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假期脑洞》 第25章 逆袭25 畅春园,养心殿。 胤禛几乎一夜未眠,眼底乌青,面色铁青。当苏培盛战战兢兢将几张几乎被揉烂的揭帖原件和粘杆处紧急汇总的市井舆情呈上时,他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胤禛的咆哮声震得殿宇似乎都在颤抖,他猛地将御案上的奏折、笔墨扫落一地,“查!给朕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逆贼揪出来!粘杆处是干什么吃的?!步军统领衙门都是死人吗?!让他们全城搜捕!凡有议论、传播者,一律下狱!凡形迹可疑、与老八老九老十有牵连者,重点盘查!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戴铎在一旁,眉头紧锁,想要劝谏“堵不如疏,暴力镇压恐激民变”,但看到胤禛那近乎癫狂的赤红双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的皇帝,已经听不进任何“舒缓”的建议了。 “还有!”胤禛呼哧喘着粗气,指着地上揭帖,“这些东西,明显是冲朕来的!是老八!一定是老八!他表面装得温良恭俭,背地里使这种下作手段!他想用口水淹死朕?做梦!苏培盛,传旨!加派三倍人手,不,五倍!给朕把胤禩、胤禟的府邸也围起来!严密监视,许进不许出!他们不是喜欢装可怜吗?朕就让他们装个够!看看是他们笔杆子硬,还是朕的刀把子硬!” 胤禛认为,必须要把胤禩打击到意识到臣服于他才行! “嗻!”苏培盛连滚带爬地出去传旨。 戴铎暗叹一声,知道这只会火上浇油,但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补漏:“皇上,搜捕之事,可否明面上以‘稽查造谣惑众、扰乱治安之匪类’为由?以免过于刺激……” “就按你说的办!但告诉下面的人,眼睛都放亮些!重点就是那些跟胤禩他们有过来往的文人、清客、掌柜的!一个都别放过!”胤禛勉强压下一口血气,又想起一事,“雍亲王府,尤其是年氏那里,再加派人手!绝不能让她离开王府半步!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八贝勒府、九贝子府外。 新调来的大队兵丁盔明甲亮,沉默而迅速地将两座府邸的各个出入口把守得水泄不通,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任何靠近的人。与围困胤?府邸的兵马遥相呼应,三位皇子的府邸俨然成了京城中三座被孤立的“围城”。 府内,胤禩和胤禟却并未如胤禛想象的那般惊慌失措或愤怒不已。 八贝勒府书房,窗户紧闭。胤禩换回了常服,正在慢条斯理地临帖,笔锋稳健,仿佛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只有偶尔瞥向书房角落那盆兰花(地道入口的巧妙伪装)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九贝子府账房,胤禟正拨弄着算盘,核对着一份看似普通的货品清单,实则上面隐含着地道物资补充和人员调配的信息。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老四啊老四,你就围吧,看你能围到几时。这京城的水,越搅越浑,对你越没好处。” 他低声自语,手下算珠拨得噼啪响,像是在计算着胤禛还能支撑多久。 而在地底,新的工程已经在汪富顺的监督下悄然启动。经验丰富的工匠和绝对忠诚的仆役,分成数班,利用夜间挖掘的主体通道,开始朝着预先勘测好的、远离主要城门和军营的城墙薄弱段方向,小心翼翼地掘进。泥土通过改良的滑车和布袋,悄无声息地运往府中更隐蔽的角落或混入每日运出的“垃圾”中。 雍亲王府外,暗处。 哈森和手下如同融入了街角墙壁的阴影,即便在白天,也凭借高超的隐匿技巧,轮流监视着王府侧门和几处可能进出的角落。他们看到了明显增多的粘杆处便衣探子,心中更加警惕,但也更确信八爷的判断——年氏是关键。 “头儿,守卫这么严,硬抢肯定不行。八爷说的‘引出来’,怎么引?”手下低声问。 哈森目光沉沉:“等。等机会。老四这么紧张她,说不定反而会露出破绽。比如,万一老四想把她转移去更‘安全’的地方……” 他心中盘算着,若真有转移,车队行进间,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有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和……一条能迅速消失的退路。他不由得想到了那条正在延伸的地道,若真能通到城外…… 敦郡王府。 胤?倒是演得最“卖力”的一个。他故意在府内院墙上露头,对着外面围困的兵丁破口大骂,摔东西的声音隔着院墙都能隐约听见,充分展现了一个被逼急了的莽夫形象。这反而让监视他的将领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十爷只是匹夫之怒,不足为惧。他们却不知,胤?骂完后,就钻回屋里,对着刚加固好的地道入口琢磨怎么帮八哥九哥把城外那段挖得更快些。 白天,就在这种诡异的“内紧外松”(表面高压搜捕、严密围困,实则地下暗涌、人心浮动)中度过。 粘杆处和步军统领衙门的联合搜捕,在京城掀起了阵阵腥风。不少与八爷党有过交际的小官、文人、商贩被闯入家中盘问,稍有支吾便被带走。茶楼酒肆噤若寒蝉,但私下的议论反而因为高压而变得更加隐秘和躁动。“四十六皇帝”的称号不胫而走,越传越广,甚至衍生出各种离奇恐怖的版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胤禛坐在畅春园,不断接到“抓获造谣者若干”、“某某官员言语暧昧”、“市井仍有流言”的奏报,每一份都像鞭子抽打在他敏感的神经上。他觉得整个京城都充满了恶意和背叛,而被他围困的那三个兄弟,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就指望这些谣言把朕逼退?” 胤禛百思不得其解,在戴铎面前烦躁地踱步,“老十四那边还没消息吗?年羹尧呢?他的回奏到了没有?” 戴铎只能摇头:“西北路途遥远,十四爷和年将军的回音,尚需时日。” 胤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焦灼。他有兵,有权,但似乎抓不住问题的关键,拳头打在棉花上,反而让棉花里的刺扎得自己满手是血。 夜幕,再次降临。 对于大多数人,这是又一个提心吊胆的夜晚。 但对于地下那条正在顽强延伸的通道,对于通道连接的三座府邸,对于某些在黑暗中窥伺的眼睛而言,这是时间,是机会,是通向未知明日……或彻底颠覆今夜格局的路径。地道在黑暗中一寸寸向前,而地面上,胤禛的耐心与理智,也在一分分消磨。 雍亲王府,澄瑞院。 年世兰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金线绣制的帕子角。窗外庭院寂静,春花依旧开得繁盛,但那种过分的、被刻意维持的宁静,反而让空气显得有些凝滞。颂芝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新沏的君山银针,茶香袅袅,却驱不散主子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轻蹙。 “侧福晋,您早膳就用得不多,午膳也没动几筷子,可是身子不适?要不……奴婢去请府医来看看?”颂芝觑着她的脸色,轻声问道。 年世兰摇了摇头,没说话。她不是身子不适,是心里不静。从前几日起,府里的气氛就有些怪异。王爷……不,是皇上,自那夜匆忙入宫后,就再未回府。这倒不算稀奇,新皇登基,千头万绪。可怪的是,府外明显多了许多陌生的“护院”和“杂役”,眼神锐利,巡视的频率高得不寻常。连她偶尔想派人去哥哥在京中的别院送点东西,管家都支支吾吾,说外头如今戒严盘查得紧,怕不安全,劝她缓两日。 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昨日隐约听见两个洒扫的粗使丫鬟在廊下窃窃私语,提到什么“外面传得可吓人了”、“四十六”之类的字眼,见她走近便立刻噤声,脸色发白地溜走了。她让周宁海去打听,周宁海回来也只说市井有些胡言乱语,让侧福晋不必理会,安心在府中静养便是。 安心?如何能安心? 年世兰不是深闺里一无所知的娇花。她是年羹尧的妹妹,从小耳濡目染,对朝堂风云、权力倾轧有着天然的敏感。兄长手握重兵,夫君新登大宝,这当口,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惊涛骇浪。府外增加的守卫,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控。而那些讳莫如深的流言,像阴冷的蛇,钻进她心里。 “周宁海。”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贯的骄矜与不容置疑。 一直垂手侍立在帘外阴影中的周宁海立刻躬身进来:“侧福晋有何吩咐?” “你再去前头问问,皇上今日可会回府?或者……宫里可有给本侧福晋的旨意?”年世兰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周宁海头垂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回侧福晋,奴才方才又去问过了。苏公公那边传话,说皇上政务繁忙,暂宿畅春园。让侧福晋宽心,一应供给如常,若有吩咐,尽管告知奴才,奴才一定办妥。” 回答滴水不漏,却毫无实质信息。 年世兰抿了抿唇,指尖的帕子捻得更紧。连苏培盛都搬出来了……她挥了挥手,让周宁海退下。颂芝见她心情更差,也不敢多言,只默默将凉了的茶换下。 与此同时,地下。 距离雍亲王府两条街外,一处早已被胤禟暗中买下、伪装成普通货栈的院落地下,新的地道挖掘正在紧张进行。这里,是计划中通往城外段的一个重要中转节点和物资储备点。 汪富顺亲自在此督工,油灯映照下,他脸上也沾了泥污,但眼神晶亮。几个从庄子调来的、祖辈都是府中包衣的壮汉正轮流挖掘,泥土通过巧妙的滑车系统运往后方处理。 “汪公公,照这个速度,再有两晚,应该能挖到预定的城墙根下。”一个领头的工匠抹了把汗,低声道。 “小心为上,深度一定要够,动静要小。八爷说了,这是保命的通道,更是奇兵的路径。”汪富顺压低声音,“尤其是靠近城墙那段,要避开地基坚硬处和可能的排水暗渠。出口外接应的地点,九爷的人已经去布置了。” 工匠点头:“公公放心,小的们晓得。”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逆袭26 而在八贝勒府地下那个稍显“宽敞”的枢纽处,胤禩、胤禟再次通过地道汇聚。胤?则留在地面“表演”焦躁,吸引视线。 “十弟那边演得不错,老四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不少。”胤禟轻声道,就着昏暗的灯火看着一张粗略的京城地下草图,“我们这边的进度也顺利。关键是,年氏那边……始终是个难题。老四守得铁桶一般,硬闯是下下策。” 胤禩沉吟着,指尖在地图上雍亲王府的位置点了点:“硬闯自然不行。但……若她‘自己’想出来呢?” 胤禟挑眉:“八哥的意思是?” “老四如今内外交困,压力巨大。他越是紧张年氏,越可能做出些反常举动。比如,为防万一,他会不会突然下旨,召年氏入宫‘陪伴’?或者,以安全为由,将她转移去更靠近畅春园的地方?”胤禩分析道,“无论哪种,只要她离开王府高墙,在路上,就是机会。我们的人必须十二个时辰盯着,丝毫不能松懈。地道……要确保在任何一个可能的截击点附近,都有能迅速接应和消失的出口或掩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此外,或许……我们可以给她一个‘自己’想出来的理由。周宁海不是还在府里么?他虽然谨慎,但并非无隙可乘。老四如今名声扫地,京城风声鹤唳,年氏心中岂能毫无疑虑?让哈森他们想办法,透一点‘皇上担忧侧福晋安危,可能秘密转移’之类的风声进去,但要巧妙,不能直接接触。人在焦虑猜疑时,更容易做出非常之举。” 胤禟抚掌:“妙!即便不能立刻引蛇出洞,也能在她心里埋下种子,乱她心神。只要她开始不安,开始试图打探或做些什么,老四那边的反应就可能出现破绽。” “正是。”胤禩点头,“所以,地道通往城外的部分,以及王府附近可能用上的隐蔽接应点,必须加快。这是咱们手中,可能一举定乾坤的暗棋。” 货栈地下,幽深的地道继续向着城墙方向,一寸寸顽强掘进。 澄瑞院内,年世兰对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层层上涨。 畅春园中,胤禛对着又一封报告“抓获散播谣言者,然首脑未明”的奏报,烦躁地将朱笔掷于案上。 夜色,再次将京城笼罩。地面上的围困与搜捕仍在继续,地下的挖掘与谋划也在争分夺秒。而那个被多方目光聚焦的华美牢笼中的女子,她的恐惧与猜疑,或许将成为打破这脆弱平衡的、谁也未预料到的关键砝码。颂芝点亮了屋内更多的灯烛,却照不亮年世兰眼中深藏的阴霾。周宁海的身影在廊下无声掠过,像一道忠诚却令人捉摸不透的阴影。 年世兰悄悄对颂芝说:“现在情况不太对,我们要注意安全。”颂芝问了一句:“要不要我们去问问曹格格主意?” 颂芝说的是曹琴默,眼下情况复杂,她认为可以和曹琴默商量。 年世兰略一思忖,却说了一句没有关联的话:“提防福晋才是最重要的,我甚至觉得这事,福晋是有份的。”年世兰将她对宜修的厌恶用在了这种判断上,“但确实,我们决定不了下一步怎么走,一会去让曹琴默过来一趟,确实需要和她商量主意。” 不一会,曹琴默来了。 曹琴默在原世界线故意坑年世兰,很大程度上是她判断年羹尧玩不过胤禛,早晚要死,所以她不看好年世兰——但现在情况不对啊!胤禛登基两天,整个京城全在那里“46”,明眼人一看胤禛也不像是能长久的啊! 曹琴默眼珠一转:“侧福晋,当前您最重要的不是惊慌或者观察福晋,而是等待年大将军的家书,据我所知,皇上这几天没有来得及将我们接进宫里,他为了表达对年大将军的信任,也根本没有阻挠您和年大将军通信——这恰恰是我们当下唯一的优势,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曹琴默的话像一盏微弱的灯,在年世兰纷乱的心绪中拨开一丝光亮。她定了定神,骄矜的眉眼重新凝聚起属于年家大小姐的锐气:“你说得对。哥哥的家书……本侧福晋昨日才收到一封,只说军中一切安好,皇上对他信赖有加,让他安心辅佐十四爷……处理西北军务。” 她将“处理西北军务”几个字念得缓慢,眼中疑虑未消。那封信表面温情,却总觉得隔着一层,没有兄长往日书信里那种意气风发的劲儿,倒像是……在按着什么格式写的。 曹琴默察言观色,压低声音道:“侧福晋,如今外头传言汹汹,句句直指皇上德行。年大将军远在西北,消息必然滞后,他收到的旨意和看到的邸报,恐怕都是皇上想让他看到的。侧福晋与大将军的通信,怕是……眼下唯一能传递些‘旁的声音’的渠道了。” 年世兰心头一震,看向曹琴默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倚重:“你的意思是……” 曹琴默微微倾身,声音更低:“侧福晋下次回信,或许不必只报平安。可稍稍提及京中近日‘流言纷扰’,市井对‘四十六’等事颇有议论,人心浮动。