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笔记:花式拐主角》 第44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44 他抬眼看向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小花,看什么呢?小玥儿给我的东西,你也感兴趣?” 解雨臣挑了挑眉,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刚好,带着淡淡的茶香,他慢悠悠地说道:“只是觉得卿卿的东西很特别,凭空就能变出来,倒是稀奇。” 他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的青花纹路,语气听不出喜怒,“瞎子,你也别这么警惕,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清楚?”黑瞎子嗤笑一声,往沙发上一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紧紧盯着解雨臣,“我清楚你,但你身边的人可不一定可靠,小玥儿是我妹妹,她的东西,她的秘密,不能有半点闪失。再者谁准你叫小玥儿卿卿的。”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一旁脸色稍微缓和的张起灵,补充道,“哑巴我信得过,他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小花儿不是瞎子不信你,你知道的。” 解雨臣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瞎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护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卿卿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珍视的姑娘,我怎么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哼,什么珍视!你就是想拐我家小白菜的猪。”黑瞎子的语气强硬起来,浅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醋意,“小玥儿是我找了近百年的妹妹,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不管是谁,我黑瞎子第一个不答应!” 他其实知道解雨臣的为人,但他还是说出了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拐他妹妹可没那么容易。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张起灵,“哑巴,你说是不是?” 张起灵已经缓了过来,他放下按在太阳穴上的手,蓝色连帽衫的帽檐被他掀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看向黑瞎子,又看向齐玥卿,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护着她。” 简单的三个字,让黑瞎子心里一暖,也让齐玥卿眼眶微微发热。 齐玥卿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轻笑出声。 她走到黑瞎子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柔声道:“哥,别这样,花花不是坏人。” 她转头看向解雨臣,“花花,对不起,我哥他就是太担心我了。这些东西,你们都有份的,我先演示一下怎么用哈。” 说着,她拿起一瓶杂质清除剂,拧开瓶盖,倒出一小杯清澈的液体。 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气息。“你们看,”她将杯子递到解雨臣面前,“这东西没毒,我自己也用过。” 解雨臣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又看向齐玥卿真诚的眼神,含笑,“卿卿,我知道的,你不会害我们。” 他将杯子递给张起灵,“小哥,你先试试吧,你刚才受了记忆碎片的冲击,体内肯定积攒了不少杂质。” 张起灵没有犹豫,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液体入口微苦,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在体内游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杂质似乎被这股暖流包裹着,渐渐消融,从毛孔中排出,带来一种通透的舒畅感。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额角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怎么样?”齐玥卿关切地问道,眼底满是期待。 张起灵点了点头,看向齐玥卿,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舒服多了。”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的模样,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他拿起桌上的体质增强剂,拧开瓶盖闻了闻,又递给张起灵:“哑巴,再试试这个。” 张起灵接过瓶子,倒出一小杯喝了下去。这次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入口带着一丝暖意,顺着体内的经脉流动,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在一点点增强,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解雨臣也拿起一瓶杂质清除剂,倒了一杯喝下。 暖流在体内游走的感觉很清晰,他能感觉到常年练缩骨功,和武功留下的旧伤似乎也在慢慢愈合,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看向齐玥卿,眼底带着几分惊喜:“卿卿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 黑瞎子这才拿起那瓶视力修复剂,拧开瓶盖。 清凉的液体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他按照齐玥卿说的,倒了几滴在眼周。 液体顺着眼窝滑落,没有丝毫刺激,反而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像是有清泉在滋润着他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能感觉到眼睛里的干涩和疲惫在慢慢消散,眼前的世界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一些。 “怎么样,哥?”齐玥卿凑过来,轻声问道。 黑瞎子睁开眼,看向齐玥卿,眼底带着惊喜:“不错,挺舒服的。” 他抬手揉了揉眼周,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这来之不易的修复剂。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进室内,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月季花丛在风中轻轻摇曳,花香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杂质清除剂每次倒一小杯,直到喝完一瓶为止,”齐玥卿再次叮嘱道,“体质增强剂也是,每天喝一次就行。哥,你的视力修复剂,每天滴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知道了,小玥儿。”黑瞎子点头应道,将剩下的瓷瓶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放心吧,哥肯定按时用,争取早点把眼睛治好,以后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解雨臣也将瓷瓶收进西装内袋,说道:“卿卿,多谢。” 张起灵看着齐玥卿,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几分真诚。 齐玥卿笑了笑,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不用谢。” 她顿了顿,看向张起灵,“小官哥,你的记忆,等你体质调理好了 我这里有解除天授的药剂 你就不用再去漫无目的的找了。而且书籍里,还有很多关于张家的事情,我会一点点讲给你听。” 张起灵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他渴望知道自己的过去,渴望知道父母的故事,而齐玥卿,似乎是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 黑瞎子看着妹妹和张起灵的互动,心里的醋意又冒了出来,但更多的是欣慰。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45 西斜的日光把解家客厅的紫檀木家具镀上一层暖金,窗户外的月季丛还在风里轻晃,粉白玫红的花瓣叠着软影,甜香漫过雕花窗棂,缠上茶几上剩下的半盏青瓷茶。 张起灵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翳,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饮下药剂的温热,脑海里却翻涌着刚被唤醒的碎片,还有另一层更模糊、更挠心的念想。 他太熟悉黑瞎子了。 熟悉这人吊儿郎当的笑,熟悉他墨镜下滑过狡黠的眼尾,熟悉他每次下墓时总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更熟悉那些被他刻意藏在玩世不恭下的妥帖。 德国雪地里焐热的青稞饼,雨林里递来的解蛇毒药膏,失忆后每次重逢。 这人总能第一时间找到他,把干净的衣物、热乎的吃食塞到他手里,嘴上骂着“哑巴张又丢了”,动作却轻得怕碰碎他。 以前他只当是搭档间的照拂,可刚才齐玥卿讲白玛、讲张家旧事时,那些不属于身世记忆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来。 墨脱的雪山上,黑瞎子把唯一的保暖毯裹在他身上,自己冻得哈气还嘴硬。 