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打假白月光,总裁前任悔哭了》 第一卷 第1章 真千金重生 “你谈过几个?” “有没有让女人怀过孕?” 桑晚枝直视对面的男人,这个让自己死过一次的人。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蓝色西装,打着一丝不苟的藏蓝色领带,白皙手腕上奢华名表透着尊贵。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透出一抹厌恶。 桑晚枝心底自嘲,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她上辈子死得很惨。 两人皆是名门世家,他生来处在遥不可及的云端,自己却被踩进淤泥里。 她本是家族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一年后突然出现的女孩却夺走她的一切。 最爱她的家人一夜之间变了一个嘴脸,满怀爱意领回来一个女孩,对外宣布她才是真千金。 而自己,不过是被当年虚荣管家偷梁换柱的冒牌货! “怎么不说话,你是默认了吗?” 桑晚枝呵呵一笑,看起来调皮可爱,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望着对面尊贵俊朗的男人,他还是如同记忆中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她有些恍惚,可对自己如此冰冷的人,上一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导演出一场真假千金的戏码,硬生生毁了自己。 她还记得前世的今天,她在这间咖啡厅里当众和他表白,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 她欣喜不已,面对暗恋多年的人,她始终是自卑的,那一次告白是她一生最大的勇气。 可就是因为那一天的决定,给自己带来一生的惨剧。 临死前,那个自称真千金的妹妹,趾高气昂望着自己。 “桑晚枝,桑大小姐,你没想到吧,你会是这个结局。” “你以为沈让为什么会看上你接受你,那当然是因为你的身份!” “他爱的人是我,为了让我能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你桑家千金的身份最合适不过!” 看着眼前得意的女人,她的话字字诛心,让前世濒死的桑晚枝心脏更疼。 “呵呵,你不是满身光环么?不是全家宠爱么?也不过如此!” “你那表面恩爱的父母,实际上私底下感情早就破碎不堪,不过是为了家族面子死死支撑罢了。” “还有那爱你护你的哥哥也是一个蠢货,这般轻易就信了我,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们表面光鲜的桑家,在沈让哥哥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他随便一个小手段就耍得你们一家人团团转!” 想到这里,桑晚枝充满恨意地笑了。 她低着头耸动的双肩引起了他的注意,沈让好看的眉微微隆起。 她抬头看他,他皱眉的样子也是这么迷人,怪不得能让前世的自己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桑家是她亲手毁掉的。 爸妈还有哥哥的爱,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拱手相让的。 前世她仗着自己爱他信他,没少偷偷告诉他桑家机密,还从父亲那里偷了很多公司加密档案。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假意接受她,为的不过是渐渐吞吃并掌控桑家! 她爱他奉献了一切,也包括自己的命。 前世沈让被仇家绑架,她心急护他,提着桑家仅剩的现金还有自己的股权转让书只身一人去了。 看着被绑略显狼狈的他,她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温柔捧着他的脸,替他挡了身后人刺过来的刀。 意识朦胧的她躺在地上,鲜红的血一片。 隐隐看到桑沐瑶带着一群人着急冲到他身边,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样子,她不甘地笑了。 亲眼看着沈让被人拥护上了车,冰冷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始终没有等来他回头看她一眼。 看着车子疾驰而去,桑沐瑶才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得意扬扬说出了这些话,露出胜利的嘴脸。 而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绑架沈让竟是桑沐瑶自导自演。 死去的她作为孤魂野鬼飘荡在人间,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桑沐瑶与沈让结婚,迎接幸福人生。 而桑家却一朝覆灭,所有家人皆是惨死结局。 而她重生的时间不偏不倚,就是改变她一生的今天。 “说完了么?” 沈让抬手看了眼表,随后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下袖口,淡淡看向她。 他那双眼睛瞳孔很黑,是浓浓的墨色,微微上挑的眼尾让他面带几分不羁。 “桑家希望和沈家合作,而我也想和你联姻,我们两个天造地设,你非我不可。” 桑晚枝站了起来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凝视他的双眼。 “嗤!”他竟然笑了。 只是眼神中弥漫着无尽的厌恶和鄙视。 “桑家小姐的样子我今天已经领略到了,是我沈让不配。” 他无视她充满野性攻击的眼神,不屑一笑后起身离开。 看着等在门口的保镖上前拥护他离开,站在原地的桑晚枝直起了身喃喃自语: “沈让,是不是让你讨厌,你就能放过我?” “是不是我主动远离你,你就能放过桑家?” 重来一回她知道自己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她想做的只是挽回上一世的悲剧结局。 …… “怎么样少爷,桑家千金您觉得如何?” 章陈看到沈让出来,连忙走上前问候,脸上八卦之色难以掩挡。 “她有病。” 沈让惜字如金,情绪上让旁人琢磨不透。 “啊…啊?” 章陈八卦的脸转头换上问号。 “没什么,这女的有精神病。” 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沈让再次回复。 两人坐上车离开,半路上章陈还在迷惑。 “对了少爷,下午桑家主办的慈善晚会邀请您来参加,您看要不要准备一下……” “推了!” 沈让只用了两个字便打断了章陈。 看着他逐渐张大的嘴巴满脸不解,沈让捏了捏眉心。 “我说,以后关于桑家的任何邀约,都给我推了,听懂了吗?” 刚才桑晚枝粗鲁的话让沈让厌烦不已,这样粗俗不堪的女人竟然会是爷爷一直催他相亲的对象。 “哦……懂,懂了。” 章陈还想说什么,可是面对沈让下刀子一样的冷峻眼神,他只能闭嘴。 就在一行人刚刚离开,一直躲在咖啡厅阴暗拐角处的桑沐瑶走了出来。 她头戴白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直直望着沈让离开的方向。 正转身准备走进店里时,却迎面撞上了走出来的桑晚枝。 第一卷 第2章 读心假千金,管家是我爸情妇 桑沐瑶下意识神情一愣,随即便调整好情绪,准备径直走进去。 可她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大力拽住,痛意不断袭来。 扭头看去却对上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看到抓住自己的人是桑晚枝,她心跳漏了一拍,又是心虚又是紧张。 “小姐,你鞋带开了。” 谁知桑晚枝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这让她刚吊起来的心,又瞬间落了下去。 “哦……好!谢谢……”她连忙应答,微笑道谢。 桑晚枝猛地丢开她的手腕,像是碰到了世上最脏的东西。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这个贱人认出我来了。】 【这些年我隐藏这么好,她怎么可能认出我,刚才我太失态了才会被她吓到。】 【但是沈让哥哥今天却和她见了面,他们说了什么?一定是这个贱人主动约他的!】 就在这时桑晚枝脑海里却一连串蹦出好几句话来,声音却不是自己的。 她脑袋一疼,忍不住皱起眉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桑沐瑶看到她面露不适,有些疑惑地看过来。 【哈哈她怎么了?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是头疼么?怎么不干脆得脑癌死掉呢!】 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再次从桑晚枝脑海响起。 而这次她却猛然盯住桑沐瑶的脸。 看到对方依旧一脸关切,眼里都是焦急,嘴巴却是紧紧闭着的样子。 桑晚枝心中震惊,刚才她听到的,是桑沐瑶的内心戏? 这时她才意识到刚才在自己脑袋里说话的,正是对方的声音。 只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能听到她的心里话。 想到这里桑晚枝直起身子,犀利的眼神直射在桑沐瑶这张无辜的脸上。 看了一会儿后她收敛起内心浓郁的恨意,面上带笑很是灿然:“谢谢关心,我没事,只是看你莫名觉得很是亲切呢。” 她大方迈步离开,只是走了两步却再次回头看过来。 桑沐瑶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眼神,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 “再见。”桑晚枝望着她,话语别有深意。 【贱人贱人贱人!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高高在上个什么劲?就让你再得意一段时间。】 【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桑家千金的身份,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在桑沐瑶不断咆哮的内心戏中,桑晚枝离开了这里。 当她回到桑宅,看着眼前的家时,心中却只觉得唏嘘和陌生。 她已经死过一次,心脏也早已经伤痕累累,再无往日豁达心境。 走进桑家时,佣人们纷纷迎接点头问好,脸上洋溢着笑容。 “小姐回来了。”女管家也朝她走了过来,动作亲昵地接过了她的包。 看到管家的脸时,桑晚枝却瞳孔紧缩,心脏瞬间抽紧。 前世这个女管家正是桑沐瑶的母亲! 也是父亲桑东升的情妇!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在桑家隐忍了那么久,竟在妈妈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 桑晚枝手指握紧,全身血液涌向心脏,仇恨变成一把火,差点吞噬了她。 只恨自己太蠢,前世竟然把她当知己当亲人,才会这么不设防,把很多内心话告诉她。 桑沐瑶能那么恶毒,计划那般周密,必定少不了眼前女人手笔! “妈妈在哪?”她努力平息心中怒火,眼神从管家脸上一扫而过。 “夫人在茶厅饮茶,小姐要过去吗?” 管家长得很温柔,说话腔调也是温言软语,身上没有丝毫攻击性。 桑晚枝点点头朝茶厅走去,管家却也跟在身后。 她只是偏头看了一眼便没再理会,现在不适合打草惊蛇。 来到茶厅后,她看到了重生后最想念的人。 “妈妈!” 只见岳心身着一身深V黑色长裙,双腿优雅并拢,正靠在坐椅上品茶。 听到女儿呼唤,她抬眸看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桑晚枝扑到怀里。 岳心手中的茶水溅出了些许,她连忙放下茶杯伸手揽过桑晚枝。 “妈,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桑晚枝双手紧紧搂着岳心,抬头间双眼已经满含热泪。 看到女儿哭得崩溃,岳心脸色大变:“我家宝贝怎么了?怎么掉小珍珠了。” 她伸出手温柔地替桑晚枝擦去眼泪,像哄宝宝一样哄着已经成年的女儿。 “妈妈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好爱你,对不起。”桑晚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有崩溃在此刻倾泻而出。 “傻孩子,妈妈向你许诺,会用生命爱你!”岳心声音坚定,眼睛里都是疼爱。 “这才半天没见,你怎么哭成这样啊,是不是被沈家那小子拒绝啦?”她嗔怪地望着桑晚枝,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桑晚枝抬头贪婪地望着母亲的脸,望着眼前一切。 她不想再失去妈妈,不想让本该幸福的一家人最后走向灭亡。 她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将会用尽一切手段,避免上辈子的悲剧发生。 浓郁的悲愤化作仇恨,她要报仇! 重生后她第一念头是害怕,害怕一切还会重演,害怕沈让依旧是那个毁掉她一切的导火线。 她本想逃避,可当她看到眼前这张脸,她不愿意了,她要报仇!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幸福的一生会被沈让和桑沐瑶毁掉!她不甘心,更不愿意! 她要让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千倍万倍奉还! 女管家站在两人身旁低着头,低垂的眼睛里透着暗光,紧握的双手掐得更紧了。 桑晚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调整好情绪,瓮里翁气道:“嗯。” “好啦好啦,傻孩子,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树呢?” “我看许家那孩子就不错,你们两个青梅竹马身份相当,他有长相有能力,也是能给你幸福的人。” 听到许家两字,桑晚枝愣住了。 母亲口中的“许家那小子”正是许时年。 她记起前世自己死之后,许时年像疯了一样冲到她的灵堂,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哭泣,只是双拳紧握双眼猩红,浑身都在隐隐颤抖。 葬礼结束后他只身一人闯到沈家,揪住了沈让衣领,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第一卷 第3章 前世暗恋她的许时年 “沈让你这个畜生!你知道桑晚枝有多爱你吗?她拿命去爱你!她为你付出了所有,你却这么待她?” 许时年怒视着依旧淡然从容的沈让,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你不喜欢她,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喜欢她,你不珍惜的女孩,自然有人视若珍宝!” “早知道她爱你会丢了命,我绝对不会把她让给你!” 听到这里沈让才抬起头舔了舔带血嘴角,颇为讽刺地看向许时年:“哦?然后呢?那你为什么要出国,要离开她?” “你这般深情为何她爱的人不是你?跑来纠缠我做什么。” 听到桑晚枝死了,沈让眼眸微暗,心头还是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让他不得不说出更伤人的话来掩饰。 “沈让,你记住,我会让你后悔的!” 许时年沉默良久,松开了沈让的衣领,眸色变得深沉,突然冷静起来。 他离开了沈家,自那之后人间蒸发。 直到桑晚枝的头七夜,他却再次出现在桑沐瑶和沈让的订婚晚宴上。 许时年一身黑色风衣浑身透着凛冽杀意,望着台上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女孩,他掏出了一把手枪。 “沈让,桑晚枝是我的命,你夺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他朝着桑沐瑶开枪,却被提前埋伏好的警察一枪击毙正中眉心。 许时年满眼不甘倒在血泊中,周围人潮涌动疯狂逃窜,他却仿佛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白裙微笑灿然向他走来的女孩。 “桑桑,是你么……” “对不起,我没能亲手为你报仇,我不该隐忍克制对你的爱,选择了逃避。”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抓紧你的手,带给你幸福。” 他不甘地闭上眼睛,却不知此时身为灵魂体的桑晚枝却飘荡在半空撕心裂肺朝他哭喊:“许时年不要!” 想到这里,桑晚枝心脏抽痛,悲伤情绪如同潮水淹没头顶般让她窒息。 回想起前世许时年在自己眼中,只是一个很厉害很受欢迎的万人迷学长,只是一个身份尊贵的豪门少爷,对她来说犹如陌生人。 两家交好,她们两人也仅限于点头之交,许时年更是对她态度冷淡。 没想到她死后最伤心绝望的竟然是这个男人,她从没关注在意过的人。 更没想到他明明有大好人生,身份财力完全可以和沈让抗衡。 却为了她采取这样极端方式,葬送了性命。 “枝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岳心伸出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桑晚枝突然回过神,只是心中依旧充满怅然,神情极为失落。 “下午的慈善晚会你一定要去参加,许时年也在,借此时机你多跟他接触一下。” “这孩子在我眼里可比那个沈让好多了,至少没有到处和那些女明星女网红传绯闻,据说还没恋爱过呢。” “现在感情史这么干净的男孩子可不多了,何况他还这么优秀,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可就是他的白月光了!” 听到这里桑晚枝噗嗤一笑,感叹母亲懂得真多,竟然还知道白月光和朱砂痣的梗。 她记得前世母亲也这么劝告过她,只是她当时心里眼里全被沈让占据,根本没放在心上。 “笑什么?你不知道白月光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岳心看到桑晚枝笑了,满脸狐疑,以为她又没听进去。 是啊,桑晚枝怎么不知道呢?她可是亲身体验了一把,白月光的威力。 她又开始恍惚,陷入在回忆里。 “何况我们对许家那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两家又是世交,你俩联姻更是完美……” “还不快去准备准备?愣着干嘛?赶紧去!” 看到桑晚枝总是发呆,岳心终于停止了唠叨,连忙催促她起身。 “好,妈妈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桑晚枝站起身,离开时经过管家身边,她目光微凛。 她想起前世桑沐瑶也出现在慈善晚会,沈让因此也会参加。 母亲因为自己公司临时出事,只能让好姐妹般的管家代替自己位置,作为父亲舞伴出场。 当时管家穿着母亲的高定礼服挽着父亲的手,桑沐瑶也一身盛装出现在两人身后。 而自己则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沈让身上,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当他的尾巴。 因此不少人把管家错认成桑夫人,以为她才是父亲的妻子,而桑沐瑶才是桑家千金。 面对他人闹出的乌龙,父亲竟然没有当场解释。 那时候她只是单纯认为他是为了给人面子,不好当面拆穿,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处处都透着疑点。 她停下脚步复又折返回去,抱住岳心手臂不停摇晃,撒娇道:“妈妈我们一起去挑选礼服好不好?” 看着桑晚枝难得这般积极,岳心自然是没有拒绝。 只是两人走出去时,岳心微笑看向默默站在一边的管家:“真真,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顺便给你也挑一身衣服。” 管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眼中满是感激:“这怎么好意思呢夫人,我只是一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母女了。” 看着她这副诚惶诚恐的嘴脸,桑晚枝暗自冷笑,心中恨意不断扩散。 唐真真在母亲身边潜伏隐忍那么多年,早就对母亲性格了如指掌,她知道她越是这么说,母亲就越会对她好。 母亲不像别的贵妇人那般安心当全职太太,而是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业,是个外冷内热的女强人。 她外表强势,眼中也有上位者的威严,举手投足都透着果敢和雷厉风行,无形中给人一种不敢亲近的距离感。 但她内心里却也有小女人一面,更加嘴硬心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上辈子唐真真就是利用了母亲这一点,演了这么多年戏! 岳心闻言脸上表情越发柔软,刚想开口再劝说一下,却被身边的桑晚枝出声打断。 “啊呀已经两点钟了,妈妈我们再不准备可就来不及了!” 她知道母亲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绝对不能忍受迟到这种事发生。 果然经过她这么一打岔,岳心也着急起来。 看着挽着手离开的母女二人,被晾在身后的管家一脸错愕。 第一卷 第4章 阻止前世悲剧第一步:必须让母亲出席晚会 母女俩手挽手去挑了礼服,因为是参加慈善晚会,所以礼服只需要端庄得体就够了。 两人挑完礼服后,岳心还没打算走,竟然也给唐真真挑了起来。 “妈,你给她挑什么衣服啊,她又不去。” “你是不是对她太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值得你这么对待!” 看到岳心还在认真挑选,桑晚枝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当她手指头触碰到对方皮肤时,脑袋却再次疼了起来。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我和真真形同姐妹,这么多年她替我操持家务很辛苦,送件衣服怎么了。】 【听说真真也有个女儿,和枝枝同龄,改天我也想见见这孩子。】 桑晚枝面色痛苦,她竟然也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心里话? 为什么会这样。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指,发现这两次读心都是和人皮肤接触产生的。 “说什么话呢,你真真阿姨那么辛苦,送件衣服也是应该的。”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母亲嘴里的责怪。 看来唐真真在大家心中营造的好印象,已经不是轻易可以打破的了。 桑晚枝没有继续劝说,她能做的就是让母亲今天必须参加晚会。 就在两人已经上好妆,穿好礼服准备出发时,岳心手机铃声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桑晚枝手指下意识抓紧裙摆,面色发白,难道上辈子的事情依旧会重演吗? 她紧张地盯着岳心的脸,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对方脸色变了。 “什么?公司出事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完电话的岳心,连忙站起来想要换回常服。 “妈!” 桑晚枝嘴唇颤抖,手心已经布满汗水。 她绝对不会让前世的今天重演,不会给悲剧开始的机会。 “我肚子疼。”她捂着小腹脸色很难看,汗水顺着额角落下。 岳心停下了要离开的动作,连忙回头搀扶住了她。 “怎么了啊枝枝,刚才还好好的。” 她很焦急,但是看到女儿难受的样子,也不好立马走开。 “别怕,我这就给司机小王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妈……求你了,能亲自陪着我吗?” 桑晚枝神情乞求,眼睛通红,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看到她这样盯着自己,岳心早就控制不住心疼了,在这一刻为了女儿什么都可以放下。 “叮铃铃!”岳心手机一直不停响,来电显示依旧是公司打来的。 她心中着急但看向桑晚枝时明显有些犹豫。 公司是她一手打拼出来的,很重要。 可一切比起女儿来说,又变得微不足道。 看到岳心对着电话说了几句,随后就关了手机,桑晚枝终于能松一口气。 此时此刻两人却并不知道,在另一边的桑宅里,唐真真正站在桑东升的书房里嘤嘤哭泣。 “老爷~她怎么还不去公司啊?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透着焦急,虽人到中年,可依旧风韵犹存。 桑东升长着一张不怒自威的严肃脸,眼神看向管家时却很温柔。 “在等等,以心儿的性子,不会放下公司不管的。” “区区一个宴会而已,她还没有那么拎不清。” 唐真真心中不满,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她看向桑东升时柔情似水,眼中却蓄满委屈。 “好了,我知道你这些年的委屈,放心吧,我总会给你个名分的。” 桑东升伸出手挽过她依旧纤细的腰肢,把她抱在怀里,脸埋进她的脖颈神色陶醉地嗅着。 “我没事,反正这么多年苦都已经吃过了,只是瑶瑶……” 提起桑沐瑶时她声音哽咽,眼泪也顺着脸庞落下。 “只是瑶瑶年龄也不小了,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我们也是时候为她考虑一下了。” “急什么?晚枝不也还没订婚么。”桑东升听出了她口中的着急,不由烦躁按了按额头。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直到桑东升换好了衣服,岳心公司那边还没消息。 “她怎么还没去?是不是不打算去了?”唐真真已经等不及,心中火急火燎。 “老爷,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慈善晚会而已,你答应过要带我和瑶瑶露面的!” “难道就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吗?”她抬头望着他,又开始泫然若泣。 此时就连桑东升也皱起了眉头,他对唐真真抬手,随后打了岳心的电话。 只是一连打了几个都是关机。 “怎么回事?”他盯着手机,被唐真真灼热视线注视着,只能继续打给桑晚枝。 桑晚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润润嗓子道:“晚枝,你母亲电话怎么关机了?” “你告诉她让她回公司一趟。” 唐真真也把耳朵凑了过来,无奈下他按了免提。 “怎么了爸爸?我和妈妈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宴会门口,接待的人已经过来了。” “好了先不和你说话了,他们都在看着呢……嘟嘟嘟嘟……” 看着黑屏的手机,唐真真心态彻底炸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切都会按照你计划来吗?” “我偷偷藏在你身边将近二十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叫你老公,我却只能叫你老爷。” 桑东升也很是烦躁,他也没料到岳心会没按照自己计划走。 “这次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真真。” 他揽着她抖动的肩膀,伸手给她擦了泪。 “你这次去不了了,我会安排瑶瑶过去,只是这次不能亲自带她了。” 闻言唐真真心中满是不甘,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先妥协。 * “枝枝,刚才是不是你父亲打来的电话?” 此时桑晚枝母女已经站在宴会厅等待接下来流程。 “是的妈妈,他让你不用担心,公司里的事他叫人处理了。” 桑晚枝收起手机,面不改色的说道。 “那就好。”岳心也终于能放下心来,把注意力转移到宴会上了。 此时此刻迎宾组正按照红毯走秀顺序,接待并指引嘉宾来到红毯点。 桑晚枝却左顾右盼,眼神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第一卷 第5章 恋爱脑清醒后的反差感 宴会厅外传来一阵嘈杂,伴随着女孩们的尖叫。 “啊啊啊没想到沈让和许时年今天都来了,我果真没有来错!” “这两人可是真正的顶级豪门,长相更是比流量明星还要帅。” “这可是为数不多我们平民也能看到他的机会了。” 桑晚枝侧头,看向身旁不远处两个打扮潮流的女孩。 其中一个她认识,是某音的一个百万女网红,平时走潮妹路线。 “今天加把油争取拿到和他们的合照,最好是能钓到一个,就算不能,蹭一波热度也能火好久了。” “我要许时年,他好俊美优雅啊,举手投足之间还透着一些阴暗忧郁,正是我的菜!” “那我选沈让,风流痞帅,霸道偏执,看起来好酷,听说大多数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桑晚枝微微皱眉,这两个花痴女的YY不堪入耳,她不着痕迹远离了一些。 直到沈让和许时年一起走进来,宴会厅里才瞬间安静。 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演员明星都变得黯然失色,光芒完全被压住了。 桑晚枝的目光却直接略过沈让,看向了许时年。 他身着黑色西装,蓬松黑发垂顺而下,那双波澜不显的眼睛透着冰冷的光,高挺鼻梁在头顶光线下更加硬朗。 如果说沈让身上透着时时都在外放的凌厉,那么许时年就是内敛到极致的冰冷。 此时他恰好也侧头看过来,和她目光碰在一起。 桑晚枝神色复杂,心里五味陈杂,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转过了头,仿佛没看到她。 他似乎和前世不太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好像是眼神。 前世他对她很是冷淡,可两人对视时他眸子深处却藏不住悸动和温柔,还有一丝慌乱。 今世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再也看不透了。 桑晚枝紧握裙摆,内心不安,不知道他是否还喜欢她。 宾客们鱼贯而入,而她也看到了桑沐瑶,只是她跟着的人是另外一个商业大佬。 父亲桑东升的身影也在里面。 一旁的岳心看到桑东升眼神一亮,连忙和桑晚枝打招呼要过去。 她看着母亲走到父亲身边,他却朝她甩了冷脸。 桑晚枝心头微窒,知道是因为唐真真的事,前世死后她才知道父亲的真面目。 就在她走神之际,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喂,你好!” “我叫许时沫,我喜欢你,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粉色抹胸短裙的女孩,她留着黑色公主切发型,白嫩双肩被灯光打得很是白亮。 此时她正歪头微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桑晚枝有些恍惚,透过这张脸似乎看到了许时年。 她记得许时年还有一个妹妹,名叫许时沫,只是常年待在国外很少露面。 这兄妹两个性格刚好是两个极端。 前世她记得也有一个女孩很热情和自己打招呼,当时自己却一心想粘在沈让身边,拒绝了她的邀约,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许时年的妹妹。 “我叫桑晚枝。” “我知道!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许时沫还是笑眯眯的,只是眼神却别有深意,看看桑晚枝又看向自己人群里耀眼的哥哥。 她手指拖着下巴嘿嘿怪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当人都到齐之后,晚会工作人员上前指引嘉宾进行走秀,红毯终点布置了签名的主题墙。 桑晚枝看着红毯尽头的签名墙,又想起了前世做的蠢事。 当时她非要和沈让在一起,为的就是名字也要和他写在一起,签完名后她还手动画了一个爱心,圈住了两人的名字。 就因为这件事,她被媒体拍下取笑了很久,网友都说她是恋爱脑。 想到这里,她越发懊恼,顿时觉得前世自己蠢极了。 许时沫被安排到和她一起上台,而这次她前面竟然就是许时年! 看来这辈子没有继续黏着沈让,发生的事情也有所改变。 所有人有序走上红毯,而桑晚枝眼中却只有走在前面的许时年。 等他签完名字离开,她面对签名墙上他的名字,心里竟然开始紧张。 最后还是在离他名字最近的一处空白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可桑晚枝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许时沫在墙上签的是自己的英文名,竟然围绕两人名字签成了一个心形。 她的举止很是自然,媒体摄像机对准她时,她却露出调皮可爱的微笑,轻松化解了众人猜测。 前面流程走完之后大家来到会厅落座,开场舞曲欢快轻松,现场瞬间升温。 当主持人开始介绍晚会主题,以及到场嘉宾时,台下的沈让那一桌却炸锅了。 “沈少,你家那个跟屁虫怎么不在了?” “我记得之前桑家那位千金,可是去哪都黏着你啊。” 说话的是汤铭,豪门圈里出了名的风流贵公子,也是沈让的好友之一。 看沈让黑了脸,坐他对面的林修也开口了:“哪赶你啊,铁打的网红不变的汤总,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奇。” “没事提那个恋爱脑干什么,多晦气!” 汤铭也不服了:“我就随口问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两人开始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莫少轩则是手拿一杯香槟坐在中间看戏。 “闭嘴!” 沈让的脸已经黑到极点,如果不是周围有人,估计他都掀桌子了。 “别提那个女人行不行?” “谁喜欢她我都不会喜欢她!” 另外几人眼神对视,皆是露出坏笑。 “别说了,一般女人都入不了咱们沈哥的眼,或许他口味奇特偏偏喜欢灰姑娘呢?” “话说今天桑晚枝没来吗?这女人虽然无脑了点,但不得不说长得真带劲,没事可以当个花瓶欣赏一下。” 莫少轩打断他们谈话:“她好像在另一边,和许时年兄妹一桌。” 说完眼神看向桑晚枝所在方向,另外几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桑晚枝果真也在,就在他们旁边一桌,似乎是刚坐下。 她和许时沫坐在一起,许时年则在她们对面。 林修眼尾一挑,和汤铭对视一眼,随后故意和沈让说话,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直到周围人都被他们吸引,看了过来。 桑晚枝却依旧雷打不动坐在那里,头都没抬一下。 第一卷 第6章 你和桑晚枝什么关系? “今天太阳从东边落下了?”林修伸头看了眼窗外。 “跟屁虫转性了?明明知道我们在,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你。”他目视沈让,满是探索。 汤铭笑得吊儿郎当:“人家有新目标了呗,谁还能一直喜欢一个人啊,总得换换口味是吧。” 这次沈让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他目光淡然扫向桑晚枝。 此时她正和身旁的许时沫微笑交谈着,只是视线时不时落在对面的许时年身上,眼神无比专注。 这眼神……怎么和当初看自己时有些像? 沈让不在意地移开目光,下意识扯开有些发紧的领带。 “沈让哥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桑沐瑶突然出现,她声音怯懦,小心翼翼地巡视众人。 “这位是?”林修几人上下打量她,都是第一次见。 豪门圈里的千金他们基本都认识,桑沐瑶却很面生。 “你们好,我叫桑沐瑶,是沈让哥哥的朋友。”不等沈让开口,桑沐瑶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她早就在盯着沈让了,今天也是她请求他过来参加晚宴的。 她认为今天是个好机会,她可以在大庭广众下透露两人的关系。 也可以借机认识沈让的圈中好友,拉进和他们的距离。 “你也姓桑?”林修有些惊讶:“那你和桑晚枝是什么关系?” 他得先问好,不然一会儿再讨论起她,怕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我是……”桑沐瑶被问住了,心里涌起几分难堪。 她现在能怎么说,说自己是桑东升的私生女? “别问了,烦不烦!”沈让低吼一声,瞪了林修一眼。 林修睁大眼睛,耸了下肩,也有些无辜。 自从桑沐瑶坐下后,他们几人就噤了声,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因为他们这边太过安静,自然就听到了别处的声音。 比如桑晚枝那一桌。 “枝枝姐,晚会结束可以去我家玩吗?”许时沫声音清脆俏皮,透着期待。 “我哥也在哦!我们可以一起打电动。” 桑晚枝闻言看向对面许时年。 他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笔直双腿交叠,手里握着一杯香槟,长睫毛微垂着,似乎在认真观察酒杯。 “好啊!”她答应得格外爽快,没有丝毫犹豫。 许时年并未有其他反应,只是握住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与此同时,沈让这一桌的人不淡定了。 汤铭啧了两声,语气颇为遗憾:“看来以后我们没有乐子喽,人家桑家大小姐移情别恋了。” 莫少轩皱眉提醒:“你悄声点,这可是桑家主办的晚会,这种话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下说。” “啧!”汤铭撇嘴,“真没劲。” “你们说的桑家大小姐,是她吗?”一直没插上话的桑沐瑶开口了。 她盯着人群里格外耀眼的桑晚枝,心里嫉妒得快要吐血。 “她可真好看呢。”她表现出一脸憧憬的模样,有些自卑地低下头。 “切,好看有什么用,不还是沦为了沈哥的舔狗。”汤铭刚被怼了,心里还冒着气。 桑沐瑶这样问也表明了她不认识桑晚枝,其他人自然也不用顾忌。 “怎么可能?!她那样好,怎会是你们说的这样。”桑沐瑶满脸不信,语气里还有些质疑。 “你不信我?”汤铭被她激得逆反:“圈里还有谁不知道她对沈哥有多卑微。” “当初沈哥和人谈合作,不想喝酒,我们一个电话打给她,她就屁颠颠来替沈哥挡酒,最后都喝到胃出血住院了!” “真的?”桑沐瑶捂着粉嫩的嘴巴,故作惊讶。 汤铭急于证明自己:“不信我们晚上一起去喝酒,到时候你自己亲眼看。” 桑沐瑶不说话了,只是心里暗笑,她的目的达成了。 她就是想要亲眼看着桑晚枝出丑,看她在人前卑微的一面。 沈让有些心不在焉,他眼神游移,不自控般总想往桑晚枝那边瞟。 但是一想起她今天对他说的那些胡话,他就忍不住厌恶,心里染上无名火。 “不用羡慕她,你比她好多了。”沈让看向身旁的桑沐瑶,眼神温柔下来,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其余三人石化了般看向突然“回魂”的沈让:“沈哥你终于铁树开花了啊,早说啊,原来是嫂子。” 桑沐瑶瞬间羞红了脸道:“我们……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她不经意间低头,露出脖子上的一块玉牌。 那块玉牌上隐隐刻着一个“桑”字,在灯光下散发着暖光。 林修最先看见,他张大嘴巴满脸惊讶:“原来你就是沈哥寻找了很多年的那个小女孩?” 几人瞬间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对桑沐瑶肃然起敬。 “我也是刚知道他一直都在找我,小时候的事我都快忘记了,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桑沐瑶用手摸着那块玉牌,心里膈应,面上却要表现出感动的样子。 她利用桑晚枝忘掉的那部分童年记忆,和沈让相认。 这块玉牌也压根不是她的。 桑沐瑶低下头暗自窃喜。 她顶替桑晚枝,说出那段童年记忆认领了玉牌。 她本想着借用这层关系利用沈让,助她回到桑家而已,却意外得到了他的宠爱。 …… 宴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许时沫一直缠在桑晚枝身边,非要她现在就坐他们的车去许家玩。 “沫沫!”许时年眼神严厉,语气里透着警告:“不要骚扰桑小姐。”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说好一起玩的。”桑晚枝笑得有些勉强和尴尬,许时年却只是点了下头就率先上了车。 桑晚枝站在原地,虽然已经活过一次,可她还是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表现出的态度,和她前世死后看到的似乎截然不同。 她满怀心事跟着许时沫上了车,刚坐下却发现不太对劲。 许时沫竟然坐到了副驾驶。 那她……桑晚枝硬着头皮往旁边看去,却正对上许时年黑沉沉的眸子。 他紧靠在窗边,身上散发着矜贵优雅的气息,短暂看了她一眼后就扭头看向了窗外。 第一卷 第7章 听不到他的心声 车子行驶到半路,桑晚枝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汤铭,她下意识皱眉。 犹豫片刻后还是接通了:“什么事?” 「沈让喝多了!你赶快过来,还是老地方。」 “关我什么事?” 桑晚枝的一句反问,直接把对面问愣了几秒。 「……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你确定不来?」 “关我什么事!”桑晚枝直接挂断电话。 她闭上眼倚靠在座椅上,胸口微微起伏,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前世一幕幕,桑沐瑶得意的嘴脸似乎还近在眼前。 “时沫,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能先送我回家吗?”她看向副驾驶的许时沫,眼神歉疚。 “好。”许时沫面露关切,却并没有多问,直接让司机掉头去了桑家。 下车时,桑晚枝偏头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许时年。 他长腿交叠,整个上半身都陷进座椅里,车里光线昏暗,他一身黑色似乎和周围环境相融,少了些存在感。 “时年。” 他微垂着头,闻言侧身看她,额前碎发遮挡的那双眼里此时阴郁至极。 她愣住了,随后朝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下了车。 站在路边目送车子离开,她才缓慢转身,却并没有回桑家。 上天让她重活一次,一定不是让她逃避现实的。 这一次,她也要让沈让和桑沐瑶,尝一尝她受过的苦! 于此同时天娱会所包厢内,汤铭看着手机一阵错愕:“艹!……她挂我电话了!” “那她来还是不来?”林修也有点惊讶,毕竟以前只要事关沈让,他们随便一个电话她就放下一切,屁颠颠跑来了。 因着沈让的关系,她对他们几个也是十分讨好,从没甩过脸子。 以前沈让看见她就烦,没少把她一个人丢在他们中间,因此他们对桑晚枝的了解甚至比沈让还多。 现在这种反应,还是头一次见。 “来个锤子来,艹,真是影响心情!”汤铭抱怨完一屁股坐下,看了眼桑沐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可惜了老子提前准备的道具,现在没得玩了!”汤铭从身后扯出件紧身兔子服,一把扔在地上。 “算了,她不来更好,今天刚好瑶瑶在这,不要影响了她的心情。”林修说完招呼服务员上酒,给几人全部倒满。 沈让坐在中间,他眉心微蹙,无端冒出几分烦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让哥哥。”桑沐瑶朝他贴近,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面上却有些害怕。 “没事,他们私下里就这臭脾气,你不用在意。”沈让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酒过三巡,几人玩起了惩罚游戏。 桑沐瑶很少出入这种场合,对游戏玩法不熟悉,最终输给了汤铭。 “大冒险和真心话,你选哪一个?”汤铭有些喝多了,脸色涨红,他目光里满是玩味,像憋了一肚子坏水。 桑沐瑶有些忐忑,看向了沈让,看他朝她点头,她才怯懦开口:“大冒险。” 沈让惊讶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选。 “好,那请你和在场任意一位男士,舌吻十分钟!”汤铭噙着坏笑,朝沈让挤眉弄眼。 桑沐瑶顿时羞红了脸,她紧张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沈让脸上。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腰间突然多出一双大手,下一秒她就倒在了沈让的怀里。 两人瞬间贴在一起,呼吸渐渐交缠,昏暗灯光下包厢内的氛围暧昧到极点。 沈让酒意上头,眼神落在桑沐瑶的唇上,喉结滚动,眸色渐深。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 桑晚枝径直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停住。 “你怎么来了?”沈让被打断很不爽,看向她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汤铭说你喝多了,我担心……”桑晚枝语气卑微,似乎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我就说嘛,这女人舔了沈少这么久,怎么可能说转性就转性了,我看之前她就是故意引起沈少注意,没想到那招不管用。”林修面露鄙夷,有些兴致缺缺。 桑沐瑶慌忙从沈让怀里逃离,她垂下头眼神躲闪,像个受了委屈的鹌鹑:“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们只是在做游戏。” 她似乎正在努力组织语言解释,又急又羞的样子让人保护欲爆棚。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和她解释什么?”沈让明显有些心疼了,一把抓过她的手,把她牢牢按在身侧。 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桑晚枝内心直犯恶心。 强烈的恨意让她大脑眩晕,直到指甲掐破血肉,才勉强让她找回一丝理智。 她必须接近沈让,这也是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只要和他有肌肤接触,她就能听到他的心声。 前世他为了桑沐瑶假意和她在一起,为的却是摧毁她。 这一次,她想用同样的方式,送他下地狱! “你是——”桑晚枝装作不认识桑沐瑶,“你是上午那个女生,我在咖啡厅外见过你!” 她话音刚落,沈让就拧起眉头看向桑沐瑶:“瑶瑶,你今天出去了?” “没有!”桑沐瑶连连摇头,随后看向桑晚枝:“姐姐,你一定是认错了,我今晚在宴会上是第一次见到你。” “好了好了!”汤铭拍着手站起来,打断两人说话。 他酒喝多了摇晃着身子朝桑晚枝靠近:“你刚才不是很有种吗?竟然敢挂老子电话!” 汤铭把手中酒杯砸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和溢出的红酒,溅了桑晚枝一身。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朝他陪笑,任由红酒沾湿她的裙摆。 “汤铭!”沈让低吼一声,他抬起眼道:“让她走,别扰了我玩游戏的兴致。” “如果我不走呢?”桑晚枝执拗地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着红。 沈让避开她的视线:“随你,想留下就陪他们玩尽兴,和我无关。” “好,你们正在玩游戏是么?我也参加。”桑晚枝又看向汤铭。 