太贪得无厌了,你们这样频繁的伤害他的身体,取他的血肉。这不是想逼人去死吗?!”
阮糯知道他们这些人将玄曜养在这里是当成血包,既然是当成血包,就不会轻易放他去死。所以她现在用凶神的生死来威胁眼前这些卫兵,希望他们能够考虑到后果。
卫兵那银丝镂空面具下面波澜不惊的脸皮竟也露出短暂的嗤笑。
他们这些年随着沧溟大人扩张地盘,死在他们手中的人怎么能够计数?!九黎山不愧是洞天福地,养出来的仙子都是这般天真无邪吗?!
玄曜的眼睛盯着挡在他面前的小小身躯。
他生来就是父神烛九阴之子,是昆仑的第一凶神。他生来就代表着无尽的神力,代表着尊崇的地位,似乎无数的楼蚁都想求他庇护,一直以来都是他挡在别人的面前,而这还是第一次,他体会到有人挡在他面前的感受,还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
“滚开!”卫兵队长身后的卫兵似乎并没有将这个九黎山送来的仙子放在眼里,他们现在取血为圣女,哦不,应该是现在的圣后,医治迫在眉睫,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搭理九黎山送来的小仙子。
绝对的实力碾压前,阮糯保护在凶神面前的行为等同于白送。
卫兵队长身后的卫兵只需要轻轻的挥一挥衣袖,阮糯的身子便不受控的向后飞转而去。阮糯的背再一次撞击在堕神渊内的石壁上,那些原本已经被泉水疗愈的伤口再一次破裂崩开。
卫兵还未曾用破龙锥刺穿玄曜身体,狭窄的洞内先弥漫出一股人血的腥味儿。
这股腥味儿让玄曜红了眼。
他们竟然伤了阮糯,未曾深思熟虑,玄曜半龙半人的身躯直接变成了庞然的巨龙。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就算身上的神格被抽取,神魂不断溃散,可体内残余的灵力对付这些卫兵还是太过轻松,要他们的命,不过像碾死蚂蚁一般简单。
怒气上头,使玄曜忘记他身上这些沧溟好不容易用上古玄铁制作的锁链……
这些锁链囚禁着他的骨骼,越是想用神力冲破,这些锁链便是以双倍的力量反噬着他的身躯。
可就算承受反噬,就算消散三界,今日他堂堂一代凶神也不愿继续忍气吞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活在堕神渊的谷底。
洞内狂风四起,暗红色符文环绕的玄铁锁链不停的缠绕包裹玄曜硕大的身躯,空气中弥漫出血肉翻涌的气息,顶着锁链带来反噬,玄曜用尽全部力气,用神力毫不留情的碾压处死那将阮糯拍到石壁上的卫兵。
卫兵的身子和他身上的衣服瞬间化成一摊齑粉。
夜明珠朦胧的光芒下,地上的那摊齑粉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银子的粉末,而哪些是卫兵的骨粉。
看到同伴瞬间变成了齑粉,卫兵队长和身后的卫兵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仿佛死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对他们来说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罢了。
“起阵!”卫兵队长仍然毫无情绪波澜的发号施令。
眼下,玄曜的身子已经遭受到莫大的反噬,虚弱的瘫在囚龙台上不成样子。故而,哪怕他们现在缺少一人,依旧能够完成取血的阵法仪式。
刚才的强行发力,反噬造成玄曜身上很多的皮肉翻卷,掉落一地碎鳞片。这倒也省得卫兵们用破龙锥刺穿他的身体,眼下取血直接启动阵法便好。
又是熟悉的凄厉龙吟……
阮糯这一次没有捂住耳朵,比起之前的恐惧害怕,这一次多了一分莫名的心疼。
“玄曜……”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叫着他的名字。她在担心他。
可这个弱肉强食的玄幻大陆没有能力就意味着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阮糯除了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玄曜被迫取血,什么都做不了……
玄曜同样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阵法内,他听不清她的声音,可他读懂了她的唇语……
她在说,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他。
“阮糯!”
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你说过你相信我,这句话可是真的?”
取血的卫兵皆是一愣,不明白在这种时候凶神为什么问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仙子这种问题。
泪水模糊了阮糯全部的视线,她疯狂的点头来回应玄曜的问题。
说这句话的那一刻或许有私心,但这一刻是真的……
“那本君要你起誓,要你对着三界众神起誓。说你完全相信我,你允许我对你做任何事情,你会将你的性命完全托付于我。”
取血卫兵的队长紧皱着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好,”阮糯疯狂的点头,她伸出沾满污渍的手掌,立起三根手指,“我阮糯,对着三界众神启示,我将我的生命完全托付于玄曜,相信他,允许他支配我任何的事情。”
言出法随。
玄曜挣扎着,硕大的龙身靠近阮糯。
他硕大的龙头紧贴着阮糯的额头,阮糯的视角内只看见了两根长长的龙角。阮糯额头上散发着五行灵木独有的印记光芒,她的魂魄似乎脱离躯体,她的体内似乎有什么正从他们的额头之间传递到玄曜的身上……
第12章 分道扬镳?
玄曜眼下的能力并没有办法完全吞噬五行灵木,可若灵木的宿主愿意,对着三界神明起誓,那他便可短暂的支配宿主的神魂,获取五行灵木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五行灵木的力量在玄曜的体内短暂的代替了他那些被抽取的神格。
凶神归位。
那些束缚在他身上流动着暗红色符文的玄铁锁链,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金色法阵,身穿银色制服的卫兵,这一切现在在恢复神格的玄曜面前,不过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本已经足够庞大的身躯在得到五行灵木的滋养后变得更为庞大。
暗红色符文流动的玄铁锁链几乎在一瞬间碎成一段又一段的废铁,巨风裹挟着这些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卫兵。
悬浮在头顶上的金色法阵也被冲散的破败不堪。原本神秘的花纹,现在已经变成无法辨认的曲线。
卫兵队长几乎是瞬间闭上了双眼。
他能够料想到自己的结局,与刚才那个化为齑粉的同伴别无二致。
昆仑山堕神渊发生强烈的震动,玄曜硕大的身躯从洞里飞涌而出。山崩地动,原本的堕神渊已经变成一滩废墟,那些曾经的屈辱,法阵,卫兵,全部都被掩埋在那一摊废墟之下。
昆仑第一凶神硕大的身躯围绕着昆仑山发出一声又一声龙吟,而凶神的头顶两根生长如同树木躯干的龙角间,躺着一个软乎乎的少女。
……
再一次拥有了凶神的力量,可还未等玄曜体会够这种滋味,他便感觉到体内原本属于五行灵木的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中一点一点的剥离。
五色灵力波动,这些灵力一点一点的汇聚在阮糯额头间,不断重新融入到她的身体内。
昆仑西山的密林当中,玄曜靠着一棵千年古树休养生息。直到那些灵力从他的身体中完全剥离全部尽归阮糯,阮糯恍若大梦一场般,悠悠转醒。
她刚刚的身躯虽然是沉睡的,灵魂却似乎早已飞到三界外,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感知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呼吸着昆仑西山密林当中新鲜的空气,感知真正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阮糯喜极而泣。
阮糯奔跑到靠在千年古树上的玄曜身侧,将男人已经全部化作人形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
“大人,太好了,……”
“大人,我们都自由了。”
这一刻他们两个竟有一种患难与共,惺惺相惜的感觉。
阮糯摸了摸身侧的布包并没有损坏,起身看了看阳光。玄曜从阮糯的动作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他的心脏有一瞬间灌满了一种叫做慌张的情绪。
“你要走?”
阮糯点头,“是啊!我与大人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位于昆仑的堕神渊已毁,想来你们口中的沧溟应该也以为我已经死在那里,应该不会再过多的为难我了,我体内的这个毒也就够构不上什么威胁了。”
“以后的日子,我会寻一个山清水秀,与世无争的地方,安顿下来,好好生活。也祝大人能够尽早的达成心中所愿。”
玄曜手掌紧紧的攥在一起,直到指甲苍白。这女人说的怎么那么绝情,好像她现在从他的身边离开,没有任何的不舍一样。
阮糯依旧呼吸着昆仑西山密林当中含氧量极高的新鲜空气。
她在现代原本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也是凭借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的努力,到后来成为拥有一个私房菜馆的小厨娘,过上了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孤儿,就放弃对生命的热爱,反倒因为从小就缺失父母的爱,她更珍惜能够生命的不易。
阮糯无比珍爱她的生命。
所以如今无论是生活在哪里,无论是面对着怎样的困境,她都有着从头再来的勇气和信心。
哪怕是弱肉强食的玄幻大陆,也定会有她生存的空间。
阮糯紧了紧身上的布包,转身欲走。
“你等等……”玄曜叫住女人。
比起失去能够帮助他重塑神格的五行灵木的慌张,他的内心竟然涌起一股难以察觉的酸涩,这股酸涩掩盖了他对五行灵木的渴望,阳光下,他只觉得喉头发干……
第13章 吃“豆腐”
“留下来。”玄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示弱般。
他这辈子哪怕落魄到被囚禁在堕神渊内,他也从未开口对任何人任何事说出过半句软话。他从不低头,可这一刻,他承认他有些慌乱,他害怕他与阮糯这个女人真的再没有任何交集。
“啊?”阮糯略微震惊。
无论如何,我需要你这样的话,玄曜都是说不出口的,他攥紧拳头,悠悠来了句,“我会杀了沧溟。”
“啊?”阮糯的神情从刚刚的震惊转为现在的不解。
玄曜要杀了沧溟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过小老百姓的普通日子,每日都能吃到自己亲手做的美食而已。
“你体内的毒是沧溟所种,我若杀了沧溟,他培育的绕枝玉母藤若死在他的身后,母藤便会殉主,种了子藤残毒的人都会死。你也不例外。”
实则,这套说法是玄曜临时起意瞎编的。沧溟死了,母藤也就死了,子藤会消散,中毒的人毒会解,人也不会死。
可阮糯不知道啊!
初登玄幻大陆的她对生存法则一无所知,玄曜煞有介事的这番话,她丝毫都未曾怀疑,完全接受与相信。
“念在市你帮本君从堕神渊中出来的功劳,本君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玄曜一脸大度的模样看着阮糯,他盯着她在阳光下如葡萄一般的双眼,“给你一个跟着我就可以活命的机会。”
“你为我做饭,修补我的神魂。待我重新集齐五行神格,便为你洗经伐髓,为你解毒,还你真正的自由身,如何?”
明明是他想将人留下来,可偏偏假装大度的是为她打算。
“唉!”阮糯长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她的命怎么都这么苦啊,她就是想好好活着,怎么都这么难。就命运而言,修论公道。有的人生来好命,而有的人却如同渡劫……
“那就麻烦玄曜大人了。”
玄曜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可却立刻收回,还露出一副让阮糯跟着令他感到很麻烦的模样。
“本君是神明,普济你们这些毫无灵力的小仙子是应该的。”
“堕神渊已毁,可本君未曾真正恢复神力,想来沧溟已经派人在附近寻找本君的踪迹了。你们九黎山的仙子天生都具有隐匿气息的能力,本君将用你的力量隐匿气息,休眠休整。你且先找一处人间的地盘安顿下来,待本君恢复些许力气,你同本君一起去寻找祸斗那个家伙,夺回本君的神格。”
阮糯皱眉,她总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她觉得现在不是她需要玄曜,而是玄曜不能没有她。
容不得她仔细思考,玄曜已经变成手镯缠绕在阮糯的手腕上。玄曜的身子依靠在五行灵木的位置,他要蚕食灵木的能力,尽快恢复些许神力。
阮糯轻轻抚摸手腕上的龙形镯子,软软的,龙头上还有两个可以摇晃的龙角,触感真不赖。
若不是玄曜的龙鳞是玄金色的,恐怕他现在泛粉的身躯已经被阮糯瞧了个真切。
玄曜腹诽:九黎山来的女人都不知道男女大防这回事么!她的手抚过本君的身子,为何总是能带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不过现在,“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与其和这女人就男女大防这件事理论一番,不如假装已经陷入沉睡装死、装不知道眼下的一切,且让这女人先占些他的便宜吧。
日头渐渐西沉,昆仑西山的密林内温度骤降。
阮糯看着被脚印踩出来的层层山路,她准备沿着这些脚印先下山寻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嘿嘿!
看来她收集绯墨的眼泪也没错,珍珠可是人间难得的东西,正好可以用绯墨的眼泪当成钱财来换取食宿。
一边下山,她一边盯着手腕上的“龙形”手镯。
她思考,若是绯墨的眼泪花完了,或许拔掉玄曜的几片金子龙鳞换钱,也不是不可以的。
第14章 留宿
“我知错了,别再打了,别再打了,那些青萝全部都赠与你们了。”
“别再打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断了。”
“……”
昆仑西山下,几个面上涂抹三道图纹的约莫十五六岁的男童围着一个头发花白倒在地上的老者拳打脚踢。
那老者哀嚎不断,阮糯快步走进。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那几个少年或许是打累了。他们放过了挨打的老者,低头拾起老者茅草屋前地上刚刚拔出来的带着新鲜泥土如同青萝卜一般的蔬菜,将那些青萝卜放在他们身后的竹编背篓里面,每个人都将背篓装满后扬长而去。
茅草屋前的地面只留下一些青萝卜的樱子和一些还未长成的小萝卜。
阮糯皱眉,这昆仑西山的民风这么恐怖吗?!
她快步跑到老者的面前,想要将瘫软在地上的老者扶起。
那老者听到急切的脚步声靠近,瘦弱的臂膀环绕护住头部,蜷缩着身子,“别打了,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再打我了。”
“老人家,我不打你。”
阮糯的声音脆亮,那老者移开护住头部的手臂,乌青的眼眶下混浊的双眼看清了阮糯的容貌。
阮糯朝着老者伸出一只手,老者的手搭在阮糯的手上。他借着少女的力气勉强起身,一瘸一拐地站直身子。
“姑娘,你看着不像是本地人,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阮糯想了想,回答道,“九黎山。”
老者看向远方,神色若有所思,“那可是个洞天福地的好地方啊,听闻那里灵气充沛、生灵之间没有阶级区分,所有的生灵都能安居乐业。”
阮糯忍不住抱怨,“可现在,因为你们昆仑的沧溟,那里已经不再是洞天福地了。”
老者长叹一口气,他不过下界百年寿命的人类,又怎么能谈论上界神明直接的渊源呢!
他一瘸一拐走进他的茅草屋,拿起门前早已破败的背篓一点一点捡拾那些被少年毁坏的青萝。他不分大小,甚至连青萝的樱子一一并捡拾进他的背篓当中。
这一地的青萝原本是他种植的用来过冬的粮食,眼下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委屈、愤怒都化成老者混浊眼珠里的浊泪流入厚重的土地当中。
阮糯想着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她走进老人家的院子,自发地帮忙捡拾起地上被糟蹋成两半、三半的青萝卜,将这些青萝卜扔入老者身旁的背篓中。
“谢谢你,姑娘。”
“不谢。”
帮忙是其次,阮糯人生地不熟,她主要是想向老人家打听这村子里面可有能够打尖住店的客栈。
“老人家,这附近可有客栈?”
“客栈?”老人手中捡拾青萝的动作未曾停歇,“姑娘,我们这小村子里可没有什么容外乡人落脚的客栈。你要找客栈得到镇子里面去,不过就算是骑马也需三个时辰。”
老者停下手里的动作,“天色已晚,姑娘,你若是不嫌弃,你就现在我的房子里面歇上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我这里虽说没什么山珍海味,不过也定是不会让姑娘你饿肚子的。”
老者从背篓里面挑选了几个卖相还算不错的青萝,握在苍老的手掌当中,起身来到院子角落的厨房,烧水煮饭。
阮糯原本想要拒绝老者的好意,可眼下日头只剩一抹残红,玄曜大人又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
“那就谢谢老人家的款待了。”
阮糯决定在此留宿一晚。
第15章 祝余草
清水煮青萝卜不是什么好吃的佳肴。
可当老者将这一碗清汤寡水的萝卜汤端到阮糯面前,他先忍不住吞咽口水,混浊的老眼似乎要掉进这汤水之中。
“姑娘,吃吧。”老者转身欲走。
“老人家,难道你不和我一起吃吗?”阮糯不解。
“不了。我在锅里煮了祝余草,我吃些那个就好了。”老者苍老沙哑的嗓音里有着独属于老农的一股质朴气息。
阮糯听出了如同青苗破土一般的委屈。
“这些青萝原本是我留着过冬用的粮食,可没曾想村子里的人竟然连这些青萝都不肯留给我。现在只有这些残留的青萝,我务必得省着些吃,争取能够靠它们活到明年的春天。”
现代种花家的孩子靠着袁爷爷早已经过上了不愁粮食不够吃的日子,突然听到以为老人家为活到开春的粮食精打细算的样子,阮糯莫名心酸。
“老人家,我们一起吃吧。”阮糯倒腾她的小布包。
布包里面有她用堕神渊谷底的狡牛肉风干而成的牛肉干。她把最后的这些肉干拿出来来和老人一起分享。
老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闻到过肉的香气了,而且还是来自上界的仙牛。
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黄褐色的面皮下微微泛出血色,“那就谢谢姑娘了。”
本是想给九黎山的仙子行个方便,最后竟成了仙子来接济他,怪不好意思。
两人围着一张包浆的木桌分食青萝卜汤喝风干狡牛干。阮糯没什么胃口,她喝了几口汤,吃了一小块青萝卜,将剩余的食物都推向了老者的方向。
她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老者的长相。他的脸上泛着深深浅浅的淤青,新旧交杂的伤口应该是被殴打留下来的痕迹。
老者很瘦,瘦的似乎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老皮包裹着一身老骨头。
现代种花家确实将阮糯养的太好了,明明现在自己还处在朝不保夕的困境当中,可她还是人不知怜悯同样过得不好的老者。
老者仿佛好几辈子没吃过饱饭一般。他看出阮糯没有继续动筷的打算,便风卷残云一般将剩下的食物快速吞入腹中。
饭后,老者将茅草屋内唯一能够称作卧室的房间留给了阮糯。他自己则抱着一床打着多处补丁的被褥转身进了杂物间。
“等等。”阮糯叫住老者的脚步。
“仙子,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老人家,既然我吃了你的,住了你的,付钱是天经地义的。这颗珍珠你收着,明日到集市上去买些好肉好菜,剩下的便作为我的房费吧。”
阮糯似乎有多留几日的意思,老者最终点头,收下仙子给他的珍珠。他的双手在身前的衣服上反复擦着,直到把打着多处补丁、浆洗的发白的衣服擦的皱巴巴,他才觉得擦干净了手上的污垢,伸出双手接过阮糯手中的珍珠。
“多谢仙子。”
房间内有股竹子和杂草混合的清香气息。
简陋的环境却让阮糯莫名的放松,这是她来到这块玄幻大陆进入堕神渊后睡得第一个好觉,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只是她不知道,万籁俱寂的暗夜,原本盘在手腕上的小龙变成菜花蛇般大小从她的手腕上“游”下来,躺在女人的臂弯中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第16章 韭菜(祝余草)鸡蛋馅饼
阮糯醒来便闻到桔梗焚烧的气息。
透过竹木窗子的缝隙,阮糯依稀看到老者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阮糯下床,看到老者正从锅中捞着一些草。锅里的草是整株整株的,那草开着绿色的花,周遭的叶子形状倒有些像韭菜。
“老人家,你这是……”
“仙子,你醒了。”老者手中的动作未停,“这是昨晚煮沸的祝余草,我想着不能浪费,就将它捞起来存放在罐子里留着以后吃。”
“快到冬天了,虽说我们这边是小火神祸斗的地盘,可我们这里毕竟是下界的村落,冬日还是雪飘百里的境地,生不出任何的食物,我也是能省则省吧,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
祝余草是随处可见的仙草,味道略微辛辣,不太好吃。可祝余草也有它的神奇功效,凡人服用祝余草能产生饱腹之感,远离饥饿侵袭。
阮糯处于厨娘身份的好奇,她抓起一片祝余草的叶子塞入嘴里。
淡淡的辛辣感带着一股清新的草香,不好吃也不难吃,这味道与现代的生韭菜味道很像。
“哎呀,怎么能让仙子吃这样的东西呢!”老者见阮糯品尝祝余草,伸出双手想要阻止,“仙子你定是饿了吧,小老儿我现在就用仙子给的赏钱到集市上给仙子买一些好菜好肉回来烹饪,仙子可莫要再吃这祝余草了,难不成是想羞煞小老儿不成。”
阮糯放下祝余草的叶子,点头答应。
老者端出一个豁了个口的陶碗,陶碗里面是新煮沸的开水。将开水交给阮糯后,老者简单交代两句,他便背着那破败的背篓出了家门奔向集市的方向。
阮糯看着老者的背影,不停揉捏自己的右臂。
不知是不是老者家的床榻太过坚硬,她总觉得她的右臂酸麻发胀,好像整晚都被什么重物压着一般。
阮糯是有点饿了,她打量老者的厨房。
真是穷得让人觉得可怜。
装盐和装油的陶罐都是破的,盐和油也都只有薄薄一层。那些剩余的青萝卜都被老者仔细清理干净摞在角落里,用一张稻草编成的席子轻轻盖上。
若说整个厨房里面唯一能够称得上值钱的“菜”,应该就是老者放在一个铺满稻草的竹篮里的两个鸡蛋了。
说是鸡蛋其实也不太像!
那竹篮里的鸡蛋比现代的鸡蛋要大上一圈,蛋壳上还有淡淡的,一圈又一圈的花纹。
罢了!阮糯正在努力适应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生活世界的不同。
这里的苔藓都能发光,老百姓们吃的“鸡蛋”上面有几圈淡淡的花纹应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
或许,可以用这两个鸡蛋和味同韭菜的祝余草做一份祝余草(韭菜)鸡蛋馅饼吃也不错。
阮糯分神之际,老者家门前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你们别抢了,别抢了……”
“这些不是我自己吃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买了孝敬给九黎神山来的仙子的。”
“你们平日里在村子中欺负我也就罢了,你们可万万不能得罪上界来的仙子啊。”
老者苍老的声音咆哮着,可门前那些村民“强盗”似乎一个字都未曾听进去。
为首的一名壮汉将老者推倒在地,身后的人将黑手伸入老者的背篓当中,人人挑选着、争抢着,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阮糯跑出院子,推开一边揪着老者胡子,一边抢夺老者背篓当中最后一包用牛皮纸包裹着的红糖的孩子。、
“滚开!”
“你们都给我住手!”
第17章 休戚与共
一块新鲜切下的猪肉在众人的争抢中掉落在地面上,淡粉色的瘦肉肌理沾染上地面飞扬的灰尘。
可那些人却不管,依旧争抢着这块肉。
仿佛在他们眼中,老者的东西从来都不属于老者,是他们可以随意争夺的战利品一般。
“我说住手你们没听见么!”
“这村子里一定法制都没有么,你们就是这么欺负一个瘦弱的老人家的么!”
阮糯的声音近乎咆哮。
那些争夺肉菜的村民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这个和他们不同的外乡女。
“允老头,你可以啊!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外乡女替你撑腰了。当年你和别的村子里面的女人苟合,背叛村子,我们留你一条命让你在村子里面生活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敢和外乡女苟合。”
老者气得咳嗽不止,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你们不可大放厥词,这是从九黎神山中来的仙子,是上界的仙子,你们不可不敬。”
众人大量阮糯,没看出个什么花来。
不过是个略有些姿色的女人,任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村民不理,依旧争夺能够得到的既得利益。
阮糯从小到大没有父母的关爱,早就学会了遇到欺负要为自己出头。她撸了撸袖子,上前就和村子里面的长舌妇一起争抢允老头从集市上切割买回的那块上好的猪前腿肉。
原本休眠的玄曜感知一股吹过的冷风,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阮糯手腕上的“龙形”手镯睁开了一只眼睛。
龙角摇晃,玄曜腹诽,阮糯这女人还真是有爱管闲事的能力。
两个女人争夺一块猪肉,周遭的村民有看热闹的,也有争夺其他菜品的……
突然,阮糯的手腕发出一阵寒光,那与她一同争夺猪前腿肉的村妇瞬间被弹飞数十米远。
若不是身后有低矮的土丘拦住她的身子,长舌妇怕是已飞出去百米远。
“你……”那长舌妇头和背都受到了猛烈的撞击,可她倒下的最后一刻,仍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指指着阮糯怀里已经被灰尘掩盖所有血色的猪前腿肉。
长舌妇晕过去了,那场面震慑住在场的其他村民。
话教人学不会的,可实力碾压前,人一次就学会了。
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
阮糯同样也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一长就能够将体重比他多出一倍的臃肿妇女,推出去这么远。
难道这个就是玄幻世界来自于不同地域的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吗?!
可还不等阮糯沾沾自喜,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玄曜的声音。
“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之所以能够将那妇人推出百米远,凭的是本君的能力。”
哪怕玄曜现在从堕神渊逃出后,连人形都不能勉强维持,但毕竟也是曾经的昆仑第一凶神,仅仅是吹一口气,便能够将这里的村民全部杀光。
“自从你对着大荒大泽起誓,将你的神魂托付于本君后,本君现在和你也算是休戚与共,仗着一口气存活于世间。必要时候你也能够使出本君的神力为你所用,保命而已。”
阮糯观察着周围所有人的神情。她能确定一件事,玄曜无比清晰的声音只存在于他的脑海当中,他说的话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见,在场旁的人都听不见他的话。
在场的人都以为这是九黎山神女的力量。
被众人推搡倒地的老者勉强的爬起身形,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众人不再像以往那般懦弱退让,反而脸上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严肃,“都跟你们说了,这些东西是我买来孝敬给九黎山来的神女的。你们非要争抢,惹得神女大怒,那还不快向神女道歉,难不成是想让神女的怒气掩没我们整个村庄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倒在土丘旁的那个长舌妇身上。
没有人想变成那样的下场。
众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在他们以为的生死关头,几乎都是异口同声,“神女息怒!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神女不要同我们一般计较。”
阮糯看着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那些人将手中抢夺来的蔬菜,肉,还有一些调料全部都扔在地上,所有人生怕神女会反悔,一般一溜烟的从面前跑了出去。
阮糯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只觉得无比荒唐。
果然无论是生活在哪个世界,这个世界都荒唐的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一样。
老者弯下身子,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蔬菜和肉一点一点的捡回他那破败的背篓当中。原本已经破旧的背篓,在这些人的争抢下更是被压的扁扁的,早就失去了一个背篓该有的形状。
阮糯看着老人佝偻的身形和一瘸一拐的脚步,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算了,老人家这些东西都脏了。不要了,我再给你一些钱财,明日你再到市集上去买一些新的。想来你再提我的名号,村里面的这些人应该都不敢继续为难你了。”
“使不得呀,使不得呀!神女已经给小老儿的够多了,小老儿怎么能够贪得无厌?!这些东西只是脏了,又不是中了毒,拿回去洗一洗还是可以吃的。”
一直处在贫瘠物质生活中的老人家,对任何东西都是无比的珍视。
罢了!阮糯不再阻止老者的行动。
“老人家,捡拾好这些东西,您就先休息一下吧。至于今天的餐食,就由我来负责了。我来做饭,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
“这……”老者一脸的为难,“神女能够莅临我们扶桑村,已经是我们村子莫大的荣幸。本应该是小老儿好好照顾仙子才对,怎么能够让仙子屈尊给我们下届的人做饭呢?!”
“没关系的,我本身就是个厨娘,我喜欢做饭。”
在阮糯一定的坚持下,老者最终点头答应。
阮糯盯着那些老者整整齐齐堆放在灶台前,开青色花,还泛着青色光芒的祝余草,脑海中已经想象出她将祝余草(韭菜)鸡蛋馅饼做好的样子了。
第18章 凶神馋虫
半个时辰后,热腾腾的祝余草(韭菜)鸡蛋馅饼被整齐地码放在盘子中,端上餐桌。
“好香!”老者一脸陶醉、不吝夸赞,“不愧是仙子,竟然能够将这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辛辣难以入口的祝余草做出如此人间美味的味道。”
小麦粉做成的饼皮被擀制的薄薄的,饼皮上面被捞出深浅不一的虎皮斑纹,透露着一股油脂的焦香。
原本辛辣的祝余草更是为整张饼增添了独有的灵魂。祝余草原本空灵的香气,带着一丝丝辛辣的感觉裹挟着被油脂煎到发酥发香的鸡蛋一同混合进入口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温热的温度在舌尖跳跃,老者认为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老人家,你慢点吃,不够的话,锅里面还有呢,肯定是管够的。”
阮糯看着老者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心酸。都说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她想象不出来之前的老者究竟在这个村庄里面过着怎样的生活。
阮糯轻轻吮吸着馅饼内的汤水,她的眼眸盯在老者脸上新被揍出来的淤青,唇瓣张合多次,几经酝酿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老人家,为什么村里的村民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他们为什么都欺负你?既然在这里过的不如意,为什么不选择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呢?”
老者的眼眸为之一颤,手中握着的馅饼差点摔落在地面上。
他想象不出仙子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难道你们上界在一个地盘上获得了不公平的待遇后,就可以重新换一个地方开始生活吗?!”
大荒大泽的人们以部落为单位世代居住在同一个地方。
每个部落之间都是尽可能的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一旦燃起摩擦,那就是战争来临的前奏。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年代,活在一个部落里面的普通百姓都是不可以主动到另一个部落去寻求庇护的。一来会被本部落视作叛徒,二来很可能被其他部落的人抓走,成为另一个部落的奴隶,过着最没有人权的生活,付出最大的劳力,甚至都不如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所以哪怕在自己原本的部落受尽欺凌,老者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背叛自己的部落,到另一个部落去生活,去寻求庇护,因为他到另一个部落很可能面临的还不如眼下的生活。
阮糯叹息了一口气。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生存的规则,没有什么理解与不理解,最底层的群众对于这些上位者制定的规则只有遵守。
“可是,我还是不懂。既然你跟这些村民是同一个部落的,为什么他们就只欺负你一个人呢?”
这话问的有些犀利,但绝对不是受害者有罪论。
阮糯真的不理解。
老者浑浊的眼,流下一滴浑浊的泪,造成眼前困局还要源于多年前的一桩阴差阳错。
“仙子,可注意到本村的村民脸上都画着用特殊的草料制作的图腾?”
阮糯点头。这里村民的脸上,无论是男女老少确实都画着三道杠,每道杠的颜色也都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村子里面的老者脸上并没有画上这样神秘的图腾……
“其实我们扶桑村又有一个其他的名字名叫烂疮村。我们在这里饮用的河水是上届留下来的,而昆仑西山的守护神祸斗大人,喜食火,也喜食硫磺。所以从上届留下来的水当中便有一种我们无法吸收的物质。长久的积累在身体里面变形成了一种会在身体里造成烂疮的毒物。”
“那些在身体里面长出来的烂疮,虽不会致命,但却让人痛苦难耐,又痛又痒。为了抵御身体生成这种烂疮,当地的祖先便发明了这种用草料制作的神秘图腾,将这些图腾画在身上,便可以一定程度的抵御这种烂疮。可虽说对烂疮有一些疗效,但也只是能够略微的减轻痛苦,还是不能阻止烂疮在身体上滋生生长。”
阮糯目光扫视过老者的身体,她并没有在老者的身上看到任何烂疮生长的痕迹,“可是你身上并没有……”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生活在同一个部落,只有老者一个人不长烂疮,难道这就是他们排挤老者,欺负老者的理由吗?!
老者点头,“仙子说的不错,我身上并没有生长出那些烂疮。所以我也并不用像这些村民一样在脸上画上那三道杠的图腾。”
“但其实我并非生来就不生这些烂疮,这些还要源于我二十多岁时候的一场邂逅。”
“那个时候昆仑山和昆仑,西山之间并未接壤,是属于两个不同的派系。昆仑山的护山神明昌明,不断的扩大地盘,战争频发,而原本在昆仑山上的一名仙子在战乱当中如同您一般来到了我们这个小村子。”
“那个时候尽管昆仑山与昆仑西山之间战火不断,但所幸战火并未波及到我们这个村子。受战火侵扰的仙子认为我们这里是一处洞天福地,最终就留下来在我们这里生活下来。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伙子,长久相处下来,我与仙子之间互生情谊。”
“而仙子也注意到我身上生长出的这些烂疮,他用他的能力帮助我治疗好身上的这些烂疮,自那以后,我们部落的人便以为我背叛了整个部落,从昆仑山上逃下来的仙子,被他们当成不祥之物,活活烧死了。而他们将我留在部落里,却让我成了部落里人人可欺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存在。”
可尽管在这里如同丧家之犬,老者也从来没想过逃离这里,也从来没有想过面对这样的生活,一死了之。他只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守在这块土地上,这样日复一日的活下去……
阮糯听得有些落泪。
她的手无处安放的抚摸着胳膊上的龙形手镯,软软的指尖不停的拨弄弹性十足的龙角。原本好眠的玄曜被饶醒,比起床气更先来的是围绕在他鼻息间的馋虫。
当真是好香的味道……
就是在无人的角落,他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瞥见了桌面上泛着莹润油光的祝余草鸡蛋馅饼。
靠!
好馋啊!
阮糯不停的抚摸着发痒的胳膊。她是为老者的故事留下了泪水,但她的泪应该没滴到胳膊上吧,怎么感觉胳膊上有一种湿乎乎黏腻腻的水感呢?!
第19章 大妖肥遗
酒足饭饱,还听了一个凄美的睡前故事。阮糯有些困了,她回到房间准备午休一会儿。
可能这顿饭也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多碳水,整个人有些晕碳。头刚刚触碰到床榻上的枕头,没过多久,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玄曜双眼睁开盯着女人的睡颜,慢慢的扩大身形。玄曜像一条小蛇一样再次游到了女人的臂弯当中,QQ弹弹的龙角触碰着女人柔软的手臂内侧。玄曜先是躺在阮糯柔软的手臂内侧修整一下,随后直接从床榻上以一条蛇的姿态游了下去。
阮糯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过去,对于眼前的这一切索然没有察觉。
玄曜的嗅觉极其灵敏,他闻着馅饼的香味,一直爬到灶台上面,放着馅饼的竹编盆当中。他整个身子再一次缩小,直到完全容纳到竹编盆当中。从外面来看,竹边盆不断的摇晃,而内部的玄曜大块朵颐着他的午饭。
玄曜满足的龙尾乱晃。
这食物不仅能够修补他的神魂,甚至能够极大的满足他的味蕾。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竹编盆里面还盛满的馅饼只剩下一些细小的残渣。
吃饱喝足,玄曜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依旧像一条蛇一样重新的游回到阮糯身边,再次变成她手腕上的龙形手镯,依靠五行灵木的力量来隐藏他周身的气息。
“糟了!我的蛋呢!”
“我的蛋去哪了!我的神兽朱雀蛋去哪里了!”
“……”
阮糯还沉浸在香甜的睡眠当中,可门外老者凄厉的叫喊声把她从周公那里拉了回来。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塌下来了不成……
老者苍老的嗓音中几乎染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仙子,大事不好了。我养在竹盆里面的朱雀神兽的蛋不见了,这就算让小老儿拿命赔,也是赔不起的呀…”
老者依旧四下寻找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村里面的孩子就算再顽皮,他们也知道朱雀神兽的蛋对我们扶桑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绝对不敢从我这里把朱雀神兽的蛋给偷走的。可是究竟是谁偷了蛋呢?”
阮糯一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看着老者焦急的身影,看向那铺着稻草熟悉的竹编盆,“老人家,你要找的是不是原本放在这个盆里面,上面还有一圈一圈淡淡花纹的蛋呢?”
老者疯狂的点头,“对的对的,仙子。就是这个盆里面的蛋,仙子看见过这个蛋吗?仙子知道这个蛋现在去哪里了吗?”
阮糯后背渗出冷汗,一时之间有点心虚。
阮糯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指了指老者的肚子,“我以为那只是在普通不过的鸡蛋,我便在做馅饼的时候把它打碎煎熟,当成馅料和祝余草一起,做成馅饼了。”
“什么!”老者凄厉的声音伴随他摔倒在地的声音一起传到阮糯耳朵里。
老者瘫坐的坐在地上,眼神直视前方,空洞又麻木。
“是不是这个蛋很贵重啊?我可以赔偿的,老人家,只要您开个价,你说要多少钱我都可以赔给你的。”
手里的珍珠不够,不是还有龙鳞么!阮糯的手已经抚摸到QQ弹弹的龙角,只等着老人家开口说出一个数字,她便伸手拔下玄曜身上金子般的龙鳞。
“赔?”
“拿什么赔呀?拿什么都是赔不起的呀?”
老者周身像是被死去包围了一般。
管理他们这个村落的是名叫肥遗的大妖,这妖怪是祸斗的手下。肥遗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讨好上级的领导,想方设法的拍马屁,能够给自己捞到更多的好处。
祸斗喜火。肥遗便抓住上级领导的这个喜好,特意搞到几枚神兽朱雀的蛋,想要将这些神兽孵化出来。朱雀善喷火,再将这些神兽朱雀孵化出来,他便可以将神兽朱雀进献给自己的上级老板获得。
这就像得到了一个源源不断可以给他提供零食补给的补给包。
这定是一份符合上级老板心意的礼物。
上界一日,则下界十日。
为了能够更快的将神兽朱雀的蛋孵化出来,肥姨将这项任务交给了扶桑村的村民。这里的村民都知道,其实这个任务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孵育出神兽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可这件事情若是做不好,就很有可能受到上届的惩罚。
村民们思来想去,最终将这个任务交到了一直在村里面受欺负的允老头身上。
对于这个艰难的任务,允老头确实满怀欣喜的答应下来。他不是不知道村民们将这两枚神兽朱雀的蛋交给他是意欲何为,可他却觉得在这一刻像是融入到了整个部落当中,再也不是被部落遗弃的人,所以哪怕照顾神蛋要耗费巨多的心力与精力,但他还是虔诚的照看着这两枚神兽的蛋,争取早日能够将蛋孵化出来。
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在此终结了……
“你!”老者看向阮糯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怨恨与仇视,再也没了当初半点对来自9里山仙子的尊敬与崇拜。
老者用打着补丁的袖口擦干眼角浑浊的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木然的站起来。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面,只留下阮糯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阮糯用力摇晃玄曜QQ弹弹的龙角,想要唤醒在她手腕上沉睡的凶神。玄曜是上古凶神,他肯定对这件事情有解决的办法,阮糯还是想尽全力弥补老者的损失。
而玄曜却没有半分的反应……
阮糯的心凉了半截。果然不管到哪一个世道生存,女孩子还是凡事都要靠自己,才是活下去的第一守则。
而此刻,扶桑村的全部村民似乎已经将老者的院子围起来。
他们现在需要一个承担所有罪责的人来平息肥遗的怒火。哪怕阮糯是来自九黎山上有着神秘的仙子,他们今天就算举全村人的力量也要将她擒获。
他们要将这个罪人送到半山腰大妖肥遗的宅邸。
第20章 将计就计
众人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铁质的器具,一副大战一场的模样。
气氛紧张,可却无一人敢先靠近阮糯。
村长这个时候发挥了一村之长该有的作用,“村里的青壮年们,你们听我的号令。就算是他有着天生的神力,可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一起上,用我们手里的这些工具将他给活活的打死,再将他送到半山腰中大腰的府邸当中来,平息大妖的怒火。”
阮糯腕间的镯子散发出冰冷的蓝色火焰光芒。
玄曜刚刚虽然没有回应女人的话,但他也并不会真正让阮糯身处危险当中。这些扶桑村的刁民胆敢持着手中的钝器动手,他会让整个扶桑村在一瞬间变成喊无人迹的荒村。
“等等。”住村长的竟是村长身边的自己人。
“村长大人,就算我们现在将这个罪孽的女人活活打死,送到大妖的府邸当中,想来大妖也并不会轻易原谅我们就这样将神兽朱雀的蛋给毁坏的罪行,不如我们将这个女人生擒,再将她送到大妖的府邸当中。”
“一来,可以让大妖的怒气直接发泄在这女人的身上,免得我们去承受那无端的怒火。二来,这从九黎山来的仙子容貌端丽,肥遗最是喜爱这些容貌美艳的女子。若是大妖见仙子的美貌念在我们将这么美貌的人进献给他,说不定就会宽恕我们毁坏了朱雀神兽的蛋的罪行。”
玄曜和阮糯将村长身边的那人的话也都听到了耳朵里。
阮糯后背生寒。
这些人竟然心思如此歹毒,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想将她这个从九黎山来的仙子送给这个名为肥遗的大妖做禁脔。
刚从虎穴中逃出来,又入了狼窝。
她的命还真是一波三折。
村长拍了拍身侧人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多年果然没有白白的供养你,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哪怕身在下界,但毕竟也是一村之长,村长还是有些能力的。
他的手在腰间摸索,将一根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麻绳从腰间抽了出来。村长抬手将麻绳扔到空中,麻绳在空中不断的拉长编织……
麻绳很快形成了一张大网,这张大网牢牢的罩在阮糯头顶。
玄曜听到了肥遗的名字。
多年前他们之间打过一些交道,肥遗有怎样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
玄曜现在的能力怕是没办法直接挑战祸斗,从祸斗的手中夺回属于他的神格。或许先接触肥遗,再利用肥遗去接触他的主子祸斗。
玄曜收起周身寒冷的淡蓝色火焰光芒,一如沉睡模样,任由村长裤腰带的麻绳幻化的大网牢牢的将阮糯罩住,任女人动弹不得。
阮糯扭曲着身子,可越扭曲这束缚在她身上的网便收的越紧,直到将他勒的快呼吸不上来。
麻绳似有灵性。它注意到身下的女人不再挣扎扭动身躯,便收敛一张大网的身形最终变换成原来的短短的一节的麻绳将阮糯双手与双脚捆绑在一起。
阮糯以这样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暴露在众多村民的面前。
阮糯扭动着,哀戚的眼神投向院子的主人允老头,她的唇瓣张合,小声说着,“救我!”
老者并没有任何动作。
村里面的青壮年找来一根长长的结实的竹竿,将竹竿从阮糯被束缚起来的四肢中穿过。阮糯像是新年时要待宰的年猪一样,被这根竹竿高高的抬起。
村里的妇女儿童向她扔着烂菜叶子,还有一些臭鸡蛋……
似乎是在埋怨她的到来,给这个村子带来了不幸。
老者不仅没有救阮糯,反而加入了那些妇女儿童的行列当中。只有跟着大家一起排挤一个外人,那一瞬间他才真正的再一次融入到这个村庄的人群当中,他不是会被大家欺负排挤的人,他和大家没有任何的区别,当然这些被认同的情感基于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
阮糯任命的闭上眼睛。不管是哪一个世界,都逃不过人性本恶的劣根。
玄曜的声音再一次在阮糯脑海中徘徊,“你是否后悔多管闲事,是否后悔接济这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小老头了?”
