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比格和暗恋对象同居上恋综了》 1、捡到一只小狗 文学城首发/现明月 淮安,是淮水安澜的淮安。 六月初夏,江淮一带此时将热未热,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海风因子,混着路边栀子花的香气包裹着整座城市。 夏晚晴领着任务把弟弟送到了淮安镇,美名其曰,锻炼心智。 淮安镇在沿海地区,经济条件虽然比不得富饶小镇,但依托旅游经济和渔业资源,也比内陆的乡镇要好得多。 但夏知言还不想留在淮安! “姐,我不要,快带着我回去吧。”夏知言死死抱着夏晚晴的手臂不松手。 夏晚晴扯了扯手臂,见丝毫不动后轻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白嫩的脸蛋,咬牙切齿,“夏知言,松手。” 见二姐要生气了,他“嗖”的一下就把手松开了。 随后又睁着圆圆的眼睛,朝夏晚晴卖萌,企图唤醒她的良心,而对方正在举着手欣赏美甲,不为所动。 开玩笑,她也是要完成任务的好吗。 大哥难道是只削老三一个人的吗? “那叫自由职业!”见软的不行,夏知言不装了,掀杆起义,“我才二十一,港大刚毕业,我还没玩够呢!” “所以大哥送你来淮安玩啊。”夏晚晴张开双臂,仰头拥抱海风,“看见没?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旅游养老圣地,别人想来还得攒年假,你直接拎包入住,多幸福。” “我是学金融的,”他试图讲道理,“就算不去公司帮忙,我也应该在家研究股市波——” “打住。”夏晚晴抬手,一脸鄙夷,“这话你留着跟大哥说,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安全送到,而且,你忽悠谁呢?我没读过金融?” 夏知言语塞。 起义失败,他愤愤的看着夏晚晴,一副我不干了的样子。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卡片,塞进夏知言衬衫口袋拍了拍,装作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去镇上服务中心,有人接你,住处都安排好了,包吃包住,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别乱跑。” 夏知言不情愿地拿出来,低头看卡片。 只见上面印着淮安镇旅游服务中心,底下还有个手写的房间号:b栋203。 他正想再挣扎两句,余光忽然瞥见街角转过来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白t和灰色运动裤,手里拎着个超市购物袋,寸头,侧脸轮廓清晰,鼻梁挺直,走路时肩背舒展,随性利落。 夏知言的大脑“嗡”地一声,宕机,他男神剪头发了…… “……姐。”他声音发紧,“我好像看见我男神了。” 夏晚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谁?他那薛定谔的男神? 说真的,夏晚晴从没见过他男神,而她弟从小就在念叨他男神,谁知道男神现在是个什么牛马鬼神啊! “嗯。”夏知言欲哭无泪,“他剪头发了…他剪头发了姐!” “行了,剪个头发跟要你命似的,”夏晚晴翻了个白眼,“好歹暗恋了好几年,剪个头发都接受不了,那他要是谈过恋爱你不得直接死了?” 听完,夏知言差点嘎巴一声死在原地。 夏晚晴眯起眼看了看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珠一转,忽地笑了。 她连忙拉住夏知言,忽悠对方,“这样,你先去镇上服务中心,大哥给你安排了去处。至于你的男神,你看你都在这儿住下来了,你男神还没有机会吗?!” 夏晚晴朝他挤眉弄眼。 夏知言深以为然,小比自信挺胸,“姐,你弟要脱单了。” 他姐呵呵两声,“弟啊,姐信你。” 话是这么说,但夏知言还是看出来他姐的嘲讽了。 “……” 呵呵,冷漠的哥,嘲讽的姐,破碎的弟。 话语间,某人男神已经走过拐角消失了,夏知言猛然反应过来被他姐骗了。 夏晚晴朝那个拐角看了眼,深藏功与名。 夏知言恼怒,“你再这样,我给大哥打电话了!” 夏晚晴不为所动,“好怕怕哦~” 呵呵,夏晚晴,你等着! 小比不发威,你就当他是病狗啊! 夏晚晴深诣此道,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夏知言。 “你就当是来度假的,别有压力,”她拿着手机给大哥发了个消息,“我先回去了,照顾好自己啊,有事打电话,没事会来看你的啊。” 虽然不一定没事就对了。 夏知言垂着脑袋,不说话。 “哦,还有,你的男神先放一边,小心我告诉大哥。” 夏知言愤愤:“姐,你刚不是这样说的。” 夏晚晴抬手把垂在胸前的碎冰蓝的短发尖撩到身后,十分做作的张了张嘴,“有吗?” 呵呵。 这个一个脑袋几个蓝色的女人,别人不发火,你当别人是傻子吗! 夏晚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一脑袋几个蓝色的女人又怎么你了?你再说两句,我立马告诉大哥你又要去找你男神了!” 夏知言怂了,夏晚晴完胜。 “行了,你先去吧,我就先回去了,好好待着啊。” 夏知言拍拍他姐的肩,“姐,我会想你的。” 夏晚晴一哽,语重心长,“听姐的,恶心姐可以,别把自己恶心到了。” 夏知言:“……” 他看着扬长而去的夏晚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孤独。 错了,孤独个屁,男神,我来了! 夏知言大笑,拉着行李箱就去找他男神了。 如果运气好,他还能找个理由借住!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夏知言绕着找了半圈,依旧没见到他的男神,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服务中心。 在又绕了半圈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服务中心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服务中心。 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听说他是夏知言,热情地指了指里间:“孟哥在里面等你呢,直接进去就行。” 里间门虚掩着。 夏知言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小孩?”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可不嘛,豪车送来的,哦,还有个美女,特好看。”另一个声音笑嘻嘻的。 夏知言脚步一顿。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 屋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戳着一个小团子的脸,而背对着门站着的那个高个子寸头,白t,肩宽腰窄,不是刚瞧见的贺秦又是谁? 夏知言手指一紧。 下一秒,那小团子“啪嗒啪嗒”跑到贺秦腿边,一把抱住,奶声奶气地喊:“粑粑!” 夏知言:“……?” 糯糯为啥在这儿?! 贺秦身体僵硬,低头看着腿上的挂件,越看越觉得熟悉,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夏、珀。” 你儿子丢给我?! 花衬衫男人猛地抬头:“你私生子?!!” “夏珀儿子。”贺秦闭了闭眼,弯腰想把小孩扒拉下来,但小团子抱得死紧,还仰起脸冲他笑,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葡萄。 花衬衫男人终于想起来了,委托他带着人在服务中心干活的老板就叫夏珀,但是这小团子显然也不对啊!!! 他蹲下去戳了戳小团子,“诶,你说这小孩长的可漂亮。” 看着这个小崽,贺秦头疼,抬脚就朝门外走去,想给夏珀打个电话。 谁知刚拉开门,胸膛上就撞上来了一具温热的身躯,鼻尖碰到对方柔软的发尖,闻到了一股阳光般的气息。 他四肢僵硬的扶住对方。 夏知言撞的脸疼,伸手揉着脸颊,埋怨的抬头看对方,“你怎么不提前说你要开门啊。” 贺秦掌着身前头发蓬松,脸蛋白皙红润的小孩,迟疑了一下:“夏知言?” 听到对方叫自己,夏知言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偷听的行为多少有些不礼貌了,红着脸退后半步,声音怯怯的,“我没有偷听。” 末了又补了一句:“贺秦哥。” 尾音粘腻,跟撒娇一样。 贺秦对他偷听的事情持保留意见,他把手收回,两人就这么对着站了两秒钟,才想起来侧身让开,“你来接糯糯?” “我哥把我送过来的。”夏知言摇摇头,两手乖乖的抄在身前,拿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糯糯也在。” 看着对方朝他眨眼,贺秦下意识的也跟着眨了一下眼睛,“嗯,我一会问一下。” 夏知言乖巧点头,悄悄地挪了进去。 贺秦弯了弯嘴角。 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不长大。 糯糯看到夏知言,“噔噔噔”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啾啾!”他甜滋滋地喊。 孟羽,那个花衬衫男人,眼睛转溜了两下,凑过来小声说:“秦哥,这什么情况?你不仅帮人带儿子,还帮人带弟弟?” 贺秦给了孟羽一个眼神,没接话,静静地盯着抱着孩子的夏知言。 “那我现在是……”听到周围安静下来,夏知言看看贺秦,又看看怀里的糯糯,“跟你住?” “嗯。”贺秦提起夏知言的行李箱,“走吧,住处离这不远。” 跟他哥的账之后再算。 夏知言强忍住想要跳起来的冲动,矜持的点了点头。 孟羽在后面挥手:“秦哥,晚上聚啊!带上小夏弟弟!” 贺秦头也没回:“再说。” 出了服务中心,滚烫的海风扑面而来,吹的夏知言小脸皱巴巴的。 贺秦瞧见了,失笑:“淮安的天气就是这样的,不适应的话就跟你哥说,让你哥接你回去。” 闻言,夏知言的脸蛋瞬间舒展,目光诚挚:“我可太喜欢淮安了!” 贺秦含笑从夏知言怀里接过糯糯,另一只手拎着对方的行李箱,没接话。 小孩大概是真的困了,趴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没再喊“粑粑”,也不喊“啾啾”了。 夏知言跟在旁边,偷偷用余光瞄贺秦。 三个月不见怎么就悄悄剪头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男神寸头也好帅,虽然他更喜欢长发,罢了! 寸头让贺秦的五官更加清晰,下颌线利落分明,更有攻击力,t恤袖子下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抱着孩子的时候,小臂青筋微微凸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 夏知言胡思乱想着,耳朵有点热。 他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贺秦哥,你现在住淮安?” “暂时。”贺秦说,“想休息一段时间。” “哦……”夏知言点点头,“那挺好的。” 贺秦侧头看他:“你大哥让你来淮安做什么?” “说让我体验生活。”夏知言撇嘴,“其实就是看我在家嫌碍事。” “你不想来?” “当然不想。”夏知言脱口而出,想到自己不能表现的这么叛逆,又赶紧找补,“……不过现在觉得还行,确实人杰地灵的。” 毕竟你在这儿。 贺秦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弯起一点弧度,但夏知言还是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呜呜呜他男神可太帅了!《 》 2、谁勾引我 夏知言,是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的知言。 但他本人显然辜负了他爸的期待。 从小到大,就他最调皮,是圈内闻名,人见人愁的“邪恶比格”。 — 贺秦的房子是典型的淮安风格小楼,青砖白墙,落地玻璃窗,门口种着一排绣球花,蓝紫色的一大片,整座小楼的位置正对着沙滩,抬眼就能看见海。 “到了。”贺秦开了锁,推门进去。 夏知言跟进去,眼睛瞬间亮了,眼睛亮晶晶的回头看贺秦。 贺秦:“?” 激动什么? 一层是开放式设计,左边是厨房和吧台,右边是客厅,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和装饰品。 装修风格简约,但细节处处透着品味,比如沙发上那条灰蓝色的针织毯,比如茶几上那只造型独特的陶瓷花瓶。 最重要的是,整个屋子干净整洁,没有想象中的单身男人住所的混乱感。 “你住二楼靠海的房间。”贺秦指了指楼梯,“我先把糯糯带上去睡觉。” “好。”夏知言应了一声,却没动,站在客厅中间盯着那面书墙。 贺秦上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站在午后的阳光里,衬衫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微微仰头看着书架上的比格摆件,侧脸线条柔软,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瞬间谁也说不清,这么远的距离是怎么看清楚的。 可能学建筑的眼睛好使吧。 他淡淡的想着,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几分钟后,他下来时,夏知言已经自发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托着腮看他。 “贺秦哥,”夏知言眼睛亮晶晶的,“你会调酒吗?” 贺秦走到吧台后,从冰箱里拿出橙子,“你想喝酒?” “嗯!”夏知言点头,“我想喝长岛冰茶。” “小孩不能喝酒。”贺秦低头切橙子,语气平淡,“喝果汁。” 夏知言一愣,不满:“我二十一了!” 贺秦抬头,认真打量他几秒:“嗯,看着像未成年。” “……我身份证就在包里,你要看吗?” “不用。”贺秦把榨好的橙汁推到他面前,“喝吧。” 夏知言看着那杯橙黄色的液体,沉默两秒,小声嘀咕:“……我又不是小孩。” “嗯,不是小孩。”贺秦顺着他说,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温热后倒进奶瓶。 夏知言赶紧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生怕一会要喝牛奶。 冰凉酸甜,依旧是他最爱的味道。 他满足地眯起眼,像得到奖励的温顺小狗。 贺秦瞥见对方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对了,”夏知言忽然放下杯子,凑近吧台,“贺秦哥,你这房子租的还是买的?” “买的。” “多少钱?” 贺秦报了个数。 夏知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便宜?!” “淮安房价不高。”贺秦擦着手,“怎么,你也想买?” “那倒不是,就是住这儿要不要付房租给你?”夏知言摇头,然后眨眨眼,试探对方,半开玩笑地说,“不过我现在没钱,要不这样,糯糯给你抵房租?” 贺秦:“……” 夏知言似乎也觉得这个提议不太厚道,摸着下巴想了想:“那……再加一个我?”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贺秦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在夏知言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收你钱。” 随后又说:“你哥能差你钱?” 夏知言捂住自己的额头,“我哥说我这次过来不会给我钱。” 贺秦眉眼带笑应了一声,“那我养。” 夏知言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的给人打预防针,“我有点闹腾。” “能有多闹。”贺秦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殊不知,之后的他将为此时自己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两人简单的交谈之后,夏知言就以要去收拾一下为由提前结束了两人的谈话,回到了房间。 实际上是,他怕自己再说两句就要兴奋的出去跑两圈了! 刚回到房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夏知言打开发现是自己的好友温礼。 【我的好宝宝,你怎么被贬淮安了啊。】 他们是发小,从小关系就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不论夏知言做什么,温礼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对方的。 要说夏知言能成为邪恶比格的最大推力,那必然是温礼在旁边的加油打气了。 他们俩一个策划一个做,谁也不逞多让。 夏知言高深的回复:你不懂,你不懂,这怎么算贬呢,这是历练! 对方无言一会,问他是不是看到帅哥了。 确实,淮安去旅游的人多,很多综艺也会选择在淮安录制,甚至电影取景也会有淮安的影子,因而,遇到帅哥简直和喝水一样简单。 夏知言怎么会告诉他,他男神也在啊,更别说他俩现在还在同一个屋檐下。 对方知道了一定会说:都在一个屋檐下了,一个床还会远吗。 说来,之前温礼还问过夏知言如果抛开对方的脸,还喜欢对方什么。 他回的是:你疯了吧,怎么能抛开脸,抛开什么都不能抛开脸啊! 他承认,他肤浅。 于是温礼就得出了夏知言就是馋人家身子的结论,之后夏知言每次开口说他男神好帅,他都特别开放地建议夏知言直接一包蒙汗药! 自那以后,夏知言再也没有和对方说过他男神好帅好美。 【盐:没事,就是淮安太美了,我决定在这儿生活一辈子了。】 温礼天都塌了,好兄弟去了淮安一天不到,就决定留在淮安了,他温礼叫天天不应啊! 【宝宝,你被夺舍了就旺一声。】 夏知言回复两个字。 【盐:呵呵。】 然后温礼就给了他一个深水炸弹—他要到淮安录制综艺。 他现在正在筹备第二部恋综,急需帅哥美女。 夏知言躺在床上叹气,害,他就知道,温礼就是暗恋他。 这么想着,又不确定地再次向他确认。 【盐:你告诉爸爸,你真是0吧?】 温礼莫名其妙。 【温温:对啊。】 两秒后,心至福灵。 【温温:…你还真是自恋哈哈哈匕首.jpg】 夏知言嘻嘻笑,就当是在夸他啦。 温礼不信,缠着夏知言让他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要不说他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呢,夏知言屁股一撅,温礼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因此,他百分百肯定对方没说真话。 夏知言见糊弄不了,抱着手机打了半天字,把今天的事删删改改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贺秦有多帅,房子有多好,以及糯糯有多可爱。 温礼先是发了一串句号对他不真诚表示谴责,随后又发来一串感叹号。 【温温:所以你现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盐:理论上是这样。】 【温温:实际上呢?】 【盐:实际上我不敢跟他说话。】 【温温:……】 【温温:夏知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都住进人家家里了!!!】 【盐:那我该怎么办?直接表白?】 【温温:可以。】 【盐:?】 【温温: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温温:你先制造点暧昧氛围懂吗?比如晚上穿个睡衣去他房间借东西,懂?】 夏知言看着屏幕上对方的骚言骚语,耳朵越来越红。 他放下手机,把头埋进枕头里。 他是喜欢贺秦,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勾引对方,都怪温礼,他现在居然可耻的心动了。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夏知言猛地坐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这个点……不是也必须得是贺秦啊! 他迅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普通的棉质t恤和短裤,毫无诱惑力。 温礼的话在脑子里回响:“穿个骚骚的睡衣……” 夏知言咬咬牙,受蛊惑般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真丝睡袍,这是他最骚的衣服了。 他看着这件衣服又不受控制的想到,如果温礼在,他一定能拿出很多骚骚的衣服。 他可惜的叹息一声,随后快速换上睡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让锁骨若隐若现。 然后又抓了抓头发,喷了点香水,营造一种睡意朦胧的无辜形象。 完美,要的就是这种勾而不自觉的感觉! 夏知言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诱人的姿势,然后拉开门—— “嗨。” 门外站着的是孟羽。 孟羽穿着一件夏威夷风花衬衫,手里拎着一袋烧烤,正笑得一脸灿烂。 看见夏知言,他愣了一下,视线从睡袍领口扫到光裸的小腿,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嗨。”孟羽扯了扯嘴角,“小夏弟弟,你这是……准备睡了?” 夏知言石化了。 他机械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袍,又抬头看了看孟羽,大脑一片空白。 “我……”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羽干笑两声:“那什么,我是来送宵夜的,秦哥说你晚上没吃多少,要——” “砰!” 门被狠狠甩上。 夏知言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随即又无助的把双腿蜷缩起来。 真的好想死啊!这种能发生这么抓马的事情啊! 温礼你受死吧!! 门外,孟羽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尴尬。 这显然不是勾引他的,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又微妙起来。 楼下贺秦显然也听到了,但他在照顾糯糯,没来得及上去,更何况孟羽在上面,不会出什么事的,因而,他也就没动。 因此,除了孟羽,0个人知道刚刚的尴尬事件。 贺秦正在客厅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他呢?” “……他说他不饿。”孟羽把烧烤放在茶几上,随即不知在思考,表情复杂,“秦哥,小夏弟弟他……” 贺秦皱眉:“要说什么?” “就……” 算了,孟羽说不出来,他觉得他应该尊重别人的爱好。 贺秦对他支支吾吾的神态有些无言,他放下文件,起身往楼上走。 孟羽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喊:“秦哥,你别——” 话没说完,贺秦已经上了楼。 孟羽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深藏功与名。 他在夏知言房门口停了几秒,抬手敲门。 “夏知言。” 屋里没声音。 “开门。” 还是没声音。 贺秦耐心等了半分钟,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夏知言的电话。 铃声在门内响起,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 贺秦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孟羽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想到这儿,他又敲了敲门:“你再不开门,我拿备用钥匙了。”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夏知言换回了普通的t恤短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此时的神态像极了做错事的小比。 “……贺秦哥。”他小声说。 “怎么了?”贺秦回过神,担心地询问,“孟羽欺负你了?” “没有。”夏知言摇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有点困。” 贺秦盯着他看了几秒,“遇到什么事情和我说,好吗?” “你也算是我的弟弟,到了我的地盘还要被欺负,哪有这样的事儿?”《 》 3、好吵,像之前养的比格 那天孟羽离开后,两人又聊了很多,聊到最后,夏知言都感觉他们喝的不是橙汁而是酒了。 要不然,他哥怎么醉的一塌糊涂,什么都和他说。 “吃饭。” “哦……”夏知言回过神,脸有点热。 早餐很简单,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牛奶和果汁,但味道不错。 牛奶是糯糯的,果汁是他的。 夏知言吃的心满意足,吃完主动收拾碗筷:“我来洗!” 贺秦没拦他,抱着糯糯去客厅玩。 水声哗哗作响,夏知言一边洗碗一边哼歌,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直到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大哥。 夏知言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他擦干手,走到院子里接电话。 “喂,大哥……” “在淮安还习惯吗?”夏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 “习惯习惯。”夏知言赶紧说,“贺秦哥很照顾我,住得也很好。” “嗯。”夏珀顿了顿,“贺秦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夏知言茫然。 “……没什么。”夏珀转开话题,“糯糯在你那儿?” “在,可乖了。” “辛苦你了,也辛苦贺秦了。”夏珀笑了笑,“等你们回来,我请客。” 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夏知言看着手机,总觉得大哥刚才话里有话。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屋里就传来了糯糯的哭声。 他赶紧跑回去。 客厅里,糯糯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指着电视,贺秦蹲在他旁边,表情无奈。 “怎么了?”夏知言问。 “我不知道,哄了半天。”贺秦解释,“还是不高兴。” 夏知言想了想,有些哭笑不得,走过去抱起糯糯:“糯糯乖,舅舅给你放别的动画片。” 等到夏知言调到了他想看的动画片,糯糯才不哭了,从他怀里跳下去,又手足舞蹈的跟着动画片比划着。 贺秦看着夏知言耐心哄孩子的样子,眼神柔和下来。 “你挺会带孩子的。”他说。 “那当然。”夏知言得意,“糯糯出生后我经常去大哥家玩,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贺秦想到对方小时候的著名事迹,笑了笑,没说话。 阳光洒满客厅,空气里飘着早餐残留的香气和海风的咸味。 早饭过后,夏知言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又咋咋呼呼的跟着贺秦跑。 贺秦只觉得头疼,身边彷佛有两只活力满满的小狗,大狗问他出不出去玩,小狗“呜呜呜”的附和。 “贺秦哥,你为啥不找女朋友?” “贺秦哥,这个水龙头我拧不回去了!” “贺秦哥!院子里有虫啊啊啊!” “我想喝橙汁,贺秦哥。” “贺秦哥…” … 贺秦忍无可忍,摁住乱窜的夏知言,“夏知言,你哥可没说你这么能闹。” 夏知言睁着圆圆的大眼,无辜的看着对方,“好的。” 小比乖巧.jpg 没一会,夏知言又问贺秦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贺秦怒答没有。 这下是彻底安静了。 在难得的安静环境中,贺秦做了一些工作,又看了一会孩子,总之,很平和。 如果身后夏知言没有悄悄的破坏掉了一堆东西,那他可能会更平和。 贺秦转身看夏知言,对方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脏兮兮的朝他呲牙笑,他转回去,拍了张照并发给他哥告状。 