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绿我一辈子?重生改嫁他悔绿肠子》 第一章重生未婚夫选白月光。 上辈子,花轻蝉得夫君怜爱儿孙满堂,子贤媳孝,寿终正寝。 再睁眼,她回到为夫君设的庆功宴上。 “大小姐今日如此排场,可谓给足二公子面子,虽然二公子还没有宣布你们的婚事,可大家都知晓好事将近,今晚定有大惊喜发生。” “日后大小姐嫁到齐王府享福,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小姐妹儿。” 一群贵女围着她阿谀奉承,话里带笑,而这些话竟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她帮着齐王府的高明远建功立业,用祖上银子替他铺就一条阳光大道,这些年他们琴瑟和鸣,自然,高明远承诺娶她过门。 她嫁到齐王府后,孝顺公婆,打理家务从不敢懈怠半分,把整个府中重担挑了起来,照顾身残大伯哥,殚尽竭虑为家族打算。 夫君对她也甚是欢喜。 否则,他怎可能一生都不纳妾,直到她死前还在日夜不眠照料她。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夫君,她内心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于,为了弥补上一世穿着素色遗憾,她特意换了一件大红锦袍。 “大小姐,宴会开始了,老爷让您立刻过去。” 侍女前来禀明,她满心欢喜几乎是小跑一般朝着院子跑去,正欲喊夫君,却是忽然,她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 那句未喊出的明远,如鲠在喉。 只见她的夫君高明远,此时正站在宴席中间,他还是如上一世那般风光霁月,手中牵着庶妹花小芷的手,两人站在那里,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春花也吓蒙了,“小姐,二公子是不是喝多了,他牵错人了,您还在这呢。” 怎么会? 她只觉得一腔热血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一般,再重重撕裂成碎片,很疼,却流不出一滴鲜血。 “花老爷,夫人。” 高明远拂袖跪下,“明远虽不才,也想觅得佳人娶小芷为妻,请老夫夫人成全。” 一时,高明远的话不止让全场宾客震惊,也让花家爹娘惊愕。 花老爷更是不解,到底怎么回事,高明远不是一直中意大女儿轻蝉? 而花轻蝉也看明白了,夫君想娶的人竟是她的妹妹? 一时,她成了全场笑话。 而刚刚还阿谀奉承她的贵女们,也在窃窃私语,有看笑话的,也有愤慨同情她的…… 花夫人听闻她要求娶自己的二女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这女婿她很是中意,刚建功立业正是事业上升期,家世显赫出身于国公府,又有一个做藩王的大哥,她越看越喜欢,尤其是他大哥齐王听闻伤了命根已经绝嗣,说到底,齐王府未来的一切,最终还不是高明远的? “二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您的心上人不是另有其人吗?” 春花听不下去了,快速上前质问他,而高明远却是不屑于看花轻蝉一眼,而是对着花小芷表白。 他眼露深情,“我的心上人就是小芷。” 春花正欲责问,高明远又接着道,“大小姐虽帮我忙,可我对她没有半点儿女之情,日后,我会在别的事上弥补她。” 弥补? 宴席之上,众人听的更是震惊了。 毕竟,这些年谁人不知晓花大小姐心悦二公子,而且,他有今日成就,还不是靠着花大小姐暗地里帮扶,大小姐的祖父乃是首富,大小姐从小也和算盘珠子打交道,学的一手做买卖的好本事。 名下更是铺子田产无数,财帛丰厚。 而如今,他功成名就要抛弃大小姐迎娶她的庶妹,说不要就不要了? 花老爷见事情闹大了,捂嘴咳嗽一声“高明远,此事你可和轻蝉说清楚了?” 高明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转头看向花轻蝉,见她着一袭大红锦衣站在灯火阑珊处,虽惊艳,可他还是不喜欢她,打心眼里瞧不上她。 她永远都是一副精于算计的样子,心思缜密得让人透不过气,一点都不可爱。 “轻蝉,我钟爱小芷多年,此生非她不娶,希望你能谅解,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上。” 好一个记在心上。 两人手牵手的样子足以说明一切,她静静伫立那里,甚至于呼吸都痛,身上的红衣是为了惊喜而特意穿的,可如今却显得格外可笑。 她想起来了,前世他经常陪伴自己回娘家,美其名曰是回来看她爹娘,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为何高明远如此钟爱来她娘家串门,甚至于,当花小芷嫁给她大哥后,他也经常以弟弟的身份,前去照顾这位名义上的嫂子…… 有一次,她发现他们走的太近被丫头诟病,而他却以照料嫂子是为义字,下令把婢女活活杖毙。 只要她房内有好东西,都会被他以孝敬嫂子为由送出一份,美其名曰照顾大嫂,小到燕窝粥,大到金银首饰。 如今看来,前世两人关系定不简单。 而一时间,花轻蝉成了众人可怜嘲笑的对象。 可她是什么人,怎能给人嘲笑同情的机会? 好歹,她是花家嫡女要顾全大局,她没有选择哭闹纠缠,而是让春花倒了一杯酒举杯。 “这杯酒,祝二位白头到老。” 高明远知晓她有她的傲气,不接恐会继续闹腾,正欲伸手去接,花轻蝉却突然转身敬在座宾客。 “诸位,今晚我花家大摆宴席,宾主同欢。” 宾客举杯很快驱散了刚才尴尬气氛。 二十年上好的女儿红,满汉全席的宴席规格,她为高明远准备的大排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讽刺吗? 有那么一点。 一阵夜风袭来,初夏的天气竟感到彻骨寒意。 “小姐,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她把所有的事都想透了。 齐王和高家本是有婚约的,如今高明远先选了庶妹,那高家女儿就只剩下她了。 忽然,春红惊呼身后有人。 “大小姐,是高明远。” 身后,高明远正带着花小芷缓缓而来。 花小芷长得玲珑娇小,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她站在高明远身后惺惺作态,见到她便立刻上前跪下。 “嫡姐息怒,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千万别怪罪明远哥哥,一切都是我的错。” 花小芷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她见多了,表面温婉可内心歹毒,和她那小妾娘是一路人。 这些年在花家,她既要打理母亲留下来的生意,又要提防被母女算计,一个屋檐之下,只要不涉及她的利益,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芷你这是作甚,你跪她,她受不起!” 明远哥哥,你别这样,嫡姐她确实做了很多事,我们做人要学会感恩啊。” 感恩? 高明远冷笑,“小芷,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是她自愿为我做的,何来感恩一说?” 自愿?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 若非他早年承诺会娶她过门为妻,她会花费时间和金钱培养他成为栋梁? 而她之所以想和齐王府结亲,也就是看中齐王府身后的势力,为何不选齐王,因为他绝嗣且身体不行,于是,他把目光放在高明远身上。 他是齐王的庶弟,虽出身卑微,可只要加以辅佐定能出人头地,于是,他亲自拣选了他,想钱权联手。 可如今,压错宝多说无益。 “轻蝉,我知道你不理解,你放心,我虽娶了小芷,我也会照拂你。” 照拂? 花轻蝉觉得恶心,“你既选了别人,我的将来无需你操心。” 见她满眼痛楚,高明远也知晓她爱他入骨。 可他不爱她这是事实,前世他装夫妻恩爱装了大半辈子,不爱一个人的感觉太痛苦了,还要忍住恶心和她圆房,看着她生下那些让人恶心厌恶的孩子,最后,她弥留之际,他还要装好夫君人设陪伴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早受够了! “别闹了,我选了小芷,你就得嫁给大哥,小芷胆小娇气不会伺候人,而我大哥性子阴晴不定极难相处,小芷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可你不同,你精于算计又深知笼络人心手段,嫁给大哥你定能应付的来,你放心,我也不会不管你,大哥本是绝嗣之人,只要你嫁过去好好伺候他,我可以赏你一个孩子替大哥延续香火。” 