再关切地问一句,兄长在军中可曾听闻此类传言?皇上对此……可有谕示?切记,语气务必是担忧、困惑,为皇上声誉焦虑,万不可有半句怨怼或打探之意。” 她这是在教年世兰用最安全的方式,向年羹尧传递京城真实氛围的冰山一角,并试探皇帝对年羹尧的真实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年世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言有理。只是……这信如何能确保送到哥哥手中?王府如今进出不易,外头那些人……” 她瞥了一眼窗外。 “此事或可让周宁海去办。” 曹琴默建议,“他是侧福晋的心腹,对府中内外门路也熟。让他设法寻可靠的门路,多使些银子,避开明面上的盘查。如今京城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人心惶惶,只要银子到位,未必找不到缝隙。”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此事需万分隐秘,连福晋那边也须瞒过。” 提到福晋宜修,年世兰眼中寒光一闪,冷哼道:“她?只怕巴不得本侧福晋和哥哥出事!如今这局面,谁知道她在其中搅和了多少!” 她对宜修的恶感根深蒂固,此刻更将一切不安归咎于此。 曹琴默心中暗叹年世兰在这等关头仍不忘内宅恩怨,但也知劝解无用,便顺着道:“侧福晋明鉴,福晋心思深沉,不得不防。故而周宁海行事,更要机密。另外……” 她目光闪烁,意有所指,“侧福晋近日除了等待家书,自身也要格外留意。皇上将您留在王府,而非接入宫中,固然有示信年大将军之意,但如今京城这般光景……侧福晋的安危,或许也成了别人眼中的筹码。”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年世兰后背微微一凉。筹码?谁的筹码?哥哥的?还是……皇上的?或者是其他想对付哥哥和皇上的人的?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发白。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瓦片松动的细响。年世兰和曹琴默同时噤声,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颂芝快步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又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只见月色下庭院寂寂,只有巡逻护院规律走过的身影。 “许是野猫。”颂芝低声道,关上窗。 但方才那瞬间的紧张感已经弥漫开来。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对曹琴默道:“你的主意,本侧福晋知道了。颂芝,去叫周宁海悄悄过来,记住,别惊动旁人,尤其是正院那边。” 她又看向曹琴默,语气稍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曹琴默立刻起身,恭谨行礼:“奴婢明白,定当守口如瓶。侧福晋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曹琴默走后不久,周宁海便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进了屋。他听完年世兰压低声音的吩咐,那张平常总带着几分谄媚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与绝对的忠诚。 “侧福晋放心,奴才省得轻重。外头虽然看得严,但早年还有些老关系,送封信出去,拼着这张老脸和些黄白之物,应当能办到。只是……” 周宁海犹豫了一下,“信的内容,是否要让奴才先过目?万一……” “不必。”年世兰打断他,将曹琴默那套说辞简略吩咐了,“就按这个意思,以本侧福晋的口吻写,语气要拿捏好。你只需确保信安全送到哥哥手中,其他的,不必多问。” “嗻。”周宁海不再多言,躬身领命,“奴才这就去准备,今夜便寻机会送出。” 周宁海退下后,年世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被高墙切割的一方夜空。兄长、皇上、流言、围困……还有刚才那一声莫名的轻响。这一切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而她被困在网中央。曹琴默的点拨让她看到一丝主动的微光,但前途依旧迷雾重重。 而就在澄瑞院外不远处,某处屋脊的阴影里,一双属于哈森手下精锐的眼睛,正缓缓从瞄准年世兰窗户的方向移开。他方才试图更近距离观察,不慎碰松了一片瓦,此刻已重新隐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他需要将“年世兰召见曹琴默,随后密召周宁海”的消息,尽快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送回给正在地下某处指挥的哈森,乃至更深处的胤禩。 地底,新挖掘的地道在潮湿的泥土中继续向前。地面,雍亲王府内的密谋与王府外的监视在夜色中无声角力。一封试图穿透封锁的家书即将启程,而它的命运,或许将牵连起西北的旌旗与京城地下的暗河。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逆袭27 胤禛对于年世兰和年羹尧的书信是不会阻挠的,他知道年世兰对他是恋爱脑,年世兰对年羹尧说的肯定是他的好话。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不会全盘信任的。 于是,年世兰的信还没送出城,就被胤禛的手下拿去抄了一份手抄版。 胤禛看着粘杆处呈上的、字迹娟秀却难掩焦虑的年世兰家书抄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丝。信中的担忧是真实的,但担忧的方向是“皇上声誉受损”、“小人作祟”,字里行间依旧是对他毫无保留的维护与依赖,甚至还在末尾恳请兄长“体谅皇上艰难,尽心王事”。这符合他对年世兰的认知——骄纵,但对他一片痴心,且眼界局限于内帷,看不到更深的政治漩涡。 “世兰……倒是一片赤诚。”胤禛放下抄本,语气复杂,不知是感慨还是庆幸。这份赤诚在往日或许让他厌烦其不够“懂事”,在此刻却成了难得的、维系他与年羹尧之间那脆弱信任的纽带。 但他深知,仅靠年世兰的“好话”不足以完全稳住年羹尧。尤其是在京城谣言满天、胤祯显然已生异动(他如此坚信)的当下。年羹尧手握重兵,毗邻胤祯大军,他的倾向至关重要。 “苏培盛。”胤禛沉声道。 “奴才在。” “研墨。朕要亲自给年羹尧写几句话。”胤禛走到书案后坐下。 苏培盛连忙铺纸研墨。胤禛提起朱笔,略一沉吟,笔走龙蛇: “亮工:京中偶有宵小作乱,散布流言,混淆视听,朕已着有司严查,不日可靖。此等跳梁小丑,动摇不了国本,更无损朕与卿君臣相得之谊。朕知你公忠体国,夙夜匪懈,西北重任,尽托于卿。老十四年轻气盛,易为浮言所惑,卿在其侧,当善加劝导,晓以君臣大义,使其安心军务,勿作他想。京师大局,尽在朕之掌握,勿为谣言所扰。盼卿善体朕意,稳控西北,则社稷之幸,亦卿之功也。朕与世兰在京,一切安好,勿念。” 这封信极其讲究。首先,称呼是极亲昵的“亮工吾弟”,延续了他一贯对年羹尧超规格的礼遇。内容上:轻描淡写地将京城滔天巨浪定性为“宵小作乱”、“流言”,强调自己掌控力(“尽在朕之掌握”)。核心指令是让年羹尧“劝导”胤祯,实则是命令他看住、乃至压制胤祯,将胤祯可能的异动定义为“年轻气盛”、“为浮言所惑”。最后,不忘提及“朕与世兰在京,一切安好”,既是安抚,也是无形的提醒——你妹妹在我手中,我们“安好”的前提是你听话。 写完,胤禛吹干墨迹,取出随身小印钤上,装入特制信封。“用六百里加急,以最快速度,务必亲手交到年羹尧手中。要让他知道,这是朕在京城如此‘纷扰’之际,特意写给他的私信,以示信重无二。” “嗻!奴才亲自去办!”苏培盛双手接过,深知此信分量。 “等等。”胤禛又叫住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年氏那封原信,也一并送去,不必做任何手脚。让她兄妹……好好聊聊。” 他让年世兰的信原样送出,既显示自己的“坦荡”与对年世兰的“信任”,也让年羹尧看到妹妹的“赤诚”,某种程度上,年世兰的信成了他这封旨意的情感铺垫和润滑剂。 两封信,一明一暗,一公一私,一刚一柔,被同一支加急驿骑送往西北。胤禛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着千山万水,加固那根已经开始晃动的忠诚之索。 然而,胤禛并不知道,几乎就在他的信使冲出京城的同时,另一条信息正通过地底新生的“血脉”,在八爷党的密室中传递。 哈森手下那位在雍亲王府外监视的探子,虽然没能探听年世兰与曹琴默、周宁海的具体谈话内容,但“年世兰深夜密召曹琴默,后又急召周宁海,周宁海随后悄然离府片刻”这一系列动作,被完整地汇报给了哈森。哈森立刻通过地道,将这一可疑动向报给了胤禩。 “在这个节骨眼上,年氏突然有此动作……”胤禩在地下图室中,就着油灯审视着雍亲王府周边的草图,眉头微蹙,“密会曹氏,可能是内宅算计。但急召周宁海,且周宁海有短暂离府迹象……恐怕,与外界有关。” 胤禟也在场,他接口道:“八哥是怀疑,年氏可能试图向外递送消息?给年羹尧?” “极有可能。”胤禩点头,“老四虽不阻挠他们兄妹通信以显信任,但如今京城风声鹤唳,年氏心中不安,想向兄长传递些‘真实’见闻,也在情理之中。甚至……这可能就是老四希望她做的,用她的嘴去‘安抚’年羹尧。” “那……我们是否要拦截?”哈森问道。 胤禩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拦截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即便截获,我们如何能仿造笔迹内容而不露破绽?再者,老四必然另有密信给年羹尧,那才是关键。” 他眼中光芒闪动,“不过,年氏这封信的动向,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确认老四对西北通信的监控渠道和传递速度。哈森,让你的人,用最隐蔽的方式,远远缀着周宁海可能使用的送信门路,不要惊动,只需摸清他们如何将信送出城,走的是哪条驿路,大概多久能到。这对我们将来或许有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哈森领命。 胤禩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手指从雍亲王府缓缓划向西北方向。“年羹尧……他现在手里,很快会同时捏着妹妹充满忧虑的家书,和老四那封看似亲厚实则施压的密旨。他会信哪一个?会怎么选?” 他仿佛看到了西北大营中,那位骄悍的将军面对两封南来信件时,脸上那复杂挣扎的表情。 “我们的地道,通往城外的部分,还要再快一点。”胤禩对胤禟说道,“年羹尧的抉择,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我们必须准备好,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能给出他无法拒绝的‘助力’,或者,至少保证我们自己的退路畅通无阻。” 地下的挖掘声,在夜的掩护下,似乎变得更加急促了。而地面上,载着兄妹私语与君王心术的信使,正踏着官道,奔向那片即将决定帝国命运的风暴中心。信息在错位的时空里传递,忠诚在利益的砝码上摇摆,所有人的命运,都系于那薄薄几页信纸所能点燃的、或湮灭的火焰。 由于胤禛让人加急把信送给年羹尧,加上胤祯的战书有重重拦截,所以,在战书到达京城之前,胤祯和年羹尧就收到了胤禛的信。 年羹尧脸色凝重:“十四爷,虽然现在京城来往的客商都说老四大势已去,但可以确认一件事——我的家人还全都在京城,我…”年羹尧也是会慌乱的,父亲年遐龄、妹妹年世兰都在京城。就算胤禛根本控制不住局势,但他可以控制年羹尧的家人啊! 胤祯虽然谋略不算多,但他也意识到那封战书可能会导致一些问题,胤祯急忙下令:“快,叫人追上之前那个传令兵,把战书追回来,我与年大将军必须再做决议。” 好在京城戒严,之前的传令兵还没来得及进去,加急的马匹确实算时间还来得及把信追回来。 乌雅成璧见儿子焦虑,她提出了一个简单的办法——但现在却绝对有效:“当务之急,不是给四儿…给胤禛下战书,是赶紧联系小八他们,四十六皇帝的称号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胤禛对京城完全失去了控制力,让小八他们想办法保护年家人才是最要紧的。信不需要堂堂正正闯入京城送,让人用秘密渠道送进去。” 乌雅成璧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头,让焦躁的胤祯和陷入家族安危恐慌的年羹尧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战书一发,便是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胤禛若狗急跳墙,第一个拿来祭旗的,很可能就是京中年家满门!年羹尧再是悍将,也无法承受父妹因自己而死的后果。那将不仅是伤痛,更是足以让他麾下军队士气崩塌、让他本人被钉在“不孝不悌”耻辱柱上的致命打击。 “额娘所言极是!”胤祯猛地一拍大腿,既是后怕也是醒悟,“是儿子鲁莽了!光想着出口恶气、明正典刑,却忘了投鼠忌器!”他立刻转向传令亲兵,“快!选最快最好的马,立刻去追前日的信使,务必在战书抵京前追回!告诉他,若已近京畿难以追回,即便毁掉也不能让其落入老四之手!快去!” 亲兵领命,狂奔而出。 帐内气氛依旧凝重。追回战书只是止损,关键问题并未解决:如何既救年家,又达成扳倒胤禛的目标?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乌雅成璧身上。这位刚刚经历“生死”、从紫禁城最深处挣扎出来的妇人,此刻却显露出一种出乎意料的清晰与果决。 “祯儿,年大将军,”乌雅成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纷乱的镇定,“眼下京城,真正能做些事情、且可能与我们有共同目标的,只有小八他们。老四将老五都软禁了,围了老十的府,小八和老九那边怕也是被看得死死的。明面上的路走不通,就得走暗处的路。” 她看向岳兴阿:“岳兴阿公子,你之前说,你在京城留了人手相助八爷,他们可有……特别的门路?不是官驿,不是明面上的商队,是那种……能让只言片语,甚至个把紧要人物,悄无声息进去出来的路子?” 岳兴阿精神一振,立刻答道:“回太妃娘娘,确实有!小人手下多是江湖出身,三教九流的门道知道一些。京城虽戒严,但百密一疏,尤其如今人心惶惶,守城的兵卒也未必个个尽心,花钱买路、翻越矮墙、乃至通过某些地下沟渠、废弃暗道,总有机会。小人离京前,已吩咐留在京城的兄弟头目铁手,便宜行事,必要时可动用这些非常手段与八爷联络。” 年羹尧急切追问:“可能传递消息进去?可能……接应人出来?” 他关心的是家人的安全通道。 岳兴阿谨慎道:“传递密封的小件信件或口信,应当可以设法。但接应大活人,尤其是年大将军家眷这样的目标,风险极大,需要里应外合,周密安排,且非一时之功。