【夏珀,你弟很可爱啊。】 【你也发现了吗?终于有人发现我弟的可爱了!】 贺秦二话不说把人拉黑了,然后仰头叹息,谁的拆家比格犬。 他又转头,对方侧头对他甜甜的笑,满脸的无忧无虑与天真。 贺秦静静的看着对方,思绪飘远。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贺秦不断的被夏知言拆家又自己补家,逐渐得心应手,并且觉得这样被捣乱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 温礼到的前一天,夏知言躲在房间悉悉索索的打扮了一下午,晚上下去的时候,贺秦还和他开玩笑这是要去见对象。 对于温礼的到来,夏知言自然是超级无敌欢迎,至于贺秦欢不欢迎,不好说,毕竟夏知言就有的他烦了,更别说来了一个夏知言mini版。 温礼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他的好宝宝,一个月不见如隔九十个春秋。 夏知言精心地对贺秦的房子进行了一番装扮,使得整个屋子的氛围更加契合接待客人的主题,处处都透露出主人的用心与期待。 贺秦对此没说什么,还和夏知言一起布置。 夏知言提前一天就开始兴奋,拉着贺秦把房子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还去花店买了束向日葵插在客厅花瓶里。 贺秦看着夏知言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朋友来,你这么高兴?” “当然!”夏知言擦了擦额头的汗,“温礼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贺秦点点头,没再多问。 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毕竟自家孩子有朋友是一件好事。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温礼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宝宝——!!” 温礼张开双臂,像只花蝴蝶一样扑向夏知言。 夏知言也笑着迎上去:“儿子——!!” 两人抱在一起,又笑又闹,场面热烈得像晚间八点档电视剧。 贺秦抱着糯糯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这也不太像是正经朋友。 温礼抱够了,这才松开夏知言,转头看向贺秦。 “这位就是……”他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贺秦哥吧?久仰久仰,我是温礼,言言的发小。” 贺秦阴转小雨,点点头:“你好。” 态度礼貌,但疏离。 温礼也不在意,笑嘻嘻地打量了一圈房子:“这地方不错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言言,你在这儿过得挺滋润嘛。” “还行还行。”夏知言拉着温礼进屋,“快进来,喝点什么?” “有酒吗?” “有,贺秦哥藏了不少好酒。” 两人边说边往吧台走,完全把贺秦忘在了一边。 贺秦:“……” 他叮嘱夏知言不许喝酒之后就带着糯糯去找奶奶了。 客厅里,温礼看着贺秦走了,压低声音问夏知言:“怎么样?进展如何?” 听见对方说毫无进展的时候恨铁不成钢,巴不得自己上,“你干嘛呢,想咋地?你都住进来了!” 夏知言就知道,但他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他是直男。” 对方无语,“那咋了。” “直掰弯天打雷劈。” 对方惊讶,“你被劈的还少吗?” “而且,这不是你念叨了七年的暗恋对象吗!这你不上?” 夏知言:我他妈! 反手给了温礼一手肘,对方吃痛求饶。 “住进来有什么用?”夏知言趴到吧台上,“贺秦哥就把我当小孩,天天让我喝果汁,还说我看着像未成年。” 温礼:“……” 他拍了拍夏知言的肩,语重心长:“宝宝,不是我说你,你这张脸确实显小。要想拿下贺秦这种成熟男人,你得表现出你的‘大人’一面。” “比如?” “比如……”温礼凑近,神秘兮兮地说,“我这次来淮安,其实是来工作的。” “我知道啊。然后呢?” 温礼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策划了一档恋综,叫《恋爱吧2》,下个月开拍,拍摄地点就在淮安。” 夏知言接过文件翻了翻:“所以呢?” “所以我想邀请你参加。”温礼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灯泡,“还有贺秦。” 夏知言手一抖,文件掉在吧台上。 “……你说什么?” “我说,邀请你和贺秦一起上恋综。”温礼一字一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宝宝!在节目里朝夕相处,做任务,搞暧昧,观众还会嗑你们cp——这氛围,鬼来了都得是一对。” 夏知言心脏狂跳。 他承认,温礼说得很有道理。 但…… “贺秦哥不会同意的。”他沮丧地说,“他又不缺钱,干嘛要去参加恋综?” 而且他好像也不太想对方去参加恋综。 “他不缺钱,但他缺清净啊。”温礼笑得像只狐狸,“我刚打听过了,贺秦最近被他奶奶催婚催得厉害,老人家说了,要不带对象回去,要不就乖乖相亲。” 夏知言愣住:“真的?” “千真万确。”温礼压低声音,“所以啊,你想想,参加恋综多好?既能应付家里,又能跟你培养感情,虽然他现在可能还没那个意思,但感情嘛,都是处出来的。” 夏知言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心动了。 但不敢行动。 温礼看他犹豫,加了把火:“这样,你先别跟贺秦说。等我把节目嘉宾都定下来,拍摄方案也做好了,我去跟他说,他要是不答应,我还有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夏知言犹豫,“他是直男,我们怎么都不可能的。” “管他直不直的。”温礼眨眨眼,拍了拍对方的肩头,“总之,包在我身上。” “考虑一下吧,还有三天。” “不去。” 贺奶奶呵呵两声,作势要拿自己的拐杖打人,表示要嘛参加恋综,要嘛带对象回来。 “看看人家,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贺秦更想揍夏珀了:“奶奶,你知道我还没有这个打算的。” “呵,不有也得有!”奶奶凶完孙子转头又去逗小崽,“糯糯啊,叫奶奶。” 贺秦头疼,“奶奶,得叫祖母。” 辈分啊,辈分… 贺秦有气无力。 奶奶“哼”一声,不说话了。 在贺秦的死缠烂打之下,他奶的标准已经从女朋友降低到是个人了。 那天晚上,贺秦回去之后,做了四菜一汤招待温礼。 饭桌上,温礼妙语连珠,把夏知言小时候的糗事说了个遍,逗得贺秦难得笑了好几次。 “秦哥你不知道,言言小时候简直是霸王龙!他不仅要当第一,还要当校草,不仅如此,校花也要当哈哈哈哈……” “温礼!”夏知言涨红脸,“你再说!而且那都是小学的事情了!” “说说怎么了,多可爱啊。”温礼笑嘻嘻的,“对吧秦哥?” 贺秦看了夏知言一眼,嘴角微弯:“嗯,是挺可爱。” 夏知言耳朵瞬间红了,低头扒饭,不敢再说话。 饭后,温礼说要去找酒店,夏知言送他出门。 两人走到街口,温礼才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宝宝,我刚才说的,你好好考虑考虑。机会难得,错过了可能就没了。” 夏知言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会考虑的。” “乖。”温礼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消息。” 送走温礼,夏知言慢吞吞地往回走。 陆风吹在脸上,带着海水的咸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亮晶晶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夜空。 忽然就觉得,人生真的很奇妙。 他居然能和贺秦同居,不久后又要一起上恋综。 * 回到屋里,贺秦正在收拾厨房。 夏知言走过去帮忙:“贺秦哥,我来吧。” “不用,快好了。”贺秦头也不抬,“你朋友安顿好了?” “嗯,他住镇上的民宿。”夏知言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贺秦洗碗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贺秦哥,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贺秦回头,“什么安排?” “就是……工作啊,或者旅游什么的。” “暂时没有。”贺秦擦干手,“怎么,你想出去玩?” “不是……”夏知言抠了抠手指,“就是……温礼说,他要在淮安拍综艺,可能得待一两个月。我就在想,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没声了。 “可以一起什么?”贺秦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害羞呢?” 被激励到了,夏知言一鼓作气,拉住对方的衣角轻轻的晃了晃,“哥,我们一起去温礼的综艺吧。” 贺秦思考了一会,正好自己这段时间没啥事情,便答应了对方。 夏知言微微低着头,抬起自己萌萌的大圆眼睛,“你就这么决定好了?” 贺秦失笑,揉了揉自家孩子的脑袋,“我这段时间有空。” 见状,夏知言又开始支支吾吾了。 贺秦微微叹气:“又支支吾吾什么呢?” 夏知言朝他微微一笑,贺秦一下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直接梦回在国外自己养的小比的捣乱时期,那只小狗每次捣乱之前都这么朝他笑。 他摇摇头,把这种奇怪的错觉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下一秒,便听见对方软软的声音响起,听完两眼一黑。 他一定是没睡醒,不然怎么听见对方邀请自己一起上恋综?《 》 4、一起上恋综 他揉揉眉头,到嘴的“不去”怎么都说不出口,最终还是答应了夏知言,他答应了对方,再怎么说也不能反悔的吧。 就当是陪小孩去玩了,临到头还不忘和他约法三章了。 “不许做出格的事情。” 贺秦想着小孩儿想去玩便陪他玩玩吧,他去也算是替夏珀看着吧,也替对方把把关,毕竟夏家好歹是高门大户,怎么着也讲究门当户对。 思虑的很周全,但偏偏忘了,作为真正的小孩是不会主动邀请大人一起去参加什么活动的,毕竟大人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监督者,有这个监督人在,小孩总是不会放开手的去玩。 所以夏知言的目的怎么样都算不得清白。 不过某人显然没想到,沉迷于自己的好哥哥剧本无法自拔。 * “宝宝,好消息!”温礼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贺秦答应了!” 夏知言哼哼两声,有些欠揍的炫耀,“我比你早知道,还是我说服他的。” 温礼骂骂咧咧,“你居然不跟我说!我还又去找他!” 夏知言求饶。 “节目下个月开拍,具体时间我晚点发你。”温礼勉为其难的放过他,“对了,嘉宾名单我也发你一份,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好!” 这种飘忽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贺秦下楼。 “发生什么了?这么高兴?”贺秦问。 夏知言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高兴。” 贺秦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嗯。” “为什么不问我高兴啥?”夏知言忍不住问。 贺秦喝了口水,侧头看他:“你不是想说吗?” 对方撑着下巴歪头,声音带着丝不满,“那你为什么不追问我呀?” 贺秦放下杯子,眼底泛起笑意,顺从的问对方:“那你高兴什么?” 夏知言哒哒的坐到贺秦旁边,抱住对方的胳膊,“因为我要和贺秦哥一起参加综艺呀。” 呀~ 贺秦见状笑意扩大,心想,真是小孩子,开口却是无限的溺爱,“嗯,我也高兴。” 我也高兴。 这四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夏知言的心尖。 又痒,又麻。 “……哦。”他低下头,耳朵通红。 贺秦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眼里充满笑意。 太容易害羞了,果然是孩子。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温礼说,节目开拍前要签保密协议。具体事项他会发过来,你记得看。” “好。” “还有,节目拍摄期间,我们得住节目组安排的住处。”贺秦顿了顿,“不过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 夏知言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 不能跟贺秦住一起了。 但转念一想,能一起上恋综,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贺秦哥。”夏知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说我们会在节目里分到一组吗?” 贺秦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伸手,揉了揉夏知言的头发。 “会。” * 《恋爱吧2》是温礼策划的第二季真人秀恋爱综艺,嘉宾阵容打破了第一季的束缚,首次邀请了圈内的影帝初五与影后白偲偲,增加了这档综艺的话题度。 不出意外的,网上基本骂声一片,不过也有不少看戏的。 比起第一季,第二季大胆的采用半直播录制形式,也就是会有少量的直播内容,但大部分还是录播。 主要是怕塌的太突然了,没办法立马救场,但如果是录播,风险就会小很多。 具体的直播时间,温礼定在了开始的第一天以及结束的最后一天,直播时长定为两个小时,如果中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温礼会考虑加播一场。 为了避免被粉丝冲烂,温礼颇有眼力见的没有选择流量小生。 虽然已经要被两位圈内人的粉丝冲烂了。 因而剩下的都是些素人,有运动员岑阳,小总裁俞欢,销售经理柏清,花店店长金穗。 以及自由职业者贺秦和刚毕业的夏知言。 就这样,温礼凑齐了8个人。 * 九点五十五分,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五分钟。 温礼不放心的又嘱咐了大家注意自己的言行,每个嘉宾都表示了解,这才勉强放心。 虽然说是第二部了,但还是怕出什么岔子,即使第一部没有任何岔子。 十点整,《恋爱吧2》直播间正式开启,刚开播热度便破千万。 好兆头,坐在监视器后温礼迷之微笑的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直播开始,由影帝初五带着大家自我介绍,由着他和白偲偲的热度,直播间几乎都是他俩的粉丝,还有部分第一季恋综的粉丝,当然不可避免的还有黑粉。 大家先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轮到夏知言和贺秦的时候,他挨着贺秦乖巧地朝镜头笑,“大家好呀,我是夏知言,知者不言的知言。” 贺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我是贺秦。” 因着他俩的举动,原本平静的弹幕瞬间沸腾,纷纷开始刷问号。 【???他俩有仇吗?】 【这俩??】 【暗恋!一切不对劲我们都称之为暗恋!】 看着这些弹幕,温礼露出一个掌控一切的阴险笑容,旁边的助理莫名抖了抖。 自我介绍结束,温礼上前主持直播,“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啊,想必大家已经对各位嘉宾有了一些了解,接下来呢我们会玩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认名游戏,大家也要借此相互熟悉哦~” 游戏规则是在1到7内按顺序报数,报到相同数字的嘉宾需要互相答出对方的名字,未答出名字或者是慢一步答出名字的嘉宾需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同时,7个数字报完,未报数的嘉宾也要接受惩罚。 温礼说了开始,各位嘉宾先是互相观望,短暂的两秒过后,夏知言第一个站起来,“1!” 没有人和他同时报数,游戏继续。 金穗跟着报了“2”,随后白偲偲和柏清同时站起来报“3”,只可惜柏清先白偲偲一步念出对方的名字。 本轮游戏由白偲偲接受惩罚,她选了真心话。 鉴于第一轮大家都不熟并且对方职业特殊,众人讨论之后也只是问了对方有没有谈过恋爱。 这个问题不算出格,毕竟这是恋综,迟早要曝光。 白偲偲呲着牙笑:“谈过哦~” 弹幕瞬间沸腾,一时间全是打问号的。 【又骗我,姐姐谁把你的冰美式换成中药了!!】 【你骗人,你根本没喝冰美式!】 【老婆,你还要上班吗?你还混圈吗?】 【说真的,我毫不意外,因为我老婆昨天睡在我旁边】 【楼上滚,明明在我旁边好吗!】 【谁说一定是男的,万一是女生呢。花痴脸.jpg】 … 对此,众人小小惊讶了一下,毕竟从没见白影后的绯闻,足见其公关之好。 下一轮游戏开始,中奖的是金穗和岑阳,金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按道理,对方这么活泼,金穗不应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同样的,岑阳也不像不知道名字的人。 最后还是靠夏知言金穗才夺得这局游戏的胜利。 岑阳选择真心话。 众人问他在座的有没有喜欢的,他的回答是可能吧。 弹幕要被笑疯了,这个人何意味,不按套路出牌。 第三轮游戏中招的是夏知言和初五,夏知言慢初五半秒说出对方的名字,由他接受惩罚。 夏知言主动cue流程,给温礼增加一些节目效果,故作惋惜,“又玩真心话就没有意思了吧,温导准备了那么多大冒险游戏,不能不玩吧,所以我选择大冒险。” 温礼赞赏的看了夏知言一眼,这才是朕的好宝宝。 随后把大冒险纸箱拿给夏知言抽。 夏知言抽到的是和右边第一位男性拥抱10秒,他右边是贺秦。 夏知言难得害羞了一下,住一起一个月,他俩还没抱过呢。 他起身,期待的看着贺秦。 对上对方这么期待的眼神,贺秦难得卡壳了一下,不明白对方又在激动什么。 贺秦朝对方张开手臂,对方红着耳尖猛地撞了上来,他被撞的后退一小步,圈着对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 贺秦:“......?”哪儿来的一身牛劲儿。 弹幕又刷了一堆问号。 【???你俩这劲儿咋回事?】 【宝宝劲儿挺大啊】 【夏知言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贺秦得帕金森了??抖啥?】 【回楼上,年纪大了,体谅一下】 【贺秦今年多少岁?】 【回楼上,你啥时候来看的??】 【29岁了,奔三的男人】 ... 温礼看了看相拥的二人,又看了看一点没磕的弹幕,脑袋上一团黑线。 想咋滴,这还是恋综吗,一点暧昧氛围都没有,你俩亲兄弟吗?! 于是默默决定增加两人的亲密互动。 之后又玩了几局,半个小时过去,大家也成功的熟一点了。 温礼拿着任务卡走到众人面前,“各位嘉宾,认名环节就算结束啦,但其实,这个惩罚次数与今晚的选房顺序有关~” “上一轮表现不好的朋友们也不要气馁,因为我们还有一局!与此同时,大家两个小时的直播热度也是今晚的择房条件之一哦~” 下一个游戏是默契拼图,嘉宾随机组成两组,限时15分钟,完成度最高同时最短者获胜,可以获得10个积分,第二名获得8个积分,第三名是6个积分,第四名没有积分。 第一轮与第二轮的积分共同决定今晚的优先择房权。 “现在清算第一轮积分,第一轮没有受到惩罚的是贺秦和俞欢以及初五,获得10个积分。第二名是夏知言和金穗以及柏清,8个积分。第三名是白偲偲和岑阳,6个积分。无第四名。” “那么祝大家好运啦。” 说完温礼又示意大家抽签决定分组,颜色相同的为一组。 夏知言抽到了白色,和柏清一组;贺秦和初五是红的;金穗和俞欢是紫色;白偲偲和岑阳一组。 夏知言朝贺秦眨眨眼睛,走到了柏清身边,他俩拿到的是一幅色彩很多的画,拼的难度不小。 尽管如此,夏知言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了一下贺秦组的情况,对方得到的是是各种红的拼图,难度也大。 看到贺秦也没有得到一点便宜,夏知言就放心了,安心的和柏清一起拼图。 典型的兄弟我怕你过的不好,又怕你过的太好。 “清姐,我找拼图块,你拼,可以吗?” 夏知言觉得找图块难一些,自觉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柏清点点头同意了,“那咱们开始吧。” 贺秦和初五没什么好说的,两人迅速的分配完任务,立马就开始了拼图,另外两组同样如此。 因为拼图难度都不小,限定时间内没有人完成。 夏知言和柏清完成了五分之三,贺秦和初五完成了五分之二,其余人都差不多和贺秦组一样。 最后夏知言和柏清获得10个积分,贺秦和初五获得8个积分,其余人温礼看在是第一天的份上,都是6个积分。 积分结算,夏知言、贺秦、初五和柏清是18个积分,俞欢16,金穗14,岑阳和白偲偲12。 到这儿,两个小时的直播也算是结束了,从直播数据来看,初五排名第一,白偲偲第二,第三是运动员岑阳,第四是漂亮的大学毕业生夏知言,第五是柏清,第六是年轻总裁俞欢,第七是花店店长金穗,无业游民贺秦荣获倒数第一。 第一名得八分,往后依次递减。 温礼花了几分钟统计积分,之前两轮的排名一些变化,整体来说,也不是很明显的变化。 初五第一,夏知言第二,柏清第三,第四是贺秦、白偲偲和俞欢,岑阳第七,金穗最后。 鉴于第四名有三个人,导演就让三人以简单的猜拳决定排名。 最后贺秦第四,俞欢第五,白偲偲第六。 对此,白偲偲还开玩笑,比最后好了一点点。 实际上吧,这是恋综,住宿条件都不会太差,住哪儿都无所谓,最多就是装修风格的不同加上房间大小。 大家按顺序选了房间,夏知言和贺秦选了三楼靠海的两个房间。 温礼见大家都选好了,又说:“既然大家都选好了房间,那现在就前往各自的房间休整一下吧!我们一会午饭时间见,请大家于12:30到客厅集合。” 众人纷纷去提行李,夏知言走在最后,贺秦拎着俩人的行李跟在他身边。 而某只小比显然忘记了装不熟的事情,不仅没拿行李,还兴冲冲的问他拥抱的感觉怎么样。 贺秦说还行。 夏知言瞬间就不乐意了,并决定不理贺秦两分钟。 贺秦看着对方的表情,笑着逗了一下对方,“骗你的,我们言言香香软软的,抱着可舒服了。” 随即又笑了一下,小比格刚刚直播没有拆台真是可乖可乖了。 夏知言红了红小脸,勉为其难的接受,“那行吧。”《 》 5、言言输不起 因为都住在本地,他俩的行李不多,一个箱子就装下了,夏知言先一步提着箱子上楼了,贺秦落后一步。 夏知言进门就把阳台的窗帘拉开了,一转头就发现阳台旁边贺秦朝他笑了一下,他也立马朝人做作地一笑。 贺秦被逗笑,小活宝。 感受到对方的嘲笑,夏知言抱臂“哼”了一声,又把窗帘拉回去了。 “砰砰—” 夏知言正蹲着整理行李,听见敲门声,大步跨过行李就去开门,不过只开了一道小缝,毕竟现在屋内不能见人。 打开发现是贺秦,又做作地哼了一声,随后侧身让他进门。 行李基本上都是贺秦整理的,他只参与了最后盖箱环节,因而他需要贺秦。 他如此说服自己。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贺秦觉得好笑,把人掰过来仔细的瞧着对方的白嫩的小脸,“我哪儿又惹少爷不高兴了?” “让我看看,小少爷闹什么呢?” 见对方这么说,夏知言也说不上是闹脾气,就是突然想这么一作,哪里想对方这么认真,立马涨红了一张脸,“我才没闹呢,我开玩笑的。” 真让贺秦哄他,他又不乐意了。 他都还没哄过对方,对方反倒过来先哄他。 “你不用这么上纲上线的,”夏知言声音低低的,很是不好意思,“我每天都这么闹的话,你不得累死?” “我乐意。”贺秦眼底泛起笑意,摸了摸对方红红的脸颊,拉着人坐在椅子上,“这么可爱的小宝,我不宠着,一会给别的女孩两句话就骗走了还得了?” 夏知言心里甜滋滋的,面上还是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哪个女孩子来骗我啊。” “那么多,上大学没女孩子向你表白?”贺秦走到行李箱前,很熟练地开始给对方收拾行李,“我们言言这么可爱呢。” 听他这么说,夏知言细细回想了一会,上大学朝他表白的基本都是男孩子。 这么想着,刚刚消下去的绯色又爬了上来,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性取向,欲盖弥彰地解释了几句:“我才不可爱呢,我可是很帅气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我。” 嗯,和我玩也是喜欢我。 闻言,贺秦勾着嘴角附和对方:“没错,我们言言是个帅气的小男子汉。” 夏知言又不乐意了,抿了抿嘴唇,“我也不那么男子汉吧。” 萌的心都要化了,贺秦继续附和对方。 见贺秦只是笑着附和他,夏知言趴在桌子上,也不继续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动作。 俩人都没说话,四周一下就静下来了,耳边只剩下贺秦整理行李的细碎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夏知言听着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生怕吵着贺秦,连忙拿出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 只是在看着相机那个软件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就点了上去。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贺秦转头就看到对方举着手机,下意识挑眉,问对方在干什么。 夏知言唯唯诺诺,小声的回答对方,“...记录一下。” 对方笑道:“嗯,要不要我再说两句?” 他盯着对方的笑容,点点头。 镜头中,贺秦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卫衣和一条白色的工装裤半蹲在一个敞开的白色的行李箱前,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枝玫瑰花,面带笑容的透过镜头看着镜头后的人。 “言言,喜不喜欢玫瑰?”贺秦站了起来,“条件有限,言言不喜欢的话,我之后再补给你。” 镜头外传来一声惊呼,随即轻轻晃动,再次定格在面前高大的男人脸上。 男人朝手机后的人走近,镜头剧烈晃动一小会后,镜头里出现了一张白里透粉的精致小脸,低沉带笑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言言说话。” 夏知言一手去挡镜头,一手挡脸,“别拍我...” “言言这么可爱,为什么不拍?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 随即对方又有些苦恼地问:“不说话是不喜欢吗?言言喜欢什么花?” 听到这句话,他有些新奇地把五指分开了一条小缝,从指缝去看对方。 见对方是真的有些苦恼,他有些纠结的把手拿了下来。 见状,贺秦心里软软的,也不逗他了,把手机和玫瑰放桌上,“好了,我不逗你啦。” 夏知言目光紧盯着对方的动作,见他真的放下了,才哼了一声。 对方扭了扭他的鼻子,“又撒娇。” 夏知言吐吐舌尖,不听他的,拿起桌上的玫瑰花问他,“你是不是经常给别人这么送花?这么熟练。” 对方宠溺的笑了笑,“没有,就给你一个人送过。” 不信。 夏知言狐疑的看着贺秦,“给我看看证据。” 闻言,贺秦起身把对方夹在胳肢窝狠狠搓了把对方细软舒适的脑袋,“你还看看证据,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夏知言奋力挣脱,气鼓鼓的看着贺秦,“我是老子。” 这话给贺秦逗笑了,“行行行,你是老子,那我是孟子。” 夏知言不乐意,“你咋不说你是儿子?” 贺秦瞪了一眼他,“你真是要翻天啊。” 夏知言又吐舌尖,一副我不听的样子。 贺秦懒得管他,又嘱咐了两句就回去了。 见他关上门,夏知言这才从桌上拿起玫瑰花细细的瞧着,明明和普通花一样,可他却怎么都瞧不够似的。 他知道,他这叫爱屋及乌,喜欢贺秦,喜欢贺秦的一切。 * 午间,众人按规定时间到达楼下客厅,夏知言一眼扫过去,大部分人都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温礼告知大家公共区域均安置了摄像机,望大家能够注意一下,别悄悄的又给他闯祸。 随后又公布今天中午的任务--分组。 