赏她孩子,延续香火? 真是荒缪! 哪怕一辈子无子,她也会守着齐王过一辈子,绝不接受这等屈辱对待。 高明远见她不吭声,想着她也接受了此事,便轻轻凑了上前,得意道,“我知晓你心悦我,大哥近来夜不能寐,最多五年,你熬五年便解脱。” 第二章我会赏你一个孩子延续香火! 五年? 她惊愕看向高明远。 他怎知晓齐王只能活五年? 前世,大哥高寒彻就是在花小芷嫁过去五年后死的,当年她被婆母责备,大哥还暗地里帮衬过她。 她的脑子里划过上一世发生的很多事情,如今面临的所有事情都和前世不同,这究竟怎么回事? 高明远为何突然选择花小芷为妻,是花小芷能带给他荣耀帮衬他事业? 显然不是,他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的银子和人脉为基础,花小芷只是花家庶女,母族也是小门小户出身,没有这个本事帮扶他,可若不是这个原因,那又会是什么? 这个男人隐藏的太深,就连前世她病死之前,他还每日都来照料她,而她天真的认为这就是爱。 哪怕没有爱,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也早已成了亲人。 前世深情款款对她不离不弃的夫君,和眼前这个狠心冷脸的男人,慢慢重叠,嘴脸丑陋之下,难以相信,他们竟会是同一个人。 “你既无言,那就是默许了,不过你放心,你嫁入齐王府我不会不管你。” “不必。” 花轻禅准备离开,可花小芷却是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姐姐你别生气,明远哥哥他不会不管你的,你去齐王那里替我受罪,我也会感激你。” 齐王高寒彻,前世本是她的大哥,死在花小芷嫁过去的第五年,大哥曾经带兵平叛为华夏立下汗马功劳,圣上特封为齐王,可惜,他在战场上受了伤,绝嗣岂身体不好,后来,一个深秋的夜里,大哥突然就死了,他死后,高明远接管了齐王府的一切,不仅如此,还步步高升,这很难让她不朝阴谋的地方想。 上一世,她只见过大哥几次,虽然只在一个府邸,可齐王的院子和他们的不同,都是用高门宅院围起来的,一般他们是不能去打扰的,而高明远一家,说白了就是高攀齐王。 高明远和齐王也并非亲兄弟,而是同父异母。 次日。 室内温暖如春,可她的心却很凉,一大早她去见过父亲了,父亲的意思很明确,她若不想嫁给绝嗣齐王,他拼了这条老命也会阻止此事。 可她拒绝了,花家得罪不起齐王府,不过,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子。 嫁去齐王府,她对父亲有要求。 那就是把她母亲的坟墓迁到花家祖坟埋葬,母亲在花家虽为正妻,可因为祖母不喜母亲商女身份,发誓赌咒不许母亲尸骨埋葬在祖坟,直到现在,母亲的坟墓还孤零零埋在林子里。 如今她长大了,祖母也奈何不了她,她还要求把母亲牌位也放在花家祖祠供奉。 父亲知晓她难过,一一同意。 她对齐王印象不错,既然高明远负她,那她便嫁去王府当他嫂子,重振这一世的辉煌。 “小姐,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嫁衣白做了,二公子他不娶了,我们还是……” “他不娶,我也要嫁人。” “小姐,您真要嫁给齐王?可他绝嗣身子病弱,这可是妥妥守活寡啊。” “守活寡,也比嫁给高明远那负心汉强。” 她就不信了,上辈子她能打理好府邸,这辈子,她一样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春花:“……” “外面什么声音?” “奴婢不敢说,怕您听了生气。” “说!” 上一世竟遇人不淑是个错误,她有什么可生气? 母亲曾告诫过她,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及时止损就是明智。 “是二公子送来了聘礼,听闻拉了整整五大车,真是奢侈气派。” 五大车? 按照前世算来,这时候的高明远应该没什么银子,他花的银子都是私下她给的,他去哪准备这么多聘礼? 她倒想去瞧一瞧。 于是,她走出了院子来到花家大门口,当看着满满当当拖了五大车的聘礼,这一刻,她更觉得讽刺。 前世这时候,他也来迎娶自己。 但他只带了一头驴和一箱子聘礼前来,里面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那时候,亲戚们对此颇有意见,为了高明远,她甚至和最疼她的姑母闹翻老死不往来。 如今想想,她真可恨。 原来,不是他给不起更好的聘礼,而是她花轻蝉在他眼中,不配罢了。 这么多聘礼,得要不少银子装裱,她深知高明远现在没什么家底,一切,都得靠着东边那位脸色行事。 “姐姐,这点聘礼真让你见笑了,明远哥哥说日后会弥补我,此等薄礼不成敬意。” 花小芷一脸得意前来找她炫耀,她也不想搭理她。 “妹妹好福气,还是多笑一笑吧,日后嫁过去了,怕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高明远的爹娘极其难伺候,上一世她哪怕做的面面俱到也难免被公婆数落。 “等等,姐姐这是妒忌妹妹嫁给了明远哥哥?” 妒忌? 她用得着妒忌一个蠢货? “怎么会呢,妹妹能嫁到齐王府,我很高兴。” “姐姐这话若是真心,那我就收下了,爹爹说了,我出嫁的嫁妆要加一份玉鸳鸯,东西呢,我让丫头去取。” 玉鸳鸯? 那是她母亲生前为她置办的嫁妆,凭什么给她? “妹妹怕是记错了,此物乃是我生母所留,我不记得继母也给你置办了?” “那是爹爹应下的,反正你有一对,我们是姐妹,给我一个又能如何?” “既是爹爹答应,那你去找他置办。” “你……” 花小芷没讨到便宜,当即便拦住了她,“等等,姐姐是盘玉高手,给妹妹看看这块玉佩成色如何?” 和田籽玉? 眼前熟悉的配饰竟戴在花小芷脖子上,那是她曾经花高价让楼兰工匠雕刻而成的一块年年有鱼玉佩。 成色润白且带着洒金皮,是难得的宝玉。 这是她送给高明远的定情信物,没料到他为了讨好花小芷,竟转送给了她。 “姐姐,这是明远哥哥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你应该没有吧?” 花轻蝉不急不躁,“这玉佩确实不错,不过不适合你,白玉压福气,你若福气不够恐会遭来祸端。” “姐姐你怎这么说我,你安的什么心?” “怎么会呢,姐姐好心提点你,不信便是了,生哪门子气?” “姐姐还说不是妒忌,既如此,就把嫁妆给我!” 花小芷想伸手拦住她要嫁妆,却被花轻蝉轻轻躲开,花小芷一个不甚,差点跌倒在地上。 “姐姐你不给便是,推我作甚?” 第三章 把我的信物还给我!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高明远的声音,而见他来了,花小芷忙赶紧跑了上前,“明远哥哥,姐姐她刚刚推我,还笑话我,说我身份低微不配戴这块玉佩,戴了会断子绝孙祸事连连。” “花轻蝉你疯了,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如此欺辱她?” “我欺辱她?” “难道不是?” 高明远立刻护住花小芷,看花轻蝉的眼神带着些许厌恶。 “小芷别生气,她就是妒忌你有好东西,她没有所以嫉妒!” 她妒忌?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二公子,这信物看起来很眼熟。” “你看错了,这不是你那块。” “既不是,请你把我送给你的那块还给我,免得日后招来非议。” 高明远有些心虚,“你急什么,你那玉佩根本就不值钱,改日我命人给你送来。” 而花小芷见此,忙立刻撒娇,“明远哥哥,你还是还给姐姐吧,毕竟,人言可畏。” “小芷,她的东西我会还的,你别管了。” 高明远眼神闪烁,毕竟,他送给小芷的这块就是当日花轻蝉送的,他知晓这块玉佩价值不菲,这才送给花小芷当定情之物。 “妹妹脖子上这块,应该就是我送的那一块,高明远真是节俭,把我送给你的信物转送给了小芷,定情信物代表忠贞,你这样做可不吉利。” 花轻蝉的话更是让高明远没面子,“别胡说,这不是你的那一块,这是我特意为小芷准备的,你那块我根本瞧不上。” “那就请还给我。” “好了,你别再闹了,再闹我就生气了!” 说完,高明远忙哄花小芷,“小芷你先回去,你母亲找你有事。” 花小芷见此,更是认为话轻蝉就是不甘心,想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姐姐真是妒忌成性,这玉佩是明远哥哥特意为我定制的,你非说是你的那一块,可不可笑?” 可笑? 不知谁可笑。 她算是把渣男彻底看清楚了,前世他的所有好都是伪装的,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以爱之名哄骗她为他持家伺候公婆,操持家务,这才是他的目的。 