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 第399章 地窖里弥漫着一种与往常不同的、略显紧绷的宁静。壁炉的火光跳跃着,仿佛比往日更加明亮,驱散了这方空间惯有的阴冷,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难以言喻的期待。凯尔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穿着件崭新的墨绿色小袍子,正精力充沛地在地毯上试图抓住一只会飘浮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魔法泡泡——那是波比偷偷放的,小家伙追得咯咯直笑,眼角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身影,立刻丢下泡泡,迈着小短腿扑过去,抓住衣角亲昵地喊:“埃迪!” 埃德里克弯下腰,熟练地将小家伙抱起来,感受到那软乎乎的小身子依赖地靠着自己。他的目光却越过凯尔的头顶,无声地投向壁炉旁那个沉浸在阴影中的身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他的高背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魔药典籍,但目光却时不时地、极其迅速地瞥向那个跑跳的小身影,确保他不会过于兴奋撞到桌角,也没扑到埃德里克身上摔着。他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二致,黑袍严谨,面色淡漠,仿佛这个日子(一月九日)与其他三百六十四天毫无区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在书页边缘无意识摩挲的动作,泄露了心底一丝不同寻常的涟漪。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失去了意义,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那个刚刚进门、带着一身室外寒气的年轻人牵引着。他想起之前,埃德里克这小子突然魔力量变引发质变,还生出了“自动优化”的本事——不只是清理坩埚都给坩埚来了个彻底翻新,更让斯内普头疼的是,他处理魔药材料时,魔力会下意识往“最优方式”走,切嚏根草自动避过苦茎,磨月长石粉细得均匀如尘,偏生他自己还掌控不住,像个被魔力牵着走的傀儡。 当时他又气又急,既怕这小子依赖魔力忘了基本功,更怕失控的魔力伤了他。他想了很多办法,甚至专门定制了枚刻着疏导性纹路的「引魔戒」,以生日礼物的名义送给他。 一举两得。他可以悄悄松一口气,又不用琢磨给埃德里克那小混蛋什么生日礼物。 他可没忘,前年他的礼物送晚了,那小子竟一大早堵在他家门口,直白的表示今天我生日,硬和他要生日礼物。后来这小子明明知道从记忆里看见自己生日又借口问凯尔生日非要他自己再说一遍。当然没过多久,他办公桌上就多了瓶牌墨水。埃德里克坚持表示是“供应商送错了,用不上”,可他其实根本没邮寄任何物品。 此刻,斯内普的目光又掠过埃德里克的手指——那枚银戒还戴在他食指上,光泽比去年更温润。他暗自琢磨,这小子最近总爱直白地试探他的边界,今年的生日礼物,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别出心裁”的花样,是像上次那样装成“多余物品”,还是干脆直接递到他面前? 空气中那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淡期待与习惯性防御的微妙气氛,却逃不过埃德里克敏锐的感知。他知道,教授只是习惯了用冷漠来包裹一切,包括……或许存在的,对一点点不同寻常的默许。他耐心地等待着,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捕手,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埃德里克笑着揉了揉凯尔的头发,等小家伙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才牵着他走到壁炉边,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送上华而不实的祝福或夸张的礼盒。当时钟指向一个恰好的刻度,地窖内因凯尔追不到泡泡噘起嘴而陷入瞬间安静时,他才走上前,将两件东西放在了斯内普手边的桌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只是递上一份需要批改的论文,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熟稔。 首先是一个小巧的、用坚固透明魔法玻璃制成的长方体箱子,边缘镶嵌着防止磕碰的软木,正面有一个精巧的、以成年人都需费些力气才能打开的复合安全锁扣。箱子里铺着蓬松的、仿佛自带星光的紫色苔藓,上面生长着三种奇特的魔法植物:一株顶端结着晶莹小糖果(实际是植物凝露,可食用且富含维生素)的“甜蕨”,几丛随着地窖微弱气流或声音轻轻摇曳、叶子发出悦耳沙沙细响的“响叶草”,还有一朵含苞待放、但指尖轻触就会瞬间变成娇嫩粉色的“羞羞花”。箱子侧面贴着一张明显是手绘的标签,画风简洁却充满童趣——一个戴着小小尖顶帽的娃娃(凯尔)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旁边一个高大、黑袍的身影(斯内普)手中拿着一个冒汽的坩埚。旁边用清晰的笔迹写着:「凯尔的第一份魔药材料」。 “给凯尔的。”埃德里克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锁扣他绝对打不开。可以看,可以听,可以摸,无毒无害,还能补充点营养。算是……提前熟悉一下材料的外观和基本反应。”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箱子上,黑眸快速扫过里面的植物,确认其安全性和互动性,最后停留在那张简笔画标签上。 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想习惯性地讽刺几句“多此一举”或“幼稚的把戏”,但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这礼物实用、安全,且明显花了心思观察凯尔这个年龄段的兴趣点,甚至……那幅画,笨拙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他看见凯尔已经被那抹突然变粉的颜色吸引,立刻放弃了泡泡,咿咿呀呀地快速爬过来,小脸几乎贴在玻璃上,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总算不是那些只会发出愚蠢噪音的玩意儿。)斯内普内心想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还算有用”的情绪,取代了可能出现的挑剔。他默许了这份礼物的存在,甚至没有出言阻止凯尔好奇的观察。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成人礼" 接着,埃德里克将第二件礼物往前推了推。 这是一个造型古典的透明水晶瓶,瓶身打磨得极其光滑,折射着壁炉的火光,流转着迷人的光晕。瓶内封装着清澈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液体——完美品质的缓和剂。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瓶身贴着的标签。那并非印刷体,而是手绘的,风格与给凯尔的标签类似,却更显精细和一种冷静的克制。标签上画着一个少年的侧影剪影,线条简洁,看不清具体五官,但那微卷的发梢、略显清瘦却专注的下颌线条,以及那种沉浸在魔药世界特有的、摒除一切杂念的姿态,都隐隐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年轻时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剪影旁边,用同样清晰却带着一丝独特棱角的笔迹写着: 「缓和剂」 「1973年3月12日」 埃德里克看着斯内普骤然凝滞的目光,和那瞬间聚焦、仿佛要穿透水晶瓶身的锐利视线,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数据: “查了点资料。复刻您当年第一次成功独立完成的成品。”他顿了顿,灰眸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地窖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平等的探讨意味, “这瓶的纯度过高0.2%。” 他补充道,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基于事实的冷静:“引魔戒帮我优化了最后一步过滤。” 只有凯尔隔着玻璃,努力想用小手抓住里面晃动的“响叶草”,发出含糊的、兴奋的咿呀声。 斯内普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在那行日期和那瓶完美得刺眼的缓和剂上。1973年3月12日……连他自己都需要稍微回想一下才能确定的、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某个瞬间。这小子……不仅知道,还精准地复刻了出来? 而那句“纯度过高0.2%”,更是像一滴冷水滴入滚油。 这不是讨好,也不是单纯的致敬。 这是一种平静的宣告。一种建立在深入了解、精确复现、以及自身绝对实力基础上的、温和却坚定的并肩。埃德里克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了解并尊重你的起点,我重现了你的里程碑,并且,基于我们共同追求的“完美”,我在此刻,实现了微小的超越。 这瓶魔药,剖开了时光,将他的过去与现在连接起来,也映照出眼前这个年轻灵魂不容忽视的光芒和……已然无法被简单定义为“学生”的资格。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斯内普心头——有被触及私密记忆的微愠,有对这份“超越”的本能抗拒,但更深层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无奈的纵容,甚至是一丝极淡极淡的、被强行压下的……类似“欣慰”的东西。他知道,任何斥责都是对这份成长的否定,更是对自己一直在引导和认可的这份天赋的背叛。 (这小混蛋……)他心底暗嗤,却无法忽视那份被精准理解和重现所带来的、细微的震动。(倒是会挑地方下手。) 目光重新落回那瓶缓和剂上,斯内普的黑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脑子里已飞快算起账来。 (缓和剂要达到“完美品质”,至少得用50克高纯度魔法级月长石,按最低15加隆/克算,光这一项就75加隆;魔法培育级的嚏根草糖浆得用30毫升,那玩意儿15加隆一升,折算下来也得近5加隆;还有白化豪猪毛粉和合法渠道的独角兽角粉,哪怕只用一点点,加起来也得10加隆往上。更别提魔药哪有一次成功的?