分组小游戏的规则是:临时俩俩分组,背靠背答题,答案相同获得积分,积分多的组可以选择继续组队,也可以选择强行拆散别组。 夏知言理所当然的和贺秦一组了,白偲偲和柏清一组,初五和俞欢一组,剩下的金穗和岑阳一组。 夏知言和贺秦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背靠着背,俩人皆是严肃的看着温礼。 这么严肃的氛围让正准备出题的温礼憋不住笑了出来,“啊啊!你俩别这么严肃的看着我啊啊!” 夏知言眨眨眼睛,一脸无辜,贺秦倒是把头转回去看着自己的板子了。 温礼笑了一会才开始出题,“第一题,如果重返大学你会不会逃课。” 听到这个问题,夏知言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滑过去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温礼一脸“你怎么这都不会的表情”重复了一遍。 夏知言不可置信的拿起笔写下大大的“不会”字,心想,我参加的还是恋综吗。 身后,贺秦早已停笔。 俩人举起写字板,夏知言侧身去看他的答案,见状,贺秦把写字板转向他。 他期待的去看上面是什么,随即看见写字板上大大的“会”字,他还以为看错了,猛猛搓了搓眼睛,又去看。 “......?”确定没看错之后,他不可置信的质问,“你还会逃课??你不是好学生吗?” 贺秦也看清了对方写的,同样是不可置信的问他,“你不逃课?” 夏知言就这么摊开手看他,“我以为你会写不会。” 贺秦失笑:“我在你眼里这么听话吗?” 好吧。 夏知言接受了,愤怒的让温礼赶紧出下一题! 其余人早已笑翻。 “在大学谈过恋爱没有?” 有了上局的经验,夏知言自信的写下了自己的答案--没有,写完立马转头去看贺秦的。 只见贺秦的板上了写了“有”。 “?” 夏知言看了看写字板,又看了看贺秦,怒而起身,半跪在贺秦腿间假掐他脖子,“你谈过?” 贺秦一手抓着对方的手腕,一手扶着对方的腰,防止摔下去,“息怒息怒,你没谈过?” 众人何尝见过这仗势啊,立马上前拉住夏知言,哪有第一天见面就掐架的啊! 唯独白偲偲边笑边拉人,“哎哟喂,我真是,你个活宝哈哈哈。” 贺秦的询问被夏知言误解为:我谈过,你没谈过吗?那真是逊色啊。 夏知言立马满头问号又要去和他干一架,贺秦见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我写的是你,我问你谈没谈过。” 夏知言阴阳怪气,“不像你,我还没谈过呢。” 贺秦笑的止不住,“我没骗你,我真没谈过。” 对方还欲发难,被温礼制止了,“行了,你俩回去再打情骂俏,看下一题。” 这会儿大家也都反应过来了,这俩人包认识的,纷纷摇头表示你们可恶的小情侣! “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夏知言刚刚和贺秦商量过了,下一题就填贺秦的,贺秦按实际填就行。 本来还信心满满,听到这个问题,大脑皮层瞬间舒展了。 赶紧拿起笔随手写了一个爸爸,随后拿起板子就去摄影区找温礼。 温礼本来在幸灾乐祸,见状立马躲到了摄像师老师们身后,大声求饶,”不怪我啊!!你们运气不好啊!” 夏知言见打不到温礼便作罢要回去了,听他这么一说,瞬间不得劲儿了。 立马跑去找贺秦要抱抱,“贺秦哥,我心里不得劲儿。” 众人真的是笑的人仰马翻,贺秦也是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对方的背,“好了,下题肯定能赢。” 夏知言充电完成,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熊熊之火,势必要拿下下一局。 却没忘记看看贺秦写的是谁,伸脖子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没填,当即猜测对方是没信心,立马摸了摸他的寸头,“没事贺秦哥,我们下局一定能赢!” 贺秦又被摸头又被安慰,心里摸不着头脑,却还是顺着对方应了一声。 下一题来了,夏知言身体微微前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忽地,温礼有些不忍,但还是心狠的鲨了自己的好宝宝。 “如果贺秦要回f国,最会带什么?” 听完问题,夏知言身体瞬间就软了,笔都提不起来了,有气无力,“温礼,你完蛋了...” 温礼缩了缩脖子,又往后面躲了躲。 最后贺秦和夏知言组以0分获得倒数第一的好成绩。 公布成绩的时候,温礼还不要命的郑重宣布:“恭喜贺秦和夏知言在第一次分组比赛中获得了0分的好成绩!!!” 话毕,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 “温礼,你是不是给我黑幕了!我要罢录!”夏知言要喷火了,眼里已经没有组队的相关事情,只剩下对温礼黑幕的愤怒,“我要举报你黑幕!谁知道贺秦出国带什么啊!” “谁知道贺秦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啊!” 听着夏知言的控诉,他插嘴纠正,“是你们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那不一样吗!!!”夏知言一只脚踩在凳子,一副要造反的样子。 贺秦连忙捞住激动的夏知言,“小心点,一会摔了。” 被贺秦稳稳的拽了下来,夏知言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对温礼的不屑和愤怒。 最后分组的时候大家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拆开俩人,毕竟俩人太努力了,虽然最后得了0分,但终归是于心不忍。 看着大家默契的没有拆散他俩,夏知言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羞涩,悄悄的挪到贺秦背后躲着。 缩着的夏知言被邪恶温导看到了,随即大声嚷嚷,“夏知言,你躲什么?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 闻言,刚想要钻出去和温礼打一架的夏知言被贺秦稳稳的捞在后面,“好了言言,我们大人不记小过。我们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原谅他吧。” 贺秦都这么说了,夏知言还是决定给自己男神一个面子,从胳膊缝儿里朝温礼重重的哼了一大声。 温礼:“......”明明我赢了,却感觉我输了怎么办? 温礼愤怒的下场,回了自己的老巢,并给众人丢下任务--午餐自己解决,各组不得相互讨论。 众人笑晕,这俩活宝,有他俩在,这个恋综怕是欢乐无限了。《 》 6、骗人的是小狗 按小组,一组分到两道菜,别的小组都去看冰箱有什么食材了,留着夏知言和贺秦还在客厅。 夏知言不和他们抢厨房,和贺秦叽里咕噜的讨论,“我觉得我们不要做菜了,他们肯定会做很多,我们做点甜食吧。” 贺秦小小惊讶了一下,问他,“你会做甜品?” 夏知言立马一副“你看,你又小瞧我”的神情,“还有我不会的?” 贺秦不做评价,“你要做什么?” “我们做提拉米苏如何?” “嗯...言言真棒,提拉米苏也不错,只是可能不太来得及,我们下午空了做,怎么样?”贺秦想了想提拉米苏的做法,提了个新的建议,“这个时间的话,做个焦糖布丁怎么样?” 夏知言有些惋惜,“好吧。” “嗯,乖,下午陪你做,有事都陪你做。” 闻言,夏知言猛地抱了一下贺秦的腰,脸蹭了一下他的胸肌,“好!爱你贺秦哥!” 很快便松开跑向厨房去寻找材料,留贺秦一个人在客厅感受着腰腹上淡淡的痛感。 嗯,小比格劲儿大。 * 焦糖布丁的制作方法较为简单,所需时间不会太长,等到午饭过后,刚好可以吃个甜点。 贺秦特地选了一个简单的,怕夏知言不至于做不出成品,哪曾想,这孩子是真的厨房杀手。 “言言,你等会负责把它倒入杯中,然后把它们放到烤箱里,”贺秦搅拌着蛋黄液对着眼睛亮晶晶的夏知言说着,“调到160度,先烤15分钟。” 夏知言猛猛点头,“然后呢,我们还有一道。” “你悄悄去看看他们做了什么。”贺秦凑近悄声道。 夏知言拍拍胸膛,“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便哒哒的溜去别组伸着个小脑袋瞧着。 白偲偲看着出现在身后的人,捂嘴笑着,“小夏是缺什么食材吗?” 夏知言摇头。 她又问,“是缺调味吗?” 夏知言又摇头,凑近白偲偲小生密谋,“不是的白姐姐,是贺秦让我过来看看大家在做什么。” 白偲偲也同样小声,“温导不是不让讨论吗?” “我们悄悄的。” 贺秦朝他看了眼,见他没有妨碍到别人后继续专心自己手上的事了。 然而,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养夏知言就要时刻注意着对方,不然后果就是---- “啊啊啊!!!贺秦哥!!!” 贺秦一个激灵,连忙朝夏知言那边看去。 只见温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了,此时双方双手都沾满了面粉,但夏知言脸上还混着几个面粉手指印,正一脸懵的看着远处的贺秦,显然还不在状况之内。 贺秦:“......”这才几分钟,闯祸速度再创新高。 他放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对方面前擦掉脸上的面粉,“你这是在cos小猫吗?” 后台来了,夏知言立马就硬气起来了,愤怒的指着温礼,“哥!他欺负我!” 温礼:“......?”还有我的事儿? 他翻了个白眼,“我啥时候欺负你了?” 夏知言哭唧唧,“我好好的拿着面粉,你突然就朝我抹面粉!” “?”人言否? “停停停,谁先犯规的?” 夏知言抬头看天,嘴硬,“我才没犯规。” 想了想又说,“那这也不是你朝我抹面粉的理由。” “呵呵,我没朝你扔面粉就不错了。” 夏知言:“......” “贺秦哥,你瞧他!”拿着沾满面粉的手就要朝对方的衣服上擦,没得逞,随即有些遗憾,“我只是正常借食材。” 贺秦抓住对方邪恶的小手,拉着对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行了,我想温导也知道错了,我们回去吧。” 温礼:“?” 他不可置信看着朝他吐舌头的夏知言,愤怒地戳了戳旁边的俞欢,“你看见了吗?你听到了吗?” 俞欢举手投降,“没事的温导,我想他们也都知道错了。” 心里默默补充,可怜的温导啊,下次就别惹小情侣了好吗。 温礼哼了一声,离开了厨房,离开之前还瞪了一眼夏知言,对方正被贺秦仔细的清洗着双手,察觉到他的愤怒,又做作的朝他抛了个媚眼儿。 呵呵。 贺秦不敢再把人放出去了,虽然前一个月都他的捣乱程度有初步的了解,但没想到这小孩还能继续刷新他的记录,简直就是撒手没。 “你打听到了什么?” 闻言,坐在小板凳上乖乖伸手的夏知言又朝他甜甜的笑,“他们做的都是主食,没人做我们的甜点,我可真是小天才。” 贺秦捏了捏他白白嫩嗯的小脸,“你呀…行了,到你了,你把刚刚交给你的任务做了吧。” 对方乖乖点头,哒哒哒的去倒鸡蛋液。 贺秦就靠在吧台上看着倒,倒鸡蛋液的某个小捣乱蛋察觉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又回头朝着他甜甜的笑。 说起来,夏知言其实不笨,相反的,特别的聪明,正是如此,一遇到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装傻,装不懂,但是遇到自己想做的,往往都能做到极致的完美。 就像上学,虽然没有选择出国,但还是考到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还就读了最好的专业,最后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 就拿同居相处的一个月来说,夏知言虽然闹腾了些,但很多事情一点就通。 他经常跟贺秦说他大哥什么都不教他,于是贺秦便默默的教了他很多东西,一个月下来,这半路出家的好友弟弟比他亲妹妹还要得他喜爱。 因着这份喜爱,对他也有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希望对方好,不想看到被人欺负。 更何况,这次上节目,还是他同意的,更不能让自家小孩受欺负。 “倒好了贺秦哥,然后呢?” “放到烤箱里。” 夏知言把它们放进烤箱,按照贺秦的要求设置好,又哒哒哒的跑到他面前,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贺秦揉了揉他的头,问他,“饿了没?” “有一点点。”他比了一点点的手势,“你饿了吗?我带了小饼干。” “嗯,我不饿,你饿了就吃点垫垫肚子。” 夏知言点点头,“贺秦哥。” “嗯?” “没事。” “?”贺秦手痒痒,把装鸡蛋液的碗塞他怀里,“没事干就把这个洗了。” 夏知言眨巴眨巴眼睛,“我突然又好像有事情做了。” 贺秦也不和他计较,只是让他去做,不过这次留了只眼睛在他身上。 在三点半的时候大家终于吃上了午饭。 大家的菜都准时端上了桌,连饭后小甜品也端了上来,桌上的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饿了大半天的各位直咽口水。 焦糖布丁先是一人一个,剩下的放冰箱冷藏了,等冷藏过后会更加美味。 夏知言一边品尝着大家的美食,一边心中流泪:真好吃,但还是贺秦哥做的最好吃。 你说这大家怎么都会做饭,连俞总也会做! 这狠狠的刺激到了夏知言。 他暗自发誓,他也要学!! 贺秦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打上鸡血的夏知言,心中隐隐不安。 这种不知道对方一会要拆哪儿的不安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他俩做提拉米苏。 “贺秦哥,我又想学做饭了。” 贺秦双手颤抖,想起了半个月前,夏知言从孟羽那儿回来后便说想要学做饭。 当时他对夏知言的拆家能力还没有足够的了解,欣然的答应了他。 在他炸了第一个锅的时候,耐心的安慰他,万事开头难,下次肯定行。 炸了第二个锅,他觉得有点危险,但看着干劲儿十足的夏知言,咬咬牙忍了,并悄悄的帮他避开了大部分危险的流程。 尽管这样,他还是炸了第三个锅。 后来不管说什么,贺秦都不允许这人再进厨房了。 现在他说他又想学做饭。 贺秦难得有了一件害怕的事情,“言言,节目不比家里,我们回家再学好不好?” 夏知言仔细思考,觉得他说的有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 因着是第一天,今天的任务比较轻松,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可以选择出去走走,也可以选择在别墅里待着。 等到俩人把做好的提拉米苏放到冰箱冷藏时,出去的众人也回来了。 “小夏,我们回来了。” 刚还在冰箱门口偷看贺秦的夏知言听到声音立马冲了出去,“白姐姐,你们回来啦。” 白偲偲笑着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不经意地瞥了眼空空的客厅,“来,给你带的小零食。” 夏知言接过,笑着谢过,余光看到贺秦也走了出来,又笑着举给他看。 “白姐姐给的。” 贺秦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脸,“嗯,说谢谢了吗?” 夏知言哼了一声,“哪像你,我当然谢啦。” 白偲偲也不插嘴,只是笑着看着俩人拌嘴,等俩人说的差不多,便打了招呼提脚上楼了。 俩人站在原地目送白偲偲上楼后,又继续拌嘴。 “你是小猪吗?”贺秦把夏知言转了一圈,“我瞧瞧看,是不是小猪转世。” 夏知言:◎ロ◎ “你干嘛呀贺秦哥?”夏知言瞪了一眼贺秦,“你才是猪。” 贺秦笑着应了一声,“想不想吃焦糖布丁,现在应该冷藏的差不多了。” “想!” 贺秦又进厨房给他拿布丁,“现在应该比中午要好吃一些,你尝尝看。” “贺秦哥,你是天才来的吧?”夏知言用勺子挖了一小口,“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嗯?我也有不会的。” 夏知言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什么呀?” 贺秦装作思考了一下,随后语含遗憾,“我不会养言言怎么办?” “?”夏知言布丁也不吃了,生怕对方下了综艺就把他送回夏家,“贺秦哥,我很好养的,你给我一张床,啊不,沙发也——” “逗你的。”贺秦含笑捏了捏对方的鼻子。 夏知言不说话,就拿红红的眼眶看着他。 哎哟喂,这给贺秦心疼的,“好了,我下次不逗你了好不好?” 夏知言摸过去抱着贺秦的手臂撒娇,“那你说只要大哥不叫我回去你就一直带着我。” “嗯,夏珀叫你回家,我都去找你哥把你要回来,这样好不好?” “真的吗?”夏知言撑起上半身,期待的看着贺秦,随后伸出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撒谎是小狗。” 贺秦和他拉钩,“嗯,骗人是小狗。” * 晚饭是节目组提供的,大家在饭桌上说着今天下午的趣事,夏知言兴奋的看着大家,谁说话就看谁,一顿饭下来,小脑袋左转右转的,忙的不行。 晚间,设置了一个小游戏,叫做“真真假假”,规则是每个人说两个关于自己的经历,要求一个真实,一个虚假,由剩下的人猜出虚假的经历。 所有人共同组成一个答案,猜对了则讲述人接受惩罚,猜错了则所有人朝讲述人表白一次。 第一个开始的是初五。 “我之前在港城拍过戏,我之前与经楦老师合作过亲密戏。” 话毕大家纷纷讨论起来,初五老神在在的端坐在沙发上。 夏知言摸索着下巴,一脸深沉,“我觉得港城拍戏是错的,贺秦哥你觉得呢?” 贺秦其实都不太认识初五,对他的经历更是不了解,倒是经楦他还有所耳闻。 “我其实不太熟悉他。”贺秦悄声告诉夏知言。 对方捂嘴笑,“贺秦哥,你是老古董来的吧?” 贺秦无奈的笑。 众人讨论一下,就这个进行了投票,最后大部分人认为与经楦老师合作过亲密戏是错误的。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经楦影后除了刚出道的时候拍过,之后就几乎没有亲密戏。 夏知言有些困惑,但到底还是跟着选了后一个。 最后公布答案:初五老师没有在港城拍过戏。 初五贱兮兮的跟大家分享,“我其实只比经楦老师小一岁,那部电影是我第一部戏,虽然当时只是一个配角,但是很高兴的与经楦老师老师有对手戏。” 温礼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就是一个不知道男几,上线不到五分钟,亲密戏是有个亲吻经楦老师脸颊的戏份。” 初五不好意思的朝大家呲牙笑。 夏知言激动的锤了锤贺秦的肩膀,“贺秦哥,我就记得好像没有这回事,我大学的时候都没有听过初五到我们那边拍戏。” 白偲偲好奇,“那为什么现在网上没有这回事?我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 温礼解答:“因为经楦和她的爱人结婚之后,网上关于这段戏的讨论就被删除了。” 所有人猜错,每个人都花式朝初五表白,初五直摆手表示受不起受不起。 下一个是俞欢。 “我之前和贺家目前的掌权人--贺羽相过亲,我之前曾经自己拿下过一个大项目。” 这档综艺并没有隐瞒大家的职业,因而对于他的两件事,大家都觉得又真又假的。 贺羽?好熟悉。 夏知言一下子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但是贺秦清楚啊。 他可太清楚了,因为这是他妹。 虽然如此,但他真不知道他妹有没有相亲。 于是他这轮有没有发言机会。 夏知言也不清楚,于是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保持着和贺秦一样的姿势。 温礼扫了一眼两人,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大家选择了第一个作为错误答案,因为贺家怎么说也是豪门顶族,俞欢虽然是个老板,但是众人不觉得他有这个实力。 温礼满意的公布答案:俞欢的第二条是错误的。 众人:“???” 贺秦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人,文文弱弱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他要是他妹他也不喜欢。 众人沉寂,也没人敢问到底最后在一起没,但应该是没有的,不然不会来上恋综。 夏知言又悄悄凑到贺秦身边,正准备说话就被温礼发现了。 “你俩别一直说悄悄话,有什么是大家不能听的?” 夏知言怒,“我俩说你的坏话你也要听吗?” “听啊。”温礼一脸无所谓,“讲给我听听。” 见状,夏知言也不理他,只是被这么一打断,他也忘了刚想和贺秦说什么了。 到了惩罚环节,夏知言又对俞欢表白。 忽地,贺秦觉得下一个人不能再输了。《 》 7、言言小时候也很漂亮 游戏轮转,终于到了夏知言。 “我之前在港大学习的时候总是有男生追求我,我之前很少参加宴会。” 夏知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隐隐透着一股“终于轮到我了”的雀跃。 贺秦侧目看他,不明白这小孩儿又在激动什么。 “小夏看不出来啊,还有很多男孩子追你啊?”白偲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倒也是,白白嫩嫩,一双杏眼水灵灵的,怎么瞧怎么可爱。 夏知言捂嘴,“白姐姐别想套我的话。” 闻言,白偲偲也捂嘴笑,“被你看出来啦。” 众人哄笑。 贺秦安静的坐在他身侧,看着他被众人打趣,回国不久,对大家的往事都不甚了解,只有静静的看着。 夏知言才不让他如意呢,拿胳膊肘轻轻戳了戳他,“贺秦哥,你快猜呀。” 又撒娇。 贺秦眼底泛起笑意,顺着他说,“嗯,言言确实很讨大家的喜欢,不管是谁都会喜欢言言的。” 夏知言不满意,明明某人就不喜欢,“那贺秦哥喜欢吗?” 拿着好哥哥剧本的贺秦当然无条件顺从对方,“当然,言言这么可爱。” 虽然知道贺秦不是那个意思,但他心里还是轻轻荡漾了一下。 他垂下眼,小声说:“我也喜欢贺秦哥。” 贺秦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最后大家一致的选了第二个,因为他的气质举止,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 温礼来揭开谜底,最后当然是大家都答对了。 夏知言不服气,所有人都获胜了,就他输了。 不仅如此,温礼还揭他老底,“说起来,言言大学的时候简直是高精力人promax版,本低精力老鼠人看到就嫌累。”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个男生约言言出去打球,想的是把言言累着了就可以顺势约吃饭,还可以顺势送人回家。补充一下,言言大学的时候没有住宿。”温礼想起来就想笑,“然后从下午打到晚上,言言不仅不累还异常的有精力,最后那个男生再也没有脸面来找他了。” 他一说夏知言也想起来了,当时那个男的几次三番的找他,不是打球就是吃饭的,他实在是烦的不行。 他又不喜欢男人! 那晚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存了心要打消他的念头,打的特猛,打到最后兴奋了,都快忘记了他其实是两个人来打球的。 最后还是那个男生实在是坚持不住求饶,夏知言这才遗憾的放人离开了,待人离开后,他还自己去跑了十圈。 我们小比格的精力如是而已。 贺秦听完真是觉得又好笑又可怜的,悄声问他后面有没有见过他。 夏知言摇头,那男的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讲完众人也是笑的不行,追问言言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后面可能是他小范围的散播了点谣言吧,反正后来没人来挑衅我了。” “挑衅?”大家笑的更欢了,这个小迷糊居然还觉得是挑衅。 如果夏知言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一定会用不理解的目光看向大家,然后用最纯真的语气和大家说:这体力不如我还想让我做右位的,那不就是挑衅吗。 惩罚环节,夏知言抽到的是与最近的女生同吃一根百醇。 他离最近的是花店店长金穗,温柔小巧的女生。 “抱歉啊穗姐,连累你了。”夏知言不好意思道。 金穗温和的朝他一笑,“没事的,我不介意,毕竟谁能拒绝乖巧的弟弟。” 夏知言被逗的羞红着脸,下意识朝贺秦看了眼,对方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悄悄的熄灭。 不过他又想,贺秦应该是很乐意看到自己与其他女生互动的。 说来,贺秦确实挺乐意看到自家小孩和别的女生互动,在自己手里养着的时候,能够为他谋一个好婚姻也是不错的。 夏知言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百醇,又递给金穗,示意对方先咬住。 金穗把长发撩到一边,咬住百醇一端,朝他比了“ok”的手势。 众人激动的捂嘴,第一天就搞这个! 其实温礼想说,这真的只是夏知言自己运气不好。 夏知言微垂着眼睛,绅士的扶住对方的肩头,低头迅速把百醇咬断,俩人之间留了一大截空隙。 众人见中间空了这么多,有些疑惑,这是不是犯规了。 他不慌不忙的把金穗嘴里那截剩余的百醇悄悄的扔到了垃圾桶里,狡猾一笑,“又没说距离,反正只要吃到就行了。” 众人不服,找温礼说理,然而出乎意料的,这次居然算对方过了。 温礼:虽然我是搞恋综的,但我也不是随便拉郎配对的人啊! 只是众人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温礼是吃下这个闷亏。 到了后半场,夏知言的情绪明显低了下去,没想到的是贺秦也很沉默,虽然他平时也很沉闷,但显然此时的状态和平时不一样,谁知道又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想啥呢。 直到贺秦讲诉经历,夏知言的情绪才又恢复过来,又是一脸活力的看着贺秦。 贺秦看着夏知言忽地就笑了,低低的说了一句,但是还没听清对方就开始说他的经历了。 “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初恋,”他声音平稳的放炸弹,“我之前与俞导认识。” 白偲偲问他是哪个俞导。 “俞屿莜,俞导。” 白偲偲小小震惊了一下,他还以为贺秦只是一个单纯的无业游民来着,“说起来俞导现在也有三十七八了?据说她和她的爱人很幸福呢,她对她爱人的隐私藏的还挺好的。” 贺秦笑笑没接话,说到她的爱人简直要吓死你们。 白偲偲见对方没接话也不问了,转为对这局游戏的分析。 最后大家选择了与俞导认识作为虚假经历,毕竟初恋看起来更真。 轮到公布答案的时候,夏知言屏住了呼吸。 直到听到错误,才狠狠松了口气,虽然之前听贺秦说过没谈过恋爱,但其实内心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年纪到那儿了,他哥这个年纪孩子都五岁了。 直到刚才他才彻底相信对方。 轮到惩罚环节,其他人都大大方方的表白,但夏知言怎么都做不到这么大方,特别是在得知对方从来没有想过欺骗他之后。 眼见着夏知言的脸慢慢的涨红,贺秦也不想为难自己家的孩子,正打算放过对方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贺秦哥,我喜欢你。” 少年清脆软糯的声音响在耳边。 贺秦眼眸微动,温声应道:“嗯,我也喜欢你。” “好了,脸怎么又这么红?”他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对方发烫的脸颊,又问他,“平时没和你大哥这么说过?” 这么害羞,之后遇到喜欢的人可怎么办。 夏知言一顿,想死了的心都有了,对方的好哥哥剧本拿的可真是稳。 众人都被温礼给吸引了,没人注意到在角落的他俩。 夏知言把发烫的脸埋进对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好像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和贺秦哥说这些。” “只是惩罚,不用太认真,言言别这么害羞。” 夏知言没应,怎么能不害羞啊,暗恋的又不是你。 游戏玩到这儿也算是结束了,导演又发布了今晚的心动对象选择任务,即撰写一封心动信,投给你想继续了解的人。 写完信,今天才是彻底结束了。 毫无疑问的,夏知言把这封信写给了贺秦,而贺秦也没其他好写的,自然也是写给夏知言的。 写信情况明早公布,众人写完便回房间休息了。 夏知言和温礼打了招呼之后也随着贺秦上楼,到了房间门口,他和贺秦互道完晚安之后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门关上,世界安静了下来。 房间没有安装摄像头,夏知言拿起手机躺在床上无聊的玩着。 说来,俩人根本没把摄像头当一回事儿,毕竟有温礼在,有些东西他会看着,自然也不太在意镜头。 又想到哥姐都不知道自己来上恋综了,还是要和他们说一下给点预告,免得突然被发现给他俩气死了。 想着便给他姐发消息,让她顺便转告一下大哥,他就不亲自发消息了,毕竟他怕他哥立马杀过来把他抓回去。 【姐】:??? 【姐】:你不是去追你男神吗?怎么跑去上恋综了??? 