好在,一切能重来。 “轻蝉,你怎越发不懂事,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只要你伺候好大哥,我会赏你一个孩子,等大哥死后,我再兼祧两房把你纳为妾,届时我还在你身旁,也算是圆了你想和我在一起的夙愿,我如此为你着想,你还有什么不满?” 见她没吭声,高明远继续唠叨,“我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也已经对得起你了,别瞪鼻子上脸。” 见花轻蝉依旧没说话,他更是得寸进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话,对了,你的嫁衣也用不上了,大哥身子不好他也不会出席拜堂之礼,你穿着也是浪费,我会派人来你房内取送给小芷,她穿上定能艳绝京城。” 见她依旧没吭声,高明远知晓她定是怕了,毕竟,前世他要什么花轻蝉给什么,她爱他入骨,怎可能忤逆他? “你身为小芷嫡姐,她要出嫁了,你为她准备一份丰厚嫁妆也是应该的,就拿你城中那十八个铺子,小芷不像你整日和算盘珠子打交道精于利益盘算,她打理不了,租出去收租最为清闲,你赶紧备好别误了我们的良辰吉日!” 第四章她心里最爱的还是本公子! 花轻蝉要被高明远的话气笑了,看着眼前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除了觉得恶心,别无其他。 花小芷嫁人,凭什么要她准备嫁妆? 这是哪门子规矩? 见她不吭声,高明远知晓她怕了。 毕竟,花轻蝉爱慕他多年,只要他一句话,花轻蝉上刀山下油锅也会为他办到。 更何况,这是他提的要求。 他必须满足。 前世,他伤到了腿,他是虎将,受伤乃是家常便饭,花轻蝉却如临大敌,又是求菩萨,又是给他吃上好补品养伤口,都把他补胖了,穿衣也没那么风度翩翩,为此,他没少在心里怪她。 “你沉默那就是同意了,你知道我不喜你这副样子,好好反省反省,把我惹生气了,我定不再理会你。”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去,本想吓唬她,可他走了几步却发现花轻蝉没有追上来道歉。 奇怪,这是怎么了? 前世,她可最怕自己生气不搭理她。 这个花轻蝉,又在玩儿什么把戏想吸引他注意? “公子,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大小姐好像真生气了。” 高明远满眼算计,“她有什么资格生气,让她去伺候大哥当王妃,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我把这福气赠她,她还有什么不满?” 此话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道欣喜之声。 “大小姐,齐王派人来送聘礼了。” 如此迅速? 齐王来送聘礼了,花轻蝉高低得去瞧瞧,正掠过高明远身旁时,他却冷哼一声,“我劝你别去,大哥不喜繁文缛节,给你的聘礼自是敷衍。” 花轻蝉不搭理他,径直到了前厅,却发现门口围了很多百姓,众人议论纷纷,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很奇怪。 高明远追了出来见她没动,冷嘲热讽道,“定是大哥送的聘礼太寒酸让你不敢面对,罢了,我就大发善心替你去瞧瞧。” 说完,他忙迅速跑出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先是一愣,而后瞪大眼眸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大哥竟把这东西送来了?” 金大雁可是朝中三宝,价值不菲,而且代表着爱情和忠贞,五年前齐王立下赫赫战功,皇上特赏赐金大雁褒奖,这也是最能代表齐王身份的东西。 可谁能想到,齐王府竟送来了如此贵重的聘礼,足以见他的求娶诚意。 人群中,众人窃窃私语。 “瞧啊,齐王府真是大手笔,原本以为二公子送来的聘礼已经很大排场,可齐王的一来,二公子的就拿不出手了。” “可不是吗,花家二小姐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你们闭嘴,一群愚民懂什么?” 高明远被狠狠打脸心情自然不爽,他送的那些聘礼可是他借钱置办的大排场,没料到大哥竟然会…… 室内,花轻蝉缓缓走出,当看到眼前这气派的聘礼,她也吃了一惊。 齐王竟给足了她排面。 “小姐,这是金大雁啊,托小姐的福,今日奴婢可见识了。” 花轻蝉看着这价值不菲的聘礼也很惊诧,哪怕她见惯了好东西,也被这尊金大雁所吸引,浑身用纯金打造的雁身,双目则是用蓝宝石镶嵌,那就一颗宝石,也是价值不菲,更别提整个雁身乃是纯金打造。 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她原本以为齐王会厌恶她,毕竟按照前世发展,她嫁入齐王府很长一段时间,齐王都不待见她。 可重来一事,为何和前世发生的完全不同? “大小姐,恭喜您了,这是我家主子命老奴送来的聘礼,金大雁外加十五箱金银财宝,蜀锦数匹,请您过目。” “多谢管家。” “福伯,这真是我大哥的意思?” 高明远不愿相信大哥竟真把代表身份的东西送给花轻蝉,要知晓,当年他听说大哥得了宝贝,求了三个月,大哥都没让他瞧上一眼,可如今,他转手就当聘礼送给花轻蝉了,凭什么,他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二公子,老奴在此,难道还有假不成?” 高明远吃瘪,可很快他便想明白了,若非看他的面子,大哥怎会送如此贵重聘礼? 定是如此! “春花,把准备的红包送给齐王府的每一个人。” “多谢大小姐,恭喜恭喜。” 齐王府的人离开后,花轻蝉便让人把这些聘礼都送到她的院子内,派人去知会她的父亲一声,并把所有聘礼一一记入账本,等大婚那日,她要连同自己的嫁妆一并带去齐王府。 昨晚的羞辱也随着齐王丰盛的聘礼而扭转局面,齐王对自己如此在意,那她也要送他一份大礼。 上一世这时候,十年才下山一次的菩提神医会溜去酒楼喝酒,顺便把他研制的百毒丸送出一颗。 此药服用后可百毒不侵,且强身健体。 可只有这一颗,需要有缘人才能得到。 上辈子她得知后便去了酒楼想为高明远求药,可惜,她去晚了一步,这一世,她定要早早办好此事。 可刚出院门就被高明远拦住。 “站住。” 春花一瞧又是他,当即有些厌恶,“二公子,我家大小姐要出门一趟,还请你让开。” “轻蝉,你该不会认为我大哥送如此重的聘礼是喜欢你吧,你花家在京城只是小门小户,连世家族都挤不进去,怎能受用如此重礼金大雁?”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好狗不挡道。 “让开!” “轻蝉,别闹脾气,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大哥给你排场,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身份,哪怕日后嫁去齐王府,你也不是我名义上的嫂子,否则,你到了齐王府闹了什么笑话出来,我可不会给你兜底,听清楚了?”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正欲反击,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大小姐,人到了。” “上马车。” 花轻蝉无视高明远的警告,禁止掠过她直接走了,而见她竟然不搭理自己,高明远没好气。 “花轻蝉,你就不怕惹怒我生气?” 花轻蝉上了马车冷冷撇他一眼,“走!” …… 隆聚酒楼。 她前脚刚来酒楼,迎面便碰上了高明远的好兄弟白得闲,白得闲是世家子弟,吃喝玩乐无所不做。 上一世,白得闲仗着和高明远是好兄弟,她不仅要负责高明远的花销,这群兄弟吃喝玩乐都要算在她头上。 她爱高明远,便也爱屋及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知晓,白得闲吃她的喝她的,背地里却瞧不起她商户女身份,一直都在高明远耳边怂恿,说她身份低微配不上高明远。 如今再次见面,她压根就不想搭理他,而高明远却认出她了,奇怪,这个商户女怎敢不和他打招呼? 不知道他是明远的好兄弟? “掌柜的,吃喝都记在她头上。” 第五章你把聘礼让给小芷! “小姐,白公子一行人又让我们付钱了。” 春花不喜欢这群花花公子,整日就是花天酒地不做正事儿,仗着祖宗打下来的基业便胡作非为,吃喝竟还要他们小姐给钱。 她们小姐以前看在高明远的份上也就把银子给了,可没料到这伙人得寸进尺,越来越放肆。 