完美缓和剂至少要经过十几次甚至二十次失败,每次失败都意味着材料付诸东流——损耗的成本几乎是成品的两倍,这么算下来,这一瓶“复刻品”,前前后后得花近两百金加隆。) 斯内普眼神又沉了沉,(他最近忙着特训,之前又忙着控制魔力,还要陪凯尔玩,基本空余时间都在他这,哪有时间去赚外快?)一个荒谬却又让他莫名在意的念头冒出来:这小子该不会是快破产了吧? 他得想个办法补贴一下,又不能太明显,免得刺激这小鬼自尊心。或许可以以“魔药课优秀学生额外材料补贴”的名义,多给他发点珍稀药材?或者借口“需要助手整理旧魔药配方”,给点工时费?总之,绝不能让这小子为了送份礼物,克扣自己。(完全忘记了埃德里克最近一直在他这吃小灶。) 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制,压缩成一句听起来依旧刻薄的话:“看来你很闲,布莱克伍德,沉迷这种无用的考据。”他移开目光,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敲击桌面,“把精力用在无声咒上,别炸教室。下课后过来,整理旧配方。” 但他甚至没有纠正埃德里克那近乎“平起平坐”的陈述语气——连那句“整理配方”,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想给对方“找补”的心思,仿佛在为他接下来的“经济援助”铺设一个合理的台阶。 那瓶承载着过往、现在与无声认可的缓和剂标本,以及那个装着凯尔“魔药启蒙”的种植箱,都静静地留在了他的桌角,仿佛它们本就属于这里,属于这个由他们三人构成的、奇特而稳固的地窖生态。 埃德里克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不再多言,退回了壁炉旁的阴影里。他听出了那句“整理配方”里的潜台词,也瞥见教授指尖在桌角轻轻停顿的动作——这位嘴硬的魔药大师,连关心都要裹上一层“实用主义”的硬壳,真是别扭得可爱。 地窖里,凯尔终于成功让“羞羞花”变成了粉色,开心地拍着小手。斯内普依旧板着脸,盯着那本许久未翻一页的书,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就去对角巷一趟,先买些埃德里克常用的月长石粉和嚏根草汁液,就说是“整理配方需要的基础材料”,再顺便带一瓶他上次念叨过的魔文注解墨水,省得这小子为了凑礼物钱委屈自己。炉火噼啪,映照着他看似冷硬、实则已悄然松动的侧脸。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咬钩 霍格沃茨的日子看似一如既往,但埃德里克能感觉到,那双来自阴影处的窥探目光,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复杂。城堡的石墙仿佛也沾染了这份隐秘的注视,连走廊上摇曳的火把光影都似乎带着审慎的意味。 整整一个月,埃德里克能察觉到小汤姆在观察,在权衡。他总能捕捉到那道来自角落的视线——冷静、评估,疑惑…… 汤姆·里德尔没有立刻凑上来,这反而在埃德里克的意料之中。他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男孩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躺在床上,睁着那双过于明亮的黑眸,一遍遍推敲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眼,试图找出其中的陷阱。 埃德里克不急,他放下了诱人的、真实的饵料,不信小汤姆能忍住不上钩。 毕竟他的“成功案例”就摆在眼前。 他知道小汤姆会怀疑他的动机。以小汤姆的敏锐,很容易看出他绝不是个乐于助人、分享经验的“热心学长”。 而他那套看似推心置腹的“经验之谈”来得太容易,太不符合其性格了。汤姆天性里的多疑,让他无法立刻吞下这看似甜美的饵料。 但经过这一个月的观察和思考,汤姆也该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了。他是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他相信小汤姆能感觉到,他真实的嫌弃。 小汤姆总盯着他和教授互动实在碍眼,这番“指点”带着几分打发他、转移他注意力的意图;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对小汤姆说的不是假话,小汤姆可以很容易发现其内核——对人性弱点的利用和精准的情绪表演——确实行之有效。埃德里克的方法是对的,至少,他指出的是一条值得探索的路径。 ——— 一个月的观察让汤姆确认了两件事:一是埃德里克的“指点”虽带着打发他的意图,却藏着对人性的精准洞察;二是“暴露可控的脆弱”在邓布利多那里确实奏效——他终于决定主动迈出一步,向这位“成功案例”讨教更具体的“剧本”。 于是,在一个氤氲着薄雾的黄昏,埃德里克刚从图书馆禁书区申请查阅一批关于古代魔文与情绪魔法关联的文献出来,在通往地窖的一段相对安静的旋转楼梯上,再次“偶遇”了汤姆。旋转楼梯缓慢移动着,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如同他们之间这场无声的博弈。 “布莱克伍德学长。”汤姆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少了些上次纯粹的审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经过克制的请教意味。他独自一人,显然又一次避开了邓布利多的视线。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在长袍袖口里,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埃德里克抱着厚重的典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汤姆身上,带着一丝了然的审视,仿佛在说“你终于想通了”。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挑眉,示意对方继续。 汤姆似乎斟酌了一下词汇,才开口道:“关于您上次提到的……方法,我思考了很久。”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埃德里克,试图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尤其是关于不同情绪表达,会导致不同后果的那部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旋转楼梯间产生轻微的回响。 埃德里克心中嗤笑,说的真委婉啊,明明是想问“怎么演才能被关注”,不过这小鬼终于上钩了。比预想的更沉得住气,观察验证了足足一个月。埃德里克冷淡平静的眼底露出一丝无声的催促,仿佛对汤姆的反应都无所谓,有一种劳累过度的懒洋洋。 “思考是好事,”埃德里克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多人栽跟头,就是急着要结果,连目标的脾气都没摸透,就把‘表演’摆上台。”他抱着书,继续往下走,步伐不快,显然默许了汤姆跟上来。他能感觉到汤姆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跟上。 汤姆跟上他的脚步,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我假设,在面对不同性格的目标时,这种‘表演’需要截然不同的剧本。”他谨慎地选择着词汇,既表达了自己的思考,又避免显得过于急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埃德里克不知道小汤姆的这丝渴望针对什么,反正不关他的事。 “当然。”埃德里克回答得干脆,他们正走过一段光线尤其昏暗的廊道,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就像你不能用一张地图去闯所有森林。脚下似乎被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绊了一下,身形微晃,怀中顶层的几卷羊皮纸滑落。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真的是意外,但埃德里克的心跳却微微加速——关键时刻到了。 汤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帮忙捡拾。就在他弯腰,注意力被散落的羊皮纸吸引,头发垂落额际的瞬间,埃德里克也同时俯身,他的动作看起来无比自然,像是要一起收拾。他的手指快速而轻柔地在汤姆发间掠过,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拂开碍事的发丝,以便更清楚地看清地上的东西。就在那一刹那,他的指尖精准地夹住了一根柔软的黑发,然后迅速而隐蔽地藏入掌心。 “谢了。”埃德里克语气如常,接过汤姆递来的羊皮纸,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接触从未发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汤姆直起身,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那么,如何确定针对特定目标,哪一种‘脆弱’更有效?”他追问,黑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透露出内心的急切。 埃德里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观察,汤姆,持续的观察。留意他赞赏什么样的人,怜悯什么样的处境,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心软。”埃德里克又补充道:“看来你这一个月,也没白费。至少不是直接就尝试。” 这话像戳破了汤姆的小心思——他果然知道自己在暗中观察验证。汤姆的呼吸轻了一瞬,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既然埃德里克连这个都看得透,那他的建议必然是经过琢磨的。 埃德里克的目光扫过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肯定:“汤姆,太省心的孩子,反而难被记住。”两人走到通往地窖的岔路口,他停下脚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疏离,“记住,真诚是最高级的手段。假的演不成真的,但可以……放大它。”最后几个字轻得像雾,却精准落进汤姆耳里。 说完,他抱着书,转身走向地窖深处,不再回头看那个站在原地、黑眸中思绪翻涌的男孩。埃德里克的脚步声在石廊中回荡,每一步都踏在计划的正轨上。 汤姆看着他离去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埃德里克的话如同种子,在他心底扎根,而刚才那看似寻常的接触与后续的“指点”,则像浇灌的温水。他得到了下一步的启示,却未曾察觉,自己已经支付了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代价”。