被当成“年猪”的阮糯受着一路被抬到大妖府邸的颠簸。
她忍住腹部翻涌而来的呕吐感,选择沉默,没有开口回答玄曜在她脑海当中提出的问题……
第21章 双尾蛇
半山腰,肥遗生活的宅邸周围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
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硫磺气息,两个壮汉村民直接将阮糯“抬”入肥遗的府邸。
肥遗的府邸内是一汪又一汪的温泉池,越走进深处,硫磺味更浓,周围弥漫的水汽雾气也更厚重。
肥遗正在一处不停冒着水泡的温泉汤池沐浴。
那池子的热浪不停拍在贸然闯入的三人脸颊上,烧得人脸红红的。汤池中生长着一种无比奇怪的花,那花的花茎赤红无比,开出散着淡淡荧光的红色花,却无叶。
扶桑村的村民说明来意,肥遗诡诈的笑声回响在他的府邸之中。
“既是如此,将这害了我朱雀蛋的罪奴直接剥皮抽筋好了。用她的骨血来给我池中的嘉荣草添些肥料。”
阮糯眼皮抽搐,被做成花肥的血腥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肥遗身形晃动,突然,一根硕大的赤红色蛇尾从汤池中飞出。蛇尾裹挟阮糯的身子将她架在半空中。
阮糯看清了肥遗府邸的全貌。
“呦!”肥遗涣散的眼神聚焦起来,蛇眼精明,“没想到还是个有些美貌的娇娘,这要是拿去做了花肥岂不是暴殄天物。”
肥遗毫不吝啬表达出他满意的神情。
阮糯的头低沉着,她突然注意到水汽弥漫的汤泉中还有一条与架着她身子一般无二的蛇尾。
这家伙竟然是一身双尾。
肥遗转身看着那两个大气都不敢出的村民,“算你们识趣,晓得我被祸斗大人困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出行,特将外面的貌美的小仙子送到我的府邸之中,既如此,本座就不惩处你们照顾神兽朱雀蛋不利的罪行了。”
他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急不可耐,“现在,赶紧滚出本座的府邸。”
这句话对村民来说如逢大赦,他们连竹竿都顾不得拾起,麻利起身,逃荒一般跑出肥遗的府邸。
汤池水花四溅,肥遗的另一条尾巴也高高抬起暴露在空中。
汤泉的水溅在阮糯的脸上,热热的,倒不算太烫。
“仙子,你可喜欢我这洞府?”肥遗的蛇尾将阮糯的身子再一次高高的举起,让他可以完全看清眼前的全貌。
这里荒芜,寸草不生。可这里每一池泉水都有着不同的功效。扶桑村的那些村民信仰和供奉着他,并不仅仅因为他在这里实力超凡,更是因为这些愚蠢的凡人都希望无灾无难,健康长寿,所以时常来他这里求些汤池的仙水来驱除病魔。
阮糯本就有些恐高,她恨不得紧闭双眼不面对眼前的景象。
“罢了!”肥遗一直以来都喜欢享受支配的快感,他说这话也无异于调情,并不在乎眼前的女人究竟喜不喜欢他这里,不过他想将女人留在这里给他解闷儿作伴,倒是实打实的真心实意。
“不喜欢的话也慢慢适应吧。”肥遗的另一条尾巴不停的抚摸在阮糯光滑白皙的面皮上。
赤红色的蛇尾巴上还带着汤泉的热度,蛇尾上黏腻的体液沾染阮糯面部的皮肤惹得她一阵战栗。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阮糯曾经也抚摸过玄曜粗壮的龙尾,可他龙尾巴上就没有这些让人感到恶心的粘液。肥遗自以为调情是好的动作到阮糯这里只剩下恶心。
“本座这里的汤泉可是整个大荒大泽里独一无二的存在。小美人,不如跟本座一起泡泡这汤泉,定会让你的容貌更美上几分的。”
汤泉适时的发出咕嘟咕嘟的泡泡。
比起在堕神渊内泡着的汤泉,这汤泉的温度应该已经如同沸水的温度了吧。
阮糯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她若是进到这汤泉里面哪里是泡汤放松,分明是找了一个锅,用沸水活活的要把自己给煮熟。
眼见这一条赤红色的蛇尾就要将阮糯按到这沸水一般的汤泉当中。
“不了,不了……”阮糯摆手拒绝。
“多谢一番好意,可是我这个人天生就不爱干净,最不愿意洗澡了。”
肥遗一双阴鸷的眸子微微挑起,蛇类细长的瞳孔缩小成松针一般的大小,“有趣倒是真有趣的很。”
阮糯尽可能的远离沸水汤泉,“那个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损坏您的朱雀神蛋的。我这个人身无常物,只有一手会做饭的手艺。不如我给大人做些吃食来抵债,可以不?”
抵了债能不能就将人放走啊?!
阮糯看不透眼前这个居住在半山腰的大妖。他的眼神透露着奸诈,可又似乎并不是那种脾气特别暴躁,动不动就杀人的主。
“做饭?”肥遗摆动蛇尾,将女人扔到汤泉边上。
蛇尾重新落回到弥漫着水雾气的汤泉之中,汤泉当中两条赤红色的蛇尾彼此纠缠、勾连。
肥遗人首蛇身的状态渐渐变成一个正常男人的身形。
他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可以透出内部皮肤肌理的纱衣,赤着双脚,一步一步从汤泉当中走出来。
“好啊!”
“本座对小仙子的手艺确实是有些期待!”
一阵狂风吹过,阮糯身子被刮到府邸当中的小厨房。小厨房内堆满着各种各样的食材,调料,柴火都一样不缺。可这小厨房看起来却很新,似乎平日里从来没有人在这厨房里面开火一般。
肥遗瞬间用灵力将身上薄到可以透出皮肤肌理的纱衣烘干。透明色的纱衣瞬间变成了如月光一般的乳白色,他将汤泉边上一件红色的外套披在月白色的里衣外。
他们蛇类是天生的捕猎者。
肥遗虽说不是顶层的捕猎者,但也是这大荒大泽内能够叫得出名号的大妖。他想要捕捉猎物,早就脱离了最原始的温饱欲望。他喜欢看被捕捉的猎物在他的手中挣扎求饶,到最后被他完全驯服的过程。
肥遗喜欢自下而上的观察旁人,比起高高在上的视角,他喜欢的这个视角能够将他所要捕捉的猎物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了村民们送来的这个小仙子隐隐藏起来的爪子。
被祸斗囚禁在这里的漫长岁月,他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突如其来带着一副他喜欢皮囊的小仙子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22章 下毒
蛇类爱吃什么?!
阮糯只养过玉米蛇,给他们吃一些面包虫。给这大荒大泽那实力不凡的蛇妖做什么食物,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的毒药掺杂其中,将蛇妖毒翻,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早年间看《白蛇传》,阮糯对于蛇妖最基本的一个印象就是,蛇怕雄黄。
可眼前的这妖怪似乎不同……
那汤泉水中那么浓的硫磺味,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舒适。阮糯紧捏着她在扶桑村里挖到的几株放在布包中的毒草,她也不确定这样的毒草能不能毒倒这样的大妖。
阮糯只有这一次机会,要么就是下毒成功,要么就是下毒被发现被蛇尾活活的绞死……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节奏慌乱。阮糯还是下意识盯了盯手腕间的龙形手镯,那手镯依旧黯淡无光,玄曜敛去了周身所有的气息,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镯而已。
人还是得靠自己。
蛇应该是吃肉的,应该也喜吃鸡。
阮糯观察到角落里有几只和现代家养的鸡很像的生物。只不过这种生物比起鸡来说有着更为锋利的爪子和更长的喙。好在是一副被人拧断了脖子,已经死了很久的样子,否则阮糯严重怀疑这只鸡只要一嘴就能将她活活咬死。
阮糯不知道的是这种生物说是鸡也不为过,这种生物正是鸡的祖先。
赌神烛九阴三子的一只眼睛落在了大荒大泽之中,而那一只眼睛便生成了鸡的祖先重明鸟。重明鸟在大荒大泽中生息繁衍,渐渐进化出不同的后代,而这种类似于鸡的生物后代,也正是大荒大泽中不少神明和仙子的食物。
从昆仑山的气候条件来看,这里应该处于这块大陆板块中靠近赤道的南方地区。
阮糯决定好好的给这个大妖上一课,给他做一些现代的东北菜系,让他体会味蕾不断跳跃的感觉,好好的长长见识。
要说将一只鸡做东北菜系,做出美味,还能让人流连忘返,那小鸡炖蘑菇这道菜定是当仁不让的首选。
但是眼下并没有蘑菇……
不过好在这个看起来从未被使用过的小厨房内,所有的调料一应俱全,和阮糯在现代的私家小厨房里面的调料相差不多。
阮糯决定做一道更为经典的东北菜——锅包肉,锅包鸡肉。
小厨房内灶台下的火苗噼啪作响。阮糯开始提起那只长相刺激的禽类,先进行拔毛,随后又用原本就滚烫的温泉水对鸡肉进行二次清洗。
不得不说,灵力充沛的地方养育出来的禽类就是比现在吃工业饲料养育出来的禽类肉质更加紧实肥美。
本应该干柴的鸡肉上却包裹着一层晶莹的油脂,他手中泛着蓝光的匕首划开鸡肉的肌理时,鸡肉泛着莹莹的光泽。
阮糯将鸡肉从鸡的身上片下来,片成如叶片般大小薄厚均匀一致的肉片。
小厨房的调料内不仅有颗粒分明的糖,甚至还有不断散发着花香的蜜。阮糯将所有需要的调料调配成一碗泛着浓浓糖香的汤汁。
将裹上一层淀粉的鸡肉炸到外焦里嫩时,再将这些鸡肉倒入已经被煮到浓稠的汤汁之中。铁锅内发出油脂爆裂的噼里啪啦的滋滋声,纯天然无添加的糖霜散发出一股四处弥漫的焦糖香味。
有了这一层花蜜的加持,包鸡肉外面的这一层糖霜变成了令人食欲大开的琥珀色。
阮糯顾不得刚出锅的锅包肉滚烫沸腾,先夹起一块塞到自己的口中。阮糯微微的眯上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
如果还能够有幸回到现在,用现在的食材给现代人做上一锅好吃的饭菜,想来她的私房菜馆一定会变成一位难求的爆火餐厅。
不过这些只能是幻想了。
盯着这些琥珀色的锅包肉,阮糯捂着心口一阵肉疼。她做出来的如此美味的菜肴,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品味一番,就要在这上面撒上她刚刚用毒草磨成的透明粉末。
唉……
一阵肉疼之后,为了能够保住小命,不成为这大妖困在府邸当中的禁脔,阮糯还是将那毒草磨成的透明粉末洒在了锅包鸡肉上面。
借着刚刚出锅的锅包鸡肉上的余温,毒草磨成的透明粉末在锅包鸡肉上面融化,渗透到每一块锅包肉中,让人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当阮糯端着这一盘刚刚出锅的锅包鸡肉找到肥遗时,他正坐在庭院上拿着一根看起来已经枯了很久的朽木,不知道在雕刻一些什么。
阮糯端着餐盘的手都在颤抖。
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黄泉路上的独木桥上,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从这一根独木桥上摔下去,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果。
隔着几十步,肥遗敏锐的嗅觉已经先闻到锅包鸡肉的香气。
“哇!”肥遗放下手中正在雕刻着的朽木,他目光锁定在阮糯的身上,“仙子倒还真的是让我意外。”
“肥遗大人你要不要趁热尝一尝?这菜肴还是在有温度的时候更加好吃。”
餐盘上摆放着筷子,可肥遗似乎不会使用。
空气中飞来两个让人叫不出名字的昆虫,它们的翅膀不断震动,发出令人感到耳鸣的嗡嗡声。
那两只昆虫抓起一块锅包鸡肉飞在半空中,逐渐停在阮糯的唇边。
“仙子忙碌了这么久,不如仙子先尝一尝,不然本座的心中倒是怪愧疚的。”
阮糯一惊!
昆虫振翅发出的嗡嗡声不断靠近,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肥遗难道是察觉出什么了吗?!他是在怀疑她吗?!
阮糯缩了缩脖子,微不可查的后退一步,远离这两个长相令人感到恶心的昆虫。
“不用了,肥遗大人,我不吃了,这些美味还是都留给大人您吧。”
两只昆虫仍然抓着那块肉,不断的向后闪去。肥遗站起身,高大纤长的身躯完全将女人包裹。
肥遗有着病态的白皙、带着蛇类特有的冰凉温度的手紧紧扣住阮糯小巧的下巴,他的两根手指不断向上探着,似乎想要撬开阮糯柔软的唇瓣。
第23章 好了好了,不哭了
阮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还在不断抽搐着的眼皮,出卖了她紧张的情绪。
肥遗冰凉的手指停在阮糯的唇瓣上,“仙子,真是不乖。”
阮糯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讨厌死了现在的感觉。要杀要剐,给一个痛快话,就是这种将死未死之间等待的漫长,最是令人心惊不适。
肥遗冰冷的手指擦去阮糯唇瓣边角挂上的一点点糖霜,“原来是偷吃了。”
阮糯长出一口气。
吓死了!原来是发现她偷吃了,她还以为是肥遗发现她在锅包鸡肉里面下毒了呢!
“没有,就是替肥遗大人试一试咸淡。”阮糯下意识拒绝。
肥遗口中吐出长长的暗红色的蛇信子,他的蛇信子将最表层的锅包鸡肉卷起,风卷残云一般吞入腹中。
肉类和糖类的完美结合!
实话说,肥遗确实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搭配,果然他的味蕾在蛇信子上疯狂跳舞。
“仙子,确实是有天赋的。”
那一盘子的锅包鸡肉很快就见了底,阮糯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还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她葡萄一般的眼珠上的睫毛挂着一丝院内温泉的雾气,她注意着肥遗每一点的细微改变。
可他似乎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改变……
听允老头说,那毒草能够在他们扶桑村瞬间毒倒十个大汉,按理说,就算肥遗是实力强悍的大妖,但也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才对。
阮糯分神之际,肥遗转身低头。他弯腰,头探到阮糯的身下,仰头看着女人。
他的眼眸狭长透着寒光,薄唇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颗长牙,暗紫红色的蛇信子似乎随时伺机而动,“小仙子,在想什么?”
他的身形如蛇一般扭动,头直立起来,像极了电视机里随时准备朝着猎物发起致命一击的眼镜蛇,“是不是在计算毒发的时间呢!小仙子就你带来的那些毒草还不够本座塞牙缝呢!”
肥遗的笑是那般瘆人。
阮糯双腿瞬间瘫软,跌坐在地上。
原来这个大妖什么都知道,他之所以不显现于色,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实力云泥之别。上位者略带玩味的看着下位者挣扎罢了。
“小仙子,你可知本座一日内要服下多少毒药才能保证本座的身形不腐,你那点毒草还真是不入流。”
阮糯愣在原地。
恐惧包围着她……
她承认她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的规则。
“不过,你是本座见过,能够在大荒大泽之内能够将毒草做得最好吃的小仙子。这倒是本座的意外收获。”肥遗身上绯红色的长衫晃动,从他的衣袖中掉落数不清的毒草。
那些毒草上面还爬动着颜色各异、形态各异的毒虫。
“小仙子,那就麻烦你将这些毒草与毒虫也做出美味的滋味,本座今日要将这些毒物尽数吞入腹中。”
肥遗早年间身为大妖祸乱人间。
后土娘娘惩奸除恶,惩治肥遗,还给他下了诅咒,让他吃尽大荒大泽中为患人间的毒虫毒草,成为行走的环境除毒器。
大荒大泽中的毒虫与毒草又岂有吃尽的一天?!
可长期除掉毒患竟然让肥遗的身体也随之改变,从一开始的被迫吃毒虫毒草到后来不服用毒虫与毒草身体便会腐烂。
阮糯盯着那一摊毒草。毒草堆上最顶尖处爬着一条尾指长的灰褐色毒虫。毒虫似乎是察觉到阮糯的目光,突然朝着阮糯裂开了如它身形一般长的大嘴巴,密密麻麻的牙齿生如尖刺密不透风。毒虫身躯虽小,可那张嘴却像空无的黑洞,尖细锋利的牙齿似乎能够啃噬世界的一切,连同她一起吞噬粉碎。
一惊未平一惊又起。
肥遗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面上的阮糯,他湿滑的带着一股浓浓硫磺气息的蛇信子不断舔舐着阮糯光滑的面皮。
湿滑黏腻的口水粘连在阮糯的脸上,引起一股生理不适。
“小仙子不愿意吗?”肥遗湿滑黏腻的蛇信子上似乎升起了一层倒刺,那些倒刺似有若无,带着尖锐的触感刮擦着阮糯的脸,“本座最不喜欢本座身边出现不听话的人,你若是不愿意为本座烹饪这些毒草与毒虫,将它们做成美味的佳肴,那本座也应该见见荤腥了。或许像你这嫩滑的小仙子,当成这些毒草与毒虫的配菜,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蛇信子上的那些倒刺眼,看着就要刺破光滑的脸皮,渴望活下去的念头支配着阮糯全部的感官与动作,“愿意的,愿意的。”
阮糯没有骨气的点着头。
她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恐惧包裹的时刻甚至忘记了哭泣。
肥遗薄唇噙着一抹渗人的笑,“愿意自然是最好。便在日落之前将这些毒虫和毒草做成美味的佳肴,如若不然,本座可就要好好的开开荤腥了。”
肥遗说完便走,没给人任何的拒绝机会。
阮糯看着地上成堆的毒草和上面不断涌动着的鲜活毒虫。她平复了半天呼吸,站起身子,将手缩到袖子里面,闭着眼睛抱起一株毒草,带着这些毒草进入到刚刚的小厨房当中。
阮糯将这些毒草分批运到了小厨房里面。
就在阮糯准备搬小厨房内的柴火时,原本白皙纤细的双手瞬间肿胀得像有二百斤重。连皮肤的颜色也发生了改变,由白白嫩嫩的颜色变成了像要蜕皮一般的紫色。
她也不知是抱了哪个毒草,蹭到了毒草的枝叶,中毒了!
肥胖的双手不再灵活,阮糯用一只中毒的手去抚摸另一只中毒的手,轻轻一碰,尖锐的刺痛便从掌根蔓延到大脑皮层。
太痛了!
现在别说是做饭了,就是轻轻一碰都疼的让人受不了。
万念俱灰之际,阮糯脑海里再一次响起了玄曜熟悉的声音。
“是不是感觉到很委屈,想不想杀了肥遗这个家伙?”
“本君可以帮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直紧绷在大脑里的那根弦突然松垮掉。
阮糯瘫坐在灶台边,将自己缩成一团,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起来,越哭越凶。
盘踞在手腕间的玄曜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女人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身上,他竟觉得无比灼痛,比着棱锥带来的痛更为剧烈几分。
他不知道阮糯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哭的这么凶。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身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女人的脑海中轻声的安慰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第24章 油炸毒虫
阮糯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一大把。
她像是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突然摔在了地上。若是周遭没有大人看见,她可能就自己拍拍身上的灰尘,慢慢的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若是周遭有关心她的大人,她就会放声大哭,来博取大人的关注与关心。
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玄曜的心肝有些抽痛,他不想看见阮糯涕泪横飞的样子,“好了,好了,本君一定会帮你的。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因为手中毒了不能够继续做饭?这些毒草不过是小儿科,本君现在就帮你解毒。”
玄曜滑动着身体。他从阮糯手腕逐渐的滑到女人变得臃肿发紫的手掌上。他用舌头轻轻舔舐女人的手掌。
阮糯本以为会觉得刺痛,反倒是有一股清凉感传来。她的手掌上弥漫着熟悉的气味,龙涎舔舐过的肌肤只需片刻就恢复如初。原本肿胀的手掌渐渐恢复成她最初的模样。
半盏茶的时间,阮糯手掌上的毒完全解了。
可女人的哭泣却一点都没有停。
“你混蛋!”阮糯似乎想要伸手抓在游走在她手间的小龙,小龙像泥鳅一样滑,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条龙紧紧困在手心当中,“我被抓来的时候,你去哪了?我被肥遗那个妖怪折辱的时候,你又去哪了?你现在出来帮我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玄曜自有盘算。
可当他看到阮糯的小脸蛋哭的梨花带雨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做过的决定有了一丝后悔。
“下次不会了。”
情绪从紧绷到崩溃到恢复如初,阮糯慢慢平复心绪。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莫名其妙的想要发脾气。明明缠绕在她身上的这条龙是昆仑的第一凶神,是比肥遗还要令她感到恐惧的存在。可刚才她就是想对他发脾气。
阮糯平复了心绪,吸了吸鼻子里的泪水。
“你刚才说你有办法杀了这个大妖,究竟要怎么做?”
阮糯猜测玄曜现在要杀掉这只大妖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之所以在她脑海中开口,一定是需要她的帮助,两个人合力才能够解决掉这只大妖。
玄曜不再过多的废话,直奔主题,“你可见到他庭院这些汤池当中生长的嘉荣草。”
“嘉荣草?”阮糯眉头紧皱在一起。
她在这个世界里就像一个光着屁股走路的新兵蛋子一样,对于他们提起的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是那些没有叶片,开着红色的花,结出来的果实像豆荚一样的草。”
“看见了,你要这些草?”
“对!”玄曜的语气坚定几分,“它的汤池里面之所以会生长出加绒草,是因为整座昆仑西山都用本座的火神格滋养着。”
“换句话说,这些长出来的嘉荣草都是本座神格灵力所化。本座若服食这些嘉荣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稳固本座的神魂,同时填补神格空缺的部分灵力。”
以嘉荣草补充火神格的空缺,不能像直接吞噬五行灵木一样发出强大的神力,但他毕竟是昆仑第一凶神,只需要补充这些神力,就可以轻松的处理掉肥遗这只妖怪。
阮糯此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是红色的花在如同沸水一般的汤池的中间,我没办法深入到汤汁的中间采摘这些花,你有什么办法帮帮我吗?”
“没有。”
玄曜残余的这点能力让他幻化成人身都困难,也没有办法帮助阮糯更多。
“那就只能伺机而动了。”
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既然没办法亲自将这些嘉荣草采摘出来,或许可以借力打力,用肥遗的手将这些花采摘出来。
而现下要紧的是讨这只大妖欢心。让他打消将她当成下酒菜的想法。
阮糯的手上粘着凶神的龙涎,原本这些毒草汁液的毒性,现在对她已经发挥不了任何功效。同样的,那些张开嘴露出细密牙齿的毒虫也不再叫嚣,仿佛在闻到龙涎的气息后,通通翻身死过去了。
阮糯将这些毒虫从毒草中一个一个的捡出来。反正这些毒虫最终做熟了都是要死的,肥遗那条该死的蛇应该尝不出来这些虫在做成菜之前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些毒虫,颜色和形态各异,阮糯倒是想起了夜市路边摊上经常会出现的一种小吃——炸蚂蚱。
不再呲牙叫嚣的毒虫身子软软的,倒和蚕蛹有些相似。
那就把这些毒虫都油炸了吃!
压下心头对虫子以及对有毒虫子的本能厌恶,阮糯快速的将这些虫子分成了两波。一波是像蚂蚱一样外壳坚硬的虫子,另一波是像蚕蛹一样身体表面柔软的虫子。
阮糯将那些外壳坚硬的虫子改了花刀,确保他们一会下锅的时候能够被炸的更透,更脆。
灶台下生了火,金灿灿的油在锅里面滚动沸腾着。
阮糯一股脑的将这两波毒虫一同扔进了锅中。那些被改了花刀的毒虫边缘处泛起焦焦的琥珀色,厚重的翅膀被炸出了油亮的光泽。而那些未被改过花刀的身体软软的,虫身子则迅速膨胀着,毒虫的身体从白色渐渐变成了透明色,外面似乎有一层金黄的脆壳,包裹着里面银白的透色,露出一丝奶黄色的嫩肉。
这景象给人营造出一口下去就如同芝士奶酪一般的爆浆之感,而闻起来却是绵密肥美的蟹膏香气。
阮糯翻动锅内被炸得酥脆的毒虫,像是在金灿灿的油锅当中搅动着一锅璀璨的宝石。
收小火,在“滋啦——滋啦——”的收尾声响中,阮糯将那些炸制好的毒虫全部捞出,放在竹编的盘子当中。
至于剩下的毒草,阮糯一时之间没想到更好的处理办法。
这些毒虫看着香,但也许吃着腻。
阮糯灵机一动,将剩下的毒草全部大力出奇迹砸出鲜嫩的草汁。阮糯要将这些毒草做成饮品,清香的草汁正好能缓解油炸毒虫带来的油腻感。
阮糯盯着竹杯当中青绿色的毒草汁,味道倒是清新好闻。但是这么多草汁混合,阮糯认为滋味应该不会像闻起来这么好。
万一肥遗这家伙认为不好喝吐了倒罢了,要是吃了她那不就废了。
阮糯扫视小厨房一圈,最后盯上一桶浓稠的液体。
第25章 奶油
玄幻大陆小厨房用料就是扎实,厨房角落的陶罐中不知存放着哪种神兽的奶浆。
奶浆浓醇绵密,与现代那兑了水后再出售的稀薄牛奶完全不同。仅仅是打开盖子就能闻到混合着一股蜜桃熟透后奶香的浓浓气息。
片刻,原本清新的毒草汁水漫出一股苦涩的气息。
阮糯计上心来。
她软软的手指抚摸玄曜Q弹的龙角,“玄曜大人,能借您的尾巴一用吗?”
玄曜周身泛着淡淡蓝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干吗?”
“嘿嘿……”阮糯咧嘴一笑。
阮糯先是舀起陶罐中黏稠的乳浆,乳浆如同羊脂白玉一般在灰褐色的石臼当中摇晃。
在阮糯的示意下,玄曜的身躯扩大到如婴儿手臂一般的粗细。
阮糯将玄曜的尾巴扔入石臼当中。
“动!”
她没有任何灵力,而肥遗的小厨房内也没有搅拌器。
思索之下,阮糯只能将玄曜的尾巴当成搅拌器。玄曜的尾巴如同上了马达一般在石臼当中疯狂搅动,很快,奶液出现分层,上层的奶油如同天边绵软的云朵一般。
玄曜觉得他被囚禁在堕神渊内都未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阮糯也不是那种用后就不理睬、不负责的女人。她用自己的帕子轻轻擦拭玄曜沾着奶清和奶油的尾巴。
玄曜身子一僵!
又来!
这女人难道真的不知道龙尾上是有……
奶油不断发酵,很快绵密的奶香混合着蜜桃的香气香满了整个屋子。阮糯盯着最上层微微发黄的奶泡,压制不住腹中的馋虫,她伸出手指轻轻刮蹭最上端发黄的奶泡,将手指放入口中。
是芝士奶酪的口感!不添加任何的科技与狠活,奶泡本身就泛着甜香。不腻,是恰到好处的甜。
真的是太好吃了!
看着玄幻大陆有这么好的食材烹饪美食的份上,阮糯默默原谅了这个世界一分钟。
“大人,你要不要也尝尝,真的好吃极了。”
阮糯的手指再次剐蹭奶泡,她将手指伸到盘踞在她手腕上的玄曜嘴边。
小龙僵了一瞬,玄曜的龙须被少女指间的气息撩得轻颤。
鲜奶的醇香、蜜桃般的甜味甚至还带有一丝香草的香气,可这丰富的味道都掩盖不住萦绕在他鼻息间独属于少女的馨香。
她刚刚也是用这根手指品尝奶泡的吧,这根手指上是不是还沾着少女的口水……
阮糯没注意到玄曜心中所想。
她取竹筒为杯,将泛着苦涩清新香气的毒草草汁倒入杯底。
清透翠绿的汁水在杯底荡漾,她的手腕高抬,先是将分离出来的奶清按照和毒草草汁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均匀。
随后,还泛着热气如同雪峰一般的奶油倾泻而下,奶盖如熔融白玉一般盖在奶白翠绿的汁水上。
欣赏着视觉盛宴带来的冲击,阮糯挑选出一个外部坚挺但内部空心的草茎插入竹筒中充当吸管,还佐以一片好看的毒草叶片当做装饰。
大功告成!
阮糯端着餐盘走出小厨房,她没注意到,她走后一个低矮的身影才从灶台的后方慢慢钻出来,那身影伸出一只沾染着灶台灰尘的黑黑小手,摸进了还残余些许奶油的石臼当中……
第26章 婚嫁仪式
阮糯端着油炸毒虫和独家制作的毒草“奶茶”来到肥遗的下塌处时,他还在神情专注地雕刻着他那根朽木。
阮糯的目光被吸引了去,可她实在看不出肥遗究竟在雕刻着个什么东西。
“那个肥遗大人,尝尝?”阮糯将盘子推到肥遗的身侧。
肥遗放下手中的朽木,他的味觉已经全然被餐盘中奇异又霸道的香气吸引。
那盘被推到身侧的“油炸毒虫”首先攫住了他的目光。竹编盘子里,金黄璀璨一片,油亮生辉。
他伸出长长的紫红色蛇信子,卷起边缘焦脆、开过刀花的毒虫卷入腹中。
香!
真的是太香了!
这小仙子总是能够给他带来意外。
肥遗迫不及待又卷起未曾开过刀花的毒虫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毒虫外壳的焦香混合着内部爆开的如同蟹黄膏体的气息同时在他的味蕾上跳跃,原本各能独领风骚的气味交融在一起竟丝毫都不违和。
思绪拉远,他自被囚禁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未曾品尝过蟹黄的滋味了。
他没想到,这滋味竟然能在这些平日里苦涩涩口的毒虫身上品尝到。
肥遗的竖瞳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冰冷的手指抚摸上竹筒。
他盯着竹筒上方不断爆裂开的绵密奶泡。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食物。
肥遗没有“吸管”这个概念,他将他认为多余的“吸管”以及装饰在饮品上面的毒草叶片一指弹开。
他缩回长长的蛇信子,张口饮下毒草“奶茶”。
一股温润、丰腴、带着浓郁奶香和海洋般咸鲜的“浆汁”瞬间在口腔内迸射开来!
肥遗的舌尖下意识地卷过口腔内壁,将那醇厚的滋味尽数捕捉,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满足的喟叹。
一口接着一口,那竹筒中的液体很快就见了底。
这绵密的奶泡甜蜜中还带着一丝咸鲜,浓淡相宜,咸甜交织,滋味竟然如此让人上瘾。
肥遗的动作越来越快,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品尝,渐渐变成了风卷残云。
“不错,当赏!”肥遗面露大悦。
阮糯似乎捕捉到一丝机会,“真的吗?”
“那肥遗大人,既然我做的吃食讨得您的欢心,您要是想赏我的话,不知我能不能向您讨上几只开在您汤泉当中的嘉…”荣草…
剩余的两个字还未曾说出口,肥遗冰冷的手指堵住了阮糯柔软的唇瓣。
“仙子,不可恃宠而骄,切莫在本座面前放肆。”
阮糯的心凉了半截。
“要赏你什么,那自是本座说了算的。”
阮糯身体向后退了一步,躲避肥遗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令人不适的手指,“那,肥遗大人,您想要赏赐我一些什么?”
“那就赏…”肥遗盯着阮糯不断后退的动作,“就赏仙子能够留在本座的身边,时时侍奉本座如何?”
“啊?”阮糯觉得肥遗一定是有小儿麻痹。
这TM的算什么赏赐,这分明就是对她的惩罚。
“仙子,不愿?”肥遗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阮糯的脸,连同他那根天天捏着手中雕刻的朽木从桌面上滚落都未曾注意到。
“我当然不愿意。”阮糯气急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容不得你不愿意。”肥遗脚步不断逼近,他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硫磺气息的寒气。
阮糯的后勃颈处的衣物被肥遗无情地提起。
她感知到肥遗的一条蛇尾正自下而上缠绕着她的身子,冰冷的触感让阮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阮糯用尽全部的力气,一把推开肥遗的牵制。
肥遗没想到没有丝毫灵力的小仙子竟然敢反抗他这只大妖,一个不防备,倒真让阮糯有了逃走的机会。
可这无异于垂死挣扎罢了……
肥遗释放出更为强大的侵略气息,他步步紧逼,饶有意味地看着阮糯挣扎的神情。
阮糯的一只手扶着桌面,危机关头,她一把抓起肥遗用来雕刻那块朽木的刻刀,“大人,我们九黎山的仙子,可杀不可辱。大人若执意折辱我,那我定会血溅当场,大人难道不怕得罪我背后的九黎山么?”
阮糯不过是虚张声势。
九黎山早已处境艰难、自身难保,当然不会在乎一个小仙子的死活。
阮糯在赌!赌肥遗可能会有那么一丝丝的顾忌。
肥遗不断逼近的动作果真停了下来。他被困在昆仑西山这座府邸上已经太长的时间了,长到他已经不记得外面的年月。
九黎山是上古时期的洞天福地,确实不是个可以轻易得罪的地方。
肥遗收回了宽大衣袍下那根赤红色的蛇尾,“仙子,刚才是本座多有得罪。”
“不过,山中岁月漫长。本座也是真心实意倾心于仙子,想要与仙子共度这山中的平淡岁月。本就是仙子毁了本座的神兽朱雀之蛋在先,难不成仙子要赖账不成。”
“胡说!”阮糯攥着刻刀的手掌松了松力气。
她知道,肥遗对她刚刚提起的九黎山产生了一丝顾虑。她现在狐假虎威地能与之再拉扯几个回合了。
“毁了你的朱雀蛋确实是我的不对,这件事我认。可是你要怎么赔偿,你开口就好了,这世间是断断没有只是毁了几个蛋就用终身大事、以身相许来作为赔偿的道理。”
肥遗不语,只是一味靠近。
他冰冷的手指抚摸着阮糯刚举起的臂膀。阮糯的手背上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她无力捏住刻刀。
“锵锵……”
刻刀从她的手中掉落在不平整的地面上。
“仙子,本座也无此意。本座敬重仙子,真心愿与仙子共度余生,还望仙子不弃。”
阮糯听不出肥遗这话中的真假。
他的眸子太过邪魅,阮糯不敢细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再也爬不出来。
随着肥遗的靠近,阮糯的心脏因恐惧止不住狂跳。
“等等!”阮糯叫停了肥遗的动作,“你若真的想和我共度余生也不是不行,那你得拿出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既然是婚嫁之事,那必须得有个仪式吧。我已远离我的家乡九黎山了,不能在故土完成人生大事,那婚嫁的仪式总得按照我们九黎山的仪式来办吧。”
肥遗倒是认同这个说法,“可以。”
“你们九黎山的婚嫁之事,究竟是怎么个仪式?”
第27章 聘礼
阮糯哪里知道九黎山的婚嫁究竟是怎么个仪式,刚刚她不过是顺嘴胡说八道罢了!
不过,量肥遗应该也是不清楚九黎山的婚嫁仪式的。
阮糯虚张声势地说道,“所谓求娶,求娶。你要想娶新娘子进门,那在这之前总得有一个求的动作吧。”
“怎么求?”肥遗似乎对此并不反感,反而还觉得阮糯提出来的仪式很有意思。
“聘礼,你总理解吧。”
“聘礼?”
肥遗曾在凡间游历浪荡过一段时间,也曾见识过人间的沧海桑田和许多悲欢离合。
聘礼这种说法他确实是在人间听过,人类的很多东西都是从神明那里学习而来的。九黎山的仙子如同凡人女子一般索要聘礼也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肥遗的样子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你想要什么聘礼。”
“嘉荣草。”阮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肥遗的眸子竖起来,一丝寒光淹没其中。
又是嘉荣草,他记得刚才阮糯想要的赏赐应该也是嘉荣草吧……
阮糯觉得腕间一阵滚烫。
玄曜内心情绪翻涌,带着些酸涩。刚刚阮糯被肥遗如此折辱,他其实并未想过破釜沉舟用最后的力气帮这女人一把。
他好似并不在意肥遗会对阮糯做些什么,只要肥遗能够留阮糯一条命,不害他所需的五行灵木毁灭于大荒大泽之间就可以了。
可阮糯却在此刻还想着帮他得到嘉荣草,助他恢复神力……
阮糯说得对,沧溟定不会以为一个被当做祭品的小仙子能够在堕神渊中逃出来还与他走在一起。那日,看来西山的夕阳下,她原本有离开他的机会,是他巧言如簧地将人骗到身边,留在他的身边的。
他其实对她应该是有责任的……
他曾经最讨厌骗子,可他现在似乎和曾经欺骗他的那个骗子令竹娇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一代凶神,竟然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愧疚之心。
肥遗的竖眸在眼眶中灵活滚动,“可以,嘉荣草而已,本座院子里的汤池中生长着数不清的嘉荣草,你要多少本座都可以满足你。”
“毕竟,人间常说,夫妻一体,你与我成亲,日后我的也就是你的,对吧?”这话说的暧昧,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阮糯眨着雾气迷蒙如葡萄一般的黑眼珠,“你说得可是真的?”
本以为还有多费些口舌,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玄曜要的嘉荣草。
阮糯的手指抚摸腕间的“龙形”手镯,她在向玄曜传递大功告成的信号。
“不过……”肥遗话锋一转。
阮糯紧皱的眉头舒展,她就知道事情不会如此轻易。
“这嘉荣草是火属性的仙草,它喜光,不喜暗。眼下天色暮合,嘉荣草已全部躲入汤泉之中,你若想要采摘此草,怕是要等到明日晨光显现时方能行动。”
“好。”心急吃不到热豆腐,阮糯也不差这一个晚上的功夫。
“那你就好好休整一晚,明日天明,本座带你去汤泉内取嘉荣草。”
肥遗好心地将他的卧房让给了阮糯,他则抱着餐盘当中剩余的油炸毒虫离开了卧房。
阮糯看着肥遗的背影消失,长出一口气。
她紧绷的神经松懈,她靠在床头,沉沉睡去。
晚间,带着硫磺的气息在院落之中弥散。一个黑黑的矮小身影寻着气息进入肥遗的卧房。
室内昏暗,可那矮小身影红色的眸子却亮如烛火,火光中倒映的全部都是阮糯的模样……
第28章 磨人的手段
翌日,天光大亮。
肥遗果真守诺,盯着阮糯给他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早膳,大快朵颐后,带着人来到汤泉边。
硫磺的味道似乎更重了几分,灼热的雾气拍得人脸颊发烫。
嘉荣草都从汤泉水中现身,散着荧光的红色花朵如此瑰艳。
阮糯一脸兴奋地等待在汤泉边,抬起头看着淡定自若不紧不慢的肥遗,“大人,我想要中间那几株已经结出果实的嘉荣草。”
“可以。”肥遗一脸大方地点头答应。
阮糯抬头一脸期许的看着肥遗,“那大人……”
阮糯在等待这只妖怪的进一步动作。
肥遗缓缓地低下头,蛇信子不断地舔舐他的毒牙,“哦,小仙子。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下去帮你去采摘嘉荣草吧?那你可是实打实的想多了。”
阮糯身形一僵,眼底是微不可查的慌乱。
肥遗作壁上观,他很满意面前这个小仙子的反应。他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就喜欢旁人在他面前露出这副神情,取悦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阮糯不死心地发问。
“当然就是字面意思。”肥遗绕有兴趣的坐在一旁,他并没有要到汤泉里面泡温泉的打算,他背后的头发披散下来,平铺在绯红色的长袍上。肥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银质的梳子,他正轻轻的梳理自己的头发。
“小仙子,我是答应过你要将汤池中生长的嘉荣草赠给你,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答应过要亲手将这嘉荣草采该给你。仙子若是想要,可以自己进入汤泉里面去采摘。”
肥遗的气定神闲,完全没有理会汤泉中正剧烈翻涌的池水。
阮糯长吸一口气。
她知道不能和这样的妖怪讲道理,这样变态的妖怪,根本就没有丝毫道理可言。
她心中抱着一丝侥幸。或许这汤池里面的泉水只是看着像沸腾的水,这也许是温度适宜的泉水罢了。毕竟她现在身处玄幻大陆,很多事情不能够用现代常规的物理知识来解释,说不定这些水在汤泉中不断地咕嘟着泡泡,只是玄幻大陆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阮糯慢慢的撸起袖子。
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先是将两根手指轻轻的插到汤泉池水当中,试探着温度。
烫!
真的是要将人烫死了!
这汤泉之中储存的正是达到一百摄氏度的沸水。
皮肉上的灼热感让阮糯迅速的将手从汤泉池中抽了出来。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指就开始泛红,渐渐从泛红的地方冒出更大的水泡来。
肥遗仍然在原地拿着那把银梳子梳着他长到腰的长发,他余光将眼前的景象尽收,可却像什么都不知一样出言挑衅,“怎么样,小仙子?本座既然已经许诺可以让你带走本座汤池当中的嘉荣草,为何迟迟不动身到汤泉当中去取仙子所要之物呢?”
阮糯对着手指上蔓延起的水泡呼呼吹气。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肥遗这只变态妖怪现在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肥遗似乎看热闹不嫌事大,“小仙子,本座的耐心可是十分有限的。本座没有义务一直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仙子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本座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肥遗收起手中那把银梳子,似乎要站起身,欲走。
“等等。”
阮糯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日后再想从汤泉中摘取嘉荣草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我这就下去。”
玄曜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
他知道肥遗这个变态是在为难人,他不能让阮糯去摘取嘉荣草,弄得全身都是烫伤。
他顾不得自己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他已经做好用尽全力一击和肥遗这个死变态一决生死。
阳光遮住玄曜周身泛起的淡蓝色光芒,肥遗并未注意到这边的不同寻常。可阮糯却注意到隐隐发烫的手腕……
阮糯一把抓住蠢蠢欲动的玄曜,低声道,“别冲动,别去送死。”
玄曜身形顿住,周身的光芒也都收敛起来。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阮糯估算着她下到汤池中取得嘉荣草的距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她能够有足够的速度,说不定能够以最小的损失摘取到开在汤泉当中最近的嘉荣草。
阮糯近乎是咬着牙将双腿踏入汤泉之中。
可那沸腾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汤泉水并没有他她想象的那一般滚沸灼热,反而在她的周遭似乎一直围绕着一股淡淡的气息,那股气息带来持续不断的清凉,将灼热的汤泉水变得清凉舒心。
阮糯轻轻抚摸手腕,行走在汤泉水中,“大人,这是你做的?”
玄曜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他的水神格现在尚未恢复,并没有能够控制水温的能力。但与阮糯感知一样,他能够感受到原本应该滚沸的汤泉水失去了原本的温度,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是一股持续不断的清凉之感。
肥遗一脸看戏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住。
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当中的完全不同。完全没有灵力又不喜热的小仙子,为什么能够在他的汤泉水当中如履平地一般将汤泉中央几株长得正好的嘉荣草全部采摘下来?!
阮糯则是仗着这股清凉之气,收获满满。
汤池中长得最好的,甚至已经开始结出豆荚,一般果实的嘉荣草全都揽到怀中,她抱着这些嘉荣草从汤泉中上了岸。
上岸的瞬间那股持续不断的清凉感也随之消散。
阮糯再一次感受到原本属于汤泉水的沸腾灼热。
肥遗快速闪现到阮糯的身边,将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除了那两根一开始被汤泉水烫伤长出水泡的手指有受伤的痕迹之外,阮糯其余地方都完好如初,只是这身衣裙被汤泉水染湿,沾染上淡淡的硫黄气息。
“你竟然没事?”
阮糯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难道大人希望我有什么事不成?”
肥遗的表情僵在脸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不过,也无妨。拿了他的草,那就要嫁给他。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以后慢慢来……
第29章 有贼
“仙子既然已经从汤池中取得了仙子想要的东西,本作也算是完成了之前对仙子的承诺,既然给了仙子想要的聘礼,那我与仙子之间是不是就不要这么陌生的称呼了,对不对?娘子?”
这句“娘子”惊得阮糯一身鸡皮疙瘩乱窜。
玄曜也觉得心里堵堵的。若是他现在还是曾经昆仑第一凶神,他定是想要将肥姨这只妖怪剥皮抽筋,挫骨扬灰的。
阮糯咽了口口水,不敢眨眼的看着肥遗不断晃动的竖眸。
“娘子,正所谓春宵苦短。既然娘子已经收下了聘礼,不如我们这就对着大荒大泽的众神拜堂。入洞房如何?”
