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回到地球后》 1、第 1 章 “嘣” 一声巨响,整座山的树木都在颤动,鸟雀乱飞,树叶沙沙地往地上掉,叽叽喳喳翅膀呼扇的声音瞬间侵袭了静谧的深林。 山脚下,几个扛着锄头的中年男人脚步一顿,抬头看去,皱着粗黑的眉。 “嘿,有点儿胆子,最近形势这么紧还敢上来。” “都是亡命之徒,为了钱啥不敢做……” “算了算了,不关老子的事,头儿,啊呸,林哥,嫂子叫我们去你家去搓一顿,咋个样?” “滚。”中年男人黑着脸,大步往前,后面的几个人笑嘻嘻的跟上去。 半山腰处,原本被密林覆盖的地方,重叠的绿色明显凹进去了一大块儿,视野拉进,只见歪倒的树木下面被生生砸了个大坑,坑边一片焦黑,支棱着几片黑色的枯叶。 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还在冒着黑烟,翻飞的泥土盖住了边上焦黑的草地,密林也冲击得七歪八斜,只是树木的密度太大,从上空看去也不能轻易找到土坑的位置。 坑里,一个焦黑的人形物还在冒烟,僵直的躺着,深深的陷在泥土里。 另一边,在森林里穿行的几个穿着迷彩的人被这巨大的爆炸声一惊,原本比面无表情的冷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些。 皮肤黝黑的青年摸了摸脸颊草叶拉出的红痕,与不远处同伴对视几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是普通炸药能放出来的,如果真是他们无意中才遇到的这贩/毒团伙搞的,这不仅是对法律的挑衅,更是说明了他们的无所忌惮。什么时候这样的人能够在他们华国境内肆无忌惮了。 他们担心敌人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杀伤性武器,幸好此前将他们逼上了山。 无论按这炸弹的威力来看,还是对方肆无忌惮的行事,就是不小的祸害。 当然,即使是这种危险,他们都不会放弃,这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责任。 退缩,不可能。 众人掠过膝盖高的草丛,飞快地向爆炸地点跑去,在被惊动的动物慌乱的声音掩护下,他们不必再尽力减少动静。 另一边,在入耳震天动地的炸裂声中,燕瑜只觉得脑袋里一翁,然后整个人一重,深深地砸进了泥土里,气泡一样嘭的一下,铭文防护罩就给砸没了。 而这动静也将燕瑜恍惚地神智给拉醒了,猛地睁开眼,入眼是耀眼的阳光。 她僵硬的眨眨眼,沉静的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罕见地带着些恍惚。 入目是葱郁的绿色,透过树叶,还能看见一碧如洗的蓝天,干净平和的颜色。 方圆十里,没有奇形怪状的元植和元兽,空气里没有元力存在,没有血腥气,即使是再弱的秘境都不可能没有丝毫元气,除非是另一个世界,她竟然成功了。 嘶,眉心一跳一跳的,头疼加剧…… 忍着头痛欲裂,燕瑜习惯性的感知周围不存在威胁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些,二十年来,运气头一回还不错,实力十不存一没事,重伤也没关系,活着就行。 意识消失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再次睁开眼睛,毕竟她的对手是魔武大陆上,那个世界延续了几千年的组织,虽然那组织已经不像千年前的荣光,高阶战力也都被时间消磨陨落了一大半,另一半追求着虚无缥缈的永生。 啧啧,拖着腐臭的躯壳,骨头架子一样的活着,说什么永生,以觉醒者的性命去堆,整个组织沆瀣一气,……哇哦,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记得个成语,还不错哦。 变强谁不想呢,但是她总是看不了那样的画面,果然红色的教育始终根植在她的灵魂,所以她选择成为他们的敌人,即使很少有人能够理解,那又如何。 总归她也并不期待什么。 她不就是在他们几个主城的驻地叠了几个爆裂、湮灭、诅咒铭文,怎么就成为公敌了呢? 她可是好心帮忙对方换血来着,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过,无所谓了,毕竟好人就是不好当的。 似乎到那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就被算计着走上了特定的道路,跟小说写的反派似的,阴差阳错却又避无可避的对上了某些主角,被背叛,被追杀,被误会,又或者本身的选择,变成世界公敌。 索性那并不是她的世界,她也没把自己当成那个世界的人,所以被如何对待也无所谓。 那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或者苟延残喘,或者孤注一掷,要想好好的活着,只有追求实力,弱者,几乎没有活着的自由。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 这是她在那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里最深刻的印象,导致她从没有忘记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和平安宁、没有超凡能力的国家。 或许拥有第二次生命,耗费了她所有的幸运吧。 不过她最后也并没有死无葬身之地,还脱离了那个世界。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代号血色铭文师的理所当然的觉得。 刚走进被屠村的废墟,后脚便被人发现;刚离开的地方,就被灭门;刚灭了个不怀好意的,后面便扯出一长串儿……就是她催眠自己,将那个世界当成游戏,也玩厌了。 拉着那些听不懂人话的老家伙一起死,她也不算亏,当悬在受害者头上的那把刀不再锋利,那些长年累月被压迫被当做人形材料的觉醒者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燕瑜很期待,只可惜她也看不到那个场景了。 太过强烈的铭文爆炸形成的时空裂缝让她进入了乱流,人类的□□一般不可能在那种布满乱流的空间里存活的,即使她提前准备了防护罩。 她也早就准备舍弃身体,只要能留下意志,便已经算成功,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亏,总归那个世界除了铭文,也没什么有趣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比她想象里的最好的情况还要好。 燕瑜僵直地躺在深坑里,漆黑的眸子柔和地看着明亮的天空,即使身体带着因为受伤和没有元力的充盈而导致的剧痛,僵硬的嘴角一寸寸的扯起,带着些让人发凉的疯狂肆意。 重叠的树叶缝隙洒下阳光格外晃眼。 被整个世界乃至世界意识的恶意笼罩着,她不疯也不变/态,完全要归功于上一世培养出来的优良三观。 好在,现在世界都不一样了。 真好~ 燕瑜看着天空,笑眯了眼,表情依然还带着些僵硬。 嗯?有人过来了。 几个普通人在快速靠近,手上拿着的东西,是枪? 燕瑜心跳漏拍了一下,眯了眯眼睛,她之前的那个世界最基本的武器就是枪,她是有可能回家了吗? 燕瑜艰难的动了动身体,没动起来,只能从手指开始,企图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力。 元力枯竭,身体破损,内脏几乎碎成了一块一块,骨头勉强还正常的,被肉糜包裹着。 原本这种程度应该不算是重伤的,几个治愈铭文就能解决,可是这里,恐怕……。 行吧,活着就行。燕瑜的手指终于控制的能移动了。 交叠着的树冠,歪斜着,勉强遮住了天空,只留下一片片的光斑,从不小的缝里能看见明亮的蓝天。 如果这真的是她原本的那个和平的国家,刚刚她砸下来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被注意,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陨石坠落的新闻。 果然,还是自己的世界意识才会对自己人友善,毕竟她的出现是在深山老林,而不是砸在政府大楼或者禁止入内的某些区域,周围也没有另一双眼睛。 燕瑜裂开嘴,顶着一张漆黑的脸和僵硬的笑容,带着奇怪的亲近善意和诡异。 她僵硬地抻着两只手臂,抬高,左臂,小臂上挂着一圈圈缠绕着的银色锁链,十多圈从手腕到手肘,然而现在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细链上每一节都刻着一个铭文,现在也十不存一。 燕瑜使劲伸直手臂,看向细链的其中几节,空间还在,很好。 虽然以她现在的实力和这个世界的规则,可能也拿不出来几件东西,更别说是使用铭文了,连放出感知脑袋都要炸了。 燕瑜僵硬地跟中了迟缓一样,一卡一卡的动着关节,翻身,又一卡一卡的撑着漆黑的坑壁站了起来。 漆黑头发杂乱的披散着,破碎的黑袍下,纤长有力的身体也是一片焦黑,随手一扣便扯下一片皮,露出内里的莹润,苍白细腻得似乎碰一下便会留下伤痕。 燕瑜撑着站直了身体,仰着下巴看出去,东倒西歪的树木挡住了她看向更远的地方,生长的规规矩矩的树木让她产生了轻松感,即使这个世界她没感觉到元力,让她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如同千万根针扎一样的疼痛一直冲击着脑海,燕瑜只是皱了以下眉头,便依然维持着眉宇间的温和,让人第一眼就会放下戒备的善意,然而在那漆黑的脸上显得更加怪异。 特殊铭文效果能让见到她的人,一瞬间放一下戒备,当然,在这个世界还能有几分效果不得而知。 燕瑜僵硬的勾着嘴角,眸子里带上了很久没有出现的平和,她能感觉到身上微暖的热意,鼻尖的泥土腥味儿,空气中安静着没有漂浮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和躁动。 她眉眼微弯,僵站在土坑里,隔着重叠的树叶,紧盯着天空中那耀眼的存在。 明明她在这里也是个孤儿,只在这世界生活了十八年,刚刚高考完还没结果就离开了她还是放不下,即使孤儿院的生活并没有太好也依然让她留恋。 在这个世界,没有突然闯进家里的杀戮者,没有强者的肆无忌惮,没有燃遍天空瞬间毁灭一个城市的陨焰,也没有活着只为了追求变强的天赋者觉醒者。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一波又一波的剧烈疼痛席卷在她脑海里,然而感知里,那熟悉的迷彩色、熟悉的面容还有熟悉的语言。 燕瑜盯着天空,深邃又明亮。 离开那个世界,不用被迫与全世界对立,不用被所有人恐惧忌惮的看着,也不用被非酋一样的运气限制。 燕瑜眉眼温和。 她爱这和平安宁的世界~ “砰砰砰——” ……些许意外也正常。《 》 2、第 2 章 木仓声伴随着穿透障碍物沉闷。 燕瑜扭头看向那边,隔着重叠的树木和空间距离。 这个世界规则压制,放出感知让她很有种压抑感,特别是压缩到只有方圆十里的感知面积。 没有元力的世界,连生物都不可能存在,是这个世界元力存在方式不一样,亦或者是浓度低得无法让她感知。 她的重伤不仅包括穿越时间空间的负担,还有世界的压制。 如果这真的是地球,那不被允许太强实力出现,倒也正常,毕竟这些人用的是枪。 总归她也是要想办法恢复实力的,她不允许自己成为弱者,无论什么方面。 只有实力,才是永远的保障。 东边,几个短发男人躲在树丛里,齐齐开枪,装着消音器的手木仓声音不算小,子弹打在人体里的闷声,让燕瑜准确地定位到了被攻击着的位置。 被攻击的三个人躲在树后面,一人紧紧的挡着,厚重的警服已经被血浸染成黑色,握着枪的两只手上满是鲜血。 而地上斜靠在树根的另外两个情况更加严重,一个穿着便服,另一个捂着腰缩成了虾,看着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燕瑜抽了下鼻子,几乎能闻到那熟悉的血腥味儿,一波一波海浪袭来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静心,还有心底压抑不住的烦躁。 她动了动手指,抬手按住了左手腕儿。冰冷的锁链带着诡异的刺骨寒意浸入,禁锢着她的意动。 “大大哥,死,死人了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我……” 跪在草丛里的年轻人两只手颤巍巍地举着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双眼睛都可怜巴巴地装满了眼泪,然而嵌入那些缉/毒警察身体里的子弹,就有从他手上打出去的。 “叫毛啊叫,过去看看。”被称为老大的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蹲在树丛后,一身带着凶悍的鼓囊囊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背心在他身边还放这个黑色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圆柱形的“水果糖”,那水果糖不过小指大小,被透明袋装着,塞满了箱子。 什么“水果糖”这样被被护着,记得在学校法制栏目似乎看到过。 魁梧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端着枪的手却十分稳,木仓口对年轻人挥了挥,示意他往前过去看看,瞥向年轻人的眼里带着锋利的威胁。 第三个男人默不作声的盘腿坐在地上,拿着木仓的手靠在腿上,一只手臂被紧紧的缠着纱布,那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不远处的树上,还躲着一个背心男。 他们都发现了之前那巨大的爆炸声,担心是警方直接出手了,便索性撞上了抓捕的人。 被抓到了归都是一个死/刑,还不如直接冲出去,没准还能活。 四个人,除了那个看起来有些胆小的年轻人,其他三个身体素质都很不错,至少普遍是和追捕的那几个迷彩服差不多的,距离她这里很近。 燕瑜毫不怀疑,解决了这一波,他们会向这里靠近来查看情况。 在彪悍男人枪口的威胁下,年轻人将颤巍巍的佝偻着站起来,低着脑袋佝偻着身体,不愿意露在矮树丛外,扶着树的手仍在微微颤抖,他浸着眼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他大哥,压低了声音带着祈求,“大大哥,要要不,我们在再等等,我怕露头、头杀……” “别废话,赶紧解决去汇合,妈的这些家伙,跟见着荤的饿狼似的,咬着就不放,没空跟你扯。”男人手中的冰冷木仓口指了指年轻人。 年轻人抖了抖,扭头又慢又怕的勾着腰往前走去。 后面两人紧紧的盯着年轻人,还有他要过去的那丛树,目光带着催促和凶意。 身上绕着血色的杀意,都是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杀过人的家伙。 啧,一来就遇到凶案现场。 燕瑜修长的手指,在左腕儿的锁链上轻点又摩挲着,即使她的实力十不存一,就这几个人也绰绰有余,要看值不值得浪费她的铭文。 毕竟她还没在这个世界找到补充元力的方式。 就在燕瑜忖度的这么一会儿,在树后面,两个受伤过重躺在地上的迷彩服已经昏厥了,只有那个原本挡在他们前面的年轻人,死死的抵靠着树,一脸坚毅,他身上也被鲜红的血染湿了,通红的眼睛里有痛苦害怕,却没有退缩。 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睛迷蒙了一瞬,他又狠狠地咬住嘴唇,强制清醒,握紧了枪,一副背水一战也决不放弃的狠决,他即使一个人无法对付敌人,也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敌人猫着身体一步步地踩实了,落在草地上的步子缓缓的,整个人都害怕得颤抖,可是握枪的手却很稳,含着泪带着胆怯的目光紧盯着那几个警察藏身的树丛。 明明是个普通小年轻的样子,表现也和普通小年轻差不多,心理素质倒是很不错,表情再慌乱,心跳也依旧不急不缓。 沙沙的脚步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若有若无。 一时之间,几乎连气氛都冷凝了下来,连那年轻人后面的同伙都握紧了枪。 远处,燕瑜听到了另外两队人的心跳声在快速靠近,一组慌乱,一组沉稳。 还有这个奇怪的年轻人,看着弱,却又真的敢动手,心跳沉稳,明显不像他表现出来那么慌张。 习惯性地记下那个人的样子,这是历经磨难、反派一样被针对的人生后,形成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的习惯。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经只见过面,或者晃个眼的人就会对她出手,只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 漆黑的手指停留在了锁链的一处节点。 一颗刻着空间移动铭文的链节被轻松捏捏着,略微使劲。 无声—— 燕瑜面无表情的撑着坑壁,瞬间消失了身影,空气流纹像水波一样荡开消失。 与此同时,在那大树背后,正准备背水一战的战士也被突兀的吞入了空间里,眼睛一晃,三人便都失去了意识。 山林一处凹陷的陡坡,在两座山之间,层叠的森林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一个漆黑的身影突然从虚空摔了出来,险险的在半空中一个转身,踉跄地踩在了草地上,往后退了好几步,斜靠在了斜坡生长的树干上稳住了身体。 “噗咳咳——” 燕瑜捂着嘴,多咳了几声,沉闷的声音,指缝溢出鲜红的血。 “咳咳咳哈……” 燕瑜压抑着咳嗽,肩膀耸动,眉眼却弯了起来。 果然不是真的没有元力,只是她感知不到而且又被压制了,毕竟她的铭文使了出来,人没死。 还成功的远距离操控移走了那三个命悬一线的缉/毒/警/察,虽然她原本的目的是想让那两批人都带上,现在只带走了3个。 在那个世界,她一颗铭文就能带走半城的人外加建筑,而现在,三个人就让她受到反噬。 不过,能试探到这个世界规则,知道了这个世界接受她能力的底线,倒也不亏,即使伤势更重。 既然铭文能用,就有解禁的一天。 “咳咳……看来我这个好人,也是有好运的时候~” 燕瑜懒散的往后靠着,垂下双臂,呼吸破碎,有气无力的笑着,鲜红的血从她指尖落下,压弯了绿草叶尖儿,又滴落在黑色的土壤上,消失不见。 这世界明显是个科技侧世界,从在那个世界的规则来看,世界意识是不会让有超出这个世界能量体系的存在,可是她铭文却能用。 要么这个世界正在变化中,所以能接受另一个世界的规则,要么…… 算了,留了一条命已经不错了,反正她也没有被规则压成碎末。 那几个警/察也被她顺利地丢在了他们同伴那里,没有被她都操控不了的空间压碎,不得不说这有点微妙了。 她可不擅长……《 》 3、第 3 章 而另一边,对于这三个重伤昏迷的同伴的突然出现,一群人条件反射的抬起了武器。 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绷着一张脸,也被惊得心脏猛的一顿。 他们的三个战友满身是血,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摔落在地,衣服被割成了一块块的碎布条,看一眼就让人想到了千刀万剐那个词,三人身上没有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他们这是受刑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缉/毒/警/察落入了毒贩手里,不会有好结局,也做好了准备,可是真的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无一不紧绷的脸,眼里带着痛惜和愤恨,握着枪的手臂在绷紧。 但是,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戒备。”领头的刚毅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一幕,抬手制止了后面人的动作。 “长尾,是鹦鹉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肯定是被那些!” 眼尖的就看出是自己同伴,几个人立马警惕地枪口对着周围,另外两个冲了过去,将随身药包一打开,快速查看三人状况。 “不行,长尾,他们受伤太重了,枪口和刀口止不住血必须马上得到正式治疗,这药最多拖延二十分钟。”边说着,那两人迅速将注射器扎进了他们手臂。 周围几个绷着脸的同伴也带上了担心紧张,抬着枪的手臂却半点儿没有偏移,眼里满是愤怒。 几人的目光看向了长尾,那个队伍里明显气势要比周围高一大截的中年男人,他们的队长。 男人一脸冷硬,国字脸显得很是严肃和不近人情,即使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三个同伴。 然而在场的都知道,他们队长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什么。 “鸣雀,你留下,救护人员马上过来,紧急行事。”长尾命道,而那被点名留下的,是他们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同伴。 那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大男孩倔强着脸,偏偏又不能违抗命令,明显看出对方不想在后方。 “这是你的同伴,你的任务是保护他们。”长尾命令道,没有多言,带着剩下八个人继续前进。 “鹦鹉他们就交给你了。”路过大男孩儿时,同伴们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 轰轰轰…… 螺旋桨的声音轰鸣着靠近。 医疗队来了,在他们一开始行动就随时待命的医疗小队,一如既往的来的很及时。 很快三人的情况稳定了下来,鸣雀看着医疗队离开,握紧了武器,往同伴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们是一个小队的,他又没有受伤,决不能离开,只让兄弟去承受危险。 行动直到晚上,抓到十多个毒/贩,最重要的那三个领头人混在林海里,无隐无踪。 行动算不上失败不失败的,但后续他们会继续追踪,因为这一车人,完全是他们无意拖泥带水的扯出来的。 不过这次,鹦鹉几个人的突然出现,那诡异的一幕,他们整个小队都看在眼里。 还有三个重伤的同伴。 除了木仓伤,他们的那三个同伴全身包括脸每一厘米都布满了细长裂缝,血肉外翻,猩红的血液溢出了裂缝。 在他们看来,那些口子甚至像是同一时间以同一力道划上去的,深浅程度每个人几乎都一样。 或许有特殊设备能够完成这样的工作,但目的只是在紧迫的时间内对敌人施以极刑?还是在山林那种被他们后面紧紧的追着的情况下,怎么想都不可能。 无论是同伴身上的伤,还是突然出现的方式,这一系列事件都无法用科学解释。 而且他们查到三人受伤的事发地3千米左右的另一处树林里,还有诡异的那一个约摸两米深的坑,底下有个人形压痕。 分析部的说那种程度的烧焦程度和撞击深度,还有那深深的人形痕迹,起码是从好几千米的高空摔下来的。 总不可能从天上飞下来的陨石还长着人形?那石头呢? 如果是人类,能够那种状态还活着的人类,是谁,会带来怎样的破坏性,这些猜测让有关部门更是提高了警觉,最近各种怪事越来越多了。 这从建国以来就设置的玄密档案又增加了一起未知,整面墙的档案架又增加了一份文件,或许有一天能够找到真相,又或许永远只是当成故事被封存着。 *** 燕瑜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撑着树杆,僵硬地站直,一身漆黑的她裹着碎布条,只有黑色长发却依然垂顺的就披散在她身后,干净得像是没有跟随它的主人经历过劫难。 从碎裂的左臂袖子里还能看见,黑色焦炭一样的手臂上还有颜色更深的纹路,爬满了她整条手臂。 曾经的那个危险世界,燕瑜直接将增益、锻体、治疗等辅助铭文刻在了左臂骨头和血肉里,痛是痛,效果却是不错,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受更重的伤,也能增加她的身体强度,就像比别人多了半条命。 只可惜,在这个世界,修复速度慢得可以。 她僵硬的屈臂,扯了扯垂顺的头发,再低头看了看漆黑的左臂,隐约还能看到那深色的缠绕着各种线条的铭文。 原本一圈圈缠绕在她小臂的亮银色锁链变黑了,铭文载体一片黯淡,被她刚刚捏住的那节更是几乎要断裂,这种程度,怕是充能也没用了,只能取下来。 细小锁链一圈圈缠绕着,被炭黑遮挡得暗淡。 铭文对元力的依赖不是特别大,毕竟铭文正确的算起来,其实是一种规则,只是没有元力的辅助,原本半径两三米的大火球,现在可能就点个烟了,不过不能充电耐久度就别想了。 燕瑜摩挲着手臂,感受了一下铭文强度,辅助铭文运气好还能用,战斗系铭文直接被压制到接近于无还要受反噬,储物空间应该或许还是好的。 如果她的感知没有错,这真是她原本的世界,她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 燕瑜弯了弯眉眼,捏了捏驱逐铭文的那一节,捻了捻。 似乎一阵风过,悄无声息的,燕瑜所站的地方一大片山坡原本葱郁的绿草突兀的消失不见,直接被削去了一层,只留下黑色的土壤,里面没有半点白色根茎。 仔细一看,那地面被削薄了一层,削去的那些泥土和草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包括燕瑜靠着的背后的那棵大树。 “唔咳咳……果然是作死哈哈……”燕瑜捂着嘴,轻咳了几声,额角青筋跳了跳,随意的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迹,又抹在了包裹着手臂的碎布条上。 刚刚她只是想将周围恢复原状,驱逐她到来的印记,似乎控制得不太好。 这就是驱逐,驱逐是个初级铭文,用处挺多。 不过……现在这种直接扫掉了一层地皮,还是别忘自己身上使了,给自己也驱掉一层皮就更麻烦了……没有皮她的肉会掉的。 燕瑜踩着裸/露的泥土,穿着一身黑漆漆的破布条一样的衣服,自在的慢悠悠的离开,长发在她身后乖顺的披散着,一步步走过,在她身后,黑色泥土自动翻了个个,隐去了脚印。 身体还有些僵硬,不过无碍,至于蚀骨的疼痛,疼习惯了,倒也不算什么,就是注意点儿动作不要太快,骨头错位了不好装,肉塞进去了更麻烦。 这座山不算偏僻,燕瑜看到了干净灰色的水泥路,还有标着箭头的路牌。 不过一路上她也没遇到一个人。 很好,她喜欢这种好运。《 》 4、第 4 章 “啊啊——啊——” 哦,不好意思,吓到人了。 燕瑜侧身,僵硬的走了几步,躲在了路边树后。 凄厉的女声忽然爆发,声音尖细得惊飞了两侧树林里的飞鸟,呼扇呼扇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混乱的鸣叫更增加了恐惧氛围。 年轻女孩儿,声音尖细,遇事惊慌,没有威胁性。 嘶,她就松懈了一会儿而已。 燕瑜卸去力道,放松,轻轻地斜靠着树干,僵硬着扭头看过去。 “啊啊啊大姨大姨……”女孩一个劲儿的往妇女身上贴,双脚一个劲儿的在地上跳,抱紧了不撒手。 “诶诶诶,咋啦咋啦,丽丽你别光叫啊,啊,没事儿吧?” “啊呜呜呜……大姨……我看僵尸了我看到僵尸了……” “啥?” 背着背篓的中年妇女笑盈盈地抓着那少女手臂,眼睛却快速扫视了周围环境,目光从燕瑜所在的那颗大树掠过。 宽阔的水泥路上铺着些许叶子,路边草木茂盛,一路蜿蜒向前,周围已经恢复了宁静,只有些许鸟儿的叫声,清脆悦耳。 “看到啥了,没事儿没事儿,啥都没有,这太阳太大眼睛都花了,咱回去休息吧。”妇女声音粗哑又温柔。 “没没没,大姨我真的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还是黑漆漆的人形!真的大姨你相信我!”女孩儿两只手紧紧抱着妇女的手臂,哆哆嗦嗦的,眼睛往刚刚看到那黑影的拐角看去。 “好好好真的真的,我们赶紧走赶紧回家啊。” “嗯嗯嗯!”女孩儿咽了咽口水,使劲儿点了点头,“走走走!” 扒着妇女健壮的手臂,女孩迫不及待的拉着妇女离开,走得足够远了,她才目光畏畏缩缩的,再次扫在那条灰白的水泥路边上,阳光下,灰白的水泥路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 丽丽干咽了咽口水,打了个寒颤,“大,大姨,这山上……” “诶啥事儿啊,想吃鸡爪了?可以呀,我们回去了就让你姨夫给你做,想吃你就早点儿说嘛,你不说大姨怎么知道呢,你说了大姨才会知道嘛,丽丽,你还想去哪儿玩儿不,大姨陪你去啊……” “诶没,没啊……”女孩儿眼角还带着泪珠,被粗壮的手臂带着向前走,手臂圈住了女孩儿的身体,几乎将她完全搂在了怀里。 “好了好了,大姨知道没有,是大姨想要让你大姨夫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妇女开朗的笑着,拍了拍少女的头顶,穿着短袖的她一抬手,就可以看到粗壮的手臂上那显眼又有力的肌肉,“放心放心,你大姨在边上你怕什么……” 丽丽看了看妇女那比自己大腿还结实有力的臂膀,一把抱住了妇女半边身子,“啊呜呜呜,大姨幸好有你~” 妇女脸上是明显的慈爱,拍了拍女孩儿的脑袋,保护性地搂着女孩儿往山下去。 “等会儿想吃什么,让你大姨夫做,你不是最喜欢大姨夫做的鸡爪吗。” 丽丽听着妇女絮叨的,突然笑了起来,“大姨,明明是大姨夫就会做这个,而且还是因为你喜欢吃特意学的哈哈哈” “你大姨夫也就这个优点了,不然老娘……咳,你大姨才不会看上他!” …… 还真是……让人怀念啊,燕瑜眨眨眼,撑着树干站起来,慢腾腾地,远远的坠在他们后面。 似乎很温馨,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还是如此吗? 燕瑜抬手,按在了左腕的锁链上,冰冷的触感浸入脑海,压抑了翻涌的疼痛,也压抑住了她的蠢蠢欲动。 在这个世界,她可是良民。 燕瑜眉眼微弯。 那中年妇女的身体气血丰盈,不比之前山林里那些缉/毒/警/察差,甚至更强。 是个战士的料,很轻易便能元气如体战力入门,成为真正的战士……如果有那个契机。 燕瑜停下脚步,看着那两人远去。 透过高大树木的叶子缝隙,她看着那颗挂在天空的熟悉的光球,只有一颗挂在天上。 直到眼睛有些受不了的刺痛。 这个世界带着让她觉得格格不入的平静,甚至觉得有些虚假。 还是不够习惯。 燕瑜习惯性的勾起嘴角,慢悠悠的走着,一派温和的模样,僵直的手指摩挲左臂一圈一圈缠绕的锁链。 那是她的武器,一共310个铭文,九成被使用,需要重新铭刻。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她需要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充能和养伤。 燕瑜远远地地坠在两人后边,跟着水泥路往下走,离的这么远了,还能听到那个妇女关切的絮絮叨叨。 太阳炙烤的大地,远处的山川绿树都明晃晃的反着光,水泥地也带着炙热。 很热闹啊。 听着隐隐约约的小孩儿的笑声,燕瑜停下了步伐。 此时她站在一个河水的弯道处,河下游被山体阻挡,山上的溪流汇聚在这里,在河床上砸出深深的潭,潭面宽广,水很清澈却也看不到底,潭边还有围栏和警示语。 像这样水深的地方,向来很少有人过来,小孩也被严令禁止。 燕瑜嫌弃地扯了扯碎成布条的衣摆,略带僵硬慢腾腾的往水里走去,然后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里。 冰冷的水带走了她皮肤上的焦黑,似乎要将它在另一个世界的痕迹全部洗去。 布条脱离她的身体在水中碎成粉末,消失不见,原本灰黑的锁链变成了暗淡的白,从手腕儿往上缠绕在她的左臂。 此时才能明显的看到,燕瑜左臂上爬满了交叠着的血色纹路,缠绕盘旋着。 原本清澈的潭水中涌起了一些黑色的碎末,随即又向下流流去,好一会儿水流才重新变得澄澈,水面平静。 嘭,水面被掀动,四散的水珠向周围洒落。 女人将头发向后梳,终于从潭中站了起来,烈日下,皮肤格外苍白甚至带着些青紫,那是装在皮里面淤堵的血肉。 燕瑜随意瞥了眼手臂,便不再在意。 她依旧是慢腾腾的,从潭中往外走,晶莹的水珠洒落,水面溅起点点涟漪。眉眼微弯,五官深邃,明明是带着攻击性的明艳,却又带着奇怪的亲和。 纤长的手指动了动,摊开手,无声无息,从空间里抓出一套衣服来。 “咳噗……” 燕瑜右手捂住了嘴,鲜红滴落在清澈的水里,她眼底微红,笑着看了一下手掌上的鲜血,悠然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再浸入水里洗了洗,看着血色消失,又摸了摸下巴,直到似乎变得干干净净。 除了现在才看起来明显的苍白带着些微青紫的脸色,燕瑜和之前似乎没有太大差别。 然而只是外表良好,血肉内脏没有一块是好的,骨头上的裂缝在艰难的修复着,刻画在她左臂的治愈铭文,只是由外向内补好了她的那身皮,再在身体里修补骨头。 不过对于燕瑜来说,只要骨头还在,便也说不上什么重伤,疼痛反而更让她有种存在的真实感。 所以加重伤势只为了拿一套衣服出来也没关系,疼痛而已,她倒不怕裸、奔但是上新闻可就不好了。 燕瑜披散的湿淋淋的头发往岸边走去,仍由水滴在衣服上落下道道印痕。 一身无属性无铭文的蓝色麻布的长袖长裤,宽松的衣袖到手腕以下,遮住左臂的铭文和锁链。 麻布是那个世界奴仆穷人才会接受的物品,只要是个觉醒者,他们就会对这些降低他们身份等级的东西不屑一顾。 燕瑜倒是无所谓,也因此在那些人口中她就是一个粗鲁,不知礼仪的野蛮人,不知道使了什么肮脏手段才成为了一个觉醒者。 啧 浅蓝色很是干净,再加上她温和的表情,即使一米七五的身高,也并不给人压迫感。 她的脚步依然有些僵硬,但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不像一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僵尸,只要慢慢的。 空间里还有几个治愈卷轴,被衣袖遮住的爬满了右臂的锁链上也带着各系治疗铭文。 