他站在原地许久,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埃德里克的话,内心既兴奋又警惕,如同一个刚刚获得珍贵毒药的学徒,既渴望使用它,又害怕这是陷阱。 埃德里克感受着指尖那根头发的存在,心情平静。耐心等待是值得的,这条聪明而多疑的小蛇,终于还是循着饵料的香气,游进了预设的网中。第一步,完成了。地窖的阴影落在他脸上,掩去了他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汤姆思考中 汤姆立在岔路口良久,直到埃德里克的脚步声彻底淹没在地窖的阴冷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脑海里反复碾磨着那句轻如雾霭的“放大它”,攥紧袖口的手指松开又蜷起,指腹蹭过布料,像是在抚平心底翻涌的思绪。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小休息室,反而循着城堡的回廊缓步走,一路走到那处曾和邓布利多探讨钟楼符文的转角。 廊柱旁,他望着移动楼梯,清晰想起那个午后:邓布利多指尖捻着柠檬雪宝的糖纸,谈起年少修补钟楼的“蠢事”时,眼角的皱纹里没有窘迫,唯有坦然的温和。那是汤姆第一次目睹强大者坦然展露,也第一次真切触碰到,阿不思心底那团揉不开的柔软。 然而,正是这无所不及的温和,让它失去了独属的重量。汤姆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正如邓布利多看不见他“更有用”一样。 正思忖着,楼下飘来细碎的嬉闹声。汤姆垂眸望去,只见三姐妹正围在紫藤架下玩那枚彩虹棱镜,卡丝塔把棱镜攥得死紧,不许索菲娅碰一下,索菲娅便追着棱镜折射的光斑跑,西比尔则蹲在一旁,指尖轻触光斑落在地上的痕迹,安静得像个影子。 皮皮鬼原本躲在藤蔓后想搞恶作剧,看见汤姆的身影在楼上凝视,竟缩了缩脖子,自己一溜烟穿过墙壁逃走了——它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尤其记得谁能惹谁不能惹。 汤姆无视了皮皮鬼,他看着那三个小小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没像往常那样移开目光——她们是同类,流着和他一样的血,纵然分薄了邓布利多的注意力,却比城堡里其他叽叽喳喳的孩子更让他觉得顺眼,至少,她们的敏锐和警惕,和他是一样的。可她们能肆意流露天性,能因为一颗糖眼睛发亮,能毫无顾忌地凑到邓布利多身边,而他做不到。 天生的谨慎权衡刻进骨髓,他既学不会格兰芬多式愚蠢的莽撞,更不可能直白地向旁人露出软肋,若是强行伪装,只会弄巧成拙,让邓布利多那洞察一切的眼睛看出破绽。 布莱克伍德的话,恰如一束光透进雾霭,照亮了他心底的迷障:不必生硬效仿旁人,精准共情,放大自己本就存在的、可控的真实,才是契合他性格的捷径。 于是他一点点翻遍相关邓布利多的记载。年少时与格林德沃的挚友时光,阿利安娜的悲剧,亲手背负的离别与愧疚,那些被时光掩埋的伤痛,在文字里渐渐清晰。汤姆的指尖顿在“阿利安娜”这个名字上,脑海里突然闪过纽蒙迦德事件后,邓布利多立在移动楼梯上的模样——彼时他眼底的疲惫,不是长途跋涉的倦,是从心底漫出来的沉重,那是亲历过失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最终他彻底确认,邓布利多的温和从不是无底线的纵容,是半生伤痛沉淀的清醒。邓布利多看透了人心,却从不用强硬的手段戳破伪装,反倒习惯用温柔的方式慢慢引导,这是汤姆可以抓住的关键。 回到宿舍时,夜色已漫过霍格沃茨的塔楼。汤姆坐在书桌前,摊开那本邓布利多赠予的《霍格沃茨建筑魔法初探》,137页的位置夹着他的羽毛笔,旁边还有邓布利多随手写下的眉批:“魔法的活,藏在不完美里。”他指尖划过那行温柔的字迹,反复复盘着与邓布利多的每一次互动:钟楼探讨时的赞许,下午茶分享错误时的坦然,递来柠檬雪宝时的温度,甚至是发现他“偶遇”时,那看破不说破的温和。那些碎片化的细节,此刻都成了他敲定方案的基石。 虽然他要的信任没有得到,邓布利多仍然一直在偷偷审视他,甚至因为离校事件关系倒退,但正因为审视让邓布利多放弃他。这就是他的机会。 至于埃德里克的目的,汤姆自认还是猜的准的:无非是烦他总悄无声息地盯着他和斯内普教授,嫌弃他碍眼,索性抛点经验打发他,让他把心思都放在邓布利多身上。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也确实是原因之一。小汤姆自认看穿了埃德里克的心思,却从未想过,那番看似真诚的指点不过是诱饵,埃德里克真正的目标,竟是他的发丝。 一个九岁的、头发茂密的汤姆,再怎么早熟警惕,也不会把从不在意的日常掉发和“算计”联系起来,自然对悄然消失的黑发毫无察觉。 汤姆趴在书桌上,借着烛光写下几行字,又反复划掉,最终敲定了专属自己的方案。 框架虽借自埃德里克的经验,内核却全是他对邓布利多的通透认知:不装乖巧,不演莽撞,只放大自己最真实的部分——对魔法本源的极致渴求。 他要认真完成邓布利多布置的每一项任务,让阿不思清晰看到“自己的指点有用”,满足他“被需要、能引路”的救赎欲;他要在恰当的时机,问出那些贴合自身处境的困惑,比如“强大的魔法若失了正确引导,会不会走向无法挽回的境地”,用这份真实的迷茫撬动邓布利多的共情;他要保持分寸:每日只在固定时段请教,点到即止,绝不纠缠。如此,邓布利多才会觉得他是真心精进魔法,而非刻意索取关注。 至于之后…… 他可以借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关注,他可以获取更多的资源、魔力监测权限,抓紧一切机会积攒知识与魔力,为自己的未来步步为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淡淡的银辉,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也落在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汤姆望向校长室那盏灯火,眸中翻涌着极致清醒的谋算。 可心底深处,却漾着一丝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隐秘情绪——那是每次接过邓布利多递来的柠檬雪宝时,指尖触到的温度;是每次得到邓布利多赞许时,心底悄然升起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欢喜。这份情绪太过柔软,与他一贯的理性相悖,他刻意忽略,却又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漫上心头。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针对性训练 夜幕彻底笼罩霍格沃茨时,埃德里克垂眸避开走廊窗棂透进的月光,出现在八楼,打开有求必应屋时阴冷气息,混着一丝潮湿的腐叶味,扑在他温热的面颊上。他侧身迈过门槛,身后的石墙便缓缓合拢,将费尔奇巡视的脚步声与远处画像的低语,一并隔绝在门外。 踏入屋内,埃德里克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这里已完全按照他的需求完成了形态变换:只有一片模拟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昏暗空间。他踩着脚下湿润的苔藓,鞋底沾起细碎的泥屑,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科动物捕猎,避免惊动这刻意营造的静谧。角落悬着的魔法灯泛着冷白光芒,刚好照亮中央那张泛着潮气的石桌,他径直走过去,停下时袍角轻轻扫过石桌边缘,带起一缕极淡的灰尘。 待适应了屋内的昏暗,埃德里克抬手撩了撩额前垂落的发丝,另一只手探入袍袖内侧的暗袋——指尖先触到暗袋里铺着的银纱,冰凉顺滑,再往下,便摸到了那个刻着隐匿符文的水晶瓶。瓶中装的并非伏地魔主魂的发丝(埃德里克不知道后期的伏地魔有没有头发,但反正现在没有身体的伏地魔是绝对没有头发的)。这是小汤姆·里德尔的头发。握着这枚承载着关键线索的水晶瓶,他的思绪不由得沉了沉:自己虽已找到并处理掉除主魂身边那本日记外的所有魂器,接触过多个魂片,可惜多数都是经过系统处理的初始天赋。 他从未真正触碰过主魂本身,仅知晓其目前藏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想要精准定位并处理虚弱的主魂他首先要适应这份黑暗魔力环境。 收敛心神,埃德里克指尖用力,将瓶子捻出暗袋,放在石桌上时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瓶内承载着初始本源的发丝。 旋开瓶塞的瞬间,他微微俯身,鼻尖凑近瓶口轻嗅,确认里面的无迹魔力仍稳定包裹着头发,才直起身,指尖泛出一层微光。 确认无迹魔力稳定后,一根黑发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瓶口缓缓飘出,他的手指跟着发丝移动,像在引导一片易碎的羽毛,直到它们轻轻落在石桌中央的“魔力共振容器”里。这容器是他特意让有求必应屋生成的:巴掌大的银质托盘,边缘刻着韧性符文,托盘中央嵌着一块半透明的月长石。他用指腹蹭了蹭月长石冰凉的表面,确认符文没有异常,才将容器推至魔法灯正下方,让冷光恰好落在头发上,映出一丝极淡的光芒。 一切准备就绪,训练正式开始。他要做的,是借由这缕初始本源,培养自己对其的感应,为日后找到主魂和应对其打下基础。 埃德里克拉过石桌旁的矮凳坐下,腰背挺直,却不僵硬,因为这就不是短期能完成的。 他微微屈膝,让身体保持着随时能起身的松弛状态,指尖则轻轻覆上月长石。魔力从指尖缓缓涌出,不是汹涌的洪流,而是细密的溪流,悄无声息地包裹住容器中的头发。 最初的十分钟,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只有指尖随着魔力的流动,极轻地起伏着,像在感受湖面的涟漪。他在用心记住这缕本源的频率,每一次波动、每一丝震颤,都要刻进脑海最深处。 随着时间推移,指尖下的月长石渐渐泛起微光,透过石桌的阴影,能看到头发周围萦绕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色波动。埃德里克的眉心轻轻蹙起,不是因为费力,而是在专注捕捉每一个细节: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展开,仿佛在触碰那层无形的波动;当波动泛起细密涟漪时,他的指尖也跟着轻颤,像是在模仿涟漪的轨迹;当波动骤然收紧如毒蛇吐信时,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指腹猛地按紧月长石,生怕错过那丝锐利的尾迹——这丝锐利,他在之前接触过的魂片魔力中,也曾捕捉到零星残影。 “这就是伏地魔魔力的‘根’。”埃德里克在心底默想,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他怕视线会干扰魔力的感知。他渐渐加大魔力的输出,指尖的琉璃白光芒更亮了些,月长石的光晕也随之扩散,将他的手背映得通透。他的手指沿着月长石边缘缓缓移动,像是在勾勒波动的范围,魔力自发运作,每一次波动的频率、强度,都随着指尖的动作,精准地刻进他的脑海。 就在这时,当波动第三次出现“毒蛇吐信”般的收缩时,埃德里克的魔力微微一滞——那瞬间的锐利,竟与他记忆中“灵魂震颤咒弱化版”的能量尾迹有几分相似,而这道尾迹,正是他从某块魂片的反击中捕捉到的。