西沙的船舱里,这人守着发烧的他坐了整夜,指尖反复试探他的额头。 还有张家古楼外,黑瞎子背着失血过多的他狂奔,浅灰色的瞳孔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慌乱,连惯用的调侃都抖得变了调。 这些画面细碎却滚烫,砸在他沉寂多年的心湖上,漾开层层涟漪。单纯的搭档,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张起灵抬眼,目光精准落在斜倚在沙发上的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正低头摩挲着齐玥卿给的视力修复剂瓷瓶,指尖动作珍惜又轻柔。 察觉到他的目光,黑瞎子立刻抬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惯常的痞笑:“哑巴,瞅我干啥?是不是觉得瞎子这颜值超级帅?” 张起灵没接他的玩笑,薄唇轻启,声音淡得像风:“房间。” 两个字说得突兀,解雨臣刚把瓷瓶收进西装内袋,正抬手理着酒红色衬衫的袖口,闻言桃花眼微挑,疑惑地看向他:“小哥,你说什么?” 黑瞎子倒是反应快,瞬间懂了张起灵的意思,伸手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小花,别装傻,给我和哑巴安排两间客房,我们住下。” 解雨臣简直气笑,他指尖敲了敲茶几,瓷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你们俩倒是自觉,我这解家大院虽不缺房间,也没你们这么不请自来住下的道理。”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没半分拒绝,抬手就按了内线,让管家立刻收拾院子朝南的两间客房,铺上新的床品,备齐洗漱用品。 他太了解这两人,张起灵一旦做了决定,黑瞎子必然跟着,拦也拦不住,再说卿卿在这里,瞎子肯定自己也会提及,索性顺了他们的意。 张起灵没理会解雨臣的调侃,伸手攥住黑瞎子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黑瞎子的手腕温热,指节处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触感熟悉得让他心头微定。 他起身就往客厅外走,黑瞎子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连忙跟上,脚步匆匆,还不忘扭头朝站在一旁的齐玥卿喊:“小玥儿,哥先跟这哑巴去看看房间,他指不定又犯什么闷葫芦的病,等哥收拾完就来找你!” 齐玥卿弯着眼睛点头,她看着张起灵攥着黑瞎子手腕的背影,哥哥跟在他身侧,嘴上碎碎念着“哑巴你慢点儿”,却半点没挣开他的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齐玥卿心里暗笑,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两位的羁绊,早就超过了普通搭档,刚才小官哥那眼神,分明是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待两人的身影转过回廊,消失在月季花丛的尽头,客厅里只剩解雨臣和齐玥卿。 解雨臣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桃花眼含着温软的笑意,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语气轻柔:“卿卿,刚闹了这么一场,也该松快松快。戏台子好久没开场了,我让戏班备了行头,你要不要去听戏?” 齐玥卿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像落了满天星子,她伸手轻轻拉了拉解雨臣的西装袖口,语气带着雀跃:“真的吗?我要听!花花你要唱给我吗?” 她素来喜欢解雨臣唱的戏,水袖翻飞,唱腔婉转,比任何名家名段都动人。 解雨臣被她这副娇俏的模样戳中心尖,指尖忍不住碰了碰她的发顶,发丝柔软顺滑,他喉间溢出低笑:“当然是我唱给你听,不然我怎会邀请你?你先去戏台旁的观戏阁坐好,我去后台装扮,稍等我片刻。” 他特意嘱咐下人领着齐玥卿过去,又回头叮嘱戏台管事备好她爱喝的蜜酿雪梨汤,才转身往后台走去。 他的步履间都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 客房在回廊东侧,推开门就能看见院子成片的月季丛,风一吹,花香直往屋里钻。 莫寒早已收拾妥当,房间里铺着浅灰色的羊绒地毯,床品是素净的白色。 很适合解雨臣的调调。 张起灵把黑瞎子拉进其中一间客房,反手关上房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屋外的声响。 黑瞎子终于挣开他的手,顺势往床边一坐,长腿交叠,墨镜依旧推在额顶,浅灰色的眼睛直直看向站在身前的张起灵,笑着打趣:“哑巴,你这是把我拐到房间里,要跟我单独说悄悄话?” 他嘴上没正形,心里却隐约猜到,这人是有正事要问。 张起灵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认真的探寻。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德国,西沙,张家古楼,你为什么救我?”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顿了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移开目光,抬手摸了摸鼻尖,装作漫不经心:“嗨,搭档之间互相救不是应该的?再说了瞎子都救习惯了。”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46 习惯了这三个字让张起灵心里有些发颤。 “不一样。”张起灵打断他,语气笃定,“你不一样。” 他记得黑瞎子的照顾,是细致外加一些隐忍。 他是失去记忆又不是失志了。 这些年,他辗转各地,每次伤痕累累时,出现的总是黑瞎子。 这人会带着他找干净的住处,给他找调理身体的药,陪他坐在无人的山坡上看一整天云。 从不多问他的过去,只是安安静静陪着。这些好,不是一句“搭档”就能概括的。 黑瞎子抬眼重新看向他,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壁灯的光,闪烁了几下,终于敛去了所有的玩世不恭。 他站起身,和张起灵面对面站着,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呼吸交缠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彼此的气息。 黑瞎子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张起灵的脸颊,触感微凉,他像触到火似的又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几分:“哑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歪头,眼神纯粹,等着他的答案。 “我护着你,的确不是因为搭档。”黑瞎子深吸一口气,压抑了近百年的真相终于破口而出,“我从第一次在德国雪地里看见你,看见你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像被遗落的石像,我就想护着你。张起灵,我喜欢你,不是兄弟,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风吹月季的沙沙声。 张起灵的眼眸微微睁大,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泛起细碎的光,那些模糊的念想、不解的细节,瞬间都有了答案。 他没有惊讶,没有排斥,心底反而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像刚才饮下的药剂,流遍四肢百骸。 他想起齐玥卿说的,白玛给他取名诺布,意思是宝贝。 原来这么多年,真的有人把他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护着,不管他是张家族长,还是失忆的流浪者,都始终守在他身边。 张起灵抬手,指尖覆上黑瞎子还停留在半空的手,将他的手掌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黑瞎子的手温热有力,指尖的茧蹭着他的掌心,让他心头安定。 他看着黑瞎子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郑重:“我,不走了。青铜门,不守了。” 黑瞎子猛地抬眼,瞳孔骤缩,以为自己听错了:“哑巴,你说什么?” “张家散了,青铜门,不该我守。”张起灵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以前我没有牵挂,现在有了。”他攥紧黑瞎子的手,指尖用力,“以后,跟你一起。” 短短几句话,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 黑瞎子的眼眶瞬间发热,他活了近百年,见惯了生死离别,藏起了所有软肋,唯独对张起灵,掏心掏肺赔上了全部心思。 他以为这份心意在张起灵失忆的状态里藏一辈子,没想到会等到这样的回应。 他反手紧紧抱住张起灵,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蓝色连帽衫上淡淡的皂角香萦绕鼻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却还强装着玩笑:“好啊哑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敢跑我就把你抓回来,绑在我身边一辈子。以后…别再把我忘掉了。” 别再一次我们确认关系后忘掉了,这时的黑瞎子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妹妹有治疗天授的方法。 他还是有些恐惧再一次面对爱人陌生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冰冷,太过令他心碎。 张起灵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生疏却认真,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后终于安心的大猫。 他虽然有些不明为何瞎在他说了这些话之后,惊喜之外还有些恐惧的心理。 但他觉得肯定是因为他失去记忆的错。 不急,等天授解了,他会想起来的。 张起灵再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回抱住黑瞎子。 他窗外的月季花香飘进屋内,裹着两人相拥的温度,时光在此刻慢得温柔。 