既要又要。 既用着小姐的银子胡吃海喝,背地里又瞧不起小姐的身份。 “不必搭理。” “花轻蝉你怎么不搭理本公子,你给我站住!” “掌柜的,这人喝醉了,你赶紧让他付酒钱,免得待会耍赖。” 掌柜的一听则赶紧让白得闲给钱,白得闲见花轻蝉竟不愿意给银子花销,更是来气。 这个女人好生大胆,竟然敢无视他,他要去告诉明远让他好好教训她,让这女人知晓,什么是为夫之道! 白得闲被管家缠住,无奈只能先赊账。 “不对啊,花轻蝉来这作甚?” “白兄,听说菩提神医会来京城喝酒,莫非,她是来求药的?” 求药? 白得闲冷哼,“还以为她有多硬气,这是为明远兄求药来了,走,回去找明远兄,让他报销吃喝。” …… 马车外,侍卫匆匆上前。 “王爷,我们晚来了一步,菩提神医见了花家大小姐。” 奢华的马车内,高寒彻着一袭黑色蟒蛇纹锦袍,他剑眉星宿,却是眼窝深陷,人也显得有些清瘦,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气质凌冽。 他轻轻掀开马帘子,眺望一眼二楼包厢,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暗藏风暴。 果然,她为了高明远什么都愿做。 “回齐王府!” 二楼包厢。 菩提神医被花轻蝉堵个正着。 小老头见她如此诚心,“姑娘气色很好,看起来不似生病之人,你有何事求于老夫?” …… 花府内,花小芷正在发脾气。 她看着齐王府送来的金大雁更是垂涎已久,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她的,可现在却放在了花轻蝉的院内。 于是,她开始撒娇,依偎在高明远怀中嘟嘴,“明远哥哥,他们都说你不爱我,” “胡说什么,我怎不爱你了?” “可是今日齐王送来了金大雁,那是何等荣耀的宝贝,今日我的风头都被那商户女抢走了,此事,爹娘也对你颇有不满,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小芷喜欢那些聘礼?” 花小芷点头如捣蒜,“自是喜欢,可惜,那是齐王送给姐姐的,小芷福薄,受不起那些宝贝。” “这有何难,你既喜欢,我让你姐姐让给你便可。” 让给她? 花小芷欣喜若狂,“此话当真?” 高明远笑的自信,伸手轻轻抚摸花小芷的脸,“傻丫头,花轻蝉爱我入骨,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明远哥哥,你对小芷真好。” 两人打情骂俏,外面突然传来管家恭敬之声。 “二公子,白公子来了。” 白得闲一来花家,便把见到花轻蝉的事告诉了他,当然,也说了花轻蝉拒绝买单一事。 “她敢如此怠慢白兄?” “可不是吗,见到本公子也不打招呼了,不过,她应该是去给你求药了。” 求药? 高明远想起来了,前世花轻蝉也去帮他求过药,可惜她去晚了一步,为了此事她内疚了多年。 算她识相,这次知晓早点去求,不过,等她求回来了,他再考虑原不原谅她。 夜里,花轻蝉回来了。 她刚回院子就被高明远给叫住。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正经人家的姑娘怎会夜不归宿?” 花轻蝉见他还在,更是不屑道,“这是花家,不是齐王府,这么晚了,二公子怎还在此处逗留,也不怕人言可畏?” “本公子行的正坐得端怕什么,再说,它日你姐妹二人都会成为我的女人,这花家还能把姑爷赶走?” 人至贱则无敌。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让开,我累了。” “站住,我许你走了?” 高明远发现花轻蝉这脾气是越发大了,都被他惯坏了。 “药呢?” 药,什么药? 花轻蝉反应过来,原来高明远误会她是去给他求药了? 前世她是傻,可重来一世看清高明远的真面目,她可不会这么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告辞。” “罢了,你要给我惊喜,我就不问你此事了,不过,我大哥给你送的聘礼,你全部整理好送到小芷院内。” 齐王送给她的聘礼,她凭什么要给花小芷? 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恬不知耻。 “此事我说了算,别再惹我生气了,否则,你求一千次药我也不会原谅你!” 高明远拂袖离去,花轻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可笑…… 高明远,前世被你欺骗一生,这一世,我会让你追悔莫及! 三日后,花家姐妹出嫁,而她带的嫁妆更是拉了整整二十马车,把庶妹的风头压的死死,让二房一家彻底抬不起头。 齐王府内,张灯结彩办喜事儿。 再次坐上花轿,她内心还是很复杂的,前世,她就是坐上花轿嫁给了高明远,去了高明远的院子,在那里蹉跎一生,而如今,她的花轿从正门被抬入齐王的院子,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 齐王没有出面拜堂,因此,她的花轿被直接送到齐王新房。 屋内奢华无比,大红喜字张灯结彩。 烛火垂泪,本是春宵一刻,可她要准备歇息了。 “春花,替我卸妆。” “小姐,王爷还没来呢,怎就要卸妆了?” 她知晓前世之事,今晚齐王不会来了,花小芷当年也是独守空房,所以,才让高明远借此机会处处照料他名义上的大嫂。 她轻轻卸下头上步摇淡淡道,“不等了,王爷不会来。” 春花正想问她怎知晓,忽然间,院外传来一道细碎脚步声。 脚步声铿锵有力。 朝着新房越来越近…… 第六章洞房夜王爷不会来! “小姐,有人来了。” 这声音花轻蝉自然也听到了,新房外有侍卫把手,若是旁人定是立刻就被拦下,绝对没有靠近这里的机会。 此人只能是熟悉院子的人,而且,就连侍卫也认识他。 莫非是…… 高明远? 可转念一想并无可能,他此生娶到了最爱的花小芷,现在应该在洞房花烛,哪有功夫管她? 在她遐想之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拜见王爷。” 齐王高寒彻? 得知王爷来了,春夏更是欣喜若狂,“小姐,是王爷,他来了!” 花轻蝉有些懵,毕竟前世这时候花小芷确实独守空房,三日后才见到齐王本人,为此,花小芷更是哭哭啼啼我见犹怜。 整个齐王府都同情花小芷这个王妃,因此,这也给足了渣夫高明远机会,以照料嫂子为由频繁进入齐王府内宅。 这究竟怎么回事,一切事情都和前世不同。 来不及细想,只听枝丫一声,屋外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高大身影缓缓走入室内。 真是王爷! 春花欣喜不已,可更多的是紧张和惧怕,毕竟王爷名声在外,性格古怪不好相处,岂身体薄弱绝嗣。 “奴婢拜见王爷,祝王爷和王妃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春花也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齐王高寒彻,她要小心应对,可很快,她发现齐王不吃人。 也并非如传闻那般不好相处。 至少,他身上那件大红喜袍很是喜庆,而且,她刚刚偷偷抬眸瞥了一眼齐王的长相,那可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她读书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齐王的样子,总之就是很不错,比高明远那负心汉还要好看很多。 只是稍微病态了一些,看来齐王真的没多少日子了。 一想到可怜的小姐日后要守寡,春花心中一片唏嘘。 “免礼!” 高寒彻淡淡吩咐春花起身,春花摸不清齐王脾气也不敢放肆,起身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小姐,王爷来了。” 花轻蝉还深陷于前世中的事无可自拔,她没料到这一世齐王真的来洞房了,他还是如上一世一般,沉默寡言,生人勿进。 那张脸更是出奇的白。 “妾身拜见夫君。” 高寒彻没有让她起身,而是缓缓走到了桌旁,而后冷冷看向春花,虽身体不好,可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能让人望而生畏,心生胆寒。 “还不退下?” 春花:“……” “奴婢告退!” 春花临走前还担忧瞥了一眼花轻蝉,得到花轻蝉首肯,她这才满心担忧离去,等她离去后,室内更是死寂一片。 本是洞房花烛大喜之日,可两人却各怀心思。 红烛垂泪,烘托了喜庆气氛,可屋内寂静如初。 “本王知你委屈。” 忽然,高寒彻淡淡开口,花轻蝉被他这句话弄懵了,委屈,她什么时候说过委屈了,嫁给他,怎么都比嫁给高明远那个负心汉强。 她不委屈,相反,她很庆幸自己还能重来一世。 