他猛地睁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惊觉,随即又沉了下去。魂片的魔力虽已变异,却仍带着初始本源的印记,这更印证了他借小汤姆头发培养感应的思路是正确的。他收回按在月长石上的手指,转而捏住石桌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指尖覆上月长石,只是这次,魔力中多了几分“邓布利多的温润”,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波动,减缓它收缩的速度,以便更清晰地感知本源的核心。 “主魂即使虚弱,警惕性也不会降低,外部环境更是凶险。”埃德里克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吐出这句话。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既要认得出初始本源的“印记”,也要能应对“突袭”。 ……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深夜训练与整理会成为常态。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暗流涌动(1) 次日傍晚,埃德里克再次踏入地窖时,空气中弥漫的依旧是熟悉的魔药基底气息,但似乎更清冽了些,仿佛有人特意通风,驱散了一些陈腐的阴霾。 壁炉旁他惯常工作的区域,那张小桌被清理得一尘不染,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一本用厚重、干净的深色皮革重新包裹封面的古籍,旁边是一套崭新的、闪烁着秘银光泽的精密镊刀和放大镜,以及一小瓶无色透明的、散发着微弱净化波动的液体。 斯内普正背对着他,在储藏柜前似乎整理着什么,黑袍下的身形挺拔。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声音听不出情绪:“解析第三章,‘诅咒能量在惰性物质中的寄生与衰减模型’。”他转过身,手里拿着几片异常洁净的黑色石片,目光掠过那本“新”书。“外部的‘干扰’已经清除。”话语平淡,仿佛只是例行通知,却让埃德里克瞬间了然,教授是担心昨天的消耗过度影响他的状态,再对物质污渍的应激,所以用一种近乎体贴的、沉默的方式,替他扫清了心理上的障碍。 这份无需言明、精准切入痛点又保全他颜面的“留意”,像一缕温热的细流,悄然滑过埃德里克心口,却在同时也滋生出更大胆、更贪婪的念头。他想知道,当“教学必要性”这层坚固而安全的外衣被暂时剥去,在纯粹的、看似平凡的日常相处中,这座他企图融化的冰山,其私人领域的边界,究竟能为他自然消融到什么程度。 “明白了,教授。”埃德里克平静地路过教授身边,但他没有去专属位置。他的目光转向地毯上正试图将“响叶草”塞进猫头鹰玩偶嘴里、因失败而沮丧嘟嘴的凯尔。 时机恰好。 埃德里克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凯尔齐平,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亲昵:“凯尔,它不会吃东西,但它会别的哦。”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成功吸引了小家伙全部的注意力。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个被冷落的玩偶,拇指精准地找到位于翅膀根部的隐蔽开关,轻轻一按。 猫头鹰圆滚滚的脑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开始像真正的猫头鹰那样,左右缓缓转动起来,玻璃珠镶嵌的眼睛在炉火下反射出灵动的光。 凯尔惊讶地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气声,随即伸出小手,跃跃欲试。 就是此刻—— 埃德里克极其自然地抬起左手,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身体重心前移时下意识的支撑,又像是为了更好地托住凯尔那急切而笨拙的小手进行示范。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轻轻覆在了斯内普刚随意搭在身旁椅背上哪只苍白的手背上。 掌心完整地贴合。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手背皮肤微凉的质感,以及皮肤下清晰可感的筋络与骨骼轮廓。 这触碰短暂,却无比清晰,停留的时间远超一次无意的擦碰。没有魔力的涌动,没有“教学指导”的幌子,纯粹是皮肤与皮肤,体温与体温,在安静空间里的直接交锋。 “像这样,轻轻按下去。” 埃德里克的声音依旧平稳,引导着凯尔的小手指按压开关。但他的全部感官,他眼角的余光,都牢牢锁定了身旁人每一丝最的细微反应上。这不是意外,这是精心策划的、对纯粹私人肢体接触界限的赤裸测试。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静静等待着一场宣判。 斯内普全身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手背上那温热、完整且过于亲近的触感,像一滴滚烫的松脂坠入冰湖,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无声的灼痕。本能的反感与领地被侵犯的怒意瞬间窜起,指尖下意识蜷起,几乎要抽回。 (这小混蛋……竟敢……!如此放肆!) 然而,怒火刚刚燃起火星,一连串迅速而熟练的、用于自我安抚与辩解的思绪已条件反射般涌出,试图扑灭那危险的苗头。(慌什么!地窖空间本就有限,他蹲身教凯尔,动作幅度难免……不过是不小心碰到罢了!何必大惊小怪,显得自己……)他刻意忽略掌心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以及那仿佛随之而来的、一丝熟悉到令人心悸的琉璃色魔力残影,只将目光死死锁在凯尔因猫头鹰转头而骤然亮起、笑弯成月牙的黑眼睛上。 (不过是顺势而为,为了安抚凯尔,避免他哭闹起来搅乱工作……对,只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算不得什么越界,更谈不上……) 那道已冲到舌尖、带着毒刺的呵斥,在这套迅速构建完成的、逻辑看似严密的自我辩解面前,彻底滞涩、凝固,最终无声地咽了回去。比这自我说服更强大的,是凯尔随后发出的、那满足而欢快的“咯咯”笑声。笑声清亮,与壁炉木柴燃烧时稳定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构成了一幅画面——一幅他潜意识深处或许曾朦胧渴望过、却因根深蒂固的不配得感而从未允许自己真正拥有的、“安宁”甚至“温馨”的图景。这幅无形的图景,带着柔软的杀伤力,瞬间击中了他,软化了他每一根因戒备而紧绷的神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点隐约的、基于习惯性防御的怒火,在这笑声、这暖光、以及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纵容逻辑共同作用下,缓缓消散了,只留下一片复杂的、带着浓重疲惫与无奈感的空白。(罢了……他近来用功刻苦,进展显着,至少心思都放在正道上,未曾偏斜……这点无意的触碰,或许是……是年轻人毛手毛脚,暂且……不予计较。)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避开,没有斥责,甚至刻意放松了指尖的紧绷,任由那短暂的触碰如同被默许的尘埃,悄然落定。 埃德里克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没有预料中的风暴,只有一片深沉的、蕴含着复杂纵容的沉默。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教授手背肌肉从瞬间僵硬到逐渐松弛的细微变化,读懂了这沉默之下那份近乎无奈的潜台词——教授不仅默许了这次越界,甚至很可能正在内心主动为他的行为寻找“合理”的借口。边界,在日常情境的包裹下,同样呈现出柔软和可渗透的姿态。 他适时地、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无心的插曲。然后起身,走向那方为他准备妥帖的工作台,开始专注地解析古籍上的符文与图表。他落笔的动作比昨日更显流畅,心神是前所未有的安定,仿佛刚才那短暂而惊心动魄的掌心相贴,不过是这地窖日常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唯有在他低垂的眼睫之下,蓝灰色眼眸的深处,才极快地掠过一丝“得寸进尺”计划再次得逞后的、极浅却真实存在的餍足。 斯内普也重新坐回了书桌后的高背椅中,拿起了那支红羽的羽毛笔。然而,羊皮纸上那些愚蠢的错误似乎突然失去了吸引力。他批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每隔几秒便飘向自己刚才被触碰的左手手背——那里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微弱的温度与触感记忆,如同被阳光短暂照拂过的雪地,那感觉微弱却异常顽固。他抬起眼,偷偷审视着壁炉旁那个专注的侧影,青年低垂的眉眼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古老的魔法谜题之中。看着这样的他,斯内普发现自己竟越发难以凝聚起一丝真正的怒火。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暗流涌动(2) (……狡猾透顶的小子。)这一次,连他心中的抱怨都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尖锐戾气,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复杂情绪的陈述。(但……看在他还算认真的份上,暂且……如此吧。) 工作间隙,埃德里克再次自然地起身——这一次,是因为玩累了的小凯尔,抱着猫头鹰玩偶,在地毯上蜷成一团,已然熟睡,鼻翼轻轻翕动。埃德里克走过去,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动作轻柔地盖在小家伙身上。当他完成这个动作,转身返回工作台时,恰好需要经过斯内普的书桌侧方。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或刻意的绕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厚重的校袍袍角甚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擦过了斯内普座椅的扶手边缘。 一次纯粹物理距离上的、自然而然的靠近。 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比周围略深的、微小的墨点。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下意识地将椅子向后挪动以拉开距离,只是握着笔杆的指节微微收紧,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便默认了这种无声的、日常化的空间侵蚀。