许久,两人才松开彼此。 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镜,遮住泛红的眼眶,又恢复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走,找小玥儿去。” 张起灵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两人的指尖紧扣,在回廊的光影里,藏起了刚敲定的余生。 --- 解家戏台这边。 台下的桌子铺着绣海棠花的桌布,桌上摆着蜜酿雪梨汤、桂花糕、杏仁酥,都是齐玥卿爱吃的小食。 齐玥卿坐在观戏阁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温热的雪梨汤,看着戏台上空无一人的布景,眼里满是期待。 她曾听过解雨臣几次吊嗓,仅凭单单几句她就很喜欢了。 如今解雨臣还要装扮来唱,她就更期待了。 不多时,戏台后侧的幕布一动,锣鼓声缓缓响起,婉转的京胡拉开水袖流年。 解雨臣一身水蓝戏服登场,头戴点翠头冠,珠翠环绕,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间本就精致的轮廓被戏妆勾勒得愈发清丽。 水袖轻扬,莲步轻移,一抬眼,眼波流转,尽是风情。 他唱的是《牡丹亭》里的《惊梦》,却改了唱词,把柳梦梅对杜丽娘的相思,揉进了自己的心意里。 婉转的唱腔绕着戏台的梁木,飘进观戏阁,落在齐玥卿耳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我遇卿,如春风遇暖雪,如孤舟泊港湾,不求长生不求仙,但求朝夕伴卿边。” 唱到动情处,解雨臣抬眼,目光精准落在观戏阁里的齐玥卿身上,桃花眼含情,水袖轻挥,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身段,都只为她一人。 戏词里的爱慕直白又热烈,藏着他许久未说出口的心意,在这方戏台上,借着戏腔,悉数说给她听。 齐玥卿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手里的雪梨汤碗微微晃动,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看着戏台上眉眼含情的解雨臣,她听懂了他改的唱词,心里又甜又暖,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 她知道解雨臣待她不同,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把心意唱给她听。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47 锣鼓声歇,京胡收尾,最后一个尾音绕梁散去。 解雨臣对着观戏阁的方向,深深揖了一礼,起身时,目光依旧黏在齐玥卿身上,温柔得能溺出人。 台下的戏班班子都憋着笑,跟着解雨臣多年,谁看不出自家主子对这位齐小姐的心思,今日这一出,分明是当众表白。 解雨臣转身快步走下戏台,往后台卸去戏妆,不过半刻钟,他便换了常穿的酒红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戏妆余色,更添了几分柔媚。 他快步走进观戏阁,走到齐玥卿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带着唱腔后的微哑,温柔缱绻:“卿卿,唱得可好?” 齐玥卿放下汤碗,抬头看向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脸颊依旧绯红,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好,特别好。花花,唱词……” “唱词是我改的。”解雨臣直接接过话,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软温热,他攥得小心翼翼,“卿卿,戏里的话,都是我想对你说的。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动了心。往后余生,我想护着你,陪着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是解雨臣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白,平日里运筹帷幄的解当家,此刻指尖都微微发颤,眼底带着紧张的期待,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齐玥卿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我愿意,花花。” 简单的三个字,让解雨臣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眼底的紧张化作漫天欢喜,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太好了,卿卿。” 就在这时,观戏阁门口传来脚步声,黑瞎子牵着张起灵走进来,看到两人紧握的手,黑瞎子故意咳嗽了一声,挑眉看向解雨臣:“好你个解小花,趁我跟哑巴不在,拐我妹妹是吧?”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眼底却满是笑意,压根没有反对的意思。 齐玥卿连忙抽回手,脸颊更红,躲到黑瞎子身后。 张起灵站在黑瞎子身侧,目光扫过两人相握又分开的手,又看向解雨臣眼底的欢喜,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解雨臣挑眉回视黑瞎子,笑意盈盈:“瞎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卿卿是两情相悦。倒是你,跟小哥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久,谈出什么结果了?” 黑瞎子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伸手揽住张起灵的肩膀,语气带着炫耀:“那可不,哑巴以后跟着我,哪儿也不去了。” 张起灵靠在他身边,没有挣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却被黑瞎子精准捕捉,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观戏阁里的暖光洒在四人身上,桌上的桂花糕散发着甜香,戏台上的余韵还未散尽,窗外的月季花开得正盛。 张起灵放下了青铜门的枷锁,寻到了自己的牵挂。 黑瞎子守得云开见月明,把藏了多年的心意落了地。 解雨臣得偿所愿,牵住了心尖上的人。 齐玥卿跨越百年,找到了在意的人,也收获了自己的幸福。 莫寒轻步走进来,恭敬禀报:“家主,小姐,黑爷,张爷,晚餐已经备好了,是江南的淮扬菜,还有几位爱吃的野味。” 解雨臣起身,自然地牵起齐玥卿的手,笑着道:“走,先去吃饭,晚上我让厨房炖银耳莲子羹,给大家消消食。” 黑瞎子揽着张起灵跟在后面,一路碎碎念着让厨房多备点肉,张起灵听着,偶尔点头应一声,浅淡的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烟火气。 他看着身前并肩而行的解雨臣和齐玥卿,看着身边喋喋不休的黑瞎子,心里一片安定。 过往的孤独、失忆、责任,都被此刻的温暖驱散。 张家的宿命、青铜门的约定、天授的枷锁,从此都与他无关。 他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张起灵,不再是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族长,他是小官,是诺布,是黑瞎子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身边这群人的家人。 风再次吹过解家的月季花丛,花瓣簌簌飘落,香气漫遍整个院落。 晚餐摆在解家的正厅,长桌上铺着雪白的餐布,摆满了精致的淮扬菜:松鼠鳜鱼色泽红亮,文思豆腐细如发丝,狮子头软糯鲜香,还有黑瞎子点名的红烧野兔肉、张起灵爱吃的清炒鸡块,齐玥卿偏爱的桂花糖藕,解雨臣特意吩咐的鲍汁海参。 四人落座,黑瞎子坐在张起灵身边,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哑巴,多吃点鸡,补身体,还有这狮子头,入口即化,你尝尝。” 张起灵低头默默吃着,偶尔也会夹起一块兔肉,放到黑瞎子碗里,动作生疏却自然。 解雨臣坐在齐玥卿身边,细心地帮她剔去松鼠鳜鱼的刺,把鱼肉放到她的碟子里,温声道:“卿卿,小心刺,慢慢吃。” 齐玥卿抬头对他笑,咬下鱼肉,甜香在舌尖化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席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处处透着温馨。 黑瞎子偶尔讲些下墓的趣闻,逗得齐玥卿笑个不停。 解雨臣偶尔插话,补充些细节,眉眼间满是温柔。 张起灵话最少,大多时候低头吃饭,听着身边人的谈笑,偶尔抬眼看向黑瞎子,眼底便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 饭后,四人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管家端上炖好的银耳莲子羹,清甜的羹汤暖了肠胃。 月色洒下来,把月季花丛的影子拉得悠长,虫鸣声声,晚风温柔。 齐玥卿靠在解雨臣肩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轻声道:“小官哥,等你体质调理好,我就把解除天授的药剂给你,再把张家剩下的旧事,全都讲给你听。” 张起灵握着黑瞎子的手,闻言轻轻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 他不再急于追寻记忆,因为他知道,身边的人会陪着他,一点点拼凑过往,也会陪着他,走向没有枷锁的未来。 黑瞎子晃着手里的莲子羹碗,笑着道:“等哑巴解了天授,咱们就去墨脱看看,去看看白玛阿妈沉睡的雪山,再去德国、西沙,把咱们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 解雨臣揽紧齐玥卿,接话道:“我把解家的事安排好,跟你们一起去。顺便带卿卿去江南各处看看,她还没去过苏州的园林,杭州的西湖。” 张起灵看着身边的三人,看着漫天月色,轻轻“嗯”了一声。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48 庭院的月色浸着月季残香,漫过回廊的雕花木柱,将青石板路铺成一层碎银。 解家夜话,情韵绵长 庭院的月色浸着月季残香,漫过回廊的雕花木柱,将青石板路铺成一层碎银。 晚风卷着最后一缕桂花糕的甜意,拂过客房的窗纱,张起灵坐在床沿,指尖还残留着与黑瞎子相握的温度。 