肥遗眉眼间染上了几分轻佻,一副急不可耐的浪荡子模样。
“等等!”阮糯伸出手掌表示拒绝。
“怎么?难不成仙子要反悔?”肥遗轻佻的语气难免染上几分怒意。
“不会的,不会的。”阮糯先给这畜生顺顺毛,“我既然答应了大人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推翻我的许诺。可是大人,你也看到了,这嘉荣草生来珍贵,喜欢在这种极热的地方生长,如今将它从汤泉中连根拔起,已经出现了枯萎的迹象。我本是想用这草来炼药的,怕是再耽搁一段时间,这草就没有药性了。”
“大人,你我之间实力差距悬殊,量我也不能逃出大人的手掌心。大人可否再容我两个时辰,让我将这仙草炼成丹药,再与大人拜堂成亲。以后我伴着大人的余生漫漫,想来大人应该也不差这两个时辰吧。”
阮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肥遗似乎挑不出任何毛病,可他的直觉又带来一种不祥的感觉。
罢了!
肥遗背过身,宽大的绯红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本座就再容你两个时辰,你若是敢在这两个时辰同本座耍什么花招,就不要怪本座手下不留情,不给你情面了。”
肥遗离开,阮糯长出一口气。
短暂的平定心神后,阮糯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阮糯原本想用些布条将已经受伤的两根手指包扎起来。可这汤泉的废水威力实在太大,轻轻一碰,手上的伤口便疼的人眼泪直流。
“一定很痛吧?”玄曜自己都未曾注意到他的语气温柔的简直不像话。
“痛也没有办法,现在时间紧迫,一定要尽早的将这嘉荣草煮熟给你吃。尽早灭了肥遗这只妖怪。”
玄曜故技重施,他依旧想用龙涎来帮助阮糯抚平手指上的烫伤。可这汤泉内不知有着怎样的仙力,凶神的龙涎对待伤口竟然也无计可施。
阮糯只能认命的忍痛用纱布将两根手指仔细的包扎好。
阮糯用另一只未曾受伤的手,将她所收集到的加绒草上面如同豆荚一般的果实一个一个的摘了下来。
如同豆荚一般的果实被放在一个竹编的大盆当中。
突然,竹编的大盆的边缘出现一只黑乎乎的小手。黑乎乎的小手伸到盆中,要将一个豆荚果实从盆中“偷”出去……
第30章 嘉荣草豆糕
“好你个小贼,竟然偷到姑奶奶头上了!”
阮糯抓住那个黑乎乎的小手。
一个大概只有一米高的小童从灶台后面露出了身形,他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唯独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没偷!”那小童声音清脆,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年志气的倔强。
阮糯不惯着他,抓着小童的黑乎乎的小手,不让他走。阮糯上前去就揪起小童的耳朵,以长者的身份教训着,“你这小娃娃不仅偷盗还撒谎。我明明都看见你把手伸到我的盆中,想要偷走我的果实,还不承认?你究竟是谁家的孩子?看我不替你爹妈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小童的耳朵刺痛,随手一挥手掌,阮糯止不住的向后倒去。
好在小厨房后面有一堆柔软的秸秆拦住阮糯的身子,不然这撞到墙上,阮糯后背上之前还没愈合的伤口,怕是又要添新伤了。
阮糯被一种无力的深深的挫败感包围着。
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成了这个世界最低最低的存在。她在这个不熟悉的世界,不了解规则,甚至连一个看起来无比弱小的孩童都打不过,真是有够伤人心的!
“你这仙子竟然敢唤我小娃娃,你都不知道我比你年长了多少岁。就连肥遗那只妖怪看见我也应该叫声叔叔。你就算是唤我一声祖宗都不为过。”
小童似乎有些内疚,想上前将人扶起来,可是又急于帮自己辩解。
“你以为你为何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从肥遗那些滚烫的汤泉之中摘取嘉荣草,那完全都是因为我在背后帮你,帮你降低了汤泉水的温度,你才能够如履平地一般在汤泉水中成功地摘取这些果实。”
“你能够得到这些东西也有我的功劳,我现在拿两个果实看看又怎么了,这当然不算偷了。”
阮糯用没有受伤的手扶着老腰慢悠悠地走到小童的面前,“所以刚刚是你帮了我,小孩你为什么要帮我?”
无缘无故地,这小童为什么要帮她?!
小童摆了摆手,“你就算不想叫我祖宗,我也不会怪罪你,但你也不要老‘小孩’‘小孩’地称呼我,我有名字,我叫阿灶,火土灶。”
“我帮你没有任何的目的,如果说我对你唯一有所求,就是希望你能够再给我做一些吃的。之前我在小厨房里面吃过,你用乳浆打出来的绵密的泡泡,味道简直好极了。”
“我做灶神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小仙子有你这么高超的厨艺。你果然是天赋异禀,我就是想让你再做一些好吃的给我。”
阿灶指尖一动,阮糯本包裹在双指伤口上的纱布随之掉落。淡淡的褐色的带着桔梗气息的光芒围绕在阮糯两根受伤的手指之间,水泡渐渐的消散,被烫红的皮肉也渐渐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淡粉色。
阮糯对阿灶表示感谢。
尽管他说自己是灶神,是不知道存活在这个世间多少年的老怪物。可他现在呈现在阮糯前的形象就是一个八、九岁孩童的样子。
人总是会对孩童产生一丝心软的情绪。
阮糯只是将帮助她的阿灶当成一个贪嘴的孩子。嘉荣草应该是没有任何毒性的,反正这次他采摘回来的仙草也够多,一会将这些仙草制作成美食,再分给阿灶一些似乎也并无不妥。
玄曜却非常的不爽。
阮糯手指上的伤口他并没有治好,反而被一个小鬼头给治好了。挫败感萦绕在心间,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挫败,玄曜甚至是打击加倍!
阮糯还是忍不住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既然你想尝我做的美食,那你就要帮我打下手。”
玄幻大陆里面的厨房中缺少很多现代厨房中的电子工具,不过好在她现在遇到了一个掌管灶台的神明,她可以借助神明的超自然的力量完成那些电子工具能够完成的任务,甚至或许可以超出期待的完成。
“好。”阿灶点头。眼睛亮亮的,看起来乖乖的。
“那你过来帮个忙。”阮糯指着竹盆中她摘到的嘉荣草外壳坚硬的豆荚果实,“我想要用这些豆荚果实里面的豆子,不过它们的外壳如此坚硬,如果仅仅是靠我这双没有任何力量的手,怕是要剥到天黑才能够剥完,耽误太多的时间。不过你是神明,必定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这些豆子从豆荚当中剥出来吧?”
阿灶还是乖巧的点头,“没问题,简直是小菜一碟。”
阿灶脏乎乎的黑色小手覆盖在竹盆上方,淡桔梗清香的灰褐色光芒笼罩住所有的豆荚。那些豆荚从竹盆当中轻轻飞起,悬在半空之中。阿灶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被灰褐色光芒所笼罩住的豆荚,十分听话的爆开了口子。豆荚里面赤红色的豆子一粒一粒的全部都落到竹盆当中。
“哇!阿灶你简直是太棒了!”阮糯惊呼,她就知道利用神明的力量,肯定比现在厨房中的电子工具更为好用。
“那当然,我可是灶神。”阿灶臭屁的仰起自己的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玄曜却吐出一股浊气。
他越来越觉得心里憋闷的很,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出来。
他听到阮糯夸赞阿灶就是心里不舒服。他在心里暗暗的较起劲来,那他五行神格都重新汇聚于体内,恢复凶神金身的时候,他一定要在这个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威武霸气,以及无所不能。
切!用一点灵力将豆子从豆荚里面剥出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阮糯可没有功夫注意到凶神的情绪波动。
肥遗那只妖怪只给了两个时辰,时间紧迫。
阮糯继续吩咐阿灶,“你可以将这些被剥出来的豆子都磨成细粉吗?越细越好,最好如同雪花一般细。”
阿灶眼睛还是亮亮的,“这也简单。”
几乎是瞬间,那些赤红色的豆子被磨成了一滩赤红色的粉末。隐隐的还能够闻到一股豆子的香气。
阮糯盯着这些粉末,嘉荣草豆糕的形象已经在脑海中汇聚而成。
第31章 灶神
阮糯拾起那些赤红色的粉末,她快速将这些粉末和成面团儿。她同时在面团里面加上一些私家秘制的调料,这也是确保一会做出来的糕点能够香甜的秘诀。
可阮糯看着这光滑的面团儿,又有些犯了难。
玄幻大陆上好像没有酵母这种东西,用传统的碱面来对面团进行发酵的话,两个时辰肯定不够用。
阮糯清了清嗓,又将目光移到了阿灶身上,“你能不能让这些面团儿加速发酵?”
“包在我身上!”
不愧是灶神,看来在厨房内的这些事情都难不倒他。
有了法术的加持,原本干瘪的面团瞬间被注入了灵气,赤红色的面团体积微微膨胀,表皮也变得光滑如玉透出诱人的粉红色光泽。面团儿被发酵起来,整个小厨房里面充斥着豆子的豆香和面团儿发酵产生的甜香。
甜而不腻,暖而不燥。
这些面团儿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制作,但光是闻着这些味道就已经让人口舌生津了。
阿灶亮晶晶的眼睛里露出满意的神情。果然是他看好的女人,就是有着如此之高的厨艺天赋。
阮糯处理这些发酵起来的生胚。
她指尖灵巧的将发酵好的面团儿捏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剂子,给每一个小剂子都捏出了不同的形状,有红色捏出来的花朵,也有被压成圆润可爱的福饼,甚至还有一些上面被刷上了金黄的蛋液,做成一个又一个憨态可掬的元宝形象。
虽然说这一次对嘉荣草果实的制作是为了打败肥遗这只大妖,时间紧,任务重,可对待美食却并不能马虎含糊,阮糯还是想要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用心的烹饪好每一道菜品。
上屉蒸糕。
这些糕点在蒸屉当中不断的膨胀变大。热腾腾的香气仿佛变成了实质,丝丝缕缕的往人的鼻子里钻。
阿灶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摘蒸笼,“我觉得我可以都吃掉。”
阮糯拍掉阿灶黑乎乎的小手,“好了,小祖宗。等一下再吃。”
玄曜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记得这一蒸锅的蒸糕原本都应该是阮糯给他一个人吃的,凭空多了一个和他分食的家伙,他竟然有些像犬妖一样开始护食了。
时间到,几乎是卡着点的,阮糯打开了蒸屉。
香味顿时萦绕整个厨房,阿灶用他的能力让这些原本有些烫手的糕点瞬间变得温乎乎可以食用。
阮糯心头一直记挂着玄曜,她挑了独一无二的那个花朵造型的糕点握在手中。
她知道玄曜现在的身形不方便大快朵颐,所以阮糯为玄曜准备的糕点每一片花瓣都捏得十分精细,刚好符合他现在的口腔大小。
可还不等阮糯将手中的糕点喂给玄曜,一排长着透明色翅膀的飞虫,瞬间将小厨房层层包围。
两个时辰已到,肥遗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新娘子拜堂成亲了。
这些飞虫到小厨房来催促她赴约。
跟这些虫子没有丝毫的道理与人情可讲。
飞虫们排成队只是机械性的完成主人交代下来的任务,它们在阮糯身后不停的扇动翅膀,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推力,将女人从小厨房中推出,一步一步的推向肥遗为他们二人准备的祭拜大荒大泽中那些掌管姻缘神明的拜堂现场。
第32章 神女
拜堂现场看着十分的诡异。
“娘子,我已经满足了你全部的要求,你对你想要的仪式感可满意?”
“现在也该轮到你来满足我了。”
阮糯与肥遗之间明明还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可肥遗已然急不可耐地伸出了他那暗红色的长长的冰冷的蛇信子。沾染着口水的冰凉的蛇信子在阮糯光滑白皙的脸蛋上反复流转,肥遗一脸餍足。
扶桑村的村民们总算是还有点儿用,这次送来的仙子果真是个极品。不仅容貌出挑,甚至还能够做得一手美味的菜肴,而且这女人闻着似乎比她制作出来的菜肴还要更为香甜。果真是捡到宝了!
“叫声夫君来听听。”
肥遗的狎昵让阮糯一阵恶寒。肥遗逼近,冰冷的蛇信子上黏液低垂,他的目标是阮糯如同花瓣一般泛着光泽的唇瓣。
千钧一发之际,阮糯的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玄金色光芒!
“啊!”
肥遗吃痛收回伸出的蛇信子,他的舌根蔓延着挥之不去的灼痛之感,任凭他用灵力也压制不住。
阮糯的手腕处,一道光影由虚转实。龙角峥嵘,一条充满亘古凶戾气息的龙躯环绕阮糯,温暖的灵气包裹着她。一股强大的威压直压肥遗的身躯,他瞬间化作大妖原本的形态。可在硕大的洪荒巨龙面前,赤红色的双尾蛇身完全不够看。
玄曜玄金色的尾巴横扫肥遗耗费心力布置出来的充满仪式感的拜堂现场。那些被贴着大红喜字的石桌石椅,甚至连同身后的假山在瞬间崩裂化为一摊齑粉。那些围绕在身侧不断煽动翅膀,发出令人恶心的嗡嗡声的飞虫也在一瞬间消散于天地之间。
“吼——”
龙吟咆哮,力拔山兮的毁灭力量压制着大妖府邸的每一寸。肥遗两条赤红色的尾巴紧紧护住他伸出长长蛇信的舌头,竖眸在眼波中流转,逐渐细成一根银针的大小。他盯着那硕大的龙身和龙身上不断涌动出的玄金色光芒,感知着陌生又熟悉的强大气息……
“不可能的,怎么会?”
“你是…玄…玄曜……”
这个令各方大妖都闻风丧胆的凶神,不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沧溟给……
光芒敛去,玄曜显露人身。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玄色暗金纹的衣袍,眉宇间尽是睥睨威严。
他将身后的女人牢牢护住,泛着金光的瞳孔死死地锁定肥遗的身躯。那是源自于上古血脉之间的压制。巨大的恐惧攥住了肥遗,他那两条赤红色的蛇尾不断地绷紧蜷缩,直到将整个蛇身蜷成一团。他想要逃离,可强大的威压却让他动弹不得。
“宵小之辈,本君的名字也是你可直呼的!”
肥遗恐惧到了极点,忍不住开口求饶,“玄曜大人,饶命……”
玄曜伸出骨节细长的手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弹指片刻,空气中接连发出一串爆鸣。肥遗蜷缩成一团的身躯上,蛇身赤红色的鳞片不断的剥落,变成了一条再也没有任何鳞片附身的秃蛇。
玄曜手掌立起,掐诀念咒。
肥遗痛苦的声音响彻整个半山腰的府邸,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一颗泛着淡淡光芒的赤红色妖丹从他的胸膛中飞出。
玄曜撇了一眼那颗妖丹,妖丹快速飞到玄曜手中。
玄曜眉宇之间有嫌弃之色。若不是此刻神魂溃散,他也无需吞噬这等小小之辈的妖丹,来巩固自己的神魂,恢复自己的神力。
咔嚓!
赤红色的妖丹碎裂在玄曜手掌之间,化作点点的流光,最终融入玄曜身体当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妖丹碎裂的瞬间,肥遗的身体僵直的倒下去。那条赤红色双尾蛇眼神溃散,只有蛇身的七寸处微微起伏着,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玄曜吞噬掉肥遗火属性的妖丹,他的指尖开始凝聚淡淡的蓝色火焰。想到他刚才那恶心至极泛着粘液的蛇信子,玄曜觉得这赤红色的双尾蛇身子污秽不堪,他要用一把火焚净这污秽不堪的身体。
“等等。”
玄曜指尖的火苗尚未舔舐到肥遗有进气没出气的“遗体”,阿灶小小一团的身体,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拦住玄曜。
“别……别烧了他。”阿灶乌黑的瞳孔里面有惋惜之色,“他的妖丹可以恢复你的神力,可他的身体同样是难得的精华至宝,用来做药膳那可是鼎鼎难得的食材。你若是不想要,那就给我吧。”
阿灶毕竟是掌管这世间一切灶台的灶神。他对食物有着天然的敏感与珍惜。
阮糯亦然,“怎么说?”
阿灶不急不徐的解释着,“《北山经》曾有载,肥遗乃天地灵气孕育而成的大妖,原生于太华山。喜热畏寒,双尾蛇身。食之肉,可医疮疖之毒。”
疮疖之毒?!
阮糯眉头松动,仰望玄曜高出她一截的头颅,“大人,我想要这妖怪的遗体。”
阮糯话音刚落,玄曜手指间不断闪动的蓝色火苗迅速熄灭。
玄曜不解,“你要这污秽妖怪的遗体做些什么?”
阮糯解释,“扶桑村的村民因受着温泉水中硫黄之毒的困扰,常年身体生出疮毒,痛苦不堪。若是让扶桑村的村民分食肥遗的遗体,或许可以医治他们身上的疮毒。一鲸落万物生,他死后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了。”
玄曜鼻尖轻嗤,“那扶桑村的百姓尽是刁民。就连那你对他有恩的老头也是恩将仇报。凡人不过百年寿命,你又何苦为了他们劳心劳力?”
玄曜英气勃发的时候曾动过恻隐之心,帮助过一些神仙。可那些人不过都是些恩将仇报之辈,这世间就没有值得他动恻隐之心的人。
更何况就算是这些凡人知道感恩,他堂堂昆仑凶神也是看不上这些人间烟火的。
不过,阮糯不过是九黎山上一个基本上没有任何灵力的小仙子,或许这些凡人对她的感激之气化作的香火,会对她的修行有些帮助吧。
“也好,那这件事就依你。”
“谢谢大人。”阮糯道谢诚恳。
阮糯蹲下身子,平视阿灶,“那阿灶,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作为报答,我用之前那些剩下的奶油风干后制成的奶糖,送给你了。”
这些奶糖原本是她打算用来给自己做零嘴的,可求人不能空手而去。眼下她身无长物,只能用自己做的这些零嘴给灶神做报答了。
阿灶接过那些泛着莹润光泽蕴含一股淡淡奶香的奶糖,他对阮糯厨艺自然是有自信的。
“好,我就帮你这个忙。”
阿灶黑黑的小小的身体拖着一条双尾蛇的尸体走向山下的位置。
玄曜眉头皱的更深了,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你不去吗?”
她竟然不想承下这份人情,竟然不想让扶桑村的村民知道这些事情是她这个来自九黎山的仙子做的,是这个仙子为他们解了身上的毒……
阮糯摇头,“不去了吧……”
她对扶桑村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印象。穷山恶水出刁民,她不愿意再回去了。
“大人不是还要继续启程赶路吗?我不想耽误大人太多的时间,我们还是启程赶路,帮大人寻找大人的神格吧。”
玄曜身体一僵。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与他一路同行的女人了。
百年前的岁月,他曾经接触过一位神女,那是百姓口中救苦救难的圣女大人。那人帮百姓排忧解难,同时也吸收百姓身上的供养之气来进一步增进自己的修为,增长神力。
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如同救世主一般的神女,有的不过就是各取所需。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什么都不图。
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
第33章 狌狌
身前是绵延百里的密林,阮糯登着上坡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玄曜大人,你等等我,我真的有点儿跟不上了……”
玄曜吞噬了肥遗的妖丹,恢复了人身。短暂的神力滋补,让他如同公牛一般强壮,一路行进,一口气都不喘,阮糯跟在后面越来越吃力。
“你竟如此废物!”玄曜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嫌弃之色。
他认为已经放缓了速度,等待身后的女人,没想到她竟这般不争气。
阮糯依旧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现在连反驳辱骂的力气都没有。
“玄曜大人,你若是嫌我走的慢,不如您再幻化成巨龙的模样,让我坐在你的龙角之间。这样的话我们去祸斗的地盘不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了吗?”
玄曜脸色黑沉了几分:“你将本君当成什么?当成是你的坐骑不成?”
阮糯缩了缩脖子,噤声不说话。
玄曜低下头注意到脚边的一团黑色点点。那些是狌狌的粪便。
狌狌是大荒大泽所有神兽中最低等的存在。它的模样憨态可爱,身上披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皮毛,摸起来柔软顺滑,吃它的肉利于行走。
可也因为它处在食物链的最底端,对任何生灵都没有攻击力,可也极其擅长隐匿自己的行踪,并不好抓捕。
看着女人大口大口喘息着粗气的模样,玄曜拧着眉头,周身散发着一股嫌弃的气息,可最终也没舍得再说出一句讥讽的话。
他的鼻尖扇阖,不情愿地嗅着狌狌留在原地粪便的气息:“你留在这里,莫乱动,等我回来。”
他要亲手为阮糯捕捉一只狌狌。吃了它的肉,她就能跟上他行进的步伐了。
阮糯点头,目送玄曜的身影离开。
她紧绷着的神经也有片刻的舒缓。阮糯长出一口气,靠着最近的树干滑落下来。阮糯背靠着树干,双手揉捏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安安分分地在原地等着玄曜回来。
密林中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阮糯摸索着她跨在腰上的布包,里面还有几颗送给阿灶后残余的奶糖。她轻轻剥开一颗糖纸,将已经有些融化的奶糖塞到嘴里。
淡淡的奶香气息在林中清新的草木气息中蔓延。
林子中突然变得有些静谧,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和不知什么品种的鸟类鸣叫声在一瞬间都近乎消失。
空气中传来一股令人牙齿有些发寒的碎冰声。
“咔嚓咔嚓……”
一片云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地面上原本随风摇晃的树影像鬼魅一般彼此纠缠。一颗硕大的千年古树后,有一道散发着荧光幽绿的身影不停得随着树影摇晃着身躯。
这道身影被千年古树硕大的躯干完全遮盖,从阮糯视角望过去,无法发现这道泛着诡异的身影。
可源自女人的直觉,阮糯仍觉得后背有些发寒。
诡异的气氛包裹着阮糯,不过现在在她脑海中形成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尽快地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而是默默的祈祷玄曜能够尽快地回到她的身边。
密林中安静得连同她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那种咔嚓咔嚓犹如碎冰一般的声音不断地接近,阮糯心跳如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34章 讹兽
阮糯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很冷吗?”玄曜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小火神祸斗的地盘,按理来说,越往山顶上走去,温度应该更高。玄曜不解阮糯怎么冻成这副样子,浑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听见熟悉的声音,阮糯这才敢睁开眼。
顾不得身体上的劳累,她猛然的站起身,快速的跑上两步,一把抱住玄曜。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他身上的气息还是如此的熟悉,阮糯被满满的安全感所环绕着。
“这……”
玄曜一惊,身躯变得笔直而僵硬。他没反应过来阮糯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手中拎着的脖间还带有一点血红颜色的狌狌尸体滑落到地面上。少女身体的馨香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奶香气息将玄曜包裹,玄曜僵直着背,下意识伸出手臂轻轻拍打着阮糯的后背,安抚着。
阮糯情绪渐渐稳定。
山中密林中的一切也恢复如常。
阮糯注意到地上的狌狌尸体。这只神兽的体型不大,通体覆盖着厚实柔软的雪白长毛,向上翻出的肚皮和鼻尖是粉嫩的肉色。
唯一煞风景的便是狌狌脖颈间那一处若不注意观察便不能发现的伤口。伤口很新,还在不断的向外涌出新鲜的血液,脖子间雪白的毛发被雪水打湿,粘成一绺又一绺的刺目猩红颜色。
狌狌模样倒是有些像现代的垂耳兔子。
阮糯是那种看到兔子被杀害会说出,“怎么能吃兔兔,兔兔这么可爱,”这种话的女人,她是一个有着多年经验非常专业的厨娘,死在她手中的兔子也不计其数。阮糯有自信能够将神似维尔兔子的狌狌烹饪好。
阮糯面皮染上一股淡淡的羞红,她不动声色的离开玄曜的怀抱,蹲下身子捡起已经断气的狌狌。
玄曜情绪波动,似乎有些不满,冷哼了一声,“吃了它,你吃了它还跟不上本君的步伐。那你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成为山里野狼的食物吧。”
阮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抽出布包之中的匕首,开始熟练的剥去狌狌的皮毛。
匕首在雪白的皮毛上流转,很快一张完整的皮毛被剥下,露出皮毛底下粉嫩的皮肉。
阮糯寻找周围干燥的枯树枝,将这些枯树枝搭建成火堆的形状。她将狌狌尸体穿在更为坚硬的木棍上,眼下条件简陋,她的布包里面只有从肥遗小厨房内打包带走的一些简易的材料,看来只能做野外烤兔肉了。
阮糯舔了舔唇瓣,“大人,能不能麻烦你生个火?”
闭目养神的玄曜只觉得麻烦,可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股淡蓝色的火苗落在搭成火堆形状的枯树枝上。眨眼间,枯树枝搭成的火堆立刻燃烧起来,火苗不断舔舐着已经处理好的狌狌尸体。
油脂从狌狌被熏烤的身子上不断滴落到火中,火苗越来越旺,空气中的烤肉味儿也不断弥漫。
阮糯却还是觉得背后有一阵恶寒,眼底似乎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光芒。
“呜呜…救命……”
周遭似乎传来一阵破碎的哭腔,是一名女子的求救声音。
阮糯停下手中不断翻转狌狌的动作,仔细听着,低声询问,“玄曜大人,你有没有听见周围有人求助的声音?”
玄曜当然听见了。
这世道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并不打算去管,他也没有那般的圣母心。
玄曜不语。
阮糯感觉这一阵破碎哭腔的声音离他很近,她能听出那一阵声音中强烈的求生意志。
“救命啊救救我呀!”
阮糯其实也不是想救。她脑海中瞬间想起的是《西游记》当中不断上演的情节。唐僧在一路上就遇见很多呼救的装可怜的妖怪,最终因为大发慈悲圣母之心,害自己落入妖精的陷阱当中,还得让他的大徒弟辛苦营救。
可这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却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心情烦躁,脚下的步伐也有些焦急。她觉得应该是要去救的。
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身形瘦小修长的女人闯入阮糯和玄曜视野当中,她近乎是半趴着的,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磨得破破烂烂。
她的脚上有一个不断冒出涓涓血迹的伤口。
绮??一双如同琥珀一般的眼睛泛着淡淡的水汽,她抬头看着阮糯所在的方向,软软的唤着,“姐姐,救我,这山中有神兽要吃了我……”
迈不动步伐去救人,和一个等待救援的人已经走到身边却不去救就是两回事。阮糯还是没办法坐视不理,阮糯放下手中的木棍,走到绮??身侧。
她脚腕上的伤口不断地涌出血迹,还好只是皮肉伤,未见骨骼与经脉。
“我先给你简单地包扎一下吧。”阮糯动起手来。
玄曜闻之,缓慢地抬起一只眼的眼皮。恰好看见绮??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玄曜鼻尖轻嗤,“原来是一只讹兽。”
讹兽,大多阴险狡诈,善伪装、善谎言,大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讹兽虽无强大的攻击力,可若被讹兽盯上哄骗,不死也是要掉一层皮的。
玄曜双臂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如同“圣母”一般的阮糯为这只讹兽包扎脚踝处的伤口。
他猜不出这只讹兽靠近阮糯的目的,不过有他在,讹兽也定是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阮糯这个女人还要跟着他一起奔赴大荒大泽的五座神山,或许让这只讹兽留在她的身边,让她得到一些教训也是好的。
思及此,玄曜继续闭目养神,可周身的灵气已然悄然外放,替他“注视”着突然闯来他们身边这只讹兽的一举一动。
“好了。”阮糯还是在她包扎的伤口处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段时间伤口最好不要碰水,免得感染。”
话说一半,阮糯噤了声。
她也不晓得这个世界的人能不能听得懂“感染”是什么意思。
绮谖盯着脚踝处漂亮的蝴蝶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没想到,体内蕴涵五行灵木这等难得的宝物的宿主竟是个毫无防备心的小仙子。
想来,要完成她想达成的目的要容易得多了。
第35章 悲悯
眼下,哪里还有吃人神兽的踪迹,可绮??却并没有要离开阮糯的意思。
“咕噜~”
绮??的肚子叫得很响。
“饿了吧?”阮糯轻声询问。身为一个厨娘,怎么可能让人饿着肚子呢。
狌狌烤肉的焦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阮糯取下烤肉的棍子。
可惜了!刚刚只顾着给绮??包扎伤口,忘记火上正烤着肉,一只狌狌腿已经有些焦了。
阮糯将那只未烧焦的狌狌腿撕扯下来递给肚子咕噜作响的绮??。
“吃吧。”阮糯想到什么补充道,“我们家大人说了,吃了狌狌肉有利腿脚,想来对你的腿伤恢复应该也会有帮助的。”
“咳咳。”
密林中传来两声淡淡的轻咳。
玄曜俊俏的侧颜隐匿在树影下,男人双臂环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小憩。
一只狌狌就只有两只肥壮的后腿,阮糯已经将其中一只腿给了绮??,她只得将那只有些烧焦的腿撕扯下来,走到玄曜的身侧交给玄曜。
“大人,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玄曜睁开一只眼睛,目光穿过阮糯摇晃的耳饰看着大快朵颐、一脸餍足的绮??。
他的眼睛眯起来,或许,这只讹兽应该也知道了五行灵木的存在。
绮??同样感知到玄曜的目光,她回望。
这应该就是五行灵木宿主所说的大人吧。那人看着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周身的灵力波动淡淡的,应不是什么厉害之辈。
可她看见他确有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恐惧,仿若天生就该如此,她就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一般。
两人四目相对之间,绮??偏开目光,佯装无辜啃食手上鲜嫩的狌狌腿肉。
她猜的果然没有错,刚才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甜甜的奶香并不只是好吃,还蕴含着一股上古神木的气息。
想来阮糯应该就是五行灵木的宿主。
而她身上的毒,或许只有五行灵木的宿主可解。
火焰舔舐着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绮??狡黠的琥珀色眼珠一转,声音略微颤抖:“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阮糯听着绮??的声音仿佛是染上蜜糖一般的香甜,心情大好:“不谢不谢,大家出门在外,应该互帮互助的。”
玄曜不可察觉的又发出一声轻嗤。
绮??擦拭着沾了油渍的双手,两根手指不停的搅动,显得楚楚可怜:“姐姐……其实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被以前务工的主家里的人卖到这山上来的。好像要献给山上的一个大妖,可是,半路遇到了凶兽伏击,那些将我送到山上的人瞬间就都逃窜了……”
玄曜睁开了双眼。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讹兽,果然如传闻当中一般的奸猾狡诈,这谎话当真是张口就来。
他作为上古凶神,能够感知这密林中一切生物的气息。刚去捕捉狌狌时,他分明在这密林中未曾感知到一只凶兽的气息,否则他也不会放任阮糯这个毫无灵力自保的小仙子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绮??脚踝上伪造出来的伤口指不定是怎么弄的呢!
绮??软乎乎的声音让阮糯的心尖肉柔软了几分。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又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这么多年生存下来想必是不易的。
绮??注意到面前女人眼底的那抹心疼,再次抬起水汪汪的琥珀眼珠,充满了恳求:“姐姐……我现在腿脚有伤,这山里面天又黑了,我也不敢自己一个人走夜路。而且就算我回去了,想必也是逃不过再被他们发卖的命运,我不想再回去了。”
“姐姐,你是个心肠好的,求求你能不能收留我,让我暂时跟在你们身边。我保证不添乱,我会的可多了,我能帮你们做的事情也可多了。”
阮糯是心软了几分,可是……
她没有想将这个可怜人留在自己身边。
阮糯下意识地撇了一眼依旧靠着树干小憩,却将狌狌腿肉全部吃光的玄曜,凶神大人依旧闭着眼睛,面色平淡,一副置身事外、这件事情跟他一点都没有关系的模样。
阮糯害怕自己的某些话伤了这个敏感姑娘的心思:“是这样的,我要和我家大人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不方便带着你一同前行。这样吧,今天晚上便跟我们一起守在这山里,明日天放晴,你便下山去,离那一户发卖你的主家远远的,再找一户人家务工安顿下来。”
绮??琥珀色的眼眸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
“姐姐,这世道上难得能遇见你这样心肠好的人。山下的主家位高权重,我若是下山,定是逃不过再被他们抓回去的命运,求姐姐就带着我吧,我不想再过那种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生活了……”
篝火的火苗中,阮糯盯着那一双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的琥珀色眼眸。火光氤氲了绮??的面容,阮糯好似透过绮??的容貌,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后,被好心人送到了福利院生活长大。
她九岁那年被一对夫妻收养。养父是一个开化肥工厂的,养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起初化肥工厂的收益不错,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家的感觉,日子过得平淡温馨。
可后来化肥工厂的收益日益下降,甚至出现了亏本的状况。养父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对养母拳打脚踢,发泄生活上的不快。
养母也是被生活的鸡零狗碎磨得不成样子,经常拿她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那段时间她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尽管如此,她仍然不想离开这个家,不想离开这个曾经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家。
后来养父欠了债,厂子倒了,还成了老赖,她就被养父养母给抛弃了。那个时候的她孤立无援,九岁的小姑娘只能在寒冷的冬日翻垃圾桶来寻找果腹的食物。
这样流浪翻垃圾桶的日子大抵持续了一年,也是那段时间她告诉自己,要成为一个不管拿到什么样的食物,都能将食物烹饪好吃的厨娘。直到后来被当地的妇联发现,阮糯再次被送进了福利院,漂泊流浪、饥寒交迫的日子才算是有了个终结。
第36章 你不是也在骗她吗?
此刻,阮糯天性里的善良和骨子里想对同样淋雨的人撑起一把伞的同情之心占据了上风。哪怕在这个她未曾熟悉的玄幻大陆已经自身难保,也仍然想给同样是孤儿的绮??撑起一把伞。
她再一次下意识地看向玄曜。
“大人,这姑娘也是怪可怜的。不如我们就先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吧。”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绮??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阮糯身后,她伸出手攥着阮糯衣袖,身体略微颤抖,也一并将目光投向靠在树干上休息的玄曜。
玄曜突然睁开了眼睛,没有言语,修长的手指随意捏着一块在身边捡起来的光滑石块儿。
一瞬间,原本光滑的石块儿变成一摊灰褐色的粉末。
阮糯叹一口气,估计这件事情是不行了。
玄曜伸出沾着灰褐色粉末的食指指着绮??,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得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息:“那就跟着吧。”
阮糯瞪圆了一双葡萄一般的眼睛!
他竟然同意了!
玄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看向绮??的眼神让讹兽觉得后背发凉:“长路漫漫,路上多一个消遣,也没什么不好的。”
阮糯面上染上一丝喜色,可绮??莫名其妙地有些心慌。
绮??低下头,避开那摄人的目光。她原本还想提出跟着他们一起去找草药解体内的毒,现在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安静地跟着他们,留得青山在,总不怕没柴烧。
可能是狌狌肉的功效,阮糯竟真觉得继续向前赶路时,一路健步如飞,再也没有双腿灌铅般的酸痛感。
她之前生活的时代有科技作为人类的buff,没想到这个玄幻的世界也有各种灵兽食材作为buff。
月明星稀,晚间,一行三人便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在一棵古树下升起一摊篝火,每个人身后都靠着一棵树干,在温暖的气息中浅浅入眠。
阮糯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玄曜如同古水一般的眼睛蓦然睁开。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绮??白皙的面皮上。
她睁眼下意识地尖叫,想要逃跑。
她的嘴巴被修长的手掌捂住,身形被另一只手掌狠狠按住。
“你……”绮??含糊不清地发着微弱的声音,琥珀色的眼眸中尽是慌乱。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男人,难不成是要杀人灭口吗?!
“说!你接近我们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玄曜看着绮??强装顺从的眼眸,冰冷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情绪。
绮??大口地喘着气:“我没有……”
讹兽还真是谎话张口就来!
玄曜手掌一挥,阮糯所在的位置出现一圈金黄色的屏障,犹如泡泡一般,随着风动不断波动。阮糯平稳的浅浅呼吸声从这道金黄色的屏障内传来。
屏障可以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和气味,阮糯只会沉浸在梦乡当中,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意识不到。
“大人,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想着要报答救命恩人而已。想要谢谢姐姐的收留,我怎么会有其他的目的呢?”绮??忍不住挪动身体,让她的后背更加靠近身后千年古树的树干,仿佛这样的动作能够为她寻找到隐私安全感。
玄曜沉默不语,看似入定,可他的手掌翻覆间,绮??原本已经包扎愈合的脚踝上的伤口突然崩裂,血腥味儿让男人眼中的杀气再难掩盖。
绮??不断吞咽着口水,脚下发麻。眼前的男人明明周身没有过于强烈的灵力波动,可就是让她生出一股骨髓发寒的感觉和一种对上位者绝对威压的臣服之感。
“我……”绮??剩下的话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堵回口中。
“别说了,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东西。”玄曜冰冷的手指捏着绮??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高头。
绮??觉得自己的下颌骨要被生生捏碎,与生俱来的威压感却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琥珀色的眼珠里泛出一股又一股的水气,她妄想用装可怜来博取眼前男人的同情,可男人手上的力气似乎又加大了几分,绮??在口腔中品尝到了血腥的气息。
“本君不管你接近阮糯究竟出于怎样的目的,你若敢害她性命,本君可就不会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了。”
本君!
绮??细细品味这个称呼。
整个大荒大泽之中,能用这个称呼自称的屈指可数。而在这些用本君称呼自己的人当中,绮??只有一个人未曾见过,连画像都未曾见过。那个人正是曾经让昆仑山都为之震颤的父神之子、上古凶神玄曜。
眼前这人正是玄曜?!
怪不得她能够感受到一股与生俱来的威压。
原来,祸斗大人近日紧锣密鼓的那些事情竟然是真的,传说中已经神魂消陨的昆仑上古第一凶神竟然真的卷土重来了。
绮??整个身子猛地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巨手遏制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喘不过气来。
玄曜无意与她过多纠缠,转过身姿态恢复成之前对一切都事不关己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个要杀人的上古第一凶神并未在此间夜晚存在过。
他的背影还是那般漠然。
看到玄曜漠然的背影,绮??突然笑了笑,声音清脆如银铃。片刻间绮??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突然就不那么怕了。被金黄色屏障包裹的阮糯听不见外界的半点声音。
“玄曜大人,等等……”
玄曜眉头拧在一起,不情愿地转过身。
“我不会害姐姐的性命,但是大人想要杀我,恐怕也要考虑考虑。”
玄曜眉宇间有一股怒气,带着肥遗灵力的灼热威压压着绮??,空气当中的血腥味儿更加浓重了。
“本君岂是你一个讹兽能够威胁的?”
绮??嘴角缓缓淌下一股血柱,神情痛苦却仍带着那丝笑容:“玄曜大人,你说我对姐姐是欺骗,难道你就没有骗她吗?你难道不是跟我一样在利用她吗?”
讹兽不仅擅长说谎,更能够凭借自己的血肉之力洞悉这世间一切的谎言。
第37章 ?草
绮??舔舐嘴角流下的血珠,甜腥甜腥的气息在口齿间蔓延:“大人既然知道我是一只讹兽,自然也该知晓我的本领。九黎山的小仙子如此信任大人,可大人您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目的,恐怕比我这只讹兽还要不光彩得多,还要更伤害她得多吧?!”
话音落下,周遭的密林一片死寂,就连篝火也被压制得近乎熄灭。
玄曜将这只讹兽留下来本来是为了看圣母跌落神坛的好戏,未曾想最终演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遭温暖的风也盖不住玄曜周身的冰冷,他的眸子再次变成赤红一片,压制着毁灭一切的杀意。
“你—想—死—不—成?”玄曜齿缝中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
绮??面皮上还挂着笑意:“大人放心,我与大人无冤无仇,自然是不会出卖大人的。我也不会伤害姐姐的性命,我只是想让姐姐用她的能力帮我一个忙。事情成了,我也不愿意多在您身边停留。既然咱们都是烂人,那咱们各取所需就好。”
真要比起谁更加恶劣,绮??绝对是对玄曜甘拜下风的。她不过是想蚕食一些五行能物的能力,帮助她解身上的毒,对阮糯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而被凶神盯上,若想用五行灵木重塑神格的话,以这仙子的能力,是要丧命的。
暗夜中,阮糯呢喃着说了几句让人听不清的梦话。
玄曜情绪平复,内心是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他觉得内心有两股力量在不断地挣扎拉扯,他完全无暇理会绮??提出来的要求,他现在甚至都看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玄曜落寞地重新走回那根最粗干的千年古树下,缓慢地滑下身子,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阮糯伸个懒腰转醒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检查绮??脚腕上的伤口。
这……
太奇怪了吧。
阮糯包扎的布条丝毫没有毁坏的痕迹,上面的蝴蝶结还停留在原本的位置。可蝴蝶结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整条纱布上都沾染着绮??新鲜的血迹。
“这伤口怎么还崩开了?”阮糯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心疼,她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将包扎的布条重新解开查看里面的伤口。
她记得之前的伤势并没有这么严重的。
绮??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阮糯小仙子果真是像她想象中一般的圣母。看她这一副对世界所有的一切都陌生的样子,难不成是失忆了?好像还有很多事情她都不明白,连同她体内蕴含五行灵木这样天地至宝的事情也都忘记了。
看来这次非要被凶神扒一层皮喽。
绮??抬起头,撞上玄曜略带威胁的眼眸。
思绪拉回,昨晚太过恐慌未曾注意到脚踝上的伤口,此刻天光大亮,绮??反而觉得脚踝处疼得让人想哭。
他们讹兽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战斗力,可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玩弄人心,也向来都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有仇必报的。
玄曜让她脚踝上的伤口崩裂,她也不会让玄曜好过的。
爱上一个注定要被自己杀死的人,这滋味应该是不好受的吧。
绮??对昆仑西山太熟悉了,她知晓西山内生长着一种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仙草,名唤?草。
这草长相平平无奇,服用此草,有媚人之功效。
玄曜若是见到吃了?草的阮糯,定是会不受控制一般爱上阮糯的。爱上一个要死于自己手下的人,这是世间何等苦难。
思及此,绮??忍不住笑出声音。
“怎么了?”阮糯不明所以。
“没什么的姐姐。这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也不过就是个皮外伤,刚刚是想到有一种草药专治这般的皮外伤,觉得欣喜罢了。”
“啊?”阮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神奇了,“什么草药,现在能采到么?”
绮??错开阮糯的目光,低着头:“是,挺常见的。”
这一瞬间的心虚,绮??觉得她一定是疯了,她可是讹兽,讹兽怎么会因为说谎对人产生心虚愧疚的情绪呢!
“那你说的这个草药长什么样子,我现在就为你去找。”
绮??眼神飘忽,恰巧前面一棵枯树下刚好有几株?草。
绮??避开玄曜的眼神,指着前面枯树下几颗开着淡紫色小花、看着平平无奇的小草:“姐姐,就是这个。”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摘。”
几步之遥,阮糯很快将?草攥在手心里跑回来。
“姐姐,这个草没有毒的,麻烦姐姐将它嚼碎然后敷在我的伤口上。”
阮糯半点没有设防,她吞咽一株?草,耐心细致地咀嚼着。还好这?草的滋味并不难吃,没有想象当中的苦涩之气,反倒还泛着一丝丝甜意。
阮糯将她咀嚼好的?草耐心地敷在绮??的伤口上,她甚至都未曾注意,她的唇瓣早已被?草的紫色花朵染成了紫色,乍一看倒像是中毒了。
绮??倒吸一口凉气,忍着?草敷在伤口上带来的不适之感,对着阮糯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谢谢姐姐,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不用搀扶应该也能自己走了。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和大人拖后腿的。”
绮??说着,为了自证,她还站起来在阮糯面前走上了几步。
她还是有些跛脚,不过看着比初见时已经好了太多。
阮糯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的草药确实是神奇。
保护森林人人有责。
离开之际,阮糯还不忘将昨晚升起的、现在仍残有些火星子的篝火尽数熄灭。
玄曜盯着升起的烈日,越靠近他的火神格,他便愈加心烦,忍不住开口催促:“快点上路吧,你们还要在原地耽搁多久?”