(地窖空间本就有限,来回走动难免……此刻刻意挪动,反而显得心中有鬼,徒增尴尬……) 当埃德里克完成解析,整理妥当准备离开时,斯内普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日常吩咐”的意味:“明天。开始‘缚咒’能量反制的实操训练。理论基础是《高阶防御术》第七章,今晚预习。” 他顿了顿,目光从埃德里克身上移开,转而投向了跳跃的炉火,仿佛需要从那跃动的火焰中汲取一点说出下一句话的勇气,“……凯尔对你上次带来的无糖薄荷硬糖不排斥。如果……方便的话。” 这句话说得极其别扭,生硬地掩盖着其下的柔软内核。但这其中蕴含的意义——不仅是允许,甚至是期待他再次带来属于“外界”的、带着个人印记的“日常馈赠”——让埃德里克瞳孔微微放大。这比他预想的“默许”更进一步,几乎是某种反向的索求。 “是,教授。”埃德里克应道,声音平稳,但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我会记得带一些。”他听懂了这别扭话语下,堡垒主人为他悄然敞开的又一扇门。 他转身离开。门内门外,那层坚冰已被凿开清晰的裂缝,温暖的、带着试探与纵容的暗流,正悄然交融。 斯内普独自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中,良久未动。最终,他抬起那只曾被短暂覆盖的左手,举到眼前,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确认那份残留的、虚幻的触感是否真实。地窖里,只剩下凯尔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壁炉木柴燃烧时稳定的噼啪轻响,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家”的宁静氛围,在这片曾经只有孤寂与苦药味弥漫的空间里,缓缓沉降、弥漫开来。 他不再试图费力去修复那曾被视若圭臬的边界,反而开始觉得,这种被小心翼翼又坚定地“入侵”和“融入”的感觉,在带来了实际便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慰藉之后,或许……并不坏,甚至……有些习惯了。 ———— 第二天,傍晚,埃德里克准时出现,手中拿着装有无糖薄荷硬糖的纸袋。他敲门的节奏规律而克制。 门开,斯内普站在门内,黑袍冷漠,但埃德里克敏锐地察觉到,那冰冷之下似乎少了一层无形的、针对他的隔膜。 “教授。”他微微颔首,将纸袋放在门边小柜上,动作自然如放置自己的物品。 斯内普目光扫过纸袋,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评价糖果,没有评价准时,转身走向室内。“《高阶防御术》第七章。‘缚咒’的能量节点如同锁链环扣……”讲解开始,语速快,术语深,但冰冷的语调里,少了几分刻意障碍,多了几分专注传授。 埃德里克认真听着,适时提出切中要害的问题,维持在“有用合作者”的水准。 讲解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结束时,斯内普没有立刻催促他离开,而是指向工作台几卷古老羊皮卷。“这些是古代缚咒变体结构图,自己先看。有无法理解的部分……”他顿了顿,“……可以标记出来。” “可以标记出来”。这意味着允许他在非教学时间,继续占用这里的资源和……他的注意力。 “是,教授。”埃德里克应道,走到工作台前展开羊皮卷。他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目光却扫过桌面上另一侧——那里散落着几张斯内普正在研究的、关于某种复杂魔力稳定剂的改良草图,线条凌乱却充满洞见,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埃德里克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几张被墨水瓶压住边缘、略显凌乱的草图轻轻抽出,理平,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黄铜镇纸,压在了草图上方。动作流畅迅速,仿佛只是顺手整理,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斯内普的反应。 斯内普正端起一杯冷掉的提神剂,看到埃德里克的动作,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若是往常,任何人未经允许触碰他未完成的研究笔记,都会招致最严厉的呵斥。要知道领地意识与对研究隐私的偏执,曾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之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此刻,他看着那几张被整理得服帖的草图,看着埃德里克低头专注于羊皮卷的侧脸,到嘴边的斥责最终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他什么也没说,仰头喝下冰冷的液体,任由苦涩蔓延,却默认了这份越界的、侵入他私人研究领域的“整理权”。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只有纸笔摩擦与火焰燃烧声的寂静。凯尔在地毯上对着“响叶草”说着只有自己能懂的语言,偶尔发出开心的笑声。 埃德里克专注于符文,内心清明。他知道,那道边界不仅松动了,甚至开始向他期望的方向溶解。 他轻轻吸气,地窖里清冽的空气混合着魔药、羊皮纸,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斯内普的冷冽苦艾气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心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座冰封的堡垒,他终将走入最深处。而堡垒的主人,似乎已经开始习惯,甚至……准备为他留下专属的位置。 当埃德里克离开,地窖重归寂静。斯内普的目光扫过被整理整齐的书桌,落在门边柜子上那个纸袋上。他走过去,拿起纸袋,取出一颗糖。糖纸在苍白指尖发出细微窸窣声。他并没有吃,只是将它握在掌心,感受那坚硬的棱角带来的、奇异的实在感。他回到壁炉旁,看着火焰,将那颗糖轻轻放在了缓和剂标本的旁边。 两个并排的物件,像一个无声的宣告。他不再试图费力去修复边界,反而开始觉得,这种被小心翼翼又坚定地“入侵”和“融入”的感觉,在带来了实际便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慰藉之后,或许……并不坏,甚至……是他冰冷世界里,逐渐不可或缺的暖源。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6章 时光 斯内普将缚咒训练用的禁锢符文靶盘逐一摆开,指尖掠过冰凉的石面时,目光总不自觉飘向书桌角——那瓶复刻自1973年的缓和剂旁,静静躺着一颗无糖薄荷糖,糖纸泛着浅淡的银白,在满桌典籍与魔药器皿间,突兀又安稳。他昨晚对着那两件东西怔了许久,最终没把糖收进抽屉,也没挪开半分,心底却仍在生硬地自辩:不过占不了方寸之地,收拾反倒徒增麻烦,与其他任何缘由无关。 波比轻手轻脚抱来凯尔,小家伙还揉着眼睛,怀里却死死攥着那只会转头的猫头鹰玩偶,一落地就颠颠跑到魔法植物箱前,对着羞羞花小声嘀咕。 石门轻响时,斯内普正调整靶盘的魔力频率,头也没抬,却精准知道来人是谁——那脚步稳而轻,带着室外清寒的气息,是埃德里克独有的节奏。 “教授。”埃德里克进门先将一袋新的无糖薄荷糖放在门边柜上,目光扫过书桌角那枚孤零零的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收敛,走到训练区站定,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引魔戒,“第七章的理论我已经预习完毕,缚咒节点的能量流转,都标注了笔记。” 斯内普转过身,黑袍垂落如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挥杖将靶盘悬浮至半空,淡绿的符文微光在地窖里漾开:“理论再熟,实操错一步便会被反噬。你的魔力仍有滞涩,缚咒反制最忌蛮力,记住之前疏导的手感。” 他没有过多废话,抬手先示范了一遍反制咒——魔杖轻点,精准叩在靶盘符文的环扣节点,禁锢光链应声崩解,轨迹利落得毫无多余动作。“照此,三次稳定拆解,不准抖腕,不准靠引魔戒强行优化。” 埃德里克颔首举杖,魔力顺着杖尖缓缓溢出,起初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缚咒光链微微晃动,拆解得略显生涩。第二次时,他闭了闭眼,回想那日短暂相触的温度,以及魔力探查时温和的引导,流转瞬间顺畅不少,符文环扣逐一崩开,稳了大半。 第三次起手时,他腕间微顿,一处旧有的滞涩点隐隐作祟,靶盘光链骤然收紧,幽绿光芒骤亮,反噬的刺痛几乎要顺着魔杖攀沿而上。 几乎是同一瞬,斯内普已快步上前,黑袍扫过地面带起轻响。理智尚在搜寻“教学必要”的借口,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右手自然覆上埃德里克持杖的手背,指尖扣住他微僵的腕骨,力道轻却稳。 指尖相触的刹那,他依旧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瞬,只是不再像过往那样怒火窜起,只剩一丝别扭的紧绷,被他强行压下。 “沉心,魔力走尺骨侧,别聚在腕间。”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低沉清冽,混着魔药与冷香的气息,刻意保持着分毫距离,“像安抚翻涌的药剂,不是压制。若是连这点控制都做不到,之前的疏导全是白费。” 掌心相贴的触感清晰依旧,少了试探,多了教学的理所应当,却仍称不上坦然。埃德里克顺着那微凉的力道调整魔力,引魔戒静静蛰伏,只凭自身操控,精准叩中每一个节点。 光链彻底崩解的刹那,斯内普便迅速收回了手,退后半步,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飞快掩去那点不该有的触感余温,语气恢复惯常的冷硬,像是要掩饰方才过于自然的贴近:“分心后反噬的滋味,想必你不会想尝第二次。” 埃德里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背,心跳平稳却温热,躬身颔首:“明白了,教授。” “再来。”斯内普抱臂而立,目光紧锁靶盘,语气依旧是惯常的严厉,少了几分尖刻,却依旧裹着冰冷的教学外壳,只剩专注的指正,“节点衔接处慢半拍,再稳。” 训练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凯尔玩累了,抱着猫头鹰玩偶蜷在壁炉边的薄毯上,睡得小脸蛋通红,响叶草被他压在身下,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埃德里克额角渗了薄汗,魔力却愈发流畅,最后一次拆解干脆利落,符文微光缓缓消散。斯内普看着他稳定的起手与收势,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挥杖递过一杯温凉的泉水,杯沿沾着极淡的魔药气息。 “歇半刻,接下来练变体缚咒。” 埃德里克接过饮水,仰头喝了两口,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桌,瞥见昨日他压好的魔力稳定剂草图依旧整齐,黄铜镇纸稳稳压在角落。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杯子,顺手将桌角歪了一点的魔文古籍摆正,动作自然得如同整理自己的东西。 斯内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淡淡移开目光,干脆转身去储藏柜取变体缚咒的卷轴。 歇罢,埃德里克再次举杖,变体缚咒的符文更繁复,光链交错缠绕,稍不留神便会出错。他凝神操控,魔力流转间,忽然感受到一丝极淡的、属于斯内普的魔力悄然缠上他的杖尖,不是探查,不是压制,而是温和的托举与校准,像一双无形的手,帮他理顺细微的偏差。 那并非刻意为之,更像是长期相处下,魔力本能的共鸣与适配。斯内普自己也微怔了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那缕魔力,装作只是杖尖溢出的余波,面上没有半分波澜,绝不承认那是下意识的护持。 埃德里克心头一暖,腕间愈发稳定,精准拆解最后一道链扣时,两人的魔力同时轻轻一震,又默契地同时收回,仿佛只是训练中再寻常不过的巧合。 暮色漫过霍格沃茨的尖顶时,训练结束。埃德里克整理好羊皮卷与魔杖,走到壁炉边,轻轻替凯尔掖了掖被角,指尖避开响叶草,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小家伙的梦。转身离开时,他没有刻意绕远,就从斯内普的椅侧走过,距离近得袍角相擦,却没有丝毫局促。 斯内普坐在椅上,批改着论文,羽毛笔流畅划过羊皮纸,没有挪椅,没有回避,却并非全然坦然,只是刻意移开目光,装作未曾察觉。此刻刻意躲闪,反倒显得心中有鬼,不如视而不见,权当空间狭小,无可避免。 石门轻轻合上,地窖重归安静。 他放下羽毛笔,抬手拿起桌角的薄荷糖,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糖纸,良久,没有剥开,也没有收起,只是轻轻放回缓和剂旁,与那只玻璃瓶并肩而立,像一件被默许留下的、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外压 训练后的安稳并未随暮色消散,反倒像壁炉里的火种,在接下来的数日里静静延烧。 霍格沃茨的霜雪落了又融,地窖里的光景始终循着同一种节律:埃德里克每日准时前来,缚咒拆解愈发纯熟,符文解析的笔触稳而精准,闲时便顺手替他归置散乱的羊皮卷、整理学生论文,连魔药台的器皿都摆得齐整;凯尔抱着猫头鹰玩偶,在地毯与魔法植物间蜷坐,醒时小声嬉闹,困了便枕着响叶草酣睡;波比定时送来吃食与换洗衣物,从不多言,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分担琐碎。窗沿的薰衣草香混着魔药冷香,桌边的薄荷糖始终不曾断缺,那枚复刻缓和剂旁,永远留着半寸属于旁人的位置,他未曾驱赶,甚至默许了这份侵入成为日常。 斯内普依旧是那张冷硬的面孔,训话时依旧严苛,极少流露半分温和,可心底那层因长年孤绝而生的、用于自我保护的尖锐棱角,确确实实被这日复一日的暖意磨钝了几分——行政公文堆得再高,有埃德里克条理清晰的协助分摊;教工会议的虚伪应酬再烦,回到地窖总有炉火与安稳的呼吸声垫底;连那些不得不应付的魔药部报备、材料核查,都因这份悄然建立的有序与分担,显得不那么令人窒息。他惯于独来独往,惯于将一切责任与风险牢牢攥在自己掌心,可此刻竟有些麻木于这份「被分担」后的些微松弛,甚至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去深究,这份扎根于他复杂过往与紧绷现状之上的暖意,本身是否就是一种需要警惕的“软化”。 日子滑向周四的午后,一切都和往日并无二致,连空气里的气息都分毫不差。可恰恰是这份过于顺遂的“有序”与“分担”,像一面过于光洁的镜子,反而清晰地映照出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来自外界的桎梏与审视。一种混合着对现状产生依赖的惊惧、与对外界束缚无力摆脱的愤怒,在这过分安稳的平静里,悄无声息地翻涌、发酵。 表面上看,地窖的一切都在朝着斯内普不曾预料却逐渐习惯的“秩序”滑去——埃德里克的进步稳定得令人侧目,凯尔的乖巧懂事超出预期,甚至波比的存在也高效地分担了琐碎。那些他厌恶的行政事务、学院纷争与虚伪会议,确因这些“分担”而在踏进地窖石门后得以暂时隔绝。 然而,这种被构建起来的、带有私密庇护所意味的“秩序”,在某个周四的午后,成了触发斯内普一场积蓄已久的无名火的最佳催化剂。 直接导火索是一封来自魔法部的例行公文。 这本身并非新鲜事。公文在他书桌角落已躺了两天,内容是关于下个学年“魔药材料危险性评级新标准”的征求意见稿——冗长、官僚、充斥着外行指导内行的愚蠢条款,要求所有高危材料持有记录必须细化到“克”,且需每月提交一次繁琐的合规报告。 斯内普本已习惯对此类文件报以最深的讥诮,随手扔进“待处理”的抽屉便是。但今天,当他批改完一批令人窒息的三年级论文,目光扫过桌角时,那封盖着魔法部官方火漆、象征着外部无孔不入的监视与束缚的信件,恰好与埃德里克昨夜离开前、顺手帮他整理好的一叠学生魔药分析报告并排放在一起。 报告是埃德里克主动整理的,字迹清晰,问题归类明确,甚至附上了简洁的批注建议。斯内普当时未置可否,但内心清楚这节省了他至少半小时的无谓劳动。 此刻,这两样东西的并列,形成了一种尖锐到刺目的对比: 一边是高效、有用、切中要害的协助——来自那个他曾经处处提防、如今却已默许其侵入生活每一寸缝隙的年轻人。这份协助如此自然熨帖,自然到他几乎忘了,这地窖曾是他一人抵御全世界的堡垒。 另一边是愚蠢、官僚、冰冷僵硬的文书负担——来自那个他必须表面服从、实则周旋的庞大机器。这份负担不会因为地窖里多了一个“有用”的助手或一个需要他守护的孩子而减轻半分。它像一道无法拆除的栅栏,冷酷地提醒他:无论他在这方石室里构建起怎样一种暂时的、带有暖意的幻象,他本质上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的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一个背负着沉重历史、永远处于审视之下的前食死徒与现双面间谍。这些身份所附带的无尽义务、监视与潜在风险,从未真正远离。 更让他胸腔发紧的是,就在昨天,麦格教授在走廊上叫住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提醒:“西弗勒斯,魔法部那份关于材料管理的文件,最好还是按时回复一下。你知道,他们最近对‘合规’盯得很紧……尤其是,考虑到你的……历史。”那未尽之言里的谨慎与未言明的保护,他听得明白,却更觉刺痛。 他憎恶被提醒“历史”。更憎恶因这“历史”而在自己最精通的领域,也要被外行蠢材掣肘,并时刻担忧这会成为某个“合规性审查”的借口,甚至波及地窖里这份脆弱的安宁。 这种对比带来的强烈无力感与尖锐愤怒,像一剂错误配比的魔药在血液里灼烧。他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埃德里克正在进行的符文解析精准稳定,凯尔在地毯上安静摆弄玩偶,壁炉火光将一切镀上暖色——这本该是他扭曲人生中罕见的、近乎奢侈的平静片段。 但此刻,这份“平静”在他眼中却显出了可憎的脆弱。它像一层薄冰,浮在他必须常年浸泡的、充满算计与危险的现实泥沼之上。他对埃德里克和凯尔产生的、连自己都耻于命名的“习惯”与“需要”,在这种现实映照下,骤然变成了一处令他恐慌的软肋。这习惯是否正在腐蚀他赖以生存的警觉?这短暂的温暖,是否让他对“外面”永不停息的恶意,降低了应有的锋利与冷漠? 这种翻涌的自我怀疑与惊惧,混合着对魔法部公文所代表的、无处不在的束缚的暴怒,以及对自身竟会贪恋并依赖某种温暖的深重厌弃,在心头拧绞、沸腾,最终炼成了一股炽烈却无处附着的无名之火。 他没有特定的发泄目标,却又觉得眼前的一切——包括这过分“有序”的地窖,包括那个过分“有用”的助手,甚至包括他自己此刻的烦躁——都让他难以忍受。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怎么办!" 今天埃德里克正进行一项极致精密的心神练习:以几近无形的魔力丝线,缝合羊皮纸上一处刻意损毁的古代符文。他周身不动,唯有指尖漾开的微光,如春溪淌过石隙般缓慢且稳定地游走。 凯尔蜷在专属的小地毯上,正对着魔法植物箱凝神。他黑亮的眼睛牢牢锁着那株响叶草,伸出小小的食指,用指尖最柔软的腹侧,极轻地碰一下叶片最外缘,碰完便立刻缩回手,屏息盯着叶片因触碰而微微颤抖,听那细若蚊蚋的沙沙轻响。他就这般反复着触碰、等待、凝望,小脸上满是被微小回应勾住的纯粹专注——在孩童最简单的方式里,“触碰”与“回应”之间,悄然生长着信赖。 这般自得其乐的探索持续许久,直到“想和papa玩”的念头悄然浮上。凯尔抱起波比新调的稀释欢笑泡泡剂,迈着小短腿稳稳走到斯内普宽大的书桌旁,踮着脚尖费力将小瓶举高,胳膊微微发颤,还是小心翼翼搁在了桌沿空处。 “Papa,”他仰起小脸,声音清澈,眼底盛着直白的期待,“吹泡泡。” 斯内普的羽毛笔正划过学生论文上一处刺眼的逻辑谬误,被打断的烦躁与对这类“幼稚把戏”根深蒂固的轻蔑混合在一起,让他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硬与不耐:“去找波比。这幼稚的玩意儿是他弄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先怔住了。 (幼稚的玩意儿。) 这个词……在此时此地,对着仰着脸、满眼期待的凯尔说出来,听起来简直像…… 凯尔脸上的光,像被骤然掐灭的烛火。那双酷似他的黑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却没有掉下来,只是化作一种被刺痛后、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委屈。他松开了攥着桌沿的小手,后退了一小步,抿紧了嘴唇,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斯内普,仿佛第一次被父亲的言语如此直接地刺伤。 斯内普握着羽毛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嫌弃的是泡泡,是这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的小把戏,从来不是凯尔。可话从他那张惯于喷洒毒液的嘴里说出来,裹挟着那股不耐烦的意味,听在孩子的耳中,无异于最直接的拒绝和嫌弃。 (梅林啊……我真是……) 一股冰冷的懊悔瞬间攫住了他。他看着凯尔受伤的小脸,那孩子甚至没有哭闹,只是用沉默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嫌弃”。这种沉默比任何嚎啕都更让斯内普感到无措和……恐慌。他想说点什么补救,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词汇库,此刻贫瘠得可怜。严厉的训斥?此刻只会雪上加霜。苍白的解释(“我不是嫌弃你”)?