方才黑瞎子起身时,浅灰色的眼在墨镜下扫了他一眼,脚步顿了顿,却没开口说去向,只是随手理了理搭在臂弯的黑色外套,转身便要往门外走。 张起灵抬眸望了望他的背影,长睫垂落,没问半个字。 可黑瞎子的脚步刚迈过门槛,又像被什么拽住似的,猛地折了回来。 客房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壁灯,光晕笼着张起灵清俊的侧脸。 他微微仰头,还没反应过来,黑瞎子已经俯身,微凉的指尖轻扣住他的后颈,带着薄荷糖的清冽气息覆了上来。 是个极轻却响的吻,结结实实落在他的唇上,软得像窗外飘进来的月季花瓣,一触即分。 黑瞎子直起身,指尖还蹭了蹭自己的唇角,笑得痞气又得意:“哑巴,怎么都不问瞎子去哪?就这么放心我?” 张起灵呆坐在原地,瞳仁微微放大,原本澄澈的眸子里漾开一圈懵然的涟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那里还残留着黑瞎子唇瓣的柔软触感,温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般心悸的瞬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没等他组织出语言回应,黑瞎子已经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轻快:“瞎子去找小花说点事,很快回来,你乖乖在房里待着,别乱跑。” 张起灵回过神,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好。” 只是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黑瞎子又多看了他两眼,见他乖乖坐着,才转身带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张起灵缓缓抬手,指尖再次覆上自己的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吻过的地方,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染了几分细碎的、从未有过的欲念。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又望向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等黑瞎子回来,他要亲自试试,这人的唇到底有多软。 解家书房亮着暖白的灯,檀香袅袅绕着满墙的古董字画,解雨臣已经换下了笔挺的酒红色西装,穿了一身月白色暗纹真丝居家服,头发松弛的垂下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闲适。 他坐在梨花木书桌后,指尖捏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香清逸,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响。 他抬眼便撞进黑瞎子吊儿郎当的视线里,桃花眼弯起,笑意温淡:“果然你会来。” 黑瞎子倚在门框上,墨镜推到额顶,浅灰色的眸子扫过书房里的陈设,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刻意的阴阳怪气:“怎么?解大当家这是算准了瞎子要来,特意在这儿候着?难不成是做了亏心事,怕我找你算账?” 解雨臣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无奈摇头:“怎会,卿卿是你妹妹,我对你妹妹上心,还来不及,何来亏心一说。” “少跟瞎子来这套甜言蜜语。”黑瞎子迈步走进书房,随手拉了把太师椅坐下,长腿大大咧咧交叠,手肘撑在椅把上,指尖敲着膝盖。 “白天你在戏台子上改唱词表白,把我家小白菜哄得脸红心跳,转头就私定终身,晚上瞎子必须跟你好好谈谈。” 解雨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不变:“我就知道你要提这事,白天小玥儿正高兴,你怎么不说?” “我妹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瞎子要是那会儿跳出来搅局,岂不是煞风景?” 黑瞎子斜睨着他,语气里的刁难毫不掩饰,“解雨臣,你是解家当家,手里权柄重,身边是非多,我妹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你要是让她受半分委屈,瞎子第一个不饶你。” 他往前倾了倾身,浅灰色的瞳孔里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兄长的凌厉审视:“先说第一桩,你解家往来应酬多,那些莺莺燕燕的烂桃花,你打算怎么清?别让我妹看见糟心的人和事。 第二桩,你常年要打理解家产业,还要跑墓里的旧活,还要跟那些旁支趋于虚伪,陪小玥儿的时间怎么挤?总不能让她守着空院子等你。 第三桩,往后若是有人拿她做文章,你是护着她,还是顾及解家颜面?” 黑瞎子连抛三个问题,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他看着解雨臣长大,知道这人有能力有担当,可齐玥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哪怕对方是解雨臣,这关也必须过得严实。 解雨臣听得认真,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等黑瞎子话音刚落下。 他才一字一句郑重开口,语气坚定无半分迟疑:“第一,解家所有应酬,我都会带着卿卿一同出席,私下里你还不知道我吗?那些人从未近过我身早。 而且,我身边之前无人,往后只有她一人,绝不会有半分烂桃花叨扰。 第二,我已经开始逐步放权给心腹管家,墓里的危险活计我本就有意洗白,其实洗白的进度也差不多了。 往后每月只处理必要的产业事务,余下所有时间,都陪着她,她想去哪,我便陪到哪。 第三,谁敢动她分毫,敢拿她的身份说事,便是与我解雨臣为敌,与整个解家为敌,我会拼尽一切护她周全,解家颜面,远不及她半分重要。”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49 解雨臣抬眼看向黑瞎子,桃花眼里满是赤诚:“瞎子,我对卿卿的心意,你别看我怎么说,就看我怎么做如何?我会把她放在心尖上疼,不让她受一点风吹雨打。” 黑瞎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虚与委蛇,才缓缓收回审视的目光,靠回椅背上,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答得还算合瞎子心意。”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我暂时认可你,可丑话说在前头,往后小玥儿若是在你这受了伤,流了泪,哪怕只是半分委屈,瞎子不管你是解家当家,还是有多大的能耐,我都会不计一切代价,带她离开,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解雨臣郑重点头,做出回应,“我记下了,绝不会有那一天。” 黑瞎子摆了摆手,起身拍了拍衣摆,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痞笑:“行了,正事说完,瞎子不跟你在这儿耗着,哑巴还在房里等我。” 说罢,他转身推开书房门,月色洒在他身上,脚步轻快地往客房的方向走,心里惦记着房里的人,连唇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回到客房时,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黑瞎子推门进去,便看见张起灵依旧坐在床沿,姿态和他离开时相差无几,只是暖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愈发柔和,听见动静,立刻抬眼望了过来,目光直直落在黑瞎子身上。 “回来了。”张起灵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只有黑瞎子能察觉的期待。 黑瞎子笑着应了一声,反手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刚要开口说和小花谈完了,手腕突然被张起灵伸手攥住。 他的力道依旧是不重却笃定的模样,黑瞎子顺势俯身,刚想问“哑巴又怎么了”,下一秒,张起灵微微起身,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张起灵的动作生疏又认真,轻轻蹭着黑瞎子的唇瓣,细细描摹着轮廓,感受着那抹让他记挂了半晚的柔软。 黑瞎子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收紧手臂将人揽进怀里,温柔地回吻,薄荷与皂角的气息交织,缠缠绵绵,漫过暖灯,漫过窗纱,与窗外的月季香融在一起。 良久,两人才分开,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黑瞎子抵着他的额头,墨镜早已滑落,浅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哑巴,学坏了,还会主动亲我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心头满是安定。 方才心里那点要试试唇瓣柔软的小心思,此刻早已化作满心的缱绻,他知道,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有这个人在身边,再也不会孤身一人。 黑瞎子抱着他坐到床上,顺手将床头的台灯调暗了几分,指尖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抚摸:“累不累?要不要先洗漱?小花让人备了热水,在隔间的浴室里。” 张起灵闷声点头,依旧没松开抱着他的手,像只贪恋温暖的兽。 黑瞎子无奈又宠溺,笑着哄道:“松开,我陪你一起洗。” 两人起身往浴室走,磨砂玻璃映出交叠的身影,水声潺潺,掩去了低声的絮语。 黑瞎子细心地帮张起灵试水温,拿过柔软的毛巾帮他擦脸,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张起灵安安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打理,偶尔抬手,帮他拂去落在发间的水珠,动作笨拙却真诚。 洗漱完毕,两人并肩躺在床上,黑瞎子试探性地将人揽进怀里。 张起灵头枕着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刀、探墓留下的痕迹,是属于他们并肩走过岁月的印记。 “瞎。”