不过……” 他顿了顿,“若是八爷在京城内已有安排,内外配合,或许……有可能。” 胤祯当机立断:“那就立刻用你的秘密渠道,给八哥送信!不,不能只送信,要派最机警可靠、熟悉京城暗道的弟兄亲自去,当面陈说利害!” 他看向年羹尧,“年大将军,请你立刻手书一封,不,口述即可,由我的人记录,陈明你如今的处境——你愿助我成就大事,但前提是必须确保京中家人无恙!请八哥务必设法,或庇护,或转移,总之要保住年家老少安全!此恩,我胤祯与年大将军必不相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又对乌雅成璧道:“额娘,也请您附上几句,说明您已安然抵达我处,并告知京城真实情状,让八哥知道,老四已是众叛亲离,外强中干!” 年羹尧此刻也顾不得许多,重重抱拳:“一切但凭十四爷和太妃娘娘做主!只要保得家人平安,年某愿效死力!” 很快,一封没有纸质痕迹、只存在于三名精选信使脑中的口信被反复确认铭记。信使是岳兴阿麾下最擅长潜行匿迹的老手,他们将携带证明身份的暗记(一块岳兴阿交给胤祯的碎玉),以及一句只有铁手和极少数核心兄弟才知道的切口,趁着夜色出发,绕开官道关卡,利用他们对边境和荒野的熟悉,以最快速度迂回接近京城,然后利用岳兴阿之前交代的、京城外围的隐蔽接应点,试图混入或传递信息。 与此同时,追回公开战书的行动也在紧张进行。能否成功,尚未可知。 西北大营的决策,在乌雅成璧的提醒下,从“正面宣战”急转为“秘密串联与救援”。他们将最大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位他们以为在京城翻云覆雨、掌控着庞大地下力量的“八贤王”胤禩身上。 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秘密渠道”和“地下力量”,此刻正在胤禩的指挥下,于京城地底疯狂延伸,目标之一,恰恰就是他们急需救援的年氏家族所在的雍亲王府附近。 信息,再次在曲折的路径和巨大的误解中开始传递。西北的焦急与期盼,即将通过一条充满风险的“暗线”,注入京城那已然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而收信人胤禩,在接到这意外来自西北的“求救”与“敦促”时,又将如何利用他手中刚刚成型的地道和暗中集结的力量,去实现这关乎全局的关键一步? 地下的泥土被不断掘开,地上的信使在荒野中疾驰。时间,在双方完全信息不对称却又目标隐约交汇的狂奔中,点滴流逝。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逆袭28 黄昏时分,胤祯派过去的手下终于还是把之前的传令兵追了回来。 胤祯认为当务之急是把西北的部队加紧带过来,但年羹尧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要是被人告诉了京城的四爷,恐怕会陷入被动。” 胤祯略一思索,问:“那年大将军,你觉得可以怎么办?” 年羹尧拱手道:“王爷,依属下之见,可先派出一队精锐,扮作寻常商队混入京城,密切打探四爷的动向。同时,我军在这安营时,做好隐蔽,对外宣称是因回京城途中遭遇小规模匪患,我等在此临时整顿。待西北部队赶来,再一同商议对策。” 胤祯微微点头:“此计可行,但派去京城的人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暴露身份。若老四得知我等在此,极有可能会先发制人。” 年羹尧领命:“王爷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妥当。那传令兵已被控制,不会走漏消息。” 胤祯站起身,望向营帐外逐渐暗去的天色,沉声道:“如今局势复杂,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等西北部队一到,便迅速制定下一步计划,绝不能让老四占了先机。” 胤祯又提到,可以派出小股部队,伪装成“匪患”,让他们的演技更逼真。年羹尧觉得有道理,又提出了更多的主意。 年羹尧的建议务实而周密,胤祯从善如流。西北大营的灯火在渐浓的暮色中次第亮起,但与此前弥漫的悲愤与决战氛围不同,此刻更多了几分隐秘与算计。 “就依年大将军所言。”胤祯沉声下令,“即刻选派三百精锐,皆要机警善变、熟悉北地口音或能伪装者。褪去军甲,换上商贾、镖师、脚夫乃至流民的衣裳,分批化整为零,沿不同路径向京城方向渗透。首要任务并非进城——京城戒严,大队人马难入——而是散布于京畿外围各交通要道、集镇、客栈,密切留意京城兵马调动、物资出入、流言风向,尤其要打探……”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尤其要打探是否有大规模军队异动针对西北方向,以及……京城九门提督衙门的实际掌控情况。” “至于伪装‘匪患’,”胤祯看向年羹尧,“此事就劳烦年大将军亲自布置。选一队可靠且身手矫健的,扮作马匪,在通往京城的官道左近,选择一两处无关紧要的驿站或巡逻队进行袭扰,动静要大,但要控制伤亡,劫掠些物资即可,务必留下些‘草原马匪’的痕迹。做完即刻远遁,不可恋战,更不可被擒。” 这既能解释大军为何停滞“剿匪”,也能进一步扰乱京城本就脆弱的周边治安,分散胤禛的注意力。 年羹尧抱拳:“末将领命!定将此事办得似模似样,绝不让人生疑。” 他随即补充,“此外,大营本身也需加强隐蔽。可令士卒伐木为栅,但不必过于规整,营帐排列稍显散乱,多设岗哨暗桩,做出临时驻扎、警惕匪患复来的模样。炊烟分散,尽量减少夜间火光。对外一律宣称,大军护送王爷回京奔丧,途中遭悍匪袭击,虽击退贼人,但王爷悲痛过度,加之车马劳顿,需暂歇数日,同时肃清周边匪患,以策后路安全。”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既解释了停留,又凸显了胤祯的“孝心”和“谨慎”,更重要的是,为一个“悲痛且警惕”的统帅按兵不动提供了完美借口。 “好!就这么办!”胤祯对年羹尧的周全深感满意,“追回的战书原件,立即销毁,片纸不留。至于派去京城联络八哥的人……” 他看向岳兴阿,“你的人出发了吗?” 岳兴阿忙道:“回王爷,三名信使已于半个时辰前悄然离营,按预定荒野小路迂回,最迟明晚应能接近京城外围接应点。” “告诉他们,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宁可不传信,也务必全身而退,不能暴露我们在此地的真实意图和位置。”胤祯叮嘱。家人安危和秘密串联,此刻比公开挑衅更重要。 夜色完全降临。 西北大营在外松内紧的氛围中运转起来。一队队“商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另一队“马匪”在年羹尧心腹将领的带领下,呼啸着奔向预定地点;大营内,士兵们依令调整布防,营火被严格控制,巡夜队伍增加了口令和暗号。 而在营地核心的帅帐中,胤祯、年羹尧、乌雅成璧以及岳兴阿围坐,气氛依旧凝重。虽然暂时掩盖了行迹,调整了策略,但核心问题依然迫在眉睫:西北主力何时能到?八爷党在京城能否有效动作?年家安危究竟如何保障?还有……那封被追回的战书,是否真的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我们现在是在与时间赛跑,也是在和老四的心机赛跑。”乌雅成璧轻声道,她经历生死后,看问题反而更透彻,“祯儿,年将军,切不可因暂时隐蔽而松懈。老四多疑,京城那般乱象,他绝不会完全相信我们只是‘遇匪暂歇’。我们必须做好他可能提前察觉,甚至主动出击的准备。” 胤祯和年羹尧闻言,神色都是一凛。没错,以胤禛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他的粘杆处和步军统领衙门也不是摆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额娘提醒的是。”胤祯深吸一口气,“年大将军,除了派出探子,我军自身也要做好随时拔营、迎战或转移的准备。粮草辎重需便于机动,骑兵要随时待命。若老四真的派兵前来‘探查’或‘督促’,我们得有应对之策。” “末将明白。”年羹尧肃然道,“已令各部做好一级战备,斥候放出五十里外。若真有京营兵马异动,我们第一时间便能知晓。”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京城。 地下的挖掘仍在争分夺秒。通往城外的地道主体部分已接近城墙根,正在寻找最合适的穿越点和加固方案。而王府附近预设的几个隐蔽接应点也已初步完成。 八贝勒府地下图室,胤禩收到了哈森的最新汇报:监视雍亲王府的人发现,周宁海似乎通过一个在浆洗房做事的远亲,将一封信件夹带出了府,目前正在追踪那信件的最终去向。 “果然……”胤禩指尖敲打着粗糙的木桌,“年氏开始动作了。这封信,多半是给年羹尧的。老四应该也会很快有密旨过去。双管齐下,既施恩,也施压。” 他看向胤禟:“九弟,我们派去西北的信使,有消息反馈吗?” 胤禟摇头:“时间太短,即便一切顺利,也还在路上。但我们通过其他渠道听到些风声,西北年羹尧大军似乎……停在了回京半路,理由不明。” 胤禩眉头微皱:“停在半路?这不像年羹尧雷厉风行的作风,也不像老十四救母心切该有的反应……除非,他们遇到了不得不停下的重大变故,或者……在等待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他脑海:难道,他们也意识到了公开决裂的风险,在寻求更稳妥的方式?或者,年羹尧因为家人而犹豫了? 如果是后者……胤禩眼中精光一闪,那他们正在挖掘的地道,以及试图接触甚至控制年世兰的计划,其战略意义将陡然倍增! “告诉哈森,对年氏那边的监视不能有丝毫放松。周宁海那条线,跟紧,但别动。我们要看看,老四到底允不允许这封信‘原汁原味’地送到年羹尧手里。”胤禩吩咐道,“另外,地道通往城外的最后一段,以及预设的接应点,必须再快!我有预感,我们或许很快……就需要用它来做点大事了。” 夜色深沉,西北的隐蔽与京城的暗涌,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更大碰撞积蓄着力量。一方在焦急等待援军和城内呼应,一方在疯狂构筑地下网络并窥伺关键筹码。而紫禁城中的胤禛,在发出那封安抚与施压并存的密信后,是会因西北大军的“停滞”而稍感安心,还是会因其“停滞”而更加疑窦丛生,从而做出更激烈的反应? 时间,在猜疑链的两端,同步流逝。 此时,胤礽一行人经过跋涉,终于赶到了郑家庄。 胤礽之前以灵魂的形态看到过郑家庄的状况,在雍正二年,胤禛将他毒死以后,由于对李佳氏的爱屋及乌,胤禛让弘皙去了这个康熙曾经准备安排给胤礽的地方。郑家庄虽然没有什么厉害的工匠,但第一,有康熙给胤礽建了一大半的王府,甚至有简易的城墙、护城河、营房,这是因为康熙准备在郑家庄修建行宫;第二,郑家庄有无数的财宝,康熙晚年时想着把胤礽带到郑家庄养起来,他知道胤礽在一废以后就喜欢奢侈浪费,所以这里的财物特别多,若是仅仅是享乐挥霍,胤礽是怎么都用不完的。——而现在,这些东西可以作为下一步的必要物资。 胤礽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许多材料都还没出现,电气时代的科技产物基本做不出来,但没关系,洋人入侵时,他将许多炮的结构都记住了,虽然由于时间太长难以精准还原,但工艺中有哪些特别的讲究他还是记得的,蒸汽时代的科技,在这时候已经可以进行研究和推进了。 打开郑家庄王府的门,胤礽感到,新的机会正在到来。 郑家庄的厚重府门在胤礽身后缓缓关闭,将一段属于“废太子”的过往和一场更宏大的未来图景暂时封存于寂静之中。而京城,却没有一刻宁静。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逆袭29 畅春园,深夜。 胤禛面前的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仿佛都写着“失控”二字。粘杆处关于匿名揭帖屡禁不止、甚至出现新变种(开始具体描绘“巫蛊盗尸”的可怖细节)的密报;步军统领衙门关于围困各王府耗费日巨、兵士疲敝且民间非议渐起的呈文;乃至顺天府尹战战兢兢禀报市井间已有小儿传唱讥讽“四十六皇帝”的俚谣……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西北。年羹尧的回奏尚未到,这本身就不正常。按日程,哪怕是最普通的请安折子,也该有消息了。而派去“催促”胤祯回京的御前侍卫,也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音。这种沉默,在如今的胤禛听来,比战鼓更令人心悸。 “戴先生,”胤禛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压抑的暴躁,“你说,年羹尧和老十四,到底在磨蹭什么?是真的遇到匪患,还是……另有所图?” 戴铎心中同样不安,但他必须为皇帝提供思路:“皇上,年将军治军严谨,寻常匪患绝不敢撼动大军。即便有变,也早该有军报传来。如今音讯全无,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信使路途遭遇不测,消息断绝;二是……他们有意滞留,正在观望,或者……暗中串联。” “串联?”胤禛眼中凶光毕露,“和谁串联?京里的老八他们吗?!”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西北大军和京城的兄弟联手…… “奴才只是推测。”戴铎谨慎道,“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弄清西北实情。可再派得力干员,携带皇上严旨,以查验‘匪患’、慰问大军为由,直奔年羹尧大营,亲眼查看,并务必催请十四爷即刻动身回京。同时,京城之内,对八爷、九爷、十爷的监控必须再加一层!他们府中任何异常出入,哪怕是一只猫狗,也要记录在案!尤其要查,他们是否有办法与外界通联!” “查!给朕狠狠地查!”胤禛一拳捶在案上,“还有,雍亲王府那边,年氏近日有何动向?” “回皇上,”苏培盛连忙上前,“粘杆处报,年侧福晋一切如常,只是前日曾召曹格格说话,后又见了太监周宁海。周宁海次日曾出府片刻,据说是为侧福晋采买些特殊香料,已核查过,并无异常。” “香料?”胤禛冷笑,“她倒是有闲心。给朕盯紧了,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封信,甚至每一句抱怨,朕都要知道!” 八贝勒府,地下。 油灯的光芒将胤禩、胤禟和刚刚从敦郡王府通过地道钻过来的胤?的影子投在土壁上,晃动如鬼魅。 “西北的信使还没到,但我们的人发现,老四又往西北派人了,这次阵仗不小,像是钦差。”胤禟低声道,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看来老四也急了。” “他急才好。”胤?闷声道,“八哥,咱们的地道都快挖到城墙根了,什么时候是个头?总不能真指望钻地道跑吧?” 胤禩神色平静:“地道不仅是退路。哈森那边有新消息,周宁海前日果然通过浆洗房的线,送了一封信出府。我们的人跟到最后,发现那信被送进了南城一家不起眼的车马行,那里……有直通西北的私驿路子,虽然慢,但隐蔽。信应该已经上路了。” 胤禟眼睛一亮:“年氏的家书?内容能猜到吗?” “无非是诉说京城恐慌,为老四辩解,同时隐晦担忧自身和年家。”