汤铭咧着嘴角笑了,目光中透着淫邪,他扭头指了指扔在地上的兔子服道: “想留下可以,穿上这件衣服,然后给爷几个敬酒,开心了就带你玩。” 第一卷 第8章 当众羞辱 包厢内安静了一瞬,就连音乐也停了。 林修和莫少轩对视一眼,两人一脸“玩大了的表情”。 桑沐瑶面色惊慌,她咬紧嘴唇刚想上前劝阻,却被沈让一手拽住。 “沈让,你也想看么?”桑晚枝目光越过汤铭,直直落在沈让身上。 沈让头都没抬,似乎把她当成了空气。 “好。”桑晚枝凄然一笑,她缓缓蹲下拿起了地上的衣服。 手里的兔子服轻薄柔软,布料半透,像极了情趣用品。 从卫生间出来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件紧身兔子服又短又薄,上面遮不全露出一片春光,大腿也明晃晃露在外面,白皙一片。 桑晚枝腰肢纤细身材极好,可那张脸却清纯无瑕,紧抿的唇更是为她添了几分倔强。 空气完全静默,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连沈让也忍不住抬头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桑——晚——枝!你要不要脸!”沈让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又怒又厌。 桑晚枝没有理会他,她迎着汤铭色眯眯的目光,从桌上端起了酒。 她俯下身倒酒时正对着沈让,不可避免地又走光了一些。 沈让喉咙发紧,眼睛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移开,霓虹灯光遮挡住了他耳尖那抹可疑红色。 桑沐瑶本能反应伸手捂住沈让眼睛,她瞪着桑晚枝又惊又怒,一时之间竟忘了该怎么演下去,心里只剩嫉妒愤恨。 汤铭几人似乎也没料到桑晚枝会这么乖乖听话,往常他们虽然也没少羞辱她,可却从没有向今天这么过分,一时间都愣神了。 桑晚枝赌气般一连灌了好几杯酒,随后再次倒满朝沈让走去。 经过他身边时好似没站稳,一杯红酒直直泼进了他怀里,紧挨着他的桑沐瑶也遭了殃,酒水溅进眼睛里,惊叫一声站起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桑晚枝连忙蹲下,慌乱地用手给沈让擦裤子,只是这个位置太过尴尬,她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滚!”沈让嘴里蹦出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伸出手想要推开她。 可桑晚枝却不知怎的皱起眉,像条蛇似的缠上来,更是用手在他身上一阵乱摸,怎么揪都揪不下来。 可无论她在沈让身上怎么动弹,哪怕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却依旧没能听到他的内心戏,只能听到他的心脏强有力地跳动着,“咚咚”声传进她的大脑。 沈让终于忍无可忍,他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桑晚枝的肩膀,想要把她甩开。 “别动!”桑晚枝怒喊,一巴掌扇在沈让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人愣住,也挥退了准备上前扯她的桑沐瑶。 桑晚枝像是耍起酒疯:“沈让,我喜欢了你三年!” “整整三年!” 她的眼圈越来越红,近距离与他对视,直到眼眶泪水汹涌从眼角流出,她才一字一句开口: “这三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从没拿正眼看过我,把我当成一团空气。” “你忘了吗?雪山上你差点失温时,是我脱掉衣服包裹住你,把你一点点暖热。” “有一年夏天你参加极限运动,和其他人失去联系时,是我一个人深夜冒险上山找到了你,因此摔伤腿住了三个月的院!” “害怕我爸妈担心,我只说去国外度假,这些事我一字未提。” “我知道我永远暖不热你的心,但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桑晚枝开始浑身颤抖,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不停问那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前世她一心扑在他身上,为他奉献了所有,他却那么残忍亲手送她下地狱。 为什么他独独偏爱心机深重的桑沐瑶,唯独看不到她的真心。 或许是酒精给了她胆量,也让她一直压抑的仇恨找到了宣泄口,她丝毫没有掩饰眼睛里浓烈的仇恨。 沈让愣住了,他想挥开她的手停在了半空,目光惊愕地望着她。 桑晚枝没给他反应时间,双手从他身上抽离,站直看向他:“沈让,如你所愿,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缠着你。” 她说完就要朝包厢外走,却被一直看戏的莫少轩拉住。 他面色复杂地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谢谢。”桑晚枝声音沙哑道谢,随后径直离开。 刚走出会所她就再也忍不住,跑到墙角不停干呕。 她有胃病,而胃是情绪器官。 喜欢沈让的这些年她总是陷在悲伤情绪里,要么焦虑要么压抑,饮食也很不规律,尤其是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就会胃疼。 而这次疼得更加厉害,还伴随着一阵反胃。 刚才她把沈让摸了一遍,却始终没听到他的心声,反而因为强行控制情绪,反噬了自身。 桑晚枝吐累了,身体无力地紧贴着墙壁蹲下,身上莫少轩的外套也滑落在地。 她任由脸上眼泪被风吹干,直到有人递来一张纸巾。 顺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望去,竟然是许时年! 怎么是他?! 桑晚枝仓皇失措,像是刚干了坏事的熊孩子,突然被大人抓包了。 她扶着墙想要站起来,奈何刚才酒灌得太急,现在酒劲上来导致双腿发软,根本不听她使唤。 “你听我解释,我……”她手忙脚乱想要解释,许时年却直接上前把她拦腰抱起。 他的胸口很宽阔,臂膀也很有力,抱着她时不费丝毫力气。 她本能地缩在他怀里,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现在的她肯定很狼狈,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如果被媒体拍到,那她明天肯定又会上娱乐头条。 许时年把她放在副驾驶,又伸手为她插上安全带,随后才上车。 车门关上,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许时年坐在驾驶座,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车子没发动,他也没说话。 桑晚枝突然觉得很紧张,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恨不得立马钻到地缝里。 她刚想说话,许时年突然朝她倾身,一片阴影朝她压来,还带着一股独属于男生的凛冽清香。 第一卷 第9章 父母争吵 许时年不知从哪拿出一张毯子,把她裹得像个蝉蛹。 他眉眼低垂时显得有些温柔,浓密的睫毛完全盖住眼帘,少了些白天的生人勿近。 桑晚枝脸颊滚烫,不敢看他。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她现在的样子,还有晚上为了拒绝时沫欺骗了他们。 其实她和许时年一点都不熟,虽然两家聚会时没少见面,却没怎么单独说过话。 因此现在独处,她总会觉得不自然。 想起前世死后的事,桑晚枝突然很好奇他现在的内心想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时年为她整理毛毯的手顿住,抬眼看她。 两人对视几秒,桑晚枝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没听到,和刚才碰沈让时如出一辙。 被盯得有些心虚,她赶紧撒开手,垂下头。 许时年抬手看了下腕表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你这样回去,恐怕伯父伯母会担心。” 他没有问桑晚枝为什么骗他们说回家却转头来了这里,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桑晚枝暗自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 既然许时年没有问她,她自然也不好问他又为何会来这里。 听到他这么说,她才意识到就这样回去被母亲看到一定会担心。 察觉到她的表情,许时年的手重新放回方向盘:“先送你去我的私人公寓,那里物品齐全也没有其他人。” 桑晚枝看向他:“那你呢?”她有些不好意思。 许时年没有说话,发动车子离开这里。 两人刚离开,沈让一行人也出来了。 沈让黑着一张脸,其他几人跟在他身后,谁都没说话,酒也醒了一半。 只有桑沐瑶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上前扯住他的袖口,轻轻摇了摇。 她眼睛通红,被溅进去的红酒刺激得生疼,但她不敢说。 放在平时,她稍微有点不舒服,沈让就会立马安慰她,哄她,可今晚他却没注意到她。 见沈让依旧阴沉着一张脸没有理她,桑沐瑶轻声开口试探道:“沈让哥哥,你的脸没事吧?” 沈让突然停下,他回头看她。 桑沐瑶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咬住嘴唇,看向他时眼神又委屈又无辜。 沈让深吸一口气,随后声音放软:“乖,先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桑沐瑶乖巧点头,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身后三人也走了过来,林修猛然推了把汤铭,汤铭有些趔趄地来到沈让面前。 他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拍了下沈让肩膀:“沈哥,今晚是我玩得有些大了,改天再做东给你赔罪。” 沈让面无表情,只吐出一个字:“滚。” 知道他心情不好,几人不敢再触霉头,立马各自离开。 回到住所后沈让连澡都没洗,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把今晚凌晨一点后的监控调出来给我。” 没一会儿他就收到了视频,点开后拉快进度,直到画面停在桑晚枝走出会所门口的那一刻。 他松开手指,眼睛牢牢锁住视频中桑晚枝的身影,眉头越来越紧。 他看到她蹲在墙边痛哭,背影在巨大建筑物衬托下显得尤为单薄渺小。 沈让的手指敲在茶几上,落地窗外的灯光把他的脸晃得明灭不清。 视频继续播放,桑晚枝扶着墙干呕,她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似乎很痛苦。 沈让手指敲击的节奏越来越乱,呼吸也微微加重。 直到看到她被许时年抱走,他才停了动作,目光看向窗外,陷入沉思。 …… 桑晚枝不知何时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撑起身子,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胃里的灼烧感依旧没有散去。 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发现洗手台上已经摆好洗漱用品,浴缸旁还有新的换洗衣物,看来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洗漱好打开房门走出去,看到餐桌上摆放着早餐,摸了下还是热的。 “许时年?”她试探着叫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 打开手机看到了许时年发来的微信消息: 【昨天我和伯母已经打过招呼,你不用担心。】 【司机在门外等你,吃了早餐再走。】 刚看完消息就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唐真真。 桑晚枝预感不好,皱眉接听: 「小姐不好了,先生太太吵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打砸声,伴随着父亲的怒吼,还有唐真真急切的声音。 桑晚枝没有任何停留,立马回了家。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了父母的剧烈争吵。 桑东升正指着岳心鼻子破口大骂:“这些年你当好妻子和母亲了吗?!” “你放着家庭不管不顾,成天就知道忙你那破工作,就连儿女的事情都不操心。” “你想要多少钱我不能给你,为什么非要去抛头露面!” 岳心坐在沙发上强忍愤怒,闻言再也压不住火气:“你还有脸说我,那你呢?你是一个好丈夫吗?” “每次我想要和你好好相处时,你总是让我热脸贴冷屁股,永远一副严肃脸,像我欠了你几千亿似的。” 唐真真看到桑晚枝回来,连忙迎上去。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赶紧劝劝他们吧,不知怎么他们就吵起来了,我们也不敢上前拦。” 桑晚枝闻言把包递给她,随后碰了下她的手。 【都怪岳心这个贱人打乱我计划,昨天我没能在圈子里露脸,还让瑶瑶也跟着受委屈。】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和你的女儿好过!】 【你再有能力又如何,也不如我在你男人跟前吹的那几口枕边风。】 看到桑晚枝一直盯着她,唐真真脸上更加急切了,只是眼里那抹精光难掩,内心更是暗自得意。 “我知道了。”桑晚枝收回手心里了然,果真是这唐真真挑拨的,难怪父母总是吵架。 “爸,妈,你们别吵了!” 她走到岳心身边,抽出纸给她擦眼泪。 桑东升怒火正盛,看到桑晚枝回来脸色也没好转。 他冷哼一声继续开口:“岳心,你从不愿低头,难道非让我当着孩子面和你说离婚吗?” 第一卷 第10章 闹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岳心顿时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桑东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情绪也变得激动,直接站起身冲到他面前。 “你敢再说一遍吗?”岳心满眼都是愤怒和震惊,还有说不出的失望,“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要和我离婚。”说到后面,她声音忍不住哽咽。 看到岳心双眼通红直视着他,桑东升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身上那股气势顿时散了一半。 就在这时唐真真突然闯过来拉住岳心,柔声劝告:“夫人,你就别和老爷吵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说的肯定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岳心被这么一劝更是急火攻心,她下意识反手一甩怒吼道:“凭什么?明明是他先和我吵,你为什么要来拉我?” “啊!”谁知唐真真竟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到茶几痛呼出声。 “真真!”桑东升脱口而出想要去扶她,却被岳心扯住:“我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你闹够了没有!”桑东升一巴掌扇过来,谁知唐真真竟眼疾手快挡在岳心身前,“啪!”一声,他都来不及收回手。 本该落在岳心脸上的巴掌打在了唐真真脸上,她白嫩脸上立马浮现五个指印。 “老爷夫人你们别吵了好不好,小姐还在呢,不要吓到她。”唐真真捂着脸无声地流着泪,眼圈通红像个兔子,却依旧为别人考虑,柔弱又善良。 桑东升和岳心都愣住了,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真真你没事吧?”岳心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唐真真,又感动又愧疚,同时望向丈夫的眼神更冷了。 他刚才竟然想要打她,如果不是管家来挡,恐怕那巴掌就该落在自己脸上了,想到这里她更加心凉。 桑东升顿时没了火气,他目光隐晦地落在唐真真身上,眼里暗藏心疼。 在一边看完全过程的桑晚枝,心里冷哼一声,只能说管家这出戏演得实在高明。 通过今天的事她回想起以前种种,父母感情破裂的种子原来早就种下,是管家一次次浇水,才让他们之间的感情闹到彻底无法挽回的地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难怪她们母女前世一直被蒙在鼓里,可笑到死都没看清她的真面目。 距离前世桑沐瑶回桑家认亲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必须要提前一步解决唐真真这个心头大患,才能把即将到来的灾难扼杀在牢笼里。 既然她能挑拨爸妈的关系,那自己也能挑拨她和爸妈的关系,让大家认清她的真面目! “哼!看在管家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你自己好好反省吧。”桑东升撂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去了书房。 岳心打起精神抹了把眼泪,她拉着唐真真坐在沙发上,随即看向桑晚枝:“枝枝,你唐姨受伤了,你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等桑晚枝拿着医药箱回来时,就看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互相擦眼泪,远远看去倒像极了一对亲姐妹。 她捏紧箱子,母亲就是这样被心机管家一步步攻略的,最后一腔热血和努力,全为别人做了嫁衣。 经过这件事,两人感情更为亲密,岳心更是亲手给管家处理伤口。 唐真真受宠若惊连忙推辞:“夫人我没事,就一点小伤口,我自己来就好,哪里能让您亲自动手呢?” “真真对不起,都怪我……”岳心很难过,她眼里依旧有泪意,“你明明是好心,我却推了你,你还替我挡了巴掌。” “不是的,是我刚才不该拉你,我应该先去劝老爷的,夫人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夫妻两个关系破裂,一时间没想太多,你不要怪我。”她表情委屈又可怜,说完低下头又开始抹眼泪。 桑晚枝实在受不了这个老绿茶了,她忍着恶心上前:“妈,你去休息吧,我来给唐姨上药。” 她挤开岳心坐在两人中间,说完一把扯过唐真真的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高度酒精,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她伤口上倒。 “嘶!”唐真真痛得想大喊,却拼命咬牙忍住,“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们了。” “那怎么行呢唐姨,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楚,要不是你拦着,现在受伤的可就是我妈了,现在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怎么忍心不管你呢。” 桑晚枝声音里满是感激,随后拿出棉签看似轻柔地在她伤口上蘸满药粉摩擦,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唐真真表情都忍得有些扭曲了,但此时气氛到这了她又不得不装下去,另一只手在身后死死掐着真皮沙发来缓解疼痛。 岳心被桑晚枝挡住视线,她只能看到两人和睦模样,看到女儿突然懂事了她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唐真真的伤口被搓得重新冒了血,她不停想要抽回手却被桑晚枝死死拽住,只能在心里疯狂大骂: 【哎吆我的妈呀,这个小贱蹄子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疼死我了!】 【啊啊啊啊疼死了疼死了,本来就破了她还拼命搓,是个傻的吗?真是一点都比不上我家瑶瑶,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好命投胎到桑家。】 【气死我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贱蹄子,绝对让你死得比你妈还要惨,啊啊啊疼,嘶!】 桑晚枝嘴角勾起微笑,笑容越来越深,直到管家内心里全剩下痛呼她才松手,随意拿纱布包好打了个死结。 “我技术不好唐姨别在意,一会儿你再去医生那里处理下吧。” 唐真真此时已经满头大汗,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她扯出一个僵硬微笑逃命似跑了。 桑晚枝吩咐佣人们把这一地狼藉收拾干净,随后才拉起岳心的手回了房间。 “妈。”看到岳心一脸难过,她心里也很痛苦,不停给她擦眼泪。 “枝枝,你爸他太过分了,以前无论我们怎么吵,他从来没和我说过离婚二字。” “可是最近不知怎么了,他昨晚从宴会回来就一直给我甩脸子找事,我都已经忍了他好久了。” 桑晚枝握紧岳心的手,脸色郑重道:“妈,你听我说,你要小心唐真真!” 第一卷 第11章 挑拨离间 “枝枝你在胡说什么,我和你爸吵架,你扯上你唐姨干嘛。” 岳心觉得桑晚枝这话没头没脑的,让她听不懂。 “妈,你刚才就没看出来爸爸对管家过于关心吗?”桑晚枝开口提醒。 “我们两个吵架却误伤了别人,他关心一下也正常啊。”岳心下意识开口,语气自然,没有一丝怀疑。 桑晚枝叹了口气,看来管家对母亲的洗脑太深,她现在说什么母亲都不会信。 至于重生的事,以母亲的性格就更不会信了,只会怀疑她是不是没追到沈让就得了失心疯。 看来必须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才行。 桑晚枝不死心再次提醒:“妈,你以后多关注一下爸爸和管家吧。” “家里的事情您不要全权交给她来处理,毕竟她只是个外人,接触的权利多了,免不了会生出点别的什么心思。” 岳心闻言很是惊讶,她侧身仔细打量女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枝枝我发现你这两天很奇怪,以前你从来不关心这些的,一门心思都扑在沈家那孩子身上,现在是怎么了?” 桑晚枝有些无奈,母亲在事业上果断干脆、雷厉风行,偏偏在感情上很是大条,平时那些细枝末节的琐事她从不操心,也没时间操心。 “对了,昨天你和许时年在一起?”岳心似乎才想起来问女儿的事。 “嗯。”桑晚枝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她摸不清现在的许时年对她是什么态度。 “你觉得他怎么样,喜欢的话可以尝试着处一处,毕竟你迟早要和人联姻,不如找一个互相喜欢的。” “妈,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没有心情考虑男欢女爱,也不想再耽误别人。”桑晚枝回答得很干脆。 岳心伸手捏了下眉心,她声音还有哭过后的沉闷:“算了,感情的事我自己都没处理好,自然也给不了你什么好建议。” 看她心情不好,桑晚枝又安慰几句后就离开了。 她直奔管家唐真真的房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耳朵贴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 刚想离开,房间里就传出一阵怪异声响,像是有人刻意压抑着发出。 “真真,对不起,你的脸还疼吗?让我摸摸。” 桑晚枝的脚步戛然停住,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竟然这么大胆,大白天的就直接去找了管家。 她双手捏紧,心中满是怒火,父亲放着母亲不要,竟公然把小三安排进家里。 桑晚枝咬着牙轻轻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眼睛透过门缝看过去。 “老爷~呜呜,人家疼不在脸上,而是在心里呀!”唐真真夹着嗓子,整个人像软脚虾一样贴在桑东升身上。 管家是江南苏市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养出了一身白皙好皮还有那个吴侬软语的好嗓子。 在母亲的强势衬托下,倒更显得她柔弱可人。 唐真真虽人到中年却保养得宜,养得那叫一个韵味犹存。 她这一番矫揉造作看得桑晚枝牙齿发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偏偏桑东升就吃这一套,闻言心疼坏了声音都放柔几分,他从口袋掏出一条项链,小心戴在了她脖子上。 桑晚枝定睛一看,那条项链竟是宝格丽秋日限定,现在还没开始正式发售。 此时此刻她多想冲进去把这狐狸精撕碎,然后再狠狠质问父亲,但是她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这条滑泥鳅就要缩进洞里了。 “小妖精,晚上来我书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桑东升又摸了把她滑腻的脸,随后就要朝外走。 桑晚枝赶紧闪身躲起来。 今晚她要带着母亲去抓奸! 凌晨两点,桑晚枝一直没睡,特意守在门口听着外面动静。 直到听到二楼有轻微脚步声,她才走出去,正巧看到唐真真去了父亲书房。 父亲母亲平时都是分房睡,她直奔岳心房间。 “妈,你醒醒!”桑晚枝摸黑压着嗓子喊岳心。 “枝枝?你怎么大半夜不睡来我这,怎么了。”岳心说完下意识想开灯。 桑晚枝赶紧按住她的手,继续说道:“别开灯,妈我带你去见一见管家的真面目。” “什么意思?”岳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配合地学着女儿压低声音。 桑晚枝拉着她起身,直奔父亲书房。 两人刚在门外站定,就听到了书房内父亲和管家的声音。 但是书房隔音很好,就算使劲贴着也只能隐约听到交谈声,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岳心望着这扇总是隔绝两人的门,心里的火突然“噌!”一下就起来了。 “妈,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你都不要激动,先不要打草惊蛇……”桑晚枝话音还没落下,就见岳心一脚踹在了门上。 “桑东升你给我滚出来!”岳心一嗓子直接把所有灯光都吼亮了,瞬间别墅如同白昼。 就连已经睡下的佣人们也被惊醒,纷纷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 书房门被打开,是唐真真开的。 桑东升正一脸严肃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像是在交代什么事情。 他皱眉看过来:“岳心,你大晚上搞什么!” 岳心脸色怒红,她双眼在两人身上不停来回扫着:“你也知道现在是大晚上,那你又为什么和管家共处一室?” 唐真真闻言诚惶诚恐地摆手解释:“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老爷他是有事要告诉我……” “有什么事是我这个女主人不能知道的,却必须告诉你?!”岳心有些激动,直接质问。 管家瞬间哑了声,紧接着眼睛就红了起来,委屈地低头擦泪。 桑东升拿着手里的文件走了过来,气冲冲地砸在岳心胸口:“你自己看看!” 岳心捡起地上文件,上面写着她的生日计划,别墅里需要给她布置什么惊喜,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近公司出了点事,我心里烦躁和你吵架,事后又觉得愧疚,但又不想拉下脸和你道歉。” “刚好你的生日快到了,我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借此缓和我们之间关系,才叫来管家,让她瞒着你。” “没想到你疑心病竟这么重,真是不可理喻!” 第一卷 第12章 人之初,本性贱 桑晚枝也没想到母亲如此冲动,更没想到父亲还藏了一手。 现在反倒是把脏水泼在了母亲头上。 她瞪向唐真真,这女人心计实在是深,怪不得仅凭一个女人就能把桑家搅乱,她太会拿捏男人的心。 岳心语气放软:“真是这样吗?” “不然呢?”桑东升瞪了她一眼,那气冲冲模样像是真冤枉了他。 “对不起。”岳心上前拉住他的手,放低了声音道歉。 桑东升面色也有些缓和,他收敛火气道:“好了,女儿难得回来住,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吗?” “别让孩子也看了我们笑话。” 面对母亲时,父亲语气总是那般生硬。 可母亲却禁不住他哄,立马就消了气,完全忘了白天他要打她的事。 “真真,刚才是我不对,误会了你。”她又转头看向管家。 唐真真依旧红着眼,闻言露出一个大度微笑:“只要老爷夫人能感情和睦,我多做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她说完就识趣带着其他佣人下去了,现场只剩三个人。 桑晚枝面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来决定桑家命运最关键的还是沈让,而不是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只要他不出手帮桑沐瑶母女,那事情就还有转圜余地,她才能有时间把这些幕后之人一个个抓出来。 她必须先从沈让这里下手,让他打消要整死自己的心。 “爸妈看到你们和好我很开心,那我就先回去睡了。”看着父亲,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前世她死后灵魂消散前,也看到了父亲的下场。 父亲也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可怜鬼,唐真真接近他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而不仅是为了一个豪门太太的身份。 可惜她重生后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记忆陷入混乱,并不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只隐约感觉桑家的覆灭没有那么简单。 桑晚枝怀着复杂心情回了房间,一夜辗转难眠,直到清晨才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床头还摆放着早餐,应该是母亲来过,看她睡太香没有喊醒。 手机嗡嗡不停震动,她捞起一看竟然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莫少轩打来的。 她皱着眉暗想,不会又是让她去给沈让擦屁股的吧。 “喂?”她睡眼惺忪接听,声音还有些迷糊。 「你才睡醒?」电话那头传来莫少轩惊讶声音。 “找我什么事?”桑晚枝开门见山。 「我想见你,有话要单独和你说,我在桥头咖啡厅等你。」 桑晚枝挑眉,莫少轩竟然要单独见她,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事。 沈让那些狐朋狗友一向是瞧不起她,躲着她还来不及。 匆匆洗漱后,她对着化妆镜狠狠遮了下黑眼圈才出门。 刚走进咖啡厅她就看到了莫少轩,他染着一头灰白头发还戴着墨镜,身着宽松潮服靠在玻璃窗前,手撑着额头正在看手机,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名爱豆。 周围已经有店员和顾客频频朝他投去视线,还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桑晚枝无语极了,幸亏她今天戴了帽子和口罩,不然一过去就被迫成为焦点。 刚坐他对面,莫少轩就抬起了头,看到她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刚要开口就被桑晚枝打断:“你故意的吗?”她语气不好,似乎还带着起床气。 莫少轩愣了下,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暗潮涌动。 “不好意思,那我们换个地方吧。”他想要起身。 “不必,我和你不熟也没什么好谈的,就在这说吧。” 桑晚枝说完,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两万块。 莫少轩看到手机消息后:“?” “你给我转账干嘛。”他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墨镜,大为不解。 “谢谢你那天的外套,但是我不小心给弄丢了,两万够吗?不够我再转你。” 桑晚枝拿着手机看向他,目光询问。 莫少轩嘴巴张成一个“O”形,随后才缓过劲:“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一件衣服而已,我不缺。” “那是为了什么?”桑晚枝现在恨极了沈让,自然连带着对他那些狐朋狗友也万分讨厌。 当时她没少被他们几个围在中间取笑捉弄,虽然莫少轩没有像他们那样主动欺负过她,但也没少冷眼旁观。 “桑晚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莫少轩摘下墨镜,一脸认真。 看到桑晚枝皱眉,他着急说道:“你争不过她的!继续下去只会受到更多伤害。” 桑晚枝没说话,看着服务员放好咖啡离开后才开口:“你说的‘她’是谁?” “就是那天晚上沈让身边的女人,他的白月光,我没记错的话她还和你同姓,叫桑沐瑶。” 他观察着桑晚枝的表情,看她没什么反应他更着急了,身子微微前倾朝她凑近: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沈让小时候有一段被绑架凌虐的经历,当时他大脑受伤造成短暂失明,最黑暗的那段时光里是桑沐瑶照亮了他。” “这件事是他的阴影,一直封锁到现在,除了他最亲密的人之外谁都不知道。” “尤其是那个拯救他人生的小女孩,就连我们几个,也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所以你觉得沈让心里藏着这样一个人,藏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能比得过她吗?” 听完这些话,桑晚枝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刺痛了一瞬。 她以为经历了前世那种深仇大恨,她会立马放下的,谁知现在除了恨之外,她的心竟然还是会疼。 或许是现在的身体还爱着他,也或许是痴恋了好几年的不甘在作祟。 她强压下心头那股窒息感,抬头看他:“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莫少轩语塞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玻璃窗,“我也不知道,或许被你对沈让的爱打动了吧,有些不忍。” “呵!”桑晚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看吧,曾经的她到底有多傻,感动天感动地感动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感动他。 她突然握住桌上莫少轩的手,她想听听他这番话到底是真心想帮她,还是又在耍她。 莫少轩没有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突然间脸烧了起来,一时间竟没有把手抽走。 第一卷 第13章 哥哥的劝告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我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脸太烫了,我也太没出息了,为什么要对着喜欢自己兄弟的女人脸红。】 【她为什么要突然摸我的手?我好想知道。】 【但是她的手好软,好像还香香的……但是她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我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下,难道不好看吗?】 桑晚枝盯着对面莫少轩逐渐娇羞的脸,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她嘴角抽搐,有些晦气地拿开手,还顺便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莫少轩看她这样,脸上掩不住有些失落,随后又打起精神装作无事人一般。 不用听桑晚枝也猜到了,他现在内心肯定丰富极了。 没想到平日里最爱隔岸观火的莫少轩,内心戏竟然这么丰富,还这么纯情。 不过现在桑晚枝也能确认,这人并没有骗她。 怪不得这些年她拼了命也走不进沈让心里,原来是他心里早就有了人。 这也能解释为何前世桑沐瑶刚出现,他就爱得死去活来了。 她突然站起身:“我知道了,谢谢你。” 莫少轩有些意犹未尽,他似乎不舍桑晚枝就这么离开:“那你能放弃了吗?” “其实沈让一点也不好,人又冷脾气又臭还不解风情又不浪漫体贴,你为何不干脆换一个人喜欢呢?” 他话语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桑晚枝笑了,她扫了眼人群,那些偷偷看过来的视线终于消失。 “你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了他的秘密,就不怕第二天悄无声息地死掉吗?” 莫少轩连忙闭嘴,脸色青白了一瞬,一连换了几个表情:“糟了我忘了,刚才我怕你不信才……” “好了,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桑晚枝朝他摆摆手,大步离开了。 她没想到莫少轩会突然倒戈在她这一边,或许他会成为一颗安放在沈让那里最好的棋子。 只要一想到沈让有一天发现被好兄弟背叛,她就止不住开心。 经过那天的试探,她也确定了听不到沈让的内心。 想要打败敌人,必须要先了解他,今天莫少轩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 桑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哥~”桑晚枝坐在凳子上转了好几个圈,随后才拉长尾音朝电脑后面男人大喊。 桑言廷终于放下手里工作,无奈抬头看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要让我给你买什么。” “是你喜欢的偶像的亲笔签名,还是天王演唱会的内场VIP票,又或者是某高奢限定,还是让哪位顶流亲自陪你吃饭?” 桑晚枝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她昂起下巴撅嘴看着他:“都不是!” “哥哥现在心里眼里都是工作,一点都不关心妹妹了,一天到晚见不着你人,是不是不爱我了……”说道后面她声音越来越低,眼眶竟湿了。 看到哥哥,她又想起了前世。 哥哥从小就最宠爱她,只要她想要的喜欢的,无论多难办他都会送到她手上。 但凡他有的能给的,全都毫不犹豫让给她,甚至就连公司继承权只要她愿意,也毫不犹豫。 甚至之前有一次她开玩笑,说女孩子最吃亏了,桑家这么有钱以后却不是她的。 桑言廷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她去公证,把自己名下股份全部转给她,还承诺要是以后他继承了桑家,也必然有她一半。 “那我要是嫁人了呢?”当时她昂着下巴问。 “那我就是你最强大的娘家,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想到这她视线彻底模糊,只看到哥哥惊慌的脸。 桑言廷连忙从桌子后面走过来,抽出纸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是谁惹咱家小公主伤心了,告诉哥哥,哥哥让人打死他!” “噗嗤!”桑晚枝笑出声来,眼泪挂在眼角。 前世自从桑沐瑶回到桑家认亲,宣称她是真千金,而自己是管家偷换来的假千金。 因为有沈让强大的操作,所有证据都证明自己是假的,是管家用恶劣手段换走了桑家真正的血脉。 那时候哥哥看她的眼神就冷了下来,再也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他痛恨自己抢走了他亲妹妹的人生,让真正的千金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年苦,连带着对她所有的好都收回。 甚至为了替桑沐瑶讨回公道,他更是拿她最痛的事攻击她,还亲自站在桑沐瑶那一边,助攻桑沐瑶和沈让的婚事。 曾经那个最宠溺自己的哥哥,竟然拿她最痛苦的事来报复她,让她内心饱受折磨。 偏偏那时候,连她自己都信了她是假千金的事,因为她爱沈让,所以从没想过沈让会这么害她,甚至不惜把她打进地狱。 她就这么傻傻不争不抢不解释,反而是抱着赎罪心态一直忍让桑沐瑶,直到最后连命都丢了。 原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的结局那么凄惨,直到死后看到家人一个个被背叛被伤害,亲眼看着桑家覆灭,她才幡然醒悟,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 这一世她不会再这么傻了,无论是沈让还是桑沐瑶亦或者唐真真,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哥哥,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呀。”桑言廷目光温柔,用手指给她擦去眼泪。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呢?”桑晚枝声音有些颤抖。 桑言廷手指顿了一下,随后道:“说什么傻话,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妹妹。” 听到他这么回答,桑晚枝突然捂住胸口,心脏如同针扎那般痛苦。 “怎么了枝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哥哥,我没事。”桑晚枝吸了下鼻子朝他笑道:“我想要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我想知道关于沈让所有的事情。” 桑言廷站直身子,他用手撑着桌子长叹了口气,有些失望:“枝枝,我说了很多遍,这个人不适合你。” “你硬要往他身上凑,无异于飞蛾扑火,到时候连哥哥都保护不了你。” “沈让这个人城府极深,行事乖张喜怒无常,连我都摸不透他,你太单纯,不是他的对手。” 第一卷 第14章 手滑事件 桑晚枝面色认真:“哥,我知道。” “我们一旦查他,他很快就会发现,到时候恐怕会更厌恶你。” 桑言廷也拿自己妹妹没办法,语气里满是无奈。 桑晚枝也知道,所以以前一直不敢私下去调查沈让,就是怕他知道了会更厌恶她。 可是经历了前世的惨剧,现在的她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之前她小心翼翼暗恋沈让那么久,总是怕这怕那,为了讨好他做过无数蠢事。 他喜欢滑雪,她为了能离他更近一点,就也偷偷报班去学,为了学会滑雪不知摔过多少次,最严重一次差点把胳膊摔断。 他喜欢潜水,她也去学,差点没淹死在深海之下。 连带着他爷爷腿脚不好总是腿疼,她也到处去学偏方学针灸…… 类似的蠢事她还干过不少,数都数不清。 可是结果呢?她得到了什么,得到了比死还痛苦的下场。 “是我想的太麻烦了,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她勾唇一笑。 桑言廷狐疑看她,却见桑晚枝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电话通了,她声音甜美道:“沈爷爷,您最近还好吗?” 沈让讨厌极了她,可沈老爷子却非常喜欢她,一直把她当成未来孙媳妇看待,这也是前世为何她那般坚定飞蛾扑火。 因为绝望中还有一丝希望,才让她一腔热血甘之如饴。 和沈老爷子寒暄了一会儿后她挂断了电话,朝桑言廷眨眨眼。 “刚才那是?” “沈老爷子。”桑晚枝声音淡淡,没了刚才打电话时的乖巧。 “哥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记得早点回家。” “好。” 从哥哥那里出来后,桑晚枝没有回去,而是找了家甜品店坐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与此同时刚开完一场会的沈让,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一连刷新了好几下,却次次都是空白。 他的眉头渐渐蹙起,喝进口的咖啡似乎变得异常苦涩。 “沈总,这是这个季度的总结报告,您看一下。” 章陈拿着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却半天没见他有反应。 “沈总?”看到沈让似乎在走神,他又提醒了一遍。 沈让抬起头盯着他看,眼神深邃幽暗,把章陈盯得菊花一紧。 章陈莫名有些紧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沈,沈总?您干嘛这么看着在下,小的今天忘了洗脸,难道是辱了您的眼睛?” 他下意识摸了下胡茬子,内心责怪自己为啥没有刮干净点。 “你去查一下桑晚枝。”沈让没搭理他,说完端起咖啡又喝了口。 “啊?”章陈半天没反应过来,“查什么?” “查下她为了追我到底干过多少蠢事!”沈让咬牙切齿,“再墨迹我就辞了你。” “好,咱家这就去,这就去!”章陈虽然满心疑惑,却没敢再问,一溜烟地跑了。 没过多久他就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堆资料。 看着那比桌上报告还要厚的文件,沈让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不耐烦翻页,看了起来。 章陈站在一边,默默看着沈让从一开始的强忍厌烦,到后面逐渐沉浸,他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直到日头西斜,沈让才看完手里东西。 而章陈也接连进出几次,把他桌上冷掉的咖啡换了又换。 “老板,您不是很讨厌那个桑大小姐么,怎么看她资料时比工作还认真。” 他强忍了好久的八卦之心,还是没能压住,问了出来。 沈让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把资料甩给他:“她做的这些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章陈被砸懵了,一脸无辜,满眼都是“你问我,我咋知道?”。 “老板,桑大小姐为了追您做的那些事,恐怕除了您本人不知道之外,全天下都知道了。” “就连头条都不知道上过几次了,恐怕她早就沦为笑柄,就连她那些朋友也都对她避之不及……”看着沈让脸色逐渐阴沉,他果断闭嘴。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沈让声音自带冷气。 章陈抹了把不存在的汗道:“老板,追您的女人能从这排到法国,您早就对这些事厌烦不已。” “那个桑大小姐也只是其中之一,只是比其他女人更执着更疯狂一些而已,如果别人只是粉丝,那她就是粉丝头子……” “说重点!”沈让瞪着他,眼神能杀人。 “属下汇报了啊,只是您每次都打断我,说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我要是再说就辞了我。”章陈委屈得快要哭出声来,内心感叹这年头牛马是真难当,要不是给得足够多,他早不干了。 “行了,出去吧。”沈让烦躁挥手。 他解开手机手指滑动,翻出了微信黑名单。 黑名单里只有一个人,正是桑晚枝。 他看着她粉色卡通头像,眉头又下意识紧了一下,犹豫片刻后点了取消拉黑。 返回聊天页面,他往下翻了一会儿找到她的微信,点了进去,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白框。 全是她一个人的热情告白,哪怕他从没回应过。 