绮??佯装害怕拉着阮糯的袖子:“姐姐,都是我不好,因为我的伤耽搁了大人的行程。”
阮糯本不想与玄曜计较,可绮??这么一说,她也暗戳戳有些窝火,忍不住回怼玄曜:“你就不能有点同理心么?这里还有一个病号呢!”
玄曜皱眉回头,看到阮糯被?草染到发紫的唇瓣:“你这是怎么……”
怎么看起来如此诱人。
该死!
日光氤氲,玄曜眼神有些迷蒙。
这女人怎么这么好看了?她微微发紫的唇瓣怎么看起来是那么的有韵味……
第38章 悸动
玄曜尚未说完的质问,就这样尴尬地卡在喉咙里。
日光更加刺眼,可打在阮糯身上的那道光芒像是单独为她开了一层滤镜。被?草染成紫色的唇瓣不显妖艳,反倒格外诱人,竟散发着一股让人喉头发紧的甜美光泽。
玄曜近乎僵在原地。砰砰乱跳的是他的心脏,那百年未曾翻起波澜的心脏,在这一刻竟不规律地狂跳起来。他喉头翻滚,不断吞咽着口水。一定是属于小火神的地盘太过灼热,让他的内心也跟着一起焦灼起来。
“大人,你看什么呢?”阮糯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冲撞。
阮糯见到了这个世界里比自己还要弱小的存在,觉醒了她作为一个新种花家的人该有的一些意识,就算他们之间实力悬殊,人与人之间也应该是平等的,也应该是相互尊重的。
玄曜却并未听出话语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冲撞。?草药力的加持下,冲撞的话语也变成了如同小猫一般的撒娇。那几个字仿佛一根羽毛轻轻划过他的心脏,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下腹翻腾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身体僵硬着,却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绮??抿着嘴,琥珀色的眼珠在强烈的日光下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喜怒。她猜是?草发挥功效了。
玄曜同样抿着嘴,未曾说出半句话。他强压剧烈跳动的心脏,制住下腹翻涌而出的那一股异样的感觉。强迫自己转过了身,不再去看阮糯的眼眸。
玄曜这条龙的性格本来就古怪,阮糯也没再叫住他。
“姐姐,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吧,不然一会大人好像又要生气了。”绮??跛着脚跟上两人,顺便又卖了一把惨,让阮糯对她又多了几分心疼。
玄曜步伐加快,每一个步子都迈得很大。表面上看迈得十分沉稳,可背影里却透露着一股莫名的仓促。
越往山上走,山路就愈加陡峭,同时温度也有明显的升高。可与肥遗光秃秃的、只是弥漫着硫磺气息寸草不生的府邸不一样,这里的植被郁郁葱葱,比半山腰处的植被好像还要茂密了整整一倍。
突然,周遭大雾四起。
这雾来得极快,而且没有任何征兆,是从地面突然蒸腾出来,倾泻而出,让人毫无防备。
此刻正值晌午,按理说应该是雾气消散、视野最好的时间段,可眼前的雾仿佛浓重得化不开,让人伸手不见五指,将所看见的一切全部吞噬在大雾当中。
“大人?”阮糯被大雾迷了眼睛,心中一紧,焦急地呼唤着玄曜。
这雾似乎有实体一般,将阮糯的呼唤声一遍又一遍地弹回来,整个山林里面都出现她呼唤“大人”的声音。
阮糯不知同处在雾中的玄曜和绮??有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耳边却一遍一遍回荡着自己的呼唤声,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恐慌。
“姐姐~”
阮糯似乎听见大雾之中绮??唤她的声音。阮糯伸出手不断地向前摸索着,生怕撞到面前郁郁葱葱的树干,她却什么都抓不到,只能触摸到这怪里怪气的雾气中的湿冷粘稠,就仿佛陷入一片虚无之中。
胡乱摸索着出路,阮糯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便向下滚去。
阮糯伸出双手护住头部。
可等待她的并不是天旋地转的跌倒,而是一个泛着熟悉凛冽气息的宽阔胸膛,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在浓雾中紧紧地环抱着阮糯纤细的腰身。
阮糯鼻尖撞在这宽阔的胸膛上,微微发酸。
可这一刻她却感到莫名的、无比奇妙的幸福。
这样的怀抱,这样的气息,是她家大人!
“大人……”阮糯低声唤着玄曜,语调是满满的撒娇。她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十分依赖这个男人了。
玄曜在雾中看不清阮糯的脸,随口吐槽:“真是蠢……”
下一秒他就在这浓重的雾气当中撞见一双亮晶晶的、犹如葡萄一般的眼睛。眼中不知道是雾气还是迷蒙的水汽,沾着她那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睫毛,那睫毛就如同蝴蝶扇动的翅膀,一下一下打在他最柔软的心间。
在这狭小的、隔绝的、只能够感知到彼此的空间里,玄曜移不开看着那双眼睛的视线,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下腹处传来的那股异样似乎随着两人的接触更加汹涌澎湃。
玄曜想要努力克制,可身体却比理智更先一步将人死死地揽在怀中。
?草带来的魅惑之力和原本男女之间接触会带来的波动,此刻在这只能视见彼此的浓雾之间被不断放大,一股名叫悸动的毒药如同烈火燎原一般吞噬着昆仑上古凶神的自制力。
阮糯被男人揽得太紧了,紧得她都无法呼吸。阮糯挣扎着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男人的桎梏。
可她突然意识到事情越来越不对,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阮糯抬头撞见了男人压抑着的神色。
玄曜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掌紧紧地扣着阮糯白皙的脖颈,他的眼眸在她的脸上不断流转,从冒着细密汗珠的额头,直到那仍然带着一些淡紫色光泽的唇瓣……
吻,似乎一落而下……
————————
祸斗摆弄着从赤水火神手中借来的光芒杖。
他将要用这光芒杖来炼化火神格,大涨他的修为。
绮??颤抖着身子,规规矩矩地跪在他的宝座下方,不敢抬头去看一眼祸斗。
“不错,你这废物,这次做得很好。没想到只给了你短短两日时间,你便将他们两个引入我之前为他们设计好的陷阱当中。”
绮??仍然跪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祸斗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净细小的瓷瓶,他随手将这个瓷瓶扔到绮??身侧,姿态肆意,就像打发一个垃圾一般。
“解药。”
绮??死死攥住那白净细小的瓷瓶,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多谢大人。”
这瓷瓶里面装的是绮??所中之毒的解药。
正是因为这毒,原本自由自在的她已经被祸斗捏在手中,利用了百年之久。
第39章 护妻
吻,落下。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大雾湿腻的空气中,两人滚烫的皮肤相贴,鼻尖相碰。
玄曜的气息顺着阮糯的鼻尖直冲脑海,阮糯的脑海内轰然炸开!
“别动……”玄曜的大掌还紧紧扣着女人的脖颈,唇瓣带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有一瞬间清醒,可他又贪恋那柔软。
玄曜像是一条正濒临失控的野兽。
他克制着天性,克制着情感,一把将女人推开。
“蠢货!”
这句话倒不像是在咒骂阮糯,而是像在咒骂自己一般。
玄曜伸手掐诀,迷茫的大雾中,一条赤红色的由灵力组成的线环绕在两人手腕之间。
“盯着这条线跟着我,这次再走丢了,是生是死就没人管你了。”
阮糯看着手腕上的那根赤红色的线,炸开的脑海似乎还未合拢。他这是什么意思?!
玄曜可能没有想太多,可阮糯看着这根赤红色的线,第一瞬间想到的就是月老缠在有情人之间的红线。想到刚才那个炙热霸道但又不乏温柔的吻,阮糯的身体似乎也在一同叫嚣着。她感觉胸腔在剧烈起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她只想在这四周弥漫的大雾中,离眼前的男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唔呼——”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兽吼,打破浓雾之中的寂静,也一并打破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是陆吾?”玄曜作为曾经的昆仑第一凶神,生来就具有辨别百兽的能力。陆吾的音线特别,淫笑中带着一股古老蛮荒的味道,低沉悠长。
“陆吾……”阮糯喃喃自语。她下意识地靠近玄曜,手抓着玄曜的衣袖,仅靠维系在二人之间的这根红线,还不能够给她提供全部的安全感。
阮糯好像听说过陆吾这个名字。她曾在闲暇时看过《山海经》的绘画,对这个名字有所熟悉,据说是一头九面虎身的神兽,看起来就很难对付。
今日该不会要以身饲虎了吧……
“这陆吾是祸斗的神兽,若它不在这里,想来应该能顺着他的踪迹找到祸斗。”玄曜闭上了眼睛,听声辨位,“要说这祸斗当真是有几分能力。陆吾也是天地鸿蒙之时诞生的神兽,可以傲视一方,没想到竟然成了祸斗这一等后起之秀——一个在祝融手底下讨生活的小火神的神兽,当真不知是如何想的。”
这陆吾身为昆仑山的护山神兽,竟然愿意屈居人下。
“唔呼——”
又是一声响彻山谷的吼叫。
阮糯一只手紧紧攥着玄曜的衣袖,一只手紧紧压在狂跳不止的心脏上面,忍不住开口询问:“大人,这个叫陆吾的神兽是不是很厉害呀?”
玄曜注意到女人轻轻发颤的指尖,温暖的大掌包裹住她颤抖的小手,给予她安全感:“不过就是一条看门狗罢了,就算是昆仑山的护山神兽,在本君面前也不值一提。”
玄曜手掌一挥,金光一闪,眼前重重的迷雾犹如被利刃划开一般,露出迷雾下面的一块嶙峋怪石。
“跟着我。”
玄曜朝着刚才吼叫声音传来的方向,身形犹如闪电一般投入这浓雾之中。阮糯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袖,可能是吃了狌狌肉的缘故,男人如此疾行,她也能够跟得上,并不觉得吃力。
温度骤然升高,身旁的浓雾也逐渐消散。
“唔呼……”
又是一声吼叫,声音更加清晰,这一次,人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名叫陆吾的神兽离他们更近。
阮糯按下不断狂跳的心脏,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好的感觉在胸口盘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神兽仿佛是故意发出吼叫声来吸引他们的注意,且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可陆吾是祸斗的神兽,为什么要指引他们去找到祸斗?
“大人……”阮糯想要提醒玄曜。
“跟紧些,应该就在前面了。”玄曜沉浸在要找到火神阁的喜悦中,他的速度一提再提,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可能是一片陷阱。
看见地面上宽大的虎爪印,玄曜紧跟这些脚印而上。
眼前的浓雾已经完全消散,阮糯第一次亲眼看见曾经在《山海经》绘本中才会看见的神兽,而如她想象中的一般骇人。
陆吾一遍遍发出吼叫声,果然是为了引君入瓮。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玄曜和阮糯已经身处在一片荆棘丛中。这些荆棘如同火焰一般妖艳,上面长着绿色的还泛着幽光的尖刺。
“遭了。”
此刻,玄曜同样意识到这是祸斗为他们准备的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看来山下的肥遗之死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他们到达山顶找到他之前,便已经有了防备之心,还提前在这里布置下了陷阱。
玄曜有些理解为什么诞生在大荒大泽鸿蒙之期的神兽会甘愿受祸斗这个后起之秀的调遣。
玄曜紧紧拉着阮糯不断颤抖的小手,他要带她从这些荆棘丛中突围。
陆吾不再叫喊,虎身人面的他,一颗头颅竟喷出火焰。那火焰竟是如此古怪,泛着悠悠的蓝光,那泛着蓝光的火焰,顿时将整片荆棘丛引燃。赤红的荆棘上翻涌着蓝色的火焰,荆棘丛的上空正泛着一股扭曲的光晕。
祸斗为了擒住曾经的昆仑第一凶神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他知晓等闲之物定是无法困住玄曜,没想到他竟然用祝融的光芒杖在这里设下陷阱。
上空的光晕逐渐汇聚成一个小点,那金色慢慢变成令人眼睛发花的亮眼白色。那白色快速聚成一道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砸向燃烧的荆棘丛中的二人,将二人所在之处直接砸出一个巨大的天坑。
容不得半刻思考,玄曜直接幻化出本体。庞大的巨龙身躯,一圈一圈地将怀中的血肉之躯包裹缠绕。用他坚硬的龙鳞盔甲为阮糯筑成一道安全感十足的屏障。
光芒杖在天空中渐渐隐匿行踪,荆棘丛中的火焰却更加肆意。
一圈又一圈的蓝色火焰不断地包裹、舔舐着荆棘丛中被砸出来的天坑。
巨大的天坑中,玄曜脱力变成半龙半人的模样。阮糯被他护在身下,并没有受半点伤,可因为巨大的冲击和恐惧,让人昏了过去。
第40章 焚情
阮糯悠悠转醒的时候,玄曜在燃烧的荆棘与浓烟中进入了浅眠。
“不…,不要…”
玄曜似乎进入一个无穷尽的噩梦当中,想从这噩梦中挣扎,却不得法。玄曜苍白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阮糯爬过去,用她沾染些许灰尘的绣帕,轻轻的帮他擦拭掉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玄曜在这细小又轻微的触碰当中猛然转醒。
玄曜的眼眸再次变得鲜红,这让他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却又被?草的力量影响,无法自拔地被眼前人深深魅惑。
玄曜紧紧地抱住阮糯,喃喃着,“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阮糯先是一僵,随后回应着他的拥抱。
阮糯柔若无骨的小手抱着玄曜宽厚又单薄的脊背,一下接着一下轻轻地拍打着。动作像极了母亲哄着襁褓中的婴孩,她就这样耐心地哄着玄曜,直到男人恢复往日该有的冷静。
“大人,你感觉怎么样?”阮糯的话语里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同时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秀眉微蹙。
女人的关心让玄曜原本沉浸在噩梦中的情绪更加地烦躁,他自己也搞不清这股无名之火来自哪里,嘴上不饶人道,“暂时还死不了。”
可这烧焦的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儿出卖了他的状况。
玄曜盘踞在焦土当中的龙尾,坚硬的玄金色鳞片散落一地。那皮肉焦黑翻卷,露出鳞片底下被烧焦的血肉模糊,甚至仍然泛着悠悠蓝色火焰光芒的伤口。
凶神的体质特殊,这些灵火似乎有生命一般停留在他的体表,不断地啃食着他身上的灵力。
不用说,阮糯盯着他额角上冒起的青筋,也知晓火焰灼烧皮肉定会带来灼心的疼痛。
阮糯伸出手想要抚摸那些被烧焦的伤口,想要扑灭那些还在不断跳动着的微弱的蓝色火焰。
“别碰!”玄曜声音拔高,带着一股近乎暴戾的寒意。
阮糯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但他没有过多的计较,大概是因为疼痛让眼前的男人心烦意乱吧。
阮糯不知道的是,比起在龙尾上灼烧带来的疼痛,她的触碰带来的异样感觉更让玄曜觉得无比的烦躁。
阮糯环顾周围,想着要如何才能够从这光芒杖砸出的巨型天坑中脱身。
她余光瞥见角落中生长的几颗?草。想到这开着紫色小花,看着不起眼的小草,竟然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那样的滔天巨火竟然未曾剥夺它们的生命。
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了。
“太好了大人,这里有可以医治外伤的良药,现在就采过来帮你敷药。”想到绮??上药后脚踝上那样深的伤口都能够愈合,且不影响走路,阮糯快速地跑到?草边上,将整株草连根拔起。
玄曜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阮糯在手中紫色小花不断摇曳的仙草。
他识得那不起眼的小草是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便想明白为何阮糯的唇瓣会呈现一股妖艳的紫色。
原来如此……
他的手紧紧捏在一起,指节泛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讹兽摆了一道,被愚弄的耻辱充斥头脑,若绮??现在在他面前,他定会让她粉身碎骨,死后不堕轮回。
一道淡淡的金光包裹着阮糯。
温暖的同时伴随着一股麻麻的刺痛……
“大人,你?”阮糯无法前行,只能被这股金光包裹僵在原地。
玄曜反手打了个响指,那层金光在阮糯身体上爆炸而开。阮糯体内属于?草魅惑之力连同这道金光一并消散在空气当中。
他再也不必被愚弄,被这股莫名其妙的魅惑之力牵引。
玄曜压制不住心中被愚弄的感觉,又像是心虚解释一般,向阮糯道出了这草真正的功效,也得知她所救下的那个女人并不是个柔弱的女子,而是一只擅长说谎的讹兽。
“原来如此……”阮糯眸色暗淡了几分。
她以为要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了,原来那些在大雾之中不受控制的靠近,两人额尖相贴的吻,所有不合时宜,所有暧昧的感觉都并不是因为男人爱她,而是源自于旁的东西。
巨大的荒谬和强烈的羞耻几乎要将阮糯淹没。周遭蓝色火焰仍然在跳动,散着余温,可阮糯却如同坠入冰窟一般,浑身冰冷无比,心口莫名的狠狠一抽,甚至还有一丝嗔怪,嗔怪玄曜……
可说到底,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那只讹兽,怪她心思歹毒的让她吃下?草,也怪他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总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玄曜身上。
阮糯长出一口气,压下心头反复翻涌的情绪,还是选择先为男人处理龙尾上的伤口。
玄曜抬头望着天,天色逐渐暗淡,夕阳的光不再灼热,反而带着一丝冷清。
“别再忙活了,承受光芒杖带来那一击已经近乎损耗吸收肥遗内丹的全部妖力,天下我连人形都不能维持,怕是要命陨于此。你还是省些力气吧。”玄曜靠在身后的土壁上,转瞬道,“不过你这毫无灵力的小仙子能够死在本君身边,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靠!
阮糯心中本来就郁结,听他这么说,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谁稀罕能够死在他的身边,他难道是龙脉不成?!阮糯看着他那伤痕累累的龙尾,转瞬又想,就算他是龙脉,她也不想死在他的身边。
她无比珍爱自己的生命,无论发生怎样的绝境,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从未有过想要轻生的想法。
可她的能力实在是太弱小了,这样的困境当中也做不了什么。
残阳只剩一抹血色鲜红,那些蓝色的火焰已经将荆棘燃烧殆尽。
“噼啪噼啪——”
空气中响起小炮仗爆炸一般的声音。
紧接着,被光芒杖砸出的土坑中掉入大量的红色果子。
一颗鲜红色的果子正中阮糯眉心,惹得她鼻尖酸痛。
“大人,这是?”
玄曜情绪渐渐平复,反而对着一无所知的小仙子耐心解释,“是这无名荆棘生出来的野果罢了。”
阮糯眼神一亮,“那这果子能吃吗?”
第41章 荆棘果糖葫芦
玄曜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笑,这女人当真是有意思,都要死了,还在关心看见的东西能不能吃。
“这果子倒是没有毒,不过,应该也没人吃这果子。”
“为何?”
“这荆棘野果的果实酸涩无比,果皮表面还生长着一层细小的尖刺。无论是口感还是卖相都不宜拿来食用。”
阮糯捡起一颗荆棘野果子,用手搓掉果皮上面那层细小的尖刺,她知道果子无毒后,将果子塞到嘴中,只一口便酸得直掉眼泪。
“哇,果然很酸!比山楂都要酸!”
“什么?山什么?”玄曜眉头拧在一起,这九黎山的仙子又开始说一些他根本就听不懂的话了。
阮糯摇头,“没什么。酸涩也没关系,可以拿来做冰糖葫芦。”
这果子的外形确实和山楂有几分相似,刚好可以拿来做山楂糖葫芦的仿制品——荆棘野果子糖葫芦。
“大人,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吃了我做的食物,能够巩固你的神魂,定能助你早些恢复实力。”
“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天坑里面,当然也不能自暴自弃,总要找些办法救自己于这水火之中。”
阮糯一直信奉的人生信条便是:我救自己万万次,铮铮劲草,绝不求饶。
阮糯从包里摸索着,那里面还藏着几块她从肥遗府邸里带出来的糖块儿,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阮糯举着手中泛黄的蔗糖糖块儿,对着玄曜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玄曜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目光灼热。
该死!
他不是已经用灵力解了?草的药性吗?为什么他现在看见这个女人仍然会心脏躁动狂跳,甚至下腹处依然涌现一股异样的情感。与之不同的是,这一次似乎还有些什么要从脑子里破土而出。
玄曜摇了摇头,将女人明艳笑容的脸蛋从脑海中甩出去。
果真现在实力不济,犹如丧家之犬,竟然连?草产生的魅惑之力影响的轻微药性都不能完全解毒,当真是废物!
阮糯却注意不到玄曜丰富的内心戏,她借着夕阳余晖的最后一抹光线,在天坑里面寻找被火焰炸开的枯树枝。不是太短,就是被烧焦得太脆,找了好半天,才从中找出三四根可以用来做签子的木棍。
阮糯用匕首将签子的一头削得尖锐锋利。她将匕首刺进荆棘野果当中,没想到这野果倒是会长,里面竟然是没有核的,这倒省了像做山楂糖葫芦一般的去核过程。
木棍削尖的一端插进荆棘野果中,很快一串糖葫芦的雏形便做好了。
阮糯拿出她藏在布包里面的一个小陶碗,将尚未熄灭的荆棘中的蓝火焰引到陶碗当中。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陶碗中泛着微微黄色的蔗糖糖块儿,不消片刻,在火焰加持下,那微微泛着黄色的蔗糖糖块儿变成了一滩糖水。
阮糯快速将荆棘野果制作而成的糖葫芦浸润到糖水当中,再摇晃陶碗,轻轻的在果子上面覆盖一层糖衣。
糖衣薄而均匀,阮糯快速抽出糖葫芦,让它在空气中冷却风干。
风干的糖衣泛着一层琉璃般的光泽,玄曜看得呆了。让他看呆的不是从未见过的荆棘野果糖葫芦,而是阮糯专注做食物的样子。
竟然是那般该死的迷人……
玄曜忍不住吞咽口水,依旧努力地摇头,心中默念,这毒草的药性最好赶快消散。这种被牵着心绪的怪异滋味,着实是让人有些不安……
这荆棘野果生于昆仑西山山顶,果子内部蕴含着丰富的火神之力。阮糯体内蕴含五行灵木,经过这一番烹饪,野果内部原本爆裂的火神之力得以调和,变成了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神力。
“大人,好了,你尝尝看。”阮糯眨着水气蒙蒙如葡萄一般的眼睛,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玄曜。
玄曜是相信阮糯的厨艺的。
可是他同样知晓荆棘野果的酸涩味道,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接过来。
“大人?”阮糯呼唤着玄曜。
她以为玄曜没有听清她的话,靠得离他更近了。阮糯身上那股做荆棘野果糖葫芦时沾染上的焦糖香气将男人围绕,玄曜的心脏狂跳不止。
“好。”他尴尬得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顺势接过了女人手中的荆棘野果糖葫芦。
鬼使神差的,他将荆棘野果糖葫芦塞入口中。荆棘野果糖葫芦外表清脆的糖壳在口腔中爆开,糖衣的甜润先拥抱味蕾,随后传入口中的是来自荆棘野果的酸。
有了糖衣的加持,这股酸涩之气似乎减轻了很多。此刻口腔中甜味和酸味交融,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酸酸甜甜,甚是好吃!
玄曜忍不住多吞咽了几颗。属于荆棘野果的神力也如同温驯的泉水一般流淌在玄曜四肢百骸之内。
力量反哺着玄曜的身躯,龙尾上那些不断跳跃着蓝色火焰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火热的灼痛逐渐消失,伤口仿佛被一股暖意包围。
那消散的神魂正在不断地聚拢,丹田处恰如久旱逢甘霖,有极其微弱的生机正在重新萌动。
“太好了,大人,是有用的!对你有用就好。”阮糯激动地抱住玄曜的脖颈,摇晃着他纤细的脖子。
阮糯散乱垂下来的发丝轻轻刮蹭着他脖间敏感的肌肤,他口中的荆棘野果糖葫芦忘了吞咽。糖葫芦外表的糖衣在口腔中渐渐融化,只留下一颗酸涩的果子。
玄曜却丝毫感觉不到果子的酸涩,竟觉得无比的甜蜜,整个人从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甜甜的气息。
阮糯片刻后松开玄曜的身子,“大人,既然这果子有效果,陶碗当中还有一些糖浆,我这就再为你多做一些。”
女人的身子抽出,只留下一股焦糖的香气。玄曜深吸一口气,他从未想过他竟然如此贪恋一个人的怀抱。
——————
昆仑西山山顶,九头虎身的陆吾化作一个精壮强悍的男人,一步一步登上高台来到祸斗身边,将天坑当中二人的近况告知。
祸斗面上波澜不惊,“若是这样一个天坑就能困住上古第一凶神,那这件事情才奇怪了。”
高台下,绮??缩着身子跪在角落里。
祸斗转头看着一副上不得台面的绮??,“他们二人暂时应该还未曾怀疑你的身份,将他们二人引入荆棘,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那接下来将他们二人引入地心焰狱也由你去办吧。”
“事情办的好了,本座心情大悦,便可以多赏你几颗解药,多放你几天假,可好?”
绮??低着头,沙哑着声音,“是,大人。”
第42章 地心焰狱
“姐姐,大人,我可找到你们了。”
绮谖几乎是掐着时间,在玄曜与阮糯二人恢复些许力气、从天坑中上岸后来到他们身边。
阮糯从上到下打量着绮谖,最终一句话未说。
场面寂静的有些尴尬,绮谖挠着头,缓缓道,“姐姐,这密林中的大雾实在是太大了,一不小心我就同你们走散了。后来,我看到一阵刺眼炫目的光芒,然后就有一股巨大的波动向我袭来,我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一直晕到傍晚才醒过来,我一直在密林当中找你们的踪迹,还好被我找到了。”
阮糯的眼神讳莫如深。她全程都盯着绮谖的面皮,不红不喘。讹兽说谎当真是天赋啊!
“姐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绮谖依旧挠了挠头,掩盖她的心虚。
“咳。”玄曜轻咳一声,“既然找到了,那便好好跟上吧。”
玄曜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女人的指缝,同阮糯的小手十指相扣。
玄曜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亲昵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量,阮糯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想要抽出来,可却被握得更紧了。
玄曜微微施加力道,阮糯掌心处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
他唇瓣近乎贴着她的耳垂,阮糯身体长时间绷紧,宛如一张等待蓄力的弓。男人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一般,阮糯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阮糯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们二人本还打算去找你的。”
绮??琥珀色的眸子在两人紧扣的手上溜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后又变得楚楚可怜,“姐姐,你真的是太好了。不过好在现在我们已经团聚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便是离开这危险的密林。”
绮??靠近二人几步,闻到两人身上甜腻的焦糖香气,“刚刚我醒过来的时候,遇见了两个来上山打猎的山民。他们觉察密林中突然升起的浓烟不对劲,怕被这山中的神兽攻击,他们说前面有一处是火神的庇佑之地。寻常凶兽都不敢靠近那里,不如先去那里避一避。”
阮糯心头一凛。
原本她还对绮??的身份保留着最后一丝怀疑,没想到这人竟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竟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想尽早把他们二人引到埋伏好的陷阱之地。
玄曜冷哼一声,一把揽过阮糯柔软的腰肢,将女人牢牢的拥在怀中。玄曜回过头,一副没有设防的模样,轻嘲道,“也好,这里确实诡异,先到庇护之地躲避一番。”
阮糯身体发颤,玄曜手臂的温度让她心跳加速,耳垂慢慢爬上红霞。她忍不住想抬头看一看男人俊俏的侧脸,可一想到二人不过是做戏,又只能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失控。
心口还是莫名的酸涩……
“庇护之处在哪个地方?你前方带路吧。”玄曜对绮??的嗓音近乎无情。
“好。”绮??缓慢上前擦身而过,走到二人的前方,“姐姐,大人,你们跟着我就可以了。”
绮??在前方带路,阮糯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可却被他反手一握,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比起恐惧,此刻更多的是慌乱。
“别闹,做戏做全套。”玄曜凛冽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阮糯泛红的耳垂上。
绮??一路向前,虽偶有几句碎碎念,但却从未回头。玄曜不知是怎么了,其实就算做戏也未必要如此,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让这个女人更靠近自己一点,再靠近一点……
明明?草的药力已经被焚尽,就算还有微弱的残毒,他也不至于如此。可他还是那般不受控制,怀中女人的柔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她细小的挣扎像羽毛一样撩拨着他的神经。
理智告诉他远离,可他竟放任自己的荒谬。玄曜低头看着阮糯泛着驼色的脸颊和不断轻颤的睫毛,心头一软,只是更加用力地揽住她的腰。
他的指尖搭在女人柔软的衣裙上,微颤的指尖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紧张。
山路陡峭,几人一路蜿蜒向上,中途未曾停下来休息。
那股燃烧荆棘的烧焦气息逐渐被抛之脑后,但更浓烈的一股热浪扑向面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绮??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身后的二人。见二人还是十指相扣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
看来他们未曾对她起疑。
眼前是一座寸土不生的山坡,入目处是一片焦黄。这不大不小的山坡挡住了去路,可这山坡正中间却赫然有着一道大门。
大门上涌动着焦黄色的粼粼波光,散发着一股硫磺的气息。阮糯对着那波光入了神,想要靠近那扇门,走入那扇门当中。
玄曜察觉到女人的不对,伸出纤长的大掌捂住她的视线。
阮糯恢复清醒。
二人这般动作,绮??并未起疑,只是觉得二人之间调情罢了。
玄曜心口一震。他能感知到,面前这扇门的后面与他的火神格有关。人格与主人的身体息息相关,那汹涌澎湃的力量同样震慑着门外的玄曜。
看来就算里面有刀山火海,今日也必须要闯一番了……
绮??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半蹲着身子假意揉了揉酸疼的膝盖,“姐姐、大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看来从这扇门进去,应该就是我刚刚遇到的那几个村民们所说的庇护之所了。”
阮糯有些紧张,她的手指主动缠绕着玄曜大掌。好似只有这个男人才能够给她带来莫名的安全感。
“好,那便进去吧。”玄曜装作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紧跟着绮??的步子。
暗中,他攥紧了阮糯的手,擦干她因为紧张害怕而冒出的手汗。
进了门,一股灼热之气扑面而来,温度要比外面提升十度不止。
绮??微微闪过身形,退到一旁的石壁后,“没想到凶神竟然如此不设防,怕不是虚有其名。进了地心焰狱就别想活着出去了。你们两个好好尝尝我们祸斗大人专门为你们布下的天雷阵的滋味吧。”
第43章 天雷阵
金光起,阵眼开。
天雷阵的金光瞬间合拢,将二人封在与外界完全不同的阵法当中。阵法当中灵力波涛翻滚,两人头顶着翻滚不休、夹杂着刺目闪电的赤金色雷云。
闪电的光芒劈开阵眼那狭窄的地界,两人的面庞在闪电下忽明忽暗。
“轰——”
雷电声撕裂云层,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阮糯下意识闭上眼睛
《拿山海经当菜单,凶神天天求喂饱》第43章 天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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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帮帮我……
“嗯……”阮糯用还带着一丝鼻音的声音回复着男人的话,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腰身。
挂着泪珠的脸紧紧贴着男人赤裸的胸膛,阮糯能够听见男人每一次强有力的心跳声。
玄曜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伸出去又收回来,压下心头翻涌的、想要将柔软的女人融入骨血中的冲动。
“大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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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赤诚之心
阮糯紧紧咬住下唇,用力点头,决绝的眼神让玄曜心头猛地一震。
玄曜反手扣住阮糯的手腕,力道逐渐加重:“阮糯……”
剩下的话终究是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句:“小心!”
阮糯闭着眼睛踏入岩浆当中,一声痛呼脱口而出:“啊——”
与岩浆接触的瞬间,缠绕在手腕上的绕枝玉藤骤然苏醒,它抵抗
万一对方同样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自己若无法一举将对方灭杀,反而会给盂兰宗埋下无穷的祸根。
期间叶纬安来过一次,原本去锦卿家里找她却扑了空,听刘嬷嬷说锦卿在这里,便找来了。
老爸不会白痴到看不出元首妹子一直是傲娇的口是心非的那种类型吗?
长宁却不敢再进入修炼状态了。柳家与贺家关系一向不好,现在外面有两个姓贺的,而自己又暂时不能动武。若是被他们看出来,自己便死定了。
丁临河理所当然的点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在这一行,又岂能不知道这一行竞争的残酷性,若有了郑家的保驾护航,大唐第一药师的名头唾手可得。
她刚才还想建议让顾老去送自己呢,没想到他竟然想在那里一直等自己放学。
那间屋子林笑笑看过了,在许家那片拆迁时,大约能值个五万多出头,占个双份的话至少还能多拿一万多块。
锦卿见刘嬷嬷的话跟泄了闸的洪水似的,连忙撒娇似的扑上去,抱着刘嬷嬷嚷道:“饿死了饿死了!我中午饭还没吃呢!”终于成功堵住了刘嬷嬷的唠叨。
“顾不上他了,今天一个搞不好,我们龙堂就要在京城除名了!”豹哥显然很有眼光,就凭暗龙那一下,豹哥就知道这事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问题的。
再次开学,二年级的学生们都换上了新衣服,一个个红光满面的,除了脸上还带着不少对于寒假的留恋,其余的表现都挺好的。
王大伯?翼族的长老?不用说,一定是我那位便宜师父做的好事。我说他怎么冒着得罪胡能的危险,指点我逃到这里来呢?原来早就有图谋不轨的打算?王涛呀王涛,这件事你如果不给我整明白了,休想让我做你的徒弟?
独臂青年鬼浮屠凝望着虚空中的叶尘,从叶尘刚入仙城时,叶尘的态度就让他极为不爽。
高海威,那可是中海市数一数二的大佬,手里掌控着一个海贸集团,手下有一整个船队,控制着中海市大半的港口,可以说是在中海市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刚才跟踪颜夕,同时也是把苏晓婷骗过来的黑衣人此时正站在叶风的面前,一脸紧张的神情。
渥太华的洽谈团队,要明天才能回来;是封行朗让他们压后一天回申城的。
地底有条长约百米,粗有十米的大蟒蛇,忽然往上串着,当接近林尘五人时,直接张开骇人的大嘴,这嘴似乎能吞下比身躯大三倍的物体。
然后在周围村民,关切、尊敬、敬佩、怜悯、同情等等各异的目光之下,仰头将破木碗里面的水,给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庄义之前,可不知道这里是马六的家,现在看见突然出现的马六,当下便准备起身离开。
“是是是…老朽一定照顾好。”老者吓的浑身打颤,柳青璇这一出手,让他感到自己在柳青璇的面前宛如蝼蚁。
第46章 血月之夜
祸斗居高临下地看着玄曜,莫名的满足感在心间荡漾。他摆弄着光芒杖,一股力量包裹住阮糯的身体。
阮糯挣扎,却发现这股力量似乎并无恶意。红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上游走,温热的力量让她断裂的肋骨逐渐愈合。
最终,那道红色的光芒停在阮糯的手腕处,和绕枝玉明黄色的系带形成好看的搭配。
祸斗的声音悠悠
“毕加翰?又是他!”时也刚松懈下来的心情,瞬间又不开心了。
“师尊,别生气,你看我活蹦乱跳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墨安亦为力证自己没问题,还原地蹦跳了好几下。
罗伊辰和赵媛媛同时站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做好的准备战斗的准备。
其主要部件是H1合金所构成,内部装填有数十个柱形的烟花,可以从太空发射到蓝星任意方位的高空,然后以星际礼炮的形式展开。
是赵颖发来的,上面是一个电话,并且跟我说,这是一个在东关区很有名的老鸨,手底下的姑娘也都挺好看的,让去跟她谈一谈,定下来姑娘的数量。
不说别的,在现代社会烂大街的土味情话,刘川枫随便抛出几个就把龙儿撩的五迷三道。
收到攻击的九头蟒被激发出了凶性,不断的撞击着阵法的边界,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巨大的震动,九颗蛇头喷出浓黑色的毒箭射在剑阵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不止是要将他的名声洗白,那些该受到惩罚的人,也同样一个不能少,该坐牢的得送去坐牢,该妻离子散的也要妻离子散。
张莳怔住,她没料到这位姜姑娘如此敏感,但是看着眼前垂下来的帘子,反应过来,或许今日自己死活不肯摘帷帽是原因之一吧。
半年内,太子也一直蛰伏着,他已经找到了有利证据,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轰!!”还未等我缓过来,我又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向我的脑袋冲击而来。
我们进入矿井之后,一切后果都得我们自己负责,与他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的家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来找他们的麻烦等等。
“对不起就有用了?也请你转告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肚子里卖的什么药,真以为什么事都做的天衣无缝,在这件事儿上他是怎么推波助澜的,我早晚跟他算账。”这老太太说话也真的是凌厉,训斥a跟训斥孩子一样。
内门外门长老,各地的管事长老,以及西斯家的嫡传们,都已经来到祖殿等候,主持仪式的是内门长老卡格尔,拥有半步圣王的实力。
路过村长家的时候,肖天准备先去村长家,给村长说一声,让村长知晓自己从鬼山上回来了。
“你男人不在,我送你十个百个男人,等他们全都成为你的男人之后,我再欺负你,就不算懦夫了吧?”我满脸诡笑道。
当楚逸听见这阵声音的时候,他立刻强忍住了心头的疑惑,朝着百节台阶之上的水晶宫大殿走去。
胖子的脸也是憋的通红,甚至大哥的脸色都变了,这简直是个重磅炸弹一样的丢在我们心里。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楚逸让山本打听的东条山野的下落也已经出来了。
虽然在刘留眼中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但是陈楚默深知现阶段的他做得还远远不够好,面对很多局面自己依然无法把控,比如华夏林家,比如香港财阀三公子,比如还未曾见面的米高梅老板约翰逊。
第47章 涸辙的鱼
“姐姐……”绮??率先跑到阮糯身边,半扶着她的身子,嗓音关切:“你怎么了?是哪里痛啊?”
阮糯没有回答。
她挣扎着起身,蜷缩成一团,靠在身后的岩石上。她伸出手抠着身后的岩石,嫩的指甲深深陷入岩石坚硬的缝隙当中。她感受到体内似乎有无数细密的钢针正在她骨髓深处不断的穿刺。
玄曜艰难的回过
他应该早就该想明白,一手可以轻松刮别人眉毛的剑法,倘若用来割脖子,那该有多简单。
这是一个炎热的下午,空气中除了知了在疯狂的呐喊,几乎没有动静。因为谁都想躲在屋里,或阴凉的树下,把浸在井里已经凉透的西瓜捞上来,安安心心的吃几口解暑,然后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张晓琴在宣传科坐办公室,吕兴华在机械维修组做学徒,半个月前刚转正。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你周大爷吓得不敢说了?”周泽天听见对方被自己吓得说不出来了,以为自己很牛逼。
他蜷缩着在极力的减轻自己的痛苦,却不料,后院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本来她以为自己能攀上江家这棵大树,但是没想到她还没行动,江霖磊就被打入了地牢。
再说了,他和川道芳芳之间,也就是纯粹的露水夫妻,双方玩玩还可以,并没有任何感情。
就这么等到了中午,顾琛这才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直接给苏沫打了电话。
其实她知道与宋津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白知柔的助力下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请一号放心,我们会注意的。”霍靖然和大队长道。一号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两个离开吧!毕竟他们是打着送报告的明义进来的如果机那里的时间太长了会让人多想的。
“你不应该出现在我心里,难道你不知道吗?”夏雪宜拿着高脚杯看着外面的夜景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的道。一颗流星划过,他情不自禁的许了个愿望。
止血的药一下子洒在枪眼处,许云夕的身子还是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房门被关上,本应安稳睡着的路安宁却突然睁开眼,空洞的眼珠干涩的转了转。
解封后是苏倾安,巧合之下附身在裴叶菱身上,在看到荣少顷的脸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要报仇。
虽然这一路红毯,没有父亲亲手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可又有什么关系。她有妹妹,有朋友,有孩子,这就够了。
不过现在最担心的,是郑皓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又为什么会不让人看人家的脸,难道说他现在的样子很难看么?
梦长生隐隐感觉,这次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当初张广陵追自己就已经将自己追到了海外,最后被暗流卷走,很可能已经到了神州之外的地方,而且眼前自己所处的屋子风格也很特别,不同于神州。
又是一块松动的石头直接被许仙才落下来,悬崖上的许仙则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半响才回过神,不过随即一抬头,脸上又是露出兴奋之色:“到了!”药草就在他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一伸手就能摘到。
许天收回气势之后,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无数人都如软泥一般跌坐在地上,这样可怕的气势再来一会的话,恐怕会对无数修士的道心造成影响,将来想突破简直难如登天。
第48章 不舍
半晌后,阮糯缓缓开口:“谢谢你。”
阮糯没有一句埋怨,也没有一句责怪,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谢谢。看起来气氛是那么的和谐融洽,可玄曜的心却如同跌入谷底,谷底的黑暗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边的恐惧。
玄曜下意识地用了些力量抓住女人的腰肢。他要的不是一句谢谢,他要的是阮糯能够原谅他,要的是两人之
虽然方逸口头上说是要她罩着,实际上该反转过来才是,周晴知道这是方逸想要帮她,虽然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但周晴心里觉得有些暖呼。
“好,既然如此,还请方道友稍等片刻,我让捕猎队的带头人前来,你们也好认识一番。”安华道。
这些都要过一段时间,玩家们才能明白,玩家不是大爷,百姓才是大爷,搞一个村子,是比建设城市容易,那是因为乡村只是城市的一个最初的雏型。
慕羽晨也叫自己的人集合了,每人手都发了一颗药丸,也告诉的重要性。
于是一上午,方逸都在那儿看资料,一个电话不打,到了中午时间,看到其他的同事去食堂,方逸才明白过来,是到喂肚子的时候了。
叶晨听见逸梦包含祈求的话语,冷眼扫了扫天道化身他们,并没有给出回答。
连他都要肉痛一会才能买下来的衣服,崔斌竟然毫不在乎地就买了下来。
说着,青狱火和炼狱血马周身同时涌起一道青红之光汇聚向那双色火球。
接下来,罗森、巨神殿神子、‘玉’华神子、道‘门’圣子和其他几个东域顶尖家族以及大教的圣子或继承人,围在一起商量。
“若真能凭此断剑进入火极秘境,必须让我先取一样宝物!”还没确定火晶断剑是不是秘钥,鸣海神先就提出了条件。
龅牙鬼子可是一天能造二十个烧饼的倭国猛将,刚到晋阳侯府的时候,还能在大厨房偷点残羹冷炙果腹,现在侯府侍卫加强巡逻,一天不到就饿得两人哇哇叫。
才大半日未见,褚奕心里便空荡荡的,感觉做什么都不得劲,这才将周延深叫进宫折腾,出出气。
二狗坚定的当个电灯泡,不是?凑到大?壮夫妻之间去和大?壮说话,就是?凑到二柱夫妻之间和二柱贫嘴,二柱几次举起拳头来威吓他?,二狗还是?嬉皮笑脸的。
他那两个师弟想上来帮他,可腾不出手,被另一个瘦削男子给缠住了。
林飘才起床,脑子还有点浆糊,但是这个是惯性?的记忆动作,应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醒了醒瞌睡便坐起了身。
这个距离,张通儒终于听清了对方喊的到底是什么。耀眼炫目的火光从面前如林的枪阵中爆起,如雷鸣一般的响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张通儒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是惹怒了天神,以至于降下神雷惩罚自己。
后来她们看对方的黑脸看习惯了,不经意间看到对方的黑脸时也不会噗呲笑出声了,只简单的愣怔下又继续讨论问题。
被胜邪剑刺中的那个无头鬼身形一阵儿虚晃,感觉要魂飞魄散的样子,主要是胜邪剑一旦刺入那鬼物的身体,便可吸收他身上的邪气,吸收的邪气越多,这胜邪剑就是阴邪。
安江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远眺着开发区如火如荼的建设场景,心中触动感慨良多。
科技类是他穿越的时代以前的所有产物,价格从一到几千万不等,李清扫了一眼,大概的定价都和抛除溢价的现代价格一样,比如一部智能手机大概在一千情绪值左右。像他之前兑换出的可乐,在系统中的售价是一点情绪值。
第49章 黄泉路作伴
“给你。”阮糯未曾给予玄曜一个眼神,直接将手中火神格幻化成的赤红色珠子塞到玄曜手中,起身坐回她原本的位置,靠着身后的岩石小憩。
赤红色的珠子遇到主人后迸发出强烈的光泽,其迸发出的红光盖过了血月的光芒,地心焰狱中一片明亮。
玄曜握住还残有阮糯体温的珠子。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急于和珠
打算明天再来看看这个家伙的情况,同时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白森还将手贴在蛋上,传递了一个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的信号,虽然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能不能听到罢了。
赵雨一时间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旁边云贵霜、任秀儿也是眼含热泪,不停的劝慰。
东方旭日吐血,肌体欲裂,体内的灵气接近枯竭,伤势颇为严重,并不比叶晨的轻。
他离开蜀山区域,还没有多久,突然间天地灵气暴动,一连串的诵经声响起,宏大无比,一件件佛教重宝显化。
糜桢看着韩炜离去,内心涌起不舍之意。她也不知道这是如何,此时此刻她只觉得韩炜可以托付终身。
“不可能!怎么可能!殿下……呜呜——”听到李鸣山这肯定的回答,王越瞬间就情绪暴走了,大声咆哮道,不过李鸣山迅速的捂住了他的嘴。
没一会,一只浑身血痕的奥加之尾总算是倒地了,不过还没完,白森这边可是足足有着五只荒神来着,这才不过死了一只,还有四只,继续来。
但那浑身欲念清火仿佛没有得到遏制,反而愈发浓烈了,喉咙干燥,邪火如焚,真如天火加身,说不出的痛苦难受。
就在着危机万分的时刻,一名身穿白色长袍,长得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突然凌空飞起。
火炎说道:“也好,自从上次梦瑶走了之后,已经一年多了,梦瑶都没有回来,现在是时候将她叫回来了。”华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火炎这时也松了一口气。
神特么五千多岁的孩子,你要点脸行吗?江平安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接话,他实在不想和毕方这样的长生种讨论任何跟年龄有关的话题。
她眉头紧蹙,除非宫里头有他的人,所以这些个细枝末节之事,他都能知晓。
宋云孤手一伸,聚满内力,一掌下去,只听见“砰”的一声,那条毒蛇被震飞到墙角,一动不动。
要知道,在现代,她一次上山挖药材,从峭壁上摔下来,满身是血。
而这个洒脱的代价就是让他的队友们受到broky的闪白,火焰伤害,道具减速,乃至于烟雾漏给对面给的机会。
樱井骏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还有热度吗?这不是才过去两天吗?还是说面前这个男人不看报?