胤禩分析道,“这封信,老四必然知晓甚至默许,它是老四安抚年羹尧的一部分。但对我们而言,它证实了两点:第一,年氏内心已惶惶不安;第二,老四对年羹尧的掌控,并非铁板一块,他需要用年氏的信来‘润滑’。” “那咱们……”胤?急问。 “我们的机会,或许就在年氏这‘不安’上,也在老四这‘不放心’上。”胤禩目光深邃,“哈森的人还发现,老四增派了监视雍亲王府的人手,尤其是针对年氏院落的。这意味着老四可能也在防备着什么,或者……他感觉到了来自我们或者西北的压力。这种高压监控,本身就会加剧年氏的恐惧和反弹。” 他顿了顿,下达指令:“让哈森的人,不要试图接触年氏或周宁海,那太危险。但是,可以通过非常隐晦的方式……比如,在年氏偶尔可能听到的范围内,让伪装成仆役的我们的人,‘无意间’谈论两句‘外面都说皇上疑心重,连某某大人都被悄悄拿了’、‘这王府看得比牢房还严’之类的话。要自然,要像是下人在嚼舌根。种子埋下去,会不会发芽,看天意。” “同时,”胤禩看向地道延伸的方向,“通往城外的地道,全力加速!我们需要一条能快速将人或者消息送出城的通道,越快越好!我预感,西北和京城之间,就缺一个引爆的点。这个点,可能是年羹尧的决断,也可能是年氏这里出什么意外……我们必须准备好接应。” 雍亲王府,澄瑞院。 年世兰又一次从浅眠中惊醒,心跳如鼓。她梦到哥哥满脸是血,梦到皇上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梦到王府被熊熊大火吞噬。醒来,只见帐外烛影摇晃,寂静得可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颂芝。”她哑声唤道。 颂芝立刻从脚踏上起身:“侧福晋,您醒了?可是要喝水?” 年世兰摇摇头,拥着锦被坐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外头……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侧福晋,一切都好。巡夜的刚过去。”颂芝宽慰道,但眼中也藏着忧虑。她也感觉到了府内不同寻常的压抑,连往日爱说笑的小丫鬟们如今都低着头匆匆走路。 年世兰不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黑暗中某处。周宁海说信已经送出去了,哥哥应该快收到了吧?他会怎么想?皇上……真的能控制住局面吗?那些“四十六”的流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恒亲王都被软禁了?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她觉得自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看得见外面风云变色,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而就在她窗外不远处的墙根阴影里,一个哈森手下伪装成夜巡护院的人,正悄无声息地掠过。更远处,粘杆处的暗探也隐在树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澄瑞院的每一扇窗户。 地下,泥土被不断运出;地上,无数目光在黑暗中交织、窥探、等待。 京城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鼎,下方是胤禛疯狂的猜忌与镇压之火,鼎内是八爷党悄然汇聚的地下水汽与胤禛权威崩解产生的裂隙,而鼎盖之上,还压着西北大军沉默而沉重的威胁。 三方都在抢时间,都在猜度对方,都在准备着最后一击。谁先找到那个致命的缝隙,或者,谁先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这座鼎,就将以何种方式,轰然炸裂。 “康熙爷,龙归海;四阿哥,门里呆。关起门,做皇帝;气死娘,杀死仔。兄弟刀,功臣血;龙椅下,白骨阶。” 胤禛还在猜忌胤祯呢,但这种“三字经”开始不胫而走,在京城再度掀起了舆论风暴。 八贝勒府地下。 “八哥,这是你让人说出去的吗?”胤?问道。 胤禩摆了摆手:“并不是,这两天我的人忙着挖地道,没那功夫去管理舆论——这是京城的百姓由于老四这些天一直搞高压政策,开始不满了,毕竟,京城戒严是会推高物价影响民生的。” 那首俚俗却无比恶毒、精准刺中所有要害的“三字经”,像长了翅膀的毒箭,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甚至深宅后院仆役们的耳语之间。它用最直白、最易记的方式,将胤禛登基以来的“罪状”编成了顺口溜,尤其是“气死娘,杀死仔”六字,简直是把“弑母杀子”的指控锤成了市井定论。 畅春园。 当粘杆处的人颤抖着将完整童谣禀报上来时,胤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涌上一种骇人的紫红。他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是一口血直接喷在了御案之上! “皇上!!”苏培盛和戴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胤禛推开他们,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血迹,双目赤红如欲滴血,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查……给朕查!!!是谁?!是谁编的?!是谁传的?!朕要诛他九族!不,十族!朕要把他凌迟处死!!!” 极致的愤怒与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淹没了他,这首童谣比任何奏章弹劾、匿名揭帖都更致命,因为它彻底将他钉在了民间舆论的耻辱柱上,连孩童都能传唱他的“罪行”! “皇上保重龙体啊!”戴铎急劝,“此必是乱臣贼子煽动无知小民所为,意在激怒皇上,扰乱民心!此时更需冷静!” “冷静?!你让朕怎么冷静?!”胤禛状若疯虎,指着殿外,“听见了吗?连三岁孩童都在骂朕是杀母杀子的昏君暴君!朕这个皇帝,还当个什么劲?!!”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股自从登基就积压的恐惧、焦虑、暴怒,在此刻被这首童谣彻底引爆,化为毁灭一切的冲动,“传旨!全城宵禁提前!自今日起,凡有传播此等逆言者,无论男女老幼,一律锁拿,严刑拷问源头!凡街头巷议涉及朝政、皇室者,皆以谋逆论处!给朕杀!杀到他们不敢开口为止!!” 这是最疯狂、也最无效的命令。高压只能制造更深的恐惧和更隐蔽的传播,但此刻的胤禛已经顾不上了,他只觉得整个京城、甚至全天下都在嘲笑他、背叛他。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逆袭30 八贝勒府地下。 昏暗的灯火下,胤禩捻着那首同样传到地下的歌谣抄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有讥讽,也有凝重。“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老四这是自己把水煮沸了,烫着了自己。” 他看向胤禟和胤?,“这歌谣虽非我等所为,却比我们之前所有精心炮制的告示加起来,威力都大。它简单、上口、直白,专挑老四最痛处戳,市井孩童一传唱,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扑不灭了。” 胤?咧着嘴:“活该!让他围咱们府!让他软禁五哥!这下全京城都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胤禟则更关注实际:“八哥,老四必然会因此更加疯狂。我们的地道进度必须再快,尤其是通往城外那段。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先对我们下手。” “九弟所虑极是。”胤禩点头,“所以,我们不仅要加快地道,还要利用这民怨沸腾的时机,做点事情。” 他眼中精光一闪,“老四不是要全城大索,抓‘传谣者’吗?这必然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怨气。让我们的人,混在百姓中,不必去传播新东西,只需在官差抓人时,‘无意间’透露些消息——比如,某某人只因在茶馆叹了口气就被抓了;比如,步军统领衙门大牢已经人满为患;再比如……皇上因为这首歌谣,已经气得吐了血,正严令粘杆处不择手段也要揪出主谋。” 他这是要火上浇油,将胤禛的镇压行动本身,塑造成更残暴、更不得人心的证据,进一步消耗其本已捉襟见肘的公信力和控制力。 “另外,”胤禩沉吟道,“这民怨对我们接触年氏,或许也是机会。当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种对皇权的恐惧和不满时,年氏身处其中,感受只会更加强烈。周宁海那条线,继续盯着,但不要动。我们要等,等一个……或许连老四自己都预料不到的时机。” 京城街巷。 圣旨一下,本就风声鹤唳的京城顿时鸡飞狗跳。如狼似虎的兵丁衙役冲进茶馆、酒楼、集市甚至民居,只要听到有人提及“四十六”、“童谣”、“皇帝”等字眼,不分青红皂白便锁链加身。一时间,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不绝于耳。监狱人满为患,许多只是私下议论几句的平头百姓也被卷入其中。物价因戒严和恐慌进一步飞涨,米铺盐店前挤满了抢购的人群,冲突时有发生。 高压之下,表面的议论似乎消失了,但那首童谣却仿佛刻在了每个人心里,在更隐秘的角落,以更低的声音,更快的速度流传。一种“皇帝已经疯了,要拉着全城人陪葬”的绝望与愤懑情绪,在无声中滋长、蔓延。 雍亲王府,澄瑞院。 年世兰也听到了府中下人压得极低的、关于外面疯狂抓人和那首可怕童谣的窃窃私语。颂芝吓得脸色发白,连连让她“莫听这些”。但年世兰如何能不听?那“气死娘,杀死仔”的句子,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回荡。她想起了“暴毙”的德妃,想起了横死的弘历……难道,外面传的都是真的?皇上他……真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无边的寒意包裹了全身。周宁海送出的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音。皇上那边,除了越来越严的看守,没有任何解释或安抚。她觉得自己就像暴风雨中一叶孤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 而在王府高高的围墙外,粘杆处的暗探和哈森手下的人,依旧在各自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这座华美囚笼的一切细微动静。地下的挖掘,已悄然抵近城墙根最隐秘的断裂处。 歌谣是火星,胤禛的镇压是狂风,而地下奔涌的暗流与西北沉默的威胁,则是满地的干柴。这座帝国的心脏,已在疯狂与绝望的旋律中,走到了全面崩塌的前夜。只等那最后一点火星,溅落在这紧绷到极致的弦上。 任何僵局,总是会有破局的事件来打破它。 破局事件出现了。 年世兰虽然平时跋扈泼辣,但现在全京城都那样了,她也很慌,她没有能直接破局的手段,雍亲王府,除了胤禛的士兵以外,宜修也让很多乌拉那拉家的家生子来进行了进一步的戒严围困,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这天晚上,天刚黑,她正准备让颂芝去把曹琴默叫来商量对策,突然,墙角的地板动了。年世兰和颂芝、周宁海赶紧把年世兰收藏的武器都拿在了手里。 几分钟以后。 “嚓”,随着最后一声刨开地板的声音,一把铲子露了出来。 “颂芝,周宁海,抄家伙!”年世兰一声令下,冲了上去。 “且慢!年侧福晋!奴才是来救您的!”是汪富顺带着人挖通了地道。 “救本侧福晋?”年世兰手中的匕首寒光未敛,美目圆睁,惊疑不定地瞪着从地板破口处冒出来的、灰头土脸却眼神急切的陌生太监,以及他身后幽深黑暗的洞口。颂芝和周宁海一左一右护在她身前,同样满脸震惊与警惕。 汪富顺赶紧将铲子放在一边,高举双手以示无害,语速极快却清晰:“侧福晋容禀!奴才汪富顺,奉八贝勒爷之命,冒死掘通此地,特来为侧福晋指一条生路!如今京城已是龙潭虎穴,皇上……四爷对年大将军猜忌日深,外间流言汹汹,恐有不测之祸将及于侧福晋与年府满门!八爷不忍忠良之后受难,更知侧福晋乃年大将军至亲,安危牵系西北大局,故命奴才打通地道,接应侧福晋暂避凶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字字句句都敲在年世兰最恐惧的神经上——猜忌、不测之祸、满门、西北大局……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点明了她此刻最大的价值与危机根源。 年世兰心脏狂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骄纵多年的心性让她不肯轻易就范:“八爷?他如何得知本侧福晋有难?这地道……又是何时所挖?你们怎知本侧福晋寝居之下……” 她心思急转,想到近日种种异常,想到那首可怕的童谣,想到周宁海送出却杳无音信的信,想到府外一层密过一层的看守……难道,八爷他们早就开始谋划?他们想用自己来要挟哥哥? 汪富顺看出她的疑虑,时间紧迫,他必须取得信任:“侧福晋明鉴!自四爷登基以来,倒行逆施,软禁恒亲王,兵围敦郡王府,监控八爷九爷府邸,已是路人皆知!八爷仁厚,见兄弟受难,宗室不安,更知四爷对功高震主之年大将军必有猜忌,侧福晋身处漩涡中心,岂能安枕?故早命我等暗中筹划,这地道已挖掘多日,幸得天佑,今日方得连通至此!至于如何寻得侧福晋居所……” 他略一迟疑,选择半真半假,“八爷在宫中朝中,总还有些故旧耳目。” 他紧接着加重语气,抛出最关键的信息:“侧福晋,事态危急,不容犹豫!西北十四爷大军已至京畿,年大将军处境微妙,四爷连番密旨催促施压,京中又如此局面,侧福晋若再留在此地,非但不能助年大将军,反成其软肋掣肘!八爷之意,请侧福晋随奴才暂离此地,由地道前往安全所在。八爷、九爷、十爷已通过地道联络,十四爷亦派密使与八爷接洽,共商大计。只要侧福晋平安,年大将军便无后顾之忧,进退皆可从容!此乃救侧福晋,亦是助年大将军,更是保社稷安宁啊!”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且直击要害。胤祯大军逼近、哥哥被胤禛猜忌逼迫、八爷党已与胤祯联络、自己留下只会拖累哥哥……这些念头瞬间冲垮了年世兰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尤其是“十四爷密使”、“共商大计”这几个字,让她恍惚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八爷和十四爷真的能成事?哥哥若与他们联手…… 但她仍有最后一丝警惕,看向周宁海。周宁海也是惊魂未定,但他更了解府外形势的凶险,低声道:“侧福晋,奴才虽不知详情,但外头确如铁桶,这几日连采买都愈发艰难。这位汪公公所言……似非全虚。只是,这地道通往何处?