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动,特别是用在她自己身上,再作就真的死了。 燕瑜眨了眨眼。 不说反噬,恐怕在治愈的那一瞬间,她就会被能量撑死,燕瑜按了按左手手腕处的锁链。 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这是一种直觉,不过如果这个世界的人也能被治愈,她便不是特殊的那个。 燕瑜慢悠悠的在水泥路上走着,灰白的水泥路地面都被照射得发光,阳光直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周围都是乖巧站立在道路两边的树木,为路上洒下阴凉。 这个拐弯儿挺大的,好一会儿燕瑜才接近,那边小孩儿的欢笑声却突然被惊叫替代。 “啊……咕噜咕噜~” “啊噗~救……” “啊,救命啊,林川跑中间去啦!” “林川落水啦,快跑快跑,叫大人过来。” “林川你别怕我们马上找大人来!!!” “快跑快跑找人~”水里的小孩儿们急急忙忙的的往岸边游去,手脚并用的跑开,慌忙的踢到石头摔了个结实也不敢哭,扯着嗓门边叫边跑。《 》 5、第 5 章 燕瑜不急不缓的踩着悠闲的步子,绕过弯道看过去,果然远处河中央有个扑腾的浪花,正在往下游冲去,河面上其他小孩惊慌地往外游,一边游一边慌张的叫喊。 她挑了一下眉,停下脚步,看了眼被衣服遮住的左臂,再按了按胸口,心跳有些缓慢,但还能动。 而且还是个熟悉的气息,和之前那个被她吓到了的少女同出一源,血脉气息相同。 燕瑜抿了抿唇,眉宇间的温和里似乎也多了点什么。 这是个接近这个世界的契机。 绷着肌肉,燕瑜大步踩进河水,快步走到河中央。 清凉的河水几乎淹到了燕瑜胸口,本来应该给他们带去凉爽的对象,已经变成了束缚生命的绳索。 燕瑜紧盯着那个小孩儿,浸在水里的左手轻轻在水中往小孩儿那边一甩。 瞬间,一条暗淡的银色细长的锁链如灵蛇一样窜了出去,冲破水波阻挠,准确地缠住了小孩儿的腰。 抓住了。 燕瑜心中一松,水流的力道带得她一个踉跄,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憋着窜入脑海的疼痛,将幼崽拖过来。 拧着小胖子的手臂,燕瑜大步往回走,不用检查,没大问题,就是被吓到了又喝了一肚子水,呼吸依然有力道。 嘶,她自己的状态倒没有多好,胸口被扯了一下,燕瑜低头隔着衣服看了眼,见布料上并没有染上红色才松了口气。 至少她这一身外皮还是好好的,要是破了一个口里面的血肉全部掉出来就麻烦了。 村里的人来得不慢,燕瑜抱着小孩走回来的时候,一共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些夹着小孩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的大人们也跑了过来,远远看着抱着小孩儿上岸的众人一脸担心地冲了过去,丝毫没有减慢速度。 “怎么样怎么样?” 众人勾着腰在岸边气喘吁吁地看着燕瑜,没有将燕瑜围住,而是给了她一米的空间。 燕瑜对他们点了点头,将孩子递给了最近的那个死盯着幼崽的健壮男人,“没大事,被吓到了,带他去看看。” 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气,抱着孩子就往回跑,“他婶儿,帮我谢谢这丫头,我带着孩子看看去。” 巧的是,男人所说的那个婶儿刚好是燕瑜在山上看见的那个妇女,之前对方保护安慰那少女的温馨话语还在燕瑜耳边呢。 燕瑜眉眼温和,轻笑,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这一堆人可是有不下5个身上都缠绕着红色的势,也不知道是因为杀猪杀多了还是杀人杀多了。 “林哥可是吓怕了。”边上妇女讨论着,周围还跟着几个t恤短裤的劲瘦大叔,见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跑开,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 “要我说也是,这河那么深,这小崽子还是该打了,林哥就是舍不得,你看着村里的崽子谁敢往中间去,要不是这个姑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对了小姑娘,要不跟大婶回去换身衣服?”边上好心大婶提议道。 “什么你家。”另一个有些纤瘦的短发女人眯着眼斜了那人一下,手肘怼了怼,“你家那么远,到了恐怕都不需要换了,小姑娘去我家,我家特近。” “切,金头儿,别打小主意了,人家一年轻的小姑娘,买你那仿制的假玩意儿做什么。” 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彼此拆台。 燕瑜温和的笑着,看着他们吵闹,在短发女人身上多看了一眼。 女人气息浑浊,周身的势里虽然没有血气,不过沾染到的奇奇怪怪的气息却不少,缠绕着灰黑,正常人应该是无色。 女人脸色苍白,眼底青黑,似乎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娘们别拖拖拉拉,赶紧让咱救命恩人小姑娘好好休息休息。” “没看到人丫头很不舒服吗?” “是啊丫头,咱赶紧去换换,你看你小脸儿白的。” 燕瑜对他们点了点头,唇色虽然依然殷红,对比着脸色却更苍白了。 “咋回事儿姐们儿,今天不是该你家那口子守着河滩吗。” 边上,几个人瞪着一个圆脸的妇女,那圆脸上都是愧疚,虽然长得胖,却也皮肤白皙,此时皱着脸,带着心虚,“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嘛,我这这不是情急之下,才打了那口子一下嘛,也就一下就躺了会儿算了……” “大姐,想啥呢,还不赶紧带人家小姑娘回去啊!”边上有人扯了扯那个健壮的林婶儿,拉回她的注意力,之前她一直担心的看着那男人抱着小孩儿飞奔离开的方向。 边上有人对燕瑜解释,“嗨呀,那小孩儿是你林婶儿家的亲戚,过来玩儿,这要是有什么事儿,你林婶儿他们就麻烦了,多亏了你。” “幸好丫头你救得及时,他婶儿,你赶紧带人家姑娘回去换身衣服,这湿淋淋的。” 边上的大人们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满脸善意,小孩儿们嗪着眼泪看着燕瑜,也是一脸感激。 “对对对,丫头去婶子家换身衣服,去去湿气。”林婶儿反应过来,粗着嗓门靠近燕瑜,却又轻轻拉着燕瑜的手臂。 接触到她手腕的一瞬间,赶紧更加放轻了力道,跟捏着嫩豆腐一样,丝毫不敢用劲儿。 生怕她不愿意去,感觉到燕瑜手臂紧绷,她还特意拍了拍,林婶儿还明白的放下手,“你放心,婶子家一直住在村里,距离这儿也不远,还是在村子中心,很快的,小姑娘在外面警惕一下也是应该的。” 边说着,林婶儿放松力道拉着燕瑜快步回家。 燕瑜跟着她的步伐向前走,低头看了一眼被妇女轻轻握住的手,女人几乎是将手指环了个圈儿丝毫没有用力。 白的几乎发青的手臂,表面上看不出肌肉断裂的痕迹,只是一按一个坑。 在他们身后,聚在一起的那些人还在讨论。 “啧,这次真tm是运气,刚才那孩子是大姐大的侄子,这两天刚从市里回来,要是真出了事儿那可不得麻烦死。” “真是,不然大姐又要被吵了~” “要我说,大姐干嘛那么在乎她那个妹妹,有没有也都一样,以前我们大姐受苦的时候偏没见她……” “算了算了别说了,咱林婶儿又自己的想法,我们啊,多看看不要让咱姐儿受欺负就行了,多亏了这个小姑娘救了人,不然更麻烦……” “是啊是啊免了庄麻烦事,可懒得那个女人来吵,还不好动手……” “要说就是咱大姐对她太好了,蹬鼻子上脸……” …… 燕瑜顺从的被林婶儿拉着手腕往前走,将后边那些人的碎叨叨听在耳里,眼身前这个林婶儿,气血雄厚,身体结实,可不普通。 不过也好,要是太普通了,她还不想跟着人回去呢。 气势这种东西,除非到一定实力,能够自主控制,不然在燕瑜眼里,能看到很多东西,当然能自我收敛的觉醒者除外。 比如说围在岸边的那堆人,气势都不怎么纯粹,既是他们现在都心境平和,像是一个普通村民。 这林婶儿也是如此,带着历经世事后的豁达悠然。 要是那个世界的强者也是这样的心境,怕会是另一个模样,只可惜,大部分的路越走越偏,为了强大,为了永生,为了……活着。 她自己,也差不多。 两人安静的走了一段路,林婶儿似乎这才意识到这样有些尴尬,也没有放开燕瑜的手腕,开始絮叨,“多亏了你了,本来我们这儿小孩儿都知道不能去中间,还有人在外边河边守着,偏偏今天出了意外,这猴子总是不听话,才来就爬山下水的,皮得很,看他这下还敢不敢。” “真是多亏你了额,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放心,你掉了的背包那些东西都别怕,我们肯定要给你补上的。” “……好。”并没有掉什么东西的燕瑜,对她乖巧地笑了笑。 “你应该也是来咱这村过来旅游的人吧,这段时间过来的人可不少,现在的治安当然不是同以前。” “不过你个小姑娘还是要当心一点,旅游最好也不好一个人,搭把手的也没有……” 女人果然絮叨叨的,听着也不算太烦。 燕瑜笑眯眯的,一边应声,一边打量着这个村子。 看得出来村子经济很不错,道路宽阔,两侧的独栋房屋也修建得很漂亮,绿荫下还放了好些凳子,只是此时大太阳,也没人在外边儿。 燕瑜的目光对上站在窗口的那人,对他眉眼微弯,点了点头,得到了一个同样友善的回应。 “嗯,林婶儿麻烦你了。”燕瑜轻声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可是咱家的救命恩人!”林婶儿扫了一眼燕瑜湿漉漉的衣服,还有空着的两只手,大大咧咧道,“没事儿,你放心住林婶儿家。” 说到激动之处,林婶儿手似乎无意识加重了力道,却在燕瑜的手臂上按了个小坑。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是林婶儿力气太大,伤到你了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婶儿赶紧撤开手,生怕把嫩豆腐碰坏了,连连道歉。 燕瑜笑了笑,看了眼那青紫的手印,还有明显凹进去的血肉,宽松的袖口垂下挡住了,那不应该有的痕迹,也挡住了林婶儿的目光。 “没事,是我的问题。”燕瑜眉眼温和。 林婶儿皱着眉头往燕瑜的手上看,“真的没事儿?等会儿回去我给你擦点药吧,林婶真的是粗手粗脚的,没没轻重,好不?” “诶,林婶儿,往哪边走?” “哦哦,这边这边,对了,刚刚抱孩子过去那男人是你林叔,你呢姑娘,叫啥呀?” “燕,燕瑜。”燕瑜顿了一下,说出了这个已经好久没有说出过的名字。 她还以为自己忘了呢,没想到并没有啊。 “燕瑜,没记错的话,那个瑜应该是美玉吧,名儿还挺好听的。这鬼天气,太阳大的水都要烧干了。”林婶儿干巴巴的夸了神,摸了一把额头的汗,“你别急,咱马上就到了。” 燕瑜听着林婶儿抱怨这乱七八糟的怪事,地震火山海啸,全球爆发的灾难数量似乎一下子就上了一个台阶了,单单是他们种花家还不算什么,所有数量加在一起,却十分值得的警惕。 不过这也跟他们普通小老百姓无关,他们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不惹事已经在给国家帮忙了。 这是林婶儿的原话。 没几分钟,两人就停在了一栋小楼面前。 小楼前面是个小院子,院门正大开着,院子里铺着水泥,另一边墙角还有好几个石墩子。 燕瑜看了看那些石墩子,再看看林婶儿比她大腿还健壮的手臂,轻挑了一下眉。《 》 6、第 6 章 林婶儿看到了燕瑜的目光,也看了眼那堆石墩子,对她的挑眉回应了笑容,“怎么了?想玩儿?” 说着扫视了一下燕瑜,“身高很好,不过你这身体素质,呃,这个运动不太文雅,不适合你,……” 林婶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瞥了眼燕瑜的手腕,那被的衣服遮住了半截的手腕上,她刚刚好像一下子给人家手上按了个小坑,她觉得自己力度控制没问题呀,但是她现在肯定是不敢再碰这个瓷人儿了。 林婶儿看着燕瑜脸色苍白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要不?林婶儿给你请个医生看看,怎么样?” 边说着,一边摸出手机。 “不用了林婶儿,我就可能有点儿中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燕瑜对林婶儿温和的笑了笑,客气礼貌。 “那,看你吧。”林婶儿没有坚持,只是眼里依然有些担心,但毕竟两人还没有熟悉到越俎代庖的地步。 毕竟燕瑜的脸色苍白,虽然唇色殷红,那也说不准是口红,“行吧行吧,赶紧赶紧去客厅里坐着,你休息会儿……” 小楼一共三层,林婶儿带着燕瑜让她在客厅里休息,自己一个人沿着楼梯上到了二楼。 燕瑜打量着空旷的客厅,往后依靠,懒散的躺靠在了深红的木椅,闭上了眼睛。 在她前面是一个同色的木制茶几,对面的电视镶嵌在墙里。 燕瑜的感知跟随着健壮女人的脚步,跟着她去到了一个装饰明显略粉的房间,房间向阳,书桌上还放着摊开的书,边上是一大排的书架,放着一些初高中明显已经使用过的书籍。 林婶儿的一如她表现出来的粗犷,燕瑜眼看着她将整整齐齐挂着衣裙的柜子掏了一遍,终于从一个角落翻出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还有一件外套。 燕瑜低头看了看左臂,扯了扯袖子。 粗犷又细心。 其实她也不在意会不会被人看见,毕竟铭文这种东西,自带隐匿效果,不该看到的人自然看不到,能注意到的人,燕瑜也不在乎其反应。 林婶儿动作很快,不等燕瑜在木椅上靠两分钟,她就三两步从楼梯下来了。 “就这个,你穿这个吧,都是新的,买来丽丽那丫头也没穿过,有点长,还有还有这个外套,你应该也需要?”林婶儿盯着燕瑜那苍白的脸色关心道,手被挂着她准备好的衣服,裙摆在他她身侧的空气里晃了晃。 燕瑜盯着那裙子,长裙太飘逸,不太适合战斗,但是没关系,她不会随便让有威胁的人近身。 而且她现在的战斗力接近于无,这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走吧走吧,咱洗个澡换身衣服。”林婶儿动作豪放将衣服往燕瑜手上一塞,轻柔的推着她越过客厅。 一楼靠里的一个客房,里面带着浴室。 “好了去洗吧,林婶儿就在外边儿,脏衣服就放在脏衣篓里就行了,你可别自己动,搞好了就出来休息好吧。” 林婶儿碎碎叨叨的,在燕瑜一成不变的笑意中往后终于消了声,踏踏踏的脚步声远去。 脚步声沉重,又带着些微刻意放松,努力的融入普通人的习惯。 听着对方脚步声离开,燕瑜温和的定定看着镜子里抱着黑色碎花裙的自己,敛住了神色,眼睛里带着血丝,表情和眉宇便自然的带上了几分凌厉和戾气,明艳的脸似乎更加有攻击性。 啧,长得真凶。 不过也还算是好人有好报,不是吗?燕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眯眯眼睛,眉眼微弯,某些存在一一被遮挡。 她果然回到地球就有好运,这不就来了。 只是,她总有种虚幻感……似乎这种平常的日子,似乎只是掩盖在波涛上的假象,一不小心就会被冲破,毫无准备的被巨浪掀翻。 希望只是她不习惯这么和平的世界所产生的错觉吧。 燕瑜潜在的忽略了,以她的精神力程度,隐隐的直觉便是世界意识或者说是规则给她的感应。 燕瑜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再多的情绪也都隐藏在那双深邃的眸子底下。 很快洗漱换上了这长裙,原本应该到脚踝的长裙,只到了她小腿,脚上踩着人字拖,露出的皮肤苍白莹润。 她的唇色一片殷红,让她多了几分鲜活的真实感。 穿着宽松的坎肩,手臂的纹路被白色纱织的袖子若若隐若现地挡着,看不确切,那松松垮垮的缠绕在她整条手臂的银色细链,更显得肌肉线条流畅,并没有在普通人眼里象征着力量的块垒。 她随意的将换下的衣服沾了水,拎着衣服又慢悠悠的向二楼走去,未拧干的水珠在衣摆处荡漾却始终没有滴落,凝成了几个乒乓球大小的水球在空气中扯的奇形怪状。 燕瑜慢吞吞的将衣服一一挂在了二楼的晾晒处,倾斜的阳光从屋檐洒下。 她停在了阳光里,有点炙热。 阳光下,脖颈露出的皮肤更是白得放光。 燕瑜站在二楼围栏处停了会儿,便见那个健壮男人就抱着孩子回来了,神色平和很多。 两人都是肌肉结实体态剽悍,站在一起却挺匹配,带着有些不符合南方的高大身形。 林婶儿快步从客厅迎了出去,看了看那男人怀里的小孩儿,“行了没事儿就好,这皮猴子,赶明儿还是送回家去,这么皮没人治得了他。” “医生说幸好救得及时,也就是呛了水,吓到了,睡睡就好了。”林叔抱着小孩儿晃了晃。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给他爸妈说声吧。”林婶道,摸了摸小孩儿的额头。 “要说吗?那女人……你妹妹肯定要埋怨你了。”林叔道,言语里很是不愿意,他们喜欢小孩子,容忍小孩子恰到其处的骄纵,至少在他们面前如此,对那大人却看不上眼。 “埋怨就埋怨吧,这些年她埋怨得还少吗,无所谓了。”林婶儿自嘲道,“也就是吵吵罢了,反正她也不敢动手。” “要不这次他们回去后,我们去川省散散心,去川省老叶哪儿看看去。”林叔手肘撞了撞林婶儿。 “他有啥好看的,也就开了一家破古董店而已,一年也开不了几次张。” “这不是关键是去旅游旅游嘛。”男人声音低哑浑厚,又带着些许宠溺。 “正经点儿。”林婶儿白了他一眼,却没说拒绝的话。 燕瑜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嘴角带着习惯性的笑意,这感情挺好,连气势都十分融洽,战斗天赋也同样不低。 唔,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人觉醒,元力浓度远远不够,不过出现几个特殊的人应该也是正常。 燕瑜没有刻意避开,悠闲地站在二楼走廊晒着太阳,手搭在栏杆上,黑色长发披散着,姿态放松。 即使身体被刻在左臂的治愈铭文慢腾腾的修复着,从骨子里到血肉都又痒又疼,还有一直没有停下的紊乱的精神力,在脑海里叫嚣着存在感。 “丫头,一个人在那儿,你也不嫌晒得慌。”林婶儿笑得圆圆的脸都是富态,抬头对燕瑜招了招手。 林叔也跟着抬头,国字脸本来的严肃都被他的笑给扭曲了,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又带着些许豪爽,“是啊随便点儿,放轻松,当自己家,叔给你做鸡爪啃。” 之前听到过林婶儿和那小姑娘的谈话。 “好啊。”燕瑜笑眯眯的,对他们招了招手,漆黑的眸子像深潭里的水,干净澄澈却又看不见底。 她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铭文的作用也被削弱,不过普通人就算是看到她也会将她当作路边的石头一样不会注意到,林婶儿两人却自然的抓住了她的存在。 感知很敏锐啊。 唔……算了。《 》 7、第 7 章 燕瑜慢腾腾的下了楼。 林婶儿正坐在长椅里,那小胖子被他们放在了隔壁的木床上,正睡的天昏地暗。 林婶儿见燕瑜下楼赶紧对她招招手,“来来丫头这里坐,看电视。” 或许是怕她客气,林婶儿自己直接开了电视,“来,喜欢看什么自己调。” 燕瑜笑眯眯的接过遥控器,再接过林婶儿剥开的橙子,“谢谢婶儿,我自己玩儿,你不用招呼我。” “再说了,我只是搭了一把手而已,谁看到了都会这么做的,哪儿用得着这么感谢。” “都这么做是一回事,你救的人就是另一回事儿,反正林婶儿是个讲义气的人,是你救的人你就是咱家的恩人”林婶儿一拍大腿道,“我看你也没带什么行礼,你就放心在婶儿这里多住几天,好好玩玩儿。” 说着林婶儿打量了打量燕瑜苍白的脸色,在燕瑜苍白的脸色和殷红的唇上停留了几秒,神色不变,“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就喜欢穷游呢,看你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都敢独自出来了,不过再怎么样还是要好好休息的,不要让自己太累……” 燕瑜依然是那一副笑脸,笑眯眯的应声,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态度好得让林婶儿更多关切地唠叨了,也多了几分真心,蒲扇的手轻轻地半点不敢用力的拍了拍燕瑜的冰凉手背,“不管怎么样,咱还是要把身体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你的手冰的,等着,林婶儿给你炖汤补补,瘦成啥样了。” 即使林婶儿自以为动作再轻,在燕瑜神经几乎都疼得麻木了的时候,这种外来的力道让她像是又被扯断了一根弦,几乎尖锐的疼痛穿进脑海。 她依然安静的坐着,脸上挂着让人一眼就喜欢的温和,看着林婶儿的背影离开。 坐在椅子上良久,燕瑜才慢腾腾的拿起遥控器,随便打开了新闻频道,手背上是两道青紫的淤痕。 噔噔噔的旋律还有那熟悉的旋转蓝色星球,最后是熟悉的几个大字,新闻联播。 在这个世界看了十几年的新闻联播,没想到现在再回来,还是这模式没有变化。 “现在是202*年7月10日十二点三十分钟,欢迎收看午间新闻,近日来我国大部分地区持续高温……” 燕瑜看着看着便晃了神,垂眸看着手腕,手腕上的锁链,一如既往的安静的彰显着存在感。 回到离开的这个时间点,燕瑜毫不怀疑,原本那个已经高考之后,正在等成绩的她,并不存在了。 规则不会允许漏洞存在,而原来的那个她对现在的她就是漏洞。 当然,她很欢迎事实推翻她的猜测,毕竟这是另一个世界得出的结论。 她的这趟“异世旅行”有些奇怪,像是命运特意在某些地方被设置了拐点,自然而然地引着她往一个方向走,然后又将她扯了回来。 不管目的是什么,她可不是乖巧的傀儡。 燕瑜笑眯眯的,指尖在锁链上捻了捻。 无论什么情况,她等着就是了。 只要她还活着,意识还存在,其他的也无所谓了。 有意外的人生看到更多趣事,不是吗?一潭死水多无趣。 另一边,林婶儿快步往厨房走去,眉头轻皱带着思索。 “宛儿怎么了?”林叔侧头看向走进来的林婶儿,两根粗大的手指捏着锅盖,轻手轻脚的将它盖在了锅上。 唔,一个好听的名字,和林婶儿豪爽的外表有些不适。 燕瑜轻笑着,放出感知虽然让她疼痛加剧,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疼,重点轻点也没什么差别。 “那小姑娘……”林宛儿皱着眉头,像是不知道怎么描述似的,半天没说出后面几个字。 “她怎么了?”林叔粗黑的眉一扬,“柔柔弱弱的小姑,看着挺无害的。” “当时一片混乱孩子们疯了一样往岸边跑,幸好是那姑娘搭了一把手,要不然我们过去就太晚了,那水又深又急。” 林叔说罢,抬手按了按林婶儿的肩膀,“我知道你想什么,放心,咱俩都平静过了几十年了,还能有啥事儿找到咱俩啊,就算不一般,也都是陌生人。” 林婶儿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就是合理的怀疑一下而已,用得着说那么多吗?” “再说了,我可没怀疑这小姑娘是坏人,她身上很干净,又柔柔弱弱的,我是说那小姑娘的身体不太好,我是有点担心,人家帮我们去淌了那么深的水,把小孩子救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啥的……” 她明明也放轻了力道哪有正常人身上一按一个坑,更何况女孩像没有痛感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林婶儿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嗯?”林叔一头蒙。 “应该也不会。”林婶儿没等林叔说什么,便自己否定了猜测,“真要是吸/毒哪儿还能这么漂亮……没事儿没事儿,我来给那丫头煲个汤喝,得要好好补补。” 客厅里,燕瑜按了按殷红的唇,轻笑,倒是没想到林婶儿怀疑她的不是别的,而是她吸/毒?虽然她没试过,不过那种虚假的愉悦感可带不动她。 林婶儿对这个这么敏感,又气血丰盈,身体素质不错,难道是有关部门隐藏在民间的人员?不然这地下室里怎么还保存了一排排的枪/械和冷兵器。《 》 8、第 8 章 “鸡爪来咯~” 林叔浑厚的声音拉长,打断了燕瑜的漫无目的的思索,随即便是浓浓的卤香味儿。 燕瑜一扭头,盯着门,眼里带着光,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做人还是要有点爱好,她也不是馋嘴,只是她已经1、2、3……二十多年,没有吃过这些味道了,只是有点儿怀念而已,对吧。 没有的时候她还能压抑一下食欲,现在……何必委屈自己! 等等,她的胃还是好的吗? 燕瑜默默的摸了一下肚皮靠上的位置,能用。 她笑眯眯的脸上多了几分孩子气,原本温和,现在也给人的感觉也更加无害了。 林婶儿盯着燕瑜,眼神也悄悄放下了本来就不多的防备,对林叔使了使眼神。 林叔笑得露出大白牙,将香喷喷的一大锅放在了茶几上,“先吃着,等会儿你林婶儿再给你露一手,她可是大厨,不像你林叔,就会做个鸡爪儿。” 说着,林叔给林婶儿比了个大拇指。 林婶儿凶神恶煞地瞪了林叔一眼,林叔却红了耳朵。 燕瑜对林婶儿挑了一下眉,眼里带着戏谑。 林菀儿不知咋的木了表情,蒲扇大的手掌推了一把林叔的肩膀,“行了坐过去,一会儿得去看我煲的汤好了没。” “诶?哦。”人高马大的林叔乖乖应声,铁塔一样的身形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顺便给林婶儿夹了个鸡爪儿过去。 燕瑜应该捏着顶级铭文笔的纤长手指,捏着鸡爪啃得津津有味,慢悠悠的嚼着,再看着两人的互动,猜测林婶儿那表情可能、其实是嗔怪? “林婶儿,你们感情可真好。”燕瑜笑眯眯的带着点儿调侃道。 “那可不。”林婶儿扬扬眉,往沙发上一靠,非常有种大姐大的气势,如果不是嘴里叼着鸡爪的话。 “婶儿告诉你,找不找男人没什么,关键要自己立得住,只要自己强了,啥都会有,要合眼缘,也要压得住。” 边上,林叔坐在单人藤椅上,看着林婶儿,凶神恶煞的国字脸上带着笑,还同意地点点头。 燕瑜看了看林婶儿,再看了看林叔,沉默了一下,了悟的点点头,“嗯。” 或许是看听众的态度认真,听进去了的样子,林婶儿那话匣子可关也关不住了,比起之前那没什么意义的话痨,现在林婶话语还带上了教导,跟着像传授经验似的。 虽然不明显,燕瑜觉得这应该是林婶儿对她放下防备了,这么容易就放下戒备,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实力太自信,还是太看不起她这个“柔柔弱弱”了。 当然,这样很好,燕瑜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这两人是她重新进入这个世界的突破口,毕竟她在这栋小楼的地下室里,可感知到了不少缠绕着血腥的枪械。 她记得好像在这个世界行走,身份证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她现在连身体都换了一副,也不知道她原来的那个身份还存不存在。 茶几上,鸡骨头渐渐变成了三大堆,最大的那一堆在燕瑜面前。 燕瑜看了看盆里还剩下的一小半,罕见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住手了,抽纸擦手。 “怎么不吃了,还这么多呢,放心大胆吃,不够你林叔再去做。”林婶儿挥手,豪爽道。 燕瑜赶紧摆手,“够了够了,把我二十年没吃的鸡爪都吃完了,满足了。” 燕瑜看向林婶儿的目光满是期待。 “哈哈哈,放心放心,晚上林婶儿下厨,还有更好吃的。”林婶儿笑呵呵的,“我先去看看,丫头你随意啊。” 林婶儿一边擦着手,一边一巴掌拍在林叔手上,“啪”的一声响,然后大步出了堂屋。 燕瑜跟着看过去,对上林叔同样爽朗的笑容点点头。 两人果然是夫妻,挺像的。 “对了林叔,你之前有没有听到砰的一声响,是哪儿在放炮吗?什么日子突然放炮,吓我一跳。”燕瑜看向林成飞,笑眯眯的询问他。 “啊嗯。”林叔沉吟,“听倒是听到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在地里呢,也没看到,今天可能是别人生日,这不是国家在管控嘛,偷偷放一声就不敢了……” “哦,是这样。”燕瑜明白地点点头,“看来这边离市区挺近,要不然也不会管的这么严。” “是啊,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反正你林叔有车,你要是去哪儿到时候载你去。”林叔拍了拍胸脯,坐在椅子上岔开的腿,一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豪气样子。 “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你放心,在咱山林市,你林叔罩着你……” “林成飞!!” 林叔的话刚说完,外边儿传来了林婶儿警告的喊声,嗓音轰鸣,十分有存在感。 燕瑜挑挑眉,毫不意外这话语中的威胁。 看来这两人并不是官方人员了,倒像是从良了的江湖悍匪。 “哈哈哈你婶儿叫我,你自己随意,叔先过去了,千万千万别跟你林叔客气哈。” 林成风林叔对燕瑜笑了笑,赶紧将桌子收拾了,端着垃圾盆儿小跑了出去。 那积极地样子。 燕瑜轻轻往后一靠,拿着遥控器在手心里转了转,随意翻了翻电视节目,也并不在意电视里播放了什么。 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屏,倚靠地坐在椅子上的动作很随意自在,半点儿没有在别人家的拘谨。 至少在高高兴兴跑进来的林丽丽眼里,是这样的。 她停在了门口,看着那张漂亮明艳的脸上,红了脸,是个很帅气的小姐姐。 林丽丽在门口踟躇了几秒,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 “那个,小姐姐你你好,我是林丽丽,这是我大姨家,请问你是?” 是之前被她吓哭了的那个姑娘。 燕瑜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深邃的眉眼皆是温和,“你好,我是燕瑜。” “嗯嗯。”林丽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燕瑜,好像被燕瑜的笑容鼓舞了,走过去站在了边上的单人藤椅边上,就刚刚林叔坐过的那个位置。 燕瑜挑了挑眉,见对方还犹犹豫豫的站在藤椅后边儿。 “坐啊。”燕瑜说道,拍了拍身边藤椅,声音温和又带着磁性,听着就能让人放松下来。 “啊哦好好好。”林丽丽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连连点头,目光飘忽。 “那个那个,燕瑜姐,你是来找我大姨他们有事吗?”林丽丽犹犹豫豫的问出了声。 “我只是来做客,打扰你们了。”燕瑜一边说着,拿了一个茶几上的橘子放在了林丽丽手上。 “没没,不打扰,谢谢。”林丽丽两只手接过了那小小的橘子,动作拘谨的很,比起燕瑜还更像是客人。 艹,林丽丽悄悄的把粘在裤边上的白灰拍了拍,有点后悔,不应该穿这一身,倒也不是非常邋遢,就是太过于休闲了,就这样背心短裤也太随意。 让她坐在这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小姐姐真的好好看,坐在那儿也不是坐姿特别好,就是看着让人有种洒脱自在的感觉。 林丽丽目光微闪,时不时就悄悄的瞥过去一眼,跟做贼一样。 头发又黑又长,眼睫毛也好看,想在姐姐鼻梁上滑滑梯,好白呀,深邃眉眼好有立体感,最关键是笑得好好看,真好看嘿嘿嘿。 她这次高考完来大姨家玩儿真的是来对了,虽然上午在山上幻视差点儿没吓死,但是能看到这么美的小姐姐,值了! 她运气真不错,回去可以给网上那些颜狗吹一波了,越想林丽丽就越觉得开心。 不过她心里有多热情似火,表面上却有多局促。 燕瑜将她的情绪波动看在眼里,挑眉笑道,“厨房你大姨夫做了好吃的哦~” “啊是吗好!”林丽丽笑容灿烂,“我大姨的厨艺更好,小姐姐你有口福了,对了小姐姐,你是过来这里玩儿的嘛,要不下午我带你去玩,其他的不说我们村里风景还是不错的,山上,山上咱暂时还是不要去了,中午村里都发了通告不准上去了……” “你之前听到没听到一声巨响,我觉得肯定就是担心有盗墓贼啥的,贼心不死呢……” “是吗?你也听到了巨响?”燕瑜看向她,笑着挑眉。 林丽丽耳朵微红,“对呀,吓我一跳了,我还以为什么爆炸了,然后就猜有人是想去盗墓……” “之前有段时间,我们这里封村都封了好久呢,听说还有些古董被盗墓贼偷走了,希望别被偷盗外国去了就好……” 燕瑜笑眯眯地看着林丽丽,看着她像话痨一样的说个不停,时不时点点头,给对方一个肯定,又增加了其话痨程度。《 》 9、第 9 章 林丽丽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终于住了嘴,舔了舔唇瞥向燕瑜,丧气道,“额,姐我是不是有点儿吵啊。” “很活泼,我喜欢。”燕瑜笑着,从果盘里又拿了个橘子给她。 “真的?”林丽丽接过东西,盯着燕瑜看,“其实我也不是话痨,就是喜欢跟姐姐你讲话而已,平时我可是很安静的。” 燕瑜想到了之前在半山腰的时候,林丽丽刺耳的尖叫声,还有惊飞的鸟雀。 “嗯。” “对了姐,这次真的多亏你了,那个……我突然想到了,应该就是你救了小胖子吧,那家伙是我弟弟,虽然我也不想承认,要不是你,真的出事了,我要被我妈打死。”林丽丽嘲道,“别看在我家他最小,地位最高的,幸好我还有个学校可以呆,现在我也高中毕业了……” “算了不说这个,扫兴得很。”说着林丽丽直接将丧气丢到一边,又马上提起劲儿,“对了对了燕瑜姐,有想去的地方没有,我带你去啊,而且我们村子风景还是挺好的诶。” 女孩儿情绪转换还挺快。 燕瑜撑着下巴,看着林丽丽亮晶晶的眼睛,“好啊,你可以给我讲讲。” 林丽丽像是兴奋的吃了十斤甜橙,握拳的手臂兴奋的一挥,“咳,嘿嘿,我们北桦县可是有名的旅游宝地,有山有水风景好,还有好些网红打卡点呢,上次我和朋友去高空玻璃栈道差点儿下不来……” “我们这就是风景好,挨着大山,挺多人来爬山的,不过今年这么热的天,来爬山的人好像多了挺多?刚刚我都看到好些辆车开过去了,挺奇怪的,哈哈哈难道我们这儿又发现墓葬了……” 林丽丽开玩笑道,“之后我们这儿的旅游业肯定更加发达,燕瑜姐,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我啊,你觉得呢?”燕瑜笑眯眯的看着林丽丽。 果然,种花家对这方面的掌控还是很严,这才不过几个小时,专业团队都派过去了,燕瑜再次庆幸,她出现的是在深山老林,这要是在市区里,麻烦的很。 