免疫任何形式的武器攻击,也就意味着如果三角体打过来的话,那地球方面能参战的人将寥寥无几,甚至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下属心知自己主子的心思,本以为,太后娘娘一心在朝廷政事之上,可如今,却与裴相爷往来如此密切,还借去皇家寺庙祈福之名,暗中随同裴相爷一路南下。
温清清手忙脚乱的,根本没有办法起到帮手的作用,让温母嫌弃的不行。
由于家庭的原因和新生儿的影响,原主很长一段时间在工作上的表现不佳,在新一轮集团发展形势下,他被裁员了。
紧接着,与边缘接口相吻合的拖板往外平移,才看清原来这是放置感染导弹的炮筒!随着指挥室那边的一声令下,其中四枚感染导弹被点燃飞出,眨眼间串上云霄,直奔青峰镇。
期末考试已然结束,寒假虽然没正式开始,但继续留在学校里也没什么事情。所以三个室友里,有两个都已经买票回家,仅剩的唐和兴今天又忙着去参加本学期最后一次社团活动,大概要等到吃过晚餐以后才能回来。
之前老爹风修平便向他展示过,天仙之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一片随风飘落的树叶能够斩开石头,便是规则力量的运用,而如今李达的手掌,自然是直接蕴藏规则破坏力的。
此时作为评委的香蕉人两位呆住了,他们亲眼看着某表现完美的骨头架从出场就微仰下巴眯着眼睛俾睨全场,不光走路虎虎生风,最后还在地上扫了一圈腿之后亮了个拳。
在裴宁乐试图攻略自己的时候,韩奕萱突然出现,这不正是均衡战略的奥妙所在么?
李恒现在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眼前这条积雪道路的尽头,随着他一路过来的飞行,也终于是将这一边的积雪道路走完了,期间顺手还解决了一些阴魅幽魂。
并且若是对方比较猥琐的,在远处丢一个灵术就跑,那可就是真的操蛋了。
我也微微有些困惑,出招就是冥修中仅此于不死冥魂的鬼修,难道说他还有别的大招不成?
“喔?看来这东西果然不同凡响。”张凌云眸子一缩,暗暗想着。
“看来,我炼制的丹药生效了!”血公子心中大喜,静静地守在素颜的身边。
“应该不会,这俩人不像坏人。”我这么对我老爹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心急如焚,用九两的话来说,凡事儿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有了最坏的打算了,就不会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措手不及。
张凌云向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当着杨家之人的面,就这样掐着雨先生的脖子,把他扔进域妖塔。
另一位导师也开口呵斥,那些还在抱怨争吵的学员们顿时闭上了嘴,无可奈何的各自找了块空地开始修炼起来。
回到萧村,萧漠终于有时间去看自己打下山贼山寨的收获。此行最大的收获实际上不是那些财物,而是那名壮汉。
一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左权才微微长出了一口气,这次是他第一次出使,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倒不是紧张自己的生死,而是紧张会将事情办砸了。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第50章 凶神之力
“敢伤她,痴心妄想。”已成功吞噬火神格的玄曜挡住祸斗的攻击。
他的龙尾生出新的鳞片,周身赤金色的神光暴涨,新生的龙鳞光华夺目,熠熠生辉。他用尾巴卷起阮糯和奄奄一息的绮??,将她们护在身后安全的位置。
祸斗来了兴致,玄曜周身涌动着磅礴力量,原来这就是上古凶神的威压。
他推动手中紧握着的
蜀王旧事重提,欲与阿古斯联军,究竟何意,莫非仍然想借助突厥力量,破坏大唐,夺取帝位吗?
傍晚,还是在洪玉雪的房间中。此刻的洪玉雪已经换上了她的贴身丫鬟的衣服,发型和发饰也是丫鬟的打扮。而她的贴身丫鬟,却换成了她的衣服和打扮。
自己全力出手,居然没有伤害到刘迁一点,从头到尾都是被压着打,用肉身和对方硬拼,被无情碾压。
轰,他祭出九鼎,猛的撞了上去,将上面的那片法则之海震得大动。
“王爷放心,末将立下军令状,武斗时,不成功,便成仁,决不让王爷失望!”阎岳枫神态坚定,一副胜券在握样子。
魔族领头的也是一位真人,他带着四族的人马到了这里,如果刘迁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姬雪晴也是在队伍里面,看上去脸色如常,倒是没有看到艾德琳和张木江了。
冷秋月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天的动作,惊诧于楚天娴熟的炼丹动作。她无法想象,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是如何具备这等熟练的丹药技巧。
“我查查。”慕容嫣然当然知道李少凡现在的心理压力,也没有说什么,开始打电话了。
李少凡现在修炼的可是混沌决,可以直接吸收天地力量为己用的,只要精神力量达到了那么其他的根本也就不是问题。
可是现在,不仅天剑令没有得到,就连宗门给他的暂用的天剑令也要被陆元夺走了,从而让他成为宗门内人人喊打的罪人。
萧景煜捂嘴哈哈大笑,十分满意国师的配合,笑眯眯地吩咐一虚子下去,让人给他建庙。
第四日早上,他们又见到了一人一熊两具干尸,那人干瘪的脸上依稀还能见到一条刀疤。李想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灵魂。
李擎宇也不在意,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可能多击杀一些神国战士,最好能干掉几个神明投影分身之类的。
徐一鸣甩了甩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赶忙将那个神奇的手机拿了出来。
顾谨辰听到这个提问,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筷子,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四人很谨慎,每次下注只有十颗一纹银种。前十把,他们都是随便抽了七张卡,仅有一次猜中一张卡。
“怎么回事?大家都怎么了?怎么都看着梁孟颖跟我?”乔芷颜也感到好奇。
“我……齐风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赔罪,你现在放了我,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总行了吧?”王强东妥协道。
“胡说!刚才导师讲解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满脸不屑,还叹气呢!”翟堂平立刻说道。
火遇风,非但不灭,反而趁势熊熊升起,携带滚滚烈焰,朝两只邪妖包裹而去。
虽然知道这灵液恐怖,可叶天锋还是低估这紫晶灵液的恐怖程度,灵液入喉,不仅灼烧肉身,而且灼烧得最猛烈的是丹田气海。
两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倒是好奇的打量着叶天锋,而叶天锋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这两位老者的修为:绝对是阳实境强者,境界似乎不低。
这件工作他倒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从星奈的阐扬看来,从星空战舰管束室爆炸的现实,应该没有人会在意虚数空间里的一个幻想吧?
之后顾澜清离开甄家,就很少跟她见面,有时候半年见一次,有时候一年见一次。娃娃记忆好又认人,对他记忆生刻。可他对娃娃的印象,却随着年纪的增大而慢慢磨灭。
威尔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却见电视机上画面一变,镜头对准古井内部,刚才消失的林肖,正在井中不断下落,却又掉不到底。
莱斯塔特气急败坏地吼道,明明他们看似弱不禁风一触即溃,没想到这么能坑,打到现在都收拾不了。
台下的掌声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即便这两只金猪并不是他们的。
理惠与星奈干涩地咽了咽口,彼此对视一眼,都能够或许从对方眼中猜测作声的是谁,那位也要来吗?
一切如他所料,临丰红茶横空出世便赢得了口碑和市场,且他们的产量有限,价格被抬高了不少。
强压住自己后脊背上冒出的阴寒,夜无华对着夜无月再一次大放厥词。
相较于本族的内五房外十七房,澧县李氏只有一房,京城李府这一支最尊贵,是唯一的官身。
“宗叔不是说娘已经醒了么?怎么——”外面响起好些脚步声,人影在门框上晃动着俊秀的剪影,这声音柔中带急,是上官礼的。
她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那种表情,令我恐慌,好像在作某种诀别似的。
第51章 不死树与沙棠
昆仑山内有棵不死树,为昆仑百神之所在。
巫彭曾以不死树为原料制作不死药,可医死人、肉白骨。而制作不死药的原料正是不死树的树叶。
玄曜变做巨龙本体,硕大的龙头上承载着阮糯和绮??。龙角上是涌动着热浪的神光,硬生生的将地心焰狱内部的结界融出一条巨大的通道。
地心焰狱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少年们的呼喊声传遍丛林,令这湖心岛热闹非凡。
想到这里,高雄武让刚刚那个没玩的男生,上狗鱼平台,看梦哭的直播。
虽然刘天一没有直接过去帮忙,但是他站在那里,就给了剩下的那个日本武士很大的压力。
但三哥曾经对他最好。除了自己亲哥蒙晖以外,三哥对他比谁都好。
客观因素有很多很多,学生的,老师的,事件本身的,旁人的评说等等等等,因为这些庞杂的信息都聚集在他身上,所以他才会是那样。
不自觉的,飞歌突然有些想自己的兄弟了,起码在家的时候,被赶出来的不止他一个,这样想着,飞歌圆满了。
有时候不要去怪命运对你不公,更多的时候要想想,命运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能不能将其抓牢。
故氏正在说着,亚连就点了一下牛尾露娜的大招,发现又断大了。
而要说珍贵,那也确实是相当珍贵的,这玩意儿被称之为大海的瑰宝,在黑市之中,无论是多么垃圾的能力,但凡是恶魔果实,起步价就是按‘亿’来算的。
原本故事里,在奥哈拉被发现问题后,五老星还亲自跟三叶草博士进行了一番交谈,现在想想,这个交谈,起初一开始,恐怕未必是为了毁灭奥哈拉。
陆湛听了笑了笑,进了兵营经历了这么大的一场战事,陆湛倒是大大方方的开口。
听着这话,尹清澜没有说话,只是拿过一旁的手机,翻看了起来。
弄完,在感觉到外面的人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时,方彤又发了一条信息出去,这才打开了房门。
因为她无法凝聚内力,鹤迦并不允许她出现在武林人士汇聚的地方,以防暗杀。
他们一般不在乎走后门,但倘若他们的资源被占了,谁也不同意。
她的粉丝告诉她苏可的衣服是王者游戏当中的英雄角色皮肤,只是现在还没出来。
白骁二人,目瞪口呆的听着人们的嚷嚷,嘴角不由剧烈抽搐起来。
武学有分许多种,有攻击武学,身法武学,防御武学等。而相比之下,防御武学比前两种来的更罕见也更珍贵。
于是他睡得更少,吃得也更少,但精神却更加健旺,有时夜深梦回,那些痛苦的往事,一起回到他心里,他也只是咬紧牙关,默默忍受,对于未来的前途,他心中只觉一片茫然。
他自是相信,以楚飞扬的能力,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方才那细微的细节,又怎么可能对这样的现象置之不理?
郭汉谨和卢思芒实在是尴尬得很,尽管按照往常的惯例,布政使只是比巡抚低一级而已,按察使也仅是低两级,可是皇帝奇怪的处置,让他们的品级和官职几乎不成比例,因此在宋峻闲的面前,两人都有些不安。
“那好。我明天就动身回马來西亚。那就等着杜先生的消息了。”冯雪莹的眼神中仍带着期盼说道。
哪一面的世界都不足以诠释这宇宙的全部,在高级生命的眼中,宇宙表现出的不同的面孔却都尽量交织在一起。
第52章 认主
这股细弱的火苗仿佛天生就应该在他的手掌中一般,没有滚烫灼热的不舒适感,反而带着一丝温顺。
只需她心念一动,这股火苗便可以随着她的想象改变形状与大小。火焰的强度也能随阮糯的心意变化,她想让火焰更旺时,原本微弱的红色火苗便瞬间变作蓝色。
好神奇!
玄幻大陆虽然没有现代的科技,但却可以通
历史是可以改变的,张献忠都挂了,高迎祥等人也未必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鳌拜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带着五十名锦衣卫离开了阿西。
当然,这阴风城之所以为第一大,只因在城内最高处,是那宗主梦天的居住之地。
青衫老者抬起头,看着那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天金石儡,舔舐了一下嘴唇,赫然阴森一笑,目中露出贪婪的光芒,赤luo的没有加以掩盖。
“这还有假?黄大人,他们没胡说什么吧?”秦飞苦笑道,生怕这些人说了不好的话,把鳌拜得罪了。
勇仪怎么会不清楚帕露西的心思。并不只是单纯的嫉妒,为了维护自己脆弱的人际关系,帕露西一直都在努力付出。可惜因为自己本身的缘故,能够勉强维持在认识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刻薄的人而已。
“你以后没有节假日,没有星期天,你这是卖身了,你这免去的可不只是一千五百万,明白。”路博研也摆着脸色,语气显得很是严厉。
金鼎投资这边,林东也一直在盯着国邦股票的盘面,事情的发展与他预想的大差不离,倪俊才不是那么容易击倒的,从下午冒出来的消息来推测,倪俊才的能量还在他估计之上。
王安虽然躲过了唐灵的匕首,但是那匕首外面的光芒,直接割掉了他整个右手。
“冷梦,你也看不见这孩子头上的血条吗?”桐人皱着眉头走在沙发上。
“狗叔,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到野狗的嘴边溢出来一抹鲜红的血迹。
在婚礼现场,不仅能看到各界富商政要,还能一睹明星大咖的风采,只不过这场逼格如此之高的豪门婚礼的赞助商怎么会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客栈呢?
江子淮的话不管是口气还是言语,都比较狠,明朔向他斜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大人真是好手艺,玉澈多年食不知味的日子,总算在大人这里终结了。”浅墨玉澈心中还是颇有积分感慨的,食物是人赖以生存的物资。
整通道中,除了一条体长不到一米的未成年冥蛇,再没有其他冥蛇的踪迹,让我不由的感到气馁。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里的墙面立刻被铁锤砸的凹下去了一大块。然后,从里面流出了黑色的如同是血液一般的液体!紧接着,变有一阵刺鼻轻烟从里面冒了出来。
“我没说不相信你,只是两个大男生的牵着手不大好。”我有些为难的说了出来。
忙活了大半天,转眼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这才动身前往邢彬的家里。
“自然。明晚本公子要在此处替人接风洗尘,你们大家也都来欣赏一下姬瑶的新节目,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慕容泽勾唇一笑。
众人只见深空里,一道道恐怖的空间裂隙蔓延,那之间走出一队暗金甲士,一共二十四位。
“好锐利的眼神。”老者心中暗道,他有些疑惑,从楚易吐息中散发出的波动来看,他最多只是一个九转境的修行者,和自己元婴境巅峰的水平相差甚远,但如此实力能够抵挡自己元力所释放出来的压迫,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第53章 赢得美人芳心
玄曜则耐心解释着:“从兽可供你驱使,如同我与绯墨。”
阮糯理解这更像是主人与奴隶的关系。
新种花家没有奴隶,她更不需要奴隶。
绮??看到阮糯眼里拒绝的意味,自推自销:“姐姐,你是不是心里有顾虑?是不是因为我曾经欺骗过你,所以你心里对我有隔阂。”
“姐姐,你不用担心这一点的。我若
江嘉意觉得刚才那事儿没有瞒的必要,而且没准儿等一下林政委就会过来找陆安清商量对策,于是就将之前遇见孟菊英,然后听到什么,两人又做了什么,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跟他说了一遍。
白星依的视线原本是门口的方向,但是看到战少霆走过来,硬生生将脸颊扭到另外一个方向。
苏阳好笑一下,知道这和元依依缺乏社交有关,也没深究,走上前,与元依依面对面坐下。
吓得身体激灵一下,再不敢停留,捂住流血的鼻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他平躺着,毫无睡意,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像掉进了万丈深渊,孤寂又无助,在漆黑的深渊中苦苦挣扎。
到了公测那天,老锤是第一个开直播宣传的,但是频频挖坑,看似是在宣传,但是却时不时吐槽一两句,一般人听是听不出来的,但是随着直播到后面,他的发言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赵空昊条理清晰,话说完之后,梁王的脸已憋的发红,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你出来。
都是行业里面的人,他们自然也关注到了这款游戏,有许多人看好。在场的人也是人精,顺着白星依的话往下说。
其余的工作室,要么劝导回归学业,要么不管不顾,没有任何资源扶持。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原本的食堂就在一片烈焰中化为了白烟,随消散的烈焰一同消弭。
罗峰笑了笑,就把卢冰当作妹妹吧,那么甜美的妹妹,谁不想要呢?
不需要什么面试,就随意聊聊天,大家找机会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联络一下感情。
不过李紫璇知道罗峰在狡辩,但是不想再斗嘴下去,白了他一眼,骂道:“没事就赶紧离开,别吵着我工作。
苏星罗生怕再遇到松山派好手,因此一路只是向偏僻之地而行,这时早已深入山林。他将二人放下,口中大口喘息,看来他内功虽高,但携着二人一路狂奔这么久,也是支撑不了。
血魔元胎纹丝不动,任凭血灵尊者将他一把抓起,一个闪烁就带到了血灵尊者面前。
比林语蝶的气势还要大几分,这时候才知道,罗峰坐上天盟老大的位置,并不是浪得虚名,而是有着真切的实力。
没信号的话,就无法联络外界,大多数学生都是一脸懵逼地跟大伙走的,他们压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到震动,有的人说是大楼建筑质量不行,要塌,有的人说是地震,有的人说是错觉,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你……你欺人太甚了,三成就三成,但是得指导我们酿酒。”一间布置温馨的寝室里,艾玛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如果每天都这么多人,还清银行贷款也指日可待了。”叶默笑道。
黑色的浓雾沉重黏实,封堵了四周虚空,楚天向前行走时,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很柔韧的阻力。而且这股阻力极其难缠,你越是用力,阻力似乎就越发强大。
等到顾老爷子睡着了,空气也变的安静了,她平下心来想想之后该怎么办。
白韩杰想到家族内的那些炼丹师,摇头叹息不止,他与那些在家中闭门造车的人不一样,他经常在外面跑,很是清楚紫阳宗的丹道造诣有多深,那绝不是白家那点炼丹之术可以比的,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紫阳宗的丹道。
彩莲说话都有些结巴,低着头不去看苏皓离就这样伸手要去为后者清理伤口。
可当着他的面讽刺着唐舸,又害的他看到不想看到的甜蜜模样,心里正怒着,严之苓又来烦他。
至于蒋恪脸上贴的东西,仔细观察的她们都看出来了,只有白曦道破了一点天机。
仙界意志回答道:“对,你说的没错,其实整个正位面无穷宇宙,就是一整个宇宙体。这一整个宇宙体,也有着属于它的空间壁障,有着它的规则。
手机中是一个视频,苏明真与霍承言正在公司的走廊里,争产的画面。
白行简和迈克出了水族馆,又去了酒店,因为迈克马上就要走了。
灵的脾气与说话方式和韫娘很像,但是没有了九尾狐天生魅惑的特性。
万一说完话后,淡然一笑,眼中露出了坚定之色,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在失去了大部分人类基本的组织结构,又面临着缺衣少食的糟糕条件后,是什么能让他们始终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上平台构筑一个防空圈和反潜圈,尽量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虽然以他们的力量很难做到万无一失,但是我们对海军的努力仍然万分感激。
加上脸部呈现的瑰丽魔纹,陈汐怎么看怎么都有种特别奇怪的味道。
“当然是有点饿了!嘿嘿!”韩风拍了拍肚子,其中竟是咕嘟咕嘟地响起来。
“桑亚,一个没有维克多,以及吸血鬼一族阻挠的,活生生复活过来的桑亚。这是我向你承诺的。”唐白肯定的说道。
至于被抢走进化点收获最大的一块区域,他目前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任务到目前为止实在是有太多的诡异之处,饶是一向‘精’神强大的陈哥,也不禁有一种巨大危机来临前的紧迫感。
第54章 沙棠果果酱
“好啊,玄曜!”阮糯看着面前摊开的沙棠果实,叉着腰,葡萄一样的眼珠瞪得又圆又大,“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掐算好,我一定会同意跟着你一起上路。所以这些果实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对吧?”
阮糯还以为这些沙棠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没想到竟然是为她从明兽那里要的。
玄曜不复往日高冷,简直脸皮都不要了,“这沙棠
“你先走吧,我答应夜天要保护你的。”王可儿对身后的云心妍说道。
只要两大神王和两大魔主同意,其余众神和众魔都会顺从,要是他们不同意,一切都白搭。
她以贵妃的身份命令他们闭嘴,然后自称是圣人让她来的,有什么后果都她担着。众守卫如何拗得过盛宠的贵妃?她便将阿霜留在了外头,独自一人顺利地溜了进去。
丰县已经没有了贫穷乡镇,只有一个比一个更富,大家干劲十足,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张浩这位财神爷。
吴阳猛然挥舞起拳头向着史蒂夫打了过去,史蒂夫也同时挥舞起自己的拳头。
“这帮人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走。我跟他们说得等我们录完了口供,不过还是有些人跟我们磨唧,还有人以为我们是来查什么公款消费的,一团乱。”秦凯抓抓头发,一脸烦躁。
“听到没沈皓?你哥说他请客!”那边,程晋松似乎冲着屋内众人大声宣布了这个消息,然后不出意外地又听到了一阵欢呼声。
就在南城的民众们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夜天率领着一众夜王殿的武者,已经回到了夜王殿的临时总部所在地,也就是象山别墅区。
没有因果关系,无非就是脑子里的扭曲。画面元素就是如此呈现,我根本无法左右任何事情。
而坑下面肯定还有连环坑,跳进去之后只会一路下滑,最终甚至会引申到众神存在的合理性上。
松村沙友理,相乐伊织,斋藤飞鸟,若月佑美,堀未央奈,伊藤万理华,卫藤美彩和高山一実。
剑九微微一顿,取出一页银色的金属纸张,铮铮剑鸣从上面传出,仿佛有斩人心魄的威势,这并非剑体,有如此神异都是那所承载的剑诀的功劳,由此可见这剑诀的无上伟力。
“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貌似,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镜鬼下定决心,先是脚尖踏入镜中世界。
不过就算如此,秦少游还是感到无比的舒服,因为这便是他体内的杂质。
“……”看到陈伟从人类转换为八臂枪魔形态,陷入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贤者时间和被封号之间对比了一下,弱鸡侠不得不选择了贤者时间。
闪光弹和开枪几乎是同时进行,联军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但阿努比斯之眼这一套连贯的动作让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不仅仅是那一双仿佛闪耀的宝石般碧绿色的眼睛,更是气质,还有一种似乎刻印在伊格纳灵性中的既视感。
只是此时要消失,已经来不及了。何况太子置办酒肉也花了不少力气,要让他直接放弃这些回去,是万万不可能的。
回到仙宗,先去看一看自己的师父剑灵子。却发现自己的师父连同另外两位长老都不在。玩门弟子看到自己有些躲躲藏藏,自己身上的晦气似乎能够传染给他们似得。一个个警惕明显又些惧怕的眼神,似乎在说一些什么事情。
第55章 酿果酒
玄曜接过涂抹着红宝石般果酱的馒头片,缓缓地送入口中。入口的瞬间,高冷的脸上流露出惊艳神情。
馒头片被烤得焦香酥脆,牙齿咬下的瞬间发出咔嚓的清响。小麦朴实的香气在口中爆炸的同时,果酱浓郁的香甜裹挟着他,充斥口腔。软糯与酥脆竟融合的如此美妙,口感如此丰富,味蕾似乎在跳舞。
绮??接过第二片涂满
“没错,要想去到人形雕像或者金色大棺材,就必须得想办法征服这个网格世界。”冷邪沉声道。
“我需要考虑一下,这样,你们现在这里喝喝茶,我待会儿回来!”周向前笑呵呵的说道。
“人形雕像出来了,那龙药师呢?他人去哪里了?”洪不动焦急地喊道。
个领头之人。所以,面对这火焰岛,我打定主意,不再全体前进,而是留守一部分人,由我们几个前进。
“能告诉我实情吗?”我看着金四爷的眼睛,以恳求的语气问道。
这时,浮耳兽乖乖的伸出了它的爪子,在空中对着路痴做了一个与招财猫神同步的招手动作。
那种将死的恐惧与无助瞬间将自己包围,身体悬空的刹那,浑身上下都仿佛失去了知觉,唯有隐隐的麻痛感从四肢传来。
卢老师等教师们,都乐呵呵地看着性格温和的阮依依大发雷霆,在办公室训斥许乐。
“龙九老弟,你从哪里猜到这一点的?”旁边的金四爷忍不住问道。
“你在场就好,那么朕说得是真实的了?”皇帝不失时机地问道。
血族族长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转过身来,双臂交叉用胸前进行简答的防御。
原本抓向刀柄的手紧紧捂住了脖颈,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喷涌的鲜血。
因为昨晚上客串了陈之浩演唱会嘉宾,为演唱会增添了些许色彩,陈之浩自要答谢师凡,便热情相邀,非要请他吃饭。
丽萨目瞪口呆,公然辱骂教皇就已经是很让人震惊了,现在竟然还扬言要让至高无上的教皇跪在他面前唱征服?
这一次,亡灵君主的脸色不只是变了变,而是完全大变,产生一丝惊恐。
倒是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有人走进来,脸色带着一点焦急。
鲜血直接溅射上高空,这百名海贼,在楚天的佛力之前,都是全部自尽。
陆麒麟身边一下空了,回过神来后,关山海已经到了面前,更是无处躲避。
而当师凡用纯正地道的粤语唱出第一句时,观众更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敢再进,而是再度祭出了三轮车,飞上了天空,从高空中俯视下方,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青眯起眼睛,将这几座岛屿的位置铭记于心。只要能够争取三分之一,他们便有一定胜算,可以彻底击溃炼狱岛。
此时,裂缝里倏地探出一道血红色巨大手掌,而巨掌出现的那一刻,当真是风云色变,一股无法想象恐怖能量波动,瞬间浩荡而出。
这些人有的想看林飞出丑,有的想看热闹,有的是真的想见识一下状元的唱功,都跟着瞎起哄起来。
“魏助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要关门了。”雪落扶着房门说道。
赵青神色笃定,将玉棺打爆,内中淬炼的三颗魔心核蕴含了极端浑厚的魔气。
赵青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这提灯和当年在乱云盟深雪暗市之中看到的灯笼是一样的,而他们之前穿过的隧道之中,也有许多的幻阵符篆,如果手里的提灯熄灭,那么他们将会陷入这暗市之中无法自拔。
第56章 肢体接触
玄曜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阮糯,不曾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五行灵木的生发力量可以催熟这世间一切灵植。酿酒也是促使果实成熟的过程,与五行灵木的生发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妙。”
玄曜逼近一步,阮糯本能地想后退半步,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臂。
“糯糯!伸出手来,我来教你如何引导你身体里的这股力量。”
原本还不确定,但是听着他这一番话,却是彻底的明白过来,这件事情的背后十有八九是这家伙在捣鬼了。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默夜很确定叶离的心理素质,几句语言上的加负根本不算什么。
林诚表示理解,仍是将鹿鸣所写看成至宝,立刻的潜心开始研究。
韩朗是个刚满十六岁的男子,身世干净,无父无母,便入宫当差,去年被帝娴儿送过来给帝九使唤的。
“没、没事。”尤尼尴尬说了一声,她没想到唐林居然是不知道三星卡的作用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的。
男枪亚索这种不稳定的英雄,越有时光老人保护,隐身、位移、复活全部具备的ADC,和送头没什么区别。
顿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忍不住心惊,大魔王太强势,他们似乎可以看到,灵武大陆将会掀起无数生死大战。
整整一个晚上,帝九都睡的不踏实,梦里许多虚幻的场面,让她身心疲惫。
奥莉安娜笑嘻嘻的看着他,在窗外把手贴在窗户上,秦川举起手和她隔着窗户按着手。
重复BP、进入召唤师峡谷的步骤,看清ID,叶离懒洋洋地状态立刻一扫而空。
不过柳兰也没有表现出来,起身就去厨房把龙虾端出来,摆在桌上。
王立律法大学从四月中旬开始放假,等五月一号开学后便是专门用来实习、实验、考证、考试的第三学期。
不夸张的说,江湖上那些筋骨大成的高手,各个都像演义中的猛将一般,身负千斤之力。
一些还在地上捡被踩烂的米粒吃的人,血神卫开口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成。
因为就算徐昀真是被包装出来的,那也比霓虹那边连个能被包装的都找不到强。
开锁的过程很繁琐复杂,毛雨宁戴着口罩,眉目精致绝伦,一双清澈清明的眼睛,闪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为了证明自己真是铁拳专打虾头男的亲爸,卖鱼老高也来了一场自爆局。
不正经的话,配上他深V领的短袖,简直就是浪荡二世祖的楷模。
想来,只要他们道明利害关系,再显露一些本事,不怕忽悠不到人。
“诶呀,阿兄,你要相信我们自己的实力呀。”游溪语态娇嗔,眉眼弯弯,唇边笑意就像乌云过阵后的舒朗晴天,让人觉得暖绒绒的。
举止谈吐清脆淡雅,出水芙蓉般的气质弥漫周身,给人一种安心的塌实感。
陈宇两人,一路上的都早有安排,来到城区内之后,还有在附近的弟子为两人提前租好了落脚处。
擦洗的时候会很冷,而且现在又是晚上,屋里的温度变得更低了,在篝火旁的话至少会稍微感觉到暖一些。
任雪的性格我知道,要是让她知道我逃课,还和老师在租的房子里那个…我估计,她一怒之下,真会大开杀戒。
“之前,你也尝试过劝人陪你一起进来?”陈宇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开口反问道。
第57章 无支祁
玄曜嘴角带着笑。
他就知道阮糯还是担心他,在意他的安危。
“谁说接下来我带你们两个人去归墟是为了去取神格。去归墟只是为了救一个老朋友罢了,一个同样被困在归墟里千百年的老朋友。”
归墟是天下水流尽归之处,那里没有神明居住,自然也不存在他的神格。
“要救什么朋友?”两杯果酒下肚,
一袭白色羽织随着微风轻轻拂摆,背后显现出一个大大的‘六’字,头戴牵星箝,脖子上围着银白风花纱,斩魄刀千本樱斜插在左边的腰带里,颜值直追便宜师父厉若海。
李嘉玉买了红酒,布置了房间,打算晚上还是用美人计让段伟祺高兴。
好巧不巧,这个凶狠的目光刚好被简明嘉看见,他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这还是在众人遭遇突袭,没时间穿戴绿魔套装的情况下。假如全副武装,变种人绝对不是喰种保安的对手。
笛口凉子表情黯淡,一句话也没说,眼泪刷的一下子,流了出来。
段伟祺正在宴请客户,听到这些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倒了。让他慌张的不是李嘉玉说的那些内容,是她的语气和情绪,她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
气血冲破壁垒屏障之时,天地灵气灌注于体内,在经脉之中四处游走,不仅扩大了经脉,连带着他气海之中也藏着一股他以前从未感觉到过的巨大力量。
在她拒绝和外界接触,一门心思投入实验的时候。有关她的法律责任和社会责任的探讨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等到最后, 队形已经变成了, 素意、芳芳和希雅在最前面聊天, 后面众男人围着罗兰取经。
这要是让他查到什么秘密,之前努力维护的人设分分钟崩塌。神盾局跟X战警联手上门都是顷刻间的事……由不得他不重视。
“这身外化身之术虽说好处多多可的确不好修炼呢。”张凡‘摸’着那有少许胡须的下巴说着。
在远处观望的一角,冷星看着玄风与虚云的对决亦不免有些担忧,谁没料到虚云竟然修为突破到了归道期,而照现在看来以玄风的实力已经很难对付虚云了。
而埃利斯却说,这里头却足足有六百五十枚金币,他相信埃利斯是不会骗的,那这就有些奇怪了,这么多钱,难道埃利斯自己不要了吗?
“难道帝国内没有其他人可以领军打仗了吗,需要我去统帅大军?”凌风说道。
不知是谁说过一句,人越穷越忙碌,越富越清闲。这话也不无道理,父母的离开虽然在村子里有些轰动可是也不奇怪,到今为止也有不少人搬到城市里居住。
在行走了许久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流云宗的主院前,山脚下一座低矮的院落并不宏伟的却显得极其庄重的庄园,两只巨大的石狮蹲坐在门前镇守着这里。
展修呆住了,心想这爆体之后不就等于废了么,说不定性命都成问题。
涂宝宝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给徐雅然,然后自己则是专心的帮徐雅然改身上的礼服。
徐雅然的心里感叹了一会,为了庆祝李益岚终于成功的脱离了她的世界,徐雅然决定要好好的犒赏一下自己。她打开冰箱,一下子被冰箱里原东西给惊呆了。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那么德国要到1914年才会发起第一次世界大战,到时候李牧已经年近六旬,还没准能不能看到战争结果呢。
第58章 糯糯,你喜不喜欢我?
“啊?”绮??没反应过来这位凶神的脑回路。
“大人,您放心。我已经用灵力隐去了咱们一行人的全部气息,沧溟派来的人除非碰巧能和我们面对面,否则他们是无法通过气息来找寻我们的踪迹的。不需要再取我的血肉了。”
绮??环抱着自己,她就这么点小骨架,她可承受不住三番两次的取血,取肉啊。
玄曜摇头
“大人您可以叫我艾瑞娜就行了。”艾瑞娜非常尊敬的对理仁欠身到。
清晨时分,叶白恋恋不舍的从林菲的被窝里爬了起来,然后一路回到了天府名苑的别墅。
黑衣人欣赏的对他说到:“不错呀,还能接住我这一刀。好!那就再接一刀,看看你还能接得住吗。”说完他又作势要砍。
“你的情况我已经向军区司令报告过了。司令这次亲自乘飞机过来接你,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王峰从门外走来,很严肃的说道。手里还拿着手机。
瑶瑶这一拉扯,带着心急,生怕在一旁等待的食客占去陈星海的位置,造成力由心生,情急下力也用得急,在措不及防下,陈星海趔趄不稳倒坐在瑶瑶身旁座位上,控制不住倒势朝瑶瑶迎面扑去。
他进了六十六号别墅,见大家都在客厅里,又听大家详说了一番才知道,他和图拉朵在房顶上战斗时,黑雾笼罩周遭的一切,让大家以为闹鬼了。
熊知州听到他们的讨论有是还是清楚,可现在陈林所说却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问侯爷到底是何计划,可有不敢开口。
那个少年看见自己的妹妹打了恩公,一直在埋怨自己的妹妹。可他的妹妹不听他的埋怨,还直说:“是他不好,就是他不好。”说着说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卢佳见陈星海出来只放下一句话就回诊室,不禁心生失望,对自己所作所为感到不值。
这样的弱智问题,问出来,简直是侮辱沐总的智商嘛!还指望沐总回答她?
虽然“擦炮”可以被人们尽情玩耍,但仍有一些铁律,需要人们必须遵守,即是不能把“擦炮”扔进沼气池,也不能扔在易燃的柴火垛里,更不能扔到人们的衣帽间,以免造成巨大灾难。
“我送你回去。”霍霆上下打量了庄轻轻,然后往前面大步走去。
这种时候,乌达局长正在说说的兴奋点上,并不希望任何人插话插嘴。
犹豫了半晌,庄轻轻还是拿起了电话,这日子,现在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要面对吧?
之前是王福畴带头,此刻……所有士子脑海里都只剩下了两个字。
一百多个高级战士,七个皇级战士,再加上一个红尘,七星召唤师,这种阵容,夜紫菡和北冥云都只有苦笑的份了。
“现在已经不流行娃娃亲和指腹为婚了。”霍霆皱了皱眉头,放下了刀叉,然后直接起身离开了。
在李傲看来,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自己这个弟弟肯定是脸皮薄,故意端着。
扬哥儿的头沉得越低了,与冷华庭酷似的浓长秀眉深锁着,锦娘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打扰他,有些事情,还得他自己想明白才是。
周莹现在就打算以自己区区一个堂主的身份,用自己当做支点去撬动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
“你们的事没必要同我讲,别再把我同他连到一块就好!”朱珠收拾好洗浴用的东西,躺到床上午休。
危险关头,弓箭手向后倒去,陆林的攻击太恐怖,他可顶不住几下。弓箭手倒地后,马上翻身从另一边跳了起来,拉开弓箭朝着陆林射击。
只能购买医疗用品,可以说〖日〗本人的穷兵蛱武与历史上一样,都是美国人与英国人在支持,以至于〖日〗本人才能不断发动战争从〖〗国掠夺大量的贵重金属继续向美国人购买废钢铁以及武器。
谁知萧傲他们那么不讲兄弟情义,个个都点头,意思是你就是故意的。
上官枚嫁后,锦娘又加派了一些人手给玲姐儿使,务求将玲姐儿的起居饮食照顾得妥妥当当,玲姐儿对锦娘也恭顺有加,她也知道,母亲嫁了后,她所对依靠的,也只有二叔和二婶了,何况,二婶还是她的姨母。
朱珠但笑不语,记得前世赵光明难得有半个月个休假,想南下旅游,给古旭日挂电话,却死活也无人接听,气得他差点把自己个儿的手机砸了。
接过轩云手中衣衫,江辰低声回味了一下前者话语,然后点头表示知道了,旋即一溜烟的冲了过去。这般莫约一刻钟后,江辰也终是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
“不需要清点了。”缓了缓神,江辰对着药铺掌柜摆手道。看模样,药铺掌柜为人不错,相信不会在灵药中做手脚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男人压低了嗓音,沉声说道,似乎已经带着一丝怒意。
“玉罗刹。”没等青木搭话,无心抢先答道,并且将自己在皇宫内与玉罗刹和栾总管之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徐虾一脚踹开破门,却因用力过猛,被风吹个趔趄,差点摔泥浆里。
第59章 美男计
“大人,你太过分了!”绮??的身子站在月光下,一脸怒气的看着玄曜,“说什么让我到杏林里面去摘解酒的果子,你分明就是想把我支开,然后对姐姐……”
剩下的话绮??没有说出口,都融入两人交汇的眼神中。
玄曜有些心虚,他倒不是害怕绮??,而是害怕绮??会告密。
那他这追妻之路可就又漫漫了……
比如G港,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过去,要是第一个圈不包括那里,恐怕刚到那里搜没两下,就要准备走了。
“所以,你是收到了一条匿名的短信,才会去店里闹了一场。”张玉清皱着眉头。
魍魉却似乎是心甘情愿的被阎王镇压在地狱十八层之下,要知道当时的阎王的力量根本不足够威胁到魍魉半点毫毛。
她给陈秀英拿来的别直参是厂里最好的,一支别直参标价近三百,陈秀英开口要了五支,那就是1500元。
不过阳邑百姓的粮食岂能让这些贼军割走?哪怕他们是黄巾余党,一开始他们的确是为了百姓起事。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变质了,伤害百姓比世家、宦官的里面的恶人还要狠。
之所以会如此,而是一两个月前,杨浩在一次直播中已经用过了这样的套路,并且还当场教学了起来。
毕竟,在那天的直播之后,他可是带动了一众空投飞车党的盛行。
刘充算了一下,现在是中平六年,也就是189年,好像正是灵帝死亡的那一年。他虽然已经不记得了灵帝是那个月死的,但是估计也活不久了。
如此频繁的调动军队,也引起了刘备、曹操、刘表、董卓的警觉。特备是曹操和刘备,他们距离刘充最近,随时都可能被刘充攻击,忧患意识最强。
“唐皓,你喜欢我吗?”就在这时,白映雪的声音很低的在唐皓耳边响起。
相处的这段时间,童谣发现她已经潜移默化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无法自拔。
它双眼尽爆,但知道主人没死,内心欢天喜地,也就不把自己的残疾当一回事。
他知道,自己是没救了,但是当自己离开之前,他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
据说南宋朝廷为元人所灭,宋徽宗和宋钦宗一脉的后人在其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是的,来人正是萧强,中午放学后,他便出了校园,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可结果没料到还是晚了苏雯一步。刚进接客大厅的时候,他便听见了那个痞子二虎在那侮辱苏雯的话语。从那一刻起,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至于以前朱天云雀出来战斗却未被发现,可能是朱天云雀修为太低,血脉掌握不高。也或者是距离妖洲太远,遭受到本源重创的神殿殿灵感知不到那么远。
“前面有光……”突然前方的出现一抹亮光,轩辕雨萱惊呼了一声。正要飞奔上前时,却被柳下士、黄少华齐齐伸手拦住。
如果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近千的独目大盗最终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些精锐军卒以战阵给绞杀,可是这会儿血刺神将却是突然杀了过来。
突然,街道两旁的房屋上,出现了几十道身影,这些人修为一个个都不弱,皆是蒙住了半边脸,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幻光皇的圣体淬炼等级不高,可再不高,身为西都学府半圣榜上的强者,幻光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几乎淬炼到了圣体二成。
第60章 归墟
东海尽头,万水之宗,众流之归——归墟。
这一片虚无之海没有岸,向天的另一头无限延伸。归墟的海面上有几座零星的小岛,悬空在虚无之中。玄曜硕大的龙躯上承载着阮糯和绮??,最终平稳落到归墟海面上的一座小岛上。
绮??还从来未曾见过这样的景色,琥珀色的眼珠子里满是震惊:“这就是归墟呀!那个妖神无支祁
这是紫蕊几乎用近所有魔法力所召唤出来的,这两只骷髅的力量已经达到圣级颠峰,而且防御力惊人。
她之所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失在顾朝曦眼中,不过是恰好遇到了少爷,恰好,她被他马不停蹄的带到了帝城,一个顾朝曦未涉及未想过的地方。
回到华亭酒店,秦北风联系了一下何雅安,问她手里还有多少钱?何雅安回答说,还有300亿的中华币。
然而,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虽然有着羡煞他人的迹遇与幸运之神的眷顾,虽然他的肉体和速度已经达到了修真者的最顶峰,但他的路通向何方?他将如何解决飞升的梦想?