他一边烦躁,一边又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第一条动态是今天的: 【蛋糕好甜,可我的心为什么是苦的……】配图一张甜品照片,定位就在他公司附近。 沈让眉头皱紧,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一眼,退出时却不知怎么的手滑点了个赞。 他心里突然慌了下,连忙取消。 “艹!”手机扔在桌上,他忍不住吐出句脏话。 沈让双手抱胸,浑身觉得不自在。 下一秒被他扔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蹙眉,没接。 铃声停了,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沈让心里更加烦躁,他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接听了:“桑晚枝,你烦不烦!” 「是我。」电话那头声音深沉。 “爷爷?”沈让有些惊讶,他看了眼备注,这才发现是老爷子打来的。 「晚上回老宅吃饭。」沈老爷子言简意赅,声音里透着命令。 沈让疲惫地捏了下眉心:“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 「带着晚枝那孩子一块回来。」沈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一卷 第15章 我不舔了,你急什么? 桑晚枝坐在玻璃窗前,好好欣赏了下落日黄昏。 她点进朋友圈,有一条未读消息,还没点开她就勾起了唇角,因为这条动态她只仅他一人可见。 只是沈让竟然给她点了赞却又取消掉,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看来她的方法奏效了,从前都是她主动找他,这一回她要他主动。 没想到去除她给他身上叠加的滤镜后,他也不过如此,和一般男人无二。 等到天色昏暗下来时,她果真接到了沈让的电话。 看来他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从黑名单里解放了。 「出来,我在楼下。」电话里传来沈让冰冷声音,「给你三分钟。」 桑晚枝结了账拎起包包下楼,一出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他名下所有的车她都记住了,包括车牌号,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了这么清楚。 她没有犹豫,坐在了副驾驶,还没系上安全带他就猛地踩了油门,桑晚枝后背撞了一下。 “嘶!沈大少爷,无故造访还这么不礼貌,真的好吗?” 沈让阴沉着一张脸,侧脸能看到他绷直的嘴角。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手握方向盘时袖口上那几颗爱心扣子尤为别致,像是女孩子的杰作。 桑晚枝心里冷笑,猜到是桑沐瑶宣示主权的一些小把戏,但是沈让竟也纵容着她,当真是宠到没边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 “你要带我去哪,那天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再纠缠你。” 桑晚枝侧着脸看他,这个位置离他竟然这么近,近到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 沈让皮肤很白,五官却很硬朗,紧绷下颌角时透着股凌厉。 他眉眼很好看,眼眶高眼窝深,衬得那双眼睛很是深邃。 就连他的车里也弥漫着一股淡淡冷香,神秘又有压迫感。 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坐在他的副驾驶,从前的她连他衣角都没资格碰到,更别说上他的车了。 “闭嘴!”沈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都没看她一眼。 车子停在沈家大院外时,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抽了根烟。 窗户打开时风朝桑晚枝这边吹,把她呛得直咳嗽。 “咳咳!”她捂住嘴,看他时眼神有些愤怒。 “桑晚枝,我还以为你真变聪明了,结果给我玩这一出。”沈让的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随后侧眼乜着她。 被他这样直直盯着,桑晚枝整个人紧绷起来,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她双拳紧握,指甲死死掐着掌心,不服输地回瞪他。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都有些发酸,被风吹得想流眼泪,但她还是不想先眨眼,因为她觉得她先眨了眼就给他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看她故作强硬死命睁大眼睛强撑气势的模样,不知为何沈让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也的确没忍住轻笑了下,只是充满不屑:“你以为你从我爷爷这里下手,我就能接受你?” “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 “那你既然不接受,为什么给我朋友圈点赞?嚯,高高在上的沈大少爷貌似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冷。” 桑晚枝也学他那样冷笑一声,丝毫不让怼了回去。 沈让面色变得有些精彩,他把脸转回去,恼羞成怒似的猛吸一口烟。 “你最好只是单纯地来吃这顿饭,少在爷爷面前装非我不可那套,否则……”他厌恶地皱下眉,随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桑晚枝无事发生般跟在他身后,直到走进宽敞明亮大厅,才看到沈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等着。 两排佣人站在桌子旁边,随时等待吩咐。 “沈爷爷!”桑晚枝露出乖巧神色,越过沈让率先上前打招呼。 沈老爷子看到她很高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声音慈祥:“晚枝来了,一会儿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厨房去做。” “沈爷爷不用那么麻烦,我这次来得匆忙可是空着手的,哪好意思这么叨扰您呀。” “我就是最近没见有些想您了,不知道您的腿好些了吗?”说到这她眼神关切,蹲在沈老爷子面前捏了捏他的腿。 之前她也没少来沈家,只是每次沈让都不在。 她为了缓解老爷子腿疼,可是没少下工夫学推拿按摩针灸那套。 有时候为了碰到沈让,她来的甚至比去自己爷爷家还勤。 久而久之她和沈老爷子也混熟了,给他捏腿时也练出了点功夫,确实能缓解一些疼痛。 “傻孩子,跟爷爷还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见外。”沈老爷子笑容发自内心,连忙让她坐下。 看着沈让杵那不动,臭着一张脸,沈老爷子拿起拐杖戳了下他:“愣着干嘛,你就坐晚枝旁边,一会儿负责给她夹菜。” 沈老爷子面对沈让时总是格外严肃,板起脸时十分威严,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让嘴唇抿地更紧了,却还是听话坐在了桑晚枝旁边,只是身上气压更冷了。 甭管他是猛虎还是野狼,面对沈老爷子就是一条小狗,根本威风不了一点。 桑晚枝看着老爷子沧桑的脸,她眼圈有些红。 前世老爷子很讨厌桑沐瑶,在得知沈让害了自己只为捧她上位时,被气得吐血,送医抢救无效,竟是被活活气死。 她知道沈老爷子是真心把她当孙媳妇来疼的,所以她对他的孝顺也是真的。 沈老爷子看到桑晚枝低垂着头,眼角有些红,以为她又是暗地里受了沈让委屈,于是看向沈让的目光更加气愤了。 “过来半天就没见你说过一句话,是哑巴了吗!?” 他拐杖砸在地上,眼睛冒火。 沈让不耐烦啧了一声:“知道了爷爷。”声音里很是不情愿。 “沈爷爷您别动气,他应该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累了。”桑晚枝适时开口缓和了气氛。 沈老爷子这才点点头面色缓和:“今天让你们过来,也是想聊一下你们的婚事。” 沈让闻言瞬间站起来,他再也忍不住火气冷冷开口:“不可能!” “和谁结婚都行,唯独和她不行!”他伸手指着桑晚枝,声音冷若寒霜坚定无比。 第一卷 第16章 以退为进 沈老爷子刚想发火就被桑晚枝打断: “沈爷爷,婚姻大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决定的,您怎么也没问问我的想法呀?” 沈老爷子闻言诧异看她:“晚枝,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有想要嫁的人啦,我爸妈也已经在为我筹备订婚的事了。” “刚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您呢。”她嘻嘻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期待。 “孩子,你不会是和沈让这小子赌气才这样做吧,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千万不能随意对待啊。” 看着沈老爷子痛心疾首如丢至宝模样,桑晚枝更加乖巧:“不是的沈爷爷,是我已经想通了。” “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能一直吊在一棵树上呀,何况我现在也遇到了更适合我的人,嫁给他肯定会很幸福的。” 话已至此,沈老爷子知道不能再劝。 他深深叹息一声,看向沈让的眼睛满是失望。 随后他又看向桑晚枝,生出几分遗憾不舍:“那你以后还认我这个爷爷吗?” “沈爷爷,我以后当不成您的孙媳妇儿还能当您的干孙女呀,我们还是一家人的。” “好好好。”沈老爷子终于露出笑脸,连忙吩咐佣人上菜。 本来一身火气的沈让,现在却满脸心不在焉。 他频频侧头看向身旁的桑晚枝,她却只顾专心吃饭,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姻缘到此终止。 这顿饭吃得匆忙而安静,饭毕寒暄几句后,老爷子让沈让送桑晚枝回去。 他面色疲惫,心情也不是很好。 桑晚枝跟在沈让身后出了大院,却没有上他的车。 她理都没理他,直接顺着大路徒步往外走。 沈让的车缓缓停在她身旁,打开窗户看向她:“上车。” “我自己能回去,不用麻烦你。”桑晚枝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 昏黄路灯下她的背影被拉成一道狭长影子,风吹起她的长发卷起一片落寞。 她脚上的米色高跟鞋把后脚跟磨出一片红,走路也有些踉跄。 沈让把车停下,拉开车门大步朝她走去。 桑晚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横抱起来,被粗鲁地扔进后座。 车门“砰”一声被他关上。 车子发动时他狂踩油门,发出一阵轰隆声,似乎在宣泄内心情绪。 桑晚枝安静坐着,一句话没说,只是侧头看向窗外,眼中透着难过。 沈让透过后视镜盯了她一会儿后,车速放缓。 “你订婚的事,是真是假。”他手指摩挲方向盘,问出一句话。 桑晚枝沉默片刻后道:“当然是真的。” “是爱情,还是联姻?”沈让继续问,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听他这么问,桑晚枝终于转过头正对他,却只能看到他半张紧绷的脸。 她老实回答:“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爱我,爱惨了我。” “是许时年?”沈让皱眉。 桑晚枝有些疑惑看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猜到是许时年。 因为订婚这件事,刚才本来就是她胡说的。 这次她没有回答,偏过了头。 沈让握住方向盘的手力道加重,他嗤笑一声:“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你可是特意约我,说要和我联姻,一副非我不可的样子。” “这才几天,桑大小姐就另选他人了?” 他话里充满阴阳怪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你不是已经心里有人了吗?那天那个女孩,她很美。” 桑晚枝也看向后视镜,正好和他目光相对,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一提起桑沐瑶沈让就变了脸色,神情恢复冰冷。 车里彻底陷入安静。 沈让的车停在桑家门前。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桑晚枝淡淡道谢,再也没了往日和沈让在一起时的卑微火热。 她没有看他,直接转身就走。 下一秒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手腕被人抓住。 “我不管你现在玩的是哪一套,但我不准你和许家联姻!” 她转身看到了沈让急切的目光。 桑晚枝内心只剩一片冰凉。 他就非要这么迫不及待毁掉她吗?只为了给他心上人的私生女身份转正? 他就非要让桑沐瑶踩着她上位吗? 无论她怎么做,也超越不了他白月光的地位。 他为了证明对那人的爱,竟建立在杀死她的基础上,实在可恶又自私。 “为什么?”桑晚枝仰头看着他,只是眼圈却红了。 听到她又在问自己这三个字,沈让没有回答。 她甩开沈让的手,快步走进桑家。 此时二楼阳台正在擦玻璃的唐真真,却紧盯着二人的拉扯,停下了手中动作。 她慌忙拿出手机对着二人放大,拍了张照片。 照片中沈让正拉着桑晚枝手腕,两人表情都看不清。 她赶紧把照片发给了女儿桑沐瑶:【瑶瑶,这不是沈让吗?他怎么主动送桑晚枝回来了?】 【你不说你已经代替她的身份和沈让相认了,他怎么还和她拉扯不清。】 【可千万不能让沈让对她产生感情啊,否则我们的计划还怎么实行。】 【你要加快速度啊!!!】 唐真真连续发了好几个感叹号,心里涌上股不安。 没一会儿桑沐瑶就回复了:【妈,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可是亲眼看到桑晚枝发疯,让沈让更厌烦她了,她还当众打了他一巴掌呢。】 唐真真再次催促:【我心里有点不安,防止夜长梦多,你还是赶紧提前计划吧。】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大小姐变得不像以前好掌控了,她现在好像很防备我,那天还和夫人一起把我堵在书房。】 桑沐瑶回复:【知道了妈妈。】 聊天结束,唐真真赶紧把所有聊天记录都删空,这才继续朝外看。 楼下早没了沈让踪影,桑晚枝也走进了院子。 她赶紧收拾心情下楼迎接,摆上亲切笑脸。 “大小姐您回来了?” 她声音温柔,主动上前,下意识想要拿包。 桑晚枝巧妙避开,朝她微微一笑:“唐姨,我母亲呢?” 管家尴尬收手,看向她目光依旧温柔:“夫人还在公司加班。” “小姐您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这就亲自去给您做。” 桑晚枝盯着她的脸,管家一直对她过分热情,看在外人眼里,似乎她才更像自己的母亲。 第一卷 第17章 故意刁难唐真真 以前她心怀感激,觉得她有时候比母亲还好。 因为母亲常年忙于工作,性格也有些强势,难免少了些母性温柔。 记得她小时候很调皮,犯错时母亲绷着脸训斥她时她很害怕,每每这个时候管家就会冲出来,温柔护住她,替她开脱。 小孩子哪懂那么多大道理,也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只知道管家对她好,比母亲对她还温柔呵护。 叛逆期时她总是和母亲吵架,有心事也不愿和她诉说,反而是把所有想法和秘密都对眼前这个女人和盘托出。 重生前,她对这个女人充满信任,甚至把管家当成了第二个母亲。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早早下了一盘大棋,最后手里还染着自己的血。 现在桑晚枝也想明白了,为何管家总是在人前表现出这副模样,也是为了以后实行计划时,更让大家信服吧。 事实证明她做对了,前世就连桑晚枝自己都信了她是假千金。 这个女人成功蒙骗住了所有人。 “小姐?您为何这么看着我。”唐真真被桑晚枝盯得有些心虚。 她尬笑着摸了摸脸:“是我刚才打扫卫生时弄花了脸吗,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她赶紧用袖子擦脸,一脸卑微讨好。 “唐姨,我确实有些饿了,但没什么胃口,您能给我做一份洋葱拌黄瓜吗?我要超大份,特想吃。” 桑晚枝露出笑脸,像以往那样熟稔地揽着管家胳膊撒娇。 唐真真当即欣喜应答:“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做!” 【什么玩意,堂堂大小姐竟然想吃洋葱?真是堪比乡野村妇。】 【看来是好日子过惯了,吃腻了鱼子酱、黑松露,改吃平民饭了。】 【真是不知好歹,等着吧,以后就让你吃个够!刚好把你省下的好东西拿给瑶瑶吃,再多拿点燕窝鱼翅给她补补。】 【这些年我把瑶瑶养得白白嫩嫩,就是身上缺了些贵气,要不是这贱人母女占着位置,瑶瑶能那么委屈吗?】 她心里一顿吐槽,全被桑晚枝听了个干净。 桑晚枝脸上笑容更深,松开管家的手,却依旧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朝厨房走去。 “小姐,您就先去休息吧,等做好了我再叫您。”管家转身面色关切。 往常桑家有什么吩咐,她都是交给其他人去做,毕竟她可是管家,不需要干活,只用盯着别人干就行了。 这些年她暗地里没少养尊处优,养得不比富太太差,更是两手不沾阳春面。 刚才那么说也是在桑晚枝面前立人设罢了,她才不会自己动手去做呢。 “不嘛~我想亲眼看着你做,我感觉这样好幸福啊,妈妈没时间给我做饭,只有唐姨才这么关心我。” “你放心,我就在厨房外面不进去打扰你,只是看着你而已。” 唐真真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她僵硬着身子走进厨房。 桑晚枝搬来个水晶凳,好整以暇坐在门口,双手环胸一眨不眨盯着她。 唐真真心情复杂地从食材区找到洋葱,当着桑晚枝面,极不情愿地洗干净,一层层剥开皮。 她动作生涩,明显就没做过几顿饭,光剥个皮就剥半天。 直到眼睛被熏出眼泪,才刚把皮剥好。 谁知痛苦才刚刚开始,切洋葱时那股火辣直冲天灵盖,她强忍咳嗽,闭着眼睛切。 刚切几下她就停下,有种夺门而出冲动。 谁知桑晚枝声音响起,充满天真:“唐姨你怎么啦?是不想做了吗,我好饿。” “没有,只是有些辣眼睛,我马上开始。” 唐真真继续切,这次下刀快了一些,只是眼泪也彻底忍不住流了出来,她吸着鼻子实在难堪。 这洋葱呛人又辣眼,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这股味道,她咬紧牙关紧闭眼睛,谁知一下子竟切到了手。 “啊!”手指被切了一道口子,洋葱汁水碰到伤口更是把她疼得嗷嗷直叫。 管家本能反应把手放进嘴里,整个人都蹦跳着嚎叫。 此时她哪还有一点韵味和风情,只剩下狼狈。 而桑晚枝却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全程拍下来,仔细编辑了下,发了个朋友圈: 深夜到家满身疲惫,但我的管家唐姨却愿意亲手为我做饭,这份关心和体贴让我不禁泪目,一时间感动万分。 没一会儿她朋友圈就炸了,一连几十个点赞。 许时年竟然也破天荒给她点了个赞,紧接着是许时沫。 许时沫在底下评论道:这阿姨哪里找的,也太不专业了吧,做个饭做得连蹦带跳、龇牙咧嘴的。 她的评论会提醒共同点赞的人,不用想许时年应该也看到了。 桑晚枝评论她:可是我真的好感动啊,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好/哭泣。 刚回复完又看到红点,她点进去却发现许时年竟也评论了。 许时年:你喜欢洋葱?/撇嘴 桑晚枝感叹他观察力好强,视频是她隔着玻璃门在厨房外拍的,案板上的东西不放大的话看不清楚。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总不能说她是故意整管家的吧。 与此同时的沈让却停在桑沐瑶公寓楼下,他没有立马上去,而是掏出手机刷新了下朋友圈。 刚刷新就看到桑晚枝新发的视频,他点开看了眼,嘴角直抽搐。 反复看了眼她的文案后,他神色不明地关了手机。 刚下车就看到桑沐瑶朝他奔来。 “沈让哥哥,我今天好想你!” 她穿着精致粉色小裙子,头发被卷成波浪,蹦蹦跳跳着跑过来,像只小白兔。 他站在原地微笑凝望着她,眼里却不由闪现桑晚枝的身影。 两道身影渐渐重合,最后只剩下桑沐瑶扬起的笑脸。 “傻瓜,我也想你。”他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桑沐瑶的脸立时红透,娇羞捶打着他:“讨厌~现在还在外面呢,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那我就娶了你。”沈让声音轻柔,眼里满是情动。 “真的吗!?”桑晚枝昂起小脸,眼里绽放光芒,笑容闪烁着惊喜。 第一卷 第18章 桑沐瑶主动勾引 “当然。”沈让轻柔刮了下她鼻子。 桑沐瑶拉着他上楼,开心道:“我亲手给你做了爱心晚餐哦,你可要吃完。” 沈让虽然已经吃过晚饭,却不忍心拒绝,答道:“好。” 两人开门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还点了爱心蜡烛,看起来很有氛围。 只是公寓空间很小,卧室连着客厅和厨房,沈让身形高大,走进来时竟衬得这里有些逼仄。 “对不起,我这里太小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桑沐瑶双手捏紧裙子,眼神闪烁,透着股自卑。 “当然不会,小傻瓜。”沈让闻言神情越发柔和,他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自己则是去拿了碗筷过来。 看着沈让这种顶级高富帅,此时却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主动为自己服务,桑沐瑶心里得意极了。 桑晚枝身份再高贵又如何,不还是得不到沈让半分温存。 她主动开了瓶红酒:“这瓶酒可花了我一个月工资呢,足足用了五千块,你来尝尝好不好喝。” 桑沐瑶灿笑着朝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随后主动为他倒满。 沈让觉得她可爱极了。 他一直没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不仅是怕吓跑她,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很贪恋这种,普通而平凡的温暖。 甚至没有主动调查过她,就怕打破心里那份美好。 殊不知桑沐瑶早就对他身份门清,只是故意陪他演戏罢了。 “桑家晚宴那种场合,我恐怕没机会再去第二次了,要不是我那朋友非让我替她,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亲眼看到那么多明星和商业大佬。” “对了上次我非让你也去,你上司没训你吧?” “还有你那几位朋友,总是叫你沈少,看起来还很怕你,难道他们是社会小混混,而你是他们的老大?” 桑沐瑶本来想借那次机会和沈让挑明身份,可惜计划失败,只能找了别的借口,把这件事往后推。 只是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沈让也没有主动挑明他的身份。 她只能陪他演戏,继续扮演一个清冷小白花人设,甚至过上了比以往更清贫的日子。 看她满眼向往和羡慕,沈让挑眉问她:“你很喜欢那种场合?” 桑沐瑶开心回答:“当然啊,那可是上流社会,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挤不进去的。” “就像我的母亲,她也只能去别人家当保姆。”她低下头,声音低沉,眼里是倔强和挣扎。 “如果有一天我也变得有钱,就可以让母亲不用那么辛苦,不用让她去做这些伺候人的活。” 