张起灵轻声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黑瞎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不走了。”张起灵重复着白日里的话,语气更添了几分笃定,“和你一起。” 黑瞎子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喉间溢出低哑的笑意:“好,一辈子都在一起,瞎子走到哪,都带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守着青铜门,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失忆流浪。”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月季花香随风飘进屋内,裹着彼此的温度,时光温柔得不像话。 张起灵听着黑瞎子平稳的心跳声,渐渐阖上眼,连日来被记忆碎片搅扰的疲惫尽数散去,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与此同时,解家另一侧的房里,齐玥卿躺在铺着海棠花床品的软床上,解雨臣坐在床边,正拿着梳子帮她梳顺长发。 木梳划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生怕扯疼了她。 “花花,你唱的《惊梦》,我会记一辈子的。”齐玥卿扭头,看着身边的人,眼底满是笑意。 解雨臣放下梳子,俯身帮她掖好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往后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他坐在床沿,陪着她说话,讲江南苏州园林的亭台水榭,讲杭州西湖的三潭印月,讲往后要带她去看遍的人间盛景,声音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玥卿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靠在他的肩头睡了过去,嘴角还噙着甜甜的笑意。 解雨臣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床上,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熄了床头灯。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的软榻上躺下,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在解宅第一次没回自己的卧室。 因为他要守着心尖上的人。 一夜安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庭院里的月季沾着晨露,风一吹,花瓣上的水珠簌簌滚落,香气愈发清冽。 张起灵先醒了过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身边的黑瞎子,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景致。 晨雾缭绕着花丛,几只麻雀落在枝桠上叽叽喳喳地叫,解家的下人轻手轻脚地打扫着庭院,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黑瞎子很快也醒了,睁眼便看见窗前立着的身影,晨光勾勒出张起灵清瘦的轮廓。 他笑着起身,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醒这么早?看什么呢?” “看花,看日出。”张起灵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等会儿吃完早饭,咱们去院子里逛逛,小花种的这月季,品种全得很。”黑瞎子蹭了蹭他的颈侧,语气慵懒。 两人洗漱完毕,牵着手走出客房,刚到回廊,便看见解雨臣牵着齐玥卿的手走过来,齐玥卿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粉月季,笑得眉眼弯弯。 “醒了?厨房备了早膳,小米粥、蟹黄包,还有卿卿爱吃的糖糕。”解雨臣开口,语气温柔。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50 四人并肩往餐厅走,回廊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 黑瞎子一路碎碎念着让厨房多蒸两笼蟹黄包,张起灵听着,偶尔应和一声。 解雨臣帮齐玥卿拂去发间的花瓣,低声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齐玥卿点头,把手里的月季递给他。 餐厅里的早膳摆得满满当当,白瓷碗盛着熬得绵密的小米粥,蟹黄包皮薄馅足,糖糕炸得外酥里嫩,还有清爽的凉拌小菜。 黑瞎子帮张起灵夹了个蟹黄包,细心地戳破外皮吹凉才递到他手里。 解雨臣帮齐玥卿剥好糖糕的外皮,放到她的碟子里。 席间,齐玥卿想起一事,抬头对张起灵说:“小官哥,你今天就开始加大我给你的药剂,这样会更快一些,不用担心会反噬。三天后我再给你把脉后决定是不是可以吃清灵丹。” 张起灵咽下一口绵密的小米粥,清浅的米香漫在齿间。 他抬眼望向桌对面眉眼认真的齐玥卿,长睫垂落半分,又轻轻颔首,声线淡却笃定:“好。” 话音刚落,齐玥卿便将小几上三只分好药剂的琉璃瓶往中间推了推,瓷白的指尖点过瓶身标签,一字一句叮嘱得细致,连耳尖都因认真泛着淡粉。 “花花,哥哥,你们记好顺序,晨起先饮杂质清除剂,清掉这些年下墓沾的瘴气、积在筋骨里的寒毒,半个小时后再喝体质增强剂,温养经脉,补耗损的元气,一次都不能漏。” 她顿住话头,转向黑瞎子,小手轻轻碰了碰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面框,眼底藏着真切的担忧,语气软了几分却格外郑重。 “哥哥哥,你的眼疾拖了太多年,阴地瘴气伤了眼底脉络,视力修复剂,早中晚各三滴,滴在眼尾晴明穴旁,按时用,视野会慢慢清亮,阴雨天的酸胀刺痛也会消,千万不许偷懒忘用。” 小姑娘说得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唇瓣轻抿,连握着银勺的手都不自觉攥紧,活像个守着病患的小大夫,生怕三人有一人敷衍了事。 解雨臣支着下颌,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度,一瞬不瞬凝着她,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瓷碗沿,满心满眼都是她这副娇憨又严肃的模样。 他见过她冷静从容模样,见过她浇花时的专注,见过她听戏时眉眼弯起的软,却独独没见过这样带着几分执拗的叮嘱。 在旁人眼里是认真,在他心里,全是惹人疼的撒娇。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墨镜下滑半寸,露出浅灰色瞳仁里满溢的宠溺,伸手揉了揉齐玥卿柔软的发顶,笑声爽朗:“知道啦知道啦,小月亮发话了,哥哥敢不听? 保证滴药、喝药一步不落,绝不含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说着他偏头撞了撞身边张起灵的胳膊,“哑巴也归我盯着,漏一次,我就罚他亲我一口,保管记牢。” 张起灵面对黑瞎子的调戏,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耳尖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那素来淡漠的眉眼柔和了不止一分,唇角极淡地弯起一道浅弧,快得像风拂过花瓣,却被身边的黑瞎子精准捕捉。 他没接话,只轻轻捏了捏黑瞎子的掌心,算是应下,周身常年冰封似的疏离感,被这一室暖光与细碎叮嘱,融得只剩温顺的烟火气。 解雨臣拿起属于自己的淡绿色药剂瓶,拧开瓶塞递到齐玥卿面前,声音温软得能滴出水:“卿卿说的,我第一个照做,你看着我喝,好不好?” 齐玥卿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桃花眼,心头一软,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凑到他唇边,看着他仰头饮尽,微苦的药香漫开,他却连眉峰都没皱一下,喝完还对着她笑,眼底全是纵容。 黑瞎子也依言取了药剂,先滴了视力修复剂,清凉的药液滑入眼尾,驱散了常年盘踞的酸胀钝痛。 他舒服地眯起眼,再一饮而尽杂质清除剂,咂咂嘴道:“还是卿卿的药真管用,比墓里的苦泉水顺口多了。” 张起灵默默拿起自己加量的淡青药剂瓶,标签上是齐玥卿手写的小字。 他指尖轻顿,仰头喝尽,动作干脆利落,全程没松开黑瞎子的手,仿佛只要这人在身侧,再苦的药剂,都甘之如饴。 三人乖乖听话,齐玥卿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小眉头舒展开,拿起一块桂花糖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炸开,笑得眉眼弯弯,像枝头沾了晨露的月季。 解雨臣立刻拿起公筷,给她夹凉拌小菜。 黑瞎子坐在对面,瞥着这黏糊的模样,直接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跟张起灵蛐蛐。 “瞧见没,小花这眼神,啧啧,以后咱们卿卿怕是连药瓶都不用自己拿,解小花能把人捧在手心不撒手。” 张起灵垂眸吃饭,闻言指尖轻轻挠了挠黑瞎子的掌心,淡色的唇角又弯了弯,没说话,却用行动应和了他的吐槽。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贪恋着身边人的温度,片刻不愿分离。 早膳用罢,晨雾还未完全散尽,月季花瓣上凝着的露珠滚落在青石板上,碎成细小的水光。 齐玥卿抬眼望着三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打扰的坚定:“花花,哥哥,小官哥,接下来三天,我要在房间里整理些东西,你们乖乖喝药剂,不许任何人打扰,你们也不许来寻我,知道吗?”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51 她说话时的模样,明明是严肃的叮嘱,落在解雨臣眼里,却只剩娇憨可爱,像只炸着毛的小猫,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戳得他心尖发软。 解雨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温声细语地哄,“好,都听卿卿的,不打扰你,只是饭定要出来吃,我让莫寒把饭菜准时送到房门口,你哪怕出来用一口,我也安心,不然我总悬着心,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这是齐玥卿从未见过的解雨臣。 她见过他作为解家当家,在商场上与老狐狸周旋时的凌厉果决。 