燕瑜眉眼微弯,按了按左腕的细链,一片冰凉窜进脑海,也让疼的麻木的脑袋精神一震。 “嘿嘿,我觉得,不是新省或者徽省,我有朋友就是这两个省的,都五官立体,特好看,姐你更好看!” 似乎是因为熟悉了,林丽丽胆子大了些,光明正大的打量燕瑜,从对方披散的漆黑长发往下,高挑的身型就是靠在椅子上也显得身高体长,林丽丽目光滑下,不知怎么的就盯着燕瑜的左臂移不开了眼睛。 好像整个人都被粘住了动也动不了,连眼睛都没法眨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 林丽丽呆呆地坐着,目光却还是直愣地盯着燕瑜的手臂。 林婶儿这家人怎么天赋这么好,各个都快要觉醒了,燕瑜深邃的眸子打量着林丽丽,一边侧过身,自然将左臂挡在了身后,关心道,“丽丽?怎么了?” 继林婶儿林叔两个战力天赋挺高的人才之后,燕瑜又发现了一个灵觉强的林丽丽。 灵觉强的人,往往性格会比较极端化,因为他们对人的情绪很敏锐。 即使这些天赋不能真的觉醒,也会让她们显现出比平常人不同的一面。 你说,她要是让这三个人都觉醒了,会发生什么? 燕瑜有些意动。 “嘶。” 燕瑜整个人一僵,眉头轻皱,脑海里的疼痛突然加剧了一下,虽然是极短的时间消失,却让她整个人对疼痛的敏感度升了级。 真遗憾。 她从来都是乖乖的性子,说不让做的,她肯定不会做,不是吗? 燕瑜眉眼微弯,她清空了脑海,也不再想着这些,再也看不出刚刚一瞬间被疼痛折磨的失态。 “嗯,嗯姐什么事儿,你哪儿不舒服吗?”林丽丽一回神儿。 “没事啊,我们似乎可以吃午饭了。”燕瑜对林丽丽仰仰下巴,示意她看向外边儿。 林婶儿正一只手端着一只盘子绕了过来,招呼她们过去吃饭,隔壁就是餐厅。 现在差不多午后一点了。 阳光洒在院子的水泥地面上,显得又热又晃眼。 午饭后,林丽丽扯着燕瑜上楼去她的房间,说带着燕瑜去她房间休息,林叔林婶儿自然是点头同意。 似乎确定了燕瑜的无害,也不怕她做什么事儿了。 虽然她本来也不打算做什么事儿吧,她都重伤了,现在能好好站着都要忍受着疼痛,她怎么会做什么坏事呢。 “姐,我给你开电脑玩。” “丽丽你成绩挺好的。”燕瑜看向书桌上摊开的教材,上面写满了笔记。 林丽丽一边打开电脑,闻言摸了摸头发,笑得灿烂,“嗯,我是第一,而且从小到大成绩都挺好的,要不是这样,我恐怕还不能读书到现在呢。” 她10岁之前她都是被打大的,她自己也不觉得怎么样,可是林川出生后她才发现,原来妈妈只是不喜欢她而已,她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后来她也不期待了。 要不是还有大姨对她好,她连表面的平静都维持不下去了,所以她为了远离,拼命的考出好成绩,不过现在她也快成年了,马上就可以把户口迁出去,就算不能迁到村子里,她也可以迁到大学去。 林丽丽让开位置,拉开椅子,示意燕瑜。 燕瑜垂下的手指动了动,也没跟她客气,便坐过去打开了浏览器。 “全国高考名单……姐姐你查这个干什么,有认识的人?”林丽丽站在后边儿,看到了燕瑜打出的几个字,一个回车。 燕瑜没有回答,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出现在了桌面上,看得人眼花。 鼠标指针快速的向下滑动,每个格子几乎都连成了一条线。 “不直接搜索吗?”林丽丽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这样我都看不清诶。” 燕瑜没有回答,还是这个速度,甚至更快了几分,苍白纤长的手指握着鼠标,手背几乎起了青筋。 很快,长长的名单见了低。 燕瑜停下了动作,却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果然, 全国高考名单都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燕瑜”,同名的人也没有。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国家,她离开了一天,在另一个世界二十四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她的存在了。 燕瑜再次打开浏览器,搜索了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孤儿院,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还有曾经一起打闹争夺过小礼品的……陌生人。 算了,总归她现在站在这里,便是已经被世界意识承认了,不管它有什么目的打算,她接着便是。 活着不就好了。 “姐,姐姐,你没事儿……吧” 林丽丽在后边儿有些忐忑,僵直地站着,不知怎么的就不敢动了,明明在她面前的是她特喜欢的美女姐姐,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她身后,整个人笑起来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这里,怎么会让她有这种起了鸡皮疙瘩浑身发麻的恐惧感。 林丽丽感觉自己头发似乎炸起来了,这是她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极为伤心害怕恐惧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反应。 “嗯。”燕瑜轻声回答,松开了捏着鼠标的右手,侧头对林丽丽笑了笑,“怎么,在罚站?” 这小孩儿感知还挺厉害,要是灵觉觉醒,怕是直接就能入级了,第九级探心者。 灵觉类的觉醒者,强大的灵觉会让她对生物的情绪很敏锐,而且那种敏锐是很难控制的,低阶的话,类似于读心。 一到九,上三为高阶。 高阶灵觉者是每个势力都忌惮的存在,不为己用也不可树敌,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够不够稳固,会不会被灵觉者操控。 而走特殊路线的觉醒者,本身就带着一些特殊。 就算是低阶灵觉者,也不会有人愿意与他们为敌,因为他们都是疯子。 就算原本不是,也会变成疯子。《 》 10、第 10 章 不知怎么的,林丽丽突然就不敢待在房间了,总感觉有种汗毛林立带战栗感,明明屋子里也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她左右看了看,再对上燕瑜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姐姐你渴不渴,我去给泡茶!” 说完林丽丽直接就跑了,三两下踢踢踏踏的跑下楼,像是有什么在追着她似的。 “大姨大姨……” 林丽丽边跑边叫,在厨房里找到了那个让她安全感满满的身影,一下子熊抱了上去。 “怎么了?”林菀儿张开手臂,任由林丽丽扑过来,将她搂进怀里,“咋啦,我家姑娘又咋咋乎乎的。” “诶?”林丽丽抬起头,懵逼的看着林菀儿,“对哦,诶呀,大姨我就是想你了呗~” 被大姨抱着很舒服,像是泡在暖洋洋的水里,她能感觉到,大姨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喜欢。 林丽丽抱着林菀儿手臂撒娇,笑容灿烂。 有一个能撒娇的人,也是很幸福的,每年放假她都很期待在大姨家来,事实上,她那个妈妈也是愿意她和林川过来这里的。 毕竟大姨这么大方,每次让他们回去的时候都会带很多东西,过来的时候,一呆好几个月也没给生活费,得亏大姨大姨夫看着就让人害怕,林川有时候跟过来也不敢太放肆,不敢在这里对她耀武扬威,才让她有安生日子过。 要不是怕大姨为难,她早就答应在大姨家生活做大姨的孩子了,虽然拒绝后,大姨还是一样疼爱她,她是有些愧疚的,但又不想变成老妈威胁大姨的软肋,两百万,她才不想让大姨辛辛苦苦赚的钱便宜了她那个妈妈。 她知道,大姨只是外表粗犷,内里对亲人很温柔,可惜拥有的人却不珍惜。 “大姨~”林丽丽抱着林菀儿粗壮的手臂,一个劲儿的蹭。 “哈哈哈行了行了。”林婶儿按着林丽丽的额头,将她轻轻往外推,“干嘛呢突然撒娇,过去过去,大姨在忙呢。” “嗷,炖汤啊,好香诶~” “燕瑜那姑娘脸色那么差,大姨炖个汤好歹能补一补,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等下,你把大姨炖的百合莲子汤拿过去,解解暑。” “那姐姐脸色不好吗?我还以为她就是那么白的皮肤呢,多自然呀。”林丽丽端起汤碗,“大姨,那燕瑜姐会在这里多留几天吧,我都舍不得。” “你舍不得什么舍不得,怕不是舍不得人家好看吧。”林婶儿食指在林丽丽额头点了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林丽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大姨你还没说勒,她会在这儿多久啊,要是放假都在这就好了,刚好我也在这里,我跟他说带她去我们这旅游。” “那她答应了?”林婶儿快速在锅里翻炒了几下,抽空回头看了看林丽丽。 “没,倒没有直接答应。”林丽丽噘嘴,贴在林婶儿身边,“不就是因为她没答应我才来问问你的吗。” “大姨大姨,我挺喜欢燕瑜姐的,看着就很洒脱,很特别,我形容不出来,反正看着就让人舒服!”林丽丽兴奋道。 “是吗,”林婶儿看了眼林成飞,她这侄女儿从小就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而且总被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很敏锐,“那你觉得她好不好。” “说不上来,不过她长得那么好看。”林丽丽笑得脸都有些红了。 “怎么人家长得好看你就去亲近?怕不是被卖了都甘愿输钱呢。”林婶儿笑呵呵地看着林丽丽这副样子,调侃。 那个叫燕瑜的小姑娘看着是有点儿奇怪,其他的不说,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一个人出来旅行。不过只要对他们没恶意,他们也会善意的对待。 活了几十年,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何况这小姑娘身体那么差、还愿意救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儿。 后边儿,大姨夫“嘭嘭嘭”地切菜。 林丽丽看过去,见熟悉的身影挥舞着大菜刀,显得特别具有杀伤性的画面,每次大姨夫都把做菜做成了砍人的样子。 “大姨夫,您对这菜温柔点儿呗。”林丽丽调笑道。 林成飞国字脸带着豪爽的笑转过来,配合着大开大合的动作,显得有些霸气,“丽丽啊,现在高兴是高兴,等会儿你妈就过来……” “她没事过来干什么!”林丽丽跳脚,瞬间脸上都没了笑容,将汤碗往灶台上一放,整个人凑不好了。 “还没到饭点,说什么扫兴的事。”林婶儿瞪了林叔一眼,伸手揉了揉林丽丽头顶,“出了这种事,她肯定要过来。” “没事儿,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让你妈把你弟弟带回去就可以了,我想她现在也不放心把人留在这里了。”林婶儿蒲扇大的手拍了拍女孩儿瘦削的肩膀。 林丽丽眼里都含了一包泪了,一把抱住了林婶儿的胳膊,“幸好有大姨,大姨你最好了,这个暑假我就成年了!我马上也要去大学了,她也管不到我!” 林丽丽期盼成年真的是很久了,以前她在家里待不下去,来大姨家,结果她妈神经地报警,还说是大姨没有孩子就想拐走她,不怀好意,她说什么别人也不信,她那个妈妈也总是说得好,她想要离开家里也不可能,毕竟她还活着,监护权就会一直在她父母手上。 有那个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肯定都是好心好意,就算是打骂也是为了孩子好。 很多亲戚都笑话大姨她们,嘲讽他们以前出去混,生不了孩子什么的,她直接跟他们杠,自然风评也就不好了,不过无所谓,她成绩好。 幸好大姨没有怪她,但是她那段时间特别难受,总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是错的,要不是大姨…… “我成年了我要把户口到学校去,搬过来跟大姨住,她不同意我就告她虐待,把我虐成精神病了!”林丽丽嘟囔着。 “说什么傻话。”林婶儿屈指敲了林丽丽额头好几下,敲得林丽丽缩着脑袋躲到了林叔边上。 “不说这个了!我上去了。”林丽丽赶紧跑过去,躲着林婶儿的手,端起汤碗就跑。 “你慢点儿都洒地上了。”林婶儿在后边儿笑呵呵的喊道。 厨房里,两夫妻站在了一起。 “莞儿,等会儿丽丽妈那里?”林叔略带担忧。 林婶儿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还能怎么样,人家一好好的孩子放我们这里糟了这么大的罪,就算是说点儿什么也正常,让她把孩子赶紧带走就是了,最多不过是想要点钱而已。” “你……”林叔还有点儿不放心,虎眸带上了担忧。 “行了。”林婶儿白了林叔一眼,“都斗了几十岁了,谁还不知道谁,放心吧,也就是你才以为我脆弱,我对她也只是因为老爸老妈而已。” “就是怕丽丽看到她妈妈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又会不高兴了……” 林叔点头,“等会儿让丽丽避着点,她不是说要带着燕瑜那姑娘去我们村子逛逛吗。” “也行,也不知道林晶啥时候过来。” “啧,管他什么时候过来呢,不喜欢我们就别来往了啊,又总是将小孩丢过来,还有丽丽的事儿,要不是丽丽自己出息,还不知道被搓磨成什么样呢,看见她我饭都不想给她吃!” 林叔生气地一巴掌拍在灶台上,和刚刚林丽丽的动作一模一样。 灶台抖了抖。 林婶儿横了他一眼。 林叔一个大高个儿立马缩回了手,对林婶儿笑了笑。 二楼,懒散地靠着椅背的燕瑜,感知到这夫妻两人的相处,真被逗笑了。 唔,扯到伤了,燕瑜仍由一阵阵的疼痛突然加重袭来,两只手放在扶手上,悠闲的躺在电脑椅上,脸上还带着笑意。 长发乖顺地披散在椅背,深邃的眉眼带着真切的温和。 本来她这个人就很好,终于有人能看到她的本质了,林婶儿有眼光。 什么肆无忌惮杀人如麻的反派,那都是那个世界对她的误会,只是被那个世界逼出来的,要错也是那个世界的错。 燕瑜靠着椅子,仰着头闭上了眼睛,漆黑的长发披散在椅背,随着风吹过在空中晃了晃。《 》 11、第 11 章 “啊啊啊呜呜呜,妈妈,我要找我妈妈,我要回家了,你滚远点,林丽丽你死定了,都怪你!!!” “啊啊啊,要不是你要来这里,我才不会掉进水里,都怪你!” 楼下,突然传来了那男孩的哭叫声,惊得燕瑜皱起了眉。 看来是林丽丽送来那碗糖水送不来了。 边哭边叫的男孩哭声轰鸣,嘭的一下打开门,光着脚就跑了出去,在楼下院子里打滚,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眼泪也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啊啊啊妈妈,妈妈,这里的人,嗯,呜呜,都欺负我,呜呜呜” “呜呜呜他们,他们还把我,把我往水里推,吓死我了呜呜呜” “都怪他们,都是一起的,我都快淹死了,他们全都跑了,呜呜呜” “大姨是坏大姨,她只喜欢姐姐,我也不喜欢她了,我不想在这里呜呜呜” 话倒是说得挺清楚的,要不是燕瑜就在现场,还真以为那哭的可怜兮兮的小孩儿说得是真的呢。 而楼下走到楼梯口还没来得及上来的林丽丽,原本只是皱着眉头不想理会,却越听越上火,气得她端着碗就往回走,将汤碗往茶几上一放,黑着脸就三两步往院子走去。 “林川,你他吗在外面乱说什么,找打是不是。”林丽丽黑着脸,顺手就抄起鸡毛掸子,“给我闭嘴。” 林川一见林丽丽过去,翻得一下就爬了起来,“嗷嗷嗷林丽丽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要妈妈打死你……” 一边哭一边跑,还嘴里还咒骂,“林丽丽你死定了,你敢打我啊嗷啊” “你别想回家了!!!” “妈就说你就是,嗷,养不熟的白眼狼,啊啊你果然是。” “我要让妈妈把你丢了啊啊” “啊啊啊……” 不管那小孩怎么咒骂,怎么威胁,林丽丽冷着一张脸,手上的鸡毛掸子也往那小孩儿身上飞,留下了好几道印子,仍由那小孩儿边跑边跳脚。 好几分钟后,林川终于跑不动了,对林丽丽服了软,可怜兮兮的叫着姐姐。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嗝儿呜……” “还骂不骂?” 林丽丽的圆眼睛里一片冰冷,捏着鸡毛掸子的手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着,压抑着翻涌的怒气,“你他妈有什么资格骂我大姨,啊,你说啊!” “呜呜呜,我错了,哇我错了呜呜” “你就跟你妈那么不要脸,我就想不通你们怎么就这么脸大呢。” “没没呀我没有……”林川小声反驳,抽噎着。 顶着满是红色印痕的脸。 “说得好听,没有,暗地里多少事都做了,一心只有填不满的贪欲,一心想着别人的钱,怎么有你这种人存在。” “你还骂,你还骂,你他妈还敢骂!” “我没有!”林川捏着拳头吼过去,看到那鸡毛掸子,又缩回了头,委屈得不行,“我刚刚明明就没骂,你就是想打我!” “要不是在大姨家,你怎么敢打我!”林川又是委屈又是不甘,“我要回去,我不在这里了!” 叫喊着,却又不敢绕过挡在林丽丽往外跑,只是色厉内荏的喊着。 林丽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压抑着反酸的鼻尖,挥了一下鸡毛掸子,吓得林川捂着脑袋往边上躲了躲。 厨房门口,林叔林婶儿看着林丽丽发泄怒气也没有阻拦,眼里还带着心疼,那心疼不是对着那小胖子,而是林丽丽。 丽丽是个好孩子,即使在这样气急的状态下也会控制力道,小胖子身上只是看着有点红。 他们知道,林丽丽心里有委屈压抑着,却不知道对她母亲,对那个家那么多怨气。 他们曾经提过要把林丽丽要过来,丽丽母亲也意动,只是丽丽拒绝了,她们还以为是丽丽对那个家不舍得,不想离开,后来也总是报喜不报忧。 就算没过来,他们也是将丽丽当成唯一的孩子了,所以任由林晶每年来打秋风,总归那些东西送过去也有一份在林丽丽那里。 现在看来,他们似乎都太相信林晶了,这个林丽丽本应该最信任的人。 林菀儿林成飞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林菀儿手臂一捞,将林丽丽抱进了怀里,“丽丽乖啊,没事儿了,大姨在这儿呢,放心,你妈也管不到大姨身上。” “大姨。”林丽丽松开鸡毛掸子,紧紧抱了回去。 边上小胖子哭丧着一张脸,大步走过来一脸横肉的大姨夫,小声抽噎,“呜呜,我呢,我也好痛啊,大姨夫……” “男子汉,哭什么哭,走了,进去给你涂药。” 楼上,燕瑜眨了眨眼,撑着扶手坐直了身体,垂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她身后。 她可确实什么都没做,林丽丽情绪这么一发泄,竟然离觉醒只差了一步。 而那一步,似乎也快要来了。 一对黑着脸的夫妻正开着车,往这里来,越来越近,与林丽丽血脉相近,是亲生的。《 》 12、第 12 章 燕瑜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来自某个存在的警告,从骨子里透出的又疼又麻的刺激,让她神经一直紧绷着。 绷着也没事,那是她刻录在手臂上的治愈铭文在起作用,还在痛说明她还活的好好的,既是没有外界的元力补充,她本身的身体素质也足够让她以极慢的速度痊愈。 至于这个极慢是多久,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毕竟意外已经出现了一个,便会更多。 燕瑜眉眼微弯,感受着波动越来越明显的聚集起来的元气,即使像杯底里的水一样浅。 几缕头发丝一样的元气缠绕着,钻进了燕瑜左臂。 至于效果,这个时候燕瑜也不要求效果了,能确认这是真正的能让她吸收的而且没有副作用的能量,已经高过了其他。 只要她不直接动手,那这件事就与她无关,事实上,也的确与她无关,是林丽丽自己盯着她的铭文,看了太久。 她可是阻止了的。 燕瑜眉眼微弯,嘴角带着笑意,撑着书桌站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等一下她还要近距离看戏呢,她很好奇,箭在弦上,林丽丽能不能觉醒。 燕瑜慢条斯理的走下楼,客厅里,林叔正在给那小胖子涂药,捏的小胖子又哭又喊的,瘀痕被揉开了显得似乎伤势很重的样子。 “林叔。”燕瑜眉眼微弯,对林叔打了个招呼。 “诶下来了,吵到你了吧,这家伙,就是是不听话。”林叔威严的国字脸对燕瑜挤了个豪爽的笑容。 “我才没有,你谁啊你……”原本林川还呆呆的看着燕瑜,被林成飞这么一说,立马就不满意了,“你怎么在这儿,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了!” 边说着,又开始咋呼。 燕瑜笑眯眯的看着小胖子又羞又恼,“啊,是呢,刚刚不知道是谁哭得好大声~” “啊啊——”小胖子炸毛。 “你随便,别理这小子。”林成飞一巴掌往小胖子脑袋一扫,推着他歪在了椅子上,“别给我搞怪,我跟你说,你姐可还没消气呢。” 小胖子一听,恼火了,“她消气,她打我还她消气?我都还没消气呢,她凭什么打我,嗷……” 林成飞粘着药膏的手往小胖子淤青出一按,“就凭她是你姐,闭嘴。” 小胖子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什么反驳的话,看见林成飞冷下了脸,也乖悄悄的了。 燕瑜停在了客厅门口。 院子里,林丽丽正抱着她大姨委屈呢,太阳明晃晃的落在水泥地面上,晒得两人都满头大汗的,两人却都没动。 天气干燥,阳光酷烈,正是一点就着的时候。 燕瑜靠着门口看出去,对林婶儿看过来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林丽丽。 林婶儿此时也满脸柔和,手掌在林丽丽背后轻轻拍了拍。 林丽丽似乎感觉到什么,从林婶儿怀里转过头一看,见燕瑜在门口笑着盯着她,红着耳朵将眼泪一擦,“姐你下来啦。” 乖乖巧巧的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挥舞着鸡毛掸子的人。 “唔。”燕瑜对她扬扬眉,“不晒?” “嗷我的汤。” 林丽丽着急忙慌的往客厅跑去,地上的鸡毛掸子也没捡。 “这丫头,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林婶儿圆脸上带上了担忧和一些对林丽丽的歉意,捡起鸡毛掸子走过来。 “这是我们大人的失职,我也没想到,这丫头把情绪藏着这么深,要不是这次……我一直还以为她们只是普通的母女矛盾,这丫头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林晶,林晶在外面表现的也很好。” 林婶儿的意思是她也私底下调查过,不管是因为疏忽还是对方的确装的好,只是没想到,林晶会装,林丽丽也是个将情绪压在心底的性子。 “不用太担心,丽丽是个独立的孩子,情绪发泄出来,就不算什么了。”燕瑜点点头,深邃温和的眼对上了林婶儿的目光。 “是啊。”林婶儿叹了口气,“走吧进去坐着,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林婶儿抬手,本来想拍拍燕瑜的手臂,却又僵硬的收了回去。 “不舒服就别忍着,还是要去看看得好。”林婶儿像是无意道。 “嗯,谢谢林婶儿提醒~”燕瑜笑眯眯的看着林婶,眯成了月牙的眼睛在阳光底下,看着像柔弱又无害的狸花猫。 可惜她这个毛病,去了医院也没用。 或许当元力浓度到达一定程度后,这个世界也会衍生出更多的职业者。 如果林丽丽真的能觉醒,说明这个世界就在变化中。 纯科技侧的世界不可能容纳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可是她还活着;纯科技侧的世界也不可能容纳另一条能量结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巨变。 那就热闹了。 希望这个世界不会和魔武大陆一样,那么无序和混乱,她很喜欢这里的安全和安宁。《 》 13、第 13 章 “来来来,这是给你们的礼物。”林婶儿从茶几底下摸了三个盒子出来,还给了燕瑜一个,“我见你过来空着手跟我过来,应该是手机掉了,这是谢礼,不要拒绝,不然林婶儿得生气了。” 燕瑜扬扬眉,“当然不会拒绝,谢谢林婶儿。” 既然是谢礼,她接受得理所当然,打开盒子,里面似乎是还是学生的她曾经最期待得到的手机,银色外壳带着这个世界的风格。 “我很喜欢。” 燕瑜将手机拿出来,看到手机左上角还显示了信号标志,装了卡……无记名卡?她记得她还在上学的时候,国家都已经要求所有手机卡必须要登记激活了。 燕瑜拿着手机的左手,拇指在手机上点了点。 不得不说,林婶儿真的很会,连卡都给她装上了,这步试探或者说提醒,很妙。 不过是不是试探其实燕瑜无所谓。 或许是她现在胆子大了,也无所畏惧了,即使现在重伤虚弱,眉心一跳一跳的疼,似乎一个普通人都能打翻她。 “里面有张卡,林婶儿以前办的,没用过,你先用吧,等你回去城里在重新办也好。”林婶儿笑呵呵地说道,“没有手机还是不方便的。” “林婶儿想的周到,多谢了。”燕瑜点点头,眉眼微弯,笑意温和。 “大姨你真给我买了这部手机了,啊啊谢谢大姨,我特喜欢!”林丽丽瞥了眼林川拿着的那电话手表,得意的对林川看过来的目光扬了扬眉,再也没有了刚刚的难过。 就这么一打岔,林丽丽的情绪竟然就已经趋向了平静,空气中的元气波动开始隐匿。 “嗷嗷嗷,我也要……” 林川看着自己手上的小盒子,再看看他们的手机,抬手就想扔了,“我也要手机,凭什么就给我个手表!那个女人明明是个外人,给她干什么那是我……嗷!” 林川机关枪一样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边上林叔一巴掌拍在了林川头上,“你小子,小命儿都是人家救起来的,什么态度,说谢谢了没!” 边说着,又是几个巴掌,林川可怜兮兮的闭了嘴,看向燕瑜手中的手机时还带着不甘心。 似乎在他看来,原本了两个手机里,就有他的一份,是燕瑜占了他的那一份。 燕瑜笑眯眯地对上林川看过来的愤懑目光,对他晃了晃。 到了她手上,就是她的东西,想从她手里抢东西,这小崽子还不够格。 哇哦,人来了。 院子外边,传来了嘭的一声,摔车门的声音。 然后是尖利刺耳的叫骂声,林川眼睛一亮,拿着手表电话将盒子一摔,倒腾着小短腿就跑了出去。 林丽丽脸色冷了下来,直愣愣的坐着没有动,手机捏的紧紧的。 林婶儿眼里全是心疼,蒲扇大的手轻轻拍了拍林丽丽的肩膀,“没事儿,大姨在呢,你别走,就在我这,我看谁敢欺负你。” 林丽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只是使劲点点头,瞪着眼。 燕瑜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右手按在了左腕的锁链上,手指轻点,冰凉的触感窜进脑海,压下本已经麻木的疼痛感。 快来吧,让她看看好戏,林丽丽到底能不能觉醒成功,在这个元力浓度低到她感知不到的这个世界。 门外是那个小胖子扯着嗓子的告状声,门里,安静的像另一个空间。 林叔安静的坐在边上,如同沉稳的巨石,在风雨里为他们保驾护航。 那小胖子明明之前可怜巴巴的模样,现在却变成了趾高气扬的指责,门外那尖利的声音也叫骂的越来越难听,再次听到了不喜欢的话,林丽丽冷了脸色。 “我出去一下。”林丽丽轻声道,将手机一放,大步走了出去。 “诶。”林婶儿手伸到一半,没有拦她,也跟着出去了。 燕瑜依然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其实让自己不好受的人有什么可在意的呢,林丽丽这么生气,就是还在意她这个母亲,果然是个小姑娘。 想当初她曾经救了人却被碰瓷,被多少人堵着咒骂呢,她也不在乎呢。 啧,毕竟那些人也就是躲着骂而已,连直面她的胆子都没有,她也并不需要将那些人看在眼里。 只要强大了,就会发现之前一切难题和纠结都会迎刃而解。 客厅里,燕瑜靠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银白色手机在她指尖旋转着,整个人带上了些无所谓的肆意感。 门外的院子里,两边正在对峙,门口站着林川和他父母,那声音尖利的有些瘦弱的女人,应该就是林丽丽的母亲了,看向林菀儿两人的眼神,带着奇怪的恨意、怨气和不满。 不小的院子里,被这几个人站出了逼仄感。 林母是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干瘦女人,脸颊骨头突出,细小的眼睛给人感觉精明计较,而那小胖子,之前被她救了的那个男孩儿,被女人拉着手,对林丽丽得意的仰着下巴。 “妈,妈,就是林丽丽,刚刚还拿着鸡毛掸子打我,疼死我了,大姨她们还不救我,在边上看笑话,妈,你帮我教训她!”林川指着林丽丽,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林丽丽没理会他,目光都放在了林母身上,眼神冰冷,盯着林母的反应。 林母只是伸手将小胖子护在了身后,看都没有看林丽丽一眼,即使听到了林川对林丽丽的埋怨也没有看过去一眼。 只是这种冷漠的,随意处置的态度,让林丽丽情绪更加翻涌。 波涛在蓄积力量。 她捏着拳头,几个深呼吸,颈间青筋暴露又消失。 “林菀,说吧,这次我都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来狡辩,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好好的儿子现在变成了这样,怎么,不是自己家的不心疼是吧……” “你对我什么不满你直说就是,磋磨我孩子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把儿子送来这里,给你们暖暖房结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嫉妒我生了儿子,我儿子都吓成了这样了你们不好好安慰不说,还打他,这么恶毒,活该生不出孩子,。” “还有你这个死丫头,白眼狼,老娘幸幸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倒是亲近这个死女人,你是不是存心的,你看看你看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你就是存心要害死你弟弟……”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死丫头,白眼狼,没良心的,连你弟弟都不好好护着,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儿,怎么不去死啊!浪费我粮食。” …… 那干瘦女人边骂着,很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一只手使劲儿推攘着林丽丽,女孩儿明明比她高了个头,也一样瘦弱,偏偏像是被狂放肆虐而无可奈何的小树苗似的。 边上,林成飞紧紧握着林婶儿的手腕,听着林婶儿之前的嘱咐拉着她不让她上前,林婶儿整个庞大的身体气得胸口起伏,原本和蔼的圆脸现在也一片冰冷。 原本林婶儿是想,毕竟这次他们的确有疏忽,林晶想骂就让她骂他们退让一下,结果现在这种状况! 燕瑜看到了林菀儿周身气势溢出的杀意,鲜艳的血色在她周身翻涌。只有真正杀过人之后,才会有那种对抹杀自己同类的生命的不在意和肆意感。 林叔林婶儿两人手上拿都站满了血,却又心平气和的做一个普通人。 杀意这种东西,普通人自然看不见,只是在燕瑜这种眼里,气势也像是具现化的存在,总归是带着点血色。 燕瑜眼底微红,眉心也是一跳一跳的,翻涌在脑袋里的疼痛一波一波的侵袭,然而她的气势依然温和,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林婶儿忍不住了,林成飞也放开了手,看着林婶儿几个大步拉着林丽丽护在了怀里,上前了几步。 林成飞眼里带着关心,还有戒备。 似乎是如果林婶儿一个忍不住动手,他要立马制止,防止事态恶化。 林婶儿搂着林丽丽往后,健壮的身体牢牢的挡住了女孩儿那小身板,林叔也站在那儿,不插手,只是冷下了国字脸,显得锋利又充满威胁感。 高大健壮的两人挡在林丽丽前面,像是为小船抵挡风浪的巨轮,还是一来就是两。 “林晶你这个疯女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要发疯也别在孩子面前发疯。”林婶儿嗓子一压,面无表情配着魁梧的身形,看着有几分威慑力。 然而在她对面的女人却并不害怕,依然仰着脑袋,趾高气昂的,“发疯谁发疯,你才是发疯了,我好心好意把儿子借给你们,结果你们呢,看看你们两这样子,老爸老妈活着都得要你们气死了。” “看吧,这就是你当时到处混的报应,还找了这个二流子逃婚,你还有脸做得出来,现在还不是变成了个没儿没女的破落户,你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装,呸,要不是你,我在我们林家丢死了脸,我走亲戚都抬不起头来……” 林晶边指边骂,说个不停,手指几乎直接戳到了林婶儿脸上。 这都是指着骂了,林婶儿脸上寒意更深,“林晶,我劝你好好说话,要不是看在爸妈的份儿上……” “谁要你看,你话敢提爸妈,爸妈不就是被你气死的吗!要是爸妈看到你,可不得从气活过来,你也就那这点儿来要挟我了,谁要你那点施舍!” 林婶儿被气笑了,拍了拍怀里林丽丽的肩膀,“呵,你说我是施舍,行,你把钱给我拿回来,十年一共二百多万,拿回来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他妈吃撑了,拿出去丢了也好过给一个饕餮。” 林晶眉毛一吊,“呸,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吗?我儿子放在你这儿给你涨气运,都还没收租金,你看不是也要结一下。” 边说着,林晶看着林丽丽靠在林婶儿怀里的样子,眉毛吊的更高,“死丫头,给老娘滚过来!跟着疯女人也不怕以后学一身毛病。” “过来!”林晶直接命令的口吻,完全不在乎林丽丽会不会拒绝。 林丽丽久久没有动作,林晶脸色更不好了,上前两步准备将林丽丽扯过去,却被边上的林成飞,一直胳膊挡住了去路。 