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他只能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看着凯尔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傻瓜,被自己亲手射出的毒箭反噬。 恰在此时,一声极轻的、能量溃散般的“噗”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埃德里克的精细操作“失败”了。羊皮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团不稳定的躁光,随即“嗞啦”一声,彻底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迹。 地窖瞬间静得只剩壁炉木柴的噼啪。这异响成功引来了凯尔的注意,他转过头,望着那缕轻烟与焦痕,眼睛瞪得圆圆的,暂时从被爸爸“嫌弃”的悲伤中分神。 斯内普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那团灰烬,又迅速瞥向埃德里克。青年神色平静,只轻轻吁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指节。但斯内普的黑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这“失败”的时机,巧合得令人起疑。 埃德里克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去看斯内普,而是径直转身,走向仍愣在原地、小脸还挂着未散委屈的凯尔。 他在小家伙面前稳稳蹲下,视线与之平齐,然后伸手拿起了那只被冷落的莹绿小瓶。引动一丝微乎其微的魔力,一连串圆润轻盈的魔法泡泡便悠悠然涌了出来,表面流转着细碎的暖金色光晕,折射着壁炉火光,慢悠悠地飘浮在两人之间。 凯尔的眼睛,像被魔法瞬间重新点亮。方才的刺痛和茫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飞舞的奇迹驱散了大半。他惊喜地低呼一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追逐着那些慢速飘飞的泡泡,小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虽然不如之前毫无阴霾,但那清脆的笑声已然回归,轻轻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这时,埃德里克才抬起眼,目光越过飞舞的泡泡,望向书桌后的斯内普。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理解,甚至是一丝……替人解围后的了然。他没有说话,但斯内普读懂了:看,就这么简单。孩子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解释,只是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温柔的台阶。 斯内普喉结微动,避开了那道目光。他板着脸,生硬地转回头,盯着眼前的论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斥:“……多事。” 不知是在说埃德里克的多事,还是在恼恨自己刚才的笨拙。但紧绷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半段的时光,地窖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缓和。斯内普没再安排极限练习,默许了凯尔蹭到埃德里克身边听故事。他的目光不时飘过去,看着儿子恢复笑颜的小脸,心底那片冰冷的懊悔,才被一丝复杂的暖意慢慢浸润、化开。 傍晚,埃德里克离开后,斯内普独自坐在椅中良久。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桌角那个莹绿的泡泡瓶上。 他伸出手,拿起瓶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迟疑了片刻,他对着空中,生涩地引动一丝魔力。 几个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泡泡挣扎着飘了出来。 他看着这些脆弱的光影,眼前却浮现凯尔仰脸时瞬间黯淡的眼睛,和后来被泡泡重新点亮笑容的小脸。 (……幼稚。) 他在心里再次评价,却再无半分不耐烦。只有一丝沉重的、自我反省后的涩然。 魔杖无声轻点瓶身,一道微光没入。他给药剂加了一个微小的“持久漂浮”咒。 下次……至少,不会再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了。如果凯尔还想玩,这些泡泡……或许能飘得更好看一点。 他放下瓶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小子……倒是会挑时候“失手”。) 想起埃德里克那平静的一瞥,斯内普心中五味杂陈。是嘲讽?是解围?还是……一种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自愧弗如的、对孩童情绪的敏锐体察? 无论如何,这份被“兜底”的感觉,陌生,却并不令人厌恶。 地窖彻底安静下来。炉火旁,凯尔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斯内普想,明天,得让波比多准备点无糖的、凯尔喜欢的零食。 还有……埃德里克那小子。他的魔力,看来是真的完全恢复了,甚至控制力更加精妙。那份“失败”,是意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游刃有余? 是时候,重新检验一下了。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恢复 第二天,埃德里克照常在课后来到地窖。 地窖里比往日更静。炉火稳定地燃烧着,将魔药架和书本的影子拉长,投在石墙上,仿佛连时间都流淌得更为缓慢。空气中,除了惯常的清冽魔药基底气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甜润的泡泡液气息——昨日那个插曲留下的、无形的印记。 下午的训练内容是对几种高阶防御咒语的理论推演与微量魔力模拟,强度适中,却极其耗费心神。结束时,埃德里克的太阳穴有些发胀,但体内魔力流转通畅,带着一种久违的、蓄势待发的饱满感。 训练后,一直沉默批改论文的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开了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些,带着一种审慎的、仿佛经过一夜沉淀的评估意味: “你的魔力循环,”他手中的羽毛笔顿了顿,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比平常略深的墨点,如同他话语中那份额外的重量,“……近期观察,特别是从前天开始,已恢复到足以承受实战冲击的基准线。” “是的,教授。”埃德里克收敛心神,语气平稳。他敏锐地捕捉到教授语气中那丝不同于布置日常作业的、更深沉的审度,这让他回答时,刻意强调了可被验证的指标:“处理黑魔法书籍残片的速度与稳定性,均已恢复至之前的水平。” 他并未提及,自己感觉魔力掌控的凝实与穿透性,实则已超过了圣诞假期前的状态。他在等待一个更恰当的场合来印证这种变化。 斯内普抬起眼帘,那双锐利的黑眸扫过他,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严苛的视觉检验。片刻后,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框架,但底下却潜藏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既然恢复了,停滞的课程便没有理由继续拖延。”他放下羽毛笔,声音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理论终究需要实践的淬炼。”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识地瞟过桌角那个空了的莹绿泡泡瓶,又迅速收回,“明天早上七点,地下三号咒术练习室。带上你的魔杖。让我看看,这半个月的沉淀,以及你‘恢复’后的实质,是否配得上重启的资格。” 地下三号咒术练习室。七点。这意味着中断的实战特训即将重启,而且是在一个完全私密、隔绝不透的环境下。 (那个地方……埃德里克脑海里瞬间闪过信息:位于城堡地下深处,隔音与防护等级最高,常用于傲罗预备役的封闭训练,或是教授们私下解决某些“不便公开”的魔法问题。斯内普选择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接下来的,将不再是地窖里掺杂着生活气息与温情可能的“辅导”,而是剥离一切柔软外壳的、纯粹而赤裸的力量对话。) 埃德里克的心脏沉稳地跳动着,一股久违的、对于力量碰撞的期待感,混合着一丝更为复杂的兴奋,悄然升起。这不仅是对自身恢复的测试,更是重新开启近距离观察、体验斯内普实战魔力运用的绝佳机会。在那种绝对封闭的空间里,魔力的每一次激荡、每一次呼吸的节奏、甚至眼神的细微变化,都将无可遁形。教授黑袍翻飞间展现出的,将是截然不同于伏案疾书、熬制魔药、亦或是面对凯尔时偶露笨拙的另一面——属于战士的、冷冽而强大的真实内核。 他迅速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郑重:“是,教授。我会准时到。” 斯内普看着他,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论文上,仿佛刚才只是安排了一件因故推迟、如今顺理成章重启的课程。但埃德里克注意到,教授握笔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了些,苍白的指节微微凸起。最后补充的那句话,带着熟悉的严厉,却又似乎裹着一层昨日风波后特有的、近乎告诫的意味:“做好准备。我不希望我的时间……与耐心,因你任何形式的‘准备不足’而沦为浪费。” 埃德里克听懂了这调整后的潜台词。“时间与耐心”——这不再是纯粹的功利说辞,它隐约承载了这半个月乃至更久以来,所有那些深夜的斟酌、调整的训练方案、以及昨日那份沉默的纵容与……或许连教授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关注。这句话既是警告,也隐含着一丝期待——期待他不仅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更能展现出足以匹配这份“额外投入”的成长。 “我明白。”埃德里克的声音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认真,目光平静地迎上斯内普再次抬起的视线,“不会让您失望。” 他微微躬身,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次,当他推开地窖沉重的木门时,感觉那门扉似乎比以往轻了几分。门外走廊的冰冷空气涌入,却无法浇熄他内心重新燃起的、对于实战的渴望,以及更深层处,对于即将窥见教授全然战斗姿态的隐秘悸动。 明天早上七点,地下三号咒术练习室。 中断的链条即将重新衔接,并在更纯粹、更激烈的熔炉中锻打。