【盐】:对呀,我们一起上的.害羞.jpg 【姐】:……? 夏晚晴表示不是很能理解你们小情侣。 【姐】:我懒得管你,但你最好注意点分寸,你知道的,过了我这关不代表了过了大哥那关。 【姐】:还有,你真的喜欢男人算了,还喜欢贺秦? 【姐】:你是当真不怕大哥了? 夏知言不知道说啥,发了个睡了。 【姐】:臭小子,又装乌龟,我是真的不想说你,你得想着,你是家里老幺没人管你,但是贺秦呢? 【姐】:他可是老贺家的长子。 【盐】:姐,我真的睡了。 夏晚晴无奈。 【姐】:行了,我是真的管不住你了。 夏知言不回她了,因为她说了令我们言言伤心的话,言言决定冷暴力她一分钟。 然而被冷暴力的人才懒得管他是什么心思,她也不是说反对两人在一起,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做只快乐幸福的小比,虽然精力充足了许多,但他高兴就行。 与贺秦在一起注定要面对很多的磨难,大哥和她这么努力的走在前面,自然不是为了让小弟继续吃苦的。 当然,她也相信贺秦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因而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夏知言大大的躺在床上,二姐的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里,虽然小,但痛。 贺秦情况特殊,注定不能像他一样。 但是没关系,七年都过去了,再过去七十年他也能接受。 喜欢不应该成为别人的枷锁和累赘,如果他的感情会让贺秦为难,那这份喜欢真的是太失败了。 胡思乱想着,困意来袭,夏知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能是睡前的胡思乱想,他久违的又梦到了贺秦,梦到了大哥婚宴的那一天,又想起了很多遗忘细节。 那时他才十四岁,第一次见到贺秦,对方穿着合身的黑色西服,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睫微垂,正听旁边的人说话。 在满场近乎全是黑西装的宾客中,唯独他,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对方注意到了他,朝他走了过来,替他理了理小领结,“你是夏知言?” 小夏知言点点头,近距离的美貌冲击令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说话,“谢谢哥哥,你好漂亮。” 贺秦怔了怔,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被人夸漂亮,即使他大学时期留着长发,但地位摆在那里,也无人敢上去说这一句漂亮。 夏珀直男当然更不可能说了。 贺秦笑着朝小夏知言道谢,“谢谢,你也很帅气。” 小夏知言脸颊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望着对方。 贺秦被他逗笑,“言言以后也会遇见属于你的命中注定的,会比哥哥漂亮一百倍。” 小夏知言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比哥哥还要漂亮一百倍,但还是听话的点头。 贺秦被他乖巧的样子萌到了,最后这一天他走到哪里,就带小夏知言走到哪里,外来的宾客甚至以为他俩是亲兄弟。 夏知言十四岁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只有十岁,于是到了后面,他几乎是全程被贺秦抱着的。 小夏知言晕乎乎的,只觉得哥哥身上好香。 后来,夏知言便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在梦里也没有。 次日醒来,他才发现自己眼眶湿湿的,揉了揉眼睛,忽地发觉,他甚至不知道贺秦是什么时候剪头发的。 就这么沉默的坐了一会后,他才起床洗漱。 刚洗漱完门就被敲响了,他打开门发现是温礼。 对方递了一张任务卡给他,什么也没说就又走了。 他打开看,只见上面写着:特别任务,让你的心选对象对你说出“你是我的宝贝”,限时12小时。 夏知言呆滞了,让贺秦对他说“你是我的宝贝”,这怎么可能。 他回到房间,把任务卡随手放在桌上,套了一件纯白卫衣,身下套了一条纯白阔腿牛仔裤,觉得太单调了,又把白的裤子换成了黑的。 正对着镜子打扮自己,门又被敲响了。 他又去开门。 打开门,昨晚贸然来打扰他的人此时正站在门口朝他笑。 突然看到梦中之人,夏知言下意识盯着对方仔细观察了一下。 对方此时穿着黑色的卫衣和黑色的工装裤,眉目深邃,成熟而挺拔,没了刚入社会的稚嫩气,头发也没了,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有魅力的男人了。 鬼使神差的,他开口问道:“贺秦,你有想过继续留长发吗?”《 》 8、忍不住逗逗言言 早上九点,淮安的阳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衬的海面更加明亮。 此时屋内,嘉宾们也在客厅集合完毕,导演公布第一次心选对象情况,却没有公布写信的内容。 俞欢投给了金穗,岑阳也投了金穗,而金穗投给了夏知言。 柏清与初五互选,白偲偲投给了贺秦。 听到导演宣布夏知言与贺秦互选后,众人皆是惊讶的看着他俩,虽然说大环境下对于同性恋爱的歧视不那么严重了,但不论怎么说都不是主流,还拿不上国内恋综。 最后大家安慰自己,说不定真是好兄弟呢! 就拿昨天夏知言与金穗的惩罚来说,这不也挺养眼的吗? 贺秦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有些担心夏知言因为他而被挂上同性恋的标签,心里琢磨着下次不选对方了。 他本来就是同性恋,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夏知言不是,不能这么害对方。 而被担心的本人其实根本没怎么听大家的互选情况,也没太注意大家的反应,他正靠着沙发神游天外,满脑子都是十分钟前贺秦的话。 贺秦和他说,他目前没打算留长发,之前因为头发有太多的麻烦事了。 夏知言垂着长长的睫毛,心里特不是滋味,他第一次越界便触及了对方的伤心事。 他真不是人! 最终组队规则是互选嘉宾为一队,其余人留在别墅内,没有别的任务。 夏知言呲牙朝贺秦笑,对方也温和的弯了下嘴角。 “今天的约会任务是体验小镇非遗,要求按照任务卡拍照打卡,完成的小组获得5个积分。” “午餐在外解决,发放50元补贴。” “剩下的嘉宾留在别墅内自行解决。” 谈到任务,夏知言又想到了今早的特殊任务,琢磨着,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各组派代表上前抽取任务卡,夏知言觉得贺秦手气好,让他去抽,自己就站他边上,脑袋凑过去看任务卡的内容。 【任务:体验淮安特色非遗项目--画漆扇。 地点:淮安非遗路124号--漆扇文化体验馆 姿势:脸贴脸,朝镜头展示自己的作品。】 脸脸脸脸、、脸贴脸!! 夏知言红着小脸激动,他再也不骂温礼了,这才是朕的护国大将军! 柏清与初五的任务是体验非遗技巧“蓝染”,拍照姿势是搂着一方的腰展示自己的作品。 “可真是太期待你们的照片了,男美女帅的。”金穗温柔的笑着。 白偲偲也接话,“话说小夏怎么和贺秦互选上了?” 夏知言眨眨眼睛,心想,选就选了呗,那还能咋地, 柏清与初五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众人和他们告别。 “贺秦哥,我们也出发吧!”夏知言抓着对方手臂,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乖,”贺秦看着对方亮亮的双目,扬着嘴角,“等五分钟,我去收拾一下。” 夏知言任由对方摸了两把自己的头,看着对方转身后才转头去看温礼。 俩人对上眼,眼中全是不可言说的默契。 贺秦走了两步发现某只小比没有跟上,转头与瞪着眼睛乖巧站在原地的夏知言对上目光,总觉得对方瞒着他什么,但是又说不上来。 “你不一起来看看吗?” 夏知言立马一个飞奔,“好呀!” 看着蹦蹦跳跳、一叫就过来的夏知言,总是让贺秦想到在国外养的比格犬,给他平静的国外生活造成了很多困扰。 但尽管如此,每次一想到它,浮现在脑海中的总是小比用它的全包眼线萌萌的看着他。 “慢点。” 俩人收拾了一会,主要是贺秦带了个小背包,里面装了些小面包和牛奶,还有一些小零嘴,全是夏知言出门爱吃的。 除此之外,他还揣了把伞——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 俩人导航了一下漆扇文化馆,见路程有些远,便向节目租了一辆车。 与俩人同行的还有一个摄像师。 夏知言背着贺秦的小双肩背包,小跑着提前到了车边,放好小背包后,又转头看着贺秦慢慢的走过来。 对方穿着早晨的那件黑卫衣逆光走过来,见夏知言拉着车门等自己,又笑。 他那件黑卫衣与夏知言的白卫衣刚好是同款,他俩半个月前一起去买的。 对方身量高大,一头寸头像极了混混儿,但偏偏又格格不入的面带温和的笑容,一时间割裂极了。 夏知言瞧着对方的笑容渐渐与昨晚梦中之人的身影渐渐重合,忽地悲从心来,自己可能是真的不太了解这位贺家继承人。 见他看着自己发愣,贺秦出声打断他的愣神,“想什么呢?” “昨晚梦到我了?”贺秦调侃,“盯着我出神两次了,我在梦里让你哥打你了?” 闻言,夏知言立马羞了红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是。 贺秦也只是随便一说,“嗯,上车吧,上次不还说要出去玩?” “这次刚好带你一起去玩。” 见对方完全忘了装不熟的事情,不禁出声替他圆了过去,“是啊,我们昨天才说过,今天就能出去玩了。” “真开心。” 贺秦听他这么说,当即弯了弯嘴角,没有拆他的台,只是觉得小比好像并没发觉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没一会,夏知言觉得有些不划算,毕竟好好的两次出门玩的机会变成了一次,望着窗外,又自己一个人悄声嘀嘀咕咕,“但是我觉得一码归一码。” 贺秦听到了,专心开着车,也不逗他了,“逗你的,答应你的我都记着呢。” 夏知言又开心了,猛点一下头,“嗯!” 贺秦瞥了一眼人,像只得到了奖励的小狗,太乖了。 窗外的风景匀速的掠过,很快便见到各种各样的非遗手工作品在门口展示——到非遗小街了。 因着这一块是步行街,俩人带着一摄影师下车步行过去。 变相等于出门逛街了。 夏知言第一次到这边来,来了一个月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去贺秦奶奶家,奶奶家在淮安镇的东边,贺秦家在西边。 “贺秦哥,你瞧,这小东西太有意思了。”夏知言拿了一个非遗瓦猫。 贺秦可太遗憾了,虽然他有钱,但也不能作弊的这么明显,只能遗憾的跟他说下次带他再来一次。 夏知言咯咯咯的笑了两声,“我没让你买呀贺秦哥,我只是觉得它很可爱,给你看看,你不觉得可爱吗?” “嗯,可爱。”贺秦接过他手中的瓦猫看了两眼。 心中暗自决定,回家的时候全给他买了,给他一个惊喜。 待贺秦把这边的手工艺术品放下,夏知言已经跑到前面不知道哪个摊子去了,他朝店家笑了笑,立马抬脚去追对方。 好在没过很久,两人便顺利的到达了漆扇文化体验馆,这家店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漆扇,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水平比其他家的要高一些。 老板见着两个长的与明星一样好看的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影师,便知道今天任务对象来了,立马起身迎着他俩进门。 老板是一个温柔的女性,穿着一声粉白的旗袍,温声介绍着漆扇的历史,“漆扇是一种以天然大漆为主要制作材料制作而成的扇子,严格来说,它并不是非遗,因其制作过程简单,并不能与传统‘漆器髹饰技艺’相比,只能算是非遗技艺的载体,”* “不过到了现代,你们时常能够在一些文化内涵深刻的城市看到非遗漆扇diy,不过有的也算不上非遗,因为各店家为了降低成本,一般不会使用天然大漆,自然不能算。” “不过,从好的方面来说,这也算是变相的宣传了吧,因为团扇是我们所能接触到的最简单的漆器。” 夏知言一脸‘学到了’,举手提问,“姐姐,那我们今天也是体验漆扇diy吗?” 对方温柔的点头,拿出了两个制作好的空白扇子,示范给他们看,“漆扇采用了漆艺中的漂漆技法,以点、甩、弹、划等手法,在水面绘出形状,将扇子垂直立于水面,在呈‘z’字缓缓旋转,在扇面绘出图形后快速拿出水面。”* 夏知言学的认真,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漆扇的制作,之前会在网上刷到,但并未体验过。 老板拿出染好漆的团扇后,将其静置于桌面支架上,“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这儿保证是真的,假一赔十~” “另外悄悄给你们说一个辨别天然大漆的方法。”老板姐姐朝他们眨了眨眼睛,“纯天然的大漆刚完成时颜色可能偏暗,但静置数天后颜色会越来越温润,而化学大漆则是过于艳丽且持久不变,有的还会带有化学气味。”* 夏知言又萌萌的点头,老板姐姐猛地被萌了一脸,“我这边也提供漆器定制,小弟弟需要吗?我给你打六折。” 他看着老板姐姐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随即看向贺秦,对方正盯着自己看,耳尖又开始发烫,他无事的又转回去。 “姐姐,我们可能不——” “买,老板还请加我的联系方式,具体细节我们之后细谈。” 夏知言又转头看贺秦,他觉得对方更帅了,“贺秦哥,你真帅。” 贺秦一定是上天派来无条件宠爱他的。 夏知言肯定的点头。 其实他不是买不起,只是觉得好像有些没必要。 “油嘴滑舌。”贺秦刮了刮对方的鼻尖。 夏知言朝他吐吐舌头,老板姐姐又被俩人的互动萌了一脸。 据老板姐姐所知,这俩人拍的是恋综来着,虽然她不知道是哪个恋综这么大胆,但以她十五年的腐龄来说,这俩人是有些说不清了。 之后俩人学着老板姐姐的方法,共同漂漆了一把漆扇。 漂完,夏知言举着蓝白相见的团扇看了又看,这是他和贺秦做的,虽然说贺秦负责了在水面绘制形状的步骤,但他绘扇面的难度也不低好吧。 他臭屁的放到镜头前展示着,贺秦只是温和的看着他笑,已经料想到这期播出后众人的反应了。 老板笑的不行,这小弟弟真是太可爱了,“好了,你们也做好了,现在我来给你们拍照吧。” 听到对方的话,夏知言才从镜头前回到贺秦身旁,有些为难,“这怎么拍呀?” 贺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板抢先了,只见对方一脸你这都不会的表情看着夏知言,“你怎么这都不会?来来来,听我的。” 贺秦憋笑,夏知言恼怒的肘击他。 老板指挥着他俩挨着坐下,见那个皮肤白皙的漂亮弟弟放不开,又掰过俩人的脸,贴在一起。 “好了,就这样,把漆扇举起来,欸~对~别动了哦~” 咔擦—— 老板按下拍立得拍照键,照片定格。 老板姐姐表示她要先看,不好看重拍。 等待了一会,拍立得显现出来,只见照片上,一个精致貌美的男生拿着漆扇羞涩的看着镜头,一个转了半边脸看着对方,露出锋利的另外半边脸。 老板姐姐虽然也很喜欢这张,但是她觉得俩人能发挥的更好。 “再来一次,那个高大个儿记得看镜头。” 高大个儿点头,夏知言被逗笑。 老板姐姐一碗水端平,“小矮个儿别笑。” 夏知言:“......?”怒摔.jpg 贺秦也笑,夏知言闹小脾气不看他,却被对方一只手掰了过来,紧紧贴着对方的脸颊,“看镜头言言。” 夏知言错愕了一瞬间,感受着近距离的震动,随即红着耳尖看镜头。 老板又悄悄笑,“好了,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一墙的漆扇成了无声的背景诗,大漆在扇面上游走,流淌着非遗的古韵,身后木构的建筑群静默伫立着,雕花木窗漏下的光斑落在俩人的肩上。 镜头中,一人依旧是羞涩紧张的看着镜头,但不同的是这次脸边多了一只强迫对方看镜头的大手,而这只手的主任依旧没看镜头——依旧侧头看着对方的颤抖的睫毛,嘴唇紧挨着对方的脸颊,只需要再近两厘米就可以亲上了。 忽地,贺秦又想到了自己养的比格犬,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逗它,但他的比格可比夏知言聪明多了。 至少在同样的场景之下,贺秦那只比格会舔舔他的脸。《 》 9、言言犯规 临到离开时,夏知言仍有些发懵,耳尖的红晕迟迟未褪去,他悄悄抬眼看向贺秦,后又故作无事的打量着四周的手工艺品。 自觉掩饰得天衣无缝。 殊不知明显的连路人都频频侧目,两人虽不像闹矛盾,但氛围却又透着说不清的微妙。 贺秦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软的像是一塌糊涂,对方此刻的模样,活像一只连爪子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小狗。 想到这儿,又想起刚把比格“少栋”接回家的时候,对方也是这幅模样,惹人怜爱。 脸倒是不红了,耳尖却依旧是红红的。 俩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路,贺秦忽地拿出两张拍立得相片,故作怀疑,“你说这老板怎么两张都给我们了?” 夏知言以为他在看老板给的任务卡,正想接话,一抬头发现对方手里竟是俩人的合影,顿时又抿唇不吭声了。 贺秦大笑出声,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你咋恁害羞啊?” 被逗弄的某人,一把拍开对方的作恶的大手,“你咋恁不知羞啊!” “哈哈哈哈,我错了言言,你看这拍的多好看啊?是不是?”贺秦求饶。 夏知言捂着耳朵摇头,“不好看不好看!” 其实哪里是不好看,分明是太好看了。构图、光影还有照片中紧贴着的两人,一切都美的恰到好处。 贺秦见好就收,再逗下去该急眼了,小狗急眼了也是要咬人的,虽然不疼,但他舍不得。 “好了,不闹你了,”他伸手将背过身子的夏知言揽到身旁,搂着对方的腰身把任务卡往他脸上递,“我们看看任务吧?” 突然被稳稳地揽过去,夏知言愣了一下,“......哈?” 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贺秦这臂力也太吓人了吧。 “哈什么哈,快和我一起看。” 夏知言抬头看了眼,只看到对方清晰的下颌线,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低头朝他笑了笑,“看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耳尖更红了,赶紧低头看任务卡。 啊啊啊犯规,这人犯规,诡秘们,他用美人计! 贺秦放在对方腰身上的手抬起,顺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随后把胳膊搭在对方的肩头,“现在去还是下午去?” 对方嘀嘀咕咕的,贺秦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低头把耳朵凑近,“说什么呢?” 对方又大声了一点,“......你给我头发摸油了都。” 贺秦失笑,“那我回去亲自给你洗?” 夏知言侧过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这会不像小狗了,倒更像只怯生生的小鹿。 他小声嘟囔,“你要不要脸?” 贺秦感觉心都要化了,“嗯,我不要脸。” 夏知言又转头,试图对方脸上找到一丝不好意思,可眼前这人显然已经进化成“不知羞”的成熟形态了——不仅不知羞,甚至还故意歪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夏知言伸手把对方的脸推回去了。 ......果然很不要脸。 如果贺秦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一本正经地反驳:胡说,我只是在认真发问。 见他不说话,贺秦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夏知言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任务卡上。 下一个任务是打卡小镇的标致性建筑——海女娘娘像,要求是上香,对于拍照姿势没做另外要求。 淮安的海女娘娘原本是庇佑渔民出海平安的神衹,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也逐渐延伸出保佑事业与财运的寓意。 地点与漆扇文化体验馆正好处于小镇对角线两端,一个东北,一个西南,横跨整个淮安,车程约一个半小时。 夏知言想了想,提议在中间先吃饭,吃完饭再去第二个打卡点,贺秦无条件支持。 俩人出步行街后便径直回到车内,坐在主驾的贺秦拿过出门带的小背包,拿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牛奶给夏知言。 “垫一下。” 夏知言接过,此时倒是不害臊了,又能和对方开玩笑了,问对方是不是故意不想让他吃饭,还让他饭前吃小面包。 “嗯,”贺秦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我要一个人吃好的。” 夏知言立刻不乐意了,“你应该说我怕你饿了。” 主驾驶的人扬了扬嘴角,却仍故作不解,“为什么?” 听他这么说,夏知言扭头去看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但见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想要吃独食。 贺秦见他不说话,趁着红灯瞥了一眼对方,看他深思的模样,真要当真,心里又被可爱的一阵发软。 “开玩笑的,”他声音柔和下来,“我怕言言一会等太久了,饿的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吃饭。” 闻言,夏知言撅了撅嘴,“我哪有这么问过。” “是吗?”贺秦目视前方,眼底染上笑意,“那之前在家翻箱倒柜的是谁?” 夏知言刚到贺秦家的时候还十分的腼腆拘谨,一点调皮捣蛋的苗头都没见着,直到一个周后,见贺秦并没有对他有过多的约束后渐渐的放开了手脚。 包括但不限于:翻箱倒柜的找吃的。 那时他还问贺秦为啥不买小零食,家里除了书就是书了,连小零食都没有,有什么好的。 贺秦说他没吃小零食的习惯。 当天下午夏知言就带着人去买了一大车的零食回去,还为此特意整理出了一个专门放置零食的柜子。 之后的每个深夜他都会悄悄的去摸零食吃,不过一直没被贺秦撞见过。 直到有一次,夏知言晚上吃的多了些,饿的晚了些,等他出去摸零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他特地没开灯,怕惊扰贺秦。 谁曾想,刚下楼就发现厨房的灯亮着,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没关灯,踩着灯光步伐轻松的走了进去。 直直的打开了零食柜子,迅速的选好了零食,正打算关灯撤退的时候,猛地看见角落的阴影里有个人影。 他吓得一哆嗦,怀里的零食哗啦掉了一地,尖叫还没出口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嘴。 热、热的,不是鬼… 他这才睁开眼睛看捂他嘴的人,是贺秦。 他眨了眨受惊的眼睛,有些生气,这人好好的藏里边干嘛! 拍开对方的手就开始大声质问对方,“你大晚上干嘛!要吓死谁!” 贺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你没看见我…” 夏知言瞪圆眼睛,“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会叫我吗?!” “我这不是开灯了吗?”贺秦声音渐低,竟透出几分委屈。 夏知言这也发现了是自己不对,当即打算捡起零食装作无事发生离开。 而对方却不合常理的没有帮他捡起零食。 他忽地想到对方不会是来偷零食的吧,怀着这样的想法,他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的瞧见了对方藏在身后的冰淇淋。 “?” “你偷我零食?”夏知言不可置信,不是说好了都是我的吗! 贺秦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脑子好使起来了,没说话,只是悄悄的把身后的冰淇淋藏的更深了。 夏知言起身,朝他走过去。 对方走一步,贺秦就退一步,直到抵在大理石台面上,退无可退。 夏知言把他手里的冰淇淋夺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念出了上面的文字,“草莓巧克力圣代。” “哥,你不是说都是我的吗?” 贺秦没话说,只是低着头。 夏知言叹了口气,“贺秦哥你要吃就和我说呀,我又不会嘲笑你对不?” 话毕,又把圣代冰淇淋给他打开,把勺子放在里面后,递给了他,目含期待的看着对方。 贺秦抽了抽嘴角,“我突然没这么想吃了。” “害~还要我喂你吗?”说着便眼睛亮晶晶的挖了一勺,径直递到对方的嘴边,对方嘴唇微启,他立即循着这机会把这勺圣代塞对方嘴里了。 被塞了一口的贺秦,感受着口腔冰凉的甜意,吧唧吧唧两口吃完了,正想说不用,哪曾想,又是刚开了一条缝就被塞了一口圣代。 如此反复两次,贺秦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艰难开口,“不用...” 闻言,夏知言还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之后贺秦拿着圣代迅速离开了现场,夏知言盯着对方颇为狼狈的背影微微叹气。 哎,他就说,家里的冰淇淋怎么少的这么快。 他怀疑过孟羽,怀疑过糯糯,怀疑过冰箱,都没怀疑过贺秦! 哎,又不是不给贺秦哥吃,瞧他这可怜劲儿。 夏知言再次叹气,捡起地上的零食回房间了。 次日贺秦做早餐的时候发现冰箱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贺秦哥,我不是不给你吃,你不用偷吃的。 贺秦:“......” “明明偷吃的是你吧?” 夏知言盯着窗外看了一会,见主驾驶位的人沉默,有些戏谑的问对方怎么不说话。 贺秦无奈,“你又偷换概念。” “那你说你吃没吃吧。” 偷吃一次被念叨一个月。 贺秦发誓再也不会丢把柄给夏知言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丢一些无伤大雅的把柄也没关系。 实际上是,不论大小的把柄,他贺秦都有意或是无意的全部给夏知言了。 见贺秦又不说话,夏知言撕开面包往嘴里塞了一块也不说话了。 车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暧昧的小情歌在空气中流淌。 这是温礼的歌单。夏知言面无表情的想,真是个闷骚的家伙。 大概是觉着这个氛围太安静了,夏知言又问对方还有多久到。 “想好吃什么了吗?” 夏知言也知道俩人没多少钱,选了一个牛肉面馆。 见他选了个面馆,便明白对方是担心钱不够用,贺秦觉得心里暖暖的,真是一个顾家的好孩子。 “没事,哥有钱,你想吃啥都行。” 夏知言好奇,“你哪儿来的钱?” “借老板的。” 夏知言:“......” 摄影师:“?” 见俩人沉默,他一脸无辜,“规则没说不可以借吧?” 随后夏知言又问对方借了多少。 “没多少,两千块吧。” “?” 见状,贺秦憋不住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借了五百块,你快看看吃啥吧。” 夏知言这才放心,虽然俩人离开的时候都加了老板姐姐的联系方式,但是刚认识就借两千块难免有些不厚道。 但实际上,这个借钱不过就是贺秦左手倒右手:他给人转了两千块,老板拿了两千现金给他。 只不过这件事就没必要拿到面上说了,不然一会温礼真该说他作弊了。 夏知言安心地选了淮安的海底捞,五百块应该够三个人吃的。 他正打算把地点分享给贺秦,就听对方说,“你导航。” 他又点点头,连上了车载蓝牙,刚刚暧昧的小情歌自动中断。 夏知言弄好导航之后问贺秦有什么想听的歌没,对方说随便,于是他又埋头找歌单。 瞧他这埋头苦干的神情,贺秦真担心对方到了目的地还不找到歌单。 然而很快夏知言就找到了适合在车内放的音乐——摇滚dj。 贺秦:“......”挺好的也。 在折磨了贺秦的耳朵三十分钟后,俩人一机终于到了,贺秦松了一口气。 真是没想到言言喜欢这样的音乐,真给他这个老年人快听死了。 制造魔音的人毫无自觉,自己在车内嗨的一批。 “夏知言,下次记得照顾一下老年人。” 都叫上大名了,看来这个魔音杀伤力确实不小。 “贺秦哥,你才29岁,别这么快服老啊。” 贺秦瞥了眼,“有的时候不服不行,我已经老了。” 夏知言也不好说啥,只好同情的看着贺秦,对他失去了一大乐趣表示遗憾。 对于他的同情,贺秦表示大可不必,此等魔音不要也罢! 某个老年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此时说的话都将成为之后扇在脸上的巴掌,清脆的回响在耳边。 仨人简单点了一些,迅速吃完后便赶着前往下一个打卡点。 摄影师起初严词拒绝,奈何夏知言太能撒娇了。 