林晶瞪他,林成飞也依然石头一样,面无表情的挡着,一个一米六,一个一米八而且身形魁梧,即使林成飞不动手,林晶也没办法突破。 林晶没法,伸手掐了一下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一边眼睛死死的盯着林丽丽,“怎么,你还不想走了?之前可是你自己不愿意过来给林菀当女儿的,怎么你们还感情好的商量要白嫖?”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 林丽丽两只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睛也是通红一片,但是眼里的泪却被她自己逼了回去,她两只手紧紧握着拳头,手上青筋毕露,低着脑袋。 刘海遮住了她的神色,然而她死死的咬着唇,几乎沁出了鲜红的血,默不作声,僵在原地的反应却很不对。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从林丽丽的所在往外扩散,一层一层,水波一样,又从最远处消散。 燕瑜斜靠着门框,微垂着头,目光看着地面。 几缕熟悉的元气涌进左臂,越来越重的疼痒酥麻,这代表着刻画在她血肉骨骼之中的好几个治愈铭文终于有了些微能量,修补残破的身体,越来越疼,也痒进了骨子里。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毕竟这是她受的伤在痊愈。 虽然这么一点元气,对她也就垫了垫杯底,对于林丽丽,这点聚集起来的元气能够冲爆她的身体,更别说是觉醒成功。 就算是在那个世界,想要觉醒成功都需要长辈师长的护持,更何况是这里,纯粹的野蛮生长。 忍着头疼欲裂,燕瑜放开了感知,在她的感知里,以这栋房子为圆心,方圆一里的空间里,元气在往这里聚集,浓度也越来越高,从一开始连她都感应不出来的状态,到现在至少还能垫杯底。 薄外套下面,燕瑜整条左臂还有左臂上缠绕着的锁链,纹路或深或浅的游走着亮光,细链上的铭文节点依然灰白,因为元力不足,所有的能量首先修补身体。 她好像找到了在这个世界治疗、恢复实力的好方法。 没准儿还能让她实力更进一步呢。 要知道整个华国十四亿人,就算是觉醒者比例再低,最坏的情况也足够她修复身体,更何况,谁知道后面的变化会怎么样。 没准儿…… 燕瑜手指拨了拨左臂缠绕着的锁链,冰冷寒意窜进了她脑海的,让她被疼痛冲击得麻木的头脑清明。 灵觉觉醒,差一点点就入级了,小丫头,加油呀。 第九级探心者,会让你发现一个神奇的世界。 燕瑜嘴角笑意更深,手指勾了勾左臂上的银色细链。《 》 14、第 14 章 “够了!” 林丽丽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干瘦女人喝道,紧绷的嗓子着,声音尖细得劈叉。 她唇上带着被咬破的血,眼里是浓郁的愤恨,从林菀和林成飞的保护绕了过去,“你他妈不就是生下了我吗?你以为我想被你生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姨指指点点,有什么资格想对我做什么就对我做什么!” 林丽丽的表情扭曲,看得林晶旁边的那个男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仍由林晶和小胖子面临林丽的怒火。 “你以为我想要你吗,我每天每天每天都盼望着成年,恨不得去死也要摆脱你,我他妈也是贱,竟然还对你抱有期待。”林丽丽声嘶力竭对林晶吼着,被咬破的唇上裂口不住地往外渗着血,血迹染红了她的的下巴又被随意一抹,抹的下巴一片也不在意。 边上林婶儿已经不在意林晶了,一双眸子都定在了林丽丽身上,满眼心疼,两只手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个手帕又不敢上前,怕刺激了她。 “丽丽,丽丽,没事儿没事儿,咱不理她,你别气别气,大姨在这儿呢!”边上的林婶儿紧张不已的安慰。 只是林叔,却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明明一片艳阳天,周围也被围墙围了起来,没发现什么,漫无目的的扫了一圈,目光又看向了林丽丽。 林丽丽勾着腰,捏着拳头,眼力一片红血丝,拳头也捏的紧紧的。 这是他们都没见过的模样,所以他们更加担心,又不敢做什么,生怕把丽丽再刺激到了,森寒的目光看向林晶。 一副如果林丽丽出了事儿,他们绝不会放过的表情。 这个时候,燕瑜才在两人脸上看到了符合他们气势的表情,这才对,这样的人,才可能在地下室存了一仓库的军/火,还一片和蔼的在楼上生活。 林婶儿瞪了眼林晶,同样的小眼睛里头一次带上了冷漠和威胁,“林晶,没想到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恨,很好,既然我是你仇人,那两百多万,我也不要多的,你凑个整给我。” “3天之内,如果我没见……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的儿子,还有你开的店……听说生意挺好的。”林婶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晶,再也没有愧疚和对亲情的在意。 “你敢!”林晶变了表情,伸手更是把小胖子护在身后,“他是你侄子,你敢这么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嗯,随便你说什么。”林婶儿声音轻柔了下来,不再与林晶针锋相对。 然而这种表现反而更让那个干瘦女人表情扭曲,眼里带上了些许害怕。 “林菀!他是你侄子,我是你妹妹,你敢把那一套放在我们身上,我爸妈死前让你照顾好我,你,你对得起他们吗!”林晶粗着间隙的嗓音吼道。 林婶儿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回答。 再多的感情,也在这么多年的争吵之中消磨,这一次,林丽丽的爆发,也只是导火索,他们也确实该解决了,不然拖着,就是对林丽丽的伤害。 林晶吼了林菀儿几句,然而对方再也不跟她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盯着她,这让林晶眼里的恐惧怨恨交织着,扭曲了她的神色。 她看向林菀儿侧后方瞪着眼睛看着她的林丽丽,脸色也越来越红,瞪着林丽丽都快冒火了,要不是林丽丽被林婶儿护着,怕不是一巴掌一脚都要踢过去,“好啊,断亲啊,这丫头跟你可没关系,你滚远点,死丫头你给我滚过来!” 有点儿吵。燕瑜皱了皱眉头。 院子里,看着林晶这副样子,林丽丽却一脸畅快,带着血的嘴角拉开了笑容,嘴唇上渗血的牙印被崩开,“怎么了?慌了,没有了大姨对你的感情,你还能作成什么样呢,谁还会容忍你,对了,还有你店里的那些生意。” “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是觉得我不回去损失太大了吗,不想还钱还想把我卖了?人口买卖可是犯法的,你还想去班房里做做?”林丽丽歪着脑袋,笑嘻嘻的对林晶说着。 带着血的笑意,凄凄惨惨的,却又疯疯癫癫,眼球上爬满了扭曲的血丝。 “想关我小黑屋?可惜现在小黑屋也关不住我了。” “还想打死我,后悔生了我?只可惜,过去十八年你没有打死我,以后也在没有机会了,我他妈在你手底下活了18年,现在想想还真是傻。” 林丽丽不再像之前那么歇斯底里,声音还带上了点儿笑意,就跟普通的家常一样,只是她脸上的恨意,几乎惊到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林婶儿。 是她错了,她高看了林晶。 “哈,你可能不知道我高考完那天,看见你那么期待问我成绩,其实我有点儿想去死。” “我这次考得很好,是省第一,要是我死了,还是死在你的房间,你觉得这个舆论会怎么样?会不会轰动全国。” “比如说,惊,无良母亲逼死天才少女,或者全国第一少女离奇死亡,凶手是母亲的虐待?” “到时候你们会怎么样呢。”林丽丽笑着看向林晶,看着她扭曲的表情,越来越爽,甚至没意识到和她对话的林晶期间并没有发声,只是一脸扭曲的惊恐看着她,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半响没有拿出平时的叫骂。 “丽丽你想什么呢,你要气死大姨啊!”边上林婶一脸紧张,终于一把搂着林丽丽的肩晃了晃,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大姨在这儿呢,你乱想什么啊,竟然还想用那么蠢的方式去报复,谁教你的傻办法,有事儿不知道直接告诉大姨吗?” “大姨每次想要留你下来,你都不愿意,说话也是说好不说坏,大姨还以为你舍不得家里,真是,真tm是个傻子。”林婶儿边说着,手掌一下一下的拍着女孩单薄的背脊,力道却十分轻柔。 “大姨,我就是想想而已。”林丽丽在林菀肩头蹭了蹭,笑眯眯的通红着眼眶,盯着林晶的目光里带着恨意,“我现在好的很,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畅快,就好像压抑的东西彻底释放了。” 在林丽丽这种目光下,林晶竟然有些退缩,特别是看着面前那瞪着自己的三双恶狠狠的目光。 十多岁的少年,正是情绪波动最为激烈的时候,他们弱小又强大。 “大姨别担心我,我感觉从所未有的好,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我的问题wow” 林丽丽笑眯眯的抱着林婶儿,在她身上蹭了蹭,又一看,“呀,给大姨衣服蹭脏了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把大姨弄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林丽丽面无表情的念叨着,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丽丽现在状态不对。 “丽丽怎么了?丽丽?丽丽?”林菀儿赶紧单臂环抱着林丽丽的肩膀晃了晃,然而林丽丽似乎陷入了怪圈,像卡碟的磁带,重复着相同的话,也听不进去外界的话。 “老林开车我们去医院。”林婶立马反应过来,搂着林丽丽就想往外走。 林成飞的动作也飞快,赶紧大步向客厅跑去。 经过燕瑜的时候都来不及招呼。 “林婶儿。” 燕瑜快走了几步,在林婶儿都没反应过来前,抬手捏了一下林丽丽的后颈。 林丽丽软倒在了林婶儿怀里。 门口处,看过去的林成飞瞳孔一缩,原本垂下的两只握拳的手轻轻动了动。 “放心林婶儿,她没事儿,而且情绪发泄出来总比一直压一直好,就是情绪波动太大,一时脑筋转不过来。” 燕瑜退后了两步,在林叔林婶儿两人压迫性的目光下,表情温和,泰然自若。 这两人压抑的气势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她可不想被波及,她只喜欢看戏,可不喜欢唱戏。 “真的没事儿?”林婶儿单手将林丽丽抱在怀里,盯着燕瑜那笃定的表情,犹豫了几秒,始终相信了她,将林丽丽打横抱着,大步往客厅走去。 “还不滚!”林叔看向林晶,凶道,“要么把钱拿来,要么把丽丽的户口迁出来,你们没有第三个选择。” 说完面无表情地盯着三人,无论对方说什么,林成飞再也没有第二句话,拎着两人的胳膊,连带着三个,一起丢出了院子,就砰的一下锁上了门。 “大哥,没事儿吧?这女人越来越嚣张了,你家丽丽没事儿吧?”隔着院子有人朗声问道,“要我说我们可得给他们个颜色瞧瞧,不然还以为我们大哥大姐吃素了呢,整天在你们头上跳。” 院子里林成飞还没回话,只听见外面传来慌张的打火声,然后是汽车飞快驶离的声音。 林晶急急忙忙地拖着林川离开,离开前甚至没有看林丽丽一眼。 林婶儿手臂肌肉隆起,抱着林丽丽这90斤跟玩儿似的,速度飞快的跑上楼。 林叔也跟着追了上去。 这样挺好的,腐烂的伤口,剜掉才会更好的痊愈。 以后便是晴天。 夕阳西下,天空飘着彩霞,更远的地方是鳞状的白云,依然翻涌着热浪。 村庄的楼房排排有序的坐落着,干净又漂亮,嘻嘻哈哈的叫闹着小孩的声音,很是安定平和。 只是不知道这平和的日子还过得到多久。 林丽丽自然觉醒了。 这必然不可能是一个纯科技侧的世界,要不是这个世界确实和她原本的世界语言文化都一模一样,还有孤儿院里,除了她自己另外几个熟悉的名字,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了。 她记得以前自己的世界就是科技侧,什么嫦娥祝融天宫共工……那也只带着对曾经的敬意,也没真的听说还有神秘人物。 还是说,以她当年的眼界也看不到那么多。 觉醒者有一就有二,这个世界的元力浓度也会越来越高,伴随着的可不仅仅是人类的强大。 甚至如果元力突然增加到一定浓度……水喝多了还能撑死,氧气浓度高了也能醉死…… 人的生命很脆弱的。《 》 15、第 15 章 燕瑜上了楼,房间里,林丽丽被放在了床上,林婶儿拿了帕子,细细的擦林丽丽嘴唇上的伤口和下巴上的血迹,动作轻缓又温柔。 燕瑜进来,她也没有看过去,给林丽丽唇上的伤口上了药之后,她边收拾着床头柜上的药箱,对燕瑜点了点头,眉宇间有些担心,声音也压得极低。 “燕瑜你们年轻人知道的多,你走的地方也多,知不知道丽丽这是什么情况。”林婶儿眼巴巴的看着燕瑜。 “以前丽丽从来没在我们面前表现出这个模样,什么情绪都藏得很好,只要她不说,谁也看不出来,表现给我们看得也都是她想给我们看得,这丫头,真的是……” 林叔走了进来,站在林婶儿身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时也跟着看向燕瑜,“算我们欠你人情,在山林市,我应该也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就随便说说,我们就想心里有个底。” 两人目光炯炯地盯着燕瑜,带着期待,还有明显的对林丽丽的担心。 她很久没有被这样的目光看过了,没有恐惧和压抑着的厌恶,没有怨恨和畏缩。 虽然她现在脸色苍白像久病不愈、身体素质也差的可以。 连军火都放了一仓库,燕瑜也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天真,她说不用去医院,当真没有想把林丽丽送去医院,虽然送去了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果然战士都是这个样,直觉超强,林菀这两个临近觉醒的战士也是如此。 “就算是普通的情绪爆发,发泄出来对林丽丽也是好的。”燕瑜道,只是对面两人并不满意这轻飘飘的答案,还是盯着她。 燕瑜眉眼微弯看过去,笑得一片纯良,“没什么大事,不到一个小时林丽丽就会醒。” 两人将信将疑,林婶儿看向林丽丽,目光却往燕瑜那边瞥去,“也不知道这对丽丽来说,是好是坏……” 燕瑜依然是那副勾着嘴角的模样,很是无害,“总的来说,还是好处更大。” 毕竟被元气冲刷过的身体,没有爆炸自然会越来越好,只要入了级,即使是最低等级的探心者,也会在元力的蕴养下,身体越来越好,寿命变长的同时,还拥有了特殊能力,这不就是好事吗。 就算是能力带来的一些小小的副作用……错了,应该也算不上是副作用,只是看觉醒者能不能掌控自己的能力。 以林丽丽的能力,探听别人的心声,能够在不设防或者对方意志力不强的情况下成功,且不受控制。 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洞悉人类心底的恶念,时时刻刻处于负面情绪的包裹之下,林丽丽会成长成什么样? 她有些期待。 燕瑜眉眼微弯,“垃圾情绪丢出来了就好,我相信丽丽会好好看开的。” 说道这个,林菀儿两人表情更不好了,“林晶那一家子人,真他妈糟心,在外面还表现得挺好的,关起门来不知道给我丫头受了多少气。” “老娘真的是瞎眼了才当他是姐妹,不对,现在也不是了,老娘就是把钱拿去扔了也不想花在她身上。”林菀儿手往医药箱上一拍,明明气急了却又控制着力道,没有发出大声响。 两人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抱着医药箱出去了,还招呼了一下燕瑜。 看着两人直接就这样走了,燕瑜竟然毫不意外。 两人似乎对她特别信任,或者说对他们自己的实力信任。 所以才不在乎她的来历,就这么放心让她待在病人身边。 总归以她现在的受伤程度,倒也不必那么急着撞上麻烦。 燕瑜相信有气运存在,毕竟她向来就是被针对的一个,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实力,才是能够掌控的权杖。 燕瑜靠坐在电脑椅上,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莞儿你真这么放心她?普通人可没办法轻轻捏一下后颈就让人昏迷。”林莞两人并排着走到一楼楼梯口,从楼梯往下,再往下,走到了一个普通木门前面,地下室入口。 “这不是下来了嘛。”林婶儿拿着钥匙打开了木门,露出了里面金属房门和密码锁,按着密码。 “丽丽那丫头前头高考前才体检过,我们还给她另外报名了全套体检,这还不到一个月呢,平时身体也是健健康康的,先不要折腾她,让她歇歇等会儿再看看。”林莞儿斜了林成飞一眼。 现在他们冷静了下来,也不像之前那么急切慌张了。 叮的一声,密码门开锁。 “那姑娘真的身体不好吗?我看着挺好的啊,就是脸色白了点,以她的身高又瘦了点,嘴巴还是挺有血色的。”林成飞道。 “你这眼神儿越来越不行了……”林莞儿斜了林成飞一眼,虽然要不是她亲手触碰了一下,轻轻就给那小姑娘的手腕给捏了个坑,她也并没在燕瑜身上看到柔弱和脆弱。 “眼神不行就眼神不行,有你在我何必操那个心呢,是吧。”林成飞举手作投降状。 “嘚瑟。” “师爷那家伙也是,总是遮遮掩掩的,说啥子总有一天能看得懂,害得我们时不时眼睛就得来遭个殃。”林成飞压低了嗓音,跟着走下地下室楼梯。 他们倒是想直接把东西甩给国家,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也没得多大的作用,偏偏师爷语焉不详,他们想报告都没办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会相信? 偏偏,这要是真耽误了事儿,谁知道发生什么。 “再说吧。”林莞儿边说着,拉开了书架一侧,从隐藏在书架侧面的木头里抽出了个……草稿本,外面商店五毛钱一本那种草稿本。 燕瑜曾经拿来算题算了一个高中,那草稿本上乱糟糟的画着鬼画符,笔迹十分用力,戳穿了纸张,黑色的签字笔一层叠一层的画着乱糟糟的图案。 林菀儿也是快速的将草稿本翻过去翻过来的看了好几遍,挑眉看向林成飞,将本子递给他,“你也看看。” “差不多吧,和以前也没差别。”林成飞随意翻了几下,将本子还是丢进了柜子,“诶,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儿傻,不会是师爷那家伙本来脑袋就不好,临死的时候说的胡话吧。” 林菀儿白了林成飞一眼,“别带上我,走了。” 燕瑜也跟着看见了那草稿本里的图案,黑色圆珠笔画的一些乱糟糟的图形,正反面加起来一共画了10张,就跟一些学生在本子上乱涂乱画的痕迹没多大的差别。 没有元气波动,就是普普通通的物品。 歪七扭八的,看不出来实际意义的线条,完全的抽象艺术派。 看林菀和林成飞两个郑重对待而且熟练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样的举动不是一次两次。 林菀儿和林成飞从里间的楼梯背后出来,正巧就看到了急急忙忙冲进来的三个少年,和蔼的小圆脸上又挂上了亲和的笑容,“你们三儿也来啦,丽丽在上面休息,还没醒,也是让你们也担心了。” 那几个少年停在客厅,乖巧的停下脚步,等着林婶儿的靠近。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都是好朋友来看她是应该的!” “等会儿是多久啊?丽丽没事吧,我听到叔他们说丽丽又被她妈欺负了!”少年拧着眉头,身高是三个人里面最矮的,眉宇间属于少年的桀骜张扬。 “那林婶儿我们我们先不打扰,先回去,等会儿丽丽醒了我们再来看她?”中间文静少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伙伴,看向林婶儿。 林婶儿自然是点点头,看着那三个少年离开。 “这下子,真的是全村都知道我们这档子破事儿了。”林成飞自嘲道。 “说得好像谁还不知道似的,谁不敢不关注你林哥的事儿。” “那道也不是,你才是大姐大。”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出去,再也看不见刚刚还在院子里的剑拔弩张。 很平淡温馨,让她有种如同隔世的感觉,不过也对,的确是隔世了。《 》 16、第 16 章 像这样实力不错,又有良心的人,可是很珍贵的。 燕瑜眉眼微弯,手指按了按手腕上的细链,冰冷的触感窜进脑海,唤醒疼痛的麻木。 纤长手指在锁链节点上点了点,一条挂着指甲盖大小深色吊坠的红绳突兀的被她抓在了手里。 “咳咳咳。”燕瑜压着嗓子咳了几声,呼吸加重,眉心一跳一跳的疼,只是这种疼痛在浑身上下一样的疼痛中,也就稍微多了一点的存在感。 她还以为这一次反噬会更重,结果还比不上在水潭拿出衣服的那一次。 是因为拿东西的时间体积还是目的? 燕瑜拎着系着吊坠的红色绳索甩了甩。 黑色吊坠上非金非木,在光线下,带着玉石一样的润泽,吊坠上是深深浅浅的纹路,一层一层的交叠着。 一个舒缓精神力的铭文,外加辅助精神力控制,带来的效果平心静气,防止情绪失控,当然拿到这个世界来,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聊胜于无。 看吧,她可是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别人的好人,这还在为小姑娘考虑呢。 燕瑜笑眯眯的,悠然的躺在电脑椅前,单手握着手机有些生疏的翻了翻手机上的软件。 时间慢慢过去,窗外,阳光也终于慢慢滑下天空,只是空气中的炎热依然不消。 床上,林丽丽呼吸节奏一乱,眼皮底下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好一会儿才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两拳头使劲儿捏着薄被,眉头紧皱,“嗬嗬”地大口大口的直喘气。 她半长的头发零散的披在身后,脸颊两边头发一缕缕的贴在她侧脸,大汗淋漓,脸色却并不苍白。 “怎么?做噩梦了?”燕瑜坐在电脑椅里往后转了一圈,看着林丽丽,声音又轻又柔,压低的声音带着温和,很是让人放松和安慰。 林丽丽扭头看向说话的燕瑜,通红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瘪着嘴,已经消下去不再通红的眼睛,泛起了泪花。 在燕瑜温和关切的目光下,她终于眨巴着眼睛,眼泪也掉了下来,忍不住抽泣,原本还压抑着声音,后面再也压抑不住的抽噎,所幸也就放开了喉咙。 “啊呜呜呜燕瑜姐,我刚刚真的以为我死了。” “真的我都听得到你们说话,偏偏我又动不了,脑子里格外清醒,偏偏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更控制不了身体,吓死我了啊啊呜呜呜……” “我明明,我平时也不是像之前那样疯了一样叫骂的,嗝儿,真真的。” “我就是,嗝儿,我就是感觉心里有一堵火必须要发泄出来,不发泄出来我自己就要被炸死了呜呜呜大姨”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等到今天了,反正我也不想在那个家里呆了,果然跟林川在一路就没好事儿呜呜呜” 林丽丽一边哭着一边手背抹着眼泪。 燕瑜一边安静的听着,长腿一蹬带着椅子滑了过去,安慰的拍了拍林丽丽的肩膀。 “没事没事,刚醒过来出现这种情况正常,就跟你赖床一样,行了没事儿了。”燕瑜态度温和,干巴巴的安慰着。 林丽丽被安慰着,盯着燕瑜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嘶,还是有点儿疼啊。 燕瑜不太习惯的抬着双手,挑了下眉,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林丽丽后背,任由林丽丽抱着她抹眼泪。 至于林丽丽说的,她自己快要爆炸这件事。 那确实是,觉醒作为觉醒者强大的起点,一不小心真的会爆炸,毕竟一直以来孱弱身体无法承受太多元力的冲刷,包括她自己暴涨的精神力,都是她身体的负担。 看吧,她果然是个好人,要不是她在边上吸收了九成九的元气,现在的林丽丽早就砰的一下,变成一滩血肉了。 特别是那些元气还浓度不均,暴躁酷烈,扎的人肉疼,虽然对于原本就承受着疼痛的她没多大区别。 至于林丽丽的这个问题,刚觉醒的精神力和身体强度有些不适应,控制不了很正常。 “好了好了,都是错觉,别想那么多。” “我嗝儿,我知道,以前,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清晰的感觉过,还那么久……是不是嗝儿,是不是植物人就是这种感觉……”林丽丽说着说着,习惯性的下巴蹭了蹭,却蹭到了燕瑜的手臂。 她僵了一下,赶紧往后退了退,抬手摸了摸被自己眼泪印湿的那块,“对,对不起啊燕瑜姐,哭你衣服上了,其实我不喜欢哭来着。” “嗯,我知道。”燕瑜笑着,拿出红绳往林丽丽手腕上系。 林丽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方的那修长双手,抬眸看了看燕瑜,动了动手指,红彤彤的眼睛也红了脸。 “谢谢燕瑜姐,这是你给我的安慰礼物吗,我很喜欢~”林丽丽转了转手腕,红绳上的吊坠也是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有深深浅浅的刻文,看起来就是个不贵却又适合的礼物。 林丽丽捏了捏那块手感温润的吊坠,眉宇间带烦闷惊慌也平息了,看向燕瑜,脸上带上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给我戴上这红绳,我就感觉好高兴,脑子里一下就不乱了,特别清醒!”林丽丽看着燕瑜,讨乖的笑着,扯了扯燕瑜袖子。 她的确是感觉到心情好了很多,不过觉得是因为哭了一把,外加上燕瑜姐在这里安慰,当然这个吊坠也是真的很喜欢,毕竟这是漂亮姐姐给的小礼物。 “嗯你高兴就好。” 燕瑜扫了眼林丽丽手腕儿的那条红绳。 铭文牌明显颜色深沉了很多,铭文这种东西对觉醒者效果更强,比起放在普通人身上,也的确对林丽丽起了作用。 “好了好了起来吧,下去跟你大姨他们打个招呼。” “对。”林丽丽撑着床沿蹭一下就站了起来,瞪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燕瑜,像讨乖的猫儿,“姐一起?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走嘛跟我一路~” 楼下饭厅,果然林叔林婶儿已经放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大姨!”林丽丽看见林婶儿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林婶儿胳膊,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大姨大姨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身上呢?”林婶儿一只手端着大汤盆,另一只手任由林丽丽紧紧抓着,满眼关切。 林丽丽笑嘻嘻的看着林莞儿,“大姨我真没事儿,你看着燕瑜姐干什么,你还怀疑我呀。” “没有,看看大姨给你炒了什么好吃的。”林婶子拖着一个抱着她手臂的人形大抱枕,轻轻松松的往餐桌那边走去,将汤盆放了上去。 【该死的林晶,怕不是真的疯了,自己的女孩儿有那么恨吗?又不是养不起,我家丽丽这么好,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林丽丽听见耳边的声音红了红眼眶,却又噗嗤一下笑出来,“大姨~” “别撒娇,赶紧去准备碗筷。”林婶子命令的口吻拍了拍林丽丽的肩膀。 【得亏这丫头乐观又聪明,唉,也是受罪了,我看赶紧给她户口迁出来,刚好市里我们也准备了套房子就提前给她。】 “我不要房子,我就在你们身边!”听见林婶儿那么说,林丽丽立马抱着林婶儿的手臂大声抗议。 林婶儿一脸意外,“什么房子不房子的,我可没说话,这你家,想住多久都行。” 【这丫头怎么知道房子的事儿?】 这一次林丽丽紧盯着林婶儿,果然对方嘴皮子动都没动一下,这怎么回事? 林丽丽神情恍惚,被林婶儿按在了凳子上,“好了好了没事儿先去吃饭哈。” 林丽丽有些怔怔地看着林婶儿,顺着他的力道往外,“哦哦。” 她又看了看在门口准备过来端菜的大姨夫,加快了两步抓住大姨夫的手臂,有些僵硬地笑问道,“大姨夫餐桌上有你做的鸡爪吗?” “那必须的,知道你喜欢,大姨夫怎么会不做。”林叔的国字脸眉毛上扬,脸上带着笑容,明显的心情好转的样子。 【看来摆脱那个家,丽丽还是有些情绪的,要不带她出去玩儿玩儿。】 林丽丽这次是紧盯着林叔的嘴巴,更加清楚地听到那一层失真的话,在大姨夫说话的同时。 这是什么情况,她总不可能突然跟电影里一样,真有什么能力吧,林丽丽满脸惶恐。 但凡是电影里的角色,稍微有点儿能力的,几个有好结果。 林丽丽怔怔地。 “燕瑜姐……”林丽丽扭头看向燕瑜,探出手有些犹犹豫豫。 她想再试试,却又害怕,因为突然出现的能力而惶恐。 “嗯?怎么了?”燕瑜笑眯眯地看着林丽丽。 “我诶?”林丽丽一句话还没打头呢,垂下的手就碰到了红绳上的吊坠,突然一下子心中就没有了情绪,脑袋也是一片平静,什么紧张害怕都没有了。 林丽丽瞪大了眼,抬头盯着燕瑜。 “怎么了?” 林丽丽咽了咽口水,抬手,犹犹豫豫的,捏住了那个吊坠。 刹那间,纷繁的思绪被平静压制,头脑清晰得就像是在高考考场上。 虽然说是那么说,她觉得燕瑜姐不是一般人,但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个的不一般。 这个吊坠……燕瑜姐也发现了她的变化了吧,还是燕瑜姐也是一样的人。 林丽丽猛地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燕瑜,像看着自己的同伴,虽然满心的欣喜,也同样被压制的只有三四分。 刚刚在楼上她还抱到了燕瑜姐,接触过燕瑜姐的皮肤,却没有听到对方的心声,肯定是燕瑜姐也不普通吧,一定是。 毕竟当代谁没有看过几本小说呢,就算她全力以赴的,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也从同学那里有翻阅过几本小说。 燕瑜姐送给她这么厉害的东西,肯定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吧, “燕瑜姐,你是不是!!”林丽丽急切的盯着燕瑜,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嗯?”燕瑜依然是笑眯眯的,红唇微勾,明艳漂亮的脸上带着温和。 林丽丽在燕瑜的脸上扫了扫,实在没办法从这个一成不变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林丽丽手一松,放开了吊坠。 “嗝儿!” 没几秒又赶紧的握了上去,扯了扯那不长不短的红绳,将那指甲盖大小的小木牌捏进了左手里,她得空出一只手吃饭。 不用想了,燕瑜姐绝对知道,不然她怎么会突然送她一个吊坠。 这吊坠肯定不简单,在放开手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并没有多大的事儿,然后在放开那个吊坠的时候,她的脑袋要被负面情绪挤满…… 本来她刚刚还想跑出去在跟其他的人试试看,但是,现在不用了,这个吊坠的存在已经说明了很多。 林丽丽迎着燕瑜的目光,右手在嘴巴前滑了一下,表示自己一定会闭嘴,守口如瓶。 “那个……燕瑜姐,你觉得我现在要怎么办呀?”林丽丽咽了咽口水,拖着板凳往燕瑜那边移了移,虽然她现在头脑清醒,但是实在没有底,她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办才好。 “什么怎么办,顺其自然。”燕瑜笑道,“不用管其他的,让自己变强永远不会错。” “变强?”林丽丽使劲点点头,直勾勾盯着燕瑜的眼里带上了热烈,“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谢谢燕瑜姐。” 其他的不说,要不是因为燕瑜姐在这里,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像这种的事情从来都是发生在小说里的,如果进入了现实,带给他们的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哪像现在,她还能安安静静的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等着开饭。 林丽丽直勾勾地看着燕瑜,眼睛亮晶晶的。 燕瑜摆弄着手机,毕竟几十年没用过了,稍显生疏。 林丽丽这样的表现,固然有铭文的安抚和压制,林丽丽自身的抗压能力也是不可或缺。 听别人的心声听得太多,会让人有很大压力的。 晚饭后,天还没黑没有彻底黑下来,远处天空已经有隐约的月亮和几颗星星出现。 林家院子里,几个人坐在椅子上,一边歇凉一边聊天,说到下午的事,一个个眼睛忒亮看着林婶儿,似乎想让林婶儿摆一摆下午的事儿,明明他们也都知道了。 林婶儿也不拒绝,用嘲讽的口吻将林静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重点强调以后林丽丽自己一个人一个户口,她这个大姨也会照顾她。 “丽丽!”院子门口突然钻出了一个脑袋,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剃着平头,扒在门口对林丽丽招了招手。 他叫林丽丽出去说了几句,林丽丽就兴奋地跑进来,说让燕瑜一起去看看,他们几个准备去拍视频,而且还要视频传到网上去,现在这种户外视频很火的。 少年其他的不想,凑热闹还是积极。 燕瑜懒散的坐在躺椅上,拒绝了林丽丽的邀请,她年纪大了,懒得到处跑。 “那行,我去围观,那我们拍好了你一定要将点赞收藏哦,蔡蔡视频拍的不错,在小破站还有不少粉丝的……” 燕瑜感知到林丽丽跟着她的小伙伴先是在一个人家里集合,然后准备着手电摄像机等装备,互相比了个加油,那个叫蔡蔡的少年头上绑着迷你摄像机,几个人穿过村里的小道,越走越偏。 村里的水泥路到现在踩上去还有些余热,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不远处汪汪的狗叫声。 到处都是和平安宁的普通人日常。 安宁得有些让她觉得虚幻,还有如影随形的疼痛,跟波涛似的,一会儿重一会儿轻,空气中没有了让她安心的元气,整个人都想凭空压了几百斤的担子,连行动都缓慢了。 几个少年走过村里狭长的巷子,踩在装满了路灯的水泥路上。 大晚上,只有手电的光照亮前方一小块路,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水泥路,稍微反了一点月光,让其和周围乌漆黑的一片有了区别。 林丽丽咽了咽口水,手肘撞了边上的少年一下,“我说明持,你们胆子也是真的大,真没事儿吧。” 少年神不守舍,被林丽丽这么一撞,期待的大眼睛看着林丽丽,“丽丽,你家那个姐姐是谁,在这住多久啊?” “那个姐姐长得真好看。”金子也是赞叹道。 林丽丽瞪着那个少年,警告道“谁是你姐,你可别想打她的主意。”。 少年皱着脸,对林丽丽吹鼻子瞪眼,一副被冤枉了的神情,“什么打主意,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欣赏,欣赏而已,谁不喜欢好看的人。” “是吗?”林丽丽上下瞥了瞥少年,伸手抓住了少年的手臂,“你说的我才不相信。” 【姐姐这么好看,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金明宇!你脑袋里乱想什么呢!!” “诶诶,你疯啦打我干啥。”少年赶紧边跑边躲。 林丽丽追着少年打,声音洪亮得惊退了夜色带给人的恐惧感,后面几个少年也少了几分紧张的神色,无奈的看着他们打闹。 摄像头上,小红灯一直亮着,正在处于工作中。 少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晚上的也敢出去晃,不对,这里是华国,安全度还是可以保证。 少年还是本村人,应该知道个度。 燕瑜收回了感知,她扯了扯袖子,靠在藤椅上伸直了腿,不紧不慢,碎花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荡了荡,更显得那裙子下的腿笔直修长。 不远处,农村少少的灯光点缀着平静的生活。《 》 17、第 17 章 时间渐渐过去,林婶儿轧马路回来,和林叔两人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燕瑜就你一个人,丽丽还没回来吗?” “没有。” 燕瑜看了下手机显示时间,晚上十点半,感知瞬间放了出去。 方圆十里都没有那几个少年的踪迹,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这丫头大半夜的也不早点儿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林婶儿脸上倒是没挂上担心,“没事我去隔壁他们看看,这孩子每次过来都会被那群猴子拉着去玩儿,大半夜的都不归家。” 边说着林婶儿大步走了出去,林叔站在门口,看了看林婶儿离开的身影,回头看向燕瑜,“那你……” “我也出去看看,正好没事儿,手机联系。”去看看那几个少年浪到哪儿去了。 总归性命还是没事。燕瑜按了按左腕上的锁链。 被她送出去的吊坠当然是好东西,即使在这个世界上被压抑了铭文效果,保林丽丽性命还是可以的,而且现在还没有被触发。 可惜她现在重伤未愈,精神力也被压制了,不然直接可以凭借吊坠定位林丽丽。 燕瑜也跟着出门了,走的是之前林丽丽他们走的方向。 村道是水泥的,隔了好远才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零散错落的房屋也不是每个都有灯光,头顶的月亮还算得上有些明亮,只是那些月光让周围的阴影里浮动着的,像是隐藏着什么。 夜晚不太妨碍燕瑜的视线,她慢悠悠的走着,身体的疼痛一直没有停过,不过也习惯了。 她尝试着拨了一下林丽丽的电话,果然没通,至于【无法接通】和【对方不在服务区】两者的区别,有区别吗? 村里,林婶儿神情不再无所谓,有些凝重,她已经走了那几个林丽丽同龄人的家里,却一无所获。 一个四个少年,一起出门的,现在谁的电话都打不通,林婶儿脸色冰冷,眼睛里带上了紧张,身后跟着同样神色有些不好的几个婶子。 今天白天,他们可没忘了,半山腰出现的爆炸声。 “我家蔡蔡之前说了,会十一点之前回来,这才十点半,肯定是和小伙伴儿一起忘记了,没事儿。”蔡妈自言自语道,眼神有些慌,“他爸,他爸,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艹,那些小兔崽子,老子抓到了非得都打一顿不可,特别是明持那个皮猴儿,动不动把老子拉黑,现在联系也联系不上。”一个黝黑高大的中年汉子叫骂着,跟在几个婶子后边儿,手上拿着布满裂纹的手机,那手机岌岌可危。 “就是丽丽、金子、蔡蔡、明持他们四个人是吧,他们几个喜欢一起玩儿,我们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见过他们。”林婶儿一挥手,“保持联系,分头行动。” “我联系西边那块。” “我东边。” “我打打电话问问……” 后面脚步带着急促的众人听话的四散开,边走还边拨打着一个个号码。 他们不慌张也不行,他们孩子打的电话不是提醒的【用户忙】,也不是提醒的【无人接听请稍后】,而是那个劳什子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神他妈的不在服务区,总不可能那几个小崽子,几个小时就跑到后山后面那深山老林去了啊,就算是后山那也是信号能覆盖的。 深山老林也都是装了信号塔的,哪儿来的不在服务区。 “还有下午的时候,那奇怪的爆炸声。” 他们不得不怀疑,山上是有偷猎的还是又是什么人逃到了山上,但那些家伙无一不是惩凶及恶,他们担心小孩撞了上去。 “没事儿,蔡蔡那么聪明又喜欢玩儿手机,没准儿又是他自己做了个啥软件的,给我们都屏蔽了,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安慰的声音越走越远。 这边为了四个少年,村里大部分人都出动了,就算是打了电话说没见到人的,也都跟着走了出来。 另一边的燕瑜顺着几人之前的路走到了水泥大道上,停在了她收回感知的那个地方。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了,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了些,月光映照在弯弯曲曲的水泥大道上,留下了一条灰白的丝带缠绕在地面。 这里是村子和后山中间,算是山脚,一边可以看到村子里的灯火通明,另一边,则是山坡上重重叠叠的暗色。 高大重叠的山峰,此时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目力难及,四周虫鸣蛙叫,一片嘈杂混乱。 燕瑜捏了捏缠绕在手腕上冰冷的锁链,隐隐约约感知,似乎她的那条吊坠被林丽丽带到了,山腰? 这几个小崽子,够能跑的。 燕瑜给林婶儿发了消息。 手电筒照射的光束越来越靠近,很快一行人就来了。 林婶儿还有好几个神情焦急的妇女,后面跟着或者干瘦或精壮的男人,各自手上都拧着手臂长的金属棍子,实心的。 燕瑜目光扫过去,那些人拎在手里的长棍子,白亮亮的反着锋冷地光。 应该没有看错,几个妇女虽然没有拎着棍子,衣服底下鼓囊囊的塞着枪。 她记得枪/支,在华国应该是管的很严的一种武器? 看着那群人气势汹汹的前进,燕瑜等在原地,“林婶儿,你们过来了,后面你们看看他们会到哪里。” 众人也没在乎燕瑜这个生面孔,互相讨论了起来。 “这边是去市区还是隔壁村。” “不至于吧,这样还安全些,最怕的是他们是往后面走。” “那几个小崽子,跳得很,回村里不可能这么乖。”黝黑高大男人像是完全融入了黑夜里。 “蔡妈,你在家里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去哪儿玩之类的。”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问上了中间那个看似柔弱还抹着眼泪的女人,女人看着有些瘦弱,腰上却挂了一把造型古朴的细长弯刀。 那弯刀上,有血气缠绕。 蔡妈脸上带着慌乱,手指也互相紧张的捏着,“我也没听过他们说什么啊,就平时的,蔡蔡摆弄他的摄像机……” “我记得。”燕瑜突然开口,众人一下子安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黑夜里,数十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女手持凶器在这里聚集,刀枪棍棒一一俱全,要不是这是偏僻乡村,怕不是要上新闻了。 燕瑜提示道,“下午林丽丽邀请我一起,说是他们要拍什么视频发到网上,不过我没细问。” “你们村里你们熟悉,他们可能是去哪儿拍去了,有什么值得拍的,从这条道路的话。”燕瑜指了指众人所在的水泥大道。 林莞儿林成飞对视一眼,没有问一直在家里的燕瑜,是怎么知道丽丽他们从这里过的,细节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人找到。 大道南北贯通,远处还有好几条岔路。 众人互相看了看,“这普普通通的,有啥可拍的。” “大晚上的,还拍什么视频,是闲的皮痒了。” “如果非要晚上去,还是去拍视频的话……”蔡妈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明持那家伙来我家的时候,兴奋得很,说是要去探险什么的,还说。” 蔡妈看了眼中间那个短发干瘦形容憔悴的女人,“找到了金妈的藏宝地,他们要去探宝。” “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可以探险不探险的,他妈的,老子找到他们非得揍一顿不可,给老子找事儿。”黝黑汉字捏着拳头,手臂肌肉隆起。 金子的母亲,之前燕瑜白天在河边时候看到过,收拾得很漂亮整齐,虽然有些憔悴。可是现在卸了妆,在夜色里也能明显的发现,她的状态十分不对。 气血两亏,身上还缠绕着灰黑的势,那是外来的东西。 听蔡妈这么一说,那女人慌乱了,腿一软,被后面的人扶住,可是双手还是在颤抖着,明显的害怕惊惶不安。 “咋啦咋啦?这反应,怎么回事儿啊。” “你抖个屁呀抖,赶紧说说到底在哪儿。” 几个人围了过去,只是那女人一直颤抖着嘴唇,开开合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急人得很。 “妈的,金头儿你自己儿子可也在里面,有啥你赶紧说,我们赶紧去找!” “他妈的,到底在哪儿你说不说。”边上的男人暴躁了,握着拳就要靠近。 不过被扶着金妈的那个女人拦住了,“金头儿,你最好快点冷静下来,你儿子也跟着他们在一起。” “我儿子,儿子,对,他也在那里,我们赶紧去,赶紧去……”金妈神情恍惚,颤巍巍的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手臂被她身后的那个人死死的拉着,不回摔倒,也无法挣脱。 “静静,你再问问,就她这个样,我怕等会儿直接晕了就麻烦了。”边上有人提醒道。 赵静,明持的母亲,看着不过三十多岁,即使再着急,眉眼也是一片冷静。 她站在了女人面前,“金头儿,你儿子去了你的藏宝地,在哪儿?外村?还是山上?” 金妈神情微变。 “山上,这后山上能藏东西的地方有很多,你的那些玩意在哪儿?地里?某个山洞?还是在我们老村?” 金头眸子动了动。 “是老村,我们走吧,她……”赵静刚说了几个字,边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将人接了过去。 “给我,我来背着,我们快进上去找人吧。” “行,那就我们几个去,让村子里的人继续在周围找一下。” “那些小兔崽子明明禁止上山,还跑山上去,大晚上的,还不说一声,真是欠揍的!” 林婶儿话音落,边上有人拿个电话通知了回去。 大晚上的,天空月光暗淡,众人拿着探照灯照亮了一片角落,只是不远处的后山,在夜晚里,幽深寂静。 一路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月亮洒下一点点的光辉,反而让不远处和远处的层层叠叠树林看着有些阴森。 一行人没有心思关注其他,脚步匆匆。 燕瑜走在他们中间,时不时感知探测一下,到山底下,他们向水泥公路一边被杂草覆盖的小路过去。 林叔在前面打头,一脸严肃,时不时棍子敲打草丛,再蹲下,看了看那些杂草,特别是被踩断的草,领着他们毫不迟疑的前进。 “是这里,这条小路很久没人走过了,草叶折断的很新鲜。” 茂密的小草遮掩了道路,手电照射过去也能看见大片的阴影,走得久了,众人的呼吸又急又乱,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们一直心急,情绪紧绷。 又弯弯绕绕的走了十多二十分钟,众人的气息都有些凌乱。 燕瑜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在左腕的细链处按了按,凉意窜入脑海,抚平一波一波的疼痛。 她提了一下裙摆,看向双腿,血肉依然好好的包裹在骨头上,只是皮肤有些青紫,这倒没事儿。 疼不疼的,她并不在意,不说之前在左臂的血肉骨头上刻画铭文,就算是锻体时,疼痛依然没有少过。 众人绕过山壁,最终停在了山腰处一处平地上,不远处是阴森森的一大片断壁残垣,被草丛包裹着,是他们以前的老村,已经十多二十年没人住过了。 老村一片寂静,冰冷的月光从闪烁的星空洒下,落在一大片无人的乡村,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阴影。 “真的在这里吗?那几个小崽子手电应该带了的。” 没有光也没有吵闹的声音,只有急切的呼吸,寂静中只能听到嘈杂的虫鸣声,越显深幽。 那几个小崽子大晚上的敢进这里?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 他们在这个废弃村庄的村口,一眼望过去,连房顶都长满了草。 不过这种氛围还真是熟悉,燕瑜目光微敛,对边上关切的看向她的婶子摇了摇头。以往她可是很经常在晚上,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穿梭。 现在还没有后面甩不掉的尾巴,或者前面的拦路虎,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是这里吗?静静,你看看金头儿怎么说?不要等会儿让我们浪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还找不到人哦……”边上有人提议。 明持妈妈点点头,靠近背着金头儿的那个汉子,此时的金头儿目光浑浊,手电筒下的脸色惨白的几乎没有人样。 “金头儿,你自己放东西的地方是老村没错吧?”赵静紧盯着女人恍惚的眼睛。 而林成飞林叔则是拿着手电筒观察着地面,满满往前,寻找那几个小崽子过来的痕迹。 “是这里。”赵静/林成飞同时开口。 “你们看这里,新鲜的脚印,还有被棍子斩断的草……” 虽然现在还没找到人,不过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知道那四个小家伙在这儿那就简单了,总比无头苍蝇乱转来的好。 “人不大,胆子倒不小,这半夜三更的,还敢往这山上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找到人再说,咱进去吧。” “这山上也太冷了,得赶紧把小孩带回去,其他的不说怕是待久了感冒。” 现在无论白天有多热,这时候他们都感到了入骨的凉意。 “安静,走。”林成飞抬手,率先向里面走去。 他不担心其他的,就是白天那一声巨响,让他无法放下心来,如果平时还好,他们会等在家里让小孩自己回来,可是这一次,大家都怕出事。 身形高大的明武背着金头儿,快走到了林成飞身边,本身就皮肤黝黑的他,在这夜色下几乎看不到脸在哪里,背着一个几十斤的人脚步依然轻松。 “是你以前的老屋吗?”林成飞看向金头儿,只可惜对方没有回答,满脸又恐慌又担忧,还有对他们的警惕。 “妈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警惕警惕个啥,什么比你儿子的命重要,你最好祈祷他们几个都好好的,白天那个声音你也不是没听到。” 林成飞是害怕那些尘凶极恶的偷猎者,又或者盗墓贼,甚至无论是什么人,丽丽那几个小崽子撞到都很危险。 而且金头儿这个人的反应也让他有些担心,都认识几十年了,以前金头儿也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啊。 太反常了…… “快说啊,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的那点儿东西村子里谁不知道,搞得好像是要跟你抢似的。”赵静勉强维持的冷静,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身边人的手腕。 背着金头儿的高大汉子,只是反手将女人的手握紧,走在黑暗里,像铁塔一般。 说实话,就林叔这一群人,战士预备役的质量也太高了,给他们一个机会,觉醒的可能性都很高。 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气血充沛,只差一个推手。 和其他职业者不一样,战士是门槛最低的觉醒者,。 “……是……”金头嘴唇颤抖,好一会儿终于才从齿缝挤出了几个字。伸出干瘦手指,颤抖着往前指着。 赵静的目光在金头手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带着思索和担忧。 金头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众人眼里闪过犹疑,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燕瑜扯了扯手腕上锁链,跟着他们大步进了的村庄。 众人围成了个圈,林成飞打头,柔柔弱弱的燕瑜被护在了中间,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冷凝。 啧,这女人,被那灰黑的势缠身了不知道多久,或许原本还处于平衡中,让她还能行动。 只是下午林丽丽觉醒,聚集了元气,引起那些势的反击,也打破了她体内的平衡。 好运的话,还能留一条命,只是身体也就这样了。 燕瑜缠绕在左臂的细链,随着她的动作无声的晃了晃。 寂寥的荒村被他们的脚步声打乱,众人马不停蹄一直走到了村子最中间的一栋房子。 这青砖建造的房子,虽然裸露着砖石,却依然矗立着没有倒塌,不过原来的木门早已经腐烂。 大门洞开,里面一片漆黑。 那房子前面仍然围满了杂草,只留下最边上一条人踩出来的小道。 众人停在了这栋楼小院门口,然而楼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声也没有光。 难道不在这里,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结果找错了? 几个人怀疑的目光看向金头儿,今天的金头儿的反应实在没办法让他们相信。如果真的走错了,那他们就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 18、第 18 章 蔡蔡妈握着弯刀刀柄的手指松了又紧,秀气的脸上担忧就一直没下去过,瞥向金头儿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怀疑,即使对方是她弟媳。 林婶儿也刚想张口,边上觉察到什么的林叔突然抬手,“别说话。” 众人瞬间安静,几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轻手轻脚的往边上移,将他们围在了中间,警惕的看着四周,连呼吸都被压抑住了。 手机或者手电筒驱散一小团黑暗,头顶上月亮依然清冷,天上银河璀璨。 月光洒在高高低低的老村,落下奇形怪状的阴影。 林成飞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大院,手电筒从敞开的院门照射进去,却依然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明确。 “应该是这里。”林成飞皱着眉头听了半响,“我好像是有听到声音。” “管他的,咱赶紧进去看看呗!” “那几个崽子也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不跟我们说一声不说,乌漆抹黑的这老村子有什么可拍的” “没错就好,没错就好。”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废功夫让他们担心倒没什么,只要人没事儿,啥都好说。 “真是些猴崽子,跑得够远的啊,胆子也还不小,老子上来都瘆得慌。” “就是,真是打得少了。” 后面的人在窃窃私语,然而前面,林成飞的表情依然不好。 “怎么了?”林婶儿看到了林成飞眼里的凝重。 林成飞摇摇头,“宛儿你带着他们守在外边,我带几个人进去小心为上,这里我感觉不太好。跟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守在外面。” “还有金头,你必须带我们进去。”林叔压低了嗓音。 越是靠近,金头儿这个女人就表现的更加的恐惧,偏偏她又说不出,害怕什么,只能虚弱的摇着头。 “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害怕。”赵静拿着手电筒快走了几步到金头跟前,手电筒斜对着她的脸,弯腰凑近,冷静压迫的目光直盯着金头那双浑浊的眼。 “你的儿子也在里面,他是你唯一的依靠,你也是他唯一一个亲人,你最好想好了。” 金头干涩的眼没有溢出眼泪,然而通红的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悔恨和祈求。 “不用再说了,进去。”林成飞随便点了几个人, 只是手指到燕瑜所在的那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提,让燕瑜也一起的话,虽然他有些意动,只是扫了眼燕瑜的提醒,打消了。 燕瑜有些赞叹,战士的直觉真不错。 很敏锐。 这栋房子围绕着的灰黑色的势,和缠绕在金头儿身上的一模一样,如果她再进去,不等背出来就会死。 这种势其实也能算作一种元气,只是里面包含了太多杂质,对大部分生命体有害。 “林叔我也一起。”燕瑜主动跟了上去。 林叔脚步顿了一下,对她点点头,然后大步跨进了院门。 后面站着的人眼里有些不赞同,燕瑜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进去这不是添乱嘛,只是他们老大没说什么,他们也就沉默着。 看着林成飞几个人一步步踩实,从院子那堆杂草边儿往里走去。 包括燕瑜在内的6个人,跨步走进了黑洞洞的堂屋,光线和人影突兀的消失。 守在院门外的众人看见这一幕,心里一跳。 山风阴凉,吹过树叶草丛发出沙沙作响,不知何时耳边也没有了虫鸣鸟叫。 进去的那几个人像是石沉大海,不仅没有之前约定好的光线提示,同样也没有毫无动静。 明明那栋房子应该是坏的差不多了,铁条的窗口也没有其他东西遮挡。 “你在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林婶儿和蔼可亲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看向趴倒在地的金头,目光带着寒意。 然而金头面若死灰,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趴在硬梆梆的碎石子上,没动静。 “你那里面到底装了没装什么机关暗器,会不会伤人。”林婶儿伸出手抓着女人的肩膀晃了晃。 只是那金头儿像完全听不见似的,目光呆滞。 林婶儿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戒备,我们等十分钟。” 外边的人怎么担心不用说,房子里面的这些人也不好受。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一进入这栋房子,手臂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围更是阴寒。 他们几个一走进房子,不知怎么,原本手电明亮的光变得十分微弱,仅仅能照亮身前一米,超过一米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想打量打量整个堂屋都没办法。 虽然这里是老村,基本上的屋子都是一样的格局。 原本几个人还贴着走的,走着走着六个人就分散开来,脚步声在耳边回荡,只有呼吸响彻脑海。 几人举着手电,另一只手拿着金属棍,绷紧了肌肉,谨慎的向印象中的地窖口走去,一般老房子地窖入口都在里面。 燕瑜食指在空中绕了一圈儿,无人看见,空气中氤氲的浓郁黑雾旋转着涌入银白的细链之中,更多的是从地窖入口出翻涌而出。 林成飞几个人脚步逐渐偏离路线,他们身周都笼罩住了一层灰色黑色的势,不断的折叠,蒙蔽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也拦住了光线和声音。 “势”可不比元气,负面效果拉满,不过勉强也能用,反正是充进铭文里。 不过短短几分钟,几个人高马大的健壮汉子步子越来越慢,嘴唇乌青,原本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灰雾,被冻的缩在了一团哆哆嗦嗦的往前走着。 在燕瑜面前像上演着0.5倍速的慢动作。 燕瑜踩着慢悠悠的步伐绕过了他们,往里走去。 之前这些势一直阻挡着她的感知,现在她走进屋子,才终于看到。 房子的地下室里,翻涌的黑雾更浓厚,许多缠绕在了几件器物上,不过这不是来源,作为主体的那一件,不在这里。 从泥土里挖出来的东西还带着些土腥味儿,难怪之前那女人说知道金头的生意的时候,金头的表现很不自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这个国家对这个交易应该是禁止的吧? 种花家传承了几千年的历史,藏在墓穴里的往往又是精品中的精品,这些器物又往往是最能聚集势的载体。 人一旦接触会有什么后果,也就只能他自己承担了。 燕瑜推开地窖的挡板,踩着水泥梯子下去。 一到里面,便不像这栋房子外表那样破败了。 下楼是个会客厅的样子,中间摆放着沙发茶几,两边还有柜子。 墙壁被浅色的墙纸遮挡,燕瑜试探的按了一下挂在墙上的灯,灯亮了,自然色的灯光将地窖里照的一片明亮,空气中的势变得稀薄,对光线的阻挡变弱。 整个会客厅的三面墙壁上各有个小门,里面分别存放着各种各样的明器,每个房间储存的类型不同。 都不是小件,从地面上的痕迹来看,不少已经出了。 那几个少年倒在架子下面的身影,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围绕在他们周围的势,几乎将四个人包成了蚕茧。 蚕茧里面,四个人像四肢缩在一起的小虾米。 那些势缠绕着他们,吞噬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在昏迷中不知不觉中变成白骨。 “咯吱……” 燕瑜推开门一步步走过去,左臂缠绕的细链上几处接点莹莹的闪烁着光辉,伴随着她的靠近,那些“势”在空中被拉扯,被强制塞进了铭文之中。 直到嗡的一声,插在木架上的一把黑色的短剑响了一下,归于沉寂。 所有的势,变成了一层只能够覆盖铭文杯底的能量。 她慢吞吞的弯腰摸了一下林丽丽的脸,果然得像冰块儿。 而这4个人里,林丽丽的状态却又是最不好的,林丽丽刚觉醒的精神力,让她受到的影响更大。 燕瑜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一手拎着两只崽子,三两步走了出去。 “咳。” 这几个家伙有点重量。 嘶,疼了这么久,早就已经麻木了,就算肌肉再断几块也无所谓,总归骨头是好的就行。 白天借了林丽丽吸引过来的元气,刻画在左臂血肉之中的治愈铭文加速修补她的身体,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 燕瑜拎着四只小崽子快步走上楼梯,一出去侧身一躲,手一松就将他们丢在了地板上。 青筋暴起肌肉虬结的林成飞,紧紧的捏着那根金属棒,狰狞着脸,大开大合的挥舞着。 燕瑜看了看林叔,低头再看看林丽丽,“这下人情可是你们欠我的了。” 她挑了挑眉,拎着4只崽子让开了路,大步走向边上将几个崽子叠起来放在了地上。 蒙蔽他们的势已经消失,这房子里也没什么危险的了,只是紧紧的缠绕在这几个人身周的势,还得拔出来。 连林丽丽都觉醒了,林叔这个这样的天赋极高的人突破也没什么稀奇。 燕瑜自认为这不关他的事,她可什么都没做。 因为她吸收了太多的势而导致那柄青铜剑自动规避危险择主,从而催使林成飞觉醒。 这……是个误会。 砰的一声,动静有点大。 燕瑜看着林叔直直地从地窖口蹦了下去,踩在楼梯上,又僵硬的往下走了几步,推开那扇门,握住了曾经那把乖巧的青铜短剑。 战士们总是对武器有种惊人的执着,而武器也会选择它能选择的最强的人。 微凉的金属感,燕瑜摸出手机看了看,几分钟。 皮肤黝黑的汉子,拎着金属木棍,一步步游荡着游荡着走了过来。 “嘶” “啊” “砰” “艹啥啊” 一个人撞墙,一个人倒地,另外两个人互相撞到了一起倒在地上。 瞬间几人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不正常的寂静。 依然守在外面的众人终于听到了动静,林婶儿听到声音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大步迈进院门,三两步就窜过院子里葱郁的草丛。 “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林婶儿进来的一瞬间,手电筒将屋里晃了个遍,看到了那几个倒地的身影,还有燕瑜,她边上叠着一堆的几个少年。 “丽丽!”林婶儿快步跑了过去,将林丽丽抱了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咱不知怎么的撞上了,嘶,老明你脑袋是铁做的啊这么硬。” “你才是下巴才是铁做的,磕得我脑袋都青了。” “嘶,老子才是最惨的,直接撞墙上了,他妈的,这墙也长得忒不明显了。” “蔡蔡、金子!” “明持!” 还有两个夫妻也是飞快冲了过来,将剩下那三个少年半扶了起来,背在背上。 “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昏睡中,林叔下去了。”燕瑜道。 地窖口黑洞洞的一片。 林婶儿将丽丽交给了另一个人背着,对燕瑜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从地窖口下去了。《 》 19、第 19 章 看着林婶儿从地窖入口跳了进去,想到林婶儿看到林叔那副状态可能的表情,燕瑜饶有兴致。 此时这栋旧房子,空旷陈旧的堂屋被十几个手电筒照的通明,人多吵闹,也不再有之前那种凝固一样的阴冷感。 这时候,众人才稍微放下了慌乱与担忧,四处看看,“我说金子妈也是够神奇,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做生意。” “这大半山腰的卖点啥呀,不会是搞的野生动物吧,那可是得进去的。” 他们只知道金头儿喜欢卖一些现代假货艺术品,倒没想到人家的生意都做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边上的人时不时看眼又被一个壮汉背在背后的金头,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然而金头儿木呆呆的,披头散发,表情都僵硬了。 “好了好了,别絮叨了,看看等会儿林婶儿怎么说。” 蔡博父母互相看了看,怎么说金头也是他们弟媳,金明宇只有她这一个不太负责任的母亲,但不管怎么说母亲这个名词对孩子来说始终是不一样的。 即使金子一年大部分时间在学校,更多的时间和蔡蔡住在金家。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护住她了……能不能让她好好在村子里生活。 “大家伙下来看看,这里好多古董!这玩意儿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地窖突然冒出了个男人脑袋,土拨鼠一样,满脸震惊地对他们招招手。 “嚯,这可比野生动物还刑……” 几个好奇的人也跟着一起下去。 此时地窖下边儿,那些人看到满架子的古董,对金头倒是敬佩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这么多东西,他们一直都以为今天是拿假货骗人的没没想到。 他们也看不出价值怎么样,只是摆满的屋子就觉得很不一般了,而且有的那上面还有泥土,还有十多件事特别仔细的保存着,单独放在一边,而不是乱糟糟的堆着。 怎么说呢,这金头果然不愧是金哥的女人,一个人做了这么大的生意,阴损不阴损不说,瞒着村子里那么多人这么多年也是够厉害了。 众人拿着手电筒在另外几个房间,左右看看,将原本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造的热热闹闹。 除了林婶儿站着的那个门口。 “大姐还能在那儿干什么,不找大哥出来商量商量怎么办?”有人喊着。 林莞儿没有理会。 被手电筒照亮的房间里,那个熟悉的高大健壮的身影背对着她,右手握着半臂长的古剑,在满是博古架的房间里慢吞吞的舞剑? 