但雷天想不到的是,自己答应的这件事竟然在十年后才得以实现。
高考后的第三天,清明正和张兰说话,突然接到王云丽从明光市重点中学打来的电话,说有急事相告,让他务必来一趟。清明放下电话,连忙向她那里赶去。
“救……”琉璃根本就无力发音,勉强想睁眼看这人一眼,奈何还没用劲,一道血气冲脑而上,晕眩之后,便昏迷地不醒人事。
紫蕊吃惊的看向这一幕,自己的骷髅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消灭,这两只骷髅论起防御力就连神级高手都会头疼一番才对。
“嘶!~”混在人君里的毒郎君全身打了个冷颤,满脸惊鄂的看着冯六子。
不得不说,张正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一个优秀的指挥官知道如何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调动士气,知道该如何让战士们知耻后勇。
听到肖青的话,赵奎将身子一侧,陈娇娇瞪了赵奎一眼后提着篮子直接跟了上去,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肖青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直接朝着被绑在树上的八名报务员走去。
他们在平时的训练中也不显山不露水的。以至于孟起一直没有像关注其他人一样关注他俩,可是他们这一次在竹城中的表现,确实真正的让孟起大吃一惊。
龙太泉三郎自打看见边世杰起就瞧他不顺眼。原因有两点:作为严谨自律的日本人,他不喜欢装疯卖傻的人,第二,作为职业拳手,他极度看不惯别人比他还嚣张。边世杰这两点都占全了。
而就在田中建男,正在和家主田中春平说着话的时候。房间外面,一个家族之中的下人,却是风一般的冲了进来,口中十分惶急的喊道。
“你少在这装糊涂,你明明没有真心的为黑星球办事。你是想借这次机会害死魅影吗?不过,那几个比特星喽啰哪能是魅影的对手。魅影丝毫无损的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黑星将军。
虽然对于赵梦菲而言是一项不公平的选择题,可是对于秦家人,似乎得到了默许的一致认可。
两人虽然没有正式分手,可王力军却早已经不碰触刘晓霞的身体,甚至接连半个月都不会露面一次。
雷婷婷央求道:“让我一起去吧。”一句话她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到迫不得已,豹叔是不会寻求外人的帮助的,尤其张念祖还一度是黑豹帮的敌人。
第61章 乾坤袋
阮糯看着止不住的血,泪珠大颗大颗落下来:“其实,我就是随口一提,有没有乾坤袋这样的收纳宝物都是没有关系的。”
玄曜伸手擦去阮糯眼角的泪珠,心脏抽痛。
完了!好像有点玩大了!
他立刻调动灵力修复腹部自戕的伤口,血止住了应该就不会吓到他的糯糯了。
玄曜声音低沉,带着能抚慰人心的力
新娘和船绑在一起,自然也会一并沉下去,说是嫁龙王,其实是去见阎王。
这边通讯员刚刚和军舰取得联系,还没来得及汇报情况呢,那边就见一辆越野车脱离车队冲了出去。
蓝玉目光扫视着,看着一具具身躯倒下,他咬牙切齿,双目一片血红。
“我们不会逃避!”焦仲卿听她激昂的说了一通,也觉得热血沸腾,率先拔剑从之前作战的将士们之中冲了出来,喝道:“我去!”刘兰芝也紧跟出来,不少之前作战的将士也跟着走出。
随后鲍岳峤跟史相明两人,也向陈楚汇报了这段时间以来,联众跟大宇游戏两边的情况。
李天召转身,墓尸派的两个弟子虽然已经离开,但有极大的可能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可能会带着一大批墓尸派门人,到那时整个李家面对的将是史无前例的灾难。
这画戟直接从身躯之上划过,斩在了战马之上,战马惨烈地嘶鸣着,瞬息就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亚瑟、雅典娜、马可·波罗和狂铁也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惊喜交加,一起冲了进去。
尤迪安明白,这些族人有些被林雨说动了,心里实在不齿这种行为。
sg游戏在莱比锡游戏展上面得奖的消息,传回国内时,陈楚就让人开始大肆宣传起来,不管莱比锡游戏展现在是不是三大游戏展之一,陈楚都要让人开始大肆推广sg新游戏了。
这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怕是很难躲开,轻则鼻子出血,重则鼻骨骨折。可惜的是方寻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这样下去的话,不仅楚风与孟林留不下什么名号,反而会被其余人当做笑柄耻笑。
尸王在阵中傲声的:魏老花子,看了我现在的阵后,你还敢再进来吗?
只见太田英明肥胖的身体被拖车绳之类的绳子吊在凸出的横木上,绳子绕过塔顶,绑在明泽所在的围栏上。
露丝等天堂岛众人还没有从彻底失去基业和传承的悲伤情绪中走出,就看到方寻只穿一条内裤拖着美人鱼向着冯雪琪道歉,跟被妻子捉奸在床的人差不多,脸上多少有了些笑意。
关注自己这些人,除了第一个第二个他不认识,剩下的两个,他都比较熟悉。
智能双手合什的:阿弥佗佛,包大人福相深厚不会有事的,顶多是有惊无险而已。
三辆灰色篷车从树林中驶出,沿着林边的一条土路向前走去,张显贵骑在一匹马上跟在三辆车的后面。
“是,出去我就让手底下人去找林业荣把这事办了。”李绅严肃称是,心想大哥以前打断腿的活都亲自来,现在交给我了,不能让大哥失望。俨然被指使出成就感了。
不等张天师稳定身形,他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一只拳头凭空出现,重重的打在张天师的身上。张天师躲闪不及,一口鲜血喷出,身形也不由自主的后退。
“哎?”没有摸到意料中的东西,姚铁侧身撩开了衣摆,低头看去。
第62章 水中吻
酒足饭饱过后,几人约着要入归墟中寻找无支祁。
绮??摆手:“对不起,大人,姐姐。我们讹兽一族天生就怕水,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入水里寻找无支祁大人了,我可以在这岛上等你们回来。”
阮糯和玄曜也不勉强。救出无支祁,要的是玄曜的武力和阮糯五行灵木的灵力,绮??无足轻重。
玄曜再次幻化成一条
教室讲台上,国史老师暗自吁了口气,立马干净利落的走出了教室,也不管身后的学生们,个个欣喜若狂的发出欢呼声,因为此时整栋教学楼早被欢呼声给笼罩了。
“美帝国生产出了智能机器人!”一句很简单的话,引不起任何人的怀疑。
乍然空荡起来的胸腔,因为这个温暖的怀抱,也渐渐生出了温暖。
见到自己的亲妈,池幼珍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扭头用手指着正乐呵的李孝利。
不过最终怎么猜也没猜出来,只能归咎在大米未来的产品会使用到这些技术。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箭豪怪似是被炮弹打得疼痛,在城门内咣咣乱撞,把本已炸得四分五裂的城门撞得东摇西晃。
那黑人向后看了一眼,待得到了众士兵的默许之后,冲胡开点头说道:“好吧,反正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价值了。告诉你们又有何妨?
直到一如塔尖似的东西缓缓升起,然后在众人的惊讶之下,只见一绿雾凝聚而成的阿什顿巨峰居然屹立在了原处。
实际上,人偶师和他的人偶,几乎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如同恋人或者父子关系。也正是因为帝承元的人偶得来得太容易,他并没有跟人偶间培养出血脉相融的感情。
别看她跟郭有田办那档子事儿被逮个正着,可一点没影响她在男人心目当中的魅力,反而不少人比之前更稀罕她了,谁让他们吃的就是那套呢。
罗亮闭上眼睛,经历过道祖级机缘的他,对天地规则和异象的捕捉,不输一般的宇宙至尊。
周惟川和郑海生要将逃跑的人拦住,单飞的那个左右一看,他看到邢乐已经过来,咬牙反身向唐菲跑去。
就算是与他同等层次的当世大能面对,也势必要严阵以待,半点疏忽不得。
岩枭在离开之前,看向了林安所在的地方,笑了笑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输一场,则会失去一半战分,元气大伤。随后跟败者的队伍相遇,即便获胜,积分也追赶不上连胜的队伍。
如今再以十倍之力攻之,庆忌振荡出的水源之力在这种压倒性的轰击面前,毫无悬念地一触即溃,直接被对方的拳头轰中了掌心。
在他们眼中,罗亮毕竟是2级超能者,化解一个准2级的狂化物偷袭,算不上大不了的事。
天空很干净,湛蓝色的云层,弯弯的月亮,显得无比的空旷廖远。
眼泪再次模糊了沐雨晴的双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醒來,他不想看看她吗?不想看看航航与帆帆吗?
可是,当他准备摘下九幽灵芝的时候,忽然之间,水潭传出了一阵巨响。
听他这么一说,她就更紧张了,万一他拿自己当诱饵,她不就玩完了?
她一怔,这倒也是,自己光顾着去想自己的事情了,倒是被眼前遮住了眼睛,若是早些学会了,还需这般磨蹭的等着么。
“此人应该是异族的天王之一!”姬瑶光心中一动,异族和邪教也有媲美人族八大天王的天骄,这些天骄都有半步轮回境的修为,战力远超同境武者。
第63章 鱼露
岛上弥漫的烟尘渐渐消散,四周归于寂静,绮??再次回了回衣袖,看清了二人所在位置,快速跑到二人身侧。
“姐姐,别担心。”绮??用灵力探测玄曜的情况,“大人只是灵力耗尽,身体虚脱昏厥过去了,他并没有受严重的伤,想来他昏睡一个时辰就能醒过来了。”
阮糯长出一口气,心中悬起的大石隐隐地落地。她现在也
“谁,水在叫我?”项宇循着声音四处寻找着,然后四周都是一片迷雾,什么都看不到。
简介:西楚霸王转世,目前已经到达完全体,实际战斗力已经超越了昔日的霸王!身体中被植入凤凰蛊,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
更加难得的是,这块翡翠的种水极好,透明度达到了玻璃种的程度,且结晶颗粒致密,质地细腻通透完全没有一点瑕疵,放在阳光下能看到玻璃光泽。
“哼,是哪只虫子不耐烦了,竟然打扰我安睡!”斯卡萨惊醒来,吼声从巢穴中传出。
“是磷火,你没学过化学吗?动作慢点,只要空气流通慢了,磷火自己就消失了。”楚天月说道。
一间价值连城的梨花木椅就这样报废了,也足以看出他是多么的愤怒,前天他只是向对方抱怨一声李永乐的为人,没想到居然引发这样的事情。
两人走出教学楼,李永乐盯着所有雄性不友善、嫉妒的目光,看着身旁吉利娅说道。
血狼以眼神请示林逸之,待林逸之点头后同意后,也就不再过分相逼,静立于一旁。
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西门狂那认真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整个D班的所有人那愤怒的眼神。
面包车一路向燕京八环外开去,等到了郊区的时候,直接开上一处土路岔道口,由于土路很少有车辆来往,加上年久失修,也就没安装摄像头。
此刻,在场的人皆是看着方鸣的动作,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面对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方鸣,林毅心中大叹一声,也只能是表示无奈。
“一会功夫,又被扣五块钱,看来以后要加密码。”张倩这会儿却心疼起钱来。
反正已经和北京警察局的局长见过两次面了,李天直接打电话,借了两个警察帮忙。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广喜叔也不认识?这个真成了稀奇。”刘军浩本以为二麻子见多识广,肯定能认出的,谁知道他竟然也不认识。
对于现在的林毅来说,心里自然也是矛盾的,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当初放在空间里地那些乱七八糟地东西也被刘晓宇整理好放在了一边。好在这个山洞还挺大地。放完东西后到也不显得拥挤。
一碗清澈见底的米汤,两碟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咸菜,还有一块硬邦邦的馒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随着话音的落下,雷斯安博里清楚的看见一根巨大的信仰之线将吉斯格与真身连接了起来,他的信仰是如此的虔诚,只差一线就要升为圣徒了。
“现在这颗是六成药力的,我还有些七成药力的要卖,不知道您这边可以出价多少呢?”孤落没等络腮胡子糊弄过去,就对着旁边凑来的那个满脸胡渣子、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摊主拱了拱手说了出来。
孤落撑着脑袋,一脸懊恼。想起半个时辰前在平民区的巷陌中迷路、甚至被追杀,不得不让乾老消耗魂力探测出路,导致乾老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出手,否则回天神丹都不过是伸手炼得。
第64章 小迷妹
吃了鱼露的绮??心情同样大好,摸摸饱饱的肚子,拍了拍胸脯:“姐姐、大人,你们就放心吧,这种事情对于我们讹兽来说是看家本领。”
绮??抽取送饭小仙子周身的气息,将这气息转移到阮糯身上。淡淡的绿色光泽萦绕在阮糯周身,此刻在海底两条人鱼眼中,阮糯就是送饭的小仙子。
绮??打量着玄曜,用轻柔的灵力隐去
“有什么糟心事?不妨说给我听听,反正咱俩也不认识,我也不是你们学校的,就算我帮不上忙,当你的倾听者也行。”徐方笑眯眯道。
从天空中,最先扑射下来的,乃是那两位魔尊大人,紧跟其后的,就是天云宗宗主梅花仙尊,天神宗宗主荷花仙尊,他们四人,都想抢夺到一件仙器,此时,开始各显神通,全力夺取。
面对岳母如此冷漠审判怒目,阿真额头滑下一排冷汗,认真思索自已哪里不对,脑中飞速整理人伦关系,随后有些顿悟了。
但是,苏萌当时消失,至少是知道她会过的好的,可是薇尓丽却是被人绑架的。
四周依旧安静一片,那人的潜伏水平也太强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沉得住气。真是个可怕的对手,不查清对方所有的情报,和弱点拥有的技能前就不会露面。
“呃?是!”周蒙蒙不知相公做什么?一头雾水应喏,双手搁到腹部,行不摇裙地前走了几步,柔美转身再走回床畔,一对皓眸冒出问号。
整个洛阳的粮食谁来供应?整个洛阳的蔬菜谁在种植?整个洛阳的肉食谁在抓捕?
至于药品物价这种事,和她可没有任何关系,她只用杀人就行了。
那边三大极品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原本三人的力量是朝两人包去,但是楚飞舞一出手,顿时把所有的力量全部吸了过去,而雍怜思也趁势进攻,但他们三人毕竟都是极品,不是普通人物,招式一转,气劲便转了过来。
“独角,如果你能成就金丹我便真心臣服于你,到时候是杀是留悉听尊便!”骨达似乎已经铁了心的放弃了,独角的话丝毫没能动摇它的决定。
而主席台上的十大至尊同样认真的看着,武神赛这种巅峰对决,越到后期越难猜测,谁输谁赢往往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袁坤说白了,就是厉剑声抛出去试水深浅的砖头,好让他有所准备。
如今百年一过,紫霄观中终于有了动静,他要等的人也终于出现了。
我们七人喝了点雄黄酒,含着辟水珠,各自带着法器,一起从黑珍珠号上跳了下去。
我知道杨婵所言非虚,因为此刻,我已经感受到了那断骨噬魂散的厉害。
闻言,叶修心中“咯噔!”一沉,想到,这个星罗宗还当真心黑手辣呢,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骆英这家伙的确该死,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鲜血。可是,自己这个“无辜”的冒牌货该如何自处呢?
二人被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不过李含玄还是给了他们说话的机会,没有封住他们的哑穴。
其实即使大家不表态,他也肯定会依照曹操的意思下令,毕竟每一次反驳曹操的意见,都像被打脸一般,现在自己在怎么不情愿,也不能再遵照自己的意思了。
“三重天葬!”弑天大帝目瞪口呆,震撼的无以复加,危机时刻,就是利用弑天血刃的力量,拼命抵挡了起来。
第65章 蓬莱
玄曜一刻未曾停歇,带着众人在云层中飞行一路南下,最终停在蓬莱仙岛处。
无支祁落地的那一瞬间,已经从浑身长满金色毛发的猿猴形态变成了人形,还收起了尾巴。阮糯盯着无支祁变换的样貌,没想到大圣化作人形,竟还是个俊美的男子。
玄曜古水般的眼眸泛起涟漪:“糯糯,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无支祁呀?
现在,褚梓铭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愿意留着她,她就必须抓住机会。
“石头哥,我有何梦的电话号码,要不,我帮你把何梦叫过来?”这时,李二点头哈腰,谄笑着走了出来。
“耶我就知道杨凡你最好了”林非烟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拉着杨凡,急忙就朝着水木大学外跑了出去。
在我还纠结该如何找到李帆的姥爷时,巧合的是,吴敏的爸爸和李帆的姥爷被安排在了一间病房,还是临床。
只是皇后为何突然想起要邀她前去一叙,后宫之中最近并无发生什么事,若是是朝政之事……莫不是齐家参与进来了。
听到叶白没有追究责任,滕大师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随后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艾英有了变化,每晚不再对我那么冷漠了,会积极主动一点,但我还是无法恢复激情了。
曾村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是真的没毛病,他就是被一条二哈打伤的。
一声巨响,木乃伊胸前的布条被炸断了几条,整个胸腔位置明显的凹了进去一个拳头的形状。
然而就在这时,蛟魔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厉的声音,包含着强烈的杀意。
老院长把权杖一抡,那藤蔓扯着杀神跟流星锤似的就往地下砸来。
万毒夫人乃是西域万毒山庄的首领,江湖之中是个极神秘的存在,没想到在这里冤家路窄的碰了面。
看到床上只有她们两人,而没有那个让她们日夜思念的身影,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失落,不过当她们闻到从门外飘进来的香味时那一点点的失落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唯剩下淡淡的甜蜜。
你们眼中只有我爸,我丝毫不放在眼里是吧?周长泰心里气急,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加大力度道。
一行人好容易跑出山谷直接往山上奔,然而到达山顶,前方居然是一处峭壁,再一瞧左右,已然被追兵堵死。
赵玄心还是真担心那个浣纱,倒不是他害怕浣纱受伤,而是怕闹出人命,二官家那里怪罪,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满盘的计划就他娘的夭折了。
众人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连夜赶回古蓝,不过就在莫墨他们要走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就下去了倾盆大雨,措不及防之下四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只好找了户人家借宿一晚。
“诺。”收到白景瞿的命令,担任白虎卫卫长的白家族人,点头应诺道。
林克先是让艾姆斯马上去阿尔伯克基,让他先去准备接手艾伦抚养权的必要材料。
世上知足常乐的人不多见,能苦中作乐的人更是少有。眼见着姜老夫人和卢氏眼中的满意之色越来越浓,姜梨却表现的越来越沉默。
两名狱卒离开后,叶敬嵘褪下外袍,为虞岚披上,拦腰将她抱出牢狱。
而汉灵帝对他们有恩养之德,想要得到他们的忠诚,需得等到汉灵帝逝后才行。而自已目前对他们无恩,却不好强自以威治军,还得跟他们拉拉关系才行。
林克的重心不在赌场。老阿德尔森再有钱,也不过是从娱乐和赌博业上赚钱,而且老阿德尔森的资产主要股票和酒店。
面对众人的擒捕,漠桑没有任何抵抗,致使很多人都以为,她或许并不是妖邪之物,可大理寺审问用刑期间,谁都无法触碰到漠桑分毫。
只是与何进既算一家人了,但又要以怎样的心思去对待半年后的洛阳大乱?要放弃自已最初之想,转而相助何进成就大事么?
可是那声音对于来说,却一下子戳中了他敏感的神经,让他有一刹那的晃神,记忆瞬间回到了曾经。
越往森林中走,他们心理就越绝望。但是谁也不愿意放弃求生,也没有人敢尝试逃脱。这里是热带的原始森林。而且这些武装分子看得出来对丛林非常熟悉,而且他们有枪。他们根本不可能逃脱。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敢往连天塔的林修,崇云和展风。至于随行的另外两名灵虚族的至尊强者,已经在林修的授意下,先行赶往连天塔了。
他想了想,在屋子里转了一下,倒让他找到了些楠竹,这还是那次从东林市回来他想学竹编让人给找的,一直放架子上没用过。
因为想的太入神,巧巧也没注意脚下,所以在一个下坡路的时候就被路上的一块石头拌上了。
海云涛的剑意开始变得狂猛,这从那不断剧烈闪耀的星辰就能够得知。
“高升,鼠辈!”管亥看着高升这副窝囊样子,被气的面色通红,厉声喝骂道。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听见,或者他听见了,现在的情绪太波动,没理会他。
沈曼歌叠着他的衣服,叠着叠着,忽然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电话里回应她的还是一片安静,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话里才传来了顾余生的声音,很轻的一声“恩”。
木料底端有个粗大的节瘤,顶端有三个分叉,都不是很长,做茶勺的话其实有些不太合适。
吕布能够直接驳回,而且直指问题根本,让曹昂有些失望,看来这吕布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真的没脑子,只是他以往的对手太精,所以才显得吕布有些弱智。
之后的施粥,再无其他特别,傍晚时分,施出最后一碗粥,顾府上下收起粥棚,与苏慕白辞别,顾锦宁带着众人回了国公府。
“九叔何时做起了算命的本事,不如也给沐瑶算一算?”苏沐瑶挑了挑眉,慵懒开口。
北堂顾听到苏沐瑶这话,还以为他是害怕了,不禁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虽说几乎等于坑蒙拐骗,但有了这百两金,店铺经营压力便少了许多,也就不用担心做那些揽客的事赔本了。
第66章 雨师妾
“凶神玄曜?妖神无支祁?”一身大祭司打扮,刚刚行使完司雨之神能力为人间降雨的雨师妾回到神庙中,便看见这两人的身影,迷茫不解,一头雾水,“你们二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神庙当中?”
雨师妾为河伯的手下,自然有几分河伯的神采。河伯历经几万年的时光,却从来未曾与人结怨。雨师妾对这世间万物一切生灵都是平等以
梦境之中还好,紫貂王在梦中已有身孕,使得它还可以应付一下。但是在现实之中,面对天使那像是要把它吃了的目光,九尾却心虚了起来。
赵祺将骷髅头当成足球,他一脚射门,骷髅头直接被赵祺踢得,消失不见。
“喂,你别不懂装懂行不行?我这明明是用剑在练习‘只手遮天’,你竟然说这是拳法?我即便练的再不像样子,也不会把只手遮天练成拳法模样吧?”夏羽没好气地回头望着坐在阴凉处的黎梦。
夏羽感到那股力量的强大,稍微释放出自己身上的力量才能抵挡它的气势。
翡翠道:“这几日天还凉,不想起也实属正常,再过半月天也就差不多暖了。”她说着给董如意穿上棉衣。
李队长面色一紧,对于目前游击队员来说,鬼子溃兵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他们这拨人,要不是有黎叶照拂,就不只是轻伤二人了。
“客官,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同样的一句话,阿福不自觉地弓低了身子,也许是被年轻人的气势所迫,他脑袋低垂着,不敢抬头。
因为,他从来对抢来的鬼子财物武器等,没太重视。而且对于我军和下属游击支队普遍窘迫境况,他有所了解,但是没能真正感同身受。即便是鲁区最困难的时候,他也是让千万百姓有两顿饭的保障的。
董如意一个眼刀子飞过,萧瑞德一个激灵立刻说道:“明白,明白,你说的先生家。”他心中郁闷,自己这聪明劲怎么一到董如意面前就傻上了呢,只是安南县主和镇边侯真的顶得住吗?
“那个,”蓑衣草民刚说出了两个字,还没等把忽悠冬冬,想尝上一口新品的话说出来,后者就好像未卜先知一般,端着盘子“嗖”的一下,飞回到冰箱上。
他的确是有些事情跟她需要仔细的讲一下,否则到时候会露馅的。
容渊皱了皱眉,对于容心慈的脾气秉性,他都不好说什么,因为一边是兄弟,一边是亲姐姐,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希望原战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当她的手,轻轻地碰到叶秋的那一瞬间,叶秋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下来。
陈姒锦推了推杨天易的手,发现杨天易抱得紧,她连挪动都有些困难。这样抱着,杨天易觉得舒服,她可不觉得。
韩沫沫是交际圈有名的名媛,饭局里应该去贴谁自然是一清二楚。
周遭的风吹草动,还是传音。都瞒不过烈焰神殿殿主的眼睛,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烈焰神殿大长老。
这余彪看起来可不仅仅是狡诈而已,他本身的实力,的确已经相当于天丹境圆满了。
一旦拿到死亡之花,帝玄冥的分魂之症就能解了!这个机会,她绝对不能错过。
武服男子得令,立刻着手去办,没多久就带回了消息,对方的确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脉象不稳,生死一线。
慕容灼纵然心急火燎,但也敏锐地察觉出秦帝似乎刻意咬重了“倾国”二字。
一觉醒来,觉得有些精神的莫清尘歪在床上想了想,到底是忍不住把田园的那把阴阳扇从储物手镯中取了出来,舀在手中细细端详。
看来这棺材里的老家伙确确实实走出状况了,这煞气前所未有的强烈,我头一次遇到这种猛烈的煞气,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拿锤子砸脑袋一般,“嗡,的一声,然后全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嗐,我姐这除了种地就是种菜,能有什么好活?萍姐夫来这种还不如去找个地主家佃几亩地,不是更好?省的受人管制。”子喜说道。
“不用休息恢复魔力了,马上继续对决就可以了。”瑞安自然不会答应对方这个看似公平,实际无理的要求了,他冷冷地拒绝道。
“我好饿……”朱朱有气无力道,她终于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虚弱,她好像好久没吃东西了。
可偏偏他的气质冰冷如雪,这种相貌与气质的冲突,就更令人无法抗拒。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不过既然现在被瑞安探知到这个消息,那么就变成一个非常大的弱点了。
所以,我要干掉了袁枚以后在去见他们。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样的话,也许我的心中还能好受一些。我苦笑了一下。
“卑鄙?还比得上你们卑鄙吗?我们都已经认输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瑞安马上嗤之以鼻地反击。的确,现在的事态发展,双方都越来越不遵守规矩,真不知道最后哪一方输了,还遵不遵守刚刚谈好的条件?
因为对方跳跃的力度很大,事先发力的过程最少都要两秒,因为陈笑棠很轻易的就能躲过去。
龙鹰则心叫侥幸,藉魔种的灵锐,他投进对方剑势最强处,改采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战术,令对方不但没法展开剑势,还硬被自己将他逼得重采守势。心知肚明如若纯凭刀法与他生死决战,明年今日势为他龙鹰的忌辰。
李维是不打算下去的,但是一旁九十九号提醒:赫萝和丽莎就算了,汤姆和杰瑞这一对,如果扔到货仓里托运,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把飞机凿沉。
但两人点完后才发现这道菜的主料竟然真是蛇肉,不是两人害怕,而是两人都不喜欢吃这玩意,最后只能放在一旁供佛。
第67章 夜探神庙
穿过蓬莱仙岛上山时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再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向上攀登。半刻钟后,他们到了半山腰。高大的树木将皎洁的月光切成一块一块,照在小木屋的房顶上。
无支祁长吸一口气,自他从海底炼狱那种地方出来后,无比眷恋陆地上的每一口空气:“这里的草木气息还真是清新,我说兄弟,你以前还挺会享受的。”
一个血洞,顿时破碎开来,出现在了楚天的心胸上,那破碎的心脏,都是能够看到。
这个时候,叶宇浑身本是滔天的魔狱神火猛地一缩,似乎直接被他瞬间抽空了力量,全部缩回了身躯中。
四周一阵窃窃私语,但很显然,似乎都不看好陈飞。毕竟,那袁飞云可是有着袁青袁大师这样的天大背景,在这青龙沟,谁敢招惹?谁敢不给面子?
虽然急着救人,但赵前也知道到了人家的地头,多少得礼貌点,而且现在许丹妮和施冬暮的毒性暂时被压制住,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便轻轻点头同意。
不过,对先天天才们来说,前面一千阶石梯,完全跟如履平地没什么区别。
他做了几组抗G呼吸,开始在心里慢慢的数秒,而主屏幕侧面的一个倒计时数字也在同步的跳动,直到数字跳到0。
此刻,叶宇浑身金光万丈,黑发在空中狂舞,眸光却是漆黑一片,若一尊黄金古魔,威视滔天。
一人一兽虽然还没有成为前世那样的同伴,不过,九尾的内心显然已经有所松动,这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这个时候,叶宇也是毫不畏惧,这些雷劫所化的人形闪电并不可怕,气息最多只有灵皇的实力,叶宇一拳轰去,瞬间打爆了一片身骑战马的雷霆战将。
陈飞也是无视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和难看的杨辉,王元星等人,牵着荒魔狮跟着走进了招生处。
“糟糕!要这个地方要塌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凌霄却很清楚这里会发生什么了,他因此而紧张。
“这……卡西乌斯大人,竟然就在这一艘定期船上?”卢格兰老爷爷已经几乎无法言语了。
没有害周波。如果有害周波的传出的话,巨大的异界之月怕是早就将宇智波斑打成了粉末。
不过就算让杨戬离开了,后羿也不打算放过天蓬,今日天蓬必死。
突破,一旦成功,意味着拥有了下一阶别的实力,同样的,便是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实力,这在任何时候,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若掺合在内,带起的只会是延绵不绝的腥风血雨,这实非我所愿。
听着卡尔的嘲弄声索亚面色一红,他看了下躲在自己身后颤抖的玛丽菲儿,眼中满是温柔与怜爱。
“谢谢。”凌霄却没给张雪儿过多的观察的时间,拉着张雪儿的手转身就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推里车子里。然后他到了另一面上车,迅速发动离开这条胡同。
“你变了。”吴师爷手掌在微微发颤,这是他激动的表现,在他看来,选择二哥当做他的盟友,这一点确实没有错,二哥的能力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肖柔怀的手接触到紫梅柔软的腹部,去解开她的裤扣时,远处似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怎么会突然被散了?吕秋实急忙背靠墙壁把破魂横在胸前,谨慎的打量着卧室,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滔天的鬼气充满了整个房间,压的他喘不过起来。
第68章 往事
二人一走,只剩玄曜和阮糯留在壁炉旁烤火取暖。
气氛僵住,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大人,这壁炉中的火快熄了。我刚才进门时见后面的柴房中还有些余下的柴火,我去将那些柴抱来,填到壁炉里面。”阮糯逃一般地离开有些暖乎乎的屋子。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些心虚的感觉,按理来说她没有对不起任何
路上他们说啥我也没听进去,我只是在想他们背着我商量的那些话。他们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的?他们口中的计划又是什么?为什么让我知道了计划就会泡汤?
笑着笑着他好像回到了那个曾经没有外星入侵的和平岁月中去了。
在她的视野里,周围亮了很多,可以清楚的看到很多细节。地上也忽然出现发光的蜘蛛丝,在黑暗中看的一清二楚。
年轻男子闻言点头,对师兄的这句话表示赞同,当下也不再多言。
看起来,专辑发行在即才去录制节目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但音乐这种东西,不像是电影一样具有较强的时效性——必须在电影上映之前,或者至少上映最多两天播出。
东方豪大灰狼一样的笑着,一双贼眼滴溜溜溜在杨玉环身上上下移动,尽情抚摸着。
不过现在孙梓桐凭印象给我们画了个孙家庄园的平面草图,上面有安保人员还有监控探头的大概分布位置。老白也借着这张图,制定了一个潜入路线。
大厅里的众人更是惊呆了,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叹为观止。
洗漱完后,两人从阳台翻出去,一去古堡内,和岳父岳母妹妹共进早餐。
这个特性导致不灭神体不会再“吸收”外界力量,不灭神体本来也不需要外界力量补充,但如果罗岚愿意,可以从外界“掠夺”力量,更加霸道。
这就是思维模式的差异,石磊也是算准了庞国藩只能生吞了这个哑巴亏,才会让金大顺把车弄走的。
“嗨,赳赳武夫罢了”张夕韵摇摇头苦笑道:“什么鹰派不鹰派的,说得做得太过遭人嫉恨呢”。
大天王魔礼寿看到江帆闭上眼睛,心中暗自高兴,以为江帆开始眩晕了,可是弹奏片刻之后,发现江帆仍然站在那里,并没有晕倒。
“主人不是要去寻找离天朱翦吗?”燕乙真温和的提醒自己主人。
付了定金,签了代购合同和租赁合同之后,石磊便驾驶着市场借给他代步的道奇公羊往龙江地区去,按照梅清之前所说的日期,他今儿大概就会到公司报到了。
到了苏星和厉太岁这种降星者级别,彼此都很清楚,彼此斗法,总是留有一线,最先手段穷尽的人必然最后成为败者。
但是胡斌却没有心思欣赏音乐,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宋丹阳的故事上,他也没有敢打断她。
“我提议,随时做好战争准备,战备等级,应该拉响到最高境界,同时,国家做好准备,随时转入战时体系。”秦副龘主席开口说着。
罗岚现在的目标,是将神墓之铠、通天剑和深渊祭坛打造成无上神器,只有这样,他才能跟那些无上主神对抗。
云锡扶手,侍卫们便继续烤着,这是一会大家的晚饭,篝火晚会结束后便要吃的,自然是不能耽误的。
难道我记错了?在陈杉前世记忆中,玫瑰花是亚洲土生土长的植物,早在汉朝就有种植记载,在华夏有着上千年历史,难道在这里还没有被人发现?
夏元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纵然驰骋情场多年,今天也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佐良娜听见韩坤摔倒,关切的想要去扶,却见素来冷酷的师父正撅着腚对着自己趴在地上,当即又“呀”的一声捂住了脸。
这点古陵自然是看的出来的,不过也算给全真一个面子,没有点破。
一队匪兵接到辛苟的授意来支援藤田,见到靠在墙上的大褂男两人身边无人,当即向他开枪射击。
“你知道的,她也不食凡物。”紫华看着篮子中的灵果满是纠结,几千年来他除了饮茶没有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而眼前的果子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罢了伏羲拿过来的,就给他一个面子。
苏宅里却有真龙之气,远古龙族就住在苏宅的湖里,但是真龙之气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帝王之相,伏羲转头看向苏宅大门,若有所思,难道是那个男孩就是未来的帝王?
另一边,司马绍微微偏过头,似乎发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床边。
只见她捂着嘴,头一直随着龙右身子往上仰,直到几乎像是在仰头看天一样。
萧语凝当然是忘不掉他的,在上次自己回到柳林市,得知他已经离开之后,萧语凝很是伤心,虽然她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没有让萧博翰等人看出她的伤感,但她自己是知道的,自己很牵挂这个男孩。
“也好,那就谢谢生财经理了。”听到生财有道的话,狂霸天点了点头说到。
朝四周仔细看起来,三人发现使到气氛突变的元凶竟然是刻在墙壁上的大量肖像浮雕,其中好几幅的浮雕现在仿佛有了生命一样透发出了异样的气息。
第69章 失去味觉
天光大亮,两人皆是一夜无眠。
山鸡第三次打鸣时,绮??和无支祁一前一后进入房间。
绮??为了调查线索,一整夜未眠,可整个人却精神抖擞,面色红润,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绮??拎着一个竹篮冲着阮糯所住的房间大声喊叫:“姐姐,我们回来了!刚刚路过神庙前的小摊,买了几个青菜团子,正好给大家做早餐。”
俞莲舟瞳孔略一收缩,同样也没有料到,再想躲避,又或是抵御,但刚刚那一式劈剑,几乎将他的功力耗费一空,动作却是慢上了半拍。
二胖看上去十分可怜,这一切也怪不得他,昨天晚上,他被狼孩儿咬伤后,昨天夜里的所有记忆全部从脑部消失,此时他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秦凡没有跟王梦琪多作解释,他能感觉到这枚十二眼天珠中蕴含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比起一般的至纯天珠都要强烈的多。
郑乾三年,初,陈嫣儿产下龙凤胎,郑克藏大喜,当场宣布,册封此长子为太子。消息传出,举国欢庆。
萧子萱长出了一口气,她很庆幸自己的感觉,很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相信了林晨,而这个男人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诺拉左手一扫,涅槃法杖顺势而行,挡在她的身侧,堪堪抵住布露菲德的攻势。
“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无礼的。”身怀愧疚的秦琼,对秦力抱以歉意的苦笑道。
王梦琪一脸轻松,其实上次齐宇上门提亲的时候,在家族中颇有些人是赞成和齐家联姻的。不过这些声音最后都被王老太爷给压了下来。
唯一不得劲的,便是他现在几乎全部僵硬的右手臂,实在耽误事了。
今日一战,来挑战的不是奎托斯,而是两个古罗马战士。而且,项宇和与奎托斯交过手的武将交谈过之后,了解到了奎托斯的情况。
跟着古千逸这么一段时间,她的身上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他的那种冷厉傲气,让人不自觉地看到她就想要退缩——当然,这得除了那些不长眼的。
哎?自己在乱想什么呢?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下意识的在心里替身边的流氓特工说好话,田爱媛一下子羞红了俏脸。讨厌,我才没有赞赏他,我才不会喜欢他。猛的摇了摇头,田爱媛在心里自欺欺人。
“好吧!我不杀他!希望下次别遇到别个!”叶辰没有不给这位格斗星一个面子的理由,即便是这位格斗星不报任何理由。
撒贝用过早餐之后就和菲丽丝一起在校园里漫步,由于亡灵攻城的原因,使得风斗学院的魔武大会的时间也随之推迟了,撒贝也就不用考虑比武的事情。
“轰”九条真龙之气几乎同时落下,而白虎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这样消散在虚空当中。
“这有什么?司机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尤其是出租车司机!”司机理所当然的说道。
就这么走走聊聊,等我们到这家名为林俊科技有限公司的时候,七点钟还没到呢,我们俩就到公司的对面一个卖早饭的地方坐了下来,凌晨喝了那么多酒,我现在感觉肚子里烧的慌。
主要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还有很多关于拉布及和黑钻的传说,但是最可信的就是这个了。
话音未落,石门外半空,一个黑腮老怪肩抚毛刷,面庞皱纹满布,浓黑长眉,下喉三尺,一身黑袍,眼神微闭,一副冷颜尘世的样子,竟然看都不看叶辰一眼。
“说说那把剑吧!”为了避免再勾起鬼幽的忧伤情绪,叶君临忙转变了话题。
“在归墟之中,尊神们组成的军队没有意义。大罗尊神也不管用,只有大神通者。想要真的消灭我们,不管是哪一族,都会损失掺重,甚至是伤筋动骨。三者彼此威慑的情况下,我们反而是最安全的。”羲和点了点头道。
听到美纪最后提到了警视总监奖,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打开自己面前的电脑认真的查询了起来。
而后,太一又亲自的将钧天,逛了个遍,整体而言,还是很和谐的。
如果不是为了和对方建立关系,顺便借对方的手帮忙一起研究巴布特的后手的话,钟图可能连IS的物质消解和再现技术都不会给,直接全副武装,强行破门了。
他瞪着张沐阳说道:“年轻人,这种话不能乱讲,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现在给我离开这里。”他根本不相信张沐阳说的,而其他人也不相信,就觉得张沐阳是一个装逼犯。
被子的旁边约莫两三米的地方摆着一张大方桌,桌上虽然只是摆放着简单的鸡鸭鱼肉,但在这满是恶臭的地方,能有这待遇,从旁边牢房里一个个肯着粗糙干硬的不明物体的人眼中的绿光就能看出,绝对是极品美味。
“我想佐助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学会的,他和鸣人在忍校当了6年同学,毕业以后又在一个班,不知道暗中观察了鸣人多久,这才掌握了这个术。”卡卡西说到。
现在的何进正志得意满的安排亲信接收西园各校尉的兵权,准备入夜就围攻皇宫诛灭宦官。
等到一首歌唱完,直播间的气氛热烈的不得了,几乎所有观众对刚才两人的边唱边演都非常满意,各种礼物也是送个不停。
人的美有很多种,并不都是千篇一律的。躺在地上的卫瑶卿生的清丽精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而眼前这个五官明艳无端,恍若骄阳,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紧张的情绪,让凌鸢挣脱了蒋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双手搭在蒋欣的肩膀上。
你有能力的时候,可以抬抬手,追寻一下道德本源,但你没能力的时候,就不能为了一个没什么交集的人,扯着脖子,高风亮节的喊着,我得为你做出牺牲,我入不入地狱,也不能让你入地狱的话。
“有一天,我如果遇到难处,也会求你的!”我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
第70章 野蜂蜜沙琪玛
无支祁这句质问反倒让他有些心虚,隐隐生出一种怀疑别人真心是一种不对的行为。
无支祁仰头看天,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我换句话问你,若是我帮你解掉体内困扰你的毒,你还会留在玄曜身边吗?”