是否绝对安全?” 汪富顺立刻道:“地道出口不在城内,而在城外隐秘处!八爷早已安排妥当,出去后自有接应,可确保侧福晋安全无虞!侧福晋,时间紧迫,四爷的人随时可能察觉异常!请速决断!” 年世兰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汪富顺焦急的脸、幽深的地道口、以及窗外那片令人窒息的高墙夜色之间来回扫视。留下,可能是坐以待毙,成为哥哥的负累;走,是投身未知,但或许真有一线生机,甚至能反过来帮助哥哥…… “颂芝,简单收拾些贴身细软和要紧物件,快!”她终于咬牙下令,骄纵的眉眼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周宁海,你熟悉府中路径和换防间隙,断后,留意是否有异动!” “侧福晋!”颂芝惊呼。 “照做!”年世兰厉声道,又看向汪富顺,“汪公公,本侧福晋姑且信你一次。若你所言有半字虚假,或前方有诈,本侧福晋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让你好过!” “侧福晋放心!奴才以身家性命担保!”汪富顺心中大石落地,连忙示意身后同伴准备接应。 片刻之后,年世兰换上颂芝找来的深色简便衣裙,用斗篷兜帽遮住头脸,只携一个小包裹,在汪富顺的引导下,弯腰钻入了那散发着泥土气息的黑暗洞口。颂芝紧随其后,周宁海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多年的华丽牢笼,狠狠心,也跟了下去,并从内部将地板破口做了些简易伪装。 地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弯腰前行。汪富顺举着一盏蒙布的小灯在前引路,低声提醒脚下。年世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中五味杂陈,恐惧、决绝、对未来的茫然、对哥哥的担忧交织在一起。但她没有回头路。 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地道中不久,澄瑞院外,一名粘杆处的暗探似乎听到了些许不寻常的、极其微弱的“闷响”,他疑惑地靠近些,侧耳细听,却又只剩一片寂静。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将这一细微异常记录,待换班时上报。 地下,长长的队伍在黑暗中沉默而迅速地移动,朝着未知的城外出口,朝着正在酝酿终极风暴的、八爷党与西北势力试图汇合的方向。年世兰的“失踪”,即将成为打破京城僵局、引爆最后对决的那道惊雷。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逆袭31 汪富顺很快就带着年世兰回到了八贝勒府。 “八爷,年侧福晋已经带到…哟,这是,年遐龄大人?” “爹!”年世兰冲上去,抱住了年遐龄。 年遐龄虽然岁数大了,但目前他从胤禩这边得到的消息是胤祯早晚会攻城,他们在城中会成为威胁年羹尧的人质,所以跟着胤禟的人来到了八贝勒府。 见年世兰来了,年遐龄困惑道:“敢问八爷,是需要老夫做什么吗?”他虽然知道他和年世兰在京城会限制年羹尧的行动,但年羹尧不是和胤禛关系很好吗? 胤禩轻轻笑了笑:“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十四弟和年大将军准备好。对了,年侧福晋本次离开雍亲王府,还回去吗?回去不回去,我都有相应的对策。” 年世兰确实没这么多心眼,平常她都是靠曹琴默出主意。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宁海和颂芝,最后,还是开口问:“若是回去,怎么说,不回去,八爷又怎么说?” 胤禩老实道:“年侧福晋若是还回雍亲王府,那就好好演戏稳住老四,遇到危险就从地道脱身,优势是可以赢得更多时间周旋,但这样可能会应变不及;若是不回,那现在就赶紧出城去投靠年大将军,带上年遐龄大人,而我和九弟十弟也会很快跟上,因为你失踪了,老四必然会歇斯底里。这样的话,优势是可以打老四一个措手不及,但这样的话,我们不得不放弃在京城开城的机会,需要和老四进行拉锯战。” 胤禩踱步走了两步,继续说:“年侧福晋,你不用想着回去专心忠于老四,他就会好好对待你和年大将军,京城这几天‘四十六皇帝’传得沸沸扬扬,就是十四弟的手笔。年大将军是和十四弟一起回京城的,他还负责监视十四弟,你想,若是年大将军没有被策反,十四弟又如何能做到这些?” 在胤禩的视角看来,京城这一系列动乱最开始都是胤祯策划的,他只是说出了他眼中的真相。 胤禩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年世兰和年遐龄耳边炸响。 “十四爷的手笔?” 年世兰失声重复,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她只知京城天翻地覆,只觉胤禛处境堪忧,却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被指派“监视”十四爷的自己哥哥参与甚至主导的?! 年遐龄更是老脸煞白,他宦海沉浮多年,深知“监军”反与被监者合流是何等大逆不道、抄家灭族的重罪!但……若真如八爷所说,京城这一连串鬼神莫测的变故——德妃暴毙又尸变、皇子横死刻字、隆科多重伤、巫蛊流言、民谣四起——这都是十四爷在京势力的作为?而亮工竟能配合甚至促成此事……那岂不是说明,亮工早已暗中倒向了十四爷?!甚至……这一切可能就是亮工与十四爷共同策划,以“被监视”为掩护,实则暗中布局?!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但结合胤禩所言“年大将军负责监视十四弟”,以及眼下京城的乱局和胤禛的疯狂,竟显得无比合理!否则,如何解释十四爷远在西北却能遥控京城制造如此巨变?只有身负“监视”之责、手握重兵、且对京城人事与胤禛秉性极为了解的年羹尧,才有能力、有动机、有机会做到这一切! 年遐龄瞬间想通了关节,冷汗涔涔而下。儿子竟然不声不响走到了这一步!这是将整个年家都押上了赌桌啊!他看向女儿,只见年世兰先是一脸震惊,随即眼中竟渐渐亮起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对兄长强大手腕的震撼,以及一种“原来哥哥早有安排”的、绝处逢生般的狂喜与释然! “爹!哥哥他……他竟然……” 年世兰声音颤抖,不知是惊是喜。若哥哥真的和十四爷联手,并且已经让京城乱成这般模样,那胤禛……还有什么可怕的?自己之前的恐惧、担忧,岂不是庸人自扰?哥哥早就布好了局! 年遐龄毕竟老成,强压心中惊涛骇浪,看向胤禩,沉声问道:“八爷,此事……当真?亮工他,果真已与十四爷……” 他不敢说完。 胤禩神情笃定,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年大人,若非如此,十四弟如何能知晓宫中秘辛、调动京中暗子、精准打击老四痛处?年大将军身负监军之责,却在京城剧变、十四弟大军逼近京畿之际按兵不动,甚至可能……已与十四弟合兵一处。这其中意味,还不明显吗?” 他巧妙地用了推测和引导,将年羹尧可能的“犹豫”或“被挟制”,塑造成了“合谋”的铁证。 年遐龄与年世兰对视一眼,父女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八爷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至少,哥哥/儿子绝对已经卷入了这场滔天巨变,并且很可能站在了胤禛的对立面! 既然如此,他们留在京城,尤其是年世兰留在雍亲王府,就不会是“皇上宠妃”,而是敌人手中的人质、兄长/儿子起事的最大拖累! 年世兰所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她挺直了脊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年家大小姐的骄矜与果决,但这次,眼底深处是冰冷的恨意与决绝。她想起了这些日子被变相软禁的恐惧,想起了胤禛那越来越令人不安的沉默和府外层层重兵,更想起了那首“气死娘,杀死仔”的可怕童谣——若这一切真是哥哥和十四爷所为,那胤禛……活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不回去了!”年世兰斩钉截铁,声音清晰,“那个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多待!八爷,请您安排,我要立刻出城,去找我哥哥!我和爹爹一起走!” 她紧紧握住年遐龄的手。 年遐龄也重重点头:“有劳八爷!老夫愿携小女,即刻出城!留在此地,非但无益,反成亮工掣肘!” 政治站队往往在一念之间,当意识到儿子可能已做出惊天选择,并且胤禛明显大势已去时,这位老臣迅速做出了家族利益最大化的决定。 胤禩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与计谋得逞的锐光,但他掩饰得很好,脸上只有赞许与凝重:“年侧福晋深明大义,年大人果决!既如此,事不宜迟!汪富顺!” “奴才在!” “立刻安排,护送年侧福晋、年大人,以及他们的贴身仆从,由地道出城!走我们预设的第三条紧急通道,出口外接应的人,是九爷早已安排好的绝对心腹,持我令牌,他们会护送你们前往安全地点,并与十四弟、年大将军派来接应的人汇合!” 胤禩语速快而清晰,“记住,出去后,一切听从九爷的人安排,切莫自行其是!” “嗻!”汪富顺应声,立刻去准备。 胤禩又对年世兰父女道:“你们走后,我会立刻处理澄瑞院首尾,伪造出‘贼人潜入、劫走侧福晋’的现场。老四发现后必然震怒疯狂,会倾尽全力搜查城内,这恰好能为我们其余人的后续行动创造混乱和机会。我等在京城尚有未尽之事,需稍作布置,随后也会通过地道撤离。我们在城外汇合!” 他这是要利用年世兰失踪引发的最大混乱,作为他们金蝉脱壳、乃至最后给胤禛致命一击的掩护。 很快,年世兰、年遐龄、颂芝、周宁海在汪富顺及几名精锐的护送下,再次踏入幽深的地道,朝着通往城外的生路疾行。这一次,他们心中不再是惶恐,而是一种奔赴亲人、投身一场即将改写天下大势的洪流的决绝与隐隐的兴奋。 目送他们消失在黑暗尽头,胤禩脸上的温润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凉的锐利。他对匆匆赶来的胤禟和胤?低声道:“年氏已走,我们的‘饵’放出去了。立刻执行下一步:将年氏‘被不明势力劫走’的消息,通过我们控制的几个渠道,以最惊恐、最模糊的方式,尽快‘泄露’给粘杆处和步军统领衙门的人知道。记住,要像是下人们吓破了胆的胡言乱语,越混乱越好。” “同时,”他看向地道另一端,“我们自己的撤离准备,加速!重要文书、财物、人手,通过地道向城外转移。待老四被年氏失踪彻底激怒,全城大索、注意力被吸引时,便是我们悄然脱身,与十四弟、年羹尧会师城下之时!” 京城最后一场,也是最致命的一场信息迷雾战,随着年世兰的“被劫”,正式拉开血腥的帷幕。胤禩成功地将年氏父女纳入了自己基于误解构建的“反胤禛同盟”,并即将用他们的“失踪”,引爆胤禛最后的理智,为这场皇权争夺战,敲响最后的丧钟。 “八哥,就这样放年氏走了?”胤禟压低声音问。在他看来,其实应该拿年世兰做点文章,胤禟认为在京城留下一些人策应更好,这样,在胤祯率部攻城时,顺势大开城门,就是大局已定,胤禛只能束手就擒。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逆袭32 胤禩不愧是和胤禟感情好,他一眼就知道了胤禟在想什么:“九弟,你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你应该明白,我们做事不是图最大的利益,是图如何以最小的损失实现利益。我们留在京城确实可以策应十四弟,但老四要是狗急跳墙圈禁我们呢?十四弟岂不是束手束脚?” 胤禩目光幽深,继续补充道:“而且,顺势大开城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老四这边,虽然隆科多受伤了,但隆科多在步军统领衙门做一把手不是一两天了,他手下必然有忠心的。京城八旗是墙头草不假,只要十四弟取得了优势,八旗内部就会发动起义把老四赶下去,但我们三兄弟呢?只要步军统领衙门和丰台大营还在老四手里,我们在京城内部就不是他的对手。十四弟攻城的时候,我们派人打开城门,难度非常大,几乎不可能实现。而且还挡不住老四狗急跳墙。” 胤禩的分析冷静而现实,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胤禟心中那点“里应外合、毕其功于一役”的冒险火花。胤禟沉默片刻,肥硕的脸上精明之色更浓,他缓缓点头:“八哥思虑周全,是弟弟想岔了。确实,留在城内看似机会,实则是绝地。老四如今已是惊弓之鸟,粘杆处和步军统领衙门即便指挥混乱,但底子还在,真要不顾一切扑杀我们,我们这点人手和一条地道,未必挡得住。与其冒险赌那‘开门迎王师’的微末机会,不如全身而退,与十四弟合兵一处,以堂堂之师压境。届时,京营八旗见大势已去,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他理解了胤禩“最小损失”的逻辑——他们三兄弟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政治资产和旗帜。只要他们安全抵达胤祯军中,与年羹尧合流,这面“反对暴政、匡扶社稷”的大旗就彻底立起来了,对京城内外的震慑力,远胜于在城内提心吊胆地搞小动作。 胤?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他信服八哥,挥着拳头道:“八哥说咋办就咋办!老子早就想出去跟十四弟汇合,真刀真枪干他娘的了!在城里憋屈死了!” “好。”胤禩见兄弟达成一致,不再犹豫,“事不宜迟。年氏父女出逃,老四很快便会察觉。我们必须抢在他反应过来、彻底发疯之前,完成撤离。” 他迅速部署,条理清晰: “第一,销毁所有与地道挖掘、人员联络相关的纸质记录,脑中记牢的联络方式和据点,也要重新约定暗语。府内一切可能引起怀疑的痕迹,尤其是花园里堆积的新土和挖掘工具,立刻处理干净,恢复原状。” “第二,人员分批撤离。汪富顺带年氏他们走的是第三条紧急通道,我们走第二条。心腹仆从、必要护卫,分作三批,间隔一刻钟出发,由哈森的人在地道内分段引导,避免拥堵。出城后,在九弟预设的城外接应点‘柳庄’汇合。” “第三,撤离前,要给老四留一份‘大礼’。”胤禩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是最恨‘四十六’这个数字,最怕‘死亡名单’吗?让我们最后一批撤离的人,制造混乱,在制造混乱时,用鲜血或者朱砂,大大地写上洋文数字比如‘11’、‘12’、‘13’!做出‘死亡标记’的假象。” 胤禟立刻领会,阴冷一笑:“妙!老四看到这些数字,再结合年氏失踪,必然会认定这是我们留给他的‘死亡预告’,或者是我们与城外十四弟约定的某种血腥信号!这足以让他疑神疑鬼,甚至可能暂时不敢轻易追击,生怕有埋伏或更恐怖的后续!” “正是此意。”胤禩点头,“混乱和恐惧,是我们最好的掩护。就如刚才所说,派人最后时刻在府邸附近制造些小混乱,比如故意打翻灯火、制造爆炸、弄出异常响动,吸引粘杆处和围府兵丁的注意力,为我们最后一批人从地道口撤离争取时间。”