高明远骗她一生,这一世,她定会牢牢抓住齐王的心,把他的身体调养好,成为王府主母,凌驾于那家人之上! 她正欲解释她不委屈,却被高寒彻打断。 “你无需害怕,本王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 说完,高寒彻忙站了起身,缓缓来到花轻蝉面前,花轻蝉以为他不会来了,自己早早掀了盖头准备歇息。 所以,现在的她就没了盖头,整张脸也完全暴露在他眼内。 高寒彻脸色惨白,走路也有些虚浮,可他却用尽全力看这张脸。 他努力压制内心冲动,再次见到她,他除了惊喜以外,更多的是感激上苍。 上苍,终于听到了他的祈求。 “你很美。” 花轻蝉:“……” 她是不是听岔了,王爷竟夸她美? 前世,她和王爷只见过短短三次面,有一次是他旧疾犯了,她刚好路过碰到,把他搀扶入了房间。 可那一次,他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他似乎把自己关在内心世界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也走不出来让人靠近。 可如今,他竟在大婚之夜来了,不仅来了,还夸她长得美? 这究竟怎么回事? 烛火之下,花轻蝉妆容精致,一袭大红喜袍衬托的她肌肤白皙,吹弹可破。 花轻蝉本就是美人,前世在府内蹉跎一世掩盖了她本来耀眼光芒。 如今,她脱胎换骨,重新绽放魅力。 “王爷缪赞,妾身惶恐。” 高寒彻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咳咳!” 他剧烈咳嗽,这让花轻蝉赶紧上前给他倒茶。 “王爷喝茶。” 高寒彻拒绝,却是淡淡道,“歇息吧。” 歇息? 花轻蝉正欲开口要和他喝交杯酒,这是礼仪绝对不能少,却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爷。” 齐王侍卫黑鹰来了,有要事禀明,高寒彻不得不离开新房去书房处理事情。 临走之际,他深深凝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便带人离开。 花轻蝉:“……” 她刚涌起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果然是她想多了。 王爷不可能夜宿新房。 罢了,她也不强求,反正已经嫁进来了,她有大把时间慢慢攻略勾搭他,不急于一时。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设法治好王爷的顽疾。 她记得前世这时候,再过几日,王爷就会突然晕倒在后院…… 送走了高寒彻,外面春花则灰溜溜跑了进来,“小姐,奴婢怎么见王爷走了?” 洞房花烛夜,王爷怎就走了?是身体不行不能洞房? 这不是让她家小姐嫁进来就成了笑话吗? 花轻蝉不急不躁重新坐在了铜镜旁,“这次,可以卸妆了。” 春花:“……” “小姐,为什么啊,王爷明明都来了,为何他还要离开?他这一走,咋们明日不就成笑话了?” “嘘,有人来了。” 花轻蝉察觉外面有人,瞬间有些警惕。 奇怪,外面的侍卫怎么没吭声了,莫非? “春花,出去瞧瞧。” 春花赶紧走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而花轻蝉刚把妆容卸下,却是忽然间,屋外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穿大红喜袍的男人如入无人之境,缓缓走进新房…… 第七章大哥不能洞房,我替他弥补你! “轻蝉别怕,是我!” 花轻蝉没料到竟会是高明远,他不是在别院洞房吗,怎会来齐王院子? 他来干什么? “高明远你放肆,你怎能来这个地方,还不退下?” 退下? 花轻蝉定是在心里日夜盼望着他来,现在他来了,她竟然还给自己摆架子? “轻蝉别装了,你这招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说完,高明远转身亲自关了屋门,这让花轻蝉如临大敌。 大婚之夜,他跑到齐王新房究竟想干什么? 莫非想毁自己清白? “你站住,谁准你来的,你就不怕齐王降罪于你?” “降罪?” 高明远只觉得花轻蝉可笑,“我大哥连拜堂都不屑于和你拜,你觉得他会在意你?” “你想怎样?” 花轻蝉站直身体不让他靠近半分,可她越表现的抗拒自己,在高明远眼中,她这就是欲拒还迎。 真是让他恶心。 上一世的这时候,他是和她洞了房,可没人知晓他面对她的时候,有多不愿。 甚至于,他半夜就离开新房去陪小芷了,而今世,他把情况换过来了。 “轻蝉,我说过我不会不管你,但是,你也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别以为嫁入齐王府当上了王妃,你就高人一等。”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高明远,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 “轻蝉,你这是何必呢!” 高明远自顾自走到新床旁坐下,当见到新床都没怎么动,他更知晓大哥压根就没来这里。 那他为大哥代劳洞房,也是辛苦的。 “明明心里有我,巴不得我现在就来找你,我来了,你却这副模样,东西都准备好了?” 什么?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 “你要我准备什么?” “你该不会装糊涂?” 高明远不屑看她一眼,“虽然我履行承诺来管了你,可现在我还不能赏赐一儿半女给你,否则被大哥知晓你突然有孕,定有麻烦。” 花轻蝉真是很无语,他以为他是谁啊,谁乐意和他洞房,哪怕王爷不来,她独守空房也不可能和这个渣男在一起。 “你多虑了,哪怕我守一辈子活寡,我也不可能和你苟且!” “够了,轻蝉,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要生气了!” 高明远见她不动,更是立刻站了起身冷冷瞥她一眼,“好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赶紧把鱼肠拿来,办完了事我还要回去陪小芷,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花轻蝉:“……” 前世,她知晓高明远那东西有多短小,可前世的她却一点都不在乎,她在意的是高明远这个男人。 因为爱他,所以接受他的短处,而如今,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生可笑。 他以为他是谁啊,上辈子被他欺骗了一世,这一生,她还会上他的当? 做梦! “你怎么还不动,莫不是现在就想要我赐你孩子?” 高明远面露不悦,“轻蝉,你别蹬鼻子上脸,我肯来管你,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别不识好歹。” 见花轻蝉不吭声了,他以为她是怕了。 但是,他现在有点生气了。 “轻蝉,你惹到我了,这次,你若不把你带来的聘礼送给小芷,我定不会……” “不会如何?” 高明远知晓她害怕自己生气,顿了顿,他缓和了态度。 “反正我大哥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你那些东西早晚都用不着,送给小芷,还能维系你们之间的姐妹感情,你们在一个屋檐下,总是要和睦相处的。”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她的聘礼和嫁妆送给花小芷? 凭什么? 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事情,那一晚新婚之夜,高明远下半夜就不见踪迹了,那时她还在猜测他去哪了。 如今他突然跑到了自己的新房内想和自己圆房,莫非…… 前世这时候,他和花小芷在一起? 而如今,她们换过了,高明远又跑过来找她圆房。 好恶心,歹毒的男人! 莫非,前世他们两人早就勾搭上了? 而她还傻傻不自知? “轻蝉,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别磨叽,赶紧把鱼肠拿来,速战速决!” 他才刚碰了花小芷,压根就不想再动了,做这些事情,男人总是要出力气的,而女人就朝那里一躺,什么事情都不做,只知道享受。 见花轻蝉不动,高明远更是恼羞成怒。 “轻蝉,你别蹬鼻子上脸,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花轻蝉静静看他表演,而高明远面子拉不下来,更是大怒道,“你闹够了没有,再闹我就不管你了!” 丢下这话,高明远作势要走,他知晓花轻蝉定是在和自己闹脾气,她生气自己先要了小芷而没有来管她。 