阮糯一愣,嗓子眼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她回答不出任何话。
半晌后,毒辣的太阳躲到云层里,阮糯微眯
“启禀皇上,微臣有要事启奏!”杨奕辰从末尾位置走到正中间,扑通一下跪到独孤汗面前。
话还未说完,他们也是停住步伐,说不出口,而是在抵抗这那股无形的庄严之威压感。
为首之人一身黑色锦缎春衫,头发高高竖起,正襟危坐于第一辆马车上。
但这些,貌似与刘静宇他们五人并不相关,现在他们正往皇宫中前去,去商议一下此次占卜的事宜。
所以,对于绘里奈白夜并不是特别担心,这飞龙骑脸,只要不像rng一般膨胀往死里浪,那就绝对输不了。
李涛回头看了看王浩宇,见他点了点头,便和众人说起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
之前柳清溪和张五梁对房子价格控制在一个固定的值,可是季重呢?反其道而行之。
虽然挺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又是谁在用这么炙热的眼光看着自己,但是因为手上的料理还没有完成,白夜不敢分心,只好继续忍耐着,继续调制。
当苫布被拿掉之后,杨天龙看到下面东西的样子,不禁张大了嘴巴。
雄霸所做的,以徐风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长久的必然是对整个武林天下都有好处,不管是什么时代,战乱和纷争都只会让普通人受伤害,只有统一,哪怕是不那么尽如人意的统一,都要比分裂好很多。
那就是秦风在母腹中练形意拳,那样的环境秦风之所以感觉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是因为母腹可以说是最原始也是对生命最好的环境。
李世民也打过高句丽,没打下来,踌躇满志地去了,然后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慕瑾轩身体一怔,浑身闪过的异样。燥热感袭来,慕瑾轩蹙眉,现在还不是时候,极力的将身体里的那团火给压制下去。
梁丘雅音追到门口才发觉自己鞋子没穿还只穿着中衣,迅速钻回帐内,气得跺脚直吼。
虎猛看了秦风一眼,得到对方的肯定之后,就朝着秦傻子跑了过去。
30分钟后,新闻发布会结束,在这场发布会上,由于有着詹姆斯这位话题性极高的巨星存在,杨柯和波波维奇几乎是安静的坐到最后。
“查尔斯,听懂教母的话了吗?你可以试着晚上再来。”尤菲米娅仍旧矜持地坐在靠背长椅上,审视着侍立在身旁的长子。
二人顶着风雪回到堂屋的时候,众人刚刚落座,门外寒风凛冽夹着雪花,屋内温暖和煦气氛和谐,就像两个世界一般。
李二狗几步只见,就退到了秦阳攻击不到的范围内,对着身边的人,就是一阵的呵斥。那些人估计如果在晚一步,就会遭到李二狗的拳打脚踢了。
咽了咽气,姜父只好气鼓鼓的摸着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
在家里,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如吃饭时,主人得做守卫;吃饭时不能出声等等。
鹿手无力地摔倒在地,吃力地一阵呼吸,身体也抽搐了几下,半晌都爬不起来,彻底失去还手之力。
运动员在激烈踢球中,掌握的技巧和力量都会不断的得到成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拼命的运动中,将会变得愈来愈强。
上方哪一项无论出现在哪个年轻人上面,可可布尔都会觉得是不错的孩子。
任寒在编剧界茅庐初出,高雅茗可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的人了,她对任寒这么的照顾,确实有点过头了。
地面碎裂的石块朝着天空中飞出,随后落在了一脸懵逼的电击兽身上。
「喂,你该不是想跳下去吧,你现在没有灵力你会死的。」闫晗跟在季微凉身后。
“我早就想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聊吧,对了,明天你很忙吗!”苏玥菲询问他。
这些幕后人员,工资最高的是道具师郑泰,整部电影拍摄的合同,从第一天开机到电影拍摄结束,他的工资就高达30万。
在罗密奇欧斯的命令下,他们不能开枪。又没有能力在唐云的手里救人。
北域松岩大学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谓一跌再跌,现在可以说到了“一落千丈”的程度了。
唐云拾起那张破了一块的防毒面罩随手掰了掰,又仔细的看了看里面的内衬。他当然认得,这一下还是自己靠着背后的【金一】结晶打出来的裂口。
杨诗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还是你不愿意接受现在的一切,这就是你的命?是由不得你改变的,杨诗敏睡觉吧,这些事情,直接忘记吧。
诗敏一愣,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终于还是要离婚了,不用半个月了,此时就真的,不知道为何,感觉特别的难受,原來当事情真的到來,她的感觉是那么的难受。
“所以你每次一从我给你的信息里推理出过去的你删除自己记忆的原因,就立刻赶去记忆删除中心手动删除自己的记忆?”我惊叹道。
看她此时的表现,若是她没有苏洛城的背景,他们一定会是天衣无缝的合作者。
南天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全部被帝雄的人给撂倒,死的死,没死的都在死的路上。
劫镖后的第二天,众人继敲诈地痞“三哥”之后,终于又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南宫白每人发了十金铢,还叮嘱众人省着点花。
“好样的萧十一郎,继续说煽情话,攻略她,拿下她,征服她!”王菲在耳机那头叫嚣着。
第71章 交易
神庙威严,阳光透过树影洒下一道一道光柱,依稀能够看见尘埃在空中飞舞。
今日无事,雨师妾在神庙中端坐品着茶。她抬眼看到这四个“不速之客”,依旧是无波无澜、看不出喜怒的古板模样。
“你们又来了。”雨师妾对这几人还算体面,她衣袖一挥,桌上又多出了几个茶杯,给每个茶杯都注入泛着柑橘香的橙黄色茶水
这何明喜想的挺好,玩心眼玩错了地方,白建立不知道,知道了对他也是没有一点好感,那么大的人了,为什么一直针对白家,白家对你们何家,那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自己来到了京城,也把你儿子给间接救了出来。
我本以为,崔雷锋会认认真真的听完经理的数落,然后继续工作。谁知,崔雷锋猛的扯掉了自己的工作服,然后迈着步子走出了酒吧。
当陆玉环让白建立看玉朝之时,白建立也用心看了,不过没有看明白,他就是想不明白,你陆玉环让看自己的徒弟干什么。
西瓯连续派出几波哨兵侦查,都没有发现敌军的身影。于是欧阳振宇将计就计,化被动为主动,反而将兵锋调转边郡,大肆抢掠,打了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云河的表情明显就紧张了一下,但是大敌当前,那串手链就算再重要,他也没空捡了。
这点邵安已经看出来了,例如张三负责情报,哥哥手下全在军中为将,至于丁一,应该是总领暗卫,兼掌刑罚。
唐紫希害怕云河再受伤害,紧紧地抱着他,用自己的身躯为云河遮挡。
何朗被拽下来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被这些人堵在屋里,鬼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刘病已看着一脸认真的霍成君,侧颜恬静,烛光下勾勒出一抹安宁的倩影,刘病已的神情不知不觉中已从那幅画卷转移至作画之人身上,只见悠悠清风拂动她垂于耳鬓的青丝,素衣的霍成君比华服之下的她更为秀气。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如同虚空拈花,然而手指之间,流动的尽是磅礴的命运力量。
进了内间之后,申羽急急的关上房间,回身刚要说话,突然发现,顾晓曼居然微仰着头,紧闭着双眼,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七彩斑斓的巨蟒,口中发出巨吼,上身如箭一般射向两人。它的身躯本就是盘着,这一动,才知道,它的攻击范围居然非常的大。
黄玉飞自然对计算机操作很熟悉,而且这个模拟程序早已经放好在“电脑桌面”上,只要轻轻点击两下就行。
因为,即使让人将这两个民工从三十楼丢下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好象死了两只狗一样。
“你想干什么?别动手!”楚雄似乎怕了李煜,对于这冷目,害怕的一退。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老头子下命令的。大概是让咱们见见世面吧。”红少摇摇头,他可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噢?”秦总闻言,顿时怔了怔,原本他以为林天来此是为了挖一些高级管理人才,但没想到却是要机械制造类的人才。
“那丫头,一定是偷偷找秦戈去了!”何海一拳头轰在一处墙壁上,将墙壁给轰出了个大窟窿。
“保护大人!”张涛见状,立刻从一旁飞身过来,指挥校尉将李吏护了起来。
听了唐风的话,那三十个道士都有些紧张起来了。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第72章 哥哥,抱抱~
绮??完全跟不上两人谈话的节奏,“妖神大人,姐姐,你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约定?什么解毒?”
敏锐的直觉让绮??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神庙高耸的屋角处挂着几个风铃,风吹来,风铃叮铃当啷。阮糯想起那在火光下制作精巧的铃铛发簪。
阮糯攥紧手掌,直到每一个关节都泛白,“大圣,既然决定了,
看到明姝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李想拗不过,他还是做了些准备,他为肖恩种了一副蓝色的墨镜,毕竟肖恩要在赌场里摘下眼罩,有些太扎眼了。叫醒肖恩,四人又商议了一下。
此刻,高见心情是他人无法理解,痛失季后赛,面对奖杯对于他来说,是极具诱惑力。
“在加拿大剖腹产是不太容易的,所以无论多么害怕都要做好顺产的准备。”秦添握住她的手,这让人感觉很有力量。
但还是那句话,不该欠的一定不能欠。姜一叶还是执着的要求给谭如君转账,至于如何交易,既然谭如君那么有信心,干脆就交给她处理好了。
庞虎的双眸中散发着如狼般的光芒,此刻他恨不得扑上去把蓝芊芊给吃干抹净才罢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天穹上,便是涌动出,一道恐怖的黑云。
六先生的眼睛弹出老长,在脑袋上转了一圈才收回眼窝:“好!那就让他们一直斗下去。好主意,有赏!”他探出已经被染黑的鳍状肢,一把把登登拽进了浴缸。登登缩在浴缸的一角,激动地浑身发抖。
“吔,杉杉,这何亚非的睡相也太那个啥了吧,口水把草叶子都打湿了,他的帽子也留口水,我先把他脚下的草收了,太恶心了。”两个分神在树中交谈。
“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周南。”戚心咧嘴笑了笑,似乎很贪恋怀抱中的温暖,丝毫没有要推开周南的意思。
躺下休息的时候,彭程收到了一条微信,是三哥发来的。许是打了这么多的电话,没个所以然,三哥才发了信息过来。
已经认清了现实的后者,为了早点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地方,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是却也言简意赅的就那些问题仔细阐述了一番。
“你说的都有道理,你要是气不过,将他揪起来打一顿也行。”火凤无所谓的道。
“你为什么收集那么多BOSS身体的部位?是为了升级那件武器?!”张一凡扔出身上最后一件顶级进化芯片。
“到底什么身份?”楚碧瑶安静下来,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她聪明着呢,从火凤再到叶凡的身上,她已经预知到,叶凡的过去恐怕是非同凡响。
“这回不是假冒的吧?我可警告你,冒充学生的亲戚糊弄老师,那可是犯法的,一旦让我知道你是假冒的,我一定报警将你抓起来。”吕欣欣目光灼灼的威胁。
所以轩辕斗气在身体内运转了一周,身体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在力量上张一鸣自信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唐西瑶来了气,道:“你好说不说的,上来就要东西,总该把话说清楚吧,凭什么给你。”萧凝儿轻哼一声,一跃而至,劈手去夺那包裹。
“鹿久前辈,其实我有些担心你们的安全问题。”卡卡西忽然说道。
各种新闻标题在网络上炸锅了,各种报道和评论,铺天盖地的席卷。
第73章 人间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这是自从地心焰狱中逃出后,玄曜日日夜夜最期盼的事情。
而这巨大的惊喜也只持续了一瞬,玄曜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糯糯?”玄曜觉得头皮发紧,低头仔细审视女人的脸。
原本如葡萄一般的眼珠中总闪烁着对一切胸有成竹的光芒,可现在只剩下一片空洞。
“
没了其他人的干涉,天地之间再无旁物,他眼里就只一个苏承欢。
虽然与夜幽的差距还是很大,不过比之前一块低品灵石的奖励已经好了很多。
沙澜面色冰冷,狭长的脸上充满着如暴雨般阴沉的杀意,他目光凌厉至极,根据着气息蛇人一族特有的追踪之术。
一骑顶盔掼甲的胖骑士,一个擎旗的赤备,三个护旗手,五骑呈一横“丅”字型,依次驰出正缓缓停住的骑兵队列,出阵跃马而来。
张了张嘴,沈若凡最后的辩驳还是怂了,拳头没人大,心道我又没见过周家夫人,她对我这么好奇干什么?
暗魂说完,身影一颤,直接凭空消失在天地之间,陆枫急忙上前查探,整个宫殿内,除了已经死亡多时的白妙涵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苏越,这一期录制你肯定又稳过了。”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语气,夹杂着一股浅显的关心。
那条暗巷鲜少有人踏足,据说碧春楼里年老色衰的妓子病死后会裹着草席从那里悄悄运走。
几乎在同一时间,克里斯汀-斯图尔特跟自己的经纪人讨论过后做出了决定,她红着眼睛,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朕旨意已下,你不必再多说。”慕容圣起身挥袖转身,不再理会遗珠。
其他人的反应就比较大了,尤其是之前还在反驳说秦枫不行了的人,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受,憋在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踏入殿中,便是传来常宁一段振振有词的说词。慕容玺听了一个大概,心中的疑团顿时得到解释。
“九毛一斤。”吴诗敏本来想喊一块的,不过看着眼前这一溜客人,她没往高处喊。
江中南知道燕影组织的恐怖,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如果羿天行连九天武帝境的绝世高手都能罗至麾下成为杀手,那羿氏一族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该嘱咐的张海早就嘱咐完毕了,众人只是静静的跟随这地图往前走。
“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酒,那上好的算是哪个等级的?”秦枫像一个好奇宝宝的问。
弥浅只觉得脑袋似乎要裂开了一般,很痛很痛,她不禁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他就张春拳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废了,随时准备进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状态,你说他能好受吗?
“少废话。”茅瑞低喝一声,练气圆满的气势悄悄的释放了一点。
此人很牛,他听到张禹替王根说好话,心中大怒,第二天就要求上朝面见皇上。
随后,三人继续返回营地,但没过多久,陈虎却是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地面,却见热带风暴肆虐过后,许多海鱼都被带SH岛,虽然有一部分被躲过灾难的动物们吃掉,但依然有许多海鱼保留了下来。
“明日北闱即了,我进宫复命,窥探动静,再做商议。”周延儒心急如火,一阵夜风吹过,猛然打个寒战,才觉到身上一片冰冷,前胸后背早已浸出了汗水。
第74章 司命殿
一叶扁舟在山川渡随波逐流,四周海天一色。
穿过一片白茫茫的云层,几人的身体仿佛遭受挤压扭曲,随后船只靠岸。几人瞬间闪身到人间的地面上,那只葫芦也早已从扁舟的形态变换成酒葫芦,挂在玄曜的腰间。
阮糯主动牵着玄曜的手还不够,她要一直挎着男人的胳膊,才能够在陌生的环境中找到一丝安全感。阮糯还是
原来老狐人精神修为达到神使之后,却是百多年毫无寸进,只好另辟蹊径,转修精神异力。
高审行知道夫人此话的意思全在报恩,也对她今天的表现和说话的语气感到高兴,这是多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唐烧香此刻再次一拳,那拳头轰出霎那,暴冲而去的气息,瞬即在身前凝成实质,化作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的手臂。
“虎之一脉的九大子脉全部参战了?”伏魔山神眉头一簇,面色颇为凝重。
地上躺着的乐姓青年,突地张开眼来,嘴里发出一声虚弱至极的吐气声,他一双神采黯淡无神的眼睛里,满是不甘,颤颤巍巍的,他居然慢慢撑起伤体,翻过身,朝着黑衣男子爬将过去。
这一说,申敏儿立马一愣,随即有些无主地看向周红,心思简单的她可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唐烧香这个时候,便是暴步一转身,那身形在接连踏空而行时,都是宛如那迅雷,宛如那闪电,在不断的轰鸣不断的爆炸。
“你们想大荒界的势力为什么之前不来此,而在这次之后就要来这里了呢?”赵信转问道。
“好!我接受这个赌注,你们谁先来战?”月乘风把自己的身份令牌,交到登记的长老手中,看向身旁的五个年轻人。
甩飞在天空中的宫威鸣,有喊叫声传出:“怎么…可能?我…不信!”一直飞出有十来丈远,他才砸落在地,伤势不轻。
若是李渔动手,它连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怕就算宰了它吃肉,它多半也会配合着把毛拔干净,不敢反抗。
龙冥亦是神情凝重,因为在他刻意施压中,根本就没有镇住龙瑶,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或许,慈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雅科夫良久,缓缓的说到。
徐澈无奈摇摇头,我带这个口罩都让你们如此兴奋,那我摘下口罩岂不是各个都要当白骨精吃唐僧肉了?
本着故意刁难叶天,想着就是给叶天一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参悟九转天魔诀。
他往下一扫,就看到了泰罗奥特曼,这个没有被黑暗火花直接照射到的奥特战士。
法国多维尔亚洲电影节的影帝奖项可以说是意外之喜,而按照他记忆里所记得的,台湾金马奖也会给这部电影颁布一个影帝奖项。
其他食客纷纷自己吃自己的,感觉把汤泡饭吃完之后匆匆离开,避免沾上麻烦。
摄影师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拍出一个好的效果也得考验摄影师的功力,一个剧组如果是一个邮轮,那导演是船长,其它的不是舵手就是水手。
万万没有想到,谢霆锋对这部电影还挺看好的,一来就是直接投资一个亿。
莫澜被辰瑾再次抱会了空间,死男人粘着她不放手,那模样仿佛要和莫澜化成一体,让莫澜十分到无奈,这神尊果真不能听好听的话,自己只是间接表白,他就能兴奋这样。
莫澜看着再次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姑娘,眼中十分的无奈,这死心眼的姑娘,自己都说了很多次,不需要她的守护,还是如此的死心眼的跟着自己。
第75章 你是要神格还是要她?
几人步入烟火缭绕的司命殿。
大殿内有香火燃烧的气息,信徒熙攘,高有五米的巨大司命神君塑像位于神殿的正中央。神像半眯着眼睛,好似俯瞰众生疾苦。
巨大的神像后侧方有一个小小的偏厅,偏厅木门虚掩,里面似有淡淡的明前龙井茶香。
四人穿过正殿中的信徒,直奔那扇虚掩的木门而去。这偏厅被布置成一
“段统领和李~李副使节功夫了得,三局两胜他们赢面很大。”澹台明月掩饰着内心喜悦,轻声答道。
“二十二岁。刚满二十岁的时候,领取的结婚证,然后刚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开始闹离婚了。”卡隆说着带着一种微笑,也觉得这个事情挺有意思的。
傅孝有些不解的皱着眉头,望着被兵士捆走的铁木真,傅孝想不通这样一个外强中干的人,为什么会让蚩洛萦梦担忧。
然而,就在华说完的瞬间,只见所有的奇怪人同时动手,前排的人同时举起手中的木枪,直接冲着六人扔了过来。
“各位兄弟,跟着我受罪了。”贺六浑微微笑开头,看起来心情其实非常好。
霍子吟脚下的立足之地瞬间塌陷,霍子吟也随之落下黑不见底的深渊。
看到阵法拦路在其,众人毫不在意,全都冲了进去,短短不过半个时辰,困住无名等人的全能阵法中,就出现了一大片的人影。
要知道,齐天城过往的时候,因为出了名的安全,城门都从来不关的,霍子吟那么神通广大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关城门?
的确,因为他是夫子,所以任何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都是合情合理的。
圣朝宽大迈前古,优诏褒嘉锡祠宇。成周穆考亦神圣,不封首阳一抔土。
荣思辛抱着抱枕呜呜的哭出了声,她这可不是假哭,夜修是啥人她是知道的,他说不行,那就肯定不行。
果然,前面又发现地雷了。不过这颗雷排除以后,他们又是很长时间没再遇到雷了。
数百名内门弟子跪拜在剑心殿内,默默悲泣。生怕声音过大,惊扰了叶修的英魂。
“那就好,咱们等消息吧。扶我去看看妈。”辛克农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浅宁紧跟着沐千寻,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赵姨娘什么时候有的身孕。
未看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叶争天一脚踏出,天地元气滚动,迅速凝结在他的周围,推动这他的身躯瞬息前行。
其实这些仙灵之法流传万古后,早已消失不全,就连清霄,也只是懂一些简单的基本的仙灵之法而已。所以这长达三四丈的石阶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道巨大的宝藏。
她也看得出来,七喜的眼神中总是有那样一种淡淡的忧伤,好似他的往事里曾经有过许多令他不忍回想的伤感事。
血滴树的叶子与苹果的叶子有些相似,然而那树皮,却如万年老树皮般,上面长满了青草。
顾魅儿陪沐千寻瞎扯了一气就回了天涯酒楼,着手完成沐千寻交代的任务。
这是从未有过的,他虽然修炼多年,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感受到过气感。
剑侠客并非是吊儿郎当之辈,虽然装逼属性无时无刻不在剑侠客的身上起作用,但是做正事的时候,装逼属性也是会朝着正面的方向发展的。
龙息霰弹枪的威力虽然恐怖,但子弹数量却并不多,总共也只有三十多发而已,一旦特殊子弹打完,这把霰弹枪也就沦为了普通武器,和其他的霰弹枪没什么区别了。
第76章 赌约
“从拿到这竹简后,我也是见识了人世间各种情谊。小玄曜,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你与这小仙子皆舍下这一身的神力,忘却记忆,入凡间投胎。”
“如果你们两个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够心心相惜,重新爱上彼此的话,我就可以让你们二者兼得。如果你们两个在凡间的这一遭,无法爱上彼此,这个赌就算是你输了,你不仅得不到能
毕竟,她看着越千秋长大,尤其是此次皇帝和越老太爷的信中,又显然一如既往地对越千秋颇为信赖,这更是让她没了太多顾忌。
今日只为君臣同贺,席间未多涉政事,这顿酒之吃了个多时辰,眼见日过中天之后方才尽兴而散,眼下人多,杨妃虽有心单留下唐离,但如此以来却又太着行迹,只能看这狠心的冤家随着李睿告辞下楼去了。
张澈吓了一跳,朴信惠的目光太强烈了,他现在才知道古代那位被看死的主真的不是白死的,要是都跟朴信惠这么看谁都会被看死的。
梁乾这种在北地呆了很长时间的,心头那种微妙的感觉更强。可还没等他斟酌好自己该说什么,就被一旁那声若洪钟的声音给打断了。
银行方面也专门为万倩开辟了一条VIP专用通道,一箱箱华夏币在武警的押送下从运钞车里拎进银行,在银行内清点完毕后又从银行内拎出来,然后装在了车队中运钞车上。
“没事,最近睡眠比较少,所以很容易犯困,一会就好。”林薰笑着说道。
“oppa你真是太好了!”金泰妍跳过来就在林薰脸上吧唧的亲了一下,林薰虽然觉得不适,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直说。
一边的李泌也凑上来略看了看,便指着其中一款道:“就从此处着手如何?”。
“这丫头,排场够大的,探班的都来了居然让人等这么久!”朴信惠不满的看着金智媛,嘟嘟囔囔的说着,然后直接起身准备去教训人家一顿。
李家明下完晚自习回到家里,看到正坐在沙发上跟父亲聊天的恩师,不禁暗暗恼怒。两人已经是誓同水火,还把王老师扯进来压自己?
听叶崇谦的语气就知道很急的在等电话,他这个时候拨通电话进来。显然是不合时宜。
若不是瑾瑜和蒋炎都这么说,他还真以为就是一个别样的布景装饰呢。
说着何晶晶又将目光看向了叶海轩,她其实很好奇这个时候叶海轩要怎么解决自己的亲妹妹带来的矛盾。
这种感觉,就像是神从神坛上跌落变为普通人。一瞬间增添了许多亲切感觉。
一拳毫无征兆的直接打出,眼前的还未完全散去的浓郁灵气,直接被他的拳风轰出来一道巨大的窟窿。
江离点点头,蹲在了边上,看了一眼老头边上的桶里,里面已经有好几条了。
只是整晚叶崇谦的脸色都不好看,冷冰冰的,他扳着脸,安初自然不敢造次。
筑基过程中最艰难的步终于成功,喜悦之后,杨明阳逐渐冷静下来。
思虑半晌,他还是给助理发去一条简讯,让助理查查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信息。
比如参加话剧社团,演了一个白雪公主,获了奖,比如某某校霸向她表白,被她当场拒绝,校霸非要霸王硬上弓,结果被校花乔姐打得落花流水。
他也不知道在这紧要压迫的关头,怎么会想起那个贪财的胖老头。
第77章猎户阿耀
一个叫阿耀的猎户身后扛着几只刚刚打死的野鸡与野兔。他站在一家食肆的柜台前,正和酒楼的掌柜讨价还价。
“平日里的价格都是二十文,今日为什么只给十八文?”
“你看这只野兔的兔腿都被你给打烂了,这只卖相不好,肯定不能整只端上桌了,自然是要克扣几文钱的。”
阿耀一边和掌柜讨价还价,一边支起
肖楠楠虽然有心追上去崩了这个混球,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出得去,只能无奈地跺了跺脚,气得大喘气。
又聊了片刻,老头的眉心才渐渐舒展开来,随后悄悄离开了虎阳观。
此时,洪锋单手持枪,在半空中和林晓峰手中的妖刀对持了起来。
在她的视野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大裂谷,足足有百丈之宽,横亘在前方,阻隔了去路,有滚滚黑气从中弥散出来,看起来神秘又阴森。
“我于灵珊,未来可是要嫁给上古势力天才的人,怎么能够给一个普通人给羞辱了。”此时于灵珊心中暗道,而后便是使用力量跟随着风清。
然而兴冲冲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一推门却没能推开,仔细一看门竟然被司马菁菁从里面牢牢的反锁住了。
安孝重当然知道他说的愣货是什么意思,这世界上总有些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限于见识他们接触到的层次不高,对于自己的层次又没有清醒的认识,碰到了自己惹不起的人都不知道。
让秦海没想到的是,柳轻云竟然也在孤儿院门口。这家伙看到秦海后,立刻下车走了过来,结果看到秦海身边的云茵,柳轻云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然后赶紧把秦海拉到了一旁。
听到雨天一的话,众人已经有人开始激动了起来,眼神中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神色。
这在赌石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断魂石都是一些废石,其中根本不可能切出宝物。
亓灵看着主人,现在除了发出灵丝把白无常抓住了之外,用的全是她本身的内力,看着外面的世界,不出声,以免打搅她对付这些怪物一样的僵尸死士。
这时,乡公所也终于有了动作。派来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代表心惊胆战地出面“接洽”,不,应该说是恭迎,恭迎天兵天将临凡。
不过这委托的内容还真是吓了叶天一跳,司莹家族,叶天隐约记得那是霖城的一个稍有名气的贵族,不知道比慕容家族强了多少。
他体内的灵力慢慢的从温和变得富有攻击性,从稀薄开始变得浓郁许多,若是仔细瞧去,却是发现,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又比之前内敛的许多。
一道可怕的剑意,便是从他的指尖爆射而出,化为了一道三尺有余的光柱,直接与那无穷无尽的雷海混合在一起。巨型龙卷之上,布满了神剑的纹路。
可是大巫医阿卡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慢慢的吸收信仰之力,储蓄世界本源构建自己的神国,他将主意打到了大地母神割舍的空间秘境之上。
此凶兽比上次他们三人围攻的凶兽体型还要庞大一些,显然比上次的凶兽更为可怖,但其模样却是与上次的凶兽极为相像。
“好,我们这就去见我的父亲。”阿黛尔拉着维特鲁威便离开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西军还是很给力的。联燕灭辽,一方面需要选拔真正的优秀将领,一方面选拔真正的精锐如西军,如此方能改变历史。
第78章 一眼万年
阿耀全部的心思都在今晚的行动中,原本不想搭理这位与他闲聊的大哥。可听这位大哥提起阮家小姐,竟鬼使神差地问出:“你怎么知道这位阮家小姐貌若天仙呢?”
这位天生自来熟的大哥宛如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这阮家大小姐从小就被养在深宅,听说阮知府给她做了一张千工八步床。阮家小姐从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只瞬间出现在空间之中的狂三用古老的步枪将他达成了筛子一样。
纵横剑术主攻,乃是天下杀伐最为厉害的剑术,然而在通天的御剑术前居然半点便宜占不到,反而还被压弯了剑身?
“你肉眼凡胎分不清人妖,俺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躲开,别挡着俺老孙降妖除魔!”孙猴子说着就要再次挥棒。
这片三亩地的菜园便是陈洛目前主要的收入来源了,西瓜地刚种下不可能马上有收成,桃园,鱼塘,水稻田都还没时间打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情,就是端木蓉在美上一千倍,将闾也是不干的。
我去,这又是什么情况。我醒过来,她昏过去。低头一看,我的伤好啦?看来,是这个狐宣,救了我一命。算了,不管怎样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吧。
远在几公里以外的天宫市【ast】分部驻扎地的监控器上面却得到了高能量的精灵魔法力量反应。
此时,看到李愔都不抵挡这股力量,中位神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神色,在他看来,就算李愔拥有灵宝,但是这根本也是一个找死的做法。
随着话语声落下,整个阴森的建筑里面响起了警报声,随着这刺耳的警报声,一艘艘黑色涂装的星状飞行器紧急升空,向着新星军团总部扑来。
而此时,周烨就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既好吃,又容易消化的目标。
可现在来说,就算雄霸说的是真的,但终究对于自己来说,一切都是不现实的,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龙元,自己怎么可能会停留在这儿呢?
以往冯有为痴迷于举业时,正是赵氏一人养活了丈夫和两个孩子,可见她的能干。
顾宜风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不过并没有多说,因为徐雅安是外男,所以人就直接进了内间。
而如果绾绾真有她说的那种蛊虫,那就可以做到收益最大化,完美的控制王世充,相当于间接的控制了他的势力。
林攸宁那边却是没有像海兰想的那样愧疚,慧姐是知道了内情,才会那样,林攸宁心里是明白的,和两个丫头也不好说,所以知道她们心里会担心,却也没有多解释。
她当时听素衣姐姐说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此时看到侯爷和夫人的神情时,那也就能理解是什么感受了。
先前他们在极力鼓吹那些被流放为军户户籍的政策是多么的不人道,那些官吏们是如何的凄苦。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山石傀儡有着感情,发怒了,貌似是施展了身形步法一般,一个闪身之间,出现在他们五人面前。
想到这儿,徐风脸上一副正义凌然,他真的被自己的这套理论鼓动了。
“你……你说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表演的太过夸张,没曾想她还就信了。
九妹祝那边跟着也坐下了,但是他们都不敢坐实,一个个欠身而坐,恭敬无比。
第79章 我能跟着你吗……
“阿耀哥哥,我能跟着你吗……”阮糯和阿耀一起走出牢房。
阮糯尽管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没有家了。她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家。
阿耀脚跟下面仿佛生出了无数的藤蔓,他想走,不想理会这些事情。可这些藤蔓仿佛绑着他的脚在地上生了根,他根本无法逃离。
牢房外面的阳光刺眼,阮
而其他各大势力,也纷纷表态。无一人拒绝。毕竟,孔长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艾德,我们知道你的遭遇,但是不要太过于偏激!”伽马船长从那名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敬意。
凌含章见弯弯带给大家的震动有点大,忙笑着换了个话题,说起他们的婚礼来。
对于何仙姑而言,她仅仅只是知道对方是一只修行了多年的妖精罢了,至于其它的信息,还真是一无所知呢。
龙风看着龙飞熊那尖酸刻薄的表情便是一阵恼火,愤怒的反驳了一下。
二百多个孩子,需要占一个座位的就有一百来人,而家长有三百多,早就超出了这家自助餐的容纳极限。
本来就估摸着想要找个机会报仇的她,如今得到了通天教主的命令之后,更是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进到内里,大门关上,气温陡升,像是一下子由寒冷的冬天进入了温暖的春天。
为防万一,王大妈还得打消两人的同学关系。给楚辰编排一些罪名。
无极丹诀以混沌之气催发,衍生三味真火焚化世间万物,可谓是超越凡火的火焰,但是初级者可达不到,这是大成时的表现。
钥匙孔一声轻响,萧莲幽打开了公寓的大门,走进了这个陌生的房间。
“欧巴,走吧,我闻到了夜宵的味道”普美猛的转身看着允灿说道。
罗波那来到邹兑身后,轻轻的给邹兑揉着肩膀。从一名战士转型为一名仆人,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但罗波拿做得很好,而邹兑等也渐渐习惯了罗波拿在身边。
至少冯睿敢保证,只要自己还没有死,欧阳锋就不敢生出异心,难道他堂堂一个修真者,还没有一个武者活得久不成?
“本来还想再多买一些,但附近的店里就只有这么多了。”叶灵中规中距的回报道,多一个字都不说。
有卫梵的安慰,练沧浓心情好了很多,而且她一向对学弟学妹们很热情。
陈兑的脖子都缩了起来,因为他能感受到老大就像一个要爆炸的火药桶。
这个套间里设备齐全,应有尽有。只要北明远不忘记给她送饭,她被困个一年半载都没关系。但她不能被困,她得阻止北明远,至少也得谈谈,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在这两天里,赵凤仪、陆雨晴和周极源等人全部来到了圣城之内,就连当初在西域之内和沈风分开的唐可心等人也来到了这里。
到了军部,于奕然挫败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喇叭立刻发出“滴滴”声,把沉思中的萧莲幽惊醒。
“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们已经成功地说服赵柳蕠来执掌我们的儒学推广公司。
其实身外化身之法在仙界不是什么秘密,尽管如此大多数人却不去修炼,原因无他,要想完成分身,就必须将自己一半的修为注入分身当中,而且制作分身的材料越珍贵,分身拥有的潜质就越大。
夜深,赵广安回到主屋,其妻司徒氏听到响动翻身起来,让丫鬟侍候老爷宽衣洗漱之后,夫妻双双并排躺在床、上,说起了悄悄话。
第80章 天赋
阮糯也就大着胆子在桌面上拿起一只野兔。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让阿耀大跌眼镜。
阮糯拎起那只皮毛被打得破损严重的野兔,开始扒皮、开膛取出内脏、清洗血水……
每一步都非常流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似乎已经做过千百遍,没有任何生疏感。
这……
这当真是一个养在世家大族深宅内院的千金大小
“朕知道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尽力医治娘娘,不管什么药只要用得上就行,不然就告诉蓝衣让他去找。”卿睿凡看着医长,说话一字一顿,表情好像铁铸,决心却是异常坚定。
“不必了。”这个中年男子脸上满是和蔼的表情,他轻轻向电梯走去。
诸葛神行也大吃了一惊,凭他们两人的修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要不是那人特意发出脚步声恐怕现在都不知道有人跟来。
只见一股暴虐的煞气和一股温和的道韵同时从傅残剑身涌出,顿时填充进那个大圆,一瞬间,大圆中间的黄金分割线顿时亮了起来。
听到昭倩第三次说这句话,千叶就像听到了什么恶魔的话语一样,在耳边嗡嗡地像要炸开。
“让他们学一遍!”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应者云集,吵闹声一片。
“师父,待弟子拖住牛魔王,你赶紧离开此处!”悟空说着推开玄奘,纵身跃起,对着牛魔王的面门,一拳击出。
她一直觉得那是个温和可亲的母亲,于是她可以为了她变成杀人机器,能够淡定的看完这世间多少沧桑还是没有放弃理想,能够逼迫自己进入凡世逢迎贴合。她的笑容永远是青天下最圣洁的花朵,也永远是支撑她的力量。
赵言身形初定,平复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看着对面的唐笑,心里也发起狠来。
傅残全身内力汹涌,双眼顿时透出两道紫芒,扫视着整片屋子,瞳孔忽然一阵紧缩。
虽然他也看出,这种弓和过去自己用过的弓工艺大相径庭,但无论怎样不同,这样一张好弓少说也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做好,而且价值绝不下百两纹银,而在商毅嘴里,仿佛就像大陆货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为了晚宴,苏绫鳕等人都换上了美丽高贵的盛装,款款的从内院里面走出来。
“受死吧!”一拳轰出,整片天地都晃动了起来,狂猛的力量如怒海狂澜一般汹涌澎湃。风九幽长发飞舞,双眸中透发出两道可怕的诡异绿芒,如同鬼王出世,只一拳,引动一方天地力量。
这地图的地面全都是由那繁盛的粗细不一的枝杆组成的,所以看起来漏洞百出,随便那么一看,都可以让人感觉到这高度,所以要是走在这地图上面,不感觉害怕那才是怪事。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武者全身一颤,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像泉涌一般流出鲜血,全身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毕竟对待一个同样重视自己的朋友和无视自己的朋友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悄悄的走着,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个裂缝。不用看了,那就是这冰雪山谷的火山裂缝。
山下本是没有路的,被风雪狂风腐蚀严重的山脚处,斑驳的岩石,犬牙交错,可是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登山人士前来尝试攀登世界最高峰,因此,山下,还是有路的。
钢铁的巨猿没有任何停顿的再接再厉,一边挥舞着左手的巨盾攻击着所有触手可及的敌人,一边将背后那复杂的背包变形,将一个控制柄抓在右手当中。
第81章 梦魇
山里的夜总是来得更早一些。
晚饭过后,夜色浓稠如墨。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太过奇幻,阿耀几乎是躺在床板上的时候,就和周公下起了棋,进入了梦乡。
可梦里的他却感觉到更累了。
梦中是一个大雪飘飞不见阳光的天,那时候他十六岁,刚刚和养父习得一手打猎的本领。那天也是他第一次单独凭借自己的能
这丫头心里想着什么,脸上都会轻易的浮现出来,叶不归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能猜中她心里边的真实想法。
这次支援云中鹤,他也率领了西南分部的丐帮弟子,加入了云中鹤的队伍。
罗佳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家看父母,家人这种存在,绝不是钱或者事业能够衡量的,父母对他来说,永远高于一切。
测试结果显示,雪纳瑞智商评估为四分,苏格兰牧羊犬最高,达到了五分。
周陆也不好打断,只司空奕说完,再把话题转向司空飞燕的婚事,以及她与龙萧的关系。
话音刚落,不等安素真说话,一道欣慰的大笑声忽然从天外响起。
此时,邪教联盟的人大多都正好在休息当中,他们也要养精蓄锐,等待天明后的激烈战斗。
欧阳熙明看到叶可馨与周陆拉拉扯扯,居然这样维护周陆,并要一起离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次无往不利的精神力,竟受到了限制,扩散范围不过几十丈,就再无法逾越一步。
就在金面童子转过身时,突然一惊,向后退了数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说罢,沈炼突然消失在原地,而在寺庙的围墙外,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朝着寺庙内的缝隙查看着里面的情况。
慕竹:明月说的没有错,真的相信报应说。在世树敌过多,伤天害理做绝。终了拔剑自刎,享年二十四岁。
他透过窗户,隐约间看到刘飞阳和安然正看向自己,嘴角又是微微向上勾勒,刘飞阳做出狗急跳墙的事他也怕,但富贵险中求,他不相信刘飞阳敢弄死自己,那样迪哥会叫上几十人平推了这里,拽门走进来。
回头一看当时无语,千香要爆出衣袍的双峰,还有那婀娜的身姿加上肤如凝脂也是一览无余,那身白色道袍摇身一变,已经成轻纱透明道袍了。
曹武庙现在算是发现新大陆,也可以说这个消息让他震惊,把他在没生炉子之前才会坐的板凳搬过来,坐到二人中间,瞪着眼睛又问。
程逸芸带着墨镜心里极想与林坤腻在一起,却又忌惮佛姐的脸色,两人相互提防,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是只拿钱不办事的人,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刘飞阳坏笑一声,说着,一弯腰公主抱给抱起来。
经过一系列的晃动,仝方终于出了机会,随着左手再次扬起,篮球又一次向篮筐飞了过去。
思梅:厚德载物还真不是说着玩的,扬长避短扬善抑恶值得去做。
黑鳞帮的战斗持续了一日一夜,喊杀声震天加上术法轰鸣,经过时间的走过此地也渐渐的寂静下来,云不修光着膀子立在半空中喘着粗气,他脚下已经是死尸铺满。
他已经享受了两千年唯我独圣的生涯,不会准许任何人与他同称圣君。
孔方还没开始冲锋战斗已经结束,他手里握着半截板砖仍然保持着准备冲锋的姿式,但脸上尽显尴尬。
第82章 抛弃
天光大亮,山林笼罩薄雾,小木屋中能听见鸟儿清脆的鸣叫。
如此良辰美景,阿耀的心情却并不美丽。昨晚睡梦中那一幕幕泣血的画面,向了一根根催了毒的针深深的扎进阿耀的心里。
阿耀想:人这一生,可能真的是终究忠义难两全吧。
阿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与平日没有任何区别。他敲着阮糯的房门,
醉云此时心情大好,她哪里想得到,瑶初蝶的磨难才刚刚开始,她跟叶轻离之间突变,无论是谁都是想不到的。
众人听到,除了老爷子和林子宜,其他的人都是懵的,甚至是连唐鼎年和唐峻都是一头雾水。
“宝贝,这碗牛肉面是你做的?!”林子宜看看牛肉面,又看看儿子,震惊不已地问道。
百变星君有过一次经验,不过上次乘骑的是大白鲨,这次换成巨蛇,也是丝毫不怵,第一个跳了下去,轻飘飘的落在一条巨蛇背上。
由于程亮的告知,所以,沈浪见到四个国术高手在毕家,并不奇怪。
随着魔气的轰击,青色的光照颤抖中破损的更加严重,但这些破损的痕迹中仿佛有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们的链接,让他们始终保持完成,没有彻底的崩碎开来。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太平。这个世界的黑与白也并不是表面的那么绝对,这下好玩了。天高海阔。我沈浪总有一席之地。
“什么,学生们已经将国会大楼控制了,他们的这个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要知道,那些自卫队员可是又有坦克,又有枪的。”西岗井惊讶地说道。
这成绩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优秀,他看到族中有个虚神弟子的排名都在十九,跟自己也不过差着几个名次而已。然而那弟子还没下场不说,跟自己族中的地位更是天差地别。
李裹儿忽然想到什么,猛然从床上一蹦而起,直接挂在叶重身上,像个树袋熊似的。
唉,在当初, 玄衣错手杀掉她时,记得是剩下了50点的咸鱼值。这么一丁点的遗留问题, 却在后面横生枝节, 蹦出了那么多不可控的剧情。
看到这一幕,老者眼中一缩,身影一闪便化作虚影向着凌昊飞掠而来。
在徐无忧如此疯狂的进攻下,桀骜青年终是坚持不住,身死道消。
他思维早已混乱模糊,只是下意识的咬紧牙关,将所有能武装自己的精神支柱全搬了出来,强撑起所剩不多的尊严,不向眼前这个令人憎恶的老怪物低头。
没错,投资办校确实有风险,但是一旦做成了,那可以通过相关的方式方法让精英人才留在奇迹时代。
只见有三队人马,分别端着一根手臂长短的奇怪铁棍轮流对着一个方向开火。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但是渡边芳则彷佛化身为一个石像,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狼吉娘娘也出招了,这次,但见他又取出一颗血色的圆珠,再次当即给引爆了,立时,也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威力。
村长也是无奈的很,一早还没起床,离容家大宅近的几户人家就急匆匆的敲响了自家大门。
反正很多人已经认为,天月大陆最顶级强者,绝对不是许阳的极限。
“额…老实说前辈,我略懂一点,但是还得消化一下…”罗斯苦笑道。
远处的屏幕上,此时正投影着战斗画面,这是林都和雷都之间的比赛,可以看见双方的精灵组成主要是草属性精灵和电属性精灵。
瞬间,除了早就知道苏洛性子的王珊珊外,另外两人眉头都是一皱。
和林无敌交流很顺利,林无敌非常支持许阳前往神羽皇朝寻求出路。
罗斯自然是懒得听的,但样子还得做做,不然显得自己人傻钱多。
哪怕人已经离世许多岁月,却还会被这个领域的后人们不断的提起。
“许阳,二十四岁,家住金泉山,强骨境巅峰圆满境界。”许阳回答道。
被公开处刑的卢凡信现在烦躁的要死,他最喜欢的玛奇朵现在都没心情喝了,毕竟他这种网上的意见大V,名声是很重要的,直接关系到他的收入。
宋艾佳扭头看了眼沾沾自喜的刚子,笑了笑说道“大家鼓掌让我们的总顾问枫哥说两句。
旁边的顾少伤看着她的表现,眼睛里透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神色来。
“冷老板过奖了~呵呵”唐枫也没做过多的客套,笑呵呵的做到了陆子豪的身边。
电光再度激闪而出,紫色的电流瞬间在黑煞的身体上过了一遍,就连它如此庞大的身体都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程宁一上来就开始感谢柳青鱼今天替她说话,给了她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看了三天比赛,范离终于确定一件事,自己就是个渣渣。虽然偶尔也玩玩竞技类游戏,在青铜局打的还行,就以为有点天分。但跟这些大佬们比起来,那真的就是个渣渣。以后还是老实点,虐一虐青铜就好,别异想天开。
歌、舞、乐皆是绝世佳人,岛上人纷聚乐台。艾德华、百花藏两个闹得最为厉害,口哨吹得是又响又尖。蔷薇三个拖着被绳捆死的孟复真来到,拍手欢呼。
接下来赵承龙没课就来健身房找唐枫哥几个闲聊,引得不少医学院的同学也跑过来玩,还有不少报了散打搏击班。
大编剧们有整整一个月时间,而刘也只有一周,时间紧迫。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海水的洁净度也超出了想象。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里的动物都非常的有灵性。
第83章 蛇毒
阿耀快速跑到女人的身边,“你傻不傻呀?下了这么大的雨,就别在原地等我了。你也可以自己顺着来时的路找到家里面去呀。”
阮糯还是第一次被阿耀哥哥凶,滚烫的泪珠夹杂在冰冷的雨水里,“阿耀哥哥,我不认识回家的路,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这糯叽叽的声音,听得人心都快要碎了。
阿耀眼神里是抑制不
“既然各派的高层这样,我想道友也不必太过担心。此事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事情。”孟启也奇怪于这样的情况。难道各派高层都是脑残?自己的敌人都已经有所行动了,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等着,我帮你问问,不过我不敢保证清姐会见你们。”酒保退了出去,估计是打电话去了。
苏南来到楼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坐上餐桌大吃起来。金雅茹见他着实饿了,停下自己的筷子,专门帮苏南挟菜。
“……”看着李知时一脸无辜的表情,思考了一下午,只觉得自己脑细胞都要消耗殆尽的槿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此时她那里还不知道又被面前这个家伙给耍了。
“个半时辰?就这些人手,守下半个时辰都悬的。”孟启一听需要的时间,顿时头大。该怎么办?