见过他在戏台上水袖翻飞、眼波流转的惊艳柔媚。 见过他处理家族纷争时的冷静狠厉,见过他在受伤时的从容淡定,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褪去所有锋芒与算计,像个怕失去心爱之物的少年,眼底盛着患得患失的温柔,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笨拙又真诚地守着她的三餐温饱。 这样的解雨臣,没有解当家的光环,没有九门翘楚的凌厉,只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普通人。 这样偏偏最戳她的心巴,让她鼻尖微酸,心头软成一片。 齐玥卿踮起脚尖,轻轻环住他的腰,小脸埋进他月白衫的衣襟,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与药草香,小声应道:“好,我答应你,饭点一定出来,不饿着自己,你别担心。” 解雨臣反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极轻,生怕勒疼了她,声音低哑温柔:“乖,累了就歇,房里我让人备了软榻、云片糕、温好的雪梨茶,困了就躺会儿,别硬撑。” 齐玥卿在他怀里蹭了蹭,低低应声。 黑瞎子站在廊下,牵着张起灵的手,看着两人黏黏糊糊不舍分离的模样,直接没眼看地别过脸。 他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人,压低声音继续蛐蛐:“得,这俩算是焊死在一起了,三天不见都要牵肠挂肚,以后出门怕是要把对方拴在腰上。还是咱们俩省心,不搞这些腻歪名堂。” 张起灵抬眼望向他,澄澈的眸子里盛着淡淡的笑意,指尖反握得更紧。 他没反驳,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身形清瘦却安稳,像寻到归巢的孤鹤,终于肯收起所有锋芒,依偎在温暖的身侧。 黑瞎子被他这依赖的模样戳得心头发软,笑着揽住他的肩:“走,哑巴,咱们不理这对小情侣,逛解家的园子去,小花这院子里的月季,比京城里最顶的花坊品种还全,还有他养的墨龙睛,咱们去逗鱼消磨时光。” 张起灵顺着他的力道依偎着,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放缓,跟着黑瞎子往庭院深处的水榭走去。 解雨臣望着齐玥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桃花眼里的温柔还未散尽,转头对两人。 “你们随意逛戏楼、前后花园都可去得,我去处理些解家要务,尽快收尾,等着卿卿出来用饭。” 黑瞎子挥挥手,语气吊儿郎当:“去吧去吧,小花你忙你的,瞎子跟哑巴自己寻乐子,饿不着也闷不着,不用管我们。” 解雨臣微微颔首,转身往书房走去,脚步却比平日慢了几分,每隔几步便回头望向齐玥卿房间的方向。 明明知道她在里面是因为有事,心却像被牵走了一半,悬在半空,只等着饭点她的身影出现。 接下来的三日,解家的时光慢得像庭院里缓缓流淌的溪水。 齐玥卿在房间里整理书籍,她原本是想着说出来那些书里的事。 但她又想到以她之口说出的多少带点她的主观感受。 不如整理出来让他们看。 齐玥卿挽起衣袖,将长发用玉簪挽成简单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与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沉浸在一边整理一边翻阅知道里面更多事情的专注里。 她一本本的翻看记录总结自己所分析的。 她弄的认真连窗外的日出日落、鸟鸣花香,都全然不觉。 唯有饭点,她才会准时放下书籍,推开房门。 解雨臣永远等在廊下的月季亭里,或是身着月白暗纹长衫,或是换了宽松的真丝居家服。 他手里总拿着一件薄披肩,见她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将披肩细心披在她肩上,拢好领口,温声道:“晨晚风凉,披好,别染了寒气。” 而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的。 一路往餐厅走,轻声问她累不累,想吃什么甜汤,语气里的宠溺,连廊下的下人看了,都忍不住偷偷抿笑。 餐桌上的饭菜永远是齐玥卿偏爱的口味,清炒百合、蜜汁糖藕、清蒸鲈鱼、鸡茸豆腐羹,皆是清淡软糯、易消化的菜式。 解雨臣会亲手剔净鲈鱼的细刺,将最嫩的腹肉夹到她碗里,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自己才动筷。 黑瞎子与张起灵坐在对面,黑瞎子总一边吃一边跟张起灵小声嘀咕,吐槽解雨臣宠妻无度。 张起灵则默默听着,偶尔夹一块黑瞎子爱吃的红烧兔肉放进他碗里,动作生疏却自然,眼底盛着细碎的暖意。 白日里,黑瞎子便带着张起灵逛遍解家每一处景致。 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其实注意力都在解雨臣长待的地方,主要也是保护他。 解宅还真没怎么逛过。 解家宅院是江南园林形制,亭台楼阁错落,水榭回廊蜿蜒,戏楼的雕梁画栋还留着前日的戏韵,朱红立柱上缠着青藤,池塘里养着数十尾墨龙睛、红狮头金鱼,摆尾游弋时搅碎水面的云影。 黑瞎子蹲在池塘边,撒着鱼食,转头跟张起灵逗闷子。 张起灵站在他身侧,静静听着,长睫垂落,偶尔伸手帮他拂去落在肩头的月季花瓣,或是轻轻攥紧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回应。 他的话依旧极少,却比往日多了太多烟火气,会在黑瞎子问“这花好看吗”“想吃糕饼吗”时,轻轻点头或摇头,或是回应瞎子一两个字。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52 三日的时光,在解家宅院的晨露与月季香里缓缓淌过,像院中小溪绕着青石,慢得温柔又安稳。 齐玥卿把自己关在房中的这三天里,未曾踏出房门半步,只在饭点准时推门,赴解雨臣守在廊下的温柔等候。 她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将脑海里镌刻的《盗墓笔记》全系列一字不差地誊录整理。 然后她又逐字逐句批注、梳理脉络,将张家秘辛、九门恩怨、青铜门宿命、天授的根源,乃至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三人半生的颠沛与羁绊,都分门别类整理成册。 纸页上是她娟秀却工整的字迹,墨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浸满了整间卧房。 执笔时她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覆着眼睑,指尖握着狼毫小楷笔,腕子稳得不曾晃过半分,连窗外日升月落、鸟雀啼鸣都浑然不觉。 她只沉浸在那些关乎他们过往与宿命的文字里,生怕漏了半分关键,怕辜负了眼前人托付的信任,也怕这承载了所有真相的书卷,少了半分真切。 而院中的另外三人,各安其序,守着彼此的温柔,也守着对三日之约的期待。 解雨臣推了大半解家的公务,只留紧要的在书房快速处理。 余下的时间,要么守在齐玥卿房外的月季亭里,要么陪着黑瞎子与张起灵逛园子,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连处理账务时,指尖都下意识摩挲着她昨日落在石桌上的半片花瓣,满心都是房里那个认真伏案的小姑娘。 他依旧每日准时备餐,菜式全是齐玥卿爱吃的清软口味,餐餐不重样,连甜汤都是炖足三个时辰的雪梨银耳,温在炭炉上,等她一出门就能喝到温热的一口。 黑瞎子则彻底成了闲散人,牵着张起灵的手逛遍了解家的江南园林。 水榭边他蹲在青石板上喂金鱼,掌心撒着鱼食,看墨龙睛金鱼摆着尾抢食,转头就跟身边的人絮叨。 他说张家古楼的暗河比这池塘险十倍。 他说德国街头的热狗比解家的糖糕少了点甜味。 他说当年在墓里被尸鳖追着跑的糗事。张起灵永远安安静静站在他身侧,长睫垂落,听着他没完没了的碎语。 他偶尔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落着的月季花瓣,或是攥紧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他掌心的厚茧,那是他们并肩闯过生死的印记,也是此刻让他心安的温度。 他依旧话少,却会在黑瞎子问“这朵红月季好看,还是你好看”时,淡声回“你好看”。 他会在黑瞎子假装叹气说“哑巴不理我”时,往他身边靠得更紧,用清瘦的肩膀轻轻撞他的胳膊,眼底冰封的疏离,早已被这三日的烟火气融成了满溢的温顺。 两人也按时按着齐玥卿的叮嘱用药,黑瞎子记性向来散漫,却把滴眼药水、喝药剂的时辰刻在了骨子里,早中晚三滴视力修复剂,一滴不少,杂质清除剂与体质增强剂更是从不拖沓。 除此之外他还不忘盯着张起灵,若是张起灵慢了半分,就笑着凑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喂到嘴边,美其名曰“罚亲一口”,换来张起灵耳尖泛红,却乖乖仰头饮尽。 第三日傍晚,夕阳把解家的飞檐染成暖金,月季花瓣裹着余晖,风一吹,落了满院碎红。 齐玥卿终于推开了房门,挽着的长发松了些许,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眼底带着伏案三日的浅淡疲惫,却亮得像盛了星光。 她刚踏出房门,就被等在廊下的解雨臣拥进怀里,男人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腰,指尖拂去她发间的墨渍,温声问:“累坏了吧?先喝口甜汤垫垫,我让厨房炖了莲子羹。” 齐玥卿摇摇头,攥着他的衣袖,眼底带着郑重的笑意:“花花,都整理好了,去书房吧,叫上哥哥和小官哥。” 解雨臣眸底一亮,桃花眼里盛满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 他抬手示意候在一旁的下人去请黑瞎子与张起灵,自己则牵着齐玥卿的手,缓步走向主院的书房。 他掌心的温度稳稳裹着她,仿佛要将她三日的疲惫都尽数暖透。 不过半刻,黑瞎子便牵着张起灵的手走进了书房。 张起灵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淡漠,多了几分依赖的软意,指尖始终与黑瞎子紧扣,寸步不离。 黑瞎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墨镜架在鼻梁上,浅灰色的瞳仁从镜架下露出来。 他扫过书房里的两人,笑着打趣:“哟,小月亮总算出关了,再不开门,小花怕是要把你房门拆了守着。” 解雨臣没接他的话,只是扶着齐玥卿坐在书房主位旁的软椅上,自己则挨着她坐下,抬手给她倒了杯温茶,动作自然又宠溺。 书房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暖黄的宫灯悬在梁上,将四人的身影映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静谧又安稳。 齐玥卿捧着温热的瓷杯,喝了一口茶,缓了缓伏案三日的倦意,抬眼看向坐在对面软榻上的张起灵,神色瞬间变得郑重。