他这不是来了吗,她竟然还装上了。 既然她不知好歹,那就先吓唬吓唬她。 “我走了,你好好反省反省。” 丢下这话,他便打开屋门大步朝屋外走,走了几步,却是赫然发现花轻蝉没追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以往他一生气,花轻蝉定会追出来哄他的。 怎么今晚不出来了? “二公子,我们还是走吧,大小姐她好像生气了?” “哼,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本公子来补偿她新婚之夜,她还在这闹脾气,让她冷静冷静,先独守几晚空房,她就知晓来求本公子了。” “小的听闻齐王夜宿书房了,今晚的新婚夜,大小姐得独守空房了。” “哼,那是她自己作的,本公子好心来弥补她新婚之夜,她竟闹大小姐脾气,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高明远知晓他大哥压根就没来新房,甚至于,可能都不想看见花轻蝉,否则,他怎么可能连拜堂都免了,直接让人把花轿抬到新房内。 大哥的脾气他还是知晓一二的,他本来身体不好又伤了命根子,对女人自是没什么想法,所以才会选择避而不见。 “等着吧,齐王府的大门不是这么好进的,她没有男人给她撑腰,不出一日,她就会来哄本公子,到那时……” 高明远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之色。 花轻蝉还不得乖乖被他拿捏? “二公子,什么?” 高明远突然觉得后背疼痛难耐,那是当年摔下马屁的旧伤发作,他现在急需要菩提神医的灵药医治。 一想到花轻蝉去为他求了药,他心里的火气稍微退一些,花轻蝉心里有他,这是前世和今生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就是她今晚太作了,那就怪不得他甩脸无情。 “罢了,等她把求的灵药双手奉送,本公子再考虑是否原谅她今晚所为。” 第八章没有男人撑腰的女人不如丫鬟? 室内,花轻蝉如临大敌,直到确定高明远和他的人已经走了,她这才松懈下来,而此时,外面也传来两丫头的声音。 “小姐,奴婢回来了,外面一切正常。” 春花和春红出去转了一圈迷路了,还是王府的嬷嬷把她们带回来的,当然,王府嬷嬷对她们并不友好,两丫头的脸都是红红的。 “你们两怎么去这么久,脸怎么了?” 春花不想让小姐担忧,忙摇头,“小姐没事,是天色太晚看不清路,奴婢摔了一跤。” “你们两摔在同一地方?” 春花:“……” 她不想告诉小姐她们被二房的嬷嬷故意针对了,那嬷嬷是花小芷带来王府的人,她们主子虽然是王妃,可不受宠。 于是,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告诉主子,更不想让主子难做。 毕竟,主子日后在齐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们当丫头的,能不给主子找事儿就不找。 “小姐,时辰不早了,王爷他这次真的不回来了,您是歇息还是?” “歇息吧!” 她知晓王爷不会来了,若是想留在这里早就留了,或许是因为王爷身体不适,怕她笑话,也或许是…… 王爷不喜欢她,甚至于不想见到她。 不过无论是何种理由,她今晚都要一个人度过,可她不自叹自哀,早点休息,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红烛垂泪,两丫头见王爷不来也没办法,只能在屋子里的小床上歇息守着主子。 一主两仆就这么歇息了,殊不知,屋外正有一双深情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床榻上的花轻蝉…… 他就那么默默守在那里,直到晨曦微露,肩膀上都沾满了霜花,他也不自知。 “王爷,您守了王妃一宿了,为何不进去歇息?” 侍卫黑鹰不明白王爷为何不进去洞房,他既然心疼王妃,怎忍心让她大婚日独守空房? 高寒彻用眼神示意黑鹰闭嘴,而后深深凝视室内一眼,这才缓缓离开了院子。 院外,姹紫嫣红。 “王爷,昨晚二公子偷偷来过新房。” “本王知晓。” 什么,王爷竟然知晓? 黑鹰不解,王爷既然知晓,为何不当面让人把二公子抓出去,反而任由他胡来? “王爷,属下不明白。” “你不会明白。” 高寒彻脸色煞白,那是长期气血不足的表现,他知晓他的身体熬不住几年了,为了不耽误她,他不会自私碰她。 可他最后还是自私把她迎娶过门了。 甚至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男人,既想拥有她,又舍不得伤害她。 他知晓高明远在花轻蝉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那一日他去求药之时见到她了,她还是如前世那般美丽动人。 可惜,她的那颗心永远都在他的二弟身上,那双眼,也只看得见他的二弟。 “王爷,属下被您搞糊涂了。” “少废话,让你准备的事可备好了?” …… 晨曦微露,花轻蝉这一夜竟睡的十足安心,就连她自己都很诧异,本以为会一夜无眠到天明,可她没料到,她睡的很香甜,似乎冥冥中有人在特意保护她一般,让她莫名有了安全感。 于是,她睡足了就起了。 早早穿戴好王妃的正装服饰,铜镜之下,她美颜不可方物,高贵又不失典雅。 “小姐,您昨晚可睡的好?” 春花春夏两丫头在身旁伺候,花轻蝉自是睡得不错,不过…… “昨晚,你们可察觉什么?” 察觉? 春花两丫头对望一眼一起摇头,“小姐,您别吓唬奴婢,昨晚王爷没有来,奴婢们什么都没察觉。” “罢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正厅给老爷和老夫人敬茶。” “可是小姐,王爷都没来,我们去敬茶这不合礼数啊?” 王爷没来没关系。 她这个齐王妃已经坐实了身份。 这杯茶,必须要敬。 “春夏,准备几个大红包。” 红包? 春夏不解,“小姐,我们要给谁包红包啊?” “去准备!” 春夏刚准备好,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可起了,老奴奉命前来为您梳妆。” 听到这声音,她知晓是何人了,王府内的掌事齐姑姑,前世,她和齐姑姑打过几次照面,也知晓此人在齐王府的地位。 虽然只是掌事嬷嬷,可她在齐王府的地位却是举足轻重,此人前世是高明远的心腹,为他暗地里做了不少事儿。 如今重来一世。 她要趁此机会拉拢策反她为自己办事。 “姑姑请进。” 外面,齐姑姑带着一群丫头缓缓进了门,齐姑姑知晓昨晚王爷没有夜宿新房,又是一个不受宠的女人。 所以,对花轻蝉的态度,自然也很冷淡。 甚至于,有些不屑和鄙夷。 世人都知王爷没多少日子了,这些个女人还想着嫁进来享福,殊不知,她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她不同情这些女人,更不用说花轻蝉还是卑微商户女身份,王爷若不是绝嗣和病弱,怎么都轮不上花家丫头来当齐王妃。 “娘娘,老奴给您道喜了,不过,您就打算穿这一身去给老夫人和老爷敬茶?” 花轻蝉知晓齐姑姑视财如命,当即便缓缓转身轻笑道,“多谢姑姑,春花,把红包拿来。” 红包? 齐姑姑闻言眼眸一亮,没料到这新来的王妃竟如此懂规矩。 也罢,省得她多加暗示了。 “姑姑,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说完,花轻蝉轻轻塞给了齐姑姑一个大红包,而齐姑姑看着那鼓鼓的红包,心里乐开花了,欲拒还迎…… “这万万使不得。” 虽是嘴巴这么说,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已经把大红包朝袖子里面放了。 “一点小心意,姑姑不要客气。” 齐姑姑收了大红包,瞬间就变了一张脸,她喜欢这样大方的主子。 “哎呀,王妃娘娘真是太客气了,老奴祝娘娘和王爷早生贵子,恩爱白头。” 这些都是客套话,她也受听了,而后话锋一转,“现在请姑姑瞧瞧,本妃这身衣裳合体吗?” 第九章 小芷她怕火,你一人跨就够了! 齐姑姑得了大红包,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儿,当即便笑道,“王妃这一身衣裳真是喜庆极了,新妇敬茶甚是得体。” “既如此,请姑姑带路吧。” “王妃娘娘请!” 前世她对这里也不算熟悉,这里属于齐王的地盘,而前世,她嫁给高明远,只能住在隔壁的偏院内。 虽是兄弟两,可因为高寒彻被封为藩王,他所住的地方和二房是彻底分开的,毕竟身份有别。 平时没什么事,两家人也不会怎么走动,只是逢年过节,她作为二房主母,会早早备上节日礼品送来王爷院子。 孝敬大哥。 而如今,渣夫背叛,她拣选了前世大哥为夫,这一世,她定要在这齐王府立足,让渣男贱女付出惨痛代价。 