试问!谁能抵得住一双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你! 看着夏知言对别人撒娇,贺秦颇为不爽,自家孩子咋能向别人撒娇呢?可对方是摄影老师,贺秦也只能作罢。 对于这顿十分没滋味的火锅,夏知言表示贺秦哥下次得带他再来一次。 贺秦欣然答应。 剩下的半程路里,夏知言老老实实的放着华语流行歌,没再放那些重金属的摇滚乐了。 老年人贺秦表示欣慰,看来小比有在好好善待老人。 仨人抵达海女娘娘雕像景区门外的时候刚过下午两点,此时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脚下的地板被太阳炙烤的烫脚,空气都被蒸的扭曲,周围更是不见人影。 夏知言刚走两步路就焉吧儿了,贺秦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状态不对,搀扶着对方,问他怎么了。 “贺秦哥,我得了一种一晒太阳就累的病,”夏知言有气无力,“要不你先去吧,贺秦哥,我就在这儿躺着。” “如果生活把我揍扁在地上,那我就扁扁的躺在地上~” 贺秦:“?不嫌屁股烫?”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俩人还是找了间咖啡店,一进门,夏知言立刻活过来了,整只比格,啊不,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看的贺秦好笑。 夏知言坐在座位上拿着菜单看了又看,终于等到了贺秦的询问,这才矜持的点了一个茉莉花拿铁。 “贺秦哥,你要喝啥?” “随便。” 夏知言眨着大眼问他没有怎么办。 贺秦曲着手指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又皮。” 夏知言捂着额头撒娇,“疼。” 贺秦都没使劲儿,拿他没办法,“那我给你吹吹?” 夏知言立马点头,而对方竟也真的给他吹,一时间呆愣住了。 他觉得对方吹的不是额头,不然怎么解释他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 10、言言是我的小宝贝(作话番外) 海女娘娘是一个拿着鱼篓和三叉戟的古代女性形象,如今白玉般的像身已经被海水淹没了三分之一,据在此打卡的游客发帖,以前是能近距离观看到。 夏知言站在栏杆面前,看着海中静静伫立的海女娘娘,对于古今出海捕鱼的渔民产生了说不出的敬意。 在云谲波诡的大海中,敢于与天争命是何其勇敢。 说起来,贺秦祖上也是打渔发家的。 他侧头看了眼对方,对方此时也静静的注视着不远处的海女像,余光瞥见他盯着看,又温柔的转头问他怎么了。 “贺秦哥,你说海女娘娘会庇佑我们吗?” 贺秦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海女娘娘会庇护祂的每一个信仰者。 于是他点头肯定对方,捏了捏对方鼻尖,“会呀,你老家不也是淮安的吗?” 他顿了顿又说,“不是淮安的,海女娘娘也会庇护的。” 夏知言捂着鼻尖瞪了眼睛对方,“不许捏我的鼻子了!” “头不给摸,小脸也不给捏,那还给什么?” 夏知言红着耳尖,小声嘟囔,“反正不行...” 贺秦没听清,凑近了一点,“什么?” 夏知言被猝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紧闭着双眼大声喊道:“不行!!” “?” 贺秦被高音攻击,不适地掏了掏耳朵,皱了皱眉,“你这孩子,不行就不行,恁大声干嘛?” 此时夏知言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猫着腰躲在贺秦身后,试图减小自己在公共场合的存在感。 贺秦叹了口气,把虾米似的夏知言抓了出来,“好啦~我们去做任务吧,做完回去了。” “哦。” 夏知言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寸步不离,随即便撞上了对方宽厚的背。 他揉了揉额头,埋怨道:“干嘛停下。” 贺秦也问他:“干嘛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 夏知言又扭头不说话,贺秦真是拿他没办法了,太容易害羞了这孩子。 把对方拉到身侧,环着对方肩头向前,“怎么又闹脾气?” 夏知言把手放在对方手臂上,从外人看来,就像是贺秦勒住了他,“我没闹脾气...” “没有就是害羞?”贺秦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让我猜猜到底为什么害羞?” “因为哥捏你脸?你不开心?” “没...”夏知言抬手捂住脸,“没有的事儿,贺秦哥。” 贺秦应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揽着人继续朝售香处走去。 那就是撒娇了,天天撒娇。 撒娇精。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沉默在俩人之间蔓延开来,直到买香才稍微好了一些。 店家问想要什么类型的香,因为淮安这边的风俗,不同类型的香是分开的,不统一。 贺秦要了事业香,夏知言也跟着要了事业香。 两个人在庙内朝着海女娘娘塑像跪拜下去,香举过头顶,反复三次后将香插入香灰盆中。 既然求的是事业香,贺秦也没问对方求的是什么,不过他这一炷香倒是替对方求的。 如果有用的话,他希望海女娘娘庇佑夏知言的事业蒸蒸日上,不必再暗自惆怅。 殊不知,夏知言那一炷香也是替他求的,不过是替年轻的贺秦求的,现在的贺秦有他在,不需要。 他知道对方早些年和家中关系不好,究其原因不明晓,不过贺秦都去了国外,自然是不好过的。 他心疼对方,等他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想帮也无处下手,帮了说不定还是给对方捣乱。 他那时候还去找过大哥,大哥没说别的,只是跟他说贺秦的事情由不得外人插手,连他也不行。 海女娘娘神通广大,他希望这一炷香能够给年轻的贺秦带去顺遂荣升的事业运。 之后两个人又在庙外拍照留念,贺秦这次倒是看镜头了,他揽着夏知言的肩,温和的对着镜头笑,而夏知言则是一脸忧虑,显然还在心疼对方。 拍完照片,贺秦拿到手一看,哎哟喂,这不得了啊,怎么都愁得脸都皱巴巴的了。 这个海女娘娘也太不灵吧! 他伸手替夏知言搓了搓脸,“想啥呢?愁成这样了都。” 夏知言被搓的头后仰了一下,眼睛红红看着贺秦,嗓音低低的,不仔细听还听不清,“...心疼你。” 暗恋真是一颗苦涩的青梅果,一口咬下去,酸掉牙齿又甜到心尖。 无名无分,无法共享喜与悲,甚至连心疼对方都是有时差的。 贺秦已经熟悉对方这幅姿态了,都不用凑近便能听到他在说什么,听他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心疼什么?” 夏知言摇头不说话,他觉得这肯定是对方的伤心事,是他的黑历史,肯定不愿意被人提及。 殊不知,其实对于贺秦而言,那刚好是他的上升的光荣的一段时光,没有家族没有熟人的压力,一无所有的贺秦在国外凭自己的实力创造了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不受人指摘的事业。 见他闷着不说话,贺秦也没法,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带着人先回别墅,之后再想办法逗人开心。 不过夏知言不愧是邪恶比格,在回程的路上被贺秦放的摇滚dj重新点燃兴致,一路嗨到别墅,临下车还有些意犹未尽。 贺秦见对方兴致回来了也松了一口气,为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夏知言下车后,蹦蹦跳跳的跟着贺秦,“贺秦哥,你不是说你是老年人吗?” 贺秦瞥了眼心知肚明的某个人没说话,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贺秦哥,你说句话呀~” “你呀!”贺秦轻轻地敲了敲对方的额头,“就知道找我麻烦,我为什么放你不知道?” 夏知言调皮的朝他吐吐舌尖,“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嗯,我哄小狗的。” “哼!”夏知言噘了噘嘴,“你才是狗!” 贺秦从善如流,“嗯,我是狗。” 夏知言听他这么说,又有点不太乐意,咋真有人说自己是狗呢,“呸呸呸,我乱说的,贺秦哥,你快呸。” 贺秦被他逗笑,顺从的“呸”了三声。 两人闹着走进客厅,只听客厅热闹的交谈着什么,待两人看过去才知晓这是初五和柏清比他们先到,正团着问他们今天玩的怎么样呢。 众人见他们回来了,也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比起柏清和初五,他们更想知道贺秦他们出去干了些什么。 “小夏弟弟回来了呀?”白偲偲先人一步招呼着两人,“今天发生了什么呀?” 夏知言也不知道怎么地,自从早上对方说了那句话之后,他就无法再直视对方了,总感觉自己的眼神里像是藏着一把刀。 “就那样。”他难得的和对方打哈哈过去了,“对了,清姐姐你们发生什么了?” 相处了这么久,夏知言屁股一撅,贺秦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了,见对方这幅神情,显然是对白偲偲早上的举动感到不舒服了,因而他也只是冲白偲偲淡淡的点了下头。 贺秦的冷淡白偲偲能够理解,但是夏知言凭什么给她甩脸色,说到底也就是个港大的大学生。 她有些不爽,但面上不显,笑嘻嘻的融入大家。 柏清说他们下午去体验了“蓝染”,很有意思的一个活动,说节目组安排的很好。 夏知言捕捉到对方的关键词,又古灵精怪的问她那上午干什么去了。 柏清淡淡一笑,“上午我们是分开走的,一人拿了25元。” 夏知言有些捉摸不透,下意识朝贺秦看去,对方朝他笑,问他怎么了。 他又摇摇头,“这样吗。” 柏清问他们干什么去了,说他们的活动肯定比她和初五的要好玩一些。 这可难倒夏知言了,这怎么说才能在既不伤贺秦心的情况下,又能巧妙地安慰一下柏清呢。 柏清看透了对方的小表情,有些无奈的笑了,摸了摸夏知言的小脑袋瓜,“好玩就是好玩,不好玩就是不好玩,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柏清今年和贺秦一样是28岁,她也有一个弟弟,不过在幼年的时候去世了,此刻看着夏知言仿佛看见了她弟弟长大的模样。 如果他弟弟长大了,也该是夏知言这样的,活泼讨喜。 夏知言不好意思的抿唇,小小声的朝柏清说:“其实和贺秦这个老古板出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柏清就笑他,“真的假的?” 要她看,他可比谁都高兴。 夏知言能够感觉到柏清对他只是弟弟般的喜爱,他小手合十轻轻的晃了两下,求饶,“清姐姐,你别取笑我了。” 柏清也不说话了,只是扬着嘴角看着对方。 众人各聊各的,除了注视着这边的贺秦,谁也没看到两人的交谈。 贺秦问他什么时候和柏清这么熟了。 夏知言解释说昨天晚上在花园碰到柏清姐姐就和她聊了聊。 “?” 贺秦纳闷,这人不是和他同时间进的房间吗,怎么还有时间出去的。 随即他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柏清,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得出结论:不行,柏清确实也挺漂亮的,但是年纪有些大了,不适合夏知言。 柏清感受到了对方挑儿媳一般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眼对方。 随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对方,最终得出结论:太老了,言言值得年轻的。 夏知言要是知道两人在想什么,一定会把这两人全部赶出去!!! 大胆!竟然敢为皇帝挑选妃子!放在古代是要被流放的! 晚饭是由节目组提供的,众人坐在沙发上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夏知言嫌无聊,自己先上楼去了。 贺秦倒是没跟着去,不过还是放了个心眼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白偲偲见夏知言上楼了,又开始找话题与贺秦搭话:“贺秦,据说你是学建筑设计的?” 贺秦微眯了一下眼睛,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建筑设计的?” 他记得报名的时候填的是自由职业来着。 白偲偲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我知道你,你在国外很火的,前几年刚好在国外。” 贺秦也懒得管对方漏洞百出的话语,说了句抱歉就跟着上楼了。 坐在沙发上的白偲偲沉思了一会,心想,对方是不吃这套吗? 还是她的搭讪技术太垃圾了? 柏清目睹全程,对贺秦的好感度上升了0.1个点,接着问金穗想不想看电视,她去拿ipad。 金穗窝在沙发内,朝对方轻轻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柏清也作罢,坐在她旁边替她剥了个橙子。 楼上,夏知言在阳台上看着赤色的晚霞,淡淡的想着白偲偲会在楼下与贺秦说什么呢。 想着他又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没忍住“靠”了一声。 悄声行至身后的贺秦默默地看着,心想,这又是谁惹他了。 随后又看着对方从花瓶里抽出一只花,开始撕花瓣,撕着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去...不去...” 很快对方得到了“不去”。 贺秦在身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过见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瞪着圆圆的眼睛,默默地看着桌上的花瓣,想着又淡淡的笑起来。 对方又抽了一只出来,开始碎碎叨叨。 “成全...不成全...” 最后他得到了“不成全”。 贺秦就这么亲眼看着夏知言的呆毛缓缓地立了起来,他走过去,轻轻的拨了拨。 感觉到有人拨自己的头发,夏知言惊恐地朝身后看去,见是贺秦的那一刻,呼吸都停滞了一刻,直到喘不上气,才反应过来呼吸。 “你...怎么上来了...” 呆呆的。 “下面太无聊了,”贺秦拨着对方的呆毛,“什么时候长呆毛了?之前都没有。” 闻言,夏知言立马捂了捂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啊,别看,肯定蠢蠢的。” 贺秦又笑,“不蠢,很可爱。” 看着贺秦在他的旁边坐下,他有些欣喜的撑着对方的双腿,问对方:“你为什么觉得无聊?” 贺秦有些恼的扯了扯对方的脸蛋,“你还问我?谁带我上节目?就这么丢下我就跑?” 夏知言也不说话就朝他嘿嘿嘿的笑。 “笑的这么不值钱?”贺秦扬着嘴角,调侃他。 夏知言立马噘嘴,“你才不值钱呢!” “嗯,我不值钱谁值钱?” “当然是我呀~”夏知言抱住对方的胳膊,把脑袋放在对方的肩上,声音夹夹的,“我是贺秦哥的小宝贝,当然值钱呀。” 贺秦失笑,问他:“你怎么知道你是我的宝贝?” 闻言夏知言立马撑起脑袋看他,“你背着我养别的弟弟了?” “没有。” 夏知言这才放心地把头靠回去,“那你说我是你的宝贝。” 贺秦顺从的重复,“你是我的宝贝。” 在贺秦看不到的地方,夏知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嘻嘻,任务完成,简直没难度。《 》 11、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两人在二楼阳台待到提醒用餐才下去,期间夏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对方的腿上睡着了,他将其归结于早上起得太早了,睡眠不足导致的。 不过好在他睡觉不流口水,不然流贺秦一腿口水可太尴尬了。 贺秦知道对方有午睡的习惯,本来中午说要带着对方先在车内午睡一下再去完成任务的,但是对方不同意,想要趁着机会多完成两个,谁曾想一出门就被太阳给晒蔫了。 最后觉没睡成,任务也没得做,得不偿失。 夏知言趴在他腿上睡着的时候还担心对方晚上会睡不着,可是一见人乖乖的躺在腿上,又舍不得叫醒对方了,于是任由对方趴着睡了一会,好在只是短暂的几十分钟。 白偲偲见两人下楼还打趣了一下,“你们在上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夏知言刚睡醒还懵懵的,听对方这么问,不禁陷入回忆之中,暂时忘记了回对方。 贺秦倒是礼貌地回了一句话,没有多透露别的,看着皱着小脸的夏知言,失笑拉着对方坐到桌前。 刚一坐下小迷糊就回过神来了,他歪头看贺秦,“贺秦哥,白姐姐喜欢你。” 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贺秦就站他身后,闻言,低头看了他一眼,“嗯,我不喜欢她。” 听对方这么说,夏知言立即仰头看着对方甜甜的笑,“我知道。” 这小傲娇样儿。 贺秦就着这个姿势捏了捏对方的下巴,“那你还问什么?” 夏知言拍开他的手,把头直回去,转过身子看他,“不能问吗?而且我说的是我观察的结果。” “嗯,那你是怎么观察出来的?”贺秦坐他旁边,“这么厉害呢。” 夏知言觉得对方在挑衅他,但是没有证据,“哼”了一声,“就是那么呗。”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很久,工作人员将晚餐放到桌上,众人也坐上桌,两人的话题就此中断。 晚饭的过程中,温礼难得的没有为难大家,让大家吃了一个祥和的晚餐。 不过结束晚餐之后,他把大家集结起来,说是今晚打算加更一个直播。 “你第一期剪出来了吗?”听到对方要开直播,夏知言好奇的问了一下。 “当然没有,但是得保持话题度不是吗?”温礼理所当然吗,“没有第一期,那不就只有开播吗?” 夏知言觉得对方说得有理,也不说啥了。 于是众人围着茶几排排坐,夏知言挨着贺秦坐在了最右边的双人沙发上,中间分别是白偲偲、柏清、金穗,他们对面是俞欢和岑阳,初五坐在了金穗旁边。 温礼见大家坐的差不多了便打开了直播,因为是突击播出,刚开播的人气并没有很火爆,不过还是令大家惊喜。 【这是什么?!野生恋综!】 【温导啥时候放第一期!!】 【闪开!五米来咯~】 【偲偲老婆!我来啦~】 【怎么突然开播!一点都不准时!!】 【温导你怎么不守信用,不是说好不开的吗?】 【楼上想不想看?】 【想。】 【想。】 ... 温礼站在镜头后,宣布今晚的游戏规则,“今晚的游戏是‘我有,你没有’,这是个经典的老游戏了,一人十条命,最后一名需要接受弹幕的3个提问,倒数第二名接受2个,以此类推。” “赢家则可以自由提问在场的任意一个人。” 【我有你没有:我说出我有的或者是我做过的事情,没有的人失去一条生命,直到游戏结束,最后存活的人为赢家。】 “大家有疑问吗?”温礼笑眯眯的问大家,“没有就开始吧~从夏知言开始吧。” 【漂亮的小宝贝!】 【想和他四爱。。】 【?】 【?】 【楼上?】 【小狗~萌萌的!】 【好可爱】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提问他们每一个人了!】 夏知言也迫不及待了,笑着看了眼贺秦,伸出双手,张开双掌,“我有港大学生证!” 众人:“?” 弹幕:“?” 岑阳不可置信,对方居然用学历暴击,“不行,照你这么玩,那我也说我有我学校的学生证,人人都说,那不就结束了吗?” 夏知言纠结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对,于是换了一个,“那我换一个吧。” “我有哥哥。”说着还暗戳戳的看了眼贺秦。 众人都是家里老大或是独子,默默地弯了一根手指。 【他看谁呢?】 【贺秦是他哥?】 【可能吧。】 【可能吧。嗯。】 【咋,兄弟俩捣鼓两下决定一起上恋综?】 【楼上笑死我了】 接下来轮到贺秦,他没有犹豫的说:“我有一个儿子。” 众人:“?” 弹幕空白了一瞬间,随即猛地刷出一堆问号。 【大兄弟,你说啥?】 很快,众人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对方就默默的补充完了最后一句:“干的。” 【。。。我撤回了大兄弟.抱拳.jpg】 【。】 【那还说啥,b市送你了。】 【?送了我待哪儿?】 【你也送了。】 在场的各位嘉宾也是一脸无语,默默的又弯下一根手指,贺秦这人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喂!你ooc了! 夏知言一个人偷笑,这种知道一切的感觉可太棒了。 摄像机精准捕捉他的表情,直播频道又是刷了一堆弹幕。 【你笑啥?】 【喂!有没有人管管,这个人到底在偷笑什么!】 【笑的是gay。】 【我真不行了,我真的要被笑死了。】 【我去,不早说,我就知道我宝不是直男。】 众人看不见弹幕,游戏依旧默默地进行着。 白偲偲笑着,端的是温润文雅的作风,她弯着眼睛说:“我有一辆库里南。” 【天杀的!我的库里南呢!】 【老天你欠我的太多了!】 【地面正在以9.8m/s的速度冲我而来!】 【那他妈是跳楼!】 【我去!不早说!】 夏知言下意识看了一眼贺秦,随即想到贺秦好像没开过车,走哪儿都是步行。 他又想他好像也没有库里南,他的车基本都是跑车类型的,他不太喜欢像库里南这样的车。 于是他默默地弯下了手指。 贺秦倒是有,只不过不在淮安,于是他也弯了一根手指。 所有人里就只剩下初五没有弯,见大家看着他,他笑着解释:“家里就买了这一辆。” 真实情况不得而知,至少面上是这样的就行。 夏知言见俞欢也把手指弯下了,就问了一下,对方说他不喜欢就没买,不过有更贵的。 他了然的点点头,但是这在白偲偲看来就是故意拆台了,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夏知言。 而其他人竟然也诡异的看了一眼夏知言。 夏知言:“?” 【天杀的!这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咋回事这个氛围?】 【终于要开始吵架了吗!】 在这个诡异的氛围里,轮到了柏清,她想了想,“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众人沉默了一会,居然只有贺秦一个把手指弯了下去。 柏清:“?” 贺秦:“?” 弹幕:“?” 【你们?】 【停停停,这是恋综吗还是!】 【宝子别急,只是说了有喜欢的人,但没说现在还喜欢!】 【看得我好力竭。】 【不不不,你们不觉得白月光与天降修罗场很爽吗?】 【开饭!】 贺秦盯着夏知言看了一会,心想,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来上恋综,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默默琢磨着这期结束后把人带回去,不来了,可能不能这样辜负人家。 而被盯着的某位早就低着头,不敢抬头了,生怕被人发现,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其实是身边这位。 这轮大家都没有说话,于是默默地转到了金穗,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我有...花店。” 她垂双目没敢抬头,倒是身边的柏清瞥了她一眼,在她身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随即,金穗怯怯的看了对方一眼,很快又把眼睛转到面前的茶几上。 夏知言离得太远了,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又弯了一根手指。 最开始的新鲜劲儿早在柏清说出那句话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惶恐,贺秦一句话不说,比直接质问他还要令人心慌,像是胸口堵着一团棉花,喘不上气。 这股劲一直堵着,到后面更是身体微微颤抖,全身冒冷汗,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渐渐远去。 贺秦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朝温礼过了个眼神带着人先离开了。 【言言怎么了?】 【啊啊啊我老婆怎么了??】 贺秦把人带到了空旷的二楼阳台,顺着对方的背,带着对方做缓慢的腹式呼吸,“呼吸,言言呼吸。” 夏知言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臂,双眼也紧紧盯贺秦,跟着对方的节奏呼吸着。 “没事了言言,现在已经没事了。”贺秦想抱住对方,但是又怕对方因此更加喘不上气,只能故作镇定的安抚着他。 “...哥,”夏知言眼眶蓄满泪水,大喘着气,声音破碎,尝试喊出对方,“...贺...秦...” 贺秦一遍遍的顺着对方的背脊,一遍又一遍的应着对方,提醒对方小口呼吸,见对方呼吸渐渐平缓才试着伸手抱住对方。 “我在呢,哥在呢。” 夏知言把头放在对方的肩上,微喘着气看着桌上的花瓶。 他听见自己说:“哥,其实我说谎了。” 贺秦抚摸着对方的头,问他说了什么谎。 “我…其实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就没有,”贺秦轻声,“有也没关系,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夏知言把头埋在对方肩窝里不吭声,他撒谎,他不是好孩子。 “言言,我也和你说一个我撒谎的事情,听不听?” 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 12、我比你会养 【恋综:谁知道夏知言怎么回事?】 【1l:我天,昨天看着他被贺带出去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夏都要呼吸不上了。】 【2l:好吓人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6l:夏知言这个状态有点像躯体化的表示,但是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确实有些判断不出来。】 【7l:不要啊,第一次直播就好喜欢他的活泼。】 【12l:炒作吧。】 【楼主回12l:你有病吧,夏知言需要什么炒作?】 【404notfound】 ... 听见他应声,贺秦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抱起来,坐到了沙发上,把对方放到了腿上,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声音低沉平稳,似讲故事般的娓娓道来:“我小时候长的很漂亮,幼儿园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女孩子,不过后面不是了。” 他顿了顿,“你认识我妹妹贺羽吗?” 夏知言应了一声,他思维飘远,贺秦哥的大腿真好坐。 “她比我小三岁,我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她开始上小班。”贺秦也把下巴搁对方的肩上,“因为我们长得很像,我小时候又长得矮,总是被那群小孩骂是娘娘腔。” 夏知言又生气,没忍住骂了一句:“一群臭小孩!” 要是他,他一定幼儿园的时候就要和贺秦玩扮家家酒,他们演爸爸妈妈,一直玩到现在! 贺秦噗嗤笑了一声,把手移到头上,轻轻的安抚揉搓着,“贺羽幼儿园的时候就是一个高冷的拽姐,天天冷着个脸,像是每个人都欠她一百万。” “而我又因为被欺负,也天天冷着个脸,于是他们就把我们认错了,拽着贺羽骂娘娘腔。”像是想到了极有趣的事情,贺秦又轻轻的笑了一声,“贺羽可不是个好欺负的,当场就把他们骂哭了,回来还骂我。” 夏知言愤怒的想要抬头,被贺秦一把“摁”回去了,“别生气,你听我讲完,言言。” “贺羽说我忍气吞声的,像个王八,后来为了讨这口气,她让我和她换身份,她是贺秦,我是贺羽。” 他变成贺羽的第一天,贺羽跟他说,扮她的精髓是冷笑,不知道的事情冷笑就好了。 小贺秦问他为什么要冷笑,贺羽说你别管,笑就对了。 于是他在那天把脸都笑僵了,回家才发现自己被贺羽耍了。 之后他以牙还牙,用同样的话术套路贺羽,跟她说扮他的精髓是忍气吞声,被人骂。 实际上,贺秦小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忍气吞声,不敢反抗,只是他觉得这群人很幼稚,很白痴,懒得搭理他们。 第二天贺羽回家,脸臭的像是要把贺秦拆了。 小小的贺秦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贺羽,问她今天感觉如何。 贺羽怒视了他一分钟,最后决定休战。 虽然他们休战了,但因着幼年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脸,他们经常互换身份做很多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 十分遗憾的是,随着两人渐渐长大,他们的五官却是各长各的,一个英气,一个貌美。 