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瓷瓶,瓶身刻着细碎的云纹。 她将瓷瓶轻轻推到张起灵面前,声音清软却笃定: “小官哥,这是清灵丹,能彻底解除你的天授,拼合所有记忆,往后再也不会被宿命操控,再也不会无故失忆、流浪。” 张起灵垂眸看着眼前的瓷瓶,长睫颤了颤,指尖轻轻覆上瓶身,冰凉的瓷温贴着他的指腹。 他抬眼看向齐玥卿,又转头看向身边的黑瞎子,浅淡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黑瞎子立刻攥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去,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独有的安抚:“哑巴,吃吧,有我在。” 张起灵轻轻颔首,拔开瓷瓶塞,倒出一枚莹润的淡青色丹丸,丹丸透着淡淡的药香,入口即化,清冽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没有剧痛,没有反噬,只有一股温软的力量缓缓淌过经脉,钻进脑海深处,将那些破碎的、模糊的、被天授割裂的记忆,一点点拼凑、缝合、还原。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53 张起灵缓缓闭上眼,周身的气息平静下来,却能看见脑海里翻涌的百年过往。 是张家古楼冰冷的石墙。 是他幼时被奉为圣婴的虚假荣光。 是圣婴身份被拆穿后,被丢进孤儿营的颠沛。 是被当作血包抽取精血的冰冷痛楚。 是被推着接过张家族长之位,被迫背负全族宿命的沉重。 是捧着青铜母铃,一次次踏入险地的孤独。 是九门约定里,被张启山当作替罪羊,关进暗无天日的实验室,被人体实验的绝望。 是青铜门后每每十年的黑暗与孤寂。 是德国街头与黑瞎子的初遇。 是那人痞笑着带他接佣兵单子,在枪林弹雨护在他身前。 是两人确定心意时,黑瞎子吻他额头的温柔。 是守门期限到了,他被迫回国,被天授抹去记忆,忘了那个拼了命护他的人。 还有后来,黑瞎子一次次在古墓、在街头、在无人的巷口找到他。 每次他都因失忆出手伤人,拳头落在那人身上,刀背劈在那人肩头。 可那人从不躲,从不恼,只是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说“哑巴,我又找到你了”。 那些被遗忘的温柔,被割裂的羁绊,被天授掩盖的真心,此刻全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分毫毕现。 黑瞎子坐在他身侧,全程攥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墨镜早已滑落在鼻尖,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紧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惊扰了他,生怕这药力出半分差错,生怕他记不起,又或是记起了那些痛苦,不肯认他。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眸底的混沌散尽,只剩澄澈与清晰,还有藏不住的愧疚与温柔。 他转头,直直看向身边的黑瞎子,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却带着沉甸甸的真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瞎,每次打你,疼吗?” 只这一句话,黑瞎子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定,眼眶微微发热,痞气的笑容僵在脸上。 半晌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有些发颤:“疼啊,当然疼,瞎子这身子骨,挨你一下能疼好几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张起灵的眉眼,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但瞎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从来都不是。” 张起灵的睫毛轻轻颤动,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指尖攥得更紧,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哽咽里面有百年孤独里,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愧疚:“对不起,忘记了你,那么多次,让你一个人找我。” “傻瓜。”黑瞎子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浅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忘了也没关系,瞎子找你一次,两次,一百次,总能把你记起来,总能把你留在身边。” 他抬手,轻轻扣住张起灵的后颈,吻了吻他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呵护稀世珍宝,没有半分轻佻,只有满心的珍视。 张起灵没有躲,反而微微起身,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像找到了归巢的孤鸟,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薄荷气息,周身的紧绷尽数散去,只剩满心的安定与缱绻。 一旁的解雨臣与齐玥卿坐在软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暖意。 齐玥卿撑着下巴,桃花眼弯成月牙,小声凑到解雨臣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花花,你以前见过哥哥和小官哥这样吗?黏糊糊的,跟丢了魂的小夫妻似的。” 解雨臣转头,桃花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软。 “从未见过。小哥向来清冷寡言,瞎子虽痞,却也从未对谁这般小心翼翼过,唯有彼此,才是对方的例外。” 齐玥卿笑得眉眼弯弯,戳了戳他的胳膊,继续打趣:“那可不,我哥也真有本事,给我找了这么好看、这么厉害的嫂子,以后咱们家,又多了个能护着我的人。” 解雨臣低笑出声,反手抓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他唇瓣的温度落在她的皮肤上,惹得齐玥卿耳尖泛红:“在我心里,只有你是唯一,旁人再好看,都不及你半分。” 他的语气认真又温柔,桃花眼里只有她的身影,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人分毫。 齐玥卿心头一软,靠在他的肩头,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看着对面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欣慰。 待黑瞎子与张起灵的情绪渐渐平复,张起灵从他颈窝抬起头,耳尖还泛着薄红,却依旧紧紧攥着黑瞎子的手,抬眼看向齐玥卿,眸底带着郑重的期待。 齐玥卿也收了调侃的笑意,坐直身子,神色变得无比正色,声音清晰而沉稳:“小官哥,我答应过你,要告诉你所有关于你的事。 关于张家,关于九门,关于青铜门,关于天授,还有我们所有人的宿命。” 她顿了顿,扫过解雨臣与黑瞎子,继续道:“这些事太过繁杂,口述难免遗漏,也带了我的主观想法。 我把所有真相、所有过往,全都整理成了书卷,你们看完,便什么都懂了。” 话音落,齐玥卿抬手,指尖凝起一丝淡青色的微光,那是她空间的力量。 下一秒,厚厚一摞装帧整齐的书卷凭空出现在书房的红木案上,纸页洁白,墨香浓郁。 最上面一本,写着《盗墓笔记·全卷》五个娟秀的字,下面则是分门别类的册子。 《张家秘史考》《九门录》《天授与青铜门根源》《解雨臣生平纪要》《黑瞎子身世与眼疾溯源》《张起灵百年宿命全录》。 几人看着凭空出现的书卷,没有半分惊讶,毕竟此前早已见过她的空间异能。 只觉得这承载了所有真相的墨香书卷,沉甸甸的,压着他们半生的颠沛与宿命。 为什么是书卷? 他们三个不由而同的皱眉。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54 齐玥卿看到他们疑问,并没有解答。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将三本分别标注着三人名字的总结册取出来,一一递到他们手中。 “这是我单独整理的,关于你们各自的生平、身世、经历与宿命,先看这个,再看全卷,会更清晰。看完之后,我们再细说后续,该了的恩怨,该解的束缚,该放下的过往,我们一起,一一清算。” 解雨臣接过属于自己的册子,封面是他名字的瘦金体,指尖轻轻拂过纸页,桃花眼里满是郑重。 黑瞎子接过自己的册子,痞气的笑容收了起来,眸底带着几分探究与认真。 张起灵捧着写着自己名字的册子,指尖微微发颤,那些被他遗忘、被天授掩盖的百年时光,终于要完整地铺展在他眼前。 齐玥卿回到解雨臣身边坐下,看着三人捧着书卷的模样,暖灯映着他们的侧脸,墨香绕着檀香,窗外的月季香随风飘进书房,温柔得不像话。 她知道,这些书卷里,藏着他们所有的痛苦与挣扎,藏着宿命的枷锁,藏着未完成的约定,也藏着破局的希望。 而此刻,他们围坐在暖灯之下,身边有挚爱相伴,有挚友相守,过往的孤独与颠沛,终将在这满室温暖里,慢慢落幕。 解雨臣轻轻揽住齐玥卿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哑温柔:“有你在,无论过往多苦,往后皆是坦途。” 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的手背,笑着挑眉:“哑巴,咱们一起看,看完了,就把那些破事全扔了,以后只过咱们的小日子。” 张起灵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切的笑意,握着书卷的手,与黑瞎子的手再次紧扣。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翻书的轻响,与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暖灯长明,墨香悠长,将所有过往与未来,都轻轻裹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 暖灯从昏黄燃到微白,又从微白浸回暖金,昼夜更迭被窗棂裁成模糊的光影。 院外的月季开了又落,风卷着花瓣擦过窗纸,却掀不动屋内分毫的静谧。 红木长案上的书卷摊开半尺,墨香混着案头燃了七日的檀香,缠缠绕绕裹住四人。 