齐姑姑见快到王府正厅了,突然小声嘀咕,“王妃娘娘,待会的火盆您注意走旁一点。” 火盆? 花轻蝉眉宇紧促,“齐姑姑,这是何意?” 王府正厅外,戒备森严。 当她随齐嬷嬷来到正厅之时,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待在此的高明远和花小芷,花小芷身穿红色正装,正得意洋洋站在那看着她。 花轻蝉,你什么都不如我,还想和我斗,今日我要你下不来台! 两人眼神相交带着较量的味道,而花轻蝉却没怎么搭理花小芷,随着一声齐王妃到,众人的目光纷纷朝她看来。 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也有鄙夷之色。 花轻蝉一袭红色正装,端庄不失身份,哪怕只是一个人前来王府正厅敬茶,她也丝毫无惧。 “轻蝉,你怎么才来,还不赶紧跨火盆?” 跨火盆? 她记得前世没有这个规矩,这是后来加的? 这一世的事情和前世完全不同,也让她更为小心行事。 “新妇跨火盆,从此红红火火。” 有老奴在一旁吆喝,花小芷也见状赶紧上前,“姐姐你怎么了,这可是王府规矩,跨过火盆,日后就远离不祥了。” 花小芷这话意有所指,是在讽刺她是不祥之人? 可笑! “既如此,那本妃便跨吧。” 花轻蝉不急不躁,而后按照齐姑姑说的从火盆边缘跨过,齐姑姑忙在一旁附和,“火盆一跨,驱邪避凶!” 花轻蝉很轻易便过了,她拂袖转身看向花小芷,而此时,高明远也在冷冷盯着她,见她穿着如此华丽,他心中更是不满。 不过走个过场罢了,她还真把自己当齐王妃看了。 她也不看看她那卑微商女身份可配得上? 真是不自量力! “妹妹,该你了。” “我?” 花小芷看着那熊熊大火越烧越旺,当即便有些害怕了,怎么回事,为何这大火没有突然燃起来烧伤花轻蝉? “明远哥哥,按照规矩我也该去跨的,可我从小就怕火,你知道的。” “没错,小芷从小就怕火,她就免了。” “这么说来,王府的规矩只是为我一人而设立?” 花轻蝉的话是故意说给屋子里的长辈听的,很快,苏嬷嬷走了出来。 “二夫人,您赶紧的,夫人和老爷还等着你们敬茶,别误了吉时。” “明远哥哥,你就让我去吧,大不了被烧伤,不碍事。” “不行,你不能去!” 高明远像护犊子一般把花小芷护在身后,冷冷瞥了一眼花轻蝉,“轻蝉,你别太过分了,小芷她怕火,本公子做主,跨火盆的规矩她免了!” “免了?” “没错,你既然跨了,那也代表小芷,反正你们是亲姐妹,谁跨不是一样?” 听听渣男语录说的是什么? 她跨就是应该的,她不怕火,不怕被烧伤?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前世,高明远从来不会这么对待她,而他应该也知晓,自己才是最怕火的人,小时候她亲眼目睹了厢房被烧,母亲身边的侍女被烧成黑炭,那是她此生梦魇……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都要快,直到现在她也想不明白,为何高明远会后悔娶她,他和花小芷,究竟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还是说,他也重生了? 知晓自己怕火,还硬逼着自己跨?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公子,昨晚的事,我还没有消气!” 说完,高明远则紧紧抓住了花小芷的手进入了正厅,“小芷别理她,我们进去给爹娘敬茶。” “可是姐姐她……” 花小芷茶言茶语,“姐姐,您怎么一个人啊,王爷呢,他不陪你一起来敬茶吗?” 花小芷哪壶不开提哪壶,见花轻蝉没吭声,她心情更是不错。 “姐姐对不起,是小芷乱说话了,你别生我的气。” “小芷,和她废话那么多作甚,你看看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别说大哥不喜欢,我是男人,我也不喜欢。” 这番话十足伤人,丢下这话,高明远则拉住花小芷的手朝里面进,临走之时,他还冷冷撇了花轻蝉一眼。 “别怪我没有帮你,昨晚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生气。”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带着花小芷大步进入了屋子,而花轻蝉只当没听见,只是神色复杂看着这对狗男女。 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呢? “娘娘,您别难过了,二公子他就是心直口快。” 齐姑姑想为高明远说话,而花轻蝉却没搭理她,火盆风波过后,花轻蝉一人前来敬茶了。 她作为大嫂,理应先敬茶。 而她前世的婆母和公公,此时正面容阴沉看着她。 前世,她是高明远的夫人,公婆对她也是这副嘴脸,究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她的商户女身份。 公婆瞧不起她的身份,直到她死,也没有真正接受过她。 她也无所谓,总觉得有夫君一生的爱就足够了,旁的,她也不奢求什么,可直到重来一世她才知晓,前世自己被渣夫骗的有多凄惨。 从始至终,渣夫对她只是利用而已。 “儿媳花轻蝉请爹娘喝茶。” 高父是国公大人,到底在朝中当差,见儿媳妇一个人来敬茶,心中也多了一丝同情之心。 “轻蝉请起。” 说着,让人给花轻蝉递了一个红包。 “多谢爹爹。” 敬完了公公,接下来该是姨娘了,也就是她前世的婆母。 “请姨娘喝茶。” 苏姨娘是高明远的亲生母亲,虽然只是二房,可她早就想做大房的主,大房空置多年她也没能上位,究其原因也是因为有高寒彻在。 高寒彻不许二房霸占他母亲地位,可她知晓,二房一直野心勃勃。 “乖。” 苏姨娘淡淡递给了她一个小红包,那红包小的可怜,足以见二房对她的藐视和不尊重,花轻蝉也不在意,敬茶完毕后,她忙起身站在一旁。 接下来按照规矩,该高明远夫妻敬茶。 “爹爹,娘亲,请喝茶。” 花小芷这句爹娘叫的二老很是满意,纷纷让他们起来。 “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共同为这个家做贡献了。” 这是苏姨娘对花小芷的期待,花小芷娇羞了脸,“妾身谨记母亲教诲。” “快起来。”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苏姨娘对花小芷这个儿媳妇很是喜欢,相反,她对大房媳妇就没那么欢喜。 甚至于给的红包都不一样,连装样子她都不愿装。 可花轻蝉不在意这些,毕竟,二房的好日子从她嫁进来开始就要结束了。 她不计较这些不起眼的小事。 按照规矩,接下来该新婚夫妻给花轻蝉这个大嫂敬茶了,花轻蝉刚被请到位置坐下,花小芷却突然**了起来,“哎呀,夫君,我忽感头昏脑胀脚步虚浮,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第十章 一个商女也配我们敬茶? “小芷,你还好吧?” 高明远见花小芷难受,忙立刻看向母亲,“娘,小芷昨晚定是太累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捂嘴笑话,这闺房之事,也就二公子敢当面拿出来说。 “明远哥哥,我好累啊,可不可以不给嫂子敬茶了?” 高明远也觉得没必要。 “不敬就不敬吧,她一个商户之女,怎配我们国公府给她敬茶?” 说完,高明远忙对母亲恭敬作揖。 “娘,小芷不舒服,给大嫂敬茶就免了吧?” 高明远心疼花小芷,而苏姨娘自然也护着自家的媳妇,她忙笑了笑看向花轻蝉,“轻蝉啊。” 花轻蝉忙起身施礼,“姨娘。” “你是大嫂,按照规矩,她们两是要给你敬一杯茶的,可你看你妹妹她昨晚太累了,这连站都站不稳了,如何端得稳茶杯?” 明眼人一瞧这就是二房给大房施压,想让大房认亲自己的身份,虽然花轻蝉是王妃没错,但是,没有男人宠爱的女人,地位还不如王府烧火丫头。 更别提给她敬茶了。 花轻蝉早就知晓花小芷不会心甘情愿给她敬茶,她微微施礼不急不躁,“姨娘所言极是,若妹妹真是柔弱不能自理,做嫂子的,也不能勉强她,您说是吧?”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小芷是装的?” 高明远见花轻蝉要逼迫他们两敬茶,更是怒不可遏,她真当自己是谁啊,不过是个即将守寡的寡妇罢了。 若不是自己承诺会对她负责,谁会要一个守寡的女人? 她不知感激也罢了,竟然在这里摆大嫂的架子。 真是岂有此理! “大嫂,昨晚圆房太累了,夫君他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我们恰逢新婚,这才失了礼,还请大嫂见谅,若大嫂执意要我们夫妻敬这杯茶,小芷哪怕晕倒,也会敬完这杯茶的。” 说完,花小芷忙转身准备让人倒茶。 