“说得对,不能搭电梯,万一电梯里也有鬼,我们不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家长会纷纷反对。
“从这里跳下去!”听到节目组居然让他们直接跳机,众人惊吓连连。
砰然巨响,重拳轻松击溃乔恩身上刚刚涌出的护身黑雾,将他打飞足足有五米之远,口鼻流血,显见受了重伤。
“找人,我找你们老板,有急事,这个东西拿给她看。”陈最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最好是去,虽然明知道淑琴并不愿意见到她,但那样他就能多个借口让她坐着他的车,多享受段有她陪着的路程。
马威冷冷的一笑,这些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来都拿我当傻耍呢!一个个要钱不要命了吧!中午?用不了中午,黑远城的冠军骑士团只怕要追上来了。
弃宗弄赞亲率主力六千多人在河边与苏毗大军对峙,却命心腹将领率两千人去了吉曲河下游。
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和清醒,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思绪更加的清晰。
县尉自然认得贾环是谁,不敢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手下衙役赶紧出去。
这一刻,柳栖云作为柳家族长的强势姿态显露无疑,那淡淡的话语中流出了无比强大的自信。
“天藤雷火!”这是一件火系宝贝,如果人修炼火系蛮术,吸取了此物,立刻就可以把蛮术修炼到产生出丙火神雷的大圆满境界,不过秦锋修炼的“五狱真火”就不行了。
要是从檀平的年纪上推断,他的父亲不过是五十几岁,但在张陵的眼里,这个老头至少已经有七八十岁了。
“华郎!林大牛!你们几个都他娘地给老子滚进来!!”秦风还在大声地叫喊着。而且一边喊一边就要起身。
见了鬼了,张伦在心里诅咒了连声,在唐军中呆的久了,他太明白其中的道理所在了。
“不知少爷所说的过分是什么意思?”福伯有些不解地望着秦风。
张阔派过来的大将叫陈克敌,奴隶出身,但实力惊人,乃是五品初期大宗师,以前在永州的时候就屡立大功,极受张阔重视。
“呵呵!就象陆先生说的,这一仗,我们打的可能不亏了。从各地战果看,他们缴获的金银财宝不多。可是能得到李自成的家底儿,我看少不了。李自成捉去的王爷就有多少?好东西他不知道划拉了多少?”卢炳义说。
就在刚刚,林维告知了伊兰贝莎自己已经击杀了提薇娅的消息。对于林维的迅捷动作,伊兰贝莎有些超乎预料。
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前方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声,同时还夹杂着一阵阵低沉的尖啸,似乎有什么动物在PK?
周天考虑了一下,他觉得还是可以按李沁说的办,有巡捕亲自护送花锦去医院,他也是放心的。
另外,也不能将翡翠首饰不经包裹,就全扔在一个首饰盒里,最好的话,还是单独存放,和其它首饰区分开。
密码藏在笼子里的玩具的额头上。用刀子,砍头,玩具,杀杀杀。
罗彬心里很郁闷,不过他也打算好了,先看看沈梦怡能不能找到永生的法门,如果这世上没有永生之法,那么他就要让这里的人都离不开喜赞,全都弄死。
这只地狱恶魔的实力有三阶,不过本职并不是战斗,正如他的宣传简历中写的那样,是一名真正的厨子,在地狱中的地位也就是为各个地狱领主们准备各色菜肴而已。
伙计脸色变了变,因为老板原以为他们两个破落户根本就没打算赎回,再说那个传家宝确实好,也不是所谓的赝品。
可是,他们都清楚,拥有联盟令的楚天羽,也有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楚天羽等人在柏岭山庄待了十多天,时间也不算短,为了让楚隐锋适应这里的环境,楚天羽才多待了几天。
而不朽至尊是肯定不会出动的,因为双方的不朽至尊都在互相监视对方,如果一方消失另一边立刻就能知道。
不过,飞云却没有将此事当回事情,他就是想惹事,消遣消遣,图个痛苦。
虽然心里有气,但是天虎并不是真的恨袁星,只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攻击过后还显示的只有四只巨大的变异生物,而最开始那之甲虫也没死亡。
第84章 镖师的剑
“哥哥,好冷……”
阮糯从小养尊处优,身子骨本来就弱。中了蛇毒后又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她的身子开始发烫,染上了风寒的痕迹。
“忍一忍,再忍一忍,咱们马上就到家了。”
阮糯挂在阿耀脖子上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嗯,回家……”
到了林中小木屋,阿耀用最大最厚实的皮毛给阮糯包裹起来。他
果然,随着那弟子的话音刚落,林毅便是只感觉脚下突然升腾,紧接着似乎进入一个神秘的洞穴一般,和着上千名弟子飞速前进,而周围的景象更是极为诡异地急速倒退,几乎难以看清。
落无痕身后的队员一脸懵逼的看着落无痕,她本来是来跟落无痕汇报工作的,结果落无痕刚好在镜子前整理衣装,然后他就发现落无痕愣了几秒钟随后便开始傻笑起来,而且傻笑完还打了个冷战。
“呵,你好,我叫夜枫,是紫炎家族的子弟!很感谢您救了我一命。”夜枫上前礼貌xìng的微微一笑,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水中山?如此奇怪的地方,想必天底下仅此一个,那么鬼刀手要去的地方与此刻包大师所说的定是同一个所在。
此时的林毅竟是连连大笑,出人意料的显的极为兴奋,众人看向其只是道一时报仇心切罢了。
李海当然不明白他们两个心中所想,只是神sè凝重的步入了人形通道之中,消失了身影。
幾戲和亞利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昌特林渐渐的停止了手中的攻势,林阎宇也怂了一口气。
熊倜望着月光,想到几位豪杰落入‘花’童姥之手,恐怕并不好受,忍不住愁上心头。
凌霄子手中的宝剑节节寸断,竟让两人的内力震成了碎片,可霍无羽也不好过,就见他上身的衣裳再无一处完好,手臂、胸口等处也划出几道血口,不过仅是划破皮肤,只渗了几滴血珠出来罢了。
消息传开,满京城皆惊,君府就不必说了,宁平侯府也因此而被置于了风口浪尖之上。
“你敢!你不就是仗着程言狐假虎威吗,你个贱人你算什么,没有了程言撑腰你还嚣张得起来吗?”钟离就是不松口。
“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呢,不过也不为别的,因为他得罪了我家老大,我们看不惯所以要他受点罪”狂风说道。
空明向识人心,数年前已认定上官云乃侠义之士,自然相信其言,他双手合什,摇头叹息不已。
夏池宛笑了笑,说出来的话表明,她跟夏伯然之间已经没有半点亲情了。
自从在秘境中相遇之后,青玥便觉得南长卿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神棍!说话神神叨叨的不说,还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再继续追问,便会得到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之言。
薜天沐惊魂未定,上官云的肉掌便又拍来,他长剑反撩,直刺上官云腋窝。
青玥震惊,君机楼的势力已经渗透四域,而君机楼的主人就是眼前这厮。
飘渺的声音平静无波、不悲不喜,眼眸的暗红,幽邃得仿佛濒临毁灭。
“可是人类还是失败了……”苏悦此刻已经吃完了所有食物,听着沈浩的叙述,脑中混乱的信息开始慢慢清晰,她想起了那次战争的悲惨结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刺啦”一声响,秦落凡出来了。
第85章 我们做夫妻吧
阮糯厚实的熊皮下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那衣服就是普通的麻布做的,和阮糯原本的杭州丝绸制作的衣服一点也比不了。
衣服的款式也很老旧,应是玄曜的养母留下来的衣裳。
吴掌柜做生意多年,向来是先敬罗衫后敬人。这姑娘看着呆呆的,身上的衣服虽干净却也廉价,吴掌柜不认为她能买下这把剑。
那柄剑,仿佛活物,绝对的冠绝天下的姿态,傲立在大地之上。来自九幽地火的烈焰,只是将其妖异的气息,衬托得更加极致。
这个时候,她全身心地注视着李铭宇,不敢有一点分神,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李铭宇发现这里的异动。
她此时是笑的,可是眼神里却注着愤怼有些不满的回复着,满是讽刺。
猿灵看着天空中气势如虹的九大门派,心中明白如果妖族想崛起,这些门派将会是最大的障碍,不过猿灵心中却充满了信心,他相信以自己留给毛毛虫他们的财富,就算是和这些门派抗衡也不是梦话。
眼里也满是宠溺,薛暮暮被说得脸微微泛好,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了头,看着楼上那盏一直光着的灯光,在黑夜中如同明亮的星光温暖了薛暮暮有些残破的心。
其它地方也并没有太多变化,除了体型更大,蹄子更坚硬,还有眼神更可怕之外,别的地方都还好。
可在他赶过来之前,这些人竟然在这里给自己惹事,招惹楚天策,这让唐龙的心里恨不得立即将张栋给弄死。
言落,独孤南笙身上气势冲天而起,气如长虹,杀意尽显,跃跃欲试道。
江氏怀孕了,心思略微敏感一些,想的也比较多,不过为了孩子,她会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着好心情。
姚清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出来安慰她们两个,但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胳膊和腿,还有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痛,特别是背上,有些细碎的石子嵌在了肉里面,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现在贪凉,最后还不是自己受罪?老了老了,乱七八糟的病就都会找来了。
“不要!”赵菲一声惊叫,立刻就从房间里跳了出来。而且不由分说,直接就抱住了李睿的胳膊。
就算这样,呆在车里的四个手下跟一直在求饶的许子亮,也被第一时间撞的昏头转向,其中一个直接磕在车窗上,昏死过去。
“好吧……”金福顺不情愿地给他斟上酒,然后又给自己新开了一瓶,也倒上。
下一刻,下方观战之人惊慌飞起,而姜五熊美眸圆睁,禹皇穿透了宗阳的身躯。
她颤颤的放开素和,此时此刻,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洛羽,根本无法去想是不是要杀了素和。
极限的速度,瞬间出现在安丽思亚面前,打算截住影妖。但正准备再轰出一拳的他,赫然在全知眼中发现影妖的猫脸上,突然露出一副极度人性化的笑意,将将要达到他身前时猛地一个折身,扑向车门前的大力。
“那你大名叫什么?”君无邪突然间感觉自己有点刨根问底了,这跟他的行事作风很不搭。
同情虽然没出来但是它知道我们这几天吃了不少的美食,直呼后悔。
除此外,‘私’试每月一次,由学官出题自考学生;公试每年一次,由朝廷降敕差官主持。这种才让乐天更是头大。
不管是谁,总之是沈皇后找来的替死鬼。李殊慈佯装害怕,向后退了几步,目光向整间屋子看去。屋子里的摆设十分平常简单,除了比常人的屋子中多了佛龛,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第86章 仇人之女
夫妻?!
阮糯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和安心感包裹,男人的目光灼热而虔诚,阮糯语气也有些颤抖:“阿耀哥哥,你的意思是你会娶我,你想要让我嫁给你,对吗?”
玄曜点头,仰视着他生命中突然闯进来的光。
阮糯弯下腰,凑近他,软乎乎的小手捧着男人有些泛红面皮的脸。女人的手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随
反正就算我换了锁,以他的本事还是有办法随意进出。更何况我现在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太搞私人主意。
锦煌帝国、沪芸帝国以及阙云帝国和灵武帝国一样,都是皇级帝国,实相差并不算太多。
放弃魔教,未必就没有当皇太后的机会,甚至于远比用魔教那些势力的机会要大得多。
若是在这灾民队伍中有一队被府兵管理的有条不紊,那么这个府兵一定会进入他老人家的视线当中。
即使她身手好,那也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真出了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就算她要跟我分手也好,至少她还是安全的,她还活着,我就很开心了。”李毅皱着眉头,依然固执己见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可笑。
“想杀我,没门,只要我们的大军一到,我看你们怎么死,哈哈”那灵魂非常的嚣张,在说话间,他的身体再次出现。
所以我一进来就先检查了一下厕所有没有人,随后也注意了一下厕所外面并没有人,就算别的地方会有摄像头也好,厕所里一定没有。
说着,撕下一只兔腿递给慕容雪桃,再撕下一只兔腿递给有点不情愿的上官天心。
直到一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张浩的,而是魏楠的,经典的手机铃声。
李顽现在正遇到一个大凶险,他没追到九戒半神,反而窥灵到一个极为强大的仙正寻迹追杀自己而来。他猜测这强大仙就是白龙宫的龙诀半神,没想到此仙还在四处搜寻自己,竟是也在罡仙天。
陈茂域摇了摇头,年仅二十四岁的年轻皇帝表现出的却是如李居承一般的暮色,掩不住的疲惫,似乎这位傀儡皇帝从不像别人想的那样逆来顺受。
几秒钟之后,双斧战龙将压在它身上的石块全都移走,对着烈咬陆鲨使出了龙之怒,朝着烈咬陆鲨的方向冲去,烈咬陆鲨也使出了同样的龙之怒,与双斧战龙撞击在了一起。
“好了,你先上去吧,我去把水倒了。”董如给他把脚擦干净,端起水说道。
户尤淡然开口说道:“不错,大家的修为都得到极大的提升。我预计从这里到峡谷出口,还有很远的一段路程。所以,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耗费时间了。
从此,这个世界的人族以天神后裔自称,发自骨子里的自我感觉良好。
再过不久,就见李顽搂着雪桃上人突然幻没无影,倩倩上人已是习惯,百无聊赖地轻轻唱起了歌,痴等下去。
卫七郎神色很奇怪,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又很疲惫,仿佛是从世事轮回过后的废墟中走出来的一样,只点点头说了起来。
杨萧倒是还好,他以前也没参加过上面厨艺大赛,以前多少人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脑袋里没什么概念。
“凶手是怎么进入现场,这一点谜团,我也没有解开。”唐龙也是没辙,他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凶手是怎么进入现场。
杨萧眼前一亮,然后看向钱六,这家伙还真的有些那种天才孩子的样子,如果这样看的话,那这钱六不就是会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吗?
第87章 携手共进,白头偕老
土烧酒三碗下肚,兄弟二人都染上了几分醉意。
“兄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不仅个子长了,甚至连厨艺都长了。你做的这个烧野兔肉,味道当真是一绝。”
“大哥,不是,这个兔肉其实是……”
赵奎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他没等听弟弟说完话,就自顾自地说出了他此行来到这里的第二个目的。
“兄弟
那些停下脚步的村民,朝着陈言合理慢慢的围拢过来,一个圆圈逐渐形成。
而在它们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见梶原恵美的身子突然动了,双腿一前一后伸出,做出了一字马的动作。
第一战队负责难度稍微大一点的源能矿场,第二战队负责难度稍微简单一点的机器人工厂。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不少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他身上一分钱没有,穿越一场也真够衰的,比港片中的星爷还衰。
路是红色的泥土路,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弯弯曲曲的直通远方的一个隐没在绿色怀抱当中的村庄。
修长的手指,染成如火焰般赤红的指甲轻轻地划过嘴唇,妮斯塔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忧色。
其他地方,其余人见到东里义他们逃了,顿时也纷纷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跟着三人朝远处跑去。
一个双手包裹着绷带的男人,站在纲手的面前,从他额头的汗水来看,不难看出,他的痛苦。
姜欣雨以往的名声,男人不是不清楚,但是如今见到与以往有着与众不同的姜欣雨,着实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军官立刻就吼了一句,然后卧倒,其他人也是随之卧倒,而商玲玲的男友也一样卧倒在地上,不过,他的卧倒却是因为他失去了生命力。
感觉好像也是,看他之前的态度,肯定不是会有这种考虑的人,那么说的话,他这句话就是在骗人喽。
于是腾龙还是跟之前一样左闪右避,就是不正面接下对手的攻击。
祁氏决定等待,可他们不知道,长安君也在等,等一股迟迟未来的东风。
晚上当人族休息时候,他就带这四人在部落巡查。他对人族的付出,赢得了人族的尊敬,每次打猎回来分得食物,人族总是拿出最好的送来,每个部落都用木头,雕刻了他们的样子每天膜拜。
“这个机关兽,好像是我找来的那只。”嘉王此刻有些疑惑地说道。
林凡也没犹豫,直接打开微博,构思了一下言语,直接摁着屏幕。
星盟是不可能依靠林雷的,这一次,林雷的出手也不是因为星盟的请求,而是另一个泛维度生命的出现。
在体力沒有彻底恢复之前。我是绝不会跟任何人动手的。一次次的生死历炼。我逐渐懂得了韬光养晦的重要性。况且。席勒是苏伦的朋友。沒必要一见面就搞得大家剑拔弩张的。
来到了半空之中,龙晓菲用法术直奔天海市的方向,走了十几分钟后,却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到身影。
本来玉南子也带有众多师门弟子,只是都被玉南子布置在另一处,本想埋伏起来,侍机而动。倒没料到自已会遇上李知尘,受了重伤。
陈竹深吸一口气,她先把旅行箱拿出来,拉出手柄,将手提包挂上去,超市购物袋塞进水果袋子里,跟生活用品袋子一边一个绑在拉杆上,做完这一切陈竹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88章 典妻
这句“白眼狼”显得太过沉重。他们兄弟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
这三个字像寒冬腊月的风,丝丝缕缕顺着骨头缝钻进骨髓最深处,扎得人浑身都疼。
赵奎脱口而出的瞬间也有些后悔,不过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有些骑虎难下。
“对呀,你就是个白眼狼!如果你还惦记着爹娘对你的恩情,就必须帮大
蓝慕枫斜靠在床柱旁,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一点点将她的长发盘起。
阵法一成,从阵法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条盘旋而眠的巨龙,仿佛被惊扰一般,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强大的龙威扩散,配合百变自身带有的龙气,更是让他的威力提升到新的境界。
难道是错觉?薛暮暮暗暗的想着,可是感觉却又那么的清楚一时间让她有些无法分辩,只能是摇了摇头。
“我不好。我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韩薇儿头都不回,冷冰冰的下逐客令。
这种情形见了多次,朱妍儿也见怪不怪了,只要等上一时半刻,千叶总会醒过來。而朱妍儿,却独自走过一旁,继续努力地修炼千叶交给自己的化神御风之术。
“怎么了?”殷浩轩当然发现了薛暮暮的异样,此刻开口询问着,薛暮暮只觉得是自己心里多想,便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李黑虎呼吸有些急促。无命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因为那家伙就是国际上的无情剑客,无数毒枭,富豪听到他的名字都是瑟瑟发抖。
沈然果然接腔了。也许他真的没有休息好,也许并不是这个原因。
林云儿各种各样的问题,宛若是连珠炮似得问出来,纵然是他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也是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
催动避仙罩,王墨暗暗试了数十次,却发现此人体内没有丝毫的修为,按照自己对避仙罩的了解,一般对死门仙者才会无碍。
“阿鼻三道境,第一阶段为入法道、第二阶段为归海道、第三阶段是立仙道,这三道,便是毁惊之后的无上之道。” 神农沉声道。
老太夫人带着翡翠抹额,脸色铁青,神情威严地杵着拐杖,咚咚咚地径直走到上位。
纯净,所以,这些障眼法是因为人内心杂念而生的吗?现在没空去思索为什么会这样,梓箐连忙运转灵心诀,强制性的让自己放空所有的杂念,将所有专注力都灌注到眼睛上。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也别太得意了,看你们笑得那样,好像有多大成就似的。”林逸挥了挥手,将三人那副骄傲的样子打下去。
最起码,逸尘从叶狂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变化,能够判断出叶狂行为反常。
一个仗着兵器之利的少年,在灵海境实力的三当家面前,还不是手到擒来。
莎莉看着丹尼尔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了——只有对老板的尊重。
丹尼尔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明明有一个还不错的英雄,却沦落到无声无息的原因了。
尖锐刺耳的鹰嗥声在山腰上凄厉响起,苍鹰一边翅膀被击中,吃痛地向前俯冲而去。
四皇子下江南巡察雨情一为解决眼下银钱短缺的困境,二来他也是担心若是换成他人巡察江南雨情,河工上的事被人捏着把柄。
刚刚来到双水河,墨客便是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这里的天地灵气,竟然是豪不逊色于莲花池。
第89章 赘婿
这富商周老板虽然家财万贯,过着金山银山堆叠着的生活,可是内心却是十分的憋屈和苦闷。
他原本只是个有些许聪明的穷家小子,是因为娶了原来周员外的女儿,经营了原本周员外的产业,才有了如今的盛况。那个时候因为穷走投无路,所以哪怕是入赘上门改掉自己原本的姓,开始姓周,被人嘲笑吃软饭,他也不在乎。只是因为
羽禾见我没有笑,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止住了,他说:仟伊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在环城,她就叫我去接她了。
紧走了两步,握住了他的手,发觉只僵了一下就紧紧握住,心里顿生暖意。有多久他们没有这么近了?每一次半月之约,只能偷偷见上一会,而自从那青妃失踪后,宫里发生了太多事,他们都没有片刻时间说上话。
可是当走入屋子的时候,她发现这所谓的漠北国家的人,完全就是瞎扯淡。
心中虽有纳闷,为何那宁飞扬会如此贸然袭击?提起银枪正待冲上前去,却见那方东军铁骑突然调转马头往西面而窜逃。
心念一动,不由自主朝那走去,身后那人倒也没阻止,听着脚步声也跟在了后面。
徐鸿面对七位至圣的联手一击,面色丝毫不变,甚至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放在眼中。
袁德明盯着方孝,一字一字的说道。可惜让袁德明有些无奈的是,‘门’外的人,依然一动不动,如同一块石头一般。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他们,杀起岛国人来,更加疯狂!岛国人则是各种顾忌,反而落在了下风。
都说魂魄是能听到心里所言的,现在他用心在说话,都能传到她那里吧。
两个丫鬟心中一慌,毕竟都是心来的,摸不清面前主子的脾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车子在“S”型办公楼这边绕了一圈,边策把散布在路面上的丧尸都吸引至车后。他继续带着这些“跟屁虫”在看守所里面转悠,打算等再汇集一些就准备撤离。
秦远不由得为那些因他而背叛神廷,或是喋血沙场,或是愚忠不灵之人感到悲哀,他们若是知晓了这符云平的真实身份,怕不知会是什么愤怒心情。
领头的警察还没有走远,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不无揶揄地朝伍樊道。
这几天又要搬家了可能有些忙,但是更新不会断,可能会更的晚一些。
陈斌的话让雷诺身子一颤,雷诺脸上露出一丝慌张,随即又被掩盖上茫然的神色。
王东南的心中猛然一动,他把王华龙深夜见杨明的事情和杨明的职业联系了起来,难道自己的老爹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放下那叫事情么?还想要把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么?
如今已是白衣弟子,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搬到白衣弟子居住的地方。
火焰映照着她的脸庞,像是给这张冰冷没有生机的绝美的脸映上了一层温暖。
夜行者深知这个道理,他虽然能够瞧瞧潜入琴音殿,可是在这代坤窟内,有几个老家伙实力强横,他不敢招惹。
当长手男人听到“墙”后传来的低沉男声,当他听到石块破裂的声音转过头时,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拳头。
刚才她被冰得狠了,此时居然不觉得太冰,只是瞪着杜恒霜,如同她的生死大仇一样。
耿夫人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不跟戈姨娘一般见识。她敢打当红姨娘身边管事婆子的板子,就是这个原因。——她有底气。她的底气,来自万二老爷。
第90章 毒计
没错!赵奎心里面生出的那个毒计正是把阮糯骗到周老板的怀中,让周老板把人给藏起来,让他那个弟弟再也找不到阮糯。等他那个弟弟灰心失望的时候,自然也就会答应和胡员外女儿的亲事了。
而且阮糯给周老板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他还能够从周老板这里得到一份人情。周老板这么有钱,自然是不吝啬的……
周老板也是
但人数照往常少了一半,而留下来的,往往都是一些,刚刚入门的普通弟子。
对付柯利安的过程中,周朗其实想了几个办法,杀了几次才把柯利安弄死。
他们俩的感情其实也不是经过什么最初的交往,从而发展到现在的感情。
“你有完没完,要跑到什么时候?”龙力追了半天没有追上,这才气的大叫道。
调酒师弹了弹雪茄烟灰,脸上再也没有丝毫轻浮之色,反而变得十分阴沉。
霍北霆冷冷的扫了一眼路枫手中的伞,没有接过来,就这样冲进了风雨里。
这些尼哥们哪知道这车这么烧钱,只觉得赵大少这波操作太豪爽了吧?
如果把他们三个收在身边,那么一些打杂的活,就能交给他们干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苏晨要找自己那八十岁的老母亲,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带着他去。
而且孟宇一直纠缠着苏凌云,希望能同苏凌云有所交集,这让苏凌云有些苦恼。
如雪尽情地骂着,此时,她的心中,各种各样的情感都被骂了出来。
可他并不知道 他这话一出口 他只有等着给自己收尸了 ??????
“恩,我就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我对你最好。”孟猛诚实的点头。
“呵呵……好了,你们先练习吧,我去找勇振老师,有些事情要问问他。”金泰妍笑着说道。
能够接受一位斗圣强者的指导,这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事情,当下所有的人甚至包括靳难巫通都凝神屏气仔细听着。
喷出本命真火之后,两个龙族也不好受。本命真火是妖族的本命真力,使用一次都会元气大伤。现在这两个龙族高手还沒有能够奈何宋云,居然先被宋云‘弄’得元气大伤,自然是勃然大怒,庞大的身躯向着宋云倾轧而來。
林涛和疆无边的脸色也变了变,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周遭的气温正在逐渐的上升,众人感觉就像是置身在一个大火炉之中。
尤其在张华明阴阳眼的帮助下,张华明寻找起窍穴来自然也比别人简单轻松的多。
“呵呵……有你神童哥和你秀英姐在,这些都不一定够呢。”刘逸寒笑着说道。
“不是啦,我们最近都没有发片的计划,倒是秀晶和珉豪他们可能要回归了。”林允儿开口说道。
而寒孤霜在这冲击中,本体更是现出痛苦之色,元神之光若风中残烛,始终坚持不倒。
虽然人手有了,可是这些人大多对于孟县丞的罪行并不十分了解,他们顶多就是给孟县丞犯罪提供点方便,自己本身并未参与道犯罪中去,没有人知道孟县丞将偷盗走的人口运到哪里去。
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一碗水端平。言氏两兄弟一定会因为集团的分割而打起来,甚至不惜对簿公堂。
天青毫不停留直接跟吴极来了一个硬碰硬。只听到“当”的金属撞击声,天青的断剑和吴极的金刚臂碰撞在一起,一股灵力波动涟漪开来,二人稳如泰山,都没有被对方震退。
第91章 得逞
阮糯将做的菜都端到小木屋院子里的桌面上。
那一刻,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山峦中。阿耀也适时点起了木屋小院中挂着的大红灯笼。红灯笼中的蜡烛透下暖黄色的光晕,将眼前的景象映照得那般温馨。
小木桌紧紧依靠着栅栏,栅栏旁有一棵已经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桃树。刚品下一口酒,阿耀就用手掌拍了拍这棵老桃树的
如果邢天宇知道了维克多所思考的内容的话,估计多半会吓一跳。
因为夜孤北名声在外,选他的学生自然很多,所以按照惯例,选择夜孤北的学生们需要进行一场比试,每一年的比试任务都不太一样。
「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了:除了十号选手还没有被淘汰,他所做出的所有行动,所有选择,都将他导向了这个堪称最最糟糕的结局——我觉得,从他的角度看来,事情已经不能变得更糟糕了。」龚和微微一笑,调侃道。
一骑对三人,若是还有木枪,或者此时能开弓射箭,朱达不会害怕,但现在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单纯肉搏的话凶险就大了。
当白光逐渐散去,邢天宇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天台上,放眼望去是纽约市熟悉的街头景象。
不过最近梅林已经很少露面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国籍的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想如果要联系到他,那真是完全靠运气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天空之上,一朵莲花落下,莲花上站着一名白衣僧人,僧人捏莲花印,面带微笑、慈祥。
最近他的日子不太好过……迪达拉回想在火之国狙击宇智波佐助和木叶人柱力的时候,在那往后的一番经历就非常郁闷了。
王石面色惊骇,惊恐的大声哀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色剑意携带斩断一切之势,淹没了他。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能让他们放手一战的对手已经不多,能遇到更是难得,虽然此时周云峰表现出来的气势已经强于他,但是暴殒统帅反而变的更加激动和期待。
而在火灵被周云峰抓出后,那一团篮球大的帝冷寒焰失去了火灵,开始飞速的消散起来。
当然,怕归怕,秦天可没怕到失去斗志,反而在这一刻,让他升起来更强的斗志,一种信念在他心中再次壮大,那是变强的信念,无惧一切的信念。
她生性活泼,加上此次陪宋立出去之前,他一直都呆在帝都,同宋开颜呆在一起的时间不短,那个时候宋开颜已经开始记事了,所以对宁浅雪她有印象。
他不知道,若是让他帮他保护其他人的话,他会怎么想,怎么说。
其实,战士们早就看见管亥是随着太史慈一起回来的,只不过当时不便询问而作罢。
“公子,在公子昏迷期间,就是张大师给你治病开的药房。”容儿提示道。
“周灵丹师玩笑了,你能炼制出极品成色的八品灵丹,又怎么能说沒有什么能和我们杜家合作的啦。”杜妄笑道。
而在凌飞扬对面的凤鸣嫣则更加的惊讶,随即脸色更是猛地一变。
何况,哪怕如今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人数远远超过星罗帝国,他也不认为星罗帝国会输。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向下斜斜延伸,阴冷的气息不断吹拂着众人的身体。
李斯斯为人虽然有点马大哈,但素质向来都很好,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看到有熟人在就插队进来,而是老老实实的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第92章 花轿
阮糯半信半疑地迈着小碎步,跟着赵奎走到小院门口。
赵奎站在阮糯身后,从腰间抽出提前准备好的烟花,拉响底部的拉绳。烟花径直从筒中飞出,奔向墨蓝色的天空。
一道近乎诡异的紫色烟花照亮夜空,又瞬间消失,仿若昙花一现。
烟花爆炸的声响惊了林中小憩的飞鸟,也惊了阮糯。
“你这是在干什么
“哈哈,你看你那样子,弄的好像真的一样。”沈琳忍不住乐了。
这已经不是苏决成不成护法的问题,而是七品圣火莲有多大威力的问题了。
魏达生仔细地听,点头说:我理解你们的苦楚,对精神病患者确实得慎重。不过,他家里确实要走,怎么办好呢?
“所以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破了他们湖心岛的核心大阵。”苏决笑道。
陆梦潇也缓缓的撑开了眼皮,她望着天花板,看着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灯,偏过头,视线一点点的转向了屋子的别处。
叶风悠闲的依靠在躺椅上,身上穿着睡袍,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叶风并没有因为那举起的沙发而有半点多余的表情,黑眸一眯,看着那个举着沙发的少年,眼神中腾起了一股幽冷的气焰。
的确,汪有通的手段有奏了效,那些不满汪有通的人,大多数都留在了汪镇,做汪家的佃农。
而杰克发了一阵子呆,刚才的激烈战斗犹如一场电影的结束,空洞而冷清。不可逆转的流动,下一秒下一秒都在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时间。周而复始。滴滴答答。
金兰勉强敬了一杯,等到慧芳敬酒时,于大勇赶紧拦住:等等。这么喝酒不公平。
那个男人和赵思齐一同过来时林玉珍就觉得他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刚才匆匆一瞥,脑中的记忆却逐渐清晰明朗起来。
梅里芬家族如果掌握了制造虚空魔族的法子,那就有办法制造类似的魔法构装,虽然造价昂贵,但是自己同样承受不起那样的损失。
走进教室的时候,和往常的一样,安若和路凌各自回到座位上,班里的人对一起进来的安若和路凌早已是知道了,凭着这份关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自己在第十魔法学院当个副校长,还不如回暴风角,当真正的校长舒服。
这下反而惹得唐薇更好奇了,坐在安若的对面,这个时候就干脆是将身子猛地向前倾了倾,紧接着便开始一种认真而缓慢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就是因为黑MS,她才不得不悄悄躲着父母这么多年,父母连她有个娃都不知道,还一个劲打电话说要给她安排相亲。
麦子犹豫了良久还是将衬衫套在了身上,若有若无淡淡的香气从衬衫中飘了出来,竟和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样。香气缠绕在身体周围,好似被男人抱在怀中一般,麦子的脸又不受控制般的红了。
一直到第十个球,仍旧是同样的弧线,同样砸筐,以及同样的进球。
夏河说着,激发风神之章,一下就跃起在半空,飞如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男人摇晃间再次向他倒来,叶辰逸向一旁滑了几步,躲过了男人的袭击。没有了叶辰逸这个肉垫,男人直接撞上了墙壁,如瘫软的泥巴一般贴着墙慢慢的向下滑坐在地板上。
“巴羽!这次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要破坏圣华会?难道是巫主的意思?”一名身材健壮的巫族男子问道。
第93章 洞房花烛夜
阿耀的体质比旁人特殊些。虽然刚刚被连着灌了好几大碗的梨花醉,醉醺醺地晕倒过去,但他体内代谢酒精的能力就是异于常人。
几人刚离开小院,不到一个时辰,阿耀就已经悠悠转醒。
晚风一吹,残存的醉意驱散了大半,尽管头还是有些钝痛,但阿耀已经能够稳稳地站在地面上,身形也不复开始那般摇摇欲坠。
因为之前在集市上摆过摊,所以杨永安和四个孩子没有用多上时间就把东西摆好了。
待打开房门,众人就看到靳雨墨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状。
“龙…龙子?”御前崎仲秀听出了龙子的声音,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楚风十分明显得拍了个热乎乎的马屁,可还没等众人取笑他,就听得有人一声冷哼。
这里在远海,能捕获到的大型鱼类更多一些,回去时也好有个交代。
辰时八刻,两军都已经列阵披甲完毕。由于地处平原,没有可以用来瞭望对方阵型的制高点,雨秋平和织田信清也都将手头的骑兵派出,试图侦查对方的阵型、人数和可能的进攻意图。大战,一触即发。
所以,在明显知道楚家胜算更大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让洛轻岚上。
“城内大乱了。”这是雨秋平立刻做出的判断。同时,他也开始尝试谋划逃跑的计划。这些狱卒对他很好,没人来检查的时候都不会给他带上镣铐,让他有了逃跑的机会。
“朱婶,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要及时打电话通知我。”宫萌萌沉重地道。
可能在龙逍遥看来,武极既然答应了他这件事情,那就不可能在活着离开宝莲灯的时间倒流空间了。
既然是棋盘,那就是不是靖阳的领域,而是杨绪尘的拿手好戏了。
云墨谦皱着眉看着满是碎片和硝烟的房间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爆炸了?明明欧景城这个月做完了安全测试,怎么还出了纰漏?难道是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
此刻,只见一高大青年足踏风雷,身形一闪来到半山腰处,又是一闪,恰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手边的矮几上孤零零放着一壶清酒并一盏玉碟,杨缱走近便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醇香,上好的秋露白,十年陈酿。也难为他能在这苦寒的漠北寻到这等好酒。
到了晚上,我欲乘风和周泽楷在已经建好的家里谈话,关于如何杀王者孤独。
卫辰等人也匆匆离开了妓院不过不是从原来进来的雅间道,从窗户飞出,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看见。
“云墨谦,你回Y市吧,我累了,出去吧。”陆夕宁下达逐客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然后把椅子一转背对着男人,看着窗外的风景。
隔着朦胧的轻纱和一道屏风,仍然可见皇后挣扎着起身,来向皇帝请安。
但是收了通天巨魔之后,要是因为他的愚蠢而给极品宗带来无限危机又该怎么办?
如果说这些评论员只是为了新闻热度才喷的,那球员教练员发表的意见总不至于了吧?
深挖下去,她得知冉初雪曾经带着中邪的少阳到江北看病,从那之后冯娆就没了消息。
不过这也不算一件坏事,因为拥有第5顺位的是位于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山猫队。
卓潇依想,穆席城若不是碍于他们在场,肯定会立马将攥在手上的电话,摔得四分五裂。
第94章 绝境
“老不要脸的!求你大爷个腿!”
阿耀顺手抄起床榻旁一个足有手臂粗细的花瓶,直接砸向周老板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价值不菲的花瓶瞬间瓷片四溅。
“啊!!!”周老板发出凄厉的叫喊声,后脑被砸出鲜血,扶着头昏昏沉沉的,肥胖的身子向一边倒去。
阮糯见到阿耀,泪水瞬间决
“您就是华洋公司的副总张伟先生吧,华洋公司那两栋大楼真是炸的漂亮,我跟你可谓是神交已久了。”看到张伟进来之后,苏明并没有拿架子,十分客气的说道。
接着进门的是胖墩墩的天海,他圆圆的眼珠骨碌碌一转,就看到了钟云。
“徐哥,那你可要好好表现,成败可是在此一举了,只要能够入了董事长的法眼,那你这职务还不是十拿稳。”李琳鼓励了一句说道。
怪不得戒指上会出现裂痕!一旦有人成功就职[奥弹射手],那么这枚他从某个施法者大师的“传承遗物”之中所获得的戒指的作用也就消失了。
两万年前,在那个半神横行,英雄辈出的年代,恐惧魔王只能作为强者的附庸,但是如果把他们放到现在这个时代,那么他们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多塔大陆抖三抖的一方霸主?
这夕阳的光芒射在巍峨之极的泰山上面,射在地面上,略有些阳光透过了树叶的阻挡射在一个蓝衣少年的身上,那蓝衣少年只有十一、十二岁左右的模样,双目紧闭,躺在地面上。
“淘气儿”几个当然就不乐意了,只是对方是“大得合”的人,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便硬话软说地表达了一下不满。
熔炼炉里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设施,当厚厚的坚冰融化,一根铜制管道开始往熔炼炉里注入清水,经过沸腾之后,熔炼炉拉起了汽笛般的刺耳鸣叫。
李民当即准备周全,头顶雷霆皇印,外放雷霆万象域,八颗天雷珠的外丹,环绕周身,定住周身方圆的丈许空间如实体一般,随后迈步而入。
修真一道,第一大境界便是通灵境,意指学习沟通天地间灵力的境界,也是绝大多数修士门派弟子在这个年纪的境界。
回到洞府,又想了好久,完全没个头绪,泄气的耷拉个脑袋,长吁短叹。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高振宇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这里没有床,只有椅子,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打瞌睡。
我点点头,心里寻死跟着我爷学了不少东西,对付一个区区冤魂,那不是易如反掌?
在一旁的何三财没见过他爹活过来,也不相信这些事情,他认为就是二哥在那里折腾,花没用的钱。
本来很可爱的一个角色,被大爷这么一叫,不但听不出来半点可爱,反而让人厌恶。
说话之人许现认识,他叫秦浩,也是一名玩家,相貌稍显普通,但有一股不寻常的气质。
这意味着,当下刚刚开国的大明,是否处在一个类似于当年夏商周那样的开端?
“刚刚在我旁边的林壮,不见了!”他吓的不行,全身都在发抖。
这一点,自从上次晕倒之后,他是严格遵守尽最大可能不熬夜,不劳累。
无论如何,朱攸宁肯与他道出这个秘密,便是对他的信任和看重,佛八爷心里已经领受了这份心意。
自己为了建立元素转化的魔法阵,已经将内天地内的大地神力使用得差不多了,虽然经过了这些年的回复,但是那浅浅的一滩水,柯林实在是不敢再使用了。
第95章 神女
阮糯踮着脚,想要取出阿耀口中叼着的那把匕首。
“阿耀哥哥,不要啊……”阮糯和男人有些身高差距,够不到那把匕首,脚又疼得要命,没办法蹦起来去够。
“还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幕,倒显得老爷我像个棒打鸳鸯的反派了。”嫉妒让周老板面目扭曲。
“没事儿的,糯糯不怕。”阿耀取出口中的匕首,轻声安抚阮
冰寒雪出门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地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冰寒轩的号码。
李元序心知肚明,这次能一锤定音不仅仅是自己这边够强,也因为敌人膨胀了觉得自己行了。
“局长,现在只知道被打的人是东瀛人。”那人颤颤巍巍的对章无极说。
那名恶灵骑士看着我脸上为难的表情,看来他不想说,毕竟这是机密。
陈肖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品酒,所以那些人给陈肖然买的屋子,只要在手能勾到的地方,总能掏出几只上等的红酒。
而且,只是开口要三条,沈光灵也不会傻到送四条来,其中更是还有道极品灵脉。
“什么!”我起身冲向地牢,如果爹娘误入其中,那可真的是完了。
沙行方是有些误会了,以为向罡天是想找禹辰林求情,再回归禹氏一族,有些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当我们来到密道之后,这里的地面并没有我想象的干燥,反而是很潮湿,空气中也是弥漫着水分与一股腐朽的气息,。
\t\t刘振东一直都在和秦鹤鸣说着话,所以也没注意车到底开到哪来了,直到刘振东说道,靠边停车。
全场寂静了两三秒后,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如同烧开锅的沸水。
脑袋好像是福灵心至一般,天元神杀术在霎那间在我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地面上,一道道的阵芒猛然间闪现。
虽然刚才两人短暂交手,宋凝占了上风,可如今看来,宋凝气势不如张霆邺,修为也不如张霆邺,就连他们两人手中的武器都是有着差距的,这场战斗,宋凝还是占尽的劣势。
\t“你放心,我不会拿你炒作的,不过,我以后要是合作的话,肯定是少不了要见面的,所以,我们尽量做好防护措施,别人倒是不怕,最怕是我们身边的那些人乱说话”。林樟怡说道。
“好!”我思忖了片刻之后,却也只有答应了下来,因为这是现在唯一的一个办法。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我去准备,不许偷看。”说完,秦冥关上浴室门,闪身走出客房。
万有才看着走出房间的杨枫林和王丽娃,挥挥手,她们都进去了。
郭婷儿自然知道父亲的心思,况且此番前来她也是抱着这种巴结宋凝的念头,故而此刻宋凝眼中疑惑闪现,她便立刻起身来到宋凝身旁。
此时黑衣人相视一眼,似乎是在确定什么,忽然大喝一声举着刀就朝他们砍来。
可她负了夜哥哥的情,却也沒有能力留住萧昶阙的爱,这才是真正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嘴里默念着这句诗词,仿若那道清丽脱尘的身影就在眼前一样,娘亲就像这迎雪吐艳,凌寒飘香的红梅一般,饱经风霜的折磨,却依旧孤高自傲,永远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慕容晴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了好一阵呆了,缓缓站起身,她懒懒的开口:“让他在夕颜殿候着!。”随手端起搁置一边的罐子,散漫的喂着池中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