他几乎能预见到那时魔咒划破空气的尖啸,力量碰撞带来的、令人战栗的共鸣,以及那双黑眸在战斗中可能燃起的、截然不同的火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埃德里克的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停滞与缓冲期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再次亲身丈量自己与那座冰山之间,最真实、也最赤裸的力量距离了。 而地窖内,在门关上的瞬间,斯内普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他向后靠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魔杖,目光幽深地投向跳跃的炉火。 (终于……恢复了。) 昨日凯尔黯淡的眼神与埃德里克平静解围的画面,仍在他脑海边缘浮动。但此刻,更强烈的是一种审慎的迫切。他倒要看看,这次莫名的魔力滞涩,是否真的已彻底根除,不留丝毫隐患。明早的实战,不仅是检验训练成果,更是对他身体状况的一次彻底、甚至苛刻的探查。任何一丝残余的不稳定,或心绪上的浮躁,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同时,他也需要确认,这个小子在经历了那些微妙的“越界”与“融入”之后,在面对纯粹力量考验时,是否还能保持那份让他偶尔欣赏的专注与锐利。 ——— 埃德里克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无视了少数几个还未休息的学生的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室。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坐在窗边,就着窗外黑湖深处透上来的、幽暗摇曳的光线,再次仔细擦拭了一遍自己的魔杖。黑胡桃木的杖身冰凉而光滑,在他指尖下仿佛逐渐苏醒,传来一丝温热的、跃跃欲试的共鸣。 埃德里克知道,明天的实战,斯内普绝不会手下留情。那将是一场剥离所有日常温情伪装的、冷酷的检验与探查。但他无所畏惧。 他甚至开始期待,当自己的魔力与教授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在封闭空间内正面交锋时,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那不仅是力量的丈量,或许,也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理解”的开始。 他收起魔杖,躺上床,在幽暗的湖水光影中闭上了眼睛,内心一片沉静如渊,唯有一簇冰蓝色的火焰,在深处静静燃烧,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实战训练(1) 地下三号咒术练习室的空气是静止的,带着石壁深处特有的、与黑湖底同源的阴冷湿气。无窗,仅靠墙壁上几盏魔法灯提供恒定而苍白的光,将一切阴影都压缩成清晰锐利的边缘。这里没有地窖办公室的书卷气与炉火暖意,只有纯粹的功能性——每一寸石砖都浸透着防护咒语的余韵,空气里残留着过往激烈对抗后未曾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臭氧与魔力灼烧的气息。 埃德里克在六点五十五分踏入这片领域时,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斯内普已经在那里。 他没有像在地窖时那样坐在桌后,也没有像在蜘蛛尾巷客厅里那样随意站立。他立在练习室最空旷的中央,背对着入口,黑袍下摆在无风的空气中静止垂落。仅仅是那个背影,就与埃德里克所熟悉的“教授”有了微妙的不同。仅仅是凝视这个背影,埃德里克就感到自己周身的魔力场似乎被无形的力场牵引、压缩,自发地进入了临战状态。 脚步声的回音尚未完全消散,斯内普缓缓转过身。 没有问候,没有开场白。他的目光落在埃德里克身上,那双黑眸在苍白灯光下显得更深,锐利得几乎能刮开皮肉,直抵骨骼与魔力流淌的路径。这不是课堂上的审视,也不是地窖里带着复杂情绪的评估,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与情感冗余的、最直接的观察。 “开始。” 两个字,砸在寂静的空气中。 没有说明规则,没有限定咒语,甚至连魔杖都还垂在身侧。但埃德里克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明白,从踏入这里的这一刻起,一切“教学”的伪装都已褪去,剩下的只有最本质的力量对话。 几乎是斯内普话音落下的同时,埃德里克动了。 他没有等,没有试探,魔杖在掌中翻转,一道迅疾无声的昏迷咒撕裂空气,直取斯内普胸口——不是学生向教授致敬的起手式,而是猎手向更强猎物发起的、带着明确侵略性的突袭。 斯内普甚至没有做出一个完整的“躲避”动作。 他的身形只是极其细微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流畅向侧方偏移了寸许,那幅度小得像是光影的错觉。猩红的咒语光芒险险擦过他翻飞的袍角,在后方墙壁上炸开一团无声扩散的金色涟漪。而就在这偏移完成的同一刹那,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倏然张开,向前虚虚一按—— 不是咒语,是纯粹的魔力冲击。 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实质的山岳崩塌,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压下!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带着沉闷的呼啸声! 埃德里克瞳孔骤缩。 (无声无杖!纯粹魔力外放!) 念头闪过的速度甚至快过恐惧。埃德里克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双脚猛蹬地面向后疾退,魔杖在身前舞成一片银蓝色的光幕——“盔甲护身!” 屏障瞬息凝结,却不是圆润的弧顶,而是被他意志强行扭曲成向前倾斜的、带着棱角的盾形,像一艘破浪船的船首,试图切开这滔天的压力。 “轰——!!!” 魔力洪流狠狠撞上屏障。 埃德里克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像被狂奔的夜骐正面踢中。但与上次在蜘蛛尾巷时被完全压制不同,这一次,他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庞大如深海的魔力储备在咆哮响应。屏障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但他双脚在地面滑退仅两米便强行刹住!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魔力从核心汹涌而出,疯狂灌注进濒临崩溃的屏障——不是修补,而是硬顶! 银蓝光芒剧烈闪烁,竟真的在崩碎边缘死死抵住了那股排山倒海的冲击!魔力对撞的爆鸣在室内炸响,震得墙壁上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埃德里克喉头一甜,硬是将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燃起灼热的战意。 他顶住了。用他自己的海量魔力,硬生生扛下了这开山裂石般的一击。 斯内普漆黑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快得无人能察。魔力的“量”果然惊人。但更引他注目的,是那年轻人眼中非但没有被击垮、反而被彻底点燃的、近乎贪婪的战意。那光芒,熟悉又陌生,带着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反应速度,尚可。防御思路,莽撞。”他的声音平淡,像在点评实验数据,“魔力储备,可观。但质量,松散。转化效率,低下。” 批判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下一轮攻势已无缝衔接。 这一次,他抬起了魔杖。 没有念咒,甚至没有明显的起手式。杖尖只是随意至极地向空中一点,如同画家信笔涂鸦——霎时间,数十道细若游丝、却闪烁着不祥暗紫色寒芒的光线凭空迸现!它们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在脱离杖尖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毒蛇,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刁钻诡谲、相互交织的弧线,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从上下左右、所有视觉死角,向埃德里克笼罩而去! (多重轨迹操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埃德里克的心脏狂跳,血液却在沸腾。就是这种感觉——与地窖里循序渐进的“教学”截然不同,这是真正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战斗方式:精准、高效、冷酷、毫无冗余,每一个动作都只为达成最直接的压制或摧毁。 埃德里克屏住呼吸,将全部的感知力张开。脑海中,那些暗紫色光线的轨迹、速度、甚至可能的变向节点,被飞速计算、勾勒。他将自己从“躲避者”的身份中抽离,试图代入斯内普的思维——如果是我,会如何编织这张网?漏洞在哪里?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躲闪,而是向前。 魔杖在掌中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每一次点、挑、划、拨都精准地迎向一道袭来的光线。他没有试图硬撼,而是用最小的魔力输出,在最恰当的时机,以咒语或纯粹的魔力刃锋,精准地磕偏、擦过、或是引导那些致命的光线,让它们彼此碰撞、偏移、甚至互相抵消! “叮!嗤!叮叮——!” 细密的碰撞声与魔力湮灭的轻响在空气中连成一片。埃德里克的身影在这张紫光网中穿梭、旋转、侧移,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介于狼狈与优雅之间的、惊心动魄的韵律。 汗珠从额角滚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呼吸声逐渐粗重,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甚至无意识地扯起一个微小而狂热的弧度。 他在学习。在适应。在享受。 享受这种生死一线间的极致专注,享受破解精妙攻击时的智力快感,更享受……近距离感受斯内普那冰冷磅礴、却运转如精密钟表般的魔力流动时,那种仿佛窥见冰山真容的战栗与兴奋。 喜欢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请大家收藏:()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