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各自踞一方软榻或椅凳,指尖捏着纸页的力道轻重不一。 唯有翻书的轻响,像细雨落青石,单调却沉滞,压得满室空气都微微发紧。 齐玥卿没再打扰,只起身轻步走到廊下,寻到候在暗处的莫寒,声音放得轻软,却带着不容错辩的郑重。 “莫寒,往后几日,三餐茶点、宵夜甜汤,都直接送到书房来,不必通报,也别让下人随意进来打扰。菜式依旧清淡,多备些安神的莲子羹、桂圆粥,温在炭炉上,他们饿了便用,不用等时间。” 她垂眸理了理袖口沾到的墨渍,眼底藏着浅淡的担忧,“他们看得投入,怕是忘了吃喝休息,你多盯着些,茶凉了就换,点心硬了就重做,切记,不可惊扰。” 莫寒虽然不明为何,但他知道齐玥卿是未来女主人。 他垂首应下,语气恭谨又妥帖:“齐小姐放心,我都记着,定把一应事务安排妥当,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家主与黑爷张爷。” 齐玥卿微微颔首,转身回了书房,轻手轻脚掩上门,生怕一丝风响惊了沉浸在书卷里的三人。 她没再说话,只搬了张矮凳坐在解雨臣身侧,离他近近的,指尖偶尔轻轻碰一碰他的手背,像递一缕无声的安稳。 前两日她还会在夜半回房去睡一觉,后来见三人愈发放不下书卷,连眼都很少眨,便索性抱了软毯留在书房。 困了就靠在解雨臣肩头眯一会儿,醒了便替他们添茶、换温汤,安安静静做个陪伴者,不多言,不打扰。 只在他们神色微变时,用指尖轻轻攥一攥他们的衣袖,传递着“我在”的暖意。 七日光阴,便在这无声的翻阅与等待里,缓缓淌过。 三人皆是顶尖的人物,心性、定力、承受力远胜常人。 可当那些被宿命掩盖、被人心算计、被岁月尘封的真相,一字一句砸进眼底时,再硬的心防,也被碾出了裂痕。 最先显露出情绪波动的是黑瞎子。 他依旧斜倚在软榻上,长腿随意交叠,墨镜滑落在鼻尖,露出那双浅灰色的瞳仁。 往日里总是噙着痞笑、漫不经心的眼,此刻却凝着翻涌的暗浪,像被狂风卷过的深潭,表面看似平静,底下早已惊涛骇浪。 他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指尖捏着纸页的边缘,指节泛出青白。 指腹上常年握枪、摸冥器的厚茧,蹭得纸页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里。 书卷里写尽了他的身世,写清了他眼疾的根源,写了家族因沾染长生秘辛被灭门的惨状。 血与火、哀嚎与背叛,字字泣血,可翻遍整本《黑瞎子身世与眼疾溯源》,翻遍《盗墓笔记》全卷,却没有半字提及他的妹妹。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哥哥”,会把藏了半天的糖糕塞给他,在家族被屠被焚烧的那个夜晚,紧紧抱着他的腿哭。 最后被烧死在那个屋子的小丫头,在所有的宿命与真相里,连一个名字、一个身影都没有。 他的家族,满门百余口,皆因这虚无缥缈的长生。 先有汪家人的疯狂,后有肮脏的九门算计、他和哑巴还有小花都成了牺牲品。 他颠沛的半生,在墓里摸爬滚打,在枪林弹雨里求生,以为不过是乱世里的孤魂。 原来从出生起,就被卷进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而他最疼的妹妹,连被写进这段宿命的资格都没有,像一粒尘埃,被碾进泥土,无人记得,无人提及。 浅灰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还有藏在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痛。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将纸页捏碎。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花儿爷的琪琪格55 他嘴角的痞笑彻底消失,只剩一片冷硬的紧绷,连呼吸都变得沉浊,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恨那些幕后操盘的人,恨这玩弄人命的宿命,更恨自己连妹妹的痕迹,都在这所谓的“真相”里,寻不到半分。 他以为看完这些,能找到家族覆灭的根由,能寻到一丝慰藉,可到头来,连最亲的人,都被这冰冷的文字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张起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对方的手。 另一侧的解雨臣,神色变化更甚。 他端坐于椅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是刻在骨血里的解家当家的姿态,衣服的袖口被他无意识地攥起,褶皱深深。 往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眼波流转间尽是从容狡黠的桃花眼,此刻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冷霜。 眸底是翻涌的错愕、荒谬,还有被人从头至尾算计透彻的怒意。 书卷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拆解他从六岁起就背负的人生。 六岁接手解家,在老狐狸堆里周旋,在刀光剑影里长大,学戏、学算计、学狠厉。 以为是扛起家族重任,以为是解家血脉使然,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 却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是棋盘上最听话、最卖力的棋子。 还是那个被人推着往前冲、源源不断提供钱财人脉的“大冤种”。 为吴邪铺路,为吴邪收拾烂摊子,为所谓的“铁三角”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以为是兄弟情义,是责任担当,却不知所有的相遇、所有的托付、所有的并肩,都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棋局。 四姑娘山的布局从1963年就已埋下伏笔,解家、吴家、霍家,所有的恩怨牵扯,不过是上层操盘手为了长生、为了青铜门、为了操控张家与九门,布下的天罗地网。 更让他心口发闷的是,解连环还活着。 那个他以为早已葬身海底墓、用性命为他铺就前路的养父。 那个他拼尽全力守护解家、想要完成其遗愿的亲人,并非如他所想那般真的死了。 而是隐在暗处,与吴三省联手,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将他解雨臣,当作最顺手的刀,最稳妥的后盾。 他自以为的精明,却不曾想从开篇就被写死,从六岁起,就活在别人的剧本里。 解家的荣耀,他的隐忍,他的付出,他在戏台上的光鲜,在商场上的凌厉,在古墓里的搏命,都成了别人棋局里无关紧要的注脚。 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锐利与自嘲。 他垂眸看着纸页上“解雨臣”三个字,指尖轻轻摩挲,指腹的温度烫得纸页微微发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不是怕,不是惧,是荒谬,是被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道义,从头至尾欺骗的寒心。 他以为的责任,是别人的算计;他以为的情义,是别人的利用;他以为的独当一面,不过是被人架在火上,心甘情愿地燃烧。 原来连他的师傅二月红收他都是在算计之中。 唯有身侧齐玥卿轻轻靠过来的温度,指尖传来的软意,让他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不至于被这滔天的荒谬与愤怒,冲垮所有的定力。 他反手攥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紧紧裹在掌心,像是抓住了这棋局里,唯一不属于剧本、不属于算计的光。 而张起灵,是三人中最平静,却也是最让人心疼的一个。 他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身形清瘦,脊背挺直,长睫垂落,遮住了眸底的所有情绪。 翻页的动作轻缓而平稳,仿佛书卷里那些关于他百年孤独、千年宿命、无尽背叛的文字,都与他无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文字,每一个都像冰锥,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口,扎碎了他仅存的、对“情义”二字的微弱期许。 他活了百年,见过人间冷暖,见过生死别离。 他被当作圣婴捧上云端,又被摔进泥沼,被推上孤立无援的族长之位,被推入青铜门,承受十年又十年的黑暗与孤寂。 最后他被抽血,被当作棋子,被关进实验室。 他以为自己心冷如石,早已看透世间凉薄,可书卷里的文字,还是将他最不愿面对的真相,扒得干干净净。 他心善,见不得无辜之人受难,会出手相助,会守着约定,会护着身边人,可这份心善,换来的从来都是算计与利用。 吴邪,那个被称作“天真”的青年,真的如表面那般纯粹无知吗? 真的不知道吴三省在算计他,在利用他张家族长的身份,利用他的血,利用他的宿命吗? 所谓的铁三角,所谓的生死与共,不过是他一个人在扛,在守,在付出。 另外两人,不过是棋局里的参与者,是被推着走的配角,甚至在无形之中,成了压在他身上的枷锁。 什么并肩作战,什么不离不弃,在宿命的棋局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他一次次失忆,一次次流浪,一次次被天授操控,唯有黑瞎子,不管他记不记得,不管他出手伤人还是冷漠相对,永远守在他身边,找他,护他,疼他,从未有过半分算计,从未有过半次离开。 书卷里写满了他的百年孤寂,写满了九门的背叛,写满了青铜门的冰冷,写满了天授的残忍。 可唯独,写不尽黑瞎子对他的好,写不尽那些被他遗忘、却被对方牢牢记住的温柔时光。 他抬眼,淡淡扫过书卷上“铁三角”三个字,眸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漠然的疏离。 七星鲁王宫的相遇还在眼前,他对吴邪本就无特殊情愫,不过是路人般的淡漠,如今看完这些,连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客气,都荡然无存。 原来从四姑娘山的布局开始,他就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他成了汪家、九门、吴家、所有操盘手手里最有用的工具。 他的善,他的守诺,他的隐忍,都成了别人拿捏他的软肋。 长睫轻轻颤动,指尖捏着书卷的力道微微加重,却不是愤怒,是彻骨的清醒,是对世间所有虚情假意的彻底放下。 喜欢综笔记:花式拐主角请大家收藏:()综笔记:花式拐主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