听到这,沈让想起刚才看到桑晚枝发的朋友圈,当保姆的确很狼狈。 “瑶瑶,你很快就会梦想成真。”他语气认真,握住她的手。 桑沐瑶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不知道沈让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白月光,不应该立马把她领进沈家,高调宣布她是他女朋友吗。 比起住在这种脏乱差的贫民公寓,她宁愿当豪门少爷的一只金丝雀。 察觉她情绪失落,沈让掏出手机给她转了5万块:“别不开心,这顿饭我来报销。” 听到转账提示音,桑沐瑶眼睛亮了下,可是看到具体数额后心里却不满意。 五万块,还不如桑晚枝一个包贵。 她咬着嘴唇直接退回:“沈让哥哥,你也只是一个普通小职员而已,这些钱你恐怕要存一年吧。” “我不要你的钱,我对你是真心实意并不是图你什么,你给我转账就是在羞辱我!” 她本来就有些生气,此时刚好借机发作,说完撅嘴背过身去。 “好好好,瑶瑶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下次我再也不给你转钱了,你只要开心就好。” 沈让上前揽过她肩膀柔声安慰。 可是桑沐瑶的嘴唇却快被她咬烂了,为什么事情发展有些不对? 她喜欢钱,超级喜欢啊! 克制住内心不满,她深吸一口气,正事要紧。 今天她就要灌醉他,然后先桑晚枝一步睡了他。 听说沈让这些年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至今还没碰过谁。 那她就做他第一个女人,让他永远忘不了自己。 如果能怀上他的孩子,那就更加万无一失。 “沈让哥哥……”她转身双眼通红望着他,随后扑进他怀里,柔软一片。 “快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 她不停给沈让灌酒,自己也喝了不少。 直到她喝到脸红头昏,沈让还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模样,愣是没一点醉意。 桑沐瑶咬牙切齿,暗恨药下少了。 “你今天喝酒了,就别开车回去了,留下陪我好不好?” 她摇晃着走过去坐在他腿上,眼里满是期盼。 软玉在怀,沈让却犹豫起来。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嫌我如此普通,怎能配得上你。”桑沐瑶眼泪说掉就掉,她站起身走向床边,趴在被子上痛哭。 因为酒精上头,她胆子大了一些,说起这些话时夹杂了几分真情实意。 “听说桑家千金桑晚枝一直在追求你,她又美家世又好,我似乎没有一样能和她相比。” “所以你也对她心动了是嘛,而我,只是你童年里遇到的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她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双肩不停抖动着,浑身透着脆弱无助。 沈让连忙蹲在她身前抱住她,心里全是疼惜:“我只是想给足你尊重,因为我在乎你。” 他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桑沐瑶却环住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唇舌交缠,越吻越深…… 而此时的沈家却十分热闹。 忙活了半天,管家终于红着眼把一大盆洋葱拌黄瓜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只是简单包扎了下,桑晚枝没说停,她就只能把菜做完。 “小姐,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桑晚枝放下手机,只是随意往桌上瞥了眼,随后面露歉意: “唐姨,是我不该大晚上麻烦你,但是我现在突然有些肚子疼,这菜味道太冲,我吃不下。” 她说完捂嘴一副要哕的模样:“你要不还是倒了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第一卷 第19章 无意坏了他好事 无视身后唐真真恶毒目光,桑晚枝心情极好回了房间。 洗漱完躺在柔软大床上,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看到沈让头像,她有些好奇他有没有再次拉黑她。 于是准备发条信息试探下:【1】 消息发送成功,没有好友验证提醒也没有感叹号。 她又点开他电话号码,同样发了个1。 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她撇撇嘴也是在预料之中。 现在这个点儿沈让不是还在忙工作,就是在陪桑沐瑶。 就算他看到了,也是从不回她消息。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沈让和桑沐瑶两人已经滚在了床上。 桑沐瑶肩带垂落,正被沈让压在身下,她被吻到快喘不过气,此时正意乱情迷地望着他。 房间内只剩蜡烛还在燃着,烛光在黑暗中点燃了一室旖旎。 周围一片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密不可分的喘息声。 沈让呼吸急促,似乎拼命在克制着什么,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就在此时,手机提示音突兀响起,他的口袋接连震动了两下。 工作手机被他放在了公司,而他私人联系方式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快速拿出手机瞥了眼屏幕,发现竟是桑晚枝发来的消息。 刹那间,浑身欲望全部淡去,连带着他的充血部位也冷了下来。 万般情欲如潮水褪去,那股子刚被点燃的冲动也消失个干干净净。 他翻身从桑沐瑶身上离开,坐在床边点燃了香烟。 黑暗下手机屏照亮他的脸,他神情晦暗不明,眼中却恢复清明。 沈让手指划动屏幕,点开微信未读消息,缓缓打出一个“?”号。 “沈让哥哥。” 桑沐瑶起身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声音黏腻,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股暧昧里: “是瑶瑶哪里做得不好吗?” 感受到沈让背影变得僵硬,她撑着发软身子朝他手机看了眼。 他快速关掉屏幕,可她还是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瞬间瞳孔紧缩。 就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她就彻底得到他了! 为什么桑晚枝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他又为什么会这般在意她的消息? 仅仅是她一条消息,他就能在这个时候立马抽身而退。 桑沐瑶脸色煞白,红唇被她咬出血来。 “没什么,瑶瑶,我有些事要处理,必须要回去。” 沈让站起身,拿起床上毯子披在她的身上,随后也没等她回答就大步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头也没回就走了,甚至连句安慰都没有,桑沐瑶的血也冷了下来。 她望着凌乱的床还有一身狼狈的自己,终究是崩溃大叫出声:“啊!!!” 桑晚枝刚想睡觉时收到了沈让的回复。 她凝眉盯着聊天框中那个“?”号,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是不是沈让的微信。 点进他朋友圈,背景图不再是一片黑色,而是换成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背景在医院,一个小女孩背对镜头坐在长椅上,正侧头微笑,一缕阳光洒在她身上,无比温馨。 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模样,照片太模糊连她衣着都分辨不清,只能看到大体轮廓。 桑晚枝放大照片死死盯着,她总觉得这小女孩很眼熟,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返回聊天框问他: 【你有女儿了?】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收到了回复。 沈让:【你在胡说什么?!】 桑晚枝盯着聊天框,暗想沈让是中邪了吗。 这可是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他第一次主动回她消息。 她继续打字:【你朋友圈背景里那个小女孩,还有她其他照片吗?】 沈让:【你认识她?】 桑晚枝:【不认识,但是觉得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过了好一会儿沈让才回复:【只有这一张。】 她继续追问:【她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不出所料沈让不会再回她。 桑晚枝躺下准备睡觉。 只是关灯躺了好一会儿都没睡着,反而是更加精神。 不知为何,看到这小女孩总让她有种呼之欲出,却始终想不起是谁的感觉。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抓耳挠心,有种必须要弄清楚的执着。 她翻出通讯录,打给了莫少轩。 手机响了好久对面才接:“是你?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莫少轩那边音乐震天响,声音十分嘈杂,一听就又是在酒吧。 他很兴奋,声音里夹杂着惊喜。 “你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给你。”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他就又打给了她,这次电话里安静多了。 莫少轩:“你怎么还没睡,女孩子睡太晚可不好。” 桑晚枝:“沈让和你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传来莫少轩有些发蔫儿的回复:“没有。” 桑晚枝松了口气,随后问道:“沈让朋友圈背景图里那个小女孩,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这次莫少轩回得很快:“就是他的白月光呀,那个叫桑沐瑶的姑娘。” 桑晚枝嘴唇紧抿,眼中满是疑惑:“我知道了,谢谢。” “不要把我问你的事告诉他,可以吗?”这句话她声音放柔。 莫少轩不自觉咧开嘴角:“好,我不会说的,你放心。” 通话结束了好久他才放下手机,心里暗喜的同时脸上露出一丝甜蜜微笑。 “喂!干嘛呢!” 忽然有人拍了他下,在他耳边大声开口。 莫少轩被吓了一跳,收起手机回头望,看见是汤铭后没好气吼道:“神经病啊。” 汤铭朝他挤眉弄眼很是猥琐:“刚才和妹子通电话呢?背着哥几个偷偷谈了?” 莫少轩的脸突然红了,推开他往回走。 “呦!看你这样是真谈了。” “不容易啊,纯情小处男就要品尝爱情的苦了。” 莫少轩冷眼瞪他:“闭嘴,没空给你扯。” “告诉哥们谈的是哪家千金,我告诉你S市名媛圈就没哥哥不知道的,没我不了解的,你尽管说。” 谁知汤铭紧缠着他不放,就像是臭鸡蛋发现了苍蝇似的。 汤铭见撬不开他的嘴,直接在四人小群里艾特全员: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沈让@林修】 第一卷 第20章 那就让她没有以后! 莫少轩赶紧夺他手机:“你赶紧撤回,在群里瞎说什么?” 汤铭一边躲一边打字:【刚才我听到有女人给他打电话,他还对着电话一脸淫笑。】 这句话果不其然,如同炸雷直接在群里炸响。 林修:【我擦,咱们四人组第二处男,也要保不住清白之身了?】 【除了沈哥之外,也就这小子最嫩最纯了,不瞒你们说,我一直以为这家伙他喵的是个gay。】 【那么多美女环绕他都能不起反应,我真是这个/点赞】 莫少轩气地掏出手机一顿输出:【我艹你@#¥%%*!……你才是gay,你全家都是!】 林修不服气:【沈哥不碰女人那是心里有人,为人家守身如玉,那你呢?】 莫少轩被气得脸都青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手指打了一堆字又删掉,最后挤出一句:【我开窍晚不行啊?】 沈让此时破天荒加入战局:【@莫少轩,你谈了?】 莫少轩看到沈让的消息,他脸色复杂,干脆回道:【真没有!汤铭这小子眼瞎,你们信他干嘛。】 沈让回复:【明天约个局把她带过来,你一直想要的那辆全球限量跑车我直接送你。】 林修:【/惊讶/惊讶,老大威武大气!】 汤铭:【加一,我也想要!】 沈让:【滚!你们这两根烂黄瓜凑什么热闹/动画表情】 …… 得到具体回答,桑晚枝终于能安心睡觉。 只是怎么都无法把那个小女孩和桑沐瑶联系起来。 思索半天她还是把那张照片保存,发给了一个私家侦探,让她调查小女孩身份,随后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亲自去见了侦探一趟。 “那张照片你查到了吗?” 那人摇头,伸出五根手指:“难度太大,再加五个数。” “没问题,但最好要快,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可以。”侦探点头。 “对了。”桑晚枝把桑沐瑶照片和名字以及管家照片,一起推给他:“顺便查查这对母女,有可疑之处随时联系我。” 侦探点头接过。 桑晚枝:“价钱不是问题,我可以随时追加,但我要绝对保密!” “一旦让我发现你泄密,那我将不计代价发布追杀令,绝对让你活不过三天。” 侦探头戴黑色鸭舌帽,墨镜口罩也全是黑色,只露出一双眼睛:“放心,桑家我惹不起。” “去吧。”桑晚枝点点头,盯着他离开。 侦探走出去,避开所有监控,七拐八拐来到一辆车前。 上车之后又绕了几圈后停在一个巷子,走进另一辆黑色小车里。 随后从车窗丢出一套衣服,精准扔进旁边垃圾桶里。 后视镜里照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许时年。 他掏出一部黑色手机,找到昨晚桑晚枝发她的那张小女孩照片。 他放大照片,目光复杂地盯着小女孩的背影。 “桑桑,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这个小女孩就是你。” “这一世,你还爱他吗?” 许时年闭上眼睛,掩住眸中痛苦。 ……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桑沐瑶惨白着一张脸起床,拖拉着鞋子去开门。 “妈。”看到唐真真的脸,她声音发颤,万分委屈。 唐真真拉了拉脸上丝巾,拖着她走进去,关门前还左右张望了眼。 “事情办得怎么样?” 唐真真打量房间才发现满目狼藉,女儿也是一脸受了打击的样子。 桑沐瑶坐在床上,挫败摇头。 “没成?”唐真真声音拔高。 “昨晚你没在酒里下药?” “下了”,桑沐瑶紧咬嘴唇道:“但我怕下太多会让他察觉,就放了一点。” “但他身体太好了,那药好像对他不起作用,反倒是我难受得要命。” 唐真真坐在她身边:“那怎么会不成?” “你长这么漂亮,稍微勾引一下,有哪个成熟男人能禁得住?” “是不是你没听我的话,露出马脚,让他察觉了?” 桑沐瑶连忙摇头:“没有!不是的,他没有发现。” “是桑晚枝给他发了消息,他看到后突然就没了兴致……”说到后面她咬牙切齿,满是怨恨。 唐真真目光凛然,伸出手指点在她额头上:“没出息!” “你不会勾住他吗,我就不信有哪个男人到了那时候还能把控住。” 桑沐瑶低下头,心里更加自卑了。 “行了,就这么点事至于这么消沉吗,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你根本不知道这身份对他有多重要。” “当年沈让被人绑架,被囚禁虐待了长达数月之久,最后被找到时因为大脑碰撞受伤,经历了短暂失明。” “当时他也不过才八岁,他父母忙于事业很少关怀他,那段黑暗日子里,只有那丫头陪伴他。” 唐真真说到这里陷入回忆:“那丫头当时也生病住院,还是我亲自照顾她的。” “起初我根本没在意沈让,后来才知晓他的身份。” “直到后来他接管家族生意,在商业崭露头脚,开始暗中寻找她,我才想到让你顶替桑晚枝。” 听到这里桑沐瑶不解问道:“为何他没找到她?” 唐真真抿唇微笑,别有深意:“当年沈家少爷被家族仇敌绑架,生命垂危下落不明。” “那段时间世家圈里人人自危,纷纷隐藏封锁孩子消息,就怕也有人效仿。” “当年关于桑晚枝的一切行踪以及住院记录,全部被桑家管控,最后更是清理得干干静静。” “那时候我寸步不离守着她,同时又担心你,所以把你也安排在那家医院,因此同年同月入住医院姓桑的女孩,就只剩下你了。” 桑沐瑶恍然大悟,感叹母亲有先见之明,走一步看十步。 “那丫头临走前把随身玉牌给了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直留着,刚好为我们做了嫁衣。” “你现在明白,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了吧?” “一个人的童年记忆对他的影响,几乎是伴随终身的,你对那小子来说就是人生里的一束光,当时没有那束光,他或许都活不下去。” 听完这些,桑沐瑶终于又恢复自信,只是依旧有些害怕:“万一以后他发现真相……” “没有万一,那我们就让桑晚枝没有以后!” 第一卷 第21章 共进酒店被偷拍 桑沐瑶感叹母亲的果决,也在心里暗自下了某种决定。 唐真真拉住她的手:“你放心,桑晚枝不会想起来当年的事。” “我让心理医生给她做过深度催眠,彻底封锁那段记忆,加上她当时也才五岁,忘了也很正常。” “但是避免夜长梦多,你赶紧拿捏住沈让,早日取代她的身份回到桑家。” 两人说完话,唐真真准备离开时,桑沐瑶突然拉住了她。 “妈,你的手怎么了?”桑沐瑶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指上。 唐真真满脸怒容:“还不是那个小贱人!非要吃什么洋葱,像是故意折磨我一样。” “我得赶紧回去以免引人注意,你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她拍拍女儿的手,匆忙离开。 桑沐瑶伸手摸着胸口的玉牌,手指描绘着那个“桑”字,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 桑晚枝见完侦探准备回母亲公司,她这个懒散的挂职总监成天在外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估计同事都快不认识她了。 好在是自家公司,光明正大走后门,谁让母亲宠她呢。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打开看了眼,是许时沫发来的微信消息。 许时沫:【枝枝姐,我失恋了/哭泣】 【我的法国男友詹姆斯今天和我提了分手,我好难受……】 【你能来陪陪我吗?/大哭】 桑晚枝连忙打字回她:【你在哪?】 她点开许时沫发来的定位,是市中心一所高级法式餐厅。 桑晚枝到的时候,许时沫已经点了一桌子东西了,此时正边吃边哭。 “枝枝姐,我在这!” 看到桑晚枝来了,她通红着一双眼挥手。 桑晚枝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法式焗蜗牛、鹅肝、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干煎塌目鱼…… 桌上还放着瓶82年的拉菲红酒,已经开封喝掉了不少。 这一顿饭起码得花十几万,看来许时沫是真崩溃了。 “枝枝姐你随便点,我请客。”许时沫豪迈挥手,说完主动起身给她倒酒。 “我现在不饿,你已经点了整整一桌子,我们两个都吃不完,不用再点了。” 桑晚枝拍了拍她的背,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暗恋沈让这几年,几乎每一天都在失恋,难过时只会偷偷一个人躲起来哭,所以也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 有些痛苦只能自己体会,别人无法插手。 “对不起,我刚回国不久,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只能麻烦你来陪我了。”许时沫说完眼泪又掉下来。 “没耽误你事情吧枝枝姐?” 桑晚枝摇摇头道:“我是个闲人,大把时间呢,你可以随时和我倾诉。” “你真好,嘿嘿。”许时沫笑着流泪,随后一杯红酒再次下肚。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他,我一个人在国外留学时是他温暖了我整个大学时光。” “我原以为我们感情深厚,他也会坚定选我,可是……可是他对我的爱,远没有我认为的那样坚固。” “我刚回国,他就和我提了分手,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拉黑了我。” 她声音哽咽,像是喃喃自语:“我以为的爱,竟也禁不住远隔千山万里。” 许时沫又哭又笑,喝完酒后就不停往嘴里塞东西,完全没了千金小姐的优雅形象。 “时沫,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觉得这世上一切都是祸福相倚,有时候失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桑晚枝,如果没有重来一世,那她人生才是真正悲惨到极致。 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却也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让她有时间预判灾难。 许时沫笑得凄惨:“他说我们的世界有了时差,爱情也有了距离,人生也无法在同一条线上。” 桑晚枝凝望眼前这个率真的姑娘,不由想起了她的前世。 前世她没有和许时沫产生多少交集,只是听说她回国后男友和她分手,她不顾家人反对只身回了法国。 在那边她和那人火速结婚然后定居国外。 再然后许时年的死引起许家巨变,身在法国的许时沫却被老公家暴囚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却因爱他隐忍不说。 最后的结局也并不好,被打到流产三次又被束缚自由,得知许时年死讯后崩溃跳楼自杀,客死异乡。 这个在家人宠爱下长大的小公主,到死都没能见上家人最后一面。 桑晚枝心脏刺痛,前世许时年兄妹的惨死,和她有因果关系。 如果许时年没有因她而死,或许许时沫也不会崩溃自杀。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前世悲剧重演。 她要自救也要救人。 许时沫喝得脸通红,脸上挂着泪痕,妆也全哭花了。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饱嗝,直到再也吃不下去。 “唔!”她突然捂住嘴,神情慌乱地看向桑晚枝:“我要……我好想吐。” 桑晚枝上前搀扶着她去了卫生间:“你忍一忍,到卫生间再吐。” 餐厅里都是人,还有摄像头,万一她当众失态被拍下来,肯定会被人私下嘲笑。 许时沫很听话,强忍反胃跑到卫生间一顿狂吐。 桑晚枝站在一边担心地拍着她背安抚。 缓了好一会儿许时沫才稍微清醒一些,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桑晚枝: “枝枝姐,我已经开好房间,你能送我过去吗?” “我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她眼神祈求,表情也可怜兮兮。 桑晚枝接过房卡道:“好。” 把许时沫送到酒店房间后,桑晚枝没有马上离开。 她现在醉酒有些神智不清,不能直接就这么丢下她不管。 在沙发上坐了会后,她犹豫几秒还是给许时年发了条消息: 【你在忙吗?】 许时年几乎秒回:【不忙,怎么了?】 桑晚枝:【时沫她心情不好,喝醉了,我有些担心她。】 许时年:【在哪?我马上过去。】 桑晚枝把定位发给他后去了一楼大厅。 等得有些焦灼,她干脆站在门口张望。 看到许时年后她连忙走上前去,和他边说情况边一起走进酒店。 殊不知角落有人拍下了他们一起进酒店的照片。 第一卷 第22章 沈、许交锋 “老板大喜事大喜事!” 章陈风风火火闯进沈让办公室,门都没有敲。 沈让此时正在水群,在四人组约好了晚上去酒吧,让几人各自带着女人来。 闻言他抬头怒斥道:“下次再不敲门就滚去写离职单!” 章陈脸色潮红一脸吃瓜的兴奋,丝毫不怕他的威胁:“您快看今晚的商业头条!” 