只见手掌宽半臂长的青铜剑被他紧紧的握着,健壮的身形挥舞着短剑十分灵活,在黑暗里腾空跳跃,潇洒自如,像黑暗里隐藏着的阴影,移动变换随意自然,而他手中的短剑,更是劈挑砍刺,熟练异常。 林菀儿心底发寒,“林成飞!” 林成飞根本不会舞剑,明明是同一个身形,偏偏现在的他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外边还沉迷于古董的几个人,被林婶儿声音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鸟悄地停在原地,不敢向林莞儿那边靠近,也没有离开。 然而和这些人反应不同,林成飞几乎没有听到那一声怒吼,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手电筒的光有些昏黄,照进这个空间,反而更加显得林成飞的身影形如鬼魅,跟中邪差不到两样。 林婶儿不再迟疑,握着金属棍就想冲进去。 “婶儿先别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燕瑜突然出声道。 林婶儿猛地一回头,发现燕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她身后,一身黑色碎花长裙,披散着长发,静悄悄地站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像是融入了黑暗,在昏暗的地窖的背景下显得有些诡谲。 林婶儿呼吸一滞,说不清是被什么吓了一跳。 只是她也来不及关注自己的心情,“燕瑜你知道,你林叔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婶儿紧紧的盯着燕瑜那双眼里跳跃着亮光,却更显得深邃的眸子。 “就像梦游的人最好不要自己直接唤醒,他这副状态就跟小说里那种顿悟似的,最好也不要打断。” “啥东西?什么炖?”林婶儿瞪大了眼,半信半疑。 “那他这状态要多久才会好?我只会等两分钟。”林婶儿握着铁棍的手指紧了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那个黑影。 两分钟后不管林成飞什么状态,她都会上前阻止,直接把人打晕带走。 燕瑜看了眼被林婶儿握在手里的银白金属棍,看到了几个明显的手指印。 战士的觉醒需要的时间挺少,而且林叔基础打的牢,看着聚集在房间里的翻滚的元气,燕瑜舔了舔唇,“不用两分钟。” 今天这种元气都来两拨了,错了,“势”算一波,应该是三波,这可真是有赚不赔。 “大姐干什么呢?准备回去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后边儿下来的几个人见燕瑜两人堵在门口,大声问道。 燕瑜眨眨眼,让开位置,看见林婶儿猛地一转过头瞪向那几个人,原本弯月一样的小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危险,那几个人瞬间就蔫儿蔫儿了,陪着笑赶紧跑了。 然后林婶儿赶紧再次看着林叔,看着林叔最后一次挥舞短剑刺出去,前弓步停下,林婶儿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成功。 漆黑的只有一束手电筒,光勉强照亮的地窖,无人看见翻涌聚集而来的元气,一小部分窜进了林成飞的身体,更多的却涌入了燕瑜的左臂,外套的遮挡下深深浅浅的血色铭文泛着流光。 地窖突然起风了,轻风带着冷意围绕在几人周围,那凉意几乎从每个毛孔往人身体里钻,冰冷刺骨。 不过半秒一秒的时间,整个房间的元气都被纳入了燕瑜铭文锁链里。 又添了一个杯底。 她眯了眯眼睛,晃了晃脑袋,脸颊的长发蹭了蹭她的脸,带着明显的愉悦餍足。 她本来以为自己到了沙漠,结果发现不远处就有绿洲,再走近一看,绿洲还出乎意料的多。 这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善意吗,她怎么总觉得有些忐忑了,毕竟她已经二十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好运气了,这才是她回来的第一天呢。 “老林??” 果然两分钟内安静下来了,可是看着就扎着马步保持前刺动作的林成飞,她反而是不敢动作了,“丫头!” “没事了林婶儿,你过去把他扶出来就行了,林叔这怕不是闪了腰了。”燕瑜笑盈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害。 一普通人的身体强度做这么一番高难度的剑招,还能僵住不动没有软成一滩泥,也是林成飞的本事了。 林莞儿犹疑地看了眼燕瑜,快步靠近,一把抓住了林正飞的手臂,将高了她大半个头的林成飞搂在了怀里。 “老林,老林,没事儿吧,感觉怎么样?”一边有些着急关心的喊着,手臂也是一个劲儿的晃。 动作十分的豪放不羁且大力。 “没没没,莞儿我没事儿,别晃了,老婆……” 林叔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耷拉着脑袋,完全是被林婶儿圈着腰拎起来的,但是那短剑却非常紧紧的握在手里。 “真没事儿?艹,你吓死我了,刚刚什么情况?”林婶儿直接半搂半抱着带着林叔出去,林叔那健壮的身体被林婶儿一只手臂稳稳的抱着。 “丫头,真的是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真的是多亏你了,幸幸好有你在,不然婶儿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是太麻烦你了,咱先回家先回家。” 地窖口,在众人的目光下,林叔倒是神色自然,就是耳朵红到了根。 找到的人一行人急不可耐的离开,再也不想在这阴森森又荒凉的老村子停留,虽然这是他们老村。 不过他们也没有各自回家,全部到了林婶儿这里,昏睡的这几个孩子也被放在了林莞儿家,让村医过来检查一下吊了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林婶儿让其他人离开了,只剩下林婶儿林叔和另外几个,男男女女一共6个人。 而金头那个被他们放在了客厅过去的一个小房间里,此时的金头依然瞪着通红浑浊的眼睛,一动不动的。 这几个人或许就是林婶儿他们的心腹? 燕瑜没有参加他们的会议,早就上楼了,不过就在楼下的交谈,说话声音再小她也听得清,也不用感知。 “林姐,金头这事似乎有点不对?”赵静眉头紧皱,“下午在河边的时候,金头就好好的,不可能仅仅因为惊吓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坐在赵静边上皮肤黝黑的高大汉子明武认同的点点头,“而且金头儿的眼神很不对劲,他好像不能动,你们是亲戚,你知道不老明?” 明武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蔡赋文,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我也觉得奇怪,咱和她接触也十多年了,这金头年纪轻轻的,就算身体再弱也不可能突然中风,也不至于吧。”蔡蔡妈妈金悦跟着点点头,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长匕首,“哪有这么突然的。” “会不会惹到了人,被下毒了。”蔡赋文推了推眼镜,“毕竟买卖古董接触的人……” “我从来不知道她的野心这么大,村子里的分红不够她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吗。”金悦抿了抿唇,对于他这个弟媳他是心疼的,毕竟他弟弟早就去世了,她也曾劝过,让金头儿过自己的日子,金明宇也不用担心,他们养着,可是金头儿不愿意。 金头儿自己不愿意,她也不好多说,不然像是要把人赶出去似的。 这也是众人一直纵容着她的原因。 “中没中毒,我会请人查一下,我是没想到金头儿的胆子越来越大。”林莞儿脸色有些难看,说到底还是他们的关注不到位,“白天的爆炸声,不会也和她有关吧……” 要是扯到这些事情,会很麻烦,毕竟过来探查的人已经是一波又一波了。 “那些东西有问题。”赵静道,拇指摩挲着细长弯刀的手柄。 “我家的明持能捡回一条命,状态也没差到哪儿去,我就满足了,你们想想一个月前的金头是怎么样子,光彩亮丽,平时加上化妆,我们看着看似乎只憔悴了一点,现在看着她,还是个正常人吗,要不是知道她没吸,毒,我都怀疑。” 这话让周围的几人赞同的点点脑袋,“难怪最近总觉得金头脸上的粉厚了很多,我还以为她生了什么病呢,问什么她也不说。”金悦低声道。 “林哥,你拿着那个真的没什么感觉吗?一直没放手。”蔡赋文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成飞。 林成飞右手那紧紧的握着青铜短剑,巴掌宽半臂长,刀鞘上布满了凹凸的刻文,说实话,看着挺旧。 “哎哎哎,别扯歪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那些东西怎么办?我看还是报警吧。”林婶儿巴掌拍了拍茶几,提醒几人拉回注意力。 “上山的人太多,瞒也瞒不住,而且咱也不缺那点儿东西,现在能好好过日子就好好过日子,这些事儿交给上面自己考虑吧。” “至于金头该怎样就怎样,金子……”林婶儿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蔡蔡的老爸就举起了手,“我家蔡蔡和金子玩儿得好,他也从小在我家长大的,而且我还是他姑父,肯定不会甩开他的。” “那行,既然要报警也没什么可讨论的了,大家就先回去,明天一早打电话。” 林婶子说完,站起来送客。 院子门和堂屋的门关上,两人又坐回沙发,谁都没有说话。 和之前一样,两人挨得很近,到最后林叔直接伸手环住了林婶儿的肩膀,他的左手还拿着那一把短剑。 “现在来谈谈你这个了,我憋了这么久的问题,你一一给我回答清楚了,听到吗?” 林叔自然是点点头了,“让你担心了。”林叔低声道,低音很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就只感觉一进老房子,就像是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只能靠着感觉走,后来好像感觉到什么在吸引我,我就直接从地窖口跳了下去。” “后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现在身体好像强了很多。” 林叔说着从茶几下面拿了个小杠铃出来,直接两只手抓着杠铃,使劲儿一扳。 在林婶儿的注视下,那个杠铃被扳成了u型。 林婶儿一直看着林叔的动作,看到这一幕眉头跳了一下,“老林,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悄悄变强了。” “什么是悄悄变的,老婆你可别别冤枉我,我这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就之前那一会儿。”林叔委屈。 单单就那一会儿就凭空增加了好几十斤的力量,这听起来有些扯。 “那你还有什么感觉没有?”林婶儿拧着眉头上下打量林叔。 “没啥感觉,就是感觉精力倍儿棒,现在出去绕着村子跑几十圈都行。”林叔笑呵呵的,“不对,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啥不一样?”林婶儿立马就紧张了。《 》 20、第 20 章 “别慌是好事儿。” 林叔将左手握着的短剑,放在了茶几上,两只手握着林婶儿的手,“你好好感受一下。” 说完好一会两人双手交握着互相看着对方。 林婶儿眼里是越来越多的疑惑。 看出林婶儿想说话,林叔赶紧道,“你等等,我现在内力太细,跑得慢,得慢慢来。” “内力?”林婶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她当初年少的时候还不是做梦自己会武功,那样就不会经历了那么多坎坷,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结果到40多岁了,林成飞突然告诉她有内力,这给谁也不信啊。 只是她又知道林成飞不可能对她说谎,还那就只能是……真的被什么污染了,脑袋出问题了? 林菀儿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发现两人交握的手里有一股温温凉凉的东西,从她手心钻了进来。 林婶儿眸子微动,感觉到那极其细微却有存在感,十足的微凉的气流,在她手腕处绕了好几个圈,沿着经络从指尖穿了出去。 那是什么鬼! “是咋回事儿?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内力吗?你怎么可能突然有了,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林婶儿关切的上下打量林成飞,一边手在他身上摸了摸。 “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 “能打开不,要不打开看看?”林菀提议。 “我早就试过了,怎么也弄不开,不知道是不是里面被锈到了一起,得找机器试试。” “机器和这个,不搭吧?”林菀儿犹疑,“要不我也试试?” 林成飞自然是点头答应,将青铜剑往林菀儿摊开的手心一放。 好一会儿。 “有感觉没有?”林成飞问道。 林菀儿将青铜剑递给他,“我们去下面再翻翻那本笔记本,看看现在能不能看得懂。” 说着,林菀儿健壮的身形就越过了林成飞,大步向里走去。 林成飞拎着青铜剑默默的跟上了。 “怎么样?有印象了吗?”林成飞歪着身体,低头和林菀儿一起看着她手中的那草稿本。 一页一页的混乱线条快速滑过。 “这玩意儿也太抽象了……”林成飞挠头,“完全是小孩儿抽象画,这一坨是啥,这一坨是啥?算了,反正我们也看不懂,要不还是交上去吧,明天一起。” “说实话,要是不发生什么还差不多,如果发生了我们看不懂那到跟前了也没有用啊。”林成飞继续道。 两人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那草稿本被塞进了木架子里。 “总感觉有点儿虚假,这个经历。”林成飞自言自语道。他学着电视里那些人盘腿坐在堂屋的长椅上,双手放在膝上,膝上又放着短剑。 林成飞沉下心神,头发丝一样的细微内力在他经脉处流动着,根本没有他催不催动这回事,直接自己在他经脉里流动,而且拿着短剑的时候会跑得更快。 为什么呢? 而且这内力的效果也太强了,就算他原本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直接把单臂杠铃给扳弯,这可是实打实的实心。 他试探着将内力推动到了指尖,内力运行极为缓慢,好一会儿才流入手指,他右手握拳伸出食指,慢慢按向水泥地面。 瞬间,林成飞便感觉到了触感的不一样,手指按在地板上就跟按在土里块里差不多,将水泥地面洞穿。 他抬起手楞了一下,板着一张国字脸,呼吸急了些。 真的是。 他试探的手指再按下地板砖,又是几个手指坑。 再试…… 最后林成飞咽了咽口水,拖着茶几过去了些,遮住地上几个不协调的手指洞。 楼上的燕瑜扬扬眉,嘴角轻勾,这个国字脸的林叔,面无表情眼睛放光的,有点搞笑。 她收回感知,不再关注,躺在床上。 房间一片昏黑,燕瑜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计划着明天一大早就离开。 既然要报警,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是不要在官方面前晃荡。 这么大批古董买卖,肯定会引来不少关注,原本这里就受到了不少关注。 她不喜欢无聊,可也不喜欢麻烦自动找上门。 而且在这里收获到三波元气,差不多了。 次日一大早,饭后,燕瑜辞行。 林婶儿还想多留燕瑜两天,不过被拒绝了。 “不多留会儿嘛,等会儿丽丽醒了没见到你,多舍不得的。”林婶儿控制着力道,轻轻拍了拍燕瑜的肩。 燕瑜也没有躲开,侧头看了一眼她,晃了晃手机,“那林婶儿帮我告个别,我先去市里修整好了给你们打电话。” 见燕瑜坚决的样子,林婶儿也终于不再多留,“先离开也行,我猜后面那些天可能我们村又得热闹起来,你在这儿怕是会不习惯,不过你的东西都掉了,我去给你收拾个包,你这个千万别拒绝。” 林婶儿没等燕瑜说话快步走了,走之前踢了林叔的脚后跟。 燕瑜向下看了眼,对林成飞挑了一下眉,眼里带上了笑。 林成飞看到那燕瑜的调笑,不自在的咳了咳坐在藤椅上,绷直了身体。 “燕瑜,你也不多住几天,这次的事多亏了你,我们都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你林叔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林叔抬手制止了燕瑜的没说出口的话,“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你就算有什么要求也是正常的,有要求反而更让我们放心。” 林成飞对燕瑜笑了笑,他仍然一只手握着那把短剑,另一只手拉开茶几下的抽屉,翻出了纸笔。 写了一串号码和一个人名。 “既然你要去市里修整修整,你林叔的人脉还是不错的,山林市,要是有什么特殊要求,你可以找他。” “什么要求都可以?”燕瑜眉眼微弯,微调上扬。 林成飞盯着燕瑜看了几秒,“杀人放火可不行。” 燕瑜接过纸条对林叔点点头,一脸温和,明艳的容貌也半点儿没有攻击性,“谁没事杀人放火,这个我就留下了,多谢林叔。”《 》 21、第 21 章 林婶儿很快下来了,手上拎着一个蓝色背包。 “你衣服那些都装好了,你现在这身裙子就穿走吧,刚好在你身上也合适,这是丽丽以前的包,我洗干净了,你别嫌弃。”林婶儿拎着布背包大步走了过来,她也看到了燕瑜手上拿着的纸条,什么也没问。 燕瑜看了看那小白花的背包,好好的,说不上什么嫌弃不嫌弃,都是普通的东西,就是林婶儿在里面塞了2000块钱,怕是屋里所有的现金都装进来了。 燕瑜也不拆穿,笑眯眯的接过来,“婶儿你可真是好~” “嗨还这算什么,明明是你帮助了我们,我这点儿礼还嫌轻了呢。”林婶儿笑呵呵的,脚踢了一下林成飞,坐在了他身边。 燕瑜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能看到点点星辰,“婶儿送我礼物,我也有回礼的。” 笑的纯良。 燕瑜手心向下,握着拳对林婶儿打开了手,露出了一块大拇指长短的牌子,深色,非金非木,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润泽。 “这是我自己刻幸运符,也没什么作用,就是我的心意,林婶儿不要嫌弃哦。”燕瑜眉眼弯弯,笑眯眯的看着林婶儿,伸手递过。 林婶儿笑着点头,手指在那铭文牌上摸了摸。 触手温润,深色里面还有纹理,香味浅淡好闻,看不出什么材料。 不过是自己做的,想来也不会太贵重,如果太贵重收了可不好,她还嫌现家里准备的现金太少了呢,可惜又不好直接用微信转钱。 燕瑜很快离开了,林叔让朋友开的车顺路带进城,本来他是想自己送的,不过被燕瑜拒绝了,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没必要。 更何况,她怕林叔才觉醒控制不了力,直接把方向盘给扳断了。 更何况,早上林婶儿打了个电话。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后退的建筑,燕瑜不再多想,任由那个中年男司机悄悄打量,到后面他直接撞上了那人看向后视镜的眼睛。 被抓到了那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丫头,你是林哥的亲戚吗?我好像第一回儿见到你,我是你林哥几十年的兄弟了,你放心你要到哪我妥妥的给你送到门口去。” “麻烦你了师傅。”燕瑜笑了笑,“可能是最近事情发生太多了?” 燕瑜这么一说,那人确有其事的点点头,“真的是,也不知道咋回事,除了咱们国家,国际上出了好些次的恐怖袭击,中东那边就不说了,正常,老鹰和熊那边新闻都报道疯了,欧洲也有好几起。”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咋回事,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作死,作死就作死,非要还拉着别人一起死,真的是闲的蛋疼。” “要我说幸好咱国家管得严,要不然……” 燕瑜深以为然,“是啊。” 燕瑜的认同激发的那个司机的诉说语,开始了碎碎念一样的抱怨。 “要我说那些国际警察也是没用,那么大的组织,犯了这么大的事儿,人也抓不到。”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燕瑜问道。 她想起了刚回来的时候碰到的那次战斗,看起来国内似乎也并不平静。 “什么时候的事儿?”司机琢磨了一下,“具体的时间我也忘了,反正就是这10天半个月呗,幸好咱国内还是挺和平的,只要没啥大的自然灾害。” 燕瑜扯扯袖子,没有说话。 不是有句话说,现实的和平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吗?或许就是这样吧,比如说昨天的那几个重伤的年轻人。 就像曾经一直感动她的那句话,和平的不是世界,而是我们身处的国家。 现在不过早上七点多,微风微凉,阳光落在河面上,很有些耀眼。 “最近的天气也太热了。”燕瑜看着前面。 而那个司机也如燕瑜所愿地换了个话题。“真的是,谁知道这他妈天气是干啥呢?冬天冷死,夏天又热死。” “我跟你说,这才6月7月初以往哪儿有这么热过,也不知道什么怎么回事儿,最近都40多度了。” “以前40多度的时候是七八月份,最热的时候也不会持续这么多天,听说今年有些地方要旱。” “是吗?” 燕瑜车窗看出去,边上那潺潺流水的小河,河水清澈,波光粼粼。 “可不是,最近新闻里都还在到处宣传着要节水呢……” 公路上,几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上午将近10点,到了市里,燕瑜让他随便找个位置停车离开了。 此时她站在一个大树下,不远处便是高楼,阳光从树叶的间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明亮的光斑。 燕瑜摸出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播了过去。 “喂,啥事儿??” 电话里传来一个粗犷微哑的男声,声音很有辨识度,只是带着电流,是伪声。 没有问打电话的是谁,只是问事儿,还真像做什么地下交易接头的人。 “是林成飞给我的电话。”燕瑜微垂着目光,压低了声线,雌雄莫辩。 “诶,林哥啊,行,你啥事儿?” “身份证掉了,再办一个。” “身份证掉了你找警……啊,行,既然找我,你也是在山林市,你去顺文街168号问问,就这样。” 燕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全程一分钟都没有。 从这里到顺文街,步行要一个小时,看着手机地图,燕瑜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背着小白花的背包,不紧不慢的挪开脚步。 “照相馆?”这个年代还有照相馆?燕瑜看了看头顶上有些历史的招牌,狭小的房间里靠墙排着三个机器,被帘子包围着也看不清里面,左边的柜台上放着好几本相册。 说实话,这种古老的拍照机器竟然现在还有,也是挺稀奇。 “这里可以□□。”燕瑜叙述道。 柜台里坐着的干瘦男正在低头玩儿电脑,闻言先是打量了燕瑜一会儿。 燕瑜背着双肩包,高马尾,长的挺好看,一身长裙,没有威胁感,就是站在门口那随意自然的样子,让她增加了几分成熟感,被人打量也丝毫没有不自在。 “同学你走错了,这里是照相馆。”干瘦男人满脸疑惑,伸手对指了指外面竖着的灯牌,“看我们的名字。”《 》 22、第 22 章 “是吗?” 燕瑜歪歪脑袋,声音不急不缓,翘着嘴角,态度平和,漆黑的眸子认真的盯着面前的人。“178566#####,他的电话,你可以问问。” “老拐那家伙。”男子上下瞥了燕瑜一眼,起身在前面带路,“行吧,跟我进来。” 里间是个不大的房间,被灯管照的通明,靠墙的地方有个帘子挡着里面,右边靠窗放着张办公桌,窗口也被布帘挡的严严实实,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另一边沙发上也懒散的坐着两个人,拿着手机打游戏。 眼镜男抬头看了看燕瑜,不确定的目光对上自己同伴,干瘦男子耸耸肩,自顾自的离开。 能找到这里还有介绍人,这生意也能做。 燕瑜可没兴趣看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看着眼镜男,单刀直入,“办身份证,要有档案记录,正经大学毕业,可以定机票高铁票,最好是真的。” “您的要求还不少呀。”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打量燕瑜,“我们这就□□的,哪那么厉害。” “既然生意打的那么广,我相信你们的业务能力,回头我就上网订票,订不到的话。”燕瑜眉眼微弯,慢悠悠的说着,语气带着笑,一派温和。 然而房间里,被燕瑜明艳的外表吸引注意力的几个人都不由得心嘣了一下。 燕瑜轻轻敲了敲的实木办公桌,他们都没看到燕瑜是怎么做的,斜角对着他们的柜台少了个角。 缺了个三厘米的角,掉下的那个切面光滑的角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中央。 要知道他们这里面破虽然破,但桌子绝对是实木的,而且他们也没看见这女孩是怎么出的手。 果然能被介绍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即使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漂亮无害的看起来是个学生的女孩。 见的人多了,能屈能伸是基本要素。 几人互相看了看,连忙站起来勾腰点头,行动了起来。 “放心放心,顾客是上帝嘛,我们绝对有给你最优质的服务。” “对对对,小姐姐这个你放心,我们专业能力是绝对在线的,甭管你是要买什么票绝对查得到,不过按照你的要求的费用可就要贵些了,真的绝对没有乱收费。” “只要你有需求,我们就有合作。” 站在桌后的眼镜男再次瞥了眼缺了一角的桌子,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做这一行的,接触的人形形色色,必须要有一双足够清晰的眼睛。 眼镜男移开目光,对燕瑜笑的有些僵硬,“不知道您还有什么需求?详细说明,我们可以顺便帮忙解决了,当然也是要收费的。” “身份证,大学毕业证,户籍,你看着弄,最好齐全一点。”燕瑜眉眼微弯,笑容温和。 眼镜男敲着电脑的手一顿,“要求这么详细,黑户?” “不是,小姐姐,你是华国人吗?五官比华国人有点儿立体。”平头瘦子往后退了退,警惕迟疑道,“不会是什么别国的间谍吧?”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人的气场,他们这一行只是工作赚钱,但是作为一个华国人,还是不喜欢从自己手中流出去的东西,有太大危害性对于国家。 虽然只是不喜欢,不一定会拒绝。 “你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燕瑜看着他,轻笑了一下,明艳的脸吸引了目光,“放心,要是跟你说的那样,我肯定是先去整容。” “也是,你这样子也太显眼了那就好,实话跟你说吧,小姐姐,其实我们也不怕麻烦,反正我们过几天就离开了,我们种花家的治安还是挺好的,间谍什么的也不容易。”原本他们就是随口一问。 “听说之前又有一个间谍,被朝阳群众举报了的,那可是五十万呢……” 燕瑜依然笑眯眯的,没有其他反应。 “小姐姐过来照相吧,取身份证需要三天,你可别嫌久,这可是真真实实的,你就算去警察局也找得出来户籍。” 瘦子拿过桌边的数码相机示意燕瑜跟过去,“来路是保证没问题的,你查查也可以,我们这里的身份都是山区或者意外失踪人口买下来的,等会儿你填个单子,学历我们也有合作院校,当然不是名校。对了,小姐姐虽然这么漂亮,但是钱可不能少。” “只要身份没问题。” “就是时间太长了,我记得警局办快的也就三天。” 瘦子动作很快,拿着相机取下内存就走了出去,递给电脑前的眼镜男,“姐姐,那是警局,我们要是比警局的还快,那警局的人吃什么。” 需要的资料一切填好,燕瑜只留了电话号码。 “多少钱?”燕瑜放下笔问道。 “小姐姐那啥,我们这里的服务都是明码标价的,一共13万三,给您抹了零头,给个13万就行了。” 燕瑜点点头,将背包放在柜台上掏了掏,“对了,问你们一件事儿,现在的金价多少?” 眼镜男推了推眼睛,不确定的看了看手边的同伴,“400?” “行,那就算400吧。” 燕瑜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从背包拿出了一坨金子,围观的几人瞪大眼睛,那真的是一坨,像是被人用手捏成的不规则圆形,就跟捏泥巴一样,甚至还带着明显的凹印。 “这里应该有斤多,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们检测,多余的就当给你们的劳费。” 闻言,几人眼睛发亮,态度更是殷勤,白捡几万的小费,有什么不行的,毕竟这坨金子上什么标志都没有,价格甚至还能更多。 “这倒不用您等,我相信小姐姐您绝对不会骗我们的,您还要过来取东西呢~” “到时候我们会把证件留在这里,三天后,您来取就行了,多谢惠顾~” …… 燕瑜拦了个车,“师傅,你们这里哪条街热闹些,就带我去那儿。” “好嘞。”师傅熟练的转向,“最近我倒是遇到不少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过来旅游的,特别是今年天热,山林市就更受欢迎了,不是我说,咱们山林市好地方可是多着呢,最近的就是古玩街了,当然,大部分都是艺术品,你们大学生去看看就得了,就不要下水了。” 燕瑜认同地点点头,那司机大哥更是起了谈性。 她发现这些做司机的,好像都有种话唠的属性。 “丫头你来旅游倒挺好的,听叔悄悄跟你说,我们山林市好几个开发的古墓发生了怪事,好像过去参观的,有好几个回来就生病,甚至还去世了的,所以那些地方最好还是不要去。” “真的假的?” 燕瑜靠坐着,轻轻捏了捏左碗的细链,冰凉的触感压抑了身体自我修复带来的疼和痒麻,也让她更头脑清醒。 “谁知道呢,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司机讳莫如深,赶紧转移话题,“你一个小姑娘千万记得别往那些地方跑就是了,就爬山下水看看风景就挺好的,然后在市区里逛逛买买就好了。” “好的谢谢大叔提醒。” 燕瑜眯了眯眼睛,轻笑了一下,最近懒得动,再说吧。 缠绕着“势”的东西和正常的元器可不一样,至少元器聚集的是正经的元气。《 》 23、第 23 章 很快,燕瑜站在了古玩街口。 一整条街,果然如那司机所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两边是店面,里面基本上也都是古玩文字,道路两边还摆着摊子,东西林林总总看得都挺陈旧,很有艺术感。 这让燕瑜想到了之前村子里那整个地窖下面放着的古董,恐怕这个古玩街来路不正的东西也不少,只是仍然是不告不理罢了。 当然,流水线产生的现代工业品另算。 金福金店,是古玩街几个大金店之一,从玻璃大门看进去,可以明显地看到里面摆满了柜台,还有站着的那些漂亮的导购员们。 不管愿不愿意买,大多数人也是喜欢进去看看的,所以此时里面的人也不算少。 燕瑜慢悠悠的在街上转了圈,悠闲从人群中走过,却并没有被碰到任何一点。 随便选了这个规模不小的金店走了进去。 进去里面宽敞,柜台里灯光下,饰品皆是金闪闪,导购员年龄不一定,但是都化妆得可以。 燕瑜这副打扮再背着背包的样子,就是个长得漂亮点儿的女大学生,来店里也大多数是看看,有点儿阅历的导购都站在原地,没有过来废那个招待的功夫。 别人不待见,燕瑜也没想凑过去,金子这东西,她只要把提炼的初级加工品弄出来就行了。 咳,跟之前一样捏成一大坨的放出来,这可比异世界那钱币的样式不引人注目得多。 燕瑜一个人在金店里转了转,期间导购自动忽略了她的存在,甚至还对光看不买的她诸多眼神鄙视。 燕瑜自然无所谓这些人如何看她,依然施施然的逛着。 一个小姑娘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理会燕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她走了过来,脸上笑容灿烂,“您随便看看,有需要可以随便问我,我也可以给您介绍一下款式。” “你好,带我找你们经理,我有个小生意想找他谈谈。” 燕瑜勾着笑容,微低着头,语气轻缓,漆黑的眸子盯着少女,把人家盯得耳朵通红,喏喏地快步离去,“你跟我来吧,我去问问。” “切,现在啊,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随便一个人都有这么大的排场了,还找经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脸。”女人靠在柜台上看着自己指甲,鲜红的嘴唇不断开合,说话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声音可不小,“某些人也是,果然是新来的,看到谁都急冲冲的贴上去。” 新来的女孩是一个大学生,只是来兼职的,本来不应该和她有利益关系,只是谁让她长得那么好看呢,往往进进店的人,都会主动找那个女孩,提成还高,一个兼职,给那么高的提成干什么。 “看着清纯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女人声音越说越大,很是愤懑,看向女孩的眼睛里,也带着嫉妒和鄙夷。 燕瑜挑挑眉,继续跟着那小姑娘走过去,等在了外面。 “某些人啊,长得人模人样,来这里还不知道哪儿来的钱呢~” 周围的几个导购为难地互相看了看,都不敢上前去阻止女人的讽刺,只是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目光瞥向四周。 