贺妈妈经常调侃俩人的脸长反了。 虽然在熟人的面前,他们再也没办法互换身份,不过好在,在陌生人面前还是继续换的,因此,他还特意留了长发。 直到他的性取向被发现,各方压力接踵而至,迫不得已他出国了,他们的身份互换也到此为止。 贺秦讲到一半就已经发现腿上的人睡着了,不过他还是耐心的讲完了,只是可惜了,这次没听到下次可不会再讲给这小子听了。 他轻手轻脚的抱着对方朝房间走去,把人放到了床上,耐心的替他换了睡衣,最后替人盖上被子,又看了眼对方乖巧的睡容,才悄声离开。 他回去后先是让温礼不用担心,后又询问了夏知言是否有精神类的疾病,夏珀和他说早年间有过轻微的焦虑躯体化,不过已经治疗好了。 他皱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夏珀,对方急死了,发了一堆消息过来,包括但不限于注意事项及发病症状。 他细细的浏览着,他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个事情——正常人不会有夏知言那么多的精力。 对方拥有的高精力,总是在过度焦虑的消耗自己的身体。 他之事一直以为对方这样是正常的,直到夏珀刚说他把夏知言丢来淮安,一方面是修身养性,别总是整天东跑西跑的,一直伤害他的身体;另一方面是想让他在淮安有些自己的事情做,之后回京市也有由头安排。 从对方的嘴中,他才了解到,夏知言是来当基层干部的,不是单纯来玩的。 他现在真想把孟羽摁着揍一顿,为什么这么小的事情都想着偷懒! 也想把夏珀摁着揍一顿,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和他通气! 后悔也没用,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贺秦只能把自己的精力多放一些在夏知言的身上了。 【珀:记得装作不知道,别给他造成心理压力。】 【珀:在京市明明已经养好了,怎么又犯了。】 过了一会,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 【珀:你要是养不好,过几天我就亲自把人接回来了。】 贺秦看了一会,被气笑了。 【贺:夏珀,你把人丢过来的时候就该想到这种情况,而不是现在在这里说些风凉话,你看好了,我比你会养。】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 【珀:抱歉,是我忽视了。】 * 夏知言醒来的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沉思了三秒才想起来昨天居然发病了。 他有些迷茫,贺秦知道会怎么想? 他不是好孩子,他撒谎,他还有精神疾病。 夏知言把双腿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放在自己的双臂上,盯着地板想,自己辛辛苦苦的伪装全都白费了。 未等他反应,卧室门就被打开了,他惊慌失措的看着来人。 贺秦看着对方受惊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发酸,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言言,我以为你还没醒。”贺秦顿了顿又问对方可以进去吗。 夏知言呆呆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端着一个小碗朝他走来,等到对方走到面前,抬头注视着对方。 贺秦把碗放在床头,也低头看他,“昨晚我们缺席了后半场直播,错过了最后的心动投票,所以我们今天得待在别墅里了。” “哦。”夏知言揣测不安,“贺秦哥...” “怎么了?”贺秦摸摸他的头,“是有哪儿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伸手抱住贺秦的腰腹,脸颊贴在对方的腹部,声音闷闷的,“贺秦哥,昨晚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贺秦松了口气,“这有什么?言言不是已经战胜过它一次了吗?” 夏知言埋着不说话,之前发病除了最亲的人,就连温礼都不知道他曾有过躯体化的经历,他最在意的除了自己爱的人,就是自己的面子了。 现在倒好,在最爱的人面前丢脸了,buff叠满,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贺秦。 贺秦轻轻的捏着对方的后脖,“言言觉得丢脸了?” “言言这么好面子?”贺秦笑他,“没事,除了我,没人知道。” 听到对方这么说,有些不相信的抬头看他,“真的吗?可是昨晚是全网直播。” “只出现了几秒钟的镜头,没人细究的。” 夏知言半信半疑,对方见状又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搜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这类的讨论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欲盖弥彰的解释自己才不是担心这个。 贺秦扬着嘴角,“嗯,言言不在意,那现在吃点东西?” 经过昨晚的事情,贺秦也不想去纠结对方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了,如果真是因为有喜欢的人才导致他这样的话,那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夏知言喜欢的人,现在已经被贺秦拉黑了。 同样的,夏珀早就把人拉黑了,他知道老三有个喜欢的人,但是很可惜的不知道是谁,要是被他知道了,对方吃不了也得兜着走。 夏知言仗着昨晚的事儿,现在又朝他撒娇,“贺秦哥喂我。” 此时贺秦正心疼他,自然是说什么做什么,立马端着小碗喂他。 莫名地,夏知言觉得生病也挺好的。 要是贺秦知道铁定打他屁股,一天天的不想好,净想着生病。 接受着对方的投喂,忽然想到自己的睡衣,又问他是不是温礼来换的衣服。 贺秦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回对方说是温礼换的。 夏知言点点头没说话了,默默的喝完碗里的粥,喝完还朝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的嘴巴。 贺秦只见对方口中闪过一抹红,随后便再也瞧不着了,他奖励性的摸摸对方的脑袋,“真棒言言。” 他让夏知言换好衣服后下楼,他就先下去了。 夏知言目送对方出去,等门关上便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随后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一个名为“贺”的文件夹新建了一条。 【7.12贺秦亲自喂我吃饭。】 很可惜的是,某个迷糊鬼忘记了昨晚的具体事情,不然此时他就该写“7.11我成功的坐上了贺秦大腿,好喜欢这个姿势。” 他正打算换衣服,忽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换内裤,按理来说,如果是温礼换的话,对方一定会把内裤一起换了,但是... 这说明,换衣服的不是温礼。 不是温礼的话,那只能是贺秦了。 一想到自己的衣服可能是贺秦换的,他又把头埋在枕头上,试图憋死自己,随后又立刻仰起头。 不行!不能憋死自己! 想了一会,又悄悄的在备忘录上记:7.11贺秦给我换衣服。《 》 13、言言骂我流氓 他暗自点完头,又风风火火的去洗了个澡,洗完后给自己搭了一下,里面穿了一件纯白打底,外面套了一件白衬衫,身下是一条阔腿牛仔裤。 真男人从不穿束腿裤!! 大声吼完,又对着镜子好好欣赏了一番,觉得差了点意思,又翻了一条项链系在腰间,好像也差点意思,思考了一会,决定什么都不戴。 大道至简,不戴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着便把上万的项链随手扔到了床头柜,随后美美的下楼了。 不清楚昨天的情况怎么样了,下楼的时候只看到柏清与金穗两个人坐在客厅,一个拿着ipad看电视,一个拿着手机刷着。 两人见夏知言下楼,有些惊讶,“你不再休息休息吗?” 夏知言挠挠头,“我休息够了。” 见状,两人也没问别的,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但是夏知言拒绝了,他还要去找贺秦呢。 柏清也没强求,只是说了一句,“贺秦刚刚出门了。” “啊?”夏知言有些委屈,“他不是说让我下楼找他吗?” 柏清扬起嘴角,“逗你的,他在厨房,你进去就看到了。” “清姐!”夏知言羞红了脸,“你也打趣我。” 柏清也不说什么,就是靠着金穗笑,带的金穗也有些无奈的朝夏知言笑。 夏知言朝两人撅了撅嘴,小跑着到厨房门口,先是悄悄地探了个头进去,见贺秦确实是在里面的,他才悄悄地走过去。 正想吓一下某个人,对方便转过身来了。 厨房是东朝向的,此时贺秦正站在光中,错愕的看着他。 夏知言的小心脏又砰砰砰的激烈的跳动起来,如果非要说的话,年轻的贺秦只是他喜欢的人,并没有所谓的生理冲动。 但是现在的贺秦,荷尔蒙爆棚,经过岁月的沉淀,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可避免,他对对方的情感早就超越了当年的单纯喜欢,像一壶酒酿,沉默的发酵到了最浓烈的时期。 “你是不是想突然吓我?”贺秦失笑,真的是一只捣乱的小狗。 夏知言回过神,调皮的朝对方做了个鬼脸,“那你这不是没有被我吓到吗?” 贺秦擦干手中的水,揪了揪对方的小脸,“就你机灵。” “哼!” 贺秦揽着对方出门,“好了,别动不动就哼哼的,我看你不是小狗,是只小猪吧?” 说着还朝对方做了一个猪鼻子。 夏知言被逗笑了,“真难看,别做这个表情了哥。” 其实只是略显滑稽,还谈不上难看。 “行,就我们言言好看,行了不?” “那还差不多,”夏知言骄矜的抱着双臂,“你怎么不点评一下我的穿搭呀?” 说着挣开对方的手臂,向前两步,朝他左转转右转转的。 贺秦打量了两下,又上前继续搂着人,“嗯,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但是我们言言穿什么都好看,所以哥才没说。” “那好吧。”夏知言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对方的回答,“他们去哪儿了?” “出去完成任务。” 贺秦对他们的事情也不关心,只知道个大概。 夏知言不满的肘击了对方一下,“废话,我能不知道吗?” 贺秦含笑,握住对方的手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关心他们。” 两人闹着也坐到了沙发上,坐在柏清她们的右侧的双人沙发上。 柏清见状又打趣夏知言,“这是一刻钟也离不开你哥啊。” 夏知言不好意思的朝两人眨眼,试图萌混过关。 金穗捂嘴笑,也加入柏清的打趣大军,“萌混过关可不行哦~” 贺秦弯着嘴角,嘴下不留情,“你俩这是?” 柏清和金穗立马不说话了,前者甚至还眼神刀了一下贺秦。 不过他本人才不在意,又围着夏知言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声音太小了,柏清那边听不清。 * 因为大部队是在外面,温导也跟着他们出去了,留在别墅的四人自行解决午餐。 柏清本来提议点外卖的,但是贺秦不太同意,表示要点你自己点吧,我要带夏知言吃点好的。 于是他带着夏知言出门了。 柏清嘴角挂着没有感情的笑,最后也带着金穗出门吃饭了。 路上夏知言又激动,问他们要去哪儿,贺秦说到了就知道了。 既然对方想要给一个惊喜,他只好满足他哥的小癖好,安静的连着车载蓝牙,不一会儿,熟悉的dj响起,又一会儿,熟悉的嗓音响起。 贺秦这次接受良好,平稳的开着车,目不斜视。 他带着对方去的是一家淮安特色的药膳馆,临到门口夏知言就反水了,一个劲儿的撒娇说换一家。 贺秦哪能不知道,对方这是不喜欢吃药膳,才临到头反悔。 可惜,都已经到这儿了,想跑也来不及了。 夏知言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桌前,紧紧挨着贺秦,拉着他的衣角,“我们回去吧哥,我想吃外卖。” 贺秦伸手强制性的箍着对方的细腰,防止对方逃跑,“不行,这个健康。” “大哥都没管我吃的,”夏知言试图讲理,“那你也不能管我。” 谁曾想,贺秦冷笑一声,夹了一大筷子的肉递到他嘴边,“你哥不管的,我管。” “?”大哥你咋惹他了。 不对啊,你俩打架为什么遭殃的是我啊! 夏知言紧紧地抿着嘴,以此表达自己的不配合,让贺秦死了这条心吧。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贺秦环在对方腰上的手提起来掐住对方的下颌,还没使劲儿,夏知言便红着委屈的看着他。 “......” “撒娇没用,卖惨也没用。”贺秦冷酷无情,“不吃我就使劲儿了。” 瞧着对方这个架势,他不吃也不行了,委屈巴巴的拍开对方放在下颌的手,“我自己吃!” 闻言,贺秦把手里的肉夹到对方的碗里,又温声细语的哄着对方,“你相信我,这家的药膳绝对和你的胃口,试试?” 那还说啥,软的硬的都上了,不吃是真的不行了。 他捏着筷子,夹了一块的肉,慢慢的放到嘴里,都已经做好难吃的表情了,却意外的好吃。 他惊喜看着贺秦,对方朝他挑眉,见贺秦这么嘚瑟,他决定先晾一晾对方,第一口就沦陷了简直太给对方面子了。 贺秦一见他这幅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又给他夹菜,“尝尝别的,味道也不错。” 夏知言勉为其难的吃了,之后贺秦便不停的给他夹菜,一顿饭下来,贺秦没吃上两口,全给他布菜去了。 他吃完用手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嗔怒的看着贺秦,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都怪你,你看!” 贺秦含笑,隔着打底衣摸了摸对方圆圆的小肚子,问他:“怪我什么?” “腹肌都吃没了!” “是吗?”贺秦装作吃惊,作势要去掀他的衣服,“我看看。” 夏知言瞪圆了眼睛,连忙捂住自己的小肚子,“你流氓啊。” 贺秦嘴角挂笑,“怎么就是流氓?哥看看不行?” 闻言,夏知言便去遮他的眼睛,考虑着会吵到大家,小大声的吼着贺秦,“不行!” 贺秦抓住对方遮着双目的手,声音低沉悦耳,“那便不看吧。” 夏知言目光滑动,最后落在对方弯着的薄唇上,不合时宜的想,看起来真的好好亲。 随后又想,也可以看,等他真的练出腹肌再给哥看。 两人在药膳馆吃完午饭后理应是该回别墅的,但是贺秦说现在回去太早了,并且回去也没事,趁着没有摄像机跟随,正好回家看看糯糯,他已经提前让孟羽把糯糯带回来了。 夏知言一想也行,去哪都无所谓,只要是跟着贺秦就行。 于是两人就这样回到小楼,一进门便看见糯糯坐在沙发上咯咯咯的笑着,孟羽正在旁边蹲着玩手机。 “孟羽哥,你怎么蹲着?”夏知言从贺秦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疑惑的看着蹲在茶几与沙发中间的人。 孟羽抬起头看到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夏知言整个人都被贺秦遮住,只探了半个脑袋看他,俨然一副小娇妻的模样,而贺秦本人则是目光冰冷看着他。 孟羽:“?” 这两人怎么回事?上个节目到底拿到什么剧本了,还有贺秦你为什么瞪我! “孟羽,这一个月玩的挺好的啊?”贺秦冰冷的注视对方,第一次在对方的面前摆出上位者的姿态。 孟羽本人其实也算是富二代,但孟家在京市没什么话语权,根基在淮安,尽管如此,在淮安市其实也不太说得上话。 因而在京市的那一段时间其实没什么人搭理他,不搭理还是好的,更甚者甚至会嘲弄一番他。 直到他在京市遇到了贺秦才好一些,贺秦那个时候还年轻,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以为贺羽才是贺秦,不过在两人一起出现之后他还是认出来了谁才是真正的贺秦。 贺秦本人要更温和一些,而贺羽则要冷漠一些。 正因为两人的交情,夏珀才联系了他,让对方带着夏知言在基层做些实事,只不过这人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妄想在贺秦与夏珀之间耍小心机。 贺秦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耍小心机的人,又因为夏知言的病,连带着对孟羽更加没有好脸色。 孟羽见他脸色不好,便也有些猜测,猛地站起来,有些踌躇地开口:“贺哥,我...” 贺秦不想在夏知言面前过多的说什么,只是警告对方,下不为例。《 》 14、给言言买玩具 夏知言疑惑地用目光询问贺秦这是在干什么,对方摸了摸他的头,没说别的,带着他去沙发抱糯糯。 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强求,笑眯眯的朝糯糯伸手,“糯糯~” 糯糯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夏知言,眼睛突然就亮了,惊呼一声,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啾啾!糯糯好想泥!” 夏知言正想蹲下把他抱起来,不料,贺秦先他一步把夏糯糯抱了起来,正面对着他。 糯糯先朝夏知言伸手,抱住对方的脸蛋亲了一口后才转身抱住贺秦的脸,“粑粑!” 夏知言含笑,戳了戳他的小脸,“你还真是每个人都要亲一口?” 糯糯文化水平还不高,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只是看着两人笑。 三天对于小孩子来说也是很久了,这么久没看到他舅和他干爸,动画片都没有吸引力了,一个劲儿的看着两人,生怕下一秒又离开了。 贺秦看着两人,扬着嘴角,也戳了戳糯糯的脸蛋儿,“可不是吗,贪心的小家伙。” 闻言,夏知言佯装生气,捏着糯糯的脸,“好啊你,你个小贪心。” 贺秦笑意不止,两个活宝。 孟羽尴尬的站在旁边,这倒不是第一次插不进两人的氛围之中,但这还是第一次无处安放自己,他实在是做不到若无其事的继续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贺秦叫住他,“一会六点来接糯糯回去,这次你要是还做不好,我有的是人来做。” 孟羽冷汗直冒,忙不迭的点头。 夏知言眨巴着眼睛目送孟羽离开,随后又用怀疑的小眼神看贺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贺秦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不好说的便还是告诉他了,冷笑,“你大哥让你来淮安是让你跟着孟羽在服务中心干活的,但是孟羽耍滑头。” “我以为啥事呢,”夏知言给贺秦顺毛,“这么大点事儿,你别生气,我都没生气呢。” 贺秦又冷笑着看着夏知言,“你怕是比谁都开心,还生什么气。” 他无辜的眨了下眼睛,十分不满,“贺秦哥,你又污蔑我!” 糯糯见两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有些不乐意,抓抓贺秦,又抓抓夏知言,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难得的,贺秦看着糯糯也有些生气,孩子都拴不住这个舅舅,带孩子还能给他机会东跑西跑的。 糯糯,你也没用。 夏知言觉得贺秦今天也太奇怪了,脾气这么不好,看所有人都生气。 心想,更年期这么快就到了吗。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乖巧的给对方顺毛,“好啦~贺秦哥,你不要生气啦~” 说着又朝人卖萌,试图唤醒对方残存的良知。 见人这幅模样,贺秦是彻底的没有脾气了,他叹了口气,看着卖萌的两个人,奖励对方一人一下捏脸。 如果夏知言知道对方捏他脸是在奖励他自己的话,他一定会揭竿起义,大声质问对方到底是谁奖励谁!! 贺秦把糯糯放到沙发上,“你先陪着糯糯看会电视,我去拿点东西。” 夏知言也没问对方拿什么去了,点点头,陪着糯糯坐在电视机前。 贺秦默默的看了一分钟,见两人乖乖的看电视,没有想要捣乱,这才放心地出门了。 然而,捣乱拆家永远只有0次与无数次的区别。 等他抱着一个纸箱回家,看到客厅乱飞的玩具时,他就知道,又完蛋了。 他才出去十分钟。 他默默地放下将纸箱放在桌上,将桌边的玩具挨着捡了起来放到玩具篓里,看着沙发跟前两个玩的入迷并未发现他回家的人,又默默叹气。 他到底该怎么纠正夏知言这个拆家的小毛病。 他在桌边看了两人大约有五分钟,夏知言才发现贺秦回家了,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着一个小玩具,扬着大大的微笑朝他喊:“哥!” 贺秦面无表情的的脸立马变得惊恐起来,三步并作一步的朝沙发过去扶住对方,冷着脸训斥对方,“谁让你站沙发上的!说了多少次不许站沙发?” 夏知言抓住他的手臂,闻言,立马委屈的看着他,“我这不是着急嘛~” “再急也不允许,”贺秦皱眉,“摔着怎么办?” 夏知言顺从的下了沙发,光明正大的已读不回,“你带了什么回来?” 糯糯也跟着夏知言一扭一扭的跑到贺秦旁边,两人就这么萌萌的抬头看着贺秦。 他叹了口气,弯腰将糯糯抱了起来,又腾出手捏了捏夏知言的脸,“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夏知言一步三回头,“这么神秘?” 谁曾想,刚走出去一步就被贺秦拉回去了,回头便瞧见对方又冷着一张帅脸。 “鞋呢?” 夏知言立马乖乖的跑回沙发前穿鞋,穿好后还朝他展示,“现在行了不?” 贺秦这才点点头,放夏知言去看桌上的纸箱。 夏知言朝人甜甜的笑了一下,随即趿着拖鞋蹦蹦跳跳的的去看放在桌上的纸箱。 随后惊呼一声,只见纸箱内放着一堆前两天两人去非遗小街做任务时看的手工艺品,每一个都是夏知言提到过的,没有任何的遗漏,也没有多出任何没提及过的。 “哥!你怎么都买了!”夏知言随手拿了一个出来,朝着贺秦萌萌的弯了弯手腕,学着招财猫的手势,“你怎么每个都记住了?” 贺秦抱着糯糯走近,“答应过你的。” 夏知言朝他嘿嘿一笑,顺手拍了拍糯糯邪恶的小手,一脸正义地朝糯糯说:“这是你干爸爸给我的,可没有你的份儿~” 糯糯听不懂,身体朝前弓着,双手直冲纸箱。 不过很快就被贺秦捞起来了,“别和你的舅舅抢,你自己不是很多吗?” 糯糯要是听得懂一定会愤怒的指责他俩,因为他的玩具基本上都是夏知言淘汰下来的,夏知言偶尔心血来潮,才会想起来给他买。 贺秦基本不买,一般都是给夏知言买。 夏知言朝什么都不懂的夏糯糯扭了扭屁股,随后就被糯糯踹了一下屁股,他愣一下,随即震惊的回头注视着夏糯糯。 糯糯朝他歪头。 天杀的,这小子肯定是装的! 贺秦眉眼含笑,拍了拍糯糯的屁股,“替你报仇了。” 夏知言抱臂,扭头不看他俩,“你们是一伙的!” 天可怜见的,贺秦犯天条了,回家又是收拾客厅,又是带孩子的,还要哄人,你说这一天天的可真是忙得不行。 贺秦失笑,“我怎么舍得让言言一个人是不是?” 夏知言一想,确实也是这样,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并且大方的分了一个小玩具给糯糯。 见状,贺秦可真是被萌的心都要化了。 贺秦把糯糯放到地上,撸起袖子问对方想吃什么。 “怎么又吃?”有了中午的经历,夏知言此时可谓十分的谨慎,“我们不是才吃过吗?” “你先点菜,我去买菜。”贺秦顿了顿,又觉得不行,又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夏知言忙点头,“去!我和你一起去。” 随后两人就换鞋带着糯糯一起去逛超市了,两个人上次一起逛超市还是在一个周前。 夏知言说家里的零食吃完了,当时贺秦很震惊,说不是才买的吗。 再次光顾超市,夏知言直奔零食区域,贺秦把糯糯放在推车的儿童专座前,推着车去追对方。 夏知言别的不说,先哗哗的推了一排薯片到车里,贺秦额角跳了跳。 “不是说了不许买这么多薯片吗?”贺秦忍不住又叨叨,“薯片多不健康?” 夏知言捂着耳朵向前,“不听不听不听。” 贺秦拿他没办法,默默地趁人不注意放了一半回去。 最后夏知言装了一堆车的零食后才反应过来,他们下午来是买菜的。 于是贺秦就看着夏知言对着一推车的零食沉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秦叹气,“你去再推一个车。” 夏知言立马不纠结了,愉快地去又推了一个车,跟在贺秦身后,行至一个不挡住人的角落。 “言言,看着糯糯,我挑一下菜。”贺秦把推车的位置让出来,“你想吃什么?你们在这儿等我。” 夏知言接过对方手里的推车,心里默默的想着,下次不带糯糯这个拖油瓶出来了。 “想吃小炒黄牛肉、酸菜鱼和小葱拌豆腐。” 贺秦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他,“别乱跑。” 夏知言乖巧的点头。 见他这么乖巧,他心里总是有些担心,这么想着便加快了选菜的的速度,但再快也耐不住需要排队。 他排着队还不忘回头朝夏知言那边看,见他朝自己笑,又放心的把头转回去。 如此反复三次,他勉强放心了。 但诡异的是,只要贺秦一放心,夏知言基本上就已经捣蛋完成了。 等他回去,原本乖巧待在原地孤身一人的夏知言,此时身边围着三个漂亮的女生。 提着菜回来的贺秦:“?” 待他走近,夏知言还朝他甜甜的笑,莫名地心里有点不爽,笑啥笑!《 》 15、我的秘密是 随后就熄火了。 因为对方和他介绍这是恋综的粉丝。 三个人立马捂嘴看着两人笑,随后立马解释,“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夏知言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她们刚刚关心我来着。” 三人立马点头。 “她们说昨晚看我们突然离开都吓死了,但是还好官方发通知说我没事,她们才放心。” 贺秦点头,一手掌着糯糯坐的推车,一手小心的护着夏知言,“让你们担心了,言言他没事。” 三人见他们打算离开了,连忙问可不可以合照。 贺秦正想说不行,就被夏知言抢先了。 对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好呀好呀!” 见状,贺秦也不再说什么,问她们需不需要他去拍照。 谁曾想,她们要的合照不是她们与夏知言的,而是夏知言与贺秦的。 贺秦无言一瞬,将糯糯抱起来,右手放在对方的肩头,朝镜头微笑,夏知言也朝镜头比剪刀手。 三个人激动地捂嘴,“好配!” 贺秦:“?” 夏知言惊慌,小脸一红,连忙看向贺秦,见对方没什么表情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贺秦问对方能不能传给他,对方欣然答应。 夏知言紧张的小声问他要照片干嘛。 贺秦一脸疑惑,“你不要吗?” 闻言,夏知言又一脸为难,“那还是要吧。” 贺秦:“......” “不要就不要,”贺秦叹气,他这是真的拿这孩子没招了,“我要就行。” 听他这么说,夏知言又不好意思的说还是要吧。 贺秦呵呵两声,之后不论夏知言说什么,这张照片都没有到他手上。 甚至在两人在一起多年之后,夏知言偶然从相册里看到这张照片还为此和贺秦闹了好一顿脾气。 * 【偶遇夏知言与贺秦一起逛超市!!河虾szd!】 【1l:啊啊啊楼主细谈!】 【2l:好幸福啊lz!】 【楼主:言言好萌啊啊!只不过贺秦有点吓人!】 【5l:话说他们此时不是在拍恋综吗?怎么一起去逛超市了?】 【楼主:lz也不知道,大家别猜啦~等恋综播出就知道啦!】 【404notfound】 … 两人在家里待到暮色四合才动身回别墅,临走时,糯糯十分的舍不得,泪水充满眼眶,“舅舅,爸爸,不走。” 急的孩子说话都清楚了。 这可给夏知言心疼坏了,当即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把糯糯接回去! 孟羽在一旁不敢说话,默默的注视他们三人。 倒是贺秦和孟羽交代了一句,“夏珀来接孩子的话,你好好和他解释一下吧,他可不像我。” 孟羽擦着冷汗,听话的应着贺秦。 说真的,如果这次孟羽没抓住机会,他贺秦也没什么话说了。 当初看中孟羽就是看他老实,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耍滑头到他俩头上了。 说不心寒是假的,但真要论的话,其实也算是可有可无吧。 孟羽也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人。 人生最失败的,莫过于活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忙忙碌碌半生,换来如此评价,实在令人唏嘘。 说来,也是孟羽本人实在是普通,没有出众的地方,也没有指摘的余地。 夏知言和大哥交代清楚之后,和糯糯告别,“糯糯再玩一天,明天你老爹就来接你回家。” 听到爹地,糯糯拍手,“爹地!” 夏知言无言,这家伙怕是只听见了爹地,不过也行,他又揉了把对方的小脸蛋儿,“对,爹地。” 糯糯重重的点头。 夏知言也重重的点头。 贺秦眼底充满笑意,嘴角微弯,站在夏知言身边,捏了捏他的小脸,“我会想糯糯的,糯糯呢?” 