沈让下意识皱眉:“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不要紧的八卦。” “是关于桑晚枝的!”章陈急不可耐,眼里满是对吃瓜的热情,似乎很期待看到接下来沈让的表情。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沈让就扬眉点开了某浪,暗想她又为引起他注意搞出什么把戏。 直到看清热榜头条那行字时,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僵硬。 【桑氏千金疑似移情另爱?被拍到与许氏集团长子共同进入酒店,网友猜测:难道商业两大巨头桑、许两家要联姻?恐怕这一行为会使股价大幅波动……】 沈让放在桌上的手猛然捏紧,随后一拳砸在手机上。 手机屏幕应声碎裂,他的手背也染上鲜血,他却浑然不觉手上疼痛,死死盯向章陈: “她现在在哪!”他声音低沉压抑,胸腔充斥怒火,那张脸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水。 章陈惊讶地捂住嘴,为什么老板的反应和他预料的不一样。 纠缠了他好几年的恋爱脑好不容易放弃了,他不应该感到惊喜吗? 他被吓得跑也不是躲也不是,只能迎着沈让吃人的目光磕磕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还不快去查!”沈让抄起坏掉手机朝他砸去,手机摔在地上更是四分五裂。 章陈尖叫着扭头就跑,只觉得后背都快被老板目光射穿了。 “等下!”沈让怒吼。 章陈立马刹车,转身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迎接着沈让怒火,一个大男人被吓得眼睛都红了,快要哭出声来。 沈让冷声道:“你通讯录有没有她电话?” “回老板,有……有的!”章陈思索了下利索回道。 他把手机解锁找到桑晚枝电话,走上前双手奉上。 沈让直接拨号,等待期间他手指不停捏紧手机,骨节也越来越白。 响了好几下那边才接通:“喂?” 桑晚枝看着屏幕上未知号码,有些疑惑。 对面没说话,她只能听到有人气喘如牛的呼吸声,像是拉风箱般呼哧呼哧。 “你是谁?不说话我就挂了。”她说完正要挂断。 “桑——晚——枝!”对面传来沈让的声音,他一字一句怒喊着她的名字。 此时桑晚枝正和许时年坐在一起,刚才两人在说许时沫的事,因此距离很近。 沈让的怒吼声太大,哪怕手机没有开免提,旁边的人也能听到,许时年的眸光落在她手机上。 桑晚枝的耳朵被沈让吼得有些发痒,不由把手机拿远了些:“这不是你手机吧?你突然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她和许时年还在许时沫房间里,她心情不好期间醒了一回又哭又吐,他们只能在这守着她。 “你现在在哪!”电话对面沈让满是冰冷质问。 桑晚枝感觉莫名其妙:“我在哪不需要向你汇报吧?你突然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谁知她这句话说完对面更急了,怒火差点都能隔着手机喷出来:“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公司!”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事,走不开,你有事去找你的白月光,找我做什么。”要是以前的她听到沈让主动找她,那必然是欣喜疯了,巴不得立马飞过去。 可是现在她才没有心情听他呼来喝去。 “桑晚枝,我再说一遍现在立刻马上来找我,否则别怪我……” 对面沈让的话还没说完,桑晚枝的手机就被许时年接了过去。 许时年长腿交叠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云淡风轻道:“她现在和我在一起,你有事么?” 许时年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语调不急不缓如细雨春风,但又暗藏锋芒。 电话那边突然停住了,沈让的威胁戛然而止,似乎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 许时年嘴角勾起浅浅弧度,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又顺手拉黑,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丝滑无比。 他把手机递给桑晚枝:“现在他不会烦你了。” 桑晚枝接过手机连忙道谢:“谢谢你。”可她内心却难掩惊讶,许时年竟在这种时候替她解围,这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被挂了电话的沈让紧接着又打过去,脸色铁青。 谁知对面竟传来忙音,显然是被拉黑了。 “艹!” 章陈的手机也没能幸免,直接被沈让砸在墙上,墙纸都破了个洞。 “去给我查!”沈让红着眼睛,被气得身体颤抖。 “查他们去的是哪家酒店,立马封锁!” “快去!不惜一切代价,三分钟内我要得到满意答复。” 沈让从没有这么生气过,他眼睛猩红嘴唇紧抿,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块石雕,恨不得立马找出许时年把他碎尸万段。 章陈虽然心痛手机却不敢在此时废话,立马应道:“好,我立马去办。” 沈让坐在椅子上,他拿出工作手机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从现在开始断掉一切和许家的合作往来,包括已经在合作中的项目。” “不惜一切代价阻断许家所有合作方,停掉他们所有经济往来。” “立马进行公关,封锁网上所有今日许时年和桑晚枝的开房传言,谁传播永久封杀!” “通知各大营销传媒,我要许家线上所有渠道被黑评冲垮覆盖,尤其是关于许时年的,我要他所有黑料公诸于众!” 打完电话后沈让坐在椅子上眼睛充血,他紧绷着一张脸,胸口不停起伏。 “老板我已经查到那家酒店,已经命令负责人叫停营业,现在已经被封锁。” “其他住户全被封口疏散,只锁定其中一间五星级套房,开房人为许时沫,身份是许家千金许时年的妹妹。” “公司外面已经为您备好车,安排好了足够人手,上面也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今天不会出现干扰您。” 第一卷 第23章 不惜一切针对许家 桑晚枝发现酒店变动后立马警觉,猜到是刚才许时年的行为惹火了沈让。 她赶紧拿出手机给沈让打电话,却提示对面无法接通。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无法接通,又把刚才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过去,可还是无法接通。 与此同时许时年也接到了一连串的电话,他接听后眉头越皱越紧。 “我出去一趟。”她和许时年打了声招呼就要开门出去。 谁知刚一开门却发现门口站满了人,清一色黑色西装戴墨镜的人堵在门口。 “你们是谁,我要出去。”她心里感到不安。 “不好意思,没有得到命令这个房间内任何人不得出去。” 两个黑衣人上前拦在门口,声音机械冰冷。 桑晚枝脸色煞白,她心口不安更加强烈。 “怎么办。”她原地踱步喃喃自语道:“沈让这个疯子,想做什么?” 现在事情发展似乎脱离了她的预测,前世并没发生类似的事情。 当时她一门心思扑在沈让身上,他却满心满眼都是桑沐瑶,从没关注过她,更没因为她动用过任何权利。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上网查看,试图得到一些消息。 “叮铃铃!”手机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母亲打来的。 母亲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桑晚枝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母亲着急的声音:“枝枝,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沈氏突然出手全力封杀许家?” “现在每家公司上层都接到了加急文件,不得与许氏有生意往来,并且中断所有合作,否则就是和沈氏为敌。” “沈氏一家独大势力遍布全国,早就根深蒂固,就连我们桑家也不能与其抗衡,许氏怎么好端端就惹上这么一尊大神……” “喂?喂?枝枝你在听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桑晚枝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心焦似火,巨大的愧疚和负罪感快把她淹没。 她走到许时年面前红着眼眶道:“我拖住他们,你赶紧带着时沫先离开。” 许时年却只是静静看着她,神情沉静而温柔。 他伸出手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语气轻缓:“不要怕,我在这呢,没人能伤害到你。” 桑晚枝的眼泪却掉了下来:“沈让这个疯子今天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你千万不要和他起冲突。” 她有些崩溃,忍不住流泪:“都怪我,每次都怪我。” 她自责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痛哭:“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用被牵扯进来。” 许时年蹲在她身旁,用手轻轻拍打她的背:“你不要哭,就算拼上整个许家,我都会和他抗衡到底。” “他没那么容易打垮许家,你不要担心。”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踹开,沈让挟着一身怒火与冷意冲了进来。 看到正搂抱在一起的两人,他气血上涌,上前和许时年打在一起。 一群保镖围在周围,安静站在一边等待沈让命令。 沈让和许时年交手,两人拳拳到肉竟然不分上下。 许时年有意把桑晚枝护在身后,分心关注她时脸上被打了一拳。 “沈让!你疯了吗!” 桑晚枝想上前去拉,却被身后保镖禁锢住无法行动。 章陈小心劝道:“桑小姐您先安静会儿,我们老板这会心中有气,等他发出来就好。” “您现在上前很容易被误伤,还是好好在一边待着吧。” 他说完就开始查看房间情况,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记录着,等待事后给沈让汇报详情。 “许时年是吧?你好大的胆子敢觊觎我沈让的女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懂吗!”沈让又在许时年身上砸了一拳。 因许时年频频分心关注桑晚枝,于是渐渐落了下风,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时年嘴角染血却笑了出来,他眼中露出胜利光芒还有不易察觉的得逞:“哦?我怎么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你的女人不是叫桑沐瑶吗?” “什么意思?”沈让愣住,停下手里动作。 “你干了什么!”他面对许时年怒吼。 许时年却没有任何反应:“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看看呢。” 他眼角笑意更浓,眼睁睁看着沈让身上怒火转变为惊愕。 “你们在这守着,章陈你和我出去一趟!” 沈让面色青白交加,他目光转动看了桑晚枝一眼,随后带着章陈风似的离开了这里。 桑晚枝终于得到自由,那些保镖又退到了门外,房门被关住。 她颤抖着身子去拿来了医药箱,哭着给他处理脸上的血迹。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流着眼泪,望着许时年的脸心疼哽咽。 许时年却盯着她笑了,露出一口好看整齐的白牙,笑容灿烂:“你看着我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情绪。” 他满脸是血,俊朗五官被那抹红色添了些邪魅妖冶,越发有男人阳刚魅力。 他眼神专注锁着桑晚枝的脸,笑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桑晚枝手上动作慢了些许,与他近距离对视下仿佛突然被吸进了他的眼神里,心脏不知为何加快了几分。 那种心脏剧烈跳动连带着大脑眩晕的心悸感,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软了下来,脸竟也发起了烫。 这种悸动熟悉中透着股陌生,她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感受过。 这一瞬间的感觉不由人操控,如同迷醉沉沦的罂粟,明知有毒却深深沦陷。 “疼吗?”她用手指轻触他的唇角,眼睛不敢再落在他的眉眼。 许时年微笑:“有一点,你可以帮我吹吹吗?” 桑晚枝刚冷却下来的脸,瞬间又热了。 她不忍心拒绝,只能再次贴近他一些,用唇给他唇角吹了吹。 许时年眼神倏地幽深起来,他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结滚动。 他的手突然贴在她的腰上,一片滚烫灼人,似乎能透过那层薄薄衣料直接触碰到她的肌肤。 “你……”桑晚枝刚说出一个字,却感觉腰间大手力道突然加重。 她本是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处理伤口,如今重心不稳突然跌进他的怀里,唇也陷进一片火热。 第一卷 第24章 谁才是你的女人 许时年的身体滚烫,似乎能隔着衣服灼伤她。 双唇相贴的时候他终于难以自控,主动吻住了她的唇。 桑晚枝竟一时间忘了反应,她睁大双眼盯着眼前这张模糊放大的俊脸,感受着唇间微妙触感。 她的血液仿佛全部逆流,心跳也越来越快,快到她以为下一秒就要爆开。 “不要……唔,你妹妹还在。”桑晚枝浑身触电般差点陷进那种微妙海洋里,最终还是理智更胜一筹。 许时年松开了她,眼眸里盛满温柔与餍足。 她赶紧从他身上离开,感受着他情欲如火的视线紧紧锁住她,心跳声快要压过她的声音:“对不起我刚才是不小心的,你,你不要介意。” 她声音越来越小,心情复杂到大脑都快懵圈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许时年颇为大度回答,只是嘴角的笑透着意味深长。 “哥,枝枝姐,发生了什么?” 许时沫从房间走了出来,盯着凌乱客厅满是迷惑。 桑晚枝有些慌乱,赶紧离他远了些,现在只剩心虚。 “哥,你脸咋了,你被人打了?” 许时沫目光扫到哥哥那张脸时,甩了下头跑了过来,酒也醒了大半。 “是我喝醉酒惹了事害你被打了吗,怎么受伤了。” 许时年坐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桑晚枝走到她身边一脸自责道:“时沫对不起,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你哥受伤也是因为我。” 许时沫懵圈了,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外面这么乱,哥哥是和人打架了吗?” “时沫,你去房间休息,外面没你的事。” 看她追问不止,许时年打断了她。 “可我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哪还有心情回房间休息啊。”许时沫抓着自己头发,有些着急。 桑晚枝愧疚低头道:“是沈让,他误会了我和你哥哥开房,所以让人封了这里,现在我们都出不去。” “什么?!”许时沫大为震撼,“反了天了他!” 她跑到房间拿出自己手机,给家里打去了电话,可是一连打了几个都是没有信号。 她抬眼看了下手机右上角,疑惑道:“嗯?怎么手机没信号了。” “你们的手机呢?”她看向两人。 桑晚枝低下头:“这块区域应该放了信号屏蔽器,要么直接被人关了这块网格,所以我们的手机都成了砖头。” 许时沫也愣住了,她也没想到因为她失恋喝酒这回事,引发这么大事件。 出身顶层,她没有问出口为什么不报警这种话,她可太懂那些东西在绝对权力面前就是摆设。 沈家就是绝对的权力中心,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就连目前的许家也只能和其他家族形成平衡关系,连制衡沈家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许时沫无力坐下,她后悔地揪着自己头发:“都怪我太任性了让你陪我,才发生这种事。” “但是沈让又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失恋关他什么事,难道他喜欢我?” 桑晚枝有些惊愕于许时沫的心态,她愕然后又有些想笑:“应该不是,他有喜欢的人。” 看到许时沫望向自己,她连忙解释道:“也不是我,更不是你的哥哥。” “哦,那我就放心了。”许时沫松了口气。 “那今天的事应该就是一场误会,一会儿我来出面解释,事情因我而起当然由我负责。” “哥哥嫂……哦不对,哥哥还有枝枝姐,你们两个去房间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她拍着胸脯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正对门口一脸坚定。 许时年看她这样也不由莞尔,房间里的紧张瞬间消散。 房门再次打开时,沈让没了刚开始的怒火,他冷静了许多。 “许时年,你把我的瑶瑶藏在了哪里?”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 许时年也走过来,两人面对面坐着,进行第一次谈判。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能解释下刚才那些行为吗?” 沈让眉头直跳,他目光越过许时年落在桑晚枝的脸上,牙关紧咬暗含威胁。 许时年微微偏身,挡住了他的视线道:“你说我觊觎你的女人,现在请你告诉我,谁才是你的女人。” 沈让牙关紧咬强压心头不甘和怒火,压低声音怒视他:“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卑鄙吗?绑架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不会是干不过我,就用这种龌龊手段逼我放了你吧?” 沈让一连几个问句透露出他内心不安。 许时年却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和他言语争辩,只是重复问道:“现在你告诉我,她和你有关系吗?” 沈让看了眼桑晚枝所在方向,咬牙答道:“没有!” “很好。”许时年拍了拍手,眼底含着嘲弄的笑。 沈让死死盯着他,眼里满是杀意,他会记住今天的羞辱。 “那请沈少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女人是谁?”许时年好整以暇倪着他,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沈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桑——沐——瑶!你满意了吗?” “满意。”许时年笑眯眯点头,只是眼中闪烁冷芒。 “我已经撤销对许家的封杀令,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她在哪了吗?”沈让克制怒火,声音恢复平静。 “沈少手眼通天,这么有手段却查不到她位置么?”许时年轻笑一声道:“她此时应该就在你公司吧。” “什么!!?”沈让不可置信站起来,伸手指着他:“你耍我?” 许时年闻言挑眉目光愉悦:“我可不是你,做不了那么卑鄙的事。” 就算是沈让也无法一手遮天,短时间不得再次发布封杀令。 这段时间足够让许时年羽翼丰满,到时候谁赢谁输犹未可知。 沈让脸色变幻莫测,最终还是握紧拳头让人退下。 许时沫适时开口:“沈少,今天的事你误会了,是我失恋了喝多了心情不好才让他们过来陪我,不信你可以去查。” 听她这么说,沈让脸色果然缓和不少,他最后盯了眼桑晚枝,目光晦暗不明。 第一卷 第25章 都在吃她的瓜 桑沐瑶看到沈让红着眼睛扑进他怀里。 她声音发颤:“我今天出门时迎面撞上个男人,手机也摔碎了,刚想说话就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却发现在女厕所,厕所门被锁了怎么喊都没人过来,呜呜……我真的好害怕好绝望。” “不知道喊了多久才发现门被开了锁,我走出去时才发现门口立着维修的牌子,我才发现这里好像是沈氏集团。” “沈让哥哥,这不是你上班的地方吗,我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紧紧抱着沈让不撒手,可心里却充满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了没事了瑶瑶,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的。”沈让柔声安慰,心疼地抚着她的背。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去上班了,我会让人把你的行李都搬到我那里。”沈让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许时年和桑晚枝抱在一起的样子,有些心不在焉。 “搬到你那里?”桑沐瑶又确认了一遍,心里狂喜。 “嗯。”沈让看向她询问道:“你愿意吗?” “在我这你会很安全,我会给你加派司机和保镖,你想出门的话会有人贴身保护你。” 桑沐瑶嘴巴张大,这是发生了什么,沈让竟然主动坦白身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能力,你说你和你们沈总同名同姓才被他雇用,难不成你是……”桑沐瑶瞪大双眼指着他,眼里都是惊喜。 “对,我就是沈让。” 沈让没有遮掩,他宠溺地刮了下她鼻子:“傻瓜,现在才猜到?” 桑沐瑶眼里冒着小星星疯狂点头,开心地原地转起圈圈。 “我后面再和你解释,你今天受了惊吓需要休息,我让章特助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安排好,怎么样?” “好!”桑沐瑶乖巧点头。 沈让看向章陈道:“安顿好她。” “好的老板。” 章陈虽然嘴碎,办事效率却很高,不该说废话时一个字都不多说。 桑沐瑶离开前又转身,她点起脚尖在沈让脸上亲了一口,甜声道:“我等你。” 随后她就跟着章陈离开了公司。 走远之后桑沐瑶才看向章陈问道:“章特助,我能问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章陈闻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今天的事说出来,毕竟没有沈让吩咐他必须对一切保密。 看出他的动摇,桑沐瑶继续说道:“我是他的恋人,他对我什么态度你刚才也看到了,而且今天的事也和我有关,我也有权利知道吧?” 章陈闻言才松口:“但你不要告诉老板是我说的,你听完最好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老板会不开心的。” “你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桑沐瑶笑嘻嘻伸出几根手指,看着就像在发誓。 章陈的八卦之心早就蠢蠢欲动,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于是他把今天的事一字不落告诉了她。 桑沐瑶听完陷入了沉默,她低头死死咬住嘴唇,眼里嫉妒到冒火,对桑晚枝的恨意更深了。 “那你知道你家老板,对那位桑小姐是什么感情吗?”她试探着问出口。 章陈毫不犹豫回道:“我只知道她坚持不懈追了老板好几年,但是老板对她只有厌恶,老板心里应该只有你。” “至于今天的事,我也摸不清他是什么想法,可能觉得许时年挑衅了他,所以才那么生气吧。” “毕竟老板上位以来,从没有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桑沐瑶紧绷着的心终于又落回肚子里,看来又是桑晚枝单方面勾引沈让的手段。 只是想起沈让最近种种行为,还是激发了她内心的不安。 …… 当桑晚枝解决完这件事回家时,才发现哥哥竟也在。 “哥?”她看到桑言廷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惊喜开口:“你怎么有空回家了。” 桑言廷放下书,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向她:“今天有家宴。” “你过来。”他朝她招招手,脸色有些严肃。 桑晚枝坐在他身边后,他才低声开口道:“今天的事,嗯……” 他似乎在纠结着措辞,看向妹妹的眼神也有些复杂:“晚上父亲恐怕要问你罪,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全都知道啦?”桑晚枝无比惊讶,不用想,她肯定又在圈子里火了一把。 只不过这次是暗地里火,受众也从以前那些情敌变成了上层。 今天这件事沈让处理得很干净,不仅开房传闻被清理,就连沈让今日行为也没泄露出去,因此只有圈内高层知道具体情况。 桑言廷同情地看着她点点头:“整个S市上层应该都吃上你的瓜了。” “不是吧,夭寿啦!” 果然没过一会儿父母都回家了,而且是一起来的。 母亲跟在父亲身后步履匆匆,看到她时连忙走过来。 “枝枝,今天的事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你和沈让还有许时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桑晚枝刚想开口却被路过父亲瞪了一眼,嘴里的解释直接噎住。 “今天开个家庭会议,你们都来我书房。” 桑东升说完重点看了下桑晚枝,随后主动上了楼,桑言廷紧跟其后。 “妈,我突然有些肚子疼,要不我就先不去了吧。”桑晚枝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脸,哀求看向母亲。 岳心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道:“去吧,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的事你的确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桑晚枝只能认命。 几人全在书房落座后,桑东升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 随后他才把目光移到桑晚枝脸上,语气威严:“晚枝,你能解释下今天沈、许两家,因你而起的战火吗?” 桑晚枝心里有苦,有说不完的苦:“大家听我说,今天的事完全是个误会。” “都是沈让一个人犯病,和我和许家都无关呀!” “事情起因就是许时沫失恋喝酒,然后我在酒店陪她,仅此而已。” “至于许时年,人家是她哥哥,去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吧?” 桑东升听完终于压不住怒火道:“如实说,不要狡辩!” 第一卷 第26章 又起争端 “你以为对许家动用封杀令,是件很简单的事吗?中间要牵扯多少东西,要产生多少损失,你不知道?” “这件事不只是被针对的许家,就连沈氏也要承担巨额损失,包括我们桑家,也被牵连其中。” “现在各家族企业都在紧急开会,沈让那小子的行为引起了连锁反应,恐怕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有得忙!” 桑晚枝嘴巴越张越大,怎么这么严重。 她努力解释道:“可我说的就是事实啊。”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桑言廷用胳膊肘戳了她下,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表现得诚恳一点。 “你和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桑东升也有些无奈。 现在私底下都在传他的女儿被两个男人争抢,还因为这事闹得大家都不好过。 “我和许时年是朋友,至于沈让,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桑晚枝语气也有些冷了下来。 她收起笑脸,既然父亲不信她,那她说再多也没用。 “那沈让为什么会因为争风吃醋,动用这样的手段?” “我哪里知道,人家有女朋友,怎么会因为我吃醋。”桑晚枝撇嘴,心里也有气。 “女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桑言廷适时插嘴。 桑东升随口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他女朋友是谁。” 桑晚枝闻言冷笑一声:“他女朋友也姓桑,但不是我。” 她说完紧紧盯着父亲眼睛,明显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叫桑沐瑶。”她一字一句开口。 “什么!?”桑东升突然站起来,有些心慌地盯着她:“你说她叫桑沐瑶?” “对!”桑晚枝冷笑一声:“我的确喜欢沈让好几年,但是现在他爱上了别人,我怎么还会死缠烂打,怎么还会上赶着和他有关系呢?” “如果不信的话,爸爸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她紧盯着父亲表情,果然看到他脸上闪过心虚和愧疚,甚至不敢再抬头看她。 他的私生女抢了女儿的姻缘,做父亲的肯定心里不好受吧。 看到他的反应,桑晚枝才明白原来他不知道这件事,怪不得会对她兴师问罪。 岳心赶紧上前劝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又不是女儿的错,你为何要责怪她呢?” “有本事你就去和沈家斗,干嘛在女儿身上撒气。” 桑东升神情松缓,可声音还是冷硬:“晚枝你这几天就先别出门了,在家好好待着吧。” “等外面风波平静再说,散会!” 桑晚枝一肚子气,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按住。 她直接回了房间,气得晚饭都不想吃。 打开微信找到沈让,愤怒之下一顿输出: 【沈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有病就去治,没事少来我面前找存在感,看看你闹出的这些事。】 【如果我有罪就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遇到你!!!】 她一连骂了好几条,等怒火发泄完才觉得后怕,又连忙一条条撤回。 只是刚撤回了一半,就看到上面的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收到了沈让的回复:【好,很好,桑晚枝你很有种。】 此时的沈让刚买了新手机刚登上微信,就收到桑晚枝一连串的辱骂。 他胸口直冒邪火,恨不得立马把她抓到眼前狠狠折磨。 “谢谢老板!”章陈捧着手上最新款三折叠,简直开心到合不拢嘴。 “下次老板不开心,可以没事摔我手机玩,嘿嘿。” 章陈笑的狗腿,说完立马打开相机比起剪刀手自拍一张,然后发了个朋友圈:【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 刚美滋滋把手机放进口袋,就见沈让黑着一张脸站在身后,死死盯着他后脑勺看。 “卧槽!”章陈被吓一激灵,这大晚上的差点以为见到了阎王。 “老板您忙了一天了,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我现在送您回去?” “估计瑶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沈让臭着脸上了车:“先不回去。” 章陈只能认命摇头,觉得老板真难伺候,但是看在新手机份上他忍了。 “桑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沈让坐在后排翘起二郎腿,身子斜斜倚靠在车窗边,心里隐忍怒火。 章陈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我这几天会多关注的,有新发现给您汇报。” “对了,今天酒店的事你查得如何了?”沈让双手抱胸,好奇看他。 章陈把笔记本递给沈让道:“我把房间里的细节和一些发现都写上面了,初步判断的确是许时沫失恋,桑晚枝和许时年也是后来才碰面。” “只是一起进酒店时被附近狗仔给拍了,发到了网上才引起那种舆论。” 沈让漫不经心打开笔记本,匆匆扫了几眼,闻言怒火消减几分。 “知道了,还有,最近多盯着点许家。” “是。”章陈发动车子,朝公司开去。 沈让则是又打开手机,视线停在和桑晚枝的聊天页面上。 那几条消息已经全被她撤回,只剩下几道冰冷提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打出一行字:【不准和许家那小子再来往,否则后果自负!】 结果消息却发不出去,一个红色感叹号红得有些刺眼,桑晚枝竟然把他拉黑了! 沈让牙关紧咬,眼里怒火犹如实质,就差把屏幕射出个洞来。 …… 把沈让拉黑后,桑晚枝终于爽了,心情大好下了楼。 爸妈和哥哥已经在餐桌坐下,看到她过来,哥哥连忙朝她招手。 桑晚枝坐在哥哥旁边,没有主动说话。 “管家你先别忙了,坐下一起吃吧。”桑东升看了眼低头站在一边的唐真真,主动开口邀请。 “我就不用了,这是你们一家人吃饭,我只是一个外人……” 唐真真扭捏着拒绝,眼里却暗含期待。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快别客气了。”岳心闻言主动上前去拉她。 唐真真就这么半推半就坐到了岳心旁边,一副低眉顺眼、伏小做低模样。 看到这个老绿茶桑晚枝就倒胃口:“爸!今天不是我们的家宴吗?让唐姨和其他人一起吃吧。” “胡闹!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你唐姨一直把你当女儿,早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第一卷 第27章 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桑东升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我随口说一句,你这么应激做什么?”桑晚枝胸口起伏,失望又愤怒看着他。 “你说管家是一家人,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不是我们家的保姆么。” “放肆!”桑东升也气得摔了筷子,怒瞪着她道:“这是你身为桑家人该有的教养吗?” “亲自给你唐姨道歉!” “我不!我又没说错,凭什么道歉,你嘴上说她是一家人,但她实际上就是我们家的佣人、保姆。” 桑晚枝早就有些忍无可忍,现在也无需再忍。 其他人不知道父亲已经出轨,她可是清楚得很。 父亲竟然堂而皇之把小三安插到家里,现在竟然还让她和母亲一起上桌吃饭。 在他眼里,母亲算什么? 她可见不得母亲被这么暗戳戳羞辱,哪怕鱼死网破也不能叫那个女人太得意。 “你!”桑东升脸色涨红,看她的眼神也格外吓人,似乎把所有威压都释放在她身上。 “够了!”岳心也站起来,匪夷所思地望着丈夫。 “老公,你到底是怎么了?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禁足枝枝,现在更是因为她一句话动这么大的气。” “她是你的女儿你的家人,不是你商场上呼来喝去的下属,还有看你脸色捧你臭脚的合作方!”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要全撒在女儿身上,就因为管家是否是一家人这个话题吗?” 桑晚枝看到母亲护着她,眼圈忍不住泛红,心里也更加委屈。 哥哥也看向父亲,眼神里透着不解:“爸?” 就当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管家突然颤抖着身子从座位离开。 她走到桑晚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小姐,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唐真真含着眼泪,压抑着嗓音里的哭腔道:“都怪我没有分寸,害你们产生争吵,先生小姐不要动气,我这就离开。” 看着她柔柔弱弱、含泪带怯的模样,桑晚枝就忍不住想扇她脸上,装什么啊。 本来桑东升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了,刚想开口缓和几句,结果看到自己女人如此受委屈,他又忍不住冒火。 他深吸一口气威严道:“我再说一遍,给你唐姨道歉!” 桑晚枝:“我就是不道歉,我没有错!”她继续斩钉截铁。 “那你就滚出去,滚出桑家!” “爸,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要女儿了吗?”桑晚枝的泪水还是没忍住落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指着管家道:“在你心里,她就比我更重要?” 她直视父亲眼睛,父亲却眼神闪烁躲开了她。 桑言廷也彻底没心情吃饭,他站起身挡在桑晚枝面前,不解看向他:“爸,真要闹到如此吗?” 桑东升避而不答,只是声音依旧冷硬:“既然你没有教养没有礼貌,不认可自己的身份,那你就不要认我这个父亲。” “好!”桑晚枝笑着流泪:“反正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你喜欢谁做你女儿,你就找谁去吧!” 她站起身直接就要朝外走,连收拾东西的心情都没有。 “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名下所有资产冻结,所有桑家给你的一分一毫全部收回,包括你母亲公司的岗位,你也不要去了,另寻出路吧。” “你既然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那你低头认错之前都不要花桑家一分钱!” 桑晚枝闻言冷笑一声,心里彻底凉透了,她头也没回继续朝外走,无比坚定。 “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踏进来!”父亲怒吼声紧接着传来,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没有桑家大小姐的光环,你知道你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知道有些孩子,是怎么吃苦长大的吗?你不知足!” 她不想再听了,她知道,父亲心里对桑沐瑶的亏欠压过对她的爱。 他这样做既是为了用实际行动安抚管家,更是为了他那私生女鸣不平,觉得她不知好歹。 桑晚枝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她攒着一口气步伐坚定往外走,强行把眼泪逼回眼眶。 “妹妹!”桑言廷连忙跟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今天你和爸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小事闹成这样。” “听哥的话,赶紧回去给爸服个软认个错,剩下的交给我处理,行不行?” 桑晚枝心灰意冷,猛然甩开了他,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想再回去看到父亲那张绝情的脸。 更不想看到管家那暗自得意模样。 身后传来父母的剧烈争吵,还夹杂着几句唐真真别有心机的挑拨,她的脑袋又开始眩晕了。 桑言廷看着决绝往外走的妹妹,又看了眼身后父母大战,他只能捏紧拳头叹了口气,跑回去劝架。 桑晚枝一步步走出桑家大门。 她什么东西都没拿。 除了包里的身份证和手机,以及一些现金之外,她也什么都没有了。 佣人们也不敢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天空中下起迷蒙小雨,没过一会儿雨点变大。 桑晚枝出来时身上就穿着件单薄长裙,深夜冰冷的雨打在身上,却远没有此时她的心凉。 脚上的棉质拖鞋被水打湿,脚尖一片冰凉。 她只是机械地一步步走着,直到离开别墅区,来到了街上的霓虹街道。 街上行人不多,只有来往车辆频繁,路过水洼地时溅起一连串污水。 她的拖鞋彻底湿透,也变得污浊不堪。 漫无目的走了很久,直到脚趾麻木再也走不动她才停下。 桑晚枝站在原地,抬头直视天空,任由雨水砸在眼睛里。 她的头发和衣服全被淋湿,初秋的风刮在身上时激得她不停打战。 她就站在那里也不避雨,就是想让自己身体更冷一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心里的寒冷。 直到眼睛逐渐模糊不清,脑袋也一阵阵眩晕,她才蹲下屈膝,无助抱着自己。 沈让刚加班解决完公司烂摊子,回去的路上却看到个熟悉身影。 “桑晚枝?” 他有些不确定地停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是她才开门下车。 第一卷 第28章 冤家路窄 桑晚枝看到一双踩在水里的皮鞋,停在自己眼前。 她迎着雨水费力抬头看去,视线被雨帘遮挡,只能眯起眼睛辨别。 看清来人是沈让时,她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残存的那丝温暖也消失殆尽。 “桑晚枝?真是你。”沈让抹了把脸上雨水,居高临下盯着她,露出嘲讽的笑。 “哈哈哈,你怎么像个落水狗一样,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淋雨,怎么,一边拉黑我一边又伤心到淋雨吗?” 桑晚枝双手撑地,强忍着头晕撑着身子缓缓起身。 “滚!”她冷冷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迎着大雨朝前走。 她冷得牙齿打战,抬脚时也越来越吃力,只觉得脸颊滚烫身体却很冷。 沈让三两步跟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是疯了吗?这么快就被许时年甩了?” “滚开!”桑晚枝一把甩开他,自己却没站稳跌进了水洼里。 她突然捂住脸,无声哭了起来。 沈让站在旁边,盯着她头顶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皱眉开口:“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你不是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吗,现在又干嘛赖在这不走。” “我被赶出家门了,一无所有了,你满意了吗?” “从今天开始我什么都没了,也包括桑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个光环谁想要就给谁吧。” “看到我这么凄惨,你满意了吗?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了吧,你能放过我了吗?” 她抬头努力睁大眼睛瞪着他,眼里全是疯狂恨意和歇斯底里。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她的脸在雨水冲刷下变成没有血色的冷白,唯一颜色便是眼圈和鼻尖的红。 沈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桑晚枝。 从前的她面对他总是含羞带怯的,是自卑的不敢直视的,也是胆小的怯懦的。 也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充满恨意和怒火,还有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好像从那天开始,她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对他的厌恶也不像装出来的。 “起来!”沈让上前拽着她胳膊,拎小鸡似的把她一把提起。 桑晚枝疯狂挣扎想要挣脱,一拳又一拳捶打在他身上。 沈让一动不动,任由她又打又骂,只是脸色越发难看,雨水中紧绷着一张脸。 “发泄够了吗?”他冷冷盯着她,语气也逐渐变得暴躁。 桑晚枝本就有些力竭头晕,现在情绪激动下耗光了她最后力气。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眼前越来越黑,直到最后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沈让看着她晕倒在地上,紧抿薄唇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上前把她拦腰抱起,塞进了车里。 “真是个疯女人!”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昏迷的桑晚枝,咬牙暗骂。 …… 桑沐瑶坐在昂贵真皮沙发上,环视室内豪华装修,一切都透着富丽堂皇、富贵奢侈。 她开心地在沙发上弹了几下,随后又跑到装饰架上盯着那些藏品看,掏出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 然后又兴冲冲跑到沈让的红酒柜,盯着柜子里那一排排价值不菲的名酒,连连惊叹。 客厅里随便一个摆件、花瓶,甚至一朵花一盆绿植,皆是进口昂贵品种,光是养护就要花费不少价钱。 她不认识那些东西,只能掏出手机拍照识别,去网上搜索牌子和价值。 “哇塞!这什么酒一瓶就要几十万!” “一朵花而已,竟然要一万块??” 她又对着桌上一个不起眼花瓶拍了下,随后惊呼: “这不是唐朝古董么,正品竟然要几千万,这不会是假的吧?” 她兴奋地环顾四周,只觉得眼花缭乱,不说房子的价值,就连房子里的一个摆件,都比她的命还贵。 原来这就是豪门生活吗,竟然这么有钱。 她开心得冒泡,已经在心里幻想起她成为沈太太的日子了。 今天可是她在沈让家里的第一天,虽然这只是他的私人住所,并不是沈家老宅,但也足够让她惊艳了一把。 看到这些她更坚定了要抓紧沈让,也更加坚定要回到桑家,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听到楼下车子响声,她眼睛发亮,等了半天他可终于回来了。 桑沐瑶今天特意把自己洗干净,化了个美美的纯欲妆,还换上一件敞着胸口极为性感的粉色睡裙。 就是为了能让沈让回来第一眼就被她吸引。 她还提前几小时喷了香水,现在味道刚好。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蹦蹦跳跳上前,夹着嗓子娇吟道:“沈让哥哥……” 她笑容愣住,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桑沐瑶愕然看着被雨淋透的沈让,还有他怀里抱着的桑晚枝。 他急匆匆走进来,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抱着她上了楼。 “这不是桑小姐么,她怎么了?” 桑沐瑶怀着复杂心情跟在他身后,她双手死死掐着大腿根,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沈让把桑晚枝放在床上,又掏出电话通知了私人医生,这才转头看向她:“瑶瑶,你可以帮她换身衣服么?” 桑沐瑶僵硬地挤出个微笑:“好。” 沈让喜欢清净,为了不被人打扰,所以这里没有安排佣人。 当下只能麻烦桑沐瑶帮忙了。 “这件事我稍后再跟你解释,好么?”他看向桑沐瑶,柔声说道。 “没关系,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我有些担心你会感冒。”桑沐瑶努力维持面上完美表情,用手给他擦了下额头水珠。 看着沈让离开,她才关上门缓缓走到床前。 “桑——晚——枝,又是你!”她咬牙切齿盯着昏迷中的桑晚枝,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她。 桑沐瑶心中爬满屈辱和不甘,还有说不清的怨恨。 她找出套自己最便宜不想要的衣服,然后粗鲁地上前扒掉桑晚枝湿透的衣服。 趁着她还没醒,桑沐瑶借机在她白嫩双臂狠狠掐了几把。 给她换衣服的力道也不由加重,长指甲故意划在细嫩肌肤上,掐出一道道血痕。 “咳咳!”衣服刚换一半,桑晚枝突然不停咳嗽,紧接着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