注意到燕瑜看着她的目光,那女人眼睛一瞪,站直了身体,对燕瑜点了点手指,笑着在唇前吹了一下,“呵,还没什么自知之明。” 还真是无害又无力的语言,听着燕瑜竟然有些想笑。 见多了这种人,甚至懒得跟他们计较。 忌妒,是会蒙蔽人眼的东西啊。 燕瑜施施然的站着,眉眼微弯,那女人浑身充满了怨气,扭曲的那张本来就不太漂亮的脸,对比得更加让人厌恶。 “这位客人你好。”一个胖子满脸笑容的胖子出来了,看着衣着普通的燕瑜也带着热情,“我是这里的老板,姓李,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去里面喝茶详谈。” 不管对方来是有什么深意,生意人自然不会把生意拒之门外。 至少从态度上不错。 这个老板做人不错,果然是能在这里开几十年的老店的人,对于燕瑜带来的几斤交易很爽快地吃下。 很快,燕瑜满意地换了一张支票和一背包的rmb出来。 “如果以后您有什么交易也可以来我们这里,保证公平交易,不会让您吃亏的。”老板笑着将燕瑜送了出来,站在门口道别。 燕瑜看了眼那个瞪大眼看过来的女人,对她亲切的笑了笑,“老板,导购员还是要称职有礼一点儿比较好,你说呢?” 和蔼的老板依然笑呵呵的,跟着燕瑜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张惊慌的脸,“自然自然,这次对不住,我保证下次您过来,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 燕瑜没说话,笑眯眯的,对他挥了一下手,慢步离开。 看着燕瑜离去,老板垂下的右手舒展了几次。 那导购员和他有点儿亲属关系,平时那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倒是不错,一些小缺点他也忍了,看在是亲戚的份儿上。 不过既然有客人投诉了,自然不能再将其放在前台,能被他发现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能随手拿出好几斤金子的人,无论这个客人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们交好就足够了。 不过他们山林市,最近是有点儿不太平,来来去去似乎有了不少奇怪的人,脚步匆匆的在他们古玩街乱晃。 老板笑眯眯的走进店里,和蔼的看着那张带着惊慌的脸。《 》 24、第 24 章 在燕瑜走后,附近几个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燕瑜扯了扯背包带子,看向两边的地摊上的小东西,感知向四周蔓延。 说起来,这街上人来人往的,怎么她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燕瑜随意地左右看了看,甚至不用感知,身后那几道熟悉的脚步声一直坠在她后面,十分明显。 从她一出金店的大门就被盯上了,不过后面的两方人马好像来自两个方向。 在不知道事情具体怎么样的时候,燕瑜不介意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不管是哪个世界,黑吃黑还是不少,在魔武大陆的时候,办事更粗暴,抢钱不给,可以,那就杀了。 这个世界一般情况不要人命而已。 燕瑜可不喜欢有人一直跟在后面监视她的行踪,几步窜进拥挤的人流,瞬间消失在后面几人的视野里。 “人呢?” “没看到。”几个少年纷纷摇摇头,矮矮小小,看着是一群未成年聚在一起,周围的人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只是摇头叹气。 “大哥,看来那人是老手,我们还继续找吗?”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眼睛一瞪,“什么老手不老手的,我们的任务是看着对方顺利离开这条街,看来对方也不需要我们关注,回去了。” 他们可是和金店有协议的,能正经挣钱,谁想冒着被关少年所的危险做些偷偷摸摸的事,他们就算是未成年,也只是凭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地赚钱而已。 “姑娘,您看着这个很有眼光啊,这可是和田玉的,给您算便宜点儿~”摊主笑呵呵的,手上拿着个巴掌大的小茶壶,时不时的往嘴里灌一口,目光在燕瑜周身扫过,更是笑得像个弥勒佛。 “放心,看你是个大学生的样子,我也不要你贵的,一千。怎么样,很实惠了。” 燕瑜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将小葫芦放回了红布上,“不用了。” 她的钱也是大风刮来的,也不想随便撒。 她还是去外面捡石头好了,反正做低级铭文的载体效果差不多。 “诶诶,姑娘,别急着走啊,这样,你说要多少?我这里虽然不是古董,可都是真货。”见燕瑜起身要走,摊主也不慢悠悠的啜水了,对她挥挥手,笑呵呵道。 “三百,三百行吧,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不信你可以去鉴定。” “一百。”燕瑜回头,笑眯眯地说道,倒不像是喜欢那个葫芦,而是在跟摊主练习杀价一样。 “一百不行,你拿不走。”摊主苦着脸摆摆手,“我们这也是小本经营,本来也赚不多的,姑娘,要不我们各退一步,两百!怎么样。” 燕瑜点点头拿着玉葫芦悠闲的离开,一个蹲在街口的瘦小的身影眼睛一亮,他往周围看了看,半晌还是向燕瑜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燕瑜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向前移动了好几米,后面坠着的少年都快怀疑地揉了好几下眼睛。 燕瑜的身体强度几乎和高等战士相当,普通刀子都破不了她的防,即使现在受了重伤,也不到普通少年都能伤害她的地步。 “这小孩儿,还挺坚韧的嘛~”燕瑜嘴角一翘,向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偏僻。 后面的脚步声有些急躁了。年纪轻轻的,胆子倒是不小,明明脚步都乱了还敢继续跟他走进来。 小巷的一个拐角,燕瑜一个提气,翻身从三米高的墙上跳了过去。 人呢?刚刚不是在这儿吗? 少年从拐角拐过来,直直的往前面冲了好几步,这一条长巷子周围也没可以躲藏的地方,除非翻墙过去,只是这巷子的水泥墙壁几乎三米高。 卖一条这样的消息能赚好几百呢,少年还有点不甘心。 少年看了看,往后退了好几步,向前助跑然后撑在墙上看过去,里面是别人的小院儿,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好看吗?”燕瑜斜坐在另一侧的墙头看着趴在对面的少年,忽然出声。 “啊!” 少年被吓得整个人一僵,双手一软,直直地贴着墙壁摔了下去。 燕瑜笑眯眯的别开眼,不忍心看着幼崽擦着墙壁落下去的可怜样子。 “嘶啊~好疼好疼。”少年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下巴也磕红了一大块,手臂被粗粝的水泥擦出一条条的红痕。 与水泥比硬度,人类自然是输的凄惨。 “没事儿吧?”燕瑜摸摸下巴,她这样算是欺负小崽子吗? 看着下面的幼崽红通通的眼睛,使劲儿地憋着眼泪的样子,也就是十三四岁。 少年红着眼睛瞪着燕瑜,也不回答她的话,好一会儿才抱着手臂瘸着腿跑了出去,也不管燕瑜在后面看着。 好吧,人家不需要她的关心。燕瑜耸肩,手臂在墙头一撑,轻盈落地。 嘶,扯到肉了。《 》 25、第 25 章 一边慢悠悠的走着离开古玩街,燕瑜在网上找了找出售或者出租房屋的消息。 闲得无聊的她一个个地看过去。 而另一边,燕瑜走后没多久,村子就热闹起来了。 警察、检测小组甚至还跟了一车气质严肃的人。 不就是发现了一些古董,需要部队带人前来吗? 还是说那些古董,年份很久很重要。 林叔林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心。 不会有什么事儿吧,他们不想有什么意外,更不想被动引起官方的关注。 不过,他们可是良民。 “村长,现在找个人带我们上去看看吧,还有林莞女士、林成飞林先生你们的事儿,由乔队长负责。”警察带队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一身警服给他增加了几分存在感,不然融入人群都不容易被注意到,因为太普通。 林婶儿隐隐感觉这个警察表情有些奇怪,说是说事情交给那个乔队长,但似乎对他们并没有多少信任的样子,咋的,那什么乔队长不是警局的人? 那个被称为乔队长的是个高马尾的漂亮女人,戴着眼睛,一脸严肃冰冷,瘦高的她站在那儿就是不可忽视的风景。 女人身后跟了六个同样严肃的男男女女,没有穿制服,并不都带着军旅气息。 从部队出来的,为首的那个长发女人。 说实话,以前他们是很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的。 不过虽然不喜欢,却不代表不信任,这也是两人愿意将一些事情上报的原因。 作为良民的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自然是找国家爸爸了。 女人对林婶儿两人点了点头,目光接触到两人健壮的身材和手臂的肌肉,视线一凝,重点扫了眼被林叔手上拿着的青铜短剑。 一边的老村长看了看林婶儿两个人,“要不……” “不用了,村长,您找其他人带路吧,我有点事儿想和这两位聊聊。”乔旗道。 “对了,昨天上山的人都在这儿是吧。”乔旗看了看众人的精神状态。 在她身后,一男一女跟着乔旗走出队伍。 其他人在专家组的催促下,往那半山腰的老村庄走去。 而林叔两人和乔旗三个人便去了村里的管理办公室,门紧紧地关着,外面,短发男女互相看了看,守在了门外。 “林先生,对于您报告的情况,现在请详细描述。”高挑女人对两人点点头,“我是乔旗,直属515部门三组暂驻山林市分队,这是我的证件,接下来你由我来负责对接。” 林菀结果证件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特别是上面的钢印,再翻过最后一页扫了一下那个码,果然在国家政府网站上有查到。 不过,“什么时候我们国家新成立了个515部门?”林菀犹疑道。 “515部门是新组建的部分,直属与最高领导人领导,你们放心,你们上报的事项正属于我们管辖。”乔旗回答。 林叔直接把那把带着剑鞘的洗干净了的短剑放在了茶几上,短剑上有深深浅浅斑驳的纹路,颜色呈现深青色,很是古朴厚重。 林叔隐去了燕瑜在这件事中的作用,将他自己的具体情况和感想都说了出来,包括郑重其事的被他装进了木箱子草稿本。 “我相信你们来之前,你们应该看过我们的资料?”林成飞扫视着三人。 乔旗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如果你指的是你们曾经的经历,我们确实看过了,已经十多年了吧。” “那好……” 说到他身上有内力的时候,乔旗满眼怀疑,却又什么都没说,一双清冷的眸子仔细地盯着林成飞,看他表情是不是撒谎。 不过她没有打断林成飞的诉说,一直到林成飞说完,乔旗看了几眼木盒子里普普通通的草稿本,沉默了几秒,“以上就是你要上报的情况是吧?确定没有虚假,夸大?” 林成飞点点头,看了眼林婶儿,“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把茶杯翻了过来,伸出手指按住了茶杯底部,没见他怎么用力,手指直接陷了进去,拿起来一看,那瓷杯像豆腐一样被按了个圆形坑洞,而那坑洞周围仿佛是高温融化带上了釉质。 这可不是大力出奇迹能够做到的。 乔琪瞳孔一缩,一瞬间想到了众多猜测。 “还有吗?”乔旗问道。 国家成立515部门成立以前,同样有处理特殊事件的小组,只是这两年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特殊事件越来越多,在那次5月15日事件之后,终于成立一个直属最高领导的部门。 她加入第三组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说实话,要不是真的见到有人手上跳跃着的蓝色电弧,她也是半信半疑,即使是国家的命令她会听从,也有犹疑。 三组的所有人都被分到了全国30多个省级行政单位,而他们小队暂时就在这里,和警局联系,处理某些真真假假的悬疑事件。 所以内力什么的,也是真的? 乔旗身后,原本同样严肃正经的一男一女不由得同样紧紧的盯着林成飞。 他们国家不是对老祖宗的那些流传的故事没有检测过,但是结果就是假的,就算是一直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流传的武功,也都只是一些外家功夫,并没有上天入地的内力存在。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气功是真的?大师、玄学这些东西,已经被打假很多年了,结果现在突然告诉她打假打错了。 是一直存在,他们没有发现,还是说短时间就产生了变异?如果是后者…… 乔旗推了推眼镜。 拿起被戳破了一个洞的瓷杯,手指在瓷杯上摸了摸,换了一面对着林成飞,“再试试。” 如果林成飞真的有内力,应该也是一组的人。 一组攻坚组,二组搜查组,三组后勤组。前两个组要不直接是从军队转出,要不就是拥有特殊能力。 在林成飞报警的时候,两个人的档案就已经被调出来了,对于他们曾经混黑现在变成良民这件事,乔旗并不太在意。 别说他们这群人已经变成良民很多年了,只要林成飞的存在利大于弊,她们就会接受。 事实上在他们混黑的时候也约束着帮派,远离毒、品,这也是他们在某些人眼里还可以原谅的原因之一。 边上林菀儿沉默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对面的三人,任由林成飞与他们交流。 “好,不过我现在内力只有头发丝那么一点,不能用更明显的方式来证明。”林成飞点点头,伸出食指,按住了乔旗拿在手里的杯子。 后边儿,周扬和孙妍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成飞的手指。 亲眼看着那不过比常人粗一点的手指,一点点的在瓷杯上戳了个洞,孔洞边缘釉化。 “好,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去部里检查检查,测试并且登记你的能力,不过山林是我们的临时暂驻地,所以设备并没有多齐全,如果要全面检查的话需要去首都。”乔旗提议道,“至少我们部里资源多,可以尽快弄清你这情况的好坏。”边说着,乔旗看了眼青铜剑。 “我不会被切片研究吧?”林成飞状若后知后觉地问道。 乔旗面无表情,“放心,如果证实你的能力是真的,那么你的存在比切片研究更有意义。” 林成飞乐呵呵地笑着,看向林婶儿,国字脸一脸凶煞。 “对了,就我一个人过去吗,我老婆可不可以过去?”林成飞握着林婶儿的手说道。 乔琪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并排地坐在长椅上,高矮不同却都健壮的身形。 即使是从表面看,两人的身体素质也足够强,刚好他们515缺人,全国连轴转,要是这两人审核合格,吸收了也挺好,他们三组特别缺人。 乔旗点头,“那就一起去,对了,听说当时除了你们还有一个女孩在场,这件事让她最好保密,她人呢?” “哎,要签保密协议吗?”林婶儿眼睛瞪大了些,看了眼林叔。 “这倒没那个必要。”乔旗赶紧说道,“就让她不要乱说,特别是真实地名。” 只是贩卖擅自盗窃墓穴陪葬品的窝点,只要不与非自然事件相关,倒也没必要签保密协议 林成飞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婶儿。 林婶儿一拍大腿。“唉呀,那个丫头是先过来旅游的,我跟你说还是穷游呢,是个好姑娘,幸好他救了我落水的侄子。” “她救了人衣服都打湿了,我自然要留她住一晚,然后她今天就走了。” “好像她是说要去咱山林市其他地方旅游旅游,她救人的时候,手机包那些都丢了,我们有她电话,也有微信。” 乔旗点点头,“那把微信给我联系一下她也行。” “好的好的。”林婶儿笑呵呵地点点头,态度也是十分配合了。 “至于这把剑。”乔旗伸手想拿起来看看。 林成飞赶紧提醒,“这件很重,而且碰到它,会感觉不适。” 乔旗不置可否,表情上看不出来,不过也确实没有试着去拿,“林先生,这把同样是古董……” 林成飞赶紧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不准备独吞,就是拿着这剑的时候,我内力运转得很快,所以就多占了会儿便宜嘿嘿。” 好的谜题又多了一个。乔旗拿着手机去边上上报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林菀儿林成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怕是以后的生活会恢复前几十年一样的刺激。 刺激刺激倒没什么,毕竟给国家做事儿还是自己混,差别是很大的。《 》 26、第 26 章 “学亭路45号明心书店。” “笃笃笃……” 燕瑜走上台阶,敲了敲打开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这个书店不小,里面靠墙整整齐齐地排着书架,道路这边是大玻璃窗,靠窗的是一排排的木制卡座,几盆吊兰在书架顶上垂下叶子。 一走进来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与外界喧嚣无关的世界。 宁静悠然。 光看这些盆栽,店主就废了不少心思。 燕瑜已经跑了不少地方,这里看起来是她最满意的一处,更别说店主说后面还有个小院加上二层小楼,要是能买过来就更好了。 这家人最近会搬走,说找不到租客就算了。 条件太好,价钱没有标,让人有点儿怀疑是假的,挂在同城网上好几天都没人来看,倒是让燕瑜捡了个漏。 “你就是来看房子的姑娘吧。”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见进来环视整个书店的燕瑜,对她笑了笑,“先过来坐坐,喝点儿茶,这大热天的。” 说着,老人翻过杯子,动作不急不缓,给燕瑜倒了清茶。 燕瑜点点头,自然地坐在柜台前的高凳上,目光扫过书店的空间。 如果能买下这里,她或许会在这个城市多呆段时间。 反正疼啊疼的,也都习惯了,翻涌的疼痛麻木了之后也没多大的影响了,至于身上的皮肉,也在慢慢的治愈中,按这个进度,一个月也差不多了。 当然,有昨天那样的意外之喜的话可能会更快,也就是这个世界了。要是在上个世界,一个治愈铭文就能解决的事情。身体的恢复不是实力的恢复,不过不急于一时。 老爷子注意到燕瑜的目光,仍由她打量,慢悠悠地说着,“其实好几个人来看过了,都说之后不想再开书店。” “你看我这环境其实挺好的,适合养老哈哈,你们年轻人怕是不会继续开书店了。” “不过多看看几处也好。” 老人絮叨叨,将茶杯往燕瑜的方向推了推,“这里是我和老伴儿的心血,其实我是不想租的,只是我要去我儿子那边,应该不会回来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但是不开书店……” “老头子也知道现在很少有人喜欢看纸质的书,生意也不好做,不过是舍不得而已。” “反正老头子也不回来了,如果真的到出发的那天还找不到租客,那就算了。” 开书店生意不太好?燕瑜听着更加满意。 生意不好才好,生意好了打扰她过日子。 燕瑜端着茶杯,眉眼微弯。 “老爷子,这里我很喜欢,继续开书店也没问题。” “这生活安静平淡,多舒服。” 燕瑜赞叹道,如果可以买下就更好了,自己的地盘住着更舒服。 “老爷子真不打算卖吗?” 老爷子温温和和地看着燕瑜,态度还是坚定的摇摇头,“只租,那跟我去看看后面?” 行吧,老人贪恋故土,没有特殊情况,谁劝都没办法。 燕瑜扬扬眉,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跟着走进了小院。 这房子格局,前面是个一层的书店,书店上面有个阁楼,可以放杂物,中间是个小院子,再后就是一栋两层的楼房。 这条街周围都是差不多模式的院子,属于老城区,也没有被高楼包围的压抑。 院子里种了些小菜,还冒着小芽儿,看得出来老爷子打理得很好,也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您原本没打算离开?” 老爷子脸上笑容微敛,叹了口气,“没办法,就是我家那小孩子太不听话,我也管不了了,打算把他送到他爸妈那里,好好管管。” “那小子在我面前倒是乖巧,一出去就不知天高地厚,还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唉,老爷子怎么说他也不听,也是没办法了。” “我们这些大人总是要为后辈着想的,走就走吧,反正老爷子也没有多少年的活头,多照看照看那小子几年……” 燕瑜安静地听着老人的叹惜和留恋。 “老爷子也没什么要求,如果你还是开书店的话,房租给你降一成吧,只希望不要对这房子有太大的改动。” 能住就行,其他的,她也无所谓去麻烦的改动。 “如果你同意的话,随时都可以订合同。不过我们再过几天才离开。” …… 老爷子挺健谈的,在听见燕瑜说她准备去住酒店就直接让她留了下来,就住在客房。 小楼二楼的一个房间。 燕瑜在屋子里看了看,大约二十多平米,床是木制的凉床,上面铺着席子,斜对着门的是一扇大窗,一打开风就涌了进来,空气流通。 从窗子看出去,更远的山脚下是高楼大厦,远处峰峦叠嶂,不知是不是阳光的原因,那绿色显得青翠又缥缈。 果然是山林市,绿化很好,虽然元气同样微弱地感觉不到。 “你怎么能这样!”少年的一声大吼从楼下传来,燕瑜搭在窗台的手指一顿,转身走出了房间。 那老爷子人还是挺好的,她可不想在这里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特别是在今天她刚搬来,还没签合同的时候。 找房子很麻烦。 燕瑜也没有下去讨嫌,就站在二楼的走廊看着下面,长发披散在她身后,被风吹起发尾和裙摆。 哟,还是个熟人。 燕瑜扯了扯薄外衫的袖口,这少年声音着实有点儿洪亮,院子里那棵大树叶子都被吓掉了好几片。 少年站在老爷子面前,也不凑近,就站在那里手舞足蹈地吼叫,“这里是我家,你凭什么悄悄就给卖了。” “租了,租了跟卖了不一样的吗!” “谁说要去他们那里,他们不是把我丢在这里了吗?我干什么去那里讨人家的嫌。”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要把我送回去!” 少年气得手臂绷直,脖子上青筋凸显,手臂上涂满紫药水,一眼看去感觉“伤势”挺严重的。 老人站在树下,燕瑜看不见对方的神色,只是听着老人的呼吸很急促,而且喉咙里的杂音越来越多。 啧,刚刚听了老人吐露心绪,此时只感觉这少年,真不懂事。 燕瑜眼底闪过不悦,就算是幼崽,也不都是可爱的。 不好好整,可是会长歪的。 “你说再多,这里也是我的地盘了。”燕瑜双手懒散的搭在栏杆上,明艳的脸上笑意不再温和无害,反而充满了攻击性,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 苍白的皮肤和殷红的唇对比鲜明,鼻梁高挺,是一张见过的脸,少年愣了一下,“是你,你给我滚开,谁让你去上去了,那是我家!” 少年眼睛一瞪,一瘸一瘸地往小楼跑,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是被侵占了领地的小豹子,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小爪子想吓退敌人。 老爷子跟着追了出来,没走几步就摇摇晃晃地停下,捂着胸口,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燕瑜往下一看,那小孩儿已经跑进楼里,丝毫没发现自己爷爷的不对劲儿。 燕瑜手指在栏杆上点了点,等了几秒,那噔噔噔的脚步声接近。 这个时候救了老爷子,得到这栋房子,顺理成章。 纤长的手指在栏杆上一搭,燕瑜撑着身子直接从栏杆翻了出去,轻飘飘的落地。 “咳。”燕瑜,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快散架的身体。 二楼的高度,十米的距离,倏忽就跨越了,险险地接住往下倒的老爷子,将其轻放在了地上。 老爷子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服,目无焦距,脸色昏暗,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燕瑜在对方各个衣兜按了按,重要的药应该是随身带着? 不过心脉都坏了,药有用? 燕瑜想了一下,看了眼濒危的老爷子。 老人斜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着,满是老年斑的手青筋暴起。 “滚开!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少年急冲冲地爬到二楼,却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已经到了院子里,爷爷躺在对方脚下,那人的手还放在爷爷胸口,少年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声大吼。 “你干什么,要找就找我,放开他。”小崽子急的跳脚,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冒出来了。 “啊啊啊要是我爷爷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好放过你的!” 少年扒在栏杆上,几乎想直接跳下来了,生怕自己一转眼,爷爷又被这个女人下了毒手。 燕瑜抬头瞥了眼少年,面无表情,眼睛深邃,沉声道:“你爷爷药在哪儿?再磨蹭人就真的要死了!” “药药药。”少年慌慌张张的跑回房间,原本就受过伤的膝盖狠狠地在门框上磕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冷气,眼泪一抹跑进房间翻箱倒柜,生怕自己慢了一步,真的会失去这个唯一会关心他的亲人。 情况是有点儿不妙,那些普通的药可能还真不能治。 燕瑜眯着眼睛,半蹲着,手指在老爷子心脏的上空点了点,气急攻心,心脉破裂,等不了多久了。 就算是药压着,受的伤也受了。 果然是回来了,运气都变好了。 燕瑜眉头一挑,救了人,买下这处房子,有自己的地盘,很好。 当然,老爷子也运气不错,她似乎摸到了在这个世界使用铭文的方法,如果这次救了人受到的反噬可以接受的话。 反正她的伤也就这样,该疼的还是疼,习惯了也无所谓。 燕瑜按了按左腕冰凉的锁链,凝神,左手成掌,虚按在了老人胸口上方。 耳边那少年咚咚咚的几步下楼,喘着粗气一边叫喊着老人,声音越来越近。 普通人无法看见的白光从燕瑜手掌中落下,浸入心脏有瞬间散发到全身。 不过几个呼吸,躺在地上的老爷子脸上的青紫褪去,呼吸平稳,身体昏暗消退,只是仍然没有醒来。 嘶,眉心跳了跳。 燕瑜眉头微皱,又很快消失,挂着习惯性的温和无害。 “爷爷爷爷呜呜呜……你你怎么这这么冷血,就在着看!” 少年刚从楼梯口钻出来,就看到自己爷爷平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边上半蹲着那个奇怪的女人,什么也不做就那儿干看着。 少年绷着一张脸,眼睛通红,脸上满是眼泪,手上紧紧捏着药瓶子,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伸手就要推开燕瑜。 燕瑜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少年推攘的双手,抱着手臂站在边上,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虽然治愈铭文只存了堪堪垫到杯底的元力,也足够了。 “爷爷?” 少年又叫了几声,躺在地上的老人也没有动静,他捏着了两颗药塞进老人嘴里,又扯着对方的手臂想将他背起来。 “呜呜呜,爷爷你别吓我……” 只是他小看了对方的重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扯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地将老人背到背上。 “呜呜呜都怪我呜呜呜都怪我没用,怎么办啊啊” 看着少年再一次带着老人摔在地上,自己做了老人的垫子,哭的稀里哗啦的。 燕瑜无奈了,“你爷爷没事儿了,睡会儿自然就醒了。”她的话自然没有被对方听进去。 算了,想来老人求生欲那么强,这么在乎这个幼崽,肯定不会让自己陷入沉睡。 这崽怎么就这么蠢呢,可怜巴巴的,燕瑜叹了口气,在后面扶了一把,终于让他成功地背起来了。 然后颤悠悠地往前走。 “呜呜呜...啊啊……对不起爷爷,我太没用了呜呜……” “我都背不起,我是个废物呜呜……” “我以后听话,再也不气你了哇哇哇……” “去去去去那边,你醒了,我们马上就过去呜呜呜……” 啧。 那老爷子被他抓着大腿抱着,少年自己使劲佝偻着,老人两只手臂架在那细瘦的肩膀上,随着少年的动作,手臂晃了晃。 “行了行了,把我放下来吧。”老爷子双眼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颤悠悠地伸手在眼前的脑袋上薅了几把。 “就你这么吵,都不让爷爷多睡会儿啊~” 少年一颤,眼里又充盈的泪水都没有掉下来,脸上就变成了惊喜,“您没事儿!” 他小心翼翼的转了个方向,将老爷子慢慢的放在石凳上,自己却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老人,“呜呜呜,爷爷你真没事儿吧呜呜呜你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儿,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一个人什么都不会。” “爷爷,我们去他们那里吧。”少年手臂抹了一下脸,将眼泪擦了满脸。 那里人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至少有人帮忙。 今天的事,他深刻地明白了自己很弱,连背着爷爷都背不起,这一次没事,下一次呢? 他不敢赌,爷爷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人,就算是和讨厌的人住在一起,他更不想爷爷出事。 老人知道这次的确是吓到孩子了,安慰地摸摸对方脑袋,脸上又带上了对方熟悉的和蔼,微眯的眼睛,显得慈眉善目。 “姑娘,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老爷子看向燕瑜,眼底满是善意和感谢。 他虽然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的,但是那种从死亡边缘回来的感觉,他却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他的意识并没有彻底消失,能感觉得到,精神逐渐恍惚,身体也无法控制,还有逐渐加深的窒息。 他不在乎燕瑜是怎么做到的,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总是会有些异于常人的神秘。 活了一大把年纪,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要不是你,老爷子这一次真的悬了,这房子既然你想要,那就不用租了,拿去住吧,老爷子这条命可比这房子划算,你可不要拒绝。”老爷子满是感激,言辞恳切。 “反正我们应该也不会回来了。”老爷子环视着院子眼里有些不舍。 少年在边上瘪瘪嘴,却也不敢反驳老爷子的话,他还是不想爷爷把这里卖出去,租出去也不想,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家,卖出去了就不是他家了。 “送就不必了。”燕瑜看着少年那不高兴的样子,对他挑挑眉,挑衅一般地笑了笑,“事情发生突然,谁都会搭把手的,不过老爷子这里愿意卖的话,我倒是很乐意。” 少年鼓着眼瞪着燕瑜。《 》 27、第 27 章 “那个,燕瑜姐。”少年手指在木门上刨了刨,终于磕磕巴巴地出声了,“我爷爷让我喊你吃饭。” 半晌没有听到燕瑜的回答,少年眼里闪过失落,“我是叫你了,你不来是你的损失,我爷爷厨艺可好了。” “哼。”还是没有听到燕瑜回答,少年一转身,瘸着腿走得飞快。 真是别扭的崽,这两天,每天都要上演几次逃跑,还总是喜欢偷看她。 盘腿坐在藤椅上的燕瑜轻笑,放下木牌和刻刀,清理了桌上的木屑。 刻刀必须要能容纳元力的材质,她暂时找不到替代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反正这点儿伤反反复复的,反噬她也无所谓了,反正习惯了。 木头是她在外面买的,不同品种都备了一些,试验铭文用这个世界的材料承载。 燕瑜有感觉,如果这真的可以在这个世界兴起铭文,是她突破的契机。 每一个职业者的成长线路,最顶端也不过就是成神。 不朽的生命和强大的实力。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承载。 现在想这些还有些早。 燕瑜慢悠悠的往下走去。 铭文只有刻录完成之后看是否被规则认同,才能看得出效果,即使是顶级的铭文师也一样。 反正这个世界暂时很安全,不急。 “来啦。”见燕瑜下来,老爷子笑呵呵地对她招招手,“老爷子整天也没什么事儿,就做点儿吃的,每天就来吃饭,你可千万不要拒绝。” “哪里,我还得感谢老爷子呢,让我也饱饱口福,是吧,兴兴?”燕瑜调笑的看向少年。 少年白了燕瑜一眼,小声嘟囔,“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是这么说,吃饭的时候却是不是的往燕瑜这边看,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打个什么算盘。 