糯糯也笑,“我也想粑粑!” * 两人刚一踏进别墅,就分别被温礼拉去单独补拍。 补拍的是昨晚单独拍摄的单人秘密片段,这部分内容将作为第二轮互选之后深入了解的素材,当然秘密只公布给互选成功的对象。 夏知言坐到专门布置的采访室,听着温礼简要讲诉一会拍摄的注意事项,又在脑子想一会该讲个什么秘密。 听到温礼在摄影机前喊开始,他才回过神,抿着唇朝镜头一笑。 “我的秘密是——” “我的精力十分充足,小的时候很调皮,大学的时候更是喜欢上了赛车这项刺激的活动。” 他垂着眼眸,陷入回忆之中,声音平淡温和的讲诉着自己的秘密。 “我没有和我的家人说过这件事情,但他们知道我会在空闲的时候开着超跑溜圈,实际上,我是去赛车。” 夏知言大学的时候是在港城读的,与京市一南一北,相隔千里,天高皇帝远的,夏珀根本管不住他,也不知道他曾经在大学赛车。 他本来应该玩到大学毕业的,但是一切都在大二那年开始转折。 彼时,他正在赛车场不入流的学着那群富二代抽烟,温礼惊慌失措的来找他,说是贺秦谈恋爱了。 他永远记得当时那股心脏像是要生剖的感觉,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冷汗直冒,耳边嗡鸣声吵得人根本静不下来,渐渐地呼吸喘不上来,大口吸着空气,却无济于事。 他蜷缩在地上,被神色焦急的温礼揽在怀里,对方正大声的呼喊着医生。 一向爱面子的他此时在那群富二代面前露出这幅姿态,不用想都知道,明天整个港城富二代圈就都会知道今天夏知言的狼狈姿态了。 好在是在赛车场,有医生的驻扎,很快就被挪到医疗室救治。 医生为了做了详细的检查,排除了生理原因,最后将其初步定为焦虑躯体化的突发情况,即惊恐发作,并建议夏知言去看看心理医生。 那时的夏知言已经缓过来了,安静的听着医生的建议与嘱咐。 之后温礼没在夏知言面前提过这件事,而他本人也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样。 直到那年冬天,两人回到京市,在客厅放着国际新闻播报,听着主持人用标准的英伦腔讲诉当日国际大事。 “potentcoldfrontpoisedtosweepacrossnorthernhemispherewidespreadandpersistentsnowfallforecastlobe.” (北半球将迎来强烈冷锋过境,全球大范围地区或将面临持续性降雪。) 夏知言在女主持人的背景音下问温礼贺秦的谈恋爱的事情,目光平静,声音也平淡的像是在讲诉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仿佛开年因为这件事惊恐发作的不是他。 “贺秦和他对象是怎么回事?” 正在剥砂糖橘的温礼手一抖,刚剥好的砂糖橘便滚到了沙发下。 夏知言目光追随着这颗砂糖橘,看不出来再想什么。 温礼琢磨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可能已经分手了?” “说实话就行,我已经没事了。”他顿了顿,“我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温礼感觉他并没有治好,但还是顺从对方,“我在国外的朋友,和贺秦是同一个大学的。” “他无意间撞见两个人亲吻,怕得罪人,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夏知言无意识的用上牙咬着下唇,“没看错吗?” 温礼瞥了一眼对方,顿了顿,“看错了吧,后面没见着他们走一起。” 他说谎了,听那个朋友反馈,两人应该是同学,经常看到两人走在一起,还一起养了一只比格。 闻言,紧咬着的上牙才松开,在下唇留下一个深深地牙印,夏知言有些欲盖弥彰的接话,“其实贺秦哥谈恋爱也是可以的,这是他的事。” 温礼没接话,心想,这确实是人家的事情,但你夏知言接受不了而已。 见着这人想是要陷入不好的回忆,他皱着眉,出言打断对方,“然后呢?” 夏知言骤然回过神,接着朝着镜头一笑,“我的秘密就是我曾经很喜欢赛车。” 只不过在那年得知这是自己焦虑过度的表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玩过了,只是周末得空会开着自己的阿波罗evo出去转转。 温礼适时插话,“那你可以向我们介绍一下自己最喜欢的跑车吗?” 夏知言一脸“你不是最清楚吗”的表情看着温礼,对方朝他无辜的眨眼。 “这留到下一个秘密吧。” 夏知言朝着镜头狡猾一笑,不给温礼制造话题的机会,谁让这人昨天变相坑了自己一把。 温礼关掉录制之后,问他昨天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丢脸而已。” 可能是谈及到大学赛车的事情了,温礼竟然打趣起当年的事情来了,“这有什么,比当年在秋山车场好多了吧?” 秋山车场,是夏知言大学时期最爱去的一个赛车场,也是在这个场里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噩耗。 夏知言扯了扯嘴角,竟也心情不错的应着对方,“还是比全网丢脸好多了。” 温礼笑着锤了他一下,“闹呢,这次可是给你圆的不错。”《 》 16、你是我的青梅果 说起来,当年在秋山车场,大部分人都听到了温礼说的话,夏知言最后也没有去圆这个丢脸的事。 以至于在大二那年,整个港城富二代圈子里都流传着京市夏家三少爷爱而不得的谣言。 不过到了大三好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在那件事情之后,他没怎么参与这群人的活动了,渐渐淡出了那个圈子。 但不管怎么说,大学后两年,夏知言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不再像一个不着调的富二代,倒像是一个正常的活泼的大学生了。 那段时间温礼可不习惯了,毕竟这人从小就是邪恶的小天使,突然从良变成真正的天使,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好在临近毕业,夏知言像是突然释怀了,又变回那个邪恶的坏天使了。 温礼把夏知言赶走,让他顺便把贺秦叫进来。 夏知言朝人“哼”了一声,才甩着手离开,出门一见到贺秦,整个又变得甜滋滋的。 “哥,温礼叫你进去呢。” 贺秦应了一声,顺手薅了一把对方的头发,“你先去找柏清她们吧。” 夏知言摇摇头,朝贺秦撒娇,“不要,我要在这儿等你。” 贺秦被萌的血槽都要空了,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走哪儿带哪儿,“那你等我一会。” 比起夏知言的录制,贺秦的补拍就很快,他在外面等了不到五分钟,对方就从里面出来了,顺手的揽着人往沙发走去。 “哥,你的秘密是什么?” 夏知言好奇,从对方的胳膊弯下抬起白皙的脸蛋,目光诚挚的注视对方。 贺秦低头,距离太近,他甚至连对方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停顿了一瞬,才把头转开,“你选我不就知道了?” 夏知言也把头转了回去,听他这么说,噘嘴不听,“那你不选我,不也完蛋吗?” 贺秦好笑,“那我选你。” 夏知言反水,“我才不选你呢。” 贺秦松开对方,“我选你。” 感受到对方的手臂要抬走,夏知言一把抓住对方的小臂,无辜的朝人眨眼睛,“你怎么开不起玩笑。” 贺秦把手臂从对方的手中抢救出来,愤愤的拍了一把对方的屁股蛋,“我又不是你们小年轻。” 夏知言吃痛的捂着屁股,扭头不看贺秦。 而另一头的贺秦有些错愕的感受着掌心中残留的温热,虚虚的捏了捏,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的时候,立即黑着脸一言不发。 等了半天没等到贺秦来哄自己,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见对方比自己还黑的脸有些纳闷。 到底是谁拍了谁的屁股!他这个受害者都没说什么! 下定决心不理对方,快步走到沙发处坐下。 * 今天晚上没有别的任务,主要是进行第二轮互选,并且公开第一轮的心动信具体内容。 依旧是温礼主持,他先是公布了未互选成功的几人,由当事人自己念。 俞欢尴尬的站起来,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念,他写的是:感觉你很美丽温柔,有兴趣与我进行下一轮约会吗? 他念完之后,金穗朝他不尴不尬的笑了笑,柏清若无其事的看了眼对方。 而其他人没什么反应。 岑阳的和俞欢写的意思大差不差。 金穗写给夏知言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弟弟很可爱。 轮到柏清和初五就更简单粗暴了,只有一个“行”字,显然两人也没想到会互选成功。 白偲偲给贺秦倒是洋洋洒洒写了小一百字,只不过在念的时候,当人事忙着哄着夏知言,其他人不感兴趣,一时间竟没人听。 轮到夏知言和贺秦的时候,两人还互相谦让了一下。 温礼默默的看着,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好谦让的。 最后还是温礼先看不下去,“你俩互念吧。” 闻言,夏知言有些激动的看着温礼,眼神催促着他快宣布开始。 “?”这会倒是不害羞了? 夏知言拿着贺秦写的小卡片,手心出汗,又激动又害羞的打开,打算自己先好好欣赏一番,不过很快便顿住了。 因为贺秦写的是:言言真是个小孩。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两遍,声音颤抖着:“言言真是个小孩?” 他转头看贺秦,对方一身正气的坐在那儿,见他回头还朝他挑眉,似乎是在说如何。 夏知言呵呵笑了两声,当做念完了把纸条一扔。 贺秦也不恼,接过对方的纸条,看完内容之后沉默了一瞬。 他也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眼夏知言,夏知言本人被他看的臊的慌,捂着脸不看他。 贺秦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知言听见对方念,“你是我的青梅果,我会永远为你停留。” 夏知言错愕,对方改词了。 他松了一口气,好在对方改词了,没有很丢脸,要是早知道当众念,他就不这么写了。 贺秦优雅的把这张卡片叠好放在自己胸口的口袋中,朝大家温柔的笑了一下。 夏知言瞥见对方这个动作,耳尖又是爆红,烫的快要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 难得的,贺秦没有再打趣他。 白偲偲微笑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青梅果?呵呵。 * 次日一早,夏知言在床上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三秒钟才起床,走到卫生间,边洗漱边想为什么昨天贺秦没有找他谈心动信的事情。 最后也没想明白贺秦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干脆不想了。 虽然他第一次写信冲动了些,不过昨晚的心动信就很老实,料贺秦想要守株待兔也没有机会。 他照例站在镜子前给自己搭配了一身帅帅的衣服才悠悠的下楼。 一到客厅就看见贺秦穿了一件无袖黑色卫衣,漏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大膀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夏知言立刻飞奔过去,伸手挽住对方大膀子,悄悄的捏了捏,嘴上倒是礼貌,“贺秦哥早上好呀~” 贺秦感受到了胳膊上传来的柔软力道,失笑,和他道早安,“想吃什么?” 他撇眉思考了一下,“想吃...都行!” 贺秦弯着唇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给他拿早餐,而他本人就摊在沙发上等待早餐的到来。 等待期间,白偲偲也下来了,她朝夏知言问好。 “白姐姐早。”夏知言礼貌地应着。 白偲偲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群里,她收了收裙摆,坐在旁边的双人沙发上,“昨晚的任务看了吗?” 夏知言想了一下,应了对方一声。 昨晚睡觉之前,温礼发布了今天的任务——随机出门,即抽到一样号码的嘉宾搭配出门。 这个号码今早才会公布,所以大家都不清楚今天要和谁出门约会。 “你是几号?” 夏知言不避讳的告诉了她,“3号。” 随即,便察觉到对方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夏知言不动声色的瞥眼对方,嘴角微微下撇。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是2号。” 话语间,贺秦拿着早餐过来了,虽然夏知言说随便,但贺秦早已摸清楚对方的饮食习惯,拿的全是他爱吃的。 刚坐下便听到白偲偲问他是多少号,贺秦面无表情的说是1号。 白偲偲有些可惜的笑了笑,而贺秦则是转身招呼摊在沙发上的夏知言吃饭。 “哥,你又拿这么多。”夏知言抱怨,“你拿我当猪?” 贺秦瞥了眼他,冷冰冰地说:“我也没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天天说我骂你是猪,我看你自己还挺想当猪的。” 夏知言立马朝他笑,抱着对方的胳膊晃了晃,“哎呀,我说错了嘛~” 贺秦不理他的撒娇,拿着一个煎饺塞对方嘴里,意思再明显不过。 夏知言气鼓鼓的瞪他,嚼嚼嚼,咽下后才说:“没你这么喂人的。” “吃不吃?”贺秦不理他。 “吃。” 白偲偲微笑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想离开却又舍不得,只能坐着看两人卖力的表演。 夏知言见这样对方都不离开有些纳闷,但也没说什么,默默接受贺秦的投喂。 在这沉默的氛围中,柏清和金穗从大门进来了,夏知言好奇的问她们干什么去了。 她俩坐到白偲偲对面的沙发上,闻言,柏清解释了一句,“穗子说她不舒服,我带她出去看医生了。” 夏知言朝旁边的金穗看去,见对方不好意思的笑着,又问她们要不要吃早餐。 “不吃了,回来的路上吃过了。”柏清拿出手机,“话说,谁是1号。” 夏知言瞥了眼白偲偲,又瞥了眼贺秦,再瞥了眼柏清。 贺秦正在剥橙子,没听见对方在问什么,而白偲偲则是强撑着笑,也不说话。 没听见人说话,玩手机的柏清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 正琢磨着,就听见夏知言朝她开口,“贺秦是1号。” 柏清拖长声音“啊”了一声,“你是几号啊弟弟?” 夏知言朝他比了一个“三”。 见对方是三号,抬起胳膊肘戳了戳金穗,“言言弟弟是三号,你也是三号吧?” 金穗点点头。 贺秦终于剥完了,适时加入对话,“那正好一起吧。”《 》 17、这到底是在奖励谁 柏清点头,“正有此意呢,你们俩呢?” 夏知言巴不得一起,闻言,矜持的点点头,而金穗怎么样都行。 白偲偲终于坐不住了,黑着脸朝四人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柏清眨了眨眼睛,目送对方上楼,见人彻底上去之后才对贺秦说:“白影后喜欢你啊。” 贺秦装不懂,“不知道。” 柏清也就不说什么了,又问夏知言他们有别的任务没有。 见他摇头,她就提议去海边打排球吧。 “我其实是内陆人来着,来了几天还没去过海边,你们想去不?” 夏知言坐在沙发上,小口的吃着橙子。 闻言一想,沙滩打排球,一热就脱衣服,那这样他是不是就可以看见贺秦的腹肌了! 到贺秦家这么久,还没见过对方的腹肌呢。 他微微眯着眼睛,一脸花痴,这么想着立即拍案同意了。 至于贺秦,上节目本来就是陪夏知言,自然是对方去哪,他就跟着去哪就行了。 于是四人就这么决定了,纷纷上楼换衣服。 这还是夏知言第一次打沙滩排球,控制不住的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之前在港城没人和他打,温礼更是一条咸鱼,妄想叫动他。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可以看贺秦哥打球! 在大学的时候,有听到过贺秦喜欢打沙滩排球的传闻,当时的他怎么都想象不出对方打球的样子。 不过现在的他总算是不用遗憾过去了,因为他马上就要亲眼看见了! 这次来并没有想到会运动,因而便没带运动服。而且如果有运动的场景,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朝贺秦借衣服了。 夏知言嘻嘻笑,心道,他可真聪明。 然而现实总是不如人意,贺秦听到他说没带运动服的时候,特别诧异,他当时还在想为什么。 直到贺秦从他的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纯白的运动服。 贺秦叹了一口气,把衣服塞他怀里:“你看看,我就知道你会记不住,所以我走的时候给你塞了。” 夏知言:“?” 啥意思?啊? * 贺秦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无袖t,夏知言是同款的白色,是他们一起逛街,夏知言亲自挑的。 他围着贺秦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买的衣服!” 贺秦捏捏他的鼻尖,“言言,眼光真好。” 这座别墅旁边就是沙滩,四人换好衣服径直朝着海边就去了,自然而然地错过了两分钟之后的别墅闹剧。 途中,贺秦去买了一个排球。 夏知言双眼崇拜的看着柏清的肌肉,“清姐,你咋也练这么好?” 柏清朝他挑挑眉,“让姐姐看看你练得咋样。” 闻言,夏知言立马撩起自己的衣角,朝她展示自己的腹肌。 贺秦拿着排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对方平坦的小腹,看起来软软的,手感不错的样子。 夏知言这哪儿有什么腹肌啊,天天口嗨罢了。 快步走过去,把他的衣服掀下去,“做什么?” 夏知言看着笑倒在沙滩的柏清噘了噘嘴,问贺秦:“没看见我的腹肌吗?” 也就贺秦宠他,“看到了,九块。” 夏知言立马笑嘻嘻的去给贺秦锤肩,“我就说我哥有眼光。” 柏清的声音从地上悠悠传来:“九九归一。” 夏知言:生气!(??Д`) “我不和你们玩了!” 贺秦拉住转身要走的夏知言,嘴角挂着笑,“软软的多舒服。” 金穗也笑着插嘴,“言言弟弟别和柏清一般见识。” 柏清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附和:“我也觉得。” 夏知言:“?”刚不见你说,咋穗姐一说你就同意了? 感受着夏知言哀怨的目光,柏清调皮的朝他眨眼。 * 最后为了平衡双方的实力,贺秦与金穗一组,夏知言和柏清一组。 贺秦不多说,肯定强,柏清一看就是练过的。 夏知言缩在金穗旁边,“姐,你不觉得我们俩不用上场了吗?” 谁曾想,金穗朝他神秘一笑。 夏知言:“?” 两轮过后,他可算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笑了,因为她也是练过的。 好在夏知言体力好,勉强跟上了双方的节奏。 一队两个人,所以并没有固定前后排,大家自由发挥。 刚开始,夏知言没接上几个,不过几轮之后,他兴奋起来,两队人打的有来有回。 夏知言脸上沾满汗珠,插着自己的头发往上撩,漏出光滑饱满的额头,随后大大的摊在沙滩上,请求暂停比赛,他有气无力地质问大家,“不是娱乐赛吗!” 你们对业余人员太坏了! 柏清哈哈大笑,金穗也跟着笑。 贺秦从排球网下翻过来,双手叉腰站到夏知言前方,低头看他。 夏知言就这么躺着看着头顶的贺秦,对方逆光而立,刚好替他挡住阳光,在夏知言脸上投下一片带着体温的阴影。 贺秦微微喘着气,汗珠滑过颌角利落的线条,最后悬在下巴尖,将坠未坠。 “哥,你现在真性感。”夏知言看得入迷,忽地被对方的挂在下巴尖的汗珠砸到,眨了眨眼睛,抬手擦了擦,不满,“哥,你的汗差点砸我眼里了。” 贺秦挑眉,抬手也擦了把自己的脸,语气毫无歉意,“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夏知言哼了一声,翻身坐起来,双手撑在身后的沙滩上,“贺秦哥,听说你之前在国外经常玩这个?” 贺秦也坐在他身边,替他擦了擦脸边的汗水,“嗯,有几个朋友很喜欢玩。” 柏清她们也跟着坐在旁边,夏知言发觉她们坐下起来,又问她们怎么也玩这么好。 “我们之前是排球队的。”柏清朝他眨眼。 “?” 呵呵。 夏知言决定冷暴力对方两秒钟。 贺秦有些好奇,“你们之前认识?” 柏清顿了一下才说:“我们之前是大学同学。” 她也问:“你们也认识?” 夏知言突然想起来装不熟的事情,连忙抢答,“不认识啊。” 柏清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贺秦。 贺秦:“......” 就在此时,白偲偲和岑阳也过来了。 对方故作惊讶,“你们也在啊。” 夏知言眨眨眼,没说话。 柏清才不惯着对方,“你是跟屁虫吗?” 金穗拉了一下她,她才没说接下来更加刻薄的话。 白偲偲才不在意,她大度的笑着,举起排球问:“可以加我们一个吗?” 柏清正要拒绝就听见贺秦的声音响起,“不行。” 夏知言立马开心的捏捏对方的肌肉,悄声:“哥,你辛苦了。”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软绵绵的力气,贺秦心想,这到底是在奖励谁。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把对方的手拂开。 白偲偲有些尴尬,但是笑笑也不走,岑阳在旁边就尴尬了。 夏知言叹了口气,躺回沙滩,“哥姐,你们去陪他们打一局吧,我先休息休息。” 柏清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朝对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贺秦倒是没什么表情。 白偲偲面带笑容,带着岑阳站在了另一侧。 夏知言半撑起身子,百无聊赖地看他们制定规则,金穗坐他身边默默地看着。 “光是比赛没点彩头可不行,”柏清装作思考,“要不这样吧,我们赢了你就别缠着我们了。” “如果你们赢了,那条件你们随便提。” 白偲偲笑容扩大,“当然好啊。” 金穗在夏知言旁边淡淡的开口,“柏清要认真了。” “?”夏知言震惊转头,“你的意思是她刚刚在给你们放水?” 金穗无辜地看着他,“贺秦也放水了。” 夏知言:“.....” 这还是夏知言第一次与人打球打到力竭,但另外两个当事人却没发力。 话语间,对面已经开始了,一局15分钟,三局两胜。 只见,柏清助跑后把球抛起来,干脆利落击打球的中上部,这颗立马以极快的速度朝对面冲去! 白偲偲立马下蹲接住这颗球,顺着力道,这颗球刚爬过网线就被柏清一巴掌拍下去,速度快到身后的岑阳还没来得及反应。 白偲偲从地上站起来,歪了歪脖子,捡起地上的球,用同样的姿势发了一个跳发球,只是力道不如柏清,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被柏清轻松的打回去,又被白偲偲接到,击过球网。 历史再次重演,不过这次白偲偲做好了准备,成功的把这颗球发到远处。 被早就做好准备的贺秦用力一击,极快的冲向岑阳,因着岑阳的站位问题,虽然接到了这颗球,但还是没有打过去。 白偲偲瞥了眼对方,抿着唇不说话。 这轮轮到贺秦发球。 他助跑跳起来,用力的击中球的中部,球直直地过网,却在过网的瞬间摇摆起来,让人琢磨不透落球点。 夏知言目不转睛的盯着贺秦,对方起跳后,衣摆随着手臂摆动扬起漏出一小截腰腹,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变态,他依依不舍地移开眼睛。 “我就说吧,”金穗扬着嘴角,“我们刚刚打的真的是娱乐赛。” 对方的声音把夏知言唤了回来,他慢半拍的应和对方,“确实。” 金穗看着与贺秦配合默契的柏清,声音怀恋,“好久没有见过她这么打球了。” 夏知言侧头看金穗,想说你至少看过,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是金穗更惨还是他夏知言更惨。《 》 18、言言长大了就养 那场比赛最终还是没有比完,因为第一轮结束之后,白偲偲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黑着脸走了,留下岑阳一个人在原地尴尬的看着大家。 最后岑阳朝众人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 等待他们都离开之后,柏清才伸了伸懒腰,语气欠揍:“我这都还没有发挥全部实力。” 贺秦没搭理她,弯下腰,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夏知言给他擦汗的动作,眯着眼戳了戳对方的小脸蛋,一脸享受。 柏清没听见人搭理自己,瞥了一眼,随即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手呢? 不过好在白偲偲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来骚扰对方了,柏清走到金穗身旁坐下,问她热不热。 现在快十二点了,沙滩渐渐升温,开始有些烫屁股。 金穗摇摇头,说着拧了一瓶水递给她,“喝不喝水?” 随即,她的手抖了抖,不过很快便稳住了。 柏清居然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见人不再喝,金穗把水拧了起来。 随后她又听见对方问她,“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金穗转头,却见对方此时正双手背在身后,撑着沙滩,远眺着前方的海面,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她也把头转过去,看着在沙滩玩闹的贺秦与夏知言,忽然就很羡慕对方,至少现在有个合适的身份陪着对方。 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回答对方,“下一期我要回去了。” 柏清静默一瞬,应声,“我辞职了。” 金穗瞳孔紧缩,紧盯着身旁的人,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辞职。” 为什么要在不合适的时间做以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柏清这才侧身,将目光放到金穗身上,见她落泪,叹了口气,擦了擦手心,替她抹去眼泪,声音透着无奈,“阿穗,你为什么要来这个恋综呢?” 对方把眼睛放在她的掌心,和过去一样的姿势。但两人的身份早就不同了,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柏清默默扶着对方的头,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连夏知言和贺秦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夏知言早在瞥见两人单独谈话的时候就拉着贺秦走了,他比谁都清楚她们之间的纠缠不清的氛围,但这种事情他帮不上忙,只能看她们自己的发展。 是happyending还是badending,都只能由她们自己书写才对,无论外人插手的多与少,都会为这份感情蒙上灰尘。 结局无论是否走到一起,双方最后都会认为这份感情不纯粹。 “想不想吃雪糕?” 思绪被贺秦的声音拉回,他立马抱着对方的手臂,扬起大大的微笑,“贺秦哥,你当真没有喜欢过别人?” 贺秦无奈死了,这小崽子问了不知道几百遍了,伸手揪了一把对方软乎乎的脸蛋,“问你吃不吃雪糕。” “吃,我要吃随便!”夏知言拍开作恶的手,晃了晃对方的手臂,“你再说一说呗。” “嗯...我想想啊。”贺秦当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了。 夏知言脸色一变,噘着嘴,想作又碍于是自己主动提的,不能发作,于是只能抱着对方的手臂气鼓鼓的不看贺秦。 贺秦这才笑出声,“还闹不闹?” 说来也是奇怪,言言这孩子,你跟他说你没有喜欢的人,他要问你真的假的;而你真的说自己有的话,对方又要闹。 真的是可爱死了。 两人去买了“随变”雪糕,夏知言小口咬着,又问他:“白姐姐怎么办?” 过一秒钟,又欲盖弥彰的补充:“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直接和对方说清楚。” 其实在贺秦看来,成年人之间的事情并不需要说的太明了,总得给大家留点面子,你知我知便行。 听夏知言这么说,贺秦才认真的思考白偲偲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言真乖,你说的对。”贺秦摸摸对方的头,“我回去就和她说清楚。” 夏知言满意了,但随后又想到这是在恋综上,这么光明正大地拒绝对方好像不太好。 “没事,恋综也不意味着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相处,是不是?” 闻言,夏知言觉得很合理,朝对方认同的点头,“贺秦哥就是贺秦哥,你真厉害。” 贺秦失笑,“这就厉害了?言言就捧杀我吧。” “我认真的。”夏知言撇嘴。 “嗯行~我就是最厉害的。”贺秦揽着对方的肩头,哄着对方。 * 回到别墅,两人才知道上午的时候,白偲偲和俞欢他们闹不愉快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们不感兴趣,礼貌地在客厅逛了一会,才去楼上的小阳台。 两人坐在大沙发上打游戏,贺秦本来是不会的,但是夏知言非说要教他,于是在对方缠着他问了四五次之后,他才松口陪他玩。 他们玩的是一个大型mmo游戏,极度氪金,好在夏知言不差钱,给贺秦拿了一个满级号。 mmo类游戏上手都比较简单,贺秦上手很快,从休闲玩家变成了副本大佬。 为此,夏知言还抱怨过对方:不是说好的陪我当休闲玩家的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榜上有名的大佬! 从那之后,夏知言的号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是贺秦在玩,主要是替对方过副本。 夏知言再一次被boss杀死之后,身子一滑,快要缩到沙发下时,被贺秦眼疾手快地捞了一手。 “等一会就救你。” “贺秦哥,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游戏了。” 贺秦眼底浮起笑意,“哪有,这个游戏很适合你,快起来,我还需要你。” 被打了鸡血,夏知言又爬了起来,拿着手机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贺秦侧头看了一眼对方,眉眼皆是止不住的笑意。 两人没玩多久就被温礼拉过去录第二轮的读信环节。 提到这个环节,夏知言便又想到了自己的第一封心动信,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侧头偷看贺秦,见对方没反应。 心里又止不住地打鼓。 这贺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写那么露骨了。 心动室在别墅自带的小亭子,需要穿过露天走廊,才能到达那个由粉白的帘子围起来的小亭。 夏知言率先走进心动室,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贺秦的信纸,好似在说:看到没,我哥写给我的。 这次是公开镜头,只见镜头下,一双修长红润的手将信纸展开,纸上的内容也暴露在镜头中。 【言言你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真想更多的了解你。】 夏知言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的跳动着,他扶着桌边,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一行小字,忽然想起来还在镜头下,又故作无事将信纸细细的叠好收在口袋里。 一走出心动室就看靠在廊柱上的人,夏知言在原地顿了一秒才小碎步跑过去,无事地朝人扬起甜甜的笑。 “哥,你去吧。” 贺秦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人,又想起对方写的信,一时间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 不过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夏知言应该是有喜欢的人。 而且肯定是个女孩子。 他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耳垂,“你先上去吧,我看完就来。” 见夏知言朝他乖乖点头,他才抬脚朝心动室走去。 贺秦站在镜头前,打开属于他的信箱。 里面躺着两张纸。 他打开第一张,是白偲偲写的,她说她很喜欢他,想要深入的了解。 贺秦没什么反应的打开第二张信纸。 上面写的是夏知言狗爬般的字迹,他写:贺秦哥你是我遇见最好的人。 好人卡。 贺秦站在心动箱前,看着这行字,想起了很久之前夏知言曾经也给他发过好人卡。 他失笑,真是一点没变。 贺秦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别的地方就被眼前抱着小猫的夏知言吸引了所有目光,他额角猛跳,快步过去。 “哪儿来的小猫?” 夏知言听见他的声音,这才把自己的眼神从小猫身上移开,弯着眼睛看向贺秦,“刚刚从草丛蹦出来的。” 贺秦伸手想要接过小猫,却被对方躲开了。 他不满:“哪儿来的小猫,身上细菌那么多。” “才不是呢,”夏知言皱眉,委屈的瞪了一眼贺秦,“小猫是最爱干净的,才不会都是细菌。” 贺秦无法,只能任由对方抱着,“是不是谁家走丢的小猫?” 他顿了一下,又有些不满:“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我想等你嘛~” 只要夏知言一撒娇,贺秦就拿他没办法了,他叹气:“回去之后把小猫交给温礼好不好?” 夏知言歪头看他:“为什么?我们不能养吗?” 对方睁着水润的杏眼,把小猫举起来,喵喵喵的一起朝贺秦卖萌。 贺秦无奈,狠狠搓了一把夏知言的头,“不行,不许养。” 夏知言自己还是小孩,连自己都养不好,还养小猫。 他是不会同意的。 夏知言立马变了表情,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真是个冰冷的人!” 冰冷的贺秦成功从他手里夺得小猫,闻言,接道:“我不冷。” “谁问你冷不冷啊!” 贺秦才不搭理他,“反正不许养,而且这一看就不是流浪的小猫,是不是?” 他把小猫举起来,给对方看。 小猫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家养的,而且被养的很好。 这下夏知言彻底不能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会又抱怨:“你什么都不让我干!” 贺秦好笑,问他自己不让他干什么了。 夏知言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二,只能怒视对方。 贺秦没有空余的手,只能低头拿自己的头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声音轻轻的:“你长大了就养。” 看着突然放大的脸,他眨了眨眼睛,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被贺秦勾走了,他真的要永远只喜欢贺秦了。《 》 19、烟花 两人回到别墅大厅之后,立马找到温礼,把小猫交给了他,对方看了说这是隔壁老板的小猫,他一定会替他们把小猫送回去的。 听他这么说,夏知言觉得有些奇怪,温礼怎么知道这是隔壁老板的猫的。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温礼,面对他的眼神,温礼无语了一瞬。 “我租别墅肯定要和周围的老板说明一下情况,不然给人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听对方这么说,夏知言也不多想了,摸摸小猫的头,和小猫告别之后就拉着贺秦坐回了楼上小阳台。 《恋爱吧2》是按两天半为一期来剪辑的,因而温礼将恋综的播出时间定在了每周三和周五晚21:00。 但温礼并没有集中组织众人一起观看第一期,因而夏知言单独组织了贺秦陪他一起看。 夏知言拿着朝柏清借的ipad打开了恋综第一期的剪辑,刚开始播放片头,他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贺秦哥,我突然有些尴尬,要不我们不看了吧?” 贺秦侧头看他,“可是我想看怎么办?” 夏知言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陪着贺秦一起看,如果有什么恶意剪辑的地方,他还可以立马狡辩! 嗯!没错! 给自己打完气,他便将ipad放在面前的茶几之上,端正的坐回沙发。 贺秦默默看着对方的一套连环动作,末了有些好笑,问他:“你还害羞?不想在电视上看到自己?” 见对方都给自己想好理由了,夏知言立马顺着对方的藤子就开始爬:“我想看贺秦哥,但是不想看自己。” “可以开只看谁,你把只看贺秦打开。” 夏知言不可置信,他的小耳朵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贺秦声音带笑:“你不是只想看贺秦吗?” 夏知言不满,“那你不想看夏知言吗?” “不想看。” 听他这么说,夏知言立马转头把头抬起来,不让自己的泪水掉出来。 贺秦一看,这还得了,立马把人掰过来,看着对方的通红的眼睛,伸手替对方把滑落的泪珠擦掉,声音充满了无奈:“我错了言言,再也不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不好?” 夏知言嘴角下撇,睁着水灵灵的大圆眼睛,无声的抗议。 没办法,贺秦只能把对方揽在怀里,抽过纸巾,给他擦小珍珠,“我最想看言言了,天天恨不得睁开眼就看到言言。” 夏知言悄悄把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胸膛,眉眼舒展,嘴角微微勾起,但一开口又是那副小媳妇儿样,声音闷闷的:“你撒谎。” “我才不会撒谎。” 夏知言才不听他的花言巧语:“你就是为了哄我才说的。” “怎么可能,贺秦说的都是实话。” 夏知言埋在对方心脏处,对方一说话,他的脸就跟着对方胸腔震动,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震动起来。 听着对方的沉稳的心跳声,夏知言微微将头抬起来,手扶在对方胸肌上,语气天真:“贺秦哥,你的心跳好平稳,你就是骗我的。” 贺秦揉揉身前的毛茸茸的脑袋,失笑:“又在瞎想些什么?” 夏知言起身,委屈:“怎么就是瞎想了,这是事实。” “嗯,没有骗你。” 在两人的拌嘴中,恋综也播放到大家进门的画面。 看了第一期的内容,夏知言这才发现,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表现得不像不熟的人。 他反思自己,下期一定要表现的像个不熟的人。 就在此时,贺秦起身说要下去拿些东西,夏知言也立马站起来,要跟着下去。 “不用,你在这儿先看着。”贺秦按住对方。 见状,夏知言也就没有跟着下去,坐在沙发上目送对方下楼。 贺秦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乖乖坐着的夏知言,再次想到自己养的小比,每次自己出门,对方也是这样坐在门口乖乖的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谁舍得让这么可爱的小孩不开心啊。 等到对方完全看不见之后,夏知言才恢复那副邪恶小比格的模样,抱着平板疯狂划拉着屏幕。 见自己没有很丢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打开“只看贺秦”,拉着倍速看,这个过程中还时刻关注着门口,生怕贺秦上来。 就在他警惕着贺秦什么时候回来之时,空中忽然炸开一束束金灿灿的烟花,吓的他一哆嗦。 他眨了眨眼睛,他走到露天空白处,抬头看着不属于这个时间点的烟花。 淡淡的在脑海里思索着,这个哄小娇妻的大佬要被抓去蹲局子了吧。 不过蹲之前还带来了一场烟花,倒也不亏。 想到这儿,他又开始寻找贺秦的身影,正欲回去找对方,就被楼下的声音吸引了。 他朝声源处望去,随即,瞳孔不受控制的紧缩,嘴巴张了张却怎么都不说出话。 完了...贺秦你要去蹲局子了...... 只见,贺秦在别墅空旷的草坪上,身后是炸开的金花,而他就这么站在原地喊着夏知言的名字。 夏知言站在三楼的露天阳台上注视着贺秦,记忆飘回五年前。 那年他十七,他在逃避了一年之后还是踏上了去f国见他的旅程,他想要去见对方。 因为自己的私心,他再也做不到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于是他买了贺秦旁边的房子,只为每年新年的那一天能够在他身边,就好似他们一起过新年了。 但他从来没有露面,他总是没理由待在对方身边,尽管他是对方朋友的弟弟,但他们依旧不熟。 第一次踏入人生地不熟的f国,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要去找贺秦。 他不知道能给对方送些什么,于是他送了对方一场烟花。 当时的他不知道贺秦养了一只小狗,只是默默守在在窗边看着贺秦紧闭的房门。无人知晓当时的他在想什么,连现在的夏知言都快要忘记自己当时看着对方的房子到底在想什么了。 直到第二年他在对方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只可爱的比格,他这才明白去年是因为家里有小狗在,所以才没看烟花。 他开始窃喜,窃喜对方是喜欢烟花的,只是又难免有些伤感,毕竟去年这个时候对方可能抱着小狗安慰它。 他也想要这样的安慰。 之后的几年里,他也就安安静静的在屋子里看着贺秦。 甚至无数次吃醋,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只比格,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夏知言眨眨眼睛,回过神来,看着楼下的贺秦,也没去问对方的小狗去哪儿了。 因为很显然,现在他才是贺秦的小狗。 想到这儿,夏知言猛地冲下楼,边跑边撒娇似的喊着:“贺秦哥!!你就是喜欢我吧!!” 贺秦还没见到人就听见某个人的声音穿透整个别墅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勾着嘴角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冲过来。 夏知言的声音和贺秦放的烟花把众人吸引出来了,大家一出来就看到夏知言冲向贺秦,随后猛地跳到对方的身上,而贺秦则是稳稳地接住了跳上来的人。 那姿态简直像极了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夫。 迎着星星点点的烟花,夏知言差点控制不住地低头想要亲吻抱住自己的人,随即,他克制的紧紧抱着贺秦的脖子。 “贺秦哥,你真是太好了!” “嗯,我怎么会不喜欢言言呢?”贺秦稳稳的抱着对方,笑着应道。 夏知言狠狠蹭着对方的脖颈:“我就知道没人能够抵得住我的魅力。” 画面太美好了,温礼端着自己的保温杯站在屋檐下看着草坪拥抱的两人,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茶。 不枉他辛苦帮助贺秦布置了那么久。 白偲偲沉默的看着烟花下相拥的两人,有些不甘心,但她知道,自己或许早就输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争什么,或许,她只是羡慕夏知言吧。 *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总算能够好好的一起看恋综了。 这次夏知言准备充分,抱了一堆小零食放在桌上,随后又抱了一个小抱枕在怀里。 在看到两人拥抱的画面时,夏知言悄悄地把自己的脸藏在了抱枕后,随即又看到飘过的弹幕,瞪着眼睛差点把抱枕摔地上了。 什么叫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喂!!! 画面继续,又到了两人脸贴脸拍照,他这才发现自己表现的多像个小妻子。 他不受控制的想,如果贺秦真的看出来什么怎么办。 他盯着平板,默默地想着,如果贺秦跟他表白怎么办,那他能适应天天被对方宠着的日子吗? 随后又想,如果贺秦拒绝他怎么办。 不过他很快就否认了,因为贺秦刚刚单独为他放烟花了。 嘻嘻,贺秦给他放烟花了。 贺秦看着不知道在乐什么的夏知言,那些刚浮上来的想法又被他压制下去。 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两人看完第一期后就互道晚安回各自的房间了。 夏知言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温礼这个剪辑手法真是太强悍了,一眼看过去简直就像两情相悦一般,这哪是单相思啊! 【温温:陛下!您那儿哪是单相思啊!分明就是两情相悦好不好!】 夏知言躺在床上拿着这句话看了又看,心里滋滋的冒着甜水。 他有些睡不着,又挪到房间阳台上悄悄地看对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才不是什么视奸,他只是看看贺秦睡觉没有而已。 他肯定的点点头,伸头朝对面看去,在看到对方一片漆黑的时候又有些纳闷。 怎么睡这么早。 夏知言轻微叹了一口气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没骨头似的歪倒在沙发里。 房间阳台是玻璃栏,因而夏知言清楚的看到别墅走廊下立着的一男一女。 他抱着吃瓜的心情猫着身子仔细地瞧着,随即他就发现本该在床上睡觉的某个人,此时正在廊桥幽会别的女人! “!!!” 他搓了搓眼睛,又往前凑了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立马变了表情,像个怨夫似的盯着贺秦。 又悄悄地向前挪了一步,试图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随后,两人的站位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夏知言从缝隙里看到另一位主人公。 不是白偲偲又是谁! 夏知言更像怨夫了,他们到底有什么好谈的!《 》 20、给我按按 夏知言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才噌噌的跑到贺秦的门口,听到对方快要走到楼梯口了,他才蹲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做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 贺秦刚走上楼梯就隐隐约约看到自己门口前好像蹲着一个人,想起之前不太好的经历,他撇眉靠近。 走近却发现是夏知言,烦躁瞬间化成了无尽的担忧,他立马将对方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着,随后用空着的手把门打开抱着人走了进去。 “怎么了言言?”贺秦单手抱着对方,空着的手有节奏地拍着对方的背。 夏知言双手环着对方的肩头,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声音委屈的像是要贺秦欠了他五千万,“贺秦哥,我哥刚刚骂我了...” 贺秦一听,眉头紧皱:“夏珀说你什么了?” “他说我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就知道东跑西跑到处玩,现在还来参加这个狗屁恋综。” 夏知言还怕火候不够,又添了一把柴,“嗯,他还说我带着贺秦哥你一起胡闹。” “真这么说?”贺秦抱着人坐下,“你哥就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背脊,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我一会就打电话骂他,好不好?” 夏知言一听,立马抖了一下。 贺秦还以为他是吓的,又连忙呼噜毛:“我不说是言言说的,这样行吗?” 夏知言踌躇,最后还是绕开话题,声音委屈,“我刚刚敲了好久的门,贺秦哥你干嘛去了呀?” 贺秦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也就毫无保留地和他说了。 “白偲偲刚刚约我下去,说是有事要和我说,我想着我刚好也有事情要和她说,也就去了。” 谈到这个,夏知言也不装了,坐在贺秦的腿上,撑着对方的肩膀,好奇地问:“然后呢?” 其实无非也就是表白什么的,但他想听贺秦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她前两天对你的恶意道歉,”贺秦顿了一下,语气难得有些不太好,“这个事情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所以我让她来找你,但是她又拉着我说了很多乱七八遭的事情。” 贺秦根本就不想听,他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不想去听对方讲述自己的过去。 本想随意敷衍两句就走的,但对方非缠着,最后生生听她讲完了自己的生平。 “本来想着说清楚就回来的,但是对方拉着,耽误了些时间。” 听完夏知言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有些无语,如果真是向他道歉的话,应该来找他才对。 他兴致缺缺,把头又靠了回去。 贺秦怕他又应激,耐心的顺着对方的毛:“要给你哥打电话吗?” 刚被贺秦顺好毛瞬间就炸了,夏知言立马从对方的腿上爬了下去,作势要离开。 却被贺秦反手拉了回去,夏知言转身发现贺秦眼底含笑,正挑眉看着自己。 夏知言一看就知道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是在骗他了,他立马滑跪,特别狗腿的替贺秦捏肩。 “嗐,贺秦哥,我刚刚说的其实都是假的,你别往我大哥心里去啊。” 贺秦被逗笑,捏了捏对方的脸,到底还是没使劲儿,跟挠痒痒一样。 “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就真让我去找你哥对峙了?” “哪儿有呀~肯定不会呀~”夏知言捏累了,又换拳头轻轻的锤着。 哪曾想,贺秦倒是真的享受上了,靠在沙发背上,使唤对方,“使点劲儿,没吃饭?” 夏知言敢怒不敢言,愤愤地锤了一分钟,眼珠子一转。 不对啊,自己才是大爷来着啊! 想着,他抱着双臂“啪”的坐回沙发,使唤贺秦:“我才是大爷,应该你给我按。” 贺秦气笑了,这次是使上劲儿捏夏知言的脸了,“你说什么?” 夏知言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小脸蛋,控诉对方:“我要告状!” “你找谁告状?”贺秦好奇,“你哥可不会给你做主。” 闻言,夏知言立马装柔弱,身子一软,趴到贺秦的肩上,颇有妖妃姿态,“我要找贺秦哥告状。” 贺秦勾着嘴角,“你找贺秦告什么状?你让贺秦自己抓自己?” “我不管。” “我就是要找贺秦哥告状。” “真是拿你没办法,”贺秦揪揪对方的鼻头,“那你想要贺秦怎么解决这桩冤案?” “你让他给夏知言捏捏肩。” 闻言,贺秦便使着劲儿替他捏肩。 刚碰上去捏了一下,夏知言就缩着身子叫疼,说什么都不要贺秦替他捏了。 “我这都没使劲儿。”贺秦调侃对方。 夏知言揉着肩膀,怒视对方,声音充满了不满之意,“你这还没使劲儿?你这是往死里按我!” 贺秦脸上带笑,反驳他:“你又没说用多大劲儿啊,我这是按照我的标准按的。” 夏知言不服气,当即上手,使了十成十的力气。边按还边观察贺秦的表情,生怕错过对方一丝出丑的机会。 谁知,夏知言虽然气势足,但力气实在不是贺秦的对手,这么一按刚好是贺秦最能接受的力度。 对方此时一脸享受的表情让夏知言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立马松开手罢工。 贺秦勾着嘴角,又去逗他,“这就累了?” 夏知言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朝他哼气。 像小狗挠痒痒一样,毫无杀伤力。 贺秦逗够了,又哄着对方回去睡觉。夏知言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临到门口又猛地冲过去抱着对方的脖子,声音嗲嗲的和他说晚安。 仿佛前一分钟倒反天罡的人不是他。 贺秦也和他道晚安。 等人走了,他才走到阳台前朝楼下的连廊看去,他的阳台看不太清楚,但是夏知言那边刚好看的见,还很清楚。 贺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随后才关灯睡觉。 * 今天是恋综的第五天,周末不录制,今天结束,第一期的恋综生活就算是结束了。 嘉宾们放假,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周末。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个恋综还是蛮人性化的,好歹不是997。 得知今天是这期最后一天录制,夏知言特地挑选了一身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衣服。 他出门就碰到了贺秦,贺秦朝他笑,他立马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早啊,贺秦哥。” “早安。”贺秦低头看了几眼夏知言今天的穿搭,调笑:“今天穿这么正式?” “当然是因为今天是第一期的最后一天啦。” 贺秦又问他:“那为什么第一天不穿?” 夏知言顿悟:“贺秦哥,你说的对,第二期第一天我就要穿的正式一点。” 话语间,两人走到了客厅。 温礼看着两人挽着下楼梯,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为什么这两人已经进展到挽着手进场了。 忽然幻视婚礼现场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他发现贺秦居然也陪着对方穿的也很正式。 他皱眉,感觉自己真的错过了好多东西。 他要补档!! 随后,他便瞧着夏知言拉着对方坐到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跟贺秦介绍自己佩戴的首饰。 温礼没眼看,见众人都到齐了,这才宣布今天的内容。 “今天是第一期的最后一天,大家都知道的。”温礼拿着台本拍了拍,“今天的任务比较简单,大家只需要把第三次心动信投出去,然后录制第一个公开的小秘密。” 说完,又想了一会,随即补充:“下午可能会再直播一下,不过只是简单的问答。” 夏知言听完,又又又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心动信,他实在是有些难受了。 寻思着,一会结束就去问问贺秦什么意思,看了没反应也不是个事儿啊! 虽然看了有反应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温礼说完今天的任务就溜走了,临走之前还给夏知言递了一个你完了的表情。 夏知言摸不着头脑,朝人歪歪头,像是在说,你又在闹什么。 温礼恨铁不成钢,愤愤离去。 他走了之后,柏清和金穗才靠过来。 听她们的意思是,往后的综艺都不录制了,她们打算回金岐了。 夏知言听完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也只能祝她们此后能够更加顺遂如意。 柏清见夏知言哭丧着个小脸,又逗他:“干什么?这不还没走吗?” 说着又去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夏知言不乐意,怎么人人都要捏他的脸啊! “再捏收费了。” “哼,以后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再捏了。”柏清哼笑。 夏知言不得劲儿,摇着贺秦的手臂,“贺秦哥,你看他。” 贺秦无奈的朝柏清一笑,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又欺负他。 柏清不可置信,愤愤的朝两人做了一个鬼脸。 夏知言看着对方的鬼脸,感慨万千:“我对你最大的误解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认为你是个高冷御姐。” 柏清不乐意了,“什么叫误解,我本来就是好吗?” 夏知言不语,只是一味地看贺秦和金穗。 金穗接收到目光,朝他眨眼。 “你看吧。”夏知言摊手,“贺秦哥和穗姐都这么说。” 柏清不看,柏清决定冷暴力三秒钟他们。 夏知言乐呵呵的,“你看,这不说到点上了吗,不然你干嘛不理我们。” 柏清没招了,“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说,回去之后会不会想我们?” 夏知言靠着贺秦,“肯定会呀,我们还去看你呢。” “话说,金岐好玩吗?我还没去玩过呢。” 柏清想了想,“挺好玩的,你们来我们包吃包住的款待你们。” 夏知言拒绝,“凡是说包吃包住的都是诈骗!” “我们是不会去给你挖矿的!” 柏清拳头痒了,“嘿,你这小孩。” 夏知言瞧见了,立马朝贺秦身后躲,十分大惊小做地喊着,“贺秦哥,清姐姐要打人啦~” 贺秦下意识护着人,朝柏清不好意思的一笑。 柏清瞪着眼睛,金穗在旁边是笑的不行。 他们又简单的说了几句,柏清和金穗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俞欢他们去拍摄心动信镜头了,客厅就剩下贺秦和夏知言了。 氛围沉静了一会,夏知言才鼓起勇气问贺秦关于第一次心动信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