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胤禩看向两位弟弟,语气凝重,“我们出城后,目标不是立刻与十四弟大军汇合。我们应该潜藏起来,装作‘还在京城’,给十四弟提供进军口实,我们要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联系上十四弟派来的密使,或者通过岳兴阿留下的西北联络渠道,告知他们:我们已携年遐龄、年世兰安全出城,老四在京城的统治已从内部崩解,人心尽失。请十四弟与年大将军不必再有任何顾忌,可即刻整军,打出‘清君侧、靖国难、迎还八、九、十三位贤王及年氏忠良’的旗号,陈兵京畿,逼宫索驾!同时,将京城内‘四十六皇帝’失德、弑父弑母、囚兄杀子、逼走功臣家眷等事,广为散布,动摇京营军心!” 他这是要将自己兄弟三人和年氏父女的成功脱险,作为最后一根稻草,压垮胤禛摇摇欲坠的合法性,并给胤祯和年羹尧一个最光明正大、最煽动人心的出兵理由,同时彻底瓦解京城守军可能残存的战意。 胤禟抚掌:“如此一来,我们非但不是累赘,反而成了十四弟最有力的声援和旗帜!老四则众叛亲离,内外交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这么干!”胤?摩拳擦掌,“赶紧的,八哥,下令吧!” “各自回府,依计行事!一个时辰后,第二批人员开始撤离,两个时辰内,我们必须全部离开京城!”胤禩斩钉截铁。 “八哥说得是。”胤禟深吸一口气,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是老四逼我们走的这一步。留下硬扛,变数太多,风险太大。不如保存实力,与十四弟合兵一处,以堂堂正正之师压境,届时京城内那些骑墙的,自然知道该往哪边倒!” “正是此理。”胤禩点头,目光扫过同样被点醒、收起跃跃欲试神情的胤?,“十弟,你府上东西收拾得如何了?尤其那些兵器甲胄,能带走的悄悄带走,带不走的,务必毁掉或藏匿,绝不能留给老四!” 胤?一拍胸脯:“八哥放心!值钱的家当和趁手的家伙,早就分批通过地道运出去一些了!剩下的,地窖里挖了深坑埋着,上面压了石头土方,一时半会儿谁也找不到!就算老四占了老子的府邸,也得不了好!” “好。”胤禩赞许一句,随即神色更凝,“年氏失踪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被老四知晓。以他的性子,必会掀起全城腥风血雨的大搜捕。这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掩护和时机。汪富顺!” “奴才在!” “年氏他们出城通道可还顺畅?接应是否到位?” “回八爷,第三条通道已彻底畅通,九爷安排的人手已在出口外三里处的废弃砖窑接应,信号已确认。年侧福晋一行约莫两刻钟前已进入通道后半段,此刻应当快到了。” “很好。”胤禩转身,对胤禟胤?道,“我们分头行动。九弟,你心思最细,由你总揽府中剩余人员、重要物件的最后撤离顺序,务必在天亮前,将所有必须带走的人和物,通过第一条主地道转移出去。十弟,你带人负责清除我们三府地道入口的一切痕迹,做好伪装,尤其是你府里那个挖得最猛的入口。我留在这里,处理最后的‘现场’,并等哈森回来汇报外间动静。记住,一定要快,老四给我们的反应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地下的通道网络,此刻成了他们逃出生天的生命线,也成了输送走最后力量与秘密的血管。 胤禩独自留在相对宽敞的“中枢”图室,就着摇曳的灯火,最后审视了一遍京城地下草图,目光在那几个关键的预设接应点和通往城外的三条岔道上停留片刻。 地下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关乎生死。胤禩在图室中静立片刻,目光最终落在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那是他们预设的、靠近城墙排水暗渠的第二个紧急出口,相对隐蔽,但撤离容量有限,适合最后的核心人员使用。 “八爷!” 哈森如同地底潜行的鼹鼠,悄无声息地返回,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和淡淡的烟火气,“外头巡夜的兵丁比平日多了一倍,尤其是雍亲王府和咱们这几处府邸周围,灯火通明,似有加强。但街面并无大规模异动,年侧福晋院中应该还未被发现。” 胤禩微微颔首:“老四这是外松内紧,最后的疯狂前奏。我们的人,最后那批‘礼物’准备得如何了?” “按您的吩咐,挑了五个身手最好、最不惜命的兄弟。”哈森低声道,“朱砂和裁剪好的白布都备好了,数字也记牢了。他们会在最后一批人员撤离前半刻钟,分别从我们三府中挑选不起眼的角落,比如后厨柴堆、马厩料槽、花园假山缝隙,点燃掺了硫磺和湿草的烟包,制造混乱和刺鼻烟雾,同时用朱砂在醒目处快速写下数字。完成后,他们会从预设的分散小出口或翻墙撤离,尽量制造出‘多人同时发难、四处纵火’的假象,吸引全部注意力。”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逆袭33 “很好。告诉他们,事成之后,不必强求回地道,各自分散隐匿,若能出城最好,若不能,保全自身为上。日后,我必有重谢。”胤禩语气郑重,这是真正的死士任务。 哈森肃然应下,转身去传递最后的指令。 地面上,雍亲王府,澄瑞院。 值夜的太监久唤侧福晋不应,心中起疑,斗胆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室内一片狼藉,妆奁倾倒,衣柜敞开,最重要的年侧福晋和贴身伺候的颂芝、周宁海,竟不知所踪!唯见内室地板有被暴力撬开又草草掩盖的痕迹! “不好了!侧福晋……侧福晋不见了!!” 凄厉的尖叫瞬间划破王府夜空。 消息如同燎原野火,顷刻间烧遍王府上下。总管太监江福海连滚爬爬地赶到,一看现场,魂飞魄散,一边命人严密封锁消息、搜查全府,一边颤抖着写下密报,以最紧急的方式送往畅春园。 几乎在同一时间,八贝勒府、九贝子府、敦郡王府的方向,几乎同时腾起数股浓烟,伴随着沉闷的爆响和刺鼻的气味!火光虽不大,但烟雾弥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更有人影在烟雾中惊呼奔走:“走水了!有贼人放火!” 围府的兵丁和粘杆处探子顿时大乱,一部分人本能地冲向起火点试图救火和抓人,另一部分则更加紧张地戒备府门,防止有人趁乱冲出。混乱中,有人瞥见墙壁上、廊柱上,赫然用猩红的“颜料”写着歪歪扭扭的洋码字——“11”、“12”、“13”!那颜色在火光和月光下,宛如鲜血! “是数字!又是那些数字!” 惊恐的叫声在兵卒中蔓延。这些日子“四十六”和“死亡序号”的恐怖传闻早已深入人心,此刻见到新的血字出现,还是在如此诡异的纵火现场,怎能不让人胆寒?难道……那份“死亡名单”还在继续?下一个是谁?! 畅春园,养心殿。 胤禛刚刚因连日焦虑和怒火攻心,服了药勉强躺下,就被苏培盛近乎哭腔的急报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彻底惊起。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雍亲王府急报,年侧福晋……年侧福晋她……她在寝室内神秘失踪!屋内似有地道痕迹!同一时间,八爷、九爷、十爷府邸方向突发多起火情,现场发现……发现新的血字标记,洋人的‘十一’、‘十二’、‘十三’!” “什么?!!” 胤禛只觉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猛地抓住苏培盛的衣领,双目赤红如欲噬人,“世兰……失踪了?!地道?!老八他们府上起火?还有数字?!!” 愤怒、恐惧、被愚弄的狂躁,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对“数字”的忌惮,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老八!老十四!他们劫走了世兰!他们还在挑衅朕!!” 胤禛嘶吼着,“传旨!全城戒严升到最高级!关闭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粘杆处、步军统领衙门所有人,给朕全部出动!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年氏找出来!把纵火的逆贼抓出来!包围八、九、十的府邸,给朕强攻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躲到地底下不成?!” 戴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想要劝阻“强攻王府恐激起更大变乱”,但看到胤禛那已经完全扭曲的面容和择人而噬的眼神,知道此刻任何劝谏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圣旨如山,压抑许久的京城暴力机器,在帝王极致的恐惧与狂怒驱动下,开始以最粗暴、最不计后果的方式疯狂运转。大队甲士冲向三座王府,撞门声、呵斥声、刀剑出鞘声乱成一片。而更多的兵丁和衙役则如同梳子一般,开始粗暴地搜查街巷、民宅、商铺,寻找“失踪的年侧福晋”和“纵火犯”,一时间鸡飞狗跳,哭喊震天。 然而,就在这地面乱象达到顶峰之时。 八贝勒府、九贝子府、敦郡王府的地下主通道和紧急出口,最后几批核心人员,包括胤禩、胤禟、胤?,以及哈森等最后一批断后的精锐,正沿着幽深的地道,沉默而迅速地远离这片即将被血与火覆盖的漩涡中心。 他们能听到头顶隐约传来的沉重脚步声、撞击声、呼喊声,但厚重的土层和巧妙的路径设计将他们完美隔绝。胤禩走在队伍中段,脸色平静,唯有紧抿的唇角显露出一丝决绝。他知道,地面上此刻必然已天翻地覆,老四的疯狂正在为他们最终的撤离奏响最喧闹的掩护曲。 当地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隐约传来新鲜空气和接应人员压低的口哨声时,胤禩知道,他们即将重见天日——不是京城那令人窒息的天日,而是城外广阔天地间,那混杂着自由、危险与无限可能的天日。 “八哥,到了!” 最前方的胤?压抑着兴奋低声道。 胤禩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黑暗的来路,那里埋葬着他们在京城数十年的经营、荣耀、屈辱与最后的算计。 “走。”他轻声下令,率先踏出了地道出口,踏入了京郊荒野清冷的夜风之中。身后,胤禟、胤?等人鱼贯而出,迅速与接应的胤禟心腹汇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远处,京城的方向火光隐约,人声鼎沸,混乱正酣。而近处,几辆伪装成运柴草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车上甚至准备好了更换的衣物和干粮。 “八爷,九爷,十爷,请快上车!年大人和年侧福晋已在前面柳庄等候,我们需在天亮前赶到更远的预设据点!” 接应头目低声道。 众人毫不耽搁,迅速上车。马车在熟悉地形的向导驾驶下,悄无声息地驶入更深的黑暗,远离京城这座巨大的、正在自我燃烧的牢笼。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胤禩撩开车帘,回望那片映红夜空的火光。那里有他半生的野心、挣扎与不甘,也有他亲手点燃的、最终焚向胤禛的燎原之火。 “老四,这份‘临别大礼’,你可还满意?”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接下来,该是十四弟和年大将军,送你最后一程了。” 京城内的疯狂搜捕与镇压仍在继续,但真正的猎物早已金蝉脱壳。而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自身的安危,更是压垮胤禛统治合法性的最后几根稻草,以及一面即将在帝国疆场上高高竖起的、汇聚了兄弟阋墙、功臣反目、民怨沸腾与“天道罚罪”的复杂旗帜。 天,快亮了。但对于紫禁城中的胤禛而言,最长、最黑暗的夜晚,或许才刚刚开始。 郑家庄,王府工坊。 当京城在童谣、搜捕、失踪与纵火中彻底沸腾时,数百里外的郑家庄却呈现出一种迥异的、带着金属与烟火气的忙碌。这里没有朝堂的诡谲,只有实打实的敲打、锻烧与计算。 胤礽褪去了曾经的太子龙袍,换上一身简便的深色棉袍,袖口挽起,正站在一张铺开的大案前。案上并非经史子集,而是数张精心绘制的、融合了前世模糊记忆与当下工匠理解的草图——蒸汽机关键部件的分解图、简易镗床的构思、以及一种新型炮管结构的设想。线条尚显粗陋,比例有待验证,但方向已然明确。 他面前站着几名从庄子上和附近府县重金聘来的老铁匠、木匠师傅,以及两个通过洋商关系寻获、略通西学格物之道的落魄书生。众人看着那些前所未见的图样,脸上混杂着困惑、惊奇与跃跃欲试。 “橡胶之事,如何了?”胤礽抬头,问向一旁负责采买的何柱儿。 何柱儿连忙躬身:“回主子,遵照您的吩咐,重金求购。已有三批南洋商船回应,他们手头现货不多,但承诺下次船期必多运此物。第一批约五十斤生胶已送到,按您说的方法用石灰水处理着。那些红毛商人乐得合不拢嘴,说这‘流泪的树汁’在他们那儿本不值钱,不知主子要大价钱买来何用。” “告诉他们,有多少,要多少。价钱不是问题。”胤礽淡淡道。橡胶,密封的关键。没有它,蒸汽机的效率与安全将大打折扣。幸好,这个时代的东西方海上贸易,已经能提供这最初的“工业之血”。 他不再解释,转而指向蒸汽机草图上的汽缸部分:“李师傅,你看此处。要求内壁尽可能光滑圆整,密封严丝合缝,承受反复的蒸汽冲击。以当前手艺,用熟铁反复锻打、镦粗、钻孔,可能做到?” 被点名的老铁匠眯着眼,凑近看了半晌,又用手指在图上比划,沉吟道:“二爷,难,但并非不能试。须得上好的闽铁,反复锻打去除杂质,成型后,恐怕还需特制的钻头慢慢掏膛,再用水力砂轮打磨内壁。耗工耗时,且……十之七八可能会废。” “不怕废,就怕不敢试。”胤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材料、人力、银钱,尽管用。我需要你们试出可行的法子。王师傅,木工部分,特别是飞轮、连杆和滑动阀门,结构务必精准,先做缩小比例的模型,反复调试。” “是!”工匠们齐声应道。这位前太子爷虽然要求古怪,但酬金给得极其丰厚,且似乎真懂行,指出的都是关节要害,让他们这些手艺人在困惑之余,也燃起了挑战前所未有之难题的兴奋。 “另外,”胤礽看向那两个书生,“那些托洋商搜集来的泰西书籍和图册,关于力学、热力、几何演算的部分,你们加紧翻译、誊录、理解。有不明之处,记下来,定期汇总报我。工匠们做出来的东西,是否符合力学之理,需要你们帮着核算。” 安排完毕,胤礽走出闷热的工坊。暮色中,郑家庄的轮廓静谧而坚实。远处的简易高炉正冒着滚滚浓烟,那是尝试冶炼更高品质铁料的迹象;近处的库房里,堆积着越来越多的原料:铁锭、铜料、煤炭、硝石、硫磺,以及那珍贵的几十斤橡胶。 这里没有紫禁城的金碧辉煌,没有畅春园的权谋机心,只有最原始的物料积累和最基础的技术攻坚。但胤礽知道,真正的力量,正在这叮当作响的敲打与缕缕青烟中,一点一滴地孕育。京城的兄弟们在争夺一把旧的龙椅,而他,在试图铸造一把打开新时代的钥匙。 他抬头望了望京城方向,天际似乎比往日更红一些。