他可不笨,那天的事情他只是太着急了,才没有想到要点,回头想想,他们小屋的二楼只有他爬上来的那一条楼梯,怎么可能他刚好上去燕瑜姐就已经在下面了,除非是跳下去的,好几米高呢,他都不敢跳! 在华国,很多中二少年都有一个大侠梦,所以他觉得,燕瑜一定就是那种武林高手,有内力的那种,然后护住了爷爷的心脉,把爷爷救好了。 如果他也会就好了,小孩儿盘算着离开前能不能在燕瑜那里学个几招。 小孩的打算,燕瑜也只当没看到,她是铭文师,又不是战士,身体素质是用铭文强制提上去的。 就算知道战士的几招,也没办法训练小崽子,武技她可可完全不会。 战士就要吸纳元力,这个世界的元力过于平和隐匿,她自己都还没有摸清楚。 饭后,老爷子和燕瑜两个人坐在凳子上看着少年收拾残局,原本老爷子是想自己来的,被少年拒绝了,现在是满脸欣慰地看着少年,看得对方耳朵都红了,直说兴兴懂事了。 燕瑜就在边上赞同地点点头,上次老爷子突然晕倒,的确是吓到了小孩儿了,现在变得特别勤快。 小孩子嘛,只要有心,变乖还是挺快的。 “爷爷,我们明天就走了,今天我想出去走走。”江兴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爷爷,希望得到对方的允许,他最近都乖乖地待在屋里,哪儿也没去。 江老爷子也知道这小子能安分这么多天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小孩儿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还能拒绝不成?“出去走走就走走吧,正好你燕瑜姐应该没有出去逛过,你可以带带路,不过六点必须回来,知道吧。” 江兴眼睛一亮,几步窜到石桌旁,炯炯有神地盯着燕瑜,“既然我爷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带你出去好了。” “嗯,这周围有很多好地方,可好玩了。”江兴有意无意地往燕瑜那里瞥去,干啥也不明说,就是半天磨蹭也没出发。 “你想带我出去?”燕瑜笑道,手肘随意地搭在桌上,倒是有种不羁的洒脱。 看得江兴两眼冒光,看啥都是一副绝世高手的模样。 燕瑜无所谓出不出去,不过今天该拿身份证了。 “既然你想要我带你出去看看,那就走吧!”江兴站起来,浓眉大眼的脸上满是兴奋,不过对上燕瑜的双眼,他马上又撇开了,一副管你去不去的样子。 燕瑜好笑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见对方脸上已经开始挂上紧张才应声,随即便站了起来,“不是说好的走吗?” 少年颠儿颠儿地跑过去,压抑着激动心情,走在燕瑜身后,时不时地就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燕瑜姐,你是不是会武功,就是那种拈花飞叶那种!”江兴眼巴巴地看着燕瑜的侧脸,手上还响应自己的话,比了个捏着花往外面甩的姿势。 说实话,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捏着兰花指还是有点儿辣眼睛的,燕瑜认真地看了身旁的小少年一眼,语重心长,“小说这些呢,看看就得了,不要当真。” “哼,说谎。”江兴瘪瘪嘴,一脸决不放弃的样子。 小说里可能是骗人的,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当时燕瑜是背对着楼梯口,他没看到她具体的动作,但是肯定是她做了什么,而且二楼那么高,只有一条下去的路,不是跳的,还能是什么。 如果他真的那么运气好地遇上武林高手了,就这样浪费了机会,就是因为他之前的态度,他会后悔死的,不就是道歉嘛。 “燕瑜姐,对不起,那天其实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忽然心里太急了。”江兴垂下目光,可怜巴巴地瘪着嘴,“我一直住在这里,忽然就说要我离开,我肯定不愿意的。” “特别是我爸妈,他们在沿海的一个城市,又很远。我很少跟他们见面,有点儿不习惯。” “还有第一次的时候,我跟着你就是想看看是谁嘛。” 看看是谁,然后把消息卖给别人?这工作可不是个好的。 燕瑜觉得,她不应该说这小孩儿笨了,只是不聪明的,还知道打感情牌,引起别人的同情。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心理的道德标准是和成人不一样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做事情,冲动,拥有力量后的破坏性更大,。 “当你成长了之后,你就会发现,现在担心的一切,不值一提。”燕瑜温和安慰,“不用想那么多,至少现在你身边还有一个很在乎你的人。” “就算你缠着我,两天的时间,又能做什么,不如好好锻炼身体,好好成长。” 江兴沉默,其实他并不想听别人的说教,只是燕瑜这个厉害的人,对他的话,他愿意听。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对方的特殊。 燕瑜是他爷爷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教就不教,有什么大不了的。”江兴嘟囔道,“就二楼而已,网上视频多的是,我以后也可以”。 “我告诉你,你跟我一起出去可以,但是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我就不带你出去了。” 江兴停下脚步,走到燕瑜面前,认真地盯着他,一脸凶狠的样子像是威胁。 也就像是,燕瑜被江兴这副生气的小奶狗的样子逗笑了,笑着点点头表示答应。 “笑什么笑,你是外地来的,肯定没去过我们北桦区的云水路。” “说得好像你很熟悉一样,我可记得你是未成年,不能乱跑的。” “要你管那么多,你就说你去不去!”江兴瞪了燕瑜一眼,直往前冲,“未成年又怎么了,不就是打打游戏玩玩儿机子的嘛,怎么就要我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了。” 云水路可是山林市的一条娱乐街,周边有很多游戏厅网吧休闲会所俱乐部之类的,其中网吧和游戏厅是很多未成年喜欢的地方,燕瑜笑着摇摇头,“嗯嗯,那今天就拜托兴兴了。” 江兴被燕瑜笑得有点儿脸红了,别扭的转过头不看燕瑜,虽然这个燕瑜性格不好,但是长得是真好看,又笑得灿烂,让他都不好板着脸了。 既然燕瑜不肯教他武功,那他就出去玩,燕瑜就是他的挡箭牌,今天可是最后一次出去就玩儿的机会了,还得去和小伙伴道个别。 江兴眼睛一瞥,忽然就看到了即将停在公交站的公交车,拉着燕瑜就跑了上去。 “上都上来了。”江兴得意地扬扬眉,看着燕瑜。 “是哦。”燕瑜似笑非笑的对上了江兴的双眼,看着对方飞得扭过脑袋。 公交车速度不慢,他们在路口下车,从写着“云水路”三个字的石碑边上走了过去。 边走燕瑜也无聊地打量周围,大白天的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太多,越靠近外围的地方是些游戏厅,有大有小,还有些隐藏在巷子里的网吧。 江兴脚步一顿,看了看在阳光下显得悠长的巷子,又扭头盯着燕瑜,又看了看巷子。 “看我干什么,你不是拉着我进来的吗?”燕瑜笑着脚步一转,约摸两米宽的小巷子说不上狭窄,一辆小型的车都可以窜进去。 “等等我。”江兴不用考虑了,快步追了上去,“你都不知道里面的路,我来带你。” 燕瑜循着远处嘣嘣的机器声响,准确地找到了小孩儿想去的地方。 游戏厅其实不小,头顶的灯管将里面照得通明,白色的地板上时不时丢下几根烟头,最外面露天的是几张排着的桌球台子,里面有游戏机或者其他电脑。 就冲那味道,燕瑜就不想走进去,她对这些游戏也没兴趣。 “等等。”燕瑜脚步一停,伸手拉住了小孩儿的衣领,将迫不及待地冲出去的小孩拉了回来,“你自己去吧,别惹事,三个小时后你乖乖地走到巷口。” 一边说着,燕瑜微微低着头,长发披散在她肩头,她漆黑的眸子认真的盯着江兴的双眼,直将对方看得僵硬的点点头才大方慈悲的将其放开。 小孩子就是没有定性,她要是不给对方下个暗示,直接就沉浸在游戏里,哪儿还想得到出不出来。 “妈呀吓死我了。”江兴一溜烟儿地跑开了,直到转过拐角看不到后面的人了才停下脚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不是他说,面对燕瑜,简直比看着教导主任还让他害怕,像是一不小心就要被扒了裤子打屁股一样。 坐到机子上,江兴用了好一会儿才沉浸在游戏里,在他衣服后颈领口扎着一根指甲盖长、针一样的木刺,就这样挂着,随着江兴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看着江兴窜出去后,燕瑜没有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停留,慢悠悠地找了另一条路走出去,打车到顺文街168号取证。 回来的时候遇到对面一排溜的豪车飞快驶离。 燕瑜看着导航,不长不短的一条路,这样的车队已经看到好几个了。 “笃笃笃——”司机大哥长按喇叭,还是被堵到了红绿灯之后,“艹,这些人他妈的真是,有钱了不起吗,这大路你家开的!” “师傅,他们这是?”燕瑜扯扯袖子,刚刚她看到那些车无一不是装得满满的,是要搬家? 这么大动静吗? “切,一群胆小鬼罢了,可能又是听到了啥流言,听风就是雨呗,瞧这跑得急的,还真怕别人不知道是跑的一样。” “嗯?谣言?” “无非就是乱七八糟的谣言,未来山林市什么火山地震泥石流什么的,都没影的事儿便便有不少人相信……”《 》 28、第 28 章 下车后,燕瑜自己走进了巷子,曲折的巷子跟迷宫一样,又不是从之前的路线出发,燕瑜只按着江心所在的位置直线前进。 走到一处时脚步一顿,自然而然的换了个方向。 她要在规定的时候将那小崽子带回去的。 现在还早。 走着走着燕瑜就不自觉地绕了几个弯儿,最后停在了一堵三米多高的巷子墙下。 距离更近,叫骂声更清楚。 四个人打一个,还都拿着棒子,被打的人也不知道是受伤太重还是性格倔强,除了闷哼和细微的痛呼,死死地咬着牙不肯服软。 燕瑜拿着手机,后背半靠着墙,增大了些声音。 “喂,110吗?我要报案,一起抢劫事件,在云水路,对,就是在我隔壁,你们定位…” 燕瑜声音微高,保证能让隔壁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的,“对,他们正在施暴,你们最好快点儿过来……” “妈的,谁啊,想死是不是,敢管我们十三中的闲事!”咒骂的声音不客气地传了过来,燕瑜一个侧身躲过被扔过来的铁棍,棍子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骨碌碌地滚到了墙角。 “对了,他们还在威胁无关人士,自称是什么十三中?这是□□吗?你们赶紧过来吧。” 隔壁巷子的几个小混混闻言终于慌了,急忙骂骂咧咧地跑了。 燕瑜收起依旧保持息屏状态的手机,仰头看着巷子。 她脚尖轻轻在墙壁上踢了踢,一个纵身踩着墙壁轻巧地跳了过去。 挨打的胖乎乎的少年缩成了个团躺在地上,抱着脑袋。 注意到那些人骂骂咧咧地逃跑的动静,一只眼睛从手指缝眯出来,又刚好看到翻过来的燕瑜,被吓得一抖,赶紧又蜷了起来。 像一只西瓜虫,被吓到了就团成个球。 “行了没事了,赶紧起来。”燕瑜也没有靠近,脚尖在地上踢了踢。 少年没动。 看着少年的蜷缩着,躲藏在手掌后面观察自己的样子,燕瑜倒是不由得放轻了声音,“起来回家吧,以后少走这种偏僻的巷子。” 说完,燕瑜也不再多事,随便选了个方向慢条斯理地走开。 后面的少年眼看着燕瑜要转过巷子,转角看不见身影,赶紧一咕溜地爬了起来,追了上去。 一双熊猫眼带着期盼的亮光。 哒哒哒的脚步声和噗嗤噗嗤的喘气声,一直远远地跟在燕瑜身后。 燕瑜脚步不变,任由后面的小胖子跟着。 只要不被她看在眼里,也无所谓是不是麻烦。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后果,呵~能有什么后果。 曾经在某大陆掀起狂风巨浪的人表示,后果两个字从来不是她考虑的要素。 后面,少年捂着被打破的嘴,气喘吁吁,两条胖萝卜一样的腿,一瘸一瘸地挪得飞快。 他肿着的小眼睛看着前面那个身影,越来越亮,这个姐姐很厉害! 不仅能轻轻松松从三米多高的巷子跳过来,速度也很快。 刚刚虽然不敢看,但是他听到了动静,而且翻得很轻松,又聪明打报警电话吓跑了那些人。 如果他跟这么厉害,是不是那些人就不敢勒索他了! 看着前面那修长高挑的身影,一身宽松的上衣和长裤,漆黑长发随意披散着,明明在这炎热的夏天挺不合时宜的,但是越不合时宜,越让他觉得厉害。 他要是有这个自信和这个胆子那些人,就不敢来欺负他了。 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其他一个人上学的,但是他们都没有被欺负,就他。 明明走得不快,漆黑的长发随着漂亮姐姐走路动作在后边晃,偏偏他怎么也追不上。 少年熊猫眼一样的小眼睛里满是期望和急切,他真的不想再挨打了,这个姐姐不是他挨打这么久第一个救他的人,却是让他第一个觉得,如果不抓紧,未来就再也不会改变的那根绳子。 他真的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他真的觉得没意思。 慢慢地,少年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脚步也越来越慢,看着前面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少年眼底竟然弥漫了绝望。 被打得肚子和腿更疼了,还有他这虚胖的身板,看着大却打不过那些人,反而被更加欺负。 从初一开始到现在,最开始她不是没有反抗过,也跟老师说过,结果就是事情被找到打得更惨。 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无论去哪儿都躲不掉,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痛苦和挨打,让少年越来越沉默,也成为了学校很多弱者中的一个。 今天他明明看到希望了,果然也还是抓不住吗? 少年眼里充斥着泪水,又在滑下脸颊前被少年粗鲁地用手臂擦去。 天空是明晃晃的蓝,太阳高高地挂着,悠长的巷道却依然狭窄,高高的墙壁投下的阴影依然阴暗。 其实活着也没什么好的,家里冷冰冰的没人在,学校里更是被欺负,父母只会打钱,结果那些钱还总是被抢,想想都觉得活着真是没意思。 少年的脚步越来越慢,前面已经没有了帮助他的那个姐姐的身影,他也被一堵墙堵住了去路。 少年眼底一片灰暗,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 燕瑜靠着墙壁,都不用竖着耳朵听,转角的另一条道路,那个少年可怜兮兮地啜泣着,浑身散发着委屈巴巴又绝望的气息。 啧,果然是少年。 遇到的挫折就要死要活,并且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她右手拿着手机,抬手,冰凉的手机在她掌心转了几圈。 “有什么事儿吗?跟着我。” 燕瑜挑了一下眉,拎着档案袋,右手拇指食指捏着手机,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好歹是幼崽,没有经历过事所以很容易陷入绝望,好像有点儿什么就天塌了一样,又脆弱又可爱。 “哭这么惨?刚刚挨打时也没见你这么哭啊?” 燕瑜一个翻身坐在墙头,一条腿垂下,脚后跟在墙上敲了墙,另一条腿屈着搭着手臂,声音带着戏谑。 那抱着膝盖缩在地上的少年,浑身灰暗一扫而空,小胖脸带个熊猫眼亮晶晶的看向上面。 燕瑜被长袖挡住的左臂上依然缠绕着银色长链,触感冰凉,时时刻刻在彰显存在感,也让她从麻木的疼痛中清醒。 “嘶……”少年蹭的一下站起来,身上的伤被扯得肉疼却不在意,快步往燕瑜那边跑了几步,仰着头用一双小眼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姐姐,我能不能跟着你!” “我,我只有一个人,跟着你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还,还有,我也想变得有胆子,我以前也想反抗,可是我报告给老师还是报警,都完全没有作用,反而会引来更重的殴打,他们总是能用各种方式找到我,其他人也不喜欢我更别说帮我……”小胖子哭兮兮的皱着脸,“姐姐,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燕瑜温和地看着小胖子诉苦,平和友善的态度,让小胖子似乎看到了光,眼睛贼亮,更加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没有钱,人缘不好,性格懦弱,只要一次打服他,便不会引来更多的反抗。 这种人是最易受到欺负的。 不过即使在以往,她是一个孤儿院出身的学生,也向来高调且无所畏惧,也没有被外界的人以这种方式欺负过。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呢?”燕瑜伸出食指摆了摆,“我可不会那种功夫,你还不如去报班来的可靠。” “噢。”少年难过地嗷了声,再也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我也想报班可是我没钱。” 钱一出门就被抢了,而且那些人也守在他家周围,那些人威胁他,那些武馆也有他们的人,想避开他们,只有去死。 他怕死,也没办法,只能捱着。 “嗯……没钱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燕瑜笑眯眯地看着底下那可怜巴巴的小孩儿,像被丢出了窝努力生存的小胖狮子,可怜可爱也有几分潜力。 话说是因为她的运气好还是什么?接触了没几个人怎么都有觉醒的天赋,包括这个小胖子。 幼崽瞪圆了眼睛,紧紧地看着燕瑜,目光里满含期待,明明知道没有多大的可能,仍然希望着。 “诶,我这个人呢,最心软了,也看不到小孩子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燕瑜看着幼崽满脸高兴,忍不住逗一下。 “可是什么?”少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瞪大小眼睛,即使脸上被扯得生疼也不敢痛呼,紧盯着燕瑜。 少年眼底的光变暗了些,却还是等着燕瑜后面的话,他也不傻,既然这个小姐姐叫住了他,肯定会他的。 相信这一次,他真的可以被帮助,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失去了求救者反而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燕瑜眯着眼打量着少年,脆弱又坚强的少年,的确很乖啊,“行吧,我在学亭路45号有个小书店,你要是去了,工资就给你交学费去学武?住在那儿也行,城里应该也武馆吧。” 少年想要觉醒,意志可得好好打磨一下。 “嗯。”少年重重的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挤得青紫的脸像是肿得更严重了,两只拳头紧紧的攥着,一用劲就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安静。 “行了,回去吧,正常现在不是放假期间吗?你怎么往这里跑?”燕瑜多问了几句。 “嗯……”少年拖着音低头,悄悄地瞥着眼看着燕瑜,不想说出什么伤害了自己在这个姐姐心中的形象。 虽然他现在这副形象也没啥好的。 “先走了。”燕瑜嘴角勾着笑意,再看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开。 胖胖少年呆呆的坐在地上,很是懊恼,垂着脑袋使劲儿揉乱了满头枯燥短发,“真是,怎么该说话的时候不会说,反正都丢脸了害怕什么,真是笨蛋!” “明天我就去打工,学武,我倒要看看那些人以后还敢欺负我!”少年握紧拳头大声吼道。《 》 29、第 29 章 “哈~” 燕瑜边走边笑,想着那小孩跟个中二漫里的人物一样,还挺有趣。 她笑吟吟的继续在巷子里漫游,顺便靠近江兴所在。 像这种老城区的巷子,要是路痴一点的人,还真容易迷路,这样的巷子也最容易藏污纳垢,时常都有什么小混混在这里欺负人什么的,私人运营的黑游戏厅、网吧也总是藏在里面,基本上没几个人查。 有需要就会有存在,燕瑜对这些灰色产业没什么感想。 总归进入的人不是在追求血腥、暴力、情/欲或者飘渺的自由。 燕瑜习惯性的抬头看看天色,见那一个孤独的太阳悄悄的想往山后边儿躲,比起另一个世界排两个太阳耀武扬威,还是可爱的。 三个小时差不多,燕瑜摸出手机看了眼,揣进兜儿,一只手拧着档案袋,慢悠悠的往江兴去的那个黑网吧走去。 网吧外放着好几个台球桌,三三两两的少年聚集在一起,手上拿着台球杆踩在水泥地上插科打诨,笑得张扬。 燕瑜在外边儿站了会儿。 快到六点了,结果江兴在里面坐立难安,也非要磨到最后一刻才出来。 啧。 燕瑜一步步靠近,落地无声,直到一个少年看到笑眯眯的燕瑜走过来,抖了一下才紧张的扯了扯同伴。 一群人不由自主的拿着桌球杆,往后退了退,乖乖站在边上,看着燕瑜靠近。 在那双清凌凌又带着笑意的目光下噤若寒蝉,绷着肌肉,直到燕瑜走近了网吧才齐齐松了口气。 本来还觉得自己的表现很丢脸,再看看周围和自己一样反应的伙伴,顿时没有心理负担了,后怕的看了看网吧门口。 “这谁的姐姐来抓谁玩游戏的吧?”爆炸头的少年满脸同情,“胆子也忒大了,在这姐姐手底下还敢来网吧。” “我,我感觉,这看着比我们学校教导主任还可怕,笑得跟什么似的,额。”少年说着还抖了一下。 “明明这姐姐长得这么漂亮,我就是感觉她走过的时候真的有冷风,是错觉吗。”少年缩了缩。 “幸好我只有个哥,还没在家里。” “我是独生子。” “我是老大,我爸妈也不管我玩不玩,这都暑假了,放松放松也没啥呀。” “就是。” “算了算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嗯嗯,我也是,走了走了。” 少年们缩在一堆嘴里抱怨着,只是声音也小小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几个胆小的少年丢了球杆,约着快步离开了,边走还边往后看着那个姐姐,到底是去抓谁了。 燕瑜可不管后边儿的那些小孩儿是不是被吓到了,笑眯眯的走进网吧里,左右环视着。 网吧味道挺不好闻的,还有些小孩儿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的,跟练九阴白骨抓一样,几根手指在键盘上直戳。 门口柜台后面的网管是个同样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带着厚底黑框眼镜,见燕瑜潇潇洒洒的走进来,顿时也不敢说什么了,看着她如入无人之境,熟练的穿过排列的电脑走到一个角落,然后将一个少年提了起来。 燕瑜经过之处,周围明地暗地都是注视的目光,看着她将少年直接提了起来,皆是一脸同情外加感同身受。 经常在网吧的人总是会看到这种情况,只是来捉人的最多是中年爸妈,第一回儿看见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姐姐来捉人的。 只是这个姐姐似乎比爸妈还可怕,一米七五的身高再加上穿着鞋,看着纤细的样子,竟然一把抓着少年后背的衣服,就把少年从座位提起来了,脚都踩不到底!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和一片静默之下,面带笑容的将人提了出去。 “卧槽,谁……啊。”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燕瑜的目光下低着头,乖乖被提溜着。 至于燕瑜的力气问题,他根本没想到,燕瑜这么厉害,力气大一点儿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也确实不敢吼,说好的三个小时在外边儿集合的,虽然还差几分钟,他还要燕瑜亲自来找,就是他自己的错了。 “呵呵,燕瑜姐,其实我是准备马上就出来了,真的!”被拧在空中的江兴艰难的扭着脑袋,想把自己满目真诚传达出去。 “嗯。”燕瑜认同的点点头,笑道,“我就是知道你要出来了,然后去接你的,你不高兴吗?” “没,没有,我当然想跟燕瑜姐多走走。”江兴笑得格外乖巧,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老爷子的傲娇样子。 拜托,傲娇也是要看人的,在外面混这么多年,江兴表示,审时度势还是会的,只是在家里人面前才没有注意而已。 再说了,燕瑜姐这么厉害,他实在没胆子,江兴在空中踢了踢腿。 “姐,姐,我衣服质量不好。”江兴艰难说道,而且被勒的挺难受的。 燕瑜速度很快,没几步就提着人走到了网吧外面,将江兴放了下来,见江兴晃了一下才站稳,笑眯眯的拍拍少年的肩,“小伙子,得多长长肉啊,这么点儿都不压秤。” 我又不是猪,要什么压秤。江兴拍拍胸口,瞪向门口那些站在台球桌边的其他人,“看啥看,没见过家里捉人啊。” 这张牙舞爪的活泼样子,看来昨天的事也没对少年产生多大的影响,不过也是,少年的难过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行了,走吧,再不走你爷爷该念叨了。”燕瑜没有管少年的张扬,揣着兜慢悠悠的往外走。 江兴没说几句呢,一转头燕瑜都要走没影了,“燕瑜姐,等等,我来了——”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忐忑得不行,“算了,我们也走吧。”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外面的台桌周围的人都散了个干净。 回去的路上,少年已经没有之前的兴奋了,反而低着脑袋走在燕瑜身边,时不时偷偷扭过脑袋看一眼燕瑜,特别是那双纤细的手,完全看不出来既然能把自己这大几十斤提起来,果然不愧是武林高手。 江兴心里激动的想着,自己遇到了个武林高手,只可惜武林高手又不愿意教他,实在让他失望,偏偏他又没办法强求。 之前他给燕瑜姐的印象好像不太好,而且燕瑜姐也不像是会被别人求一求救心软的人。 幸好燕瑜就住在他家里,就算以后想找也有地方找。 诶,还是有点儿后悔。 江兴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带着燕瑜上了公交车,直到回到家里还是沉默着。 “怎么了,这是?”江老爷子仍然坐在书店柜台后面,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带着老花镜手中翻着一本书,见江兴那副默默不语的样子。 看着少年乖乖的从柜台后面搬了个凳子坐在老爷子旁边,迎着老爷子打趣的目光,燕瑜无辜的笑了笑,“少年嘛,伤春悲秋,多正常~” 反正拜师是不可能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好吗? 当然,如果少年,有机会觉醒的话,她也愿意推两把。 燕瑜也没有离开,在书店里转了转,整个书店一百多平米,靠近街道的那边放着木制桌椅,靠近窗户很亮堂,里面是木头书架,上面的书大都是名著小说和学生教材作业。 只是这里既不是在学校周围,又是在老城区,生意冷清得很,感觉老爷子看这个点也只是为了养老。 燕瑜是喜欢,虽然她喜欢刺激,但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想安静的窝着。 她随意抽了本小说,走到阅读区,靠坐着木椅,晒着太阳懒洋洋的翻了翻。 “笃笃笃——” 门口,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马伸进了小脑袋。《 》 30、第 30 章 那巴掌大的小木马,颜色偏深带着时间的斑驳,能看出明显的磨损,浑身满是灰尘污迹。 小木马四条腿的关节灵活,可以让它行走,四条木制的马蹄子也已磨短了一大截。 小小的黑眼睛明明很是暗淡,却又灵动。 这是燕瑜看到的第一眼的感觉。 “傀儡?” 燕瑜侧头看过去。 刚刚感觉到微弱的元气出现,她还觉得奇怪,毕竟元气波动,她只在突破的林叔几个人身上看到过,这次竟是巴掌大的小木马玩具。 一个伪元器,能自主行动的傀儡,被人点灵,带着元气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是谁制做的。 这木马看着有几年的年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连傀儡师都出现了。 是以前她在学校太过认真念书,所以没发现世界奇怪。 从时间上看,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的她,在这个世界依然是当天,哪可能那么大变化。 燕瑜不再多想,看着那小木马一个蹦达从门口跳了进来,四根筷子粗细的腿灵活的踢踏着。 燕瑜放下书坐直身体,伸出手,那小木马乖巧的停在她手边,踩着站了上来。 “怎么,莫不是你来投奔我的?”燕瑜开玩笑,瞬间将感知放了出去。 方圆十里并没有操控者的存在。 这傀儡没有操控者,自己行动,按照这元力流逝速度,傀儡也是入了级的。 虽然最多只能存在不到一天。 小木马在燕瑜手心里踢踢踏踏塌塌的,有些焦躁,它低头张开嘴咬着燕瑜的袖子往后拖。 “怎么,你想带我去哪儿?”燕瑜扬扬眉,顺势放下书站了起来。 小木马还是咬着燕瑜的袖子,屁股对着一个方向用力,整个屁股成了个“<”符号。 柜台后边坐在高凳上的江兴趴着,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燕瑜的方向。 他还在考虑着怎么从这个漂亮姐姐手里学上几招。 结果扫过去的目光一顿,谁的玩具跑过来了?他站起来看向门口,门口没人,门槛这么高,谁扔进来的。 少年撑着柜台站起来。 “瞧你这样子,都读初中了,一点都不稳重。”老爷子在边上捧着茶杯慢悠悠的啜着。 边上的江兴罕见的没有反驳几句,只瞪大了眼看着那小木马踢踏踢踏的走向大佬姐姐,站在大佬姐姐的手心,咬着她的袖子。 或许里面装着电池,但是小木马也太灵活了些,还咬姐姐的袖子撒娇,这是作弊! 他都没这么撒娇!偏偏大佬姐姐对那玩具态度这么好。 看着燕瑜站起身,准备跟着小木马指着的方向离开,江兴也噌地一下跳过去,赶紧追了上去。 “姐,我对这里熟,我帮你领路!”江兴三两步跑了过去,走在燕瑜身边,时不时看下她手心的那只小木马。 陈旧地像他小学时候的玩具,而且他歪过去歪过来地看,也没有看到小木马身上装电池的地方。 “姐,这小木马也太旧了吧。”旧虽然旧,但是很酷啊。 看着那小木板扭着屁股,始终对着同一个方向,他都怀疑里面装了个指南针了。 不过走了会儿,这小木马像是感觉到累了,终于松开了嘴巴,站直了身体,脑袋朝向的要去的方向。 神了。 江兴看着面色如常大佬姐姐,深刻地觉得这次的旅行,可能会崩掉他的世界观。 这样想着,竟然满心期待? “姐这样走的,也不知道多远,要不坐车?”无聊的行走了好一会儿的江兴提议到。 其实走路真的没什么,关键是漫无目的的无聊的很。 “这个方向你知道有什么吗?”燕瑜停下脚步,远远的看过去。 他们站在一条街道上,陈旧却干净,另一边是远处的高山,山脚的建筑群,高楼大厦带着明显的现在都市风格。 “哦,那边是新城区,有钱人都住那边的,那边的学校也是重点就是贵。” “之前我爷爷就想让我去那边上学,我在这边好好的,何必去那边受别人鄙视。”江兴抱怨。 “我们这边是主路之一,经常看到一些豪车从这边冲过去,特帅。” 燕瑜点点头,手机约了个车。 停在路边等待的时间,那小木马又开始焦躁的在燕瑜手心里转圈圈。 没几分钟一辆黑色小车停在他们边上。 燕瑜打开门坐了进去,江兴也眼疾手快的钻进了车里,砰的一下撞到了头,抱着额头对燕瑜好乖的的笑着。 再多的傲娇也抵不过好奇心。 “急什么,又没有不让你去。”燕瑜瞥了他一眼。 江兴笑着,看了看燕瑜,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小木马。 见燕瑜并不阻止他,更是来了趣味,戳得小木马东倒西歪。 急的那小木马扭过身体,屁股对着江兴。 江兴却又戳了一下小木马的屁股,“姐,这哪儿跑来的东西,脏兮兮的。” “嗯?问你呢。”燕瑜抖了抖左手,小木马也是跟着颤抖,那斑驳的马脸上,晕黑的豆豆眼竟带上了委屈。 小木马脑袋不灵活,只得整个身体转了个方向,看向江兴。 “额……”看着那斑驳的马脸,江兴罕见的带上了愧疚,“姐,要不咱稳点儿?” “你说呢?”燕瑜看着小木马,小木马连连在他手心里蹦了蹦。 江兴凑近看着。 认真开车的司机被他们的对话吸引,看向后视镜,“哎,你们这个玩具倒看着挺有年纪了。” “还是我们那个年代小时候的玩具呢。” “咱这个省就是手艺大省,很多这种手艺人呢,不过现在倒是越来越少了,年轻人都不愿意学。” “看你这个,也是老手艺人的作品了,现在可是少见了。” 司机在那儿絮叨叨的,燕瑜两人只用随便应和两声,那司机便有说不完的话。 不过老手艺人,这手法倒是挺稳,适合刻铭文。 不得不说地球上除了没有玄幻的能力那一点,各个方面的强者并不弱,特别是文学艺术又或者物理天文很多方面。 科技侧也是有自己的优势的。 不过很明显,这小木马制作和点灵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原来她的国家,这么多隐形的职业者吗?又是一个有天赋的人。 燕瑜笑眯眯的,深刻的觉得自从回来后,她的运气便格外的好。 原本燕瑜只是闲得慌,对这个木马生起了兴趣才跟过来的,现在更多了几分主动。 她扯开了点衣袖,看了看左腕儿,上面刻录的红色的铭文颜色依旧,却没有能量附着,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燕瑜看一下少年,少年跟着看一下她的手腕,“怎么了?” 看的那些铭文依然起作用,比如说见到的人会自动忽略,并且不足为奇。 “嘀嘀嘀——” 去往新城区的道路上,车流堵塞,另一侧反向车道同样如此,只是更多的都是豪车。 司机拍了拍方向盘,“这两天这些人真是奇奇怪怪的,特别是新城区那些有钱人,跑得屁股着火了一样,流言都那么久了,就算跑也不必集中在今天吧。” “我们老城区的呢,就一骨碌的往那边去买房子,捡便宜,也不知是有咋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