混乱的养分,或许正加速着他这里“秩序”的成长。收购橡胶的奇怪订单,或许已随着商船驶向海洋,引起某些远方势力的些许好奇。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逆袭34 柳庄,夜。 这座位于京郊、看似普通的农庄,实则是胤禟多年前以他人名义置下的秘密产业之一,地下有临时扩充的地窖和隐蔽的仓储。此刻,庄内气氛紧张却有序。 胤禩、胤禟、胤?站在庄内最大的堂屋里,脸上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他们面前,是惊魂未定却更觉逃出生天的年遐龄、年世兰,以及陆续被接应出来的年家其他核心成员——年羹尧的妻儿、几个旁支兄弟的家小,足有二三十口人。众人聚在一处,既有团聚的庆幸,更多的是对未来命运的茫然与恐惧。 “八爷大恩,年家没齿难忘!”年遐龄老泪纵横,颤巍巍就要下拜。他知道,若非胤禩策划并打通那条救命地道,年家满门此刻恐怕已成胤禛砧板上的鱼肉。 胤禩连忙扶住:“年大人言重了!老四倒行逆施,残害手足,猜忌功臣,天人共愤!我等不过略尽绵力,岂能见忠良之后遭难而坐视不理?如今最要紧的,是大家平安,年大将军便无后顾之忧!” 他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提醒——你们的安危,直接关系到年羹尧的抉择和战斗力。 年世兰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看向胤禩的目光复杂,感激中掺杂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对兄长处境的担忧:“八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哥哥他……” “侧福晋放心。”胤禩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等既已出城,首要之事便是立刻联络十四弟与年大将军。我已派出最可靠的信使,携我亲笔书信,前往西北大军所在。信中会言明京城最新变故——老四因‘四十六’谣言及我等施压已近疯狂,悍然软禁宗亲、监控功臣府邸,更疑似对年侧福晋不利,幸得我等援手,现已将年家满门安全接出。请十四弟与年大将军即刻把握时机,以‘清君侧、救忠良、正朝纲’之名,提兵东进,陈兵京畿,与京中义士里应外合,共诛国贼!” 他刻意略去了年世兰是“被劫走”而非“接出”的细节,将行动定性为“援手”和“救忠良”,这更符合政治上的正当性,也更容易被年羹尧接受。 “里应外合?”年遐龄捕捉到这个词,“八爷是说,京城内还有……” 胤禩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深意:“年大人,京城民心早已沸腾,老四众叛亲离。步军统领衙门和京营之中,亦不乏心存忠义、不满老四暴政之士。只要十四弟大军一到,兵临城下,城内必有响应!届时,老四便是瓮中之鳖!” 他这番话说得充满信心,既是鼓舞年家人,也是为自己后续可能联络京城内残存势力的计划铺垫。实际上,他们匆忙撤离,在京城内的直接力量已大为削弱,所谓“里应外合”更多是心理战和未来可能的策反。 胤禟在一旁补充道:“此地尚算安全,但并非久留之地。我们需尽快转移至更隐蔽、更靠近十四弟大军来路的据点。同时,要散布消息,将年家满门被‘暴君’逼迫、幸得八爷等宗室亲王仗义援救之事广为传扬,揭露老四真面目,动摇其军心民心!” “对!就这么干!”胤?挥舞着拳头,“让全天下都知道老四是个什么东西!” 年家众人听闻,心中稍安,仿佛看到了复仇和重获安全的希望。颂芝小心地给年世兰披上一件外袍,低声道:“侧福晋,咱们……真的逃出来了。” 年世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天际,京城方向的火光似乎黯淡了些,但那片天空下的混乱与危险,她此生难忘。她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对胤禛最后一点残存的、基于“宠妃”身份的微妙情感,已彻底化为冰冷的恨意与决裂。 而此刻的京城,已彻底陷入胤禛暴怒下的地狱景象。 畅春园,养心殿。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弥漫着药味、血腥味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暴戾气息。胤禛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在御案前来回疾走,每一步都踏得金砖地面闷响。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奏报、踢翻的香炉、以及一只摔得四分五裂的玉碗——那是他刚才盛怒之下砸向禀报“八、九、十府邸火起并发现新血字”的粘杆处头目的“奖赏”,那头目额角淌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地道……” 胤禛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他们早就挖好了地道!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老九!老十!还有年氏那个贱人!他们合起伙来耍朕!!!”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戴铎硬着头皮劝道,脸色同样苍白。年世兰在重重看守下通过地道神秘失踪,三座王府同时出现纵火和新的“死亡数字”,这已远超“内乱”范畴,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的叛乱序幕!而他们,竟对此毫无察觉!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胤禛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戴铎的前襟,几乎将他提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不是说他们只是在散布谣言、负隅顽抗吗?地道!他们挖了地道!把朕的侧福晋都偷走了!还留下这些……” 他指向地上那张写着“11、12、13”的染血布条,手指颤抖,“这些催命符!他们在嘲笑朕!在给朕倒数!!” 那鲜红的数字,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无常的索命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戴铎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皇上明鉴!是奴才失察!奴才万死!然此刻当务之急,是立即控制局面!八爷他们府中起火混乱,正是搜查其罪证、追捕其党羽的良机!应即刻命步军统领衙门和粘杆处,不惜一切代价攻入三府,查明地道走向,搜捕潜藏逆党!同时,全城大索必须更加严厉,绝不能让年侧福晋……和可能潜逃的逆贼离开京城!” 胤禛松开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戴铎的话提醒了他,对,还有那些府邸!老八他们跑了,但府里说不定还有来不及撤走的人、没销毁的证据、甚至……地道的入口! “苏培盛!”他厉声吼道。 “奴才……奴才在!”苏培盛连滚爬爬地从殿角过来,帽子都歪了。 “传朕旨意!让步军统领衙门副统领亲自带队,给朕强攻胤禩、胤禟、胤?的府邸!遇到抵抗,格杀勿论!进去之后,给朕掘地三尺!查找所有密室、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府中所有人等,一律锁拿下狱!还有,粘杆处所有人,配合全城搜捕,重点盘查所有车马行、客栈、货栈、医馆药铺!凡是近日有陌生面孔聚集、或有异常货物进出之地,都给朕封了查!找不到年氏,提头来见!” “嗻!嗻!”苏培盛连声应着,连滚爬爬出去传旨。 八贝勒府、九贝子府、敦郡王府外。 得到强攻旨意的官兵再无顾忌,撞木轰击着府门,弓箭手对准墙头,更有悍卒直接架起云梯攀爬。府内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少数未来得及撤离或自愿留下的老弱仆役,面对如狼似虎冲进来的官兵,吓得瘫软在地,哭喊一片。 “搜!仔细搜!发现地道重重有赏!”军官们红着眼吆喝。 兵丁们如梳篦般刮过每一间屋子,砸开箱柜,捅破天花板,敲击地板和墙壁。很快,在八贝勒府书房密室、九贝子府账房地窖、敦郡王府卧房后的校场边缘,他们发现了被草草掩盖但痕迹明显的地道入口!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消息火速报回畅春园。胤禛听到“发现多处地道”,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果然!果然!他们早就蓄谋已久!给朕追!派最精锐的人,进地道去追!看看这帮逆贼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然而,地道内岔路复杂,早有准备胤禩等人撤离时设置了简易障碍或误导痕迹,追兵深入不久便迷失方向,或触发机关被落石所阻,进展缓慢。 京城街巷。 全城大索变成了真正的灾难。兵丁衙役挨家挨户破门而入,翻箱倒柜,稍有迟疑或反抗便拳脚相加,锁链带走。店铺被强行搜查,货物散落一地,老板欲哭无泪。一时之间,京城如同被土匪洗劫,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兵刃撞击声混杂在一起。那首“四十六皇帝”的童谣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极端压抑下,以更恶毒、更具体的版本在绝望的百姓中口耳相传。 步军统领衙门。 重伤卧床的隆科多听到年世兰失踪、三王府发现地道、全城大乱的消息,惊得险些从床上掉下来,伤口崩裂,鲜血渗出绷带。他心中一片冰凉。完了……全完了……老八他们竟然早有如此退路,连年氏都弄走了!皇上此刻必然暴怒疯狂,京城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他仿佛已经看到,胤祯的大军正趁着京城内乱,滚滚而来……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经此一事,皇上对他这个“遇刺重伤、无力掌控局面”的九门提督,还会剩下几分信任?步军统领衙门里那些原本就各有心思的将领,在看到皇上如此疯魔、八爷党成功脱身、西北大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还会听从命令死守京城吗? 城墙之上。 一些值守的八旗军官,默默看着城内多处冒起的黑烟,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喊喧嚣,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中不乏与八爷党或年羹尧有旧者,也不乏对胤禛登基后一系列手段心怀不满之人。原本或许还在观望,但此刻,看到皇上如此失态、京城如此糜烂、而“叛逆”的八爷党竟能从容挖通地道带走关键人物……人心,不可避免地开始浮动。 “听说……十四爷的大军,离京不远了……” 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垛口阴影下响起。 “嘘!慎言!” 但有些种子,一旦落下,便会在恐惧和利益的土壤里,悄然生根。 胤禩等人成功金蝉脱壳,并带走了年氏全族这份“厚礼”,留给胤禛的,是一个内部已被恐惧和猜忌撕得千疮百孔、外部强敌即将压境、而他自己正陷入疯狂与孤立边缘的烂摊子。京城最后的防御,不在城墙的砖石,而在已然崩塌的人心。当胤祯和年羹尧的联军真正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这座帝国的心脏,还能跳动多久?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逆袭35 在胤禛焦急时,胤祯和年羹尧其实也在急切。 胤祯和年羹尧很清楚,他们装作“剿匪”停留在路边扎营,理由其实很牵强,年羹尧的家人更是在京城出不来,每时每刻都在为此担忧。 正在他们焦灼地等待西北的军队到来、等待京城的消息时,胤禩的信到了:“十四弟,年大将军,年遐龄父女已经被救出京城,当前,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但名义上仍然在京城进行斗争,望你们不要担忧。只要你们进军,我们会将年遐龄父女二人送往军中,表达对年大将军的诚意。不必冒进,待西北大军到来再进行攻城,若老四派出信使质问,年大将军可以装作‘实际上和十四弟内斗不休,所以无法回京’争取进军的时间。” 胤禩是执行了他和胤禟讨论以后的结果,决定告诉胤祯“假装八爷党还在京城”这个计策。 西北大营,中军帅帐。 烛火在夜风中不安地跳动,映照着胤祯紧锁的眉头和年羹尧阴沉如水的脸。等待最是煎熬,尤其是明知家人身处虎穴、而自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之时。派往京城的密使杳无音信,西北主力尚未全数抵达,胤禛的催促密旨却可能随时像鞭子一样抽来。帐内空气凝滞,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急促脚步声和护卫的低声盘问。旋即,帘幕掀开,一名风尘仆仆、满脸疲惫却眼神晶亮的汉子被带了进来,正是岳兴阿麾下那名最擅长潜行的信使之一。 “王爷!大将军!八爷有信到!” 信使顾不上行礼,从贴身处掏出一个蜡封的细小铜管,双手呈上。 胤祯“霍”地站起,年羹尧也猛地转过身躯。胤祯一把抓过铜管,捏碎蜡封,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薄绢,就着灯火迅速展开。年羹尧忍不住凑近,呼吸都屏住了。 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清晰的小楷,胤祯脸上的焦灼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振奋!“好!好!八哥!好一个八贤王!!” 他忍不住低喝出声,拳头重重砸在掌心。 年羹尧看得慢些,但当他读到“年遐龄父女已被救出京城”、“已离开京城,但名义上仍在京城斗争”、“会将年遐龄父女二人送往军中”这几句时,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面对十万敌军也不曾变色的悍将,眼眶竟瞬间红了!他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深吸几口气,才稳住心神,继续往下看。待看到“装作内斗不休,争取时间”的建议时,他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和冰冷的杀意。 “八爷……八爷大恩!末将……末将……” 年羹尧声音有些哽咽,朝着京城方向抱拳深深一揖。家人获救,去除了他最后、也是最大的心魔和软肋!此刻,他对胤禩的感激和胤禛的恨意,都达到了顶点。 “年大将军,且看八哥最后这句!”胤祯指着绢末,“‘不必冒进,待西北大军到来再进行攻城’!八哥这是让我们稳扎稳打,以堂堂之师碾压!他连老四可能派信使质问的后路都替我们想好了——‘内斗不休,无法回京’!妙!太妙了!” 胤祯兴奋地踱步,“如此一来,我们滞留在此便有了‘正当’理由!老四就算疑心,没有确切证据,也奈何不了我们!等大军一到,咱们便师出有名,直捣黄龙!” 年羹尧彻底冷静下来,脑中心思电转。家人安全,他再无顾忌。八爷的计策确实老辣:明修栈道(假装内斗拖延),暗度陈仓(秘密接应家人、等待大军)。而且,八爷自己“名义上仍在京城斗争”,这无疑会给老四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和错误判断,牵制其兵力精力。 “王爷,八爷算无遗策,末将佩服!”年羹尧沉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狠厉,“既然如此,我们便依八爷之计行事。末将立刻安排心腹,将我们‘因意见不合、部队调配纠纷乃至差点火并’的消息,通过一些‘不小心’的渠道,泄露给可能存在的朝廷眼线。同时,加紧催促后续部队,秘密向此地靠拢集结,做好一切攻城准备!待大军齐集,便以‘清君侧、迎还贤王、救赎被构陷功臣家眷’之名,堂堂正正发兵京城!” “正该如此!”胤祯豪气顿生,“八哥他们在京城‘坚持斗争’,为我们争取时间和口实,我们岂能辜负?年大将军,联络八哥派来送信的人,告诉他们,我们同意此计,并请他们务必保障我额娘和年大人、年侧福晋的安全,待时机成熟,安然送至军中。另外,催促我们派去京城的其他信使,无论是否联络上八哥,尽快带回京城最新情况!” “末将领命!”年羹尧抱拳,转身便去布置。脚步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加沉稳有力。 信使也被带下去休息赏赐。帐内只剩下胤祯一人。他再次展开那薄绢,细细读着每一个字,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和一丝感慨。“八哥啊八哥,弟弟以前只知你贤名满天下,结交百官,却不知你于这等险恶绝境之中,亦有如此翻云覆雨、金蝉脱壳之能!救出额娘,已是大恩;如今连年氏满门都安然带出,更是解了年羹尧的枷锁,去了我心头大患!有八哥你在京城周旋,有年大将军效死,何愁大事不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到帐边,掀开帘幕,望向东南方向京城所在。那边天空似乎比往日更加晦暗,隐约有红光。他知道,那是八哥留给老四的“礼物”在燃烧。 “老四,你听到了吗?”胤祯低声自语,眼中战意熊熊,“你的江山,你的臣子,你的女人,都在离你而去。接下来,该轮到你的龙椅,和你的项上人头了。” 西北大营,因这封关键来信,彻底定下了“外松内紧、假戏真做、蓄力一击”的战略。欺骗的烟雾即将升起,而战争的巨轮,则在谎言与算计的润滑下,开始加速碾向那座已然风雨飘摇的帝都。胤禩的“名义斗争”之计,如同给这架战车扣上了最后一道保险,也让胤祯和年羹尧得以抛却最后犹豫,全力准备那决定帝国命运的终极一击。 此时的京城,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混乱。 胤禛深知,此时就是对他最大的考验,他必须冷静下来,已经几乎要发狂的胤禛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问题在于,他现在的信息来源是一片混乱。 雍亲王府的年世兰不见了,八爷党三人组无影无踪,这是最新的两个坏消息。按他之前的想法,京城的乱象应该都是胤祯所为,而目前,胤祯在西北方向不再向京城进发,从迹象来看,确实也像是胤祯的所作所为。 胤禛努力平复情绪,之后,他叫来了戴铎。 “戴先生,眼下,老十四的嫌疑已经很明确了,朕以为,我们应该调兵直接尝试剿灭老十四,你看如何?现如今,年家人已经落入八爷党之手,年羹尧不可信。”胤禛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他没有和胤禩想的一样,犯蠢,派人去质问。他直接跳过了“质问”这个无用的步骤,将年羹尧直接划入了敌人行列,并意图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 戴铎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皇上看似恢复了决断力,但这个决断……风险太大了!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躬身道:“皇上明鉴,年羹尧确实已不可用。然则,主动出击剿灭十四爷……有几个难处。” “讲。”胤禛眼神锐利,但眼底的血丝并未消退。 “其一,可用之兵。”戴铎伸出第一根手指,“隆中堂重伤,步军统领衙门人心惶惶,是否能抽调出足够精锐且忠诚的部队长途奔袭?京营八旗主力需拱卫京师,轻易动不得。若调用直隶绿营或其它驻军,一来战力堪忧,二来……调动需时,恐难掩人耳目。” “其二,名分大义。”第二根手指,“十四爷至今明面上仍是‘剿匪’的抚远大将军,未有公开反迹。皇上若主动派兵攻伐,天下人看来,便是‘兄剿弟’,于皇上声名有损。八爷党此刻散布谣言,正愁无实据,若我师出无名而先动刀兵,岂非坐实了皇上……不容兄弟的传言?” “其三,京城危局。”第三根手指,戴铎的语气愈发沉重,“八爷、九爷、十爷虽踪迹不明,但其府中发现地道,且京城内乱象频仍,显有余党潜伏。此时若分兵远击,京城空虚,万一其党羽与十四爷里应外合,或趁机在城内再掀大乱,京师危矣!皇上,京城乃根本,不容有失啊!” 胤禛听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戴铎说的,句句在理,却句句都让他感到无比憋闷和刺痛。“难道朕就坐困愁城,眼睁睁看着老十四和年羹尧磨刀霍霍,等着他们来打朕不成?!”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逆袭36 “非也。”戴铎连忙道,“皇上,当务之急,绝非外攻,而在内固。” “如何内固?” “第一,立刻稳定京城军心、民心。”戴铎语速加快,“步军统领衙门之职,隆中堂既暂时无法视事,皇上需立刻指派一绝对心腹、且有威望之满大臣暂代,牢牢掌控九门及城内治安,弹压一切谣言骚动,恢复秩序。全城大索可稍缓,但需明令,再有散布谣言、趁火打劫者,立斩不赦!” “第二,隔离与分化。”戴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年羹尧反迹虽未明,但其家眷失踪,已显不臣。应立即明发上谕,以‘年遐龄父女为前朝余孽或匪人所劫,下落不明,朕心甚忧’为由,解除年羹尧抚远大将军副手之职,调其回京‘述职协查’。同时,密令西北军中非年系将领,暗中监视年部动向,若能寻机架空乃至擒杀年羹尧,则大患去矣!” “第三,对十四爷,改剿为抚,明抚暗防。”戴铎继续道,“可再发旨意,嘉奖其剿匪辛劳,询问进展,并‘关切’地询问其与年羹尧部是否协调顺利,暗示朝廷已知年部不稳。同时,密令川陕总督等地方大员,以‘协防匪患流窜’为名,调集兵马,隐隐对十四爷大军形成监视、钳制之势,使其不敢妄动。至少,要拖住他,不能让他立刻毫无顾忌地挥师东进!” 戴铎的策略核心很清楚:放弃不切实际的主动远征,全力稳住京城这个基本盘,同时用政治和军事手段远程拆解、拖延胤祯和年羹尧的联盟,争取时间。 胤禛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戴铎的建议更稳妥,但也更憋屈,更像是在被动应付。他骨子里的多疑与掌控欲在尖叫,告诉他必须把威胁消灭在萌芽状态,主动出击!但残存的理智又告诉他,戴铎的分析是基于现实的无奈选择。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神恢复了某种冰冷的算计:“戴先生所言,老成谋国。然,一味固守,太过消极。朕要……双管齐下。” “皇上?”戴铎抬头。 “就依你之策,稳定京城、下旨申饬年羹尧、密令西北将领、调地方兵马钳制老十四,这些立刻去办。”胤禛语速快而决绝,“但除此之外,朕还要派出一支真正的尖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京城与胤祯目前驻扎的方位之间:“选粘杆处最精锐的暗杀好手,再调两百名绝对忠诚、擅于奔袭的巴图鲁护军,组成一支精悍小队。不给旗号,伪装成商队或流民。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交战,而是潜伏靠近老十四的大营,伺机——”他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若能成功,群龙无首,其军自乱!若不能,也要制造足够混乱,刺杀其麾下重要将领,焚其粮草,拖延其集结进度!为京城布防和各地调兵争取更多时间!” 戴铎倒吸一口凉气。这仍是行险,但比起大军出击,这“斩首行动”代价小得多,若成功则收益巨大,即便失败,也可推给“匪患”或“意外”,不失朝廷颜面。皇上这是在稳妥的框架内,嵌入了一次凌厉的冒险。 “此外,”胤禛眼中寒光一闪,“对老八他们,也不能只是搜捕。既然他们喜欢玩地道,喜欢藏头露尾……传朕密旨给留守三府的管事太监和包衣奴才,告诉他们,若肯戴罪立功,提供胤禩等人确切去向或秘密据点线索,朕不仅赦其全家,还赏官赐银!若冥顽不灵……”他冷哼一声,“等朕平定内外,这些府邸上下,鸡犬不留!” 软硬兼施,分化瓦解。胤禛终究是胤禛,在短暂的狂乱后,他逼自己找回了惯用的冷酷与算计。 “奴才……遵旨!皇上圣明!”戴铎深深拜下。这个方案,虽有风险,但已是在目前绝境中能想到的最具攻击性的应对了。他立刻退下去草拟旨意、安排人选。 养心殿内,再次剩下胤禛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有些混乱迹象的畅春园,拳头缓缓握紧。 “老十四……老八……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死朕吗?”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狠戾,“朕这个皇帝,是踩着多少人的尸骨上来的……这一次,也不例外。想夺位?拿命来换吧。” 他选择了一条内部巩固与外部精准冒险相结合的道路。然而,他所有的算计,都基于一个错误的前提:他认定的主要敌人是胤祯,次要敌人是胤禩及其京城“残党”,但其真实处境、力量与意图,与他所想象的,截然不同。那支派出的“斩首小队”,将会一头撞上的,不仅是严阵以待的西北大军,更可能是一面早已竖起、汇聚了“忠义”与“复仇”火焰的旗帜。 与此同时,城外,柳庄更远的秘密据点。 胤禩已经收到了胤禟手下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回的京城消息。 “八哥,老四果然没派信使去质问十四弟。”胤禟冷笑道,“但他也没闲着。步军统领衙门换上了他的心腹富察马齐暂管,正在全力弹压城内骚动,看样子是想先稳住基本盘。另外,明发上谕,说年大人和世兰是被‘前明余孽所劫’,要年羹尧回京述职协查,同时密信估计已经飞向西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胤禩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闻言微微一笑:“不出所料。老四生性多疑,不会轻易信人,更不会在明显不利的情况下,去做质问这种无意义且示弱的事。他这一手,是稳住自身,同时离间十四弟和年羹尧,还想遥控西北。应对得不算差,可惜……晚了,也错了。” “那我们散布的‘八爷党仍在京城秘密活动’的消息?”胤?急切地问。 “效果很好。”胤禟接过话,脸上带着得意,“城内依旧有零星的‘血字’出现——那自然是我们留下的人或发展的眼线所为,此外,还有几次小规模的骚乱,官兵搜查时也‘恰好’发现一些我们事先藏好的、无关痛痒但能引人联想的‘罪证’。老四和他的人,现在坚信我们大部分力量还在京城地下,像老鼠一样伺机而动。这很好,足够让他们疑神疑鬼,分散精力。” 胤禩点头:“这就够了。我们的戏份,在京城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十四弟和年大将军的舞台。”他看向一旁沉默坐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年遐龄和眼神复杂难明的年世兰,“年大人,世兰,你们且安心在此休养。最迟明日,我会安排可靠人手,护送你们前往十四弟大军方向。年大将军见到你们安然无恙,必能彻底安心,全力破敌。” 年遐龄连忙道谢。年世兰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八爷……我哥哥他……真的会为了我们,就……造反吗?” 此话一出,屋内静了一下。胤禩看着她,目光温和却深邃:“侧福晋,令兄首先是朝廷的将军,是爱新觉罗氏的臣子。但在此之前,他更是年家的儿子,你的兄长。老四的所作所为,已非明君所为。他不顾人伦软禁德妃娘娘,猜忌功臣监控府邸,更纵容甚至可能主使了对年大人和你的迫害。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如今,是皇上先背弃了为君之道,视年家如土芥。年大将军为家国计,为天下计,顺天应人,拨乱反正,岂能简单以‘造反’论之?这是‘清君侧’,是‘靖难’,是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一番话,既给了年家台阶,又拔高了行动的意义。年世兰听得怔怔的,眼中恨意与迷茫交织,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不再言语。颂芝轻轻握住她的手。 胤禩心中却明镜似的。年羹尧是否会彻底反,关键就在眼前这对父女能否安全抵达。只要他们到了,年羹尧就没有了任何退路和顾虑,只能跟着胤祯一条道走到黑。而他,已经为这“投名状”的顺利交付,铺平了道路。 西北方向,胤祯的大营,正在悄然膨胀,汇聚着越来越浓重的战争阴云。而一支来自京城、怀着致命使命的小队,也已悄然出发,扑向这片阴云。误解的链条仍在转动,牵引着所有人,走向那个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交汇点。 郑家庄的工坊里,蒸汽机的原型气缸刚刚经历了又一次失败的试压,但工匠们脸上的沮丧已被一种屡败屡战的执着取代。胤礽听着汇报,只是淡淡说了句:“记录下失败的数据,调整配方和工艺,再试。” 他的目光,偶尔也会掠过地图上京城的位置,但更多时候,是停留在更广阔的沿海与海外。橡胶的订单,已经随着商船,驶向了浩瀚的海洋,那里面藏着的,或许不仅是工业的原料,还有未来更广阔天地的第一缕讯息。 风暴,正在各方自以为是的谋划中,加速汇聚。而真正的棋手,已然超然于棋盘之外,打磨着足以重塑规则的力量。 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假期脑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