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 “小芷你这是作甚,我说不敬就不敬吧,她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高明远如此贬低花轻蝉,春红和春夏都听不下去了,这家子怎么一起联手欺负她们小姐,就因为王爷新婚也没来,敬茶也没有来,小姐就该受到如此欺辱对待? “二公子您太过分了,我家小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您的大嫂,您给大嫂敬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放肆,我齐王府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这个丫头多嘴,来人,把春花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此话一出,花小芷更是得意不已,甚至于还用眼神挑衅花轻蝉。 姐姐,你在花家处处高我一头,如何,现在到了齐王府,该你被我踩在脚下了! 就在春花要被带走之时,却是和软件,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黑鹰侍卫回来了。” 黑鹰回来了? 众人得知黑鹰回来了,则立刻朝身后瞧去,却是赫然看到黑鹰手中端着一份礼盒,而后大步走了进来。 “属下拜见老爷,苏姨娘!” 黑鹰是齐王的贴身侍卫,极少出现在内宅中,如今他来,这是何意? “黑鹰,王爷可有吩咐?” “启禀老爷,王爷吩咐属下送来了敬茶礼物。” 什么,敬茶礼物? 齐王怎么会突然出手护着花轻蝉? 就连花轻蝉也没料到齐王会派人前来送敬茶礼物,那这对狗男女,今日是非给她敬茶不可了。 “王妃娘娘,这是王爷挑选的敬茶礼物,让您赐给二公子夫妻。” “多谢王爷。” 花轻蝉手里端着礼物,抬眸看向高明远夫妻。 “王爷已经送来了敬茶礼物,二公子和夫人这杯茶,是敬,还是不敬?” 怎么会这样? 高明远没料到大哥竟会出手帮花轻蝉解围,奇怪,大哥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何会突然出手? 莫非,是看他的面子。 大哥想送他们夫妻一份厚礼,这才借此敬茶机会赠送。 对,一定是这样! “小芷,大哥既准备了礼物,这杯茶,我们还是得敬大嫂。” 花小芷不乐意,“可是我……” “小芷,听话。” 花小芷不乐意给花轻蝉敬茶,可无奈齐王连见面礼物都送来了。 她不敬不合乎礼仪。 公婆都看着,总不能第一天就给公婆留下不好印象。 不得已,她敬下了屈辱的一杯茶。 “大嫂,请喝茶。” 花轻蝉挺直背脊,见到渣男贱女给自己敬茶,这一刻,她心中却是莫名觉得解气。 狗男女,你们也有今日? “乖了。” 她端着长辈的架子让高明远两人心中窝了一肚子气,不敢当面发泄。 敬茶完毕后,花轻蝉拜别公婆也要准备离开,前世这时候,她刚走屋子离开,婆母就给她找事儿干了。 而这一世,她要扭转乾坤。 她刚走出院子,忽然间,身后传来高明远冷冽之声。 “你站住!” 花轻蝉闻言没有搭理,径直朝她住的院子走去,而高明远见她竟敢不听话,更是大喝一声。 “你站住,再朝前走一步我就生气了!” 花轻蝉依旧没搭理他,而是带着春夏两丫头大步离去,她的不搭理更是让高明远气急败坏,当即便追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花轻蝉你给我站住,本公子叫你,你耳朵聋了?” 这些话十足伤人,她也不惯着。 “好狗不挡道,二公子有何事?” 高明远见她说话侮辱他,更是怒不可遏。 “你在闹什么脾气,昨晚你还闹的不够吗?” 闹脾气? 她什么时候和他闹脾气,他当他是谁啊? 一个背叛感情的渣男罢了,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见她不吭声了,高明远就知晓她怕了。 “知道怕就好,这是齐王府,你若得罪了我,看日后谁还站出来替你说话,今日给你敬茶你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那是大哥照拂你,你错了,那是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搞不清楚状况闹笑话让人耻笑!” 第十一章算你识相,什么时候把求的药给我? 耻笑?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谁被谁耻笑,他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 今日,她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她跪下敬茶了,她这个大嫂哪怕高明远不肯承认,那也没用,在辈分上,她永远碾压他! 见她不吭声,高明远就知晓她怕自己了。 毕竟,前世的花轻蝉爱他入骨,她怎么可能敢和自己顶嘴? 更何况大哥根本就不搭理她,她在齐王府内想生存,只能依靠他高明远。 毕竟,一个商户女高嫁王府,是她高攀了,她还敢端什么架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知错了,既然知道错了,你知晓该做什么?” 花轻蝉蹙眉,“二公子的话,本妃不明白。”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高明远满脸不悦,“你从花家带来的那些嫁妆,待会全部让人送到小芷院内,还有,她的衣裳带的不够,你去你的铺子拿一些当季的新布料,给小芷做几套新衣服,过几日要举行赏荷宴,届时,满朝文武的家眷都会参加,我已经收到请柬了,本是邀请你和大哥,可我想着你就不必去了,你不受大哥宠爱,又出身商户,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了也是受人嫌弃,就由小芷替代你去参加。” “赏荷宴可是重要宴会,你让花小芷代替齐王府?” “没错,虽然小芷不是王妃,可她是本公子的夫人,身份尊贵,她和你不同,小芷有夫君疼爱,又有我这个二公子作陪,定能在宴会上为齐王府争脸面。”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赏荷宴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千金,二房竟想跳过大房去参加宴会。 真是可笑。 高明远是把那些世家族的人都当做傻子不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赶紧去准备,别误了我们的事。”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开,而等他走后,春红春夏实在听不下去了,“小姐,您听听高明远说什么胡话,他怎么能私自做主让花小芷替代您去参加赏荷宴,您才是齐王妃啊!” “花小芷想当齐王妃出风头,那自然要成全她。” 春花:“……” 小姐这是糊涂了? 竟然要成全这对狗男女,凭什么啊,小姐才是真正的齐王妃啊? “小姐,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回院。” 她想起来了前世这时候,赏荷宴会上,花小芷出尽了风头,占着齐王妃的身份,可谓是风光无极。 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为何花小芷不受齐王宠爱,却能在宴上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如今看来,背地里定是高明远在帮她周旋。 这对狗男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她现在都没有查清楚。 …… 二房室内,花小芷越想越气,甚至于,高明远一回来,就看到她在摔杯子耍脾气。 “气死我了,我的脸面都丢尽了,花轻蝉不过就是个商女,她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敬茶?” “夫人息怒,别气坏身子了。” 春娇忙劝慰花小芷,可花小芷咽不下这口气。 她只跪爹娘,可现在,她竟然被逼迫跪了花轻蝉那女人,甚至于还给她敬了茶,尊她一句大嫂。 真是气死她了! “小芷,这是生谁的气了?” 外面,高明远阔步而进就看到满地的碎瓷片,差点就扎到了他的脚。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啊,赶紧清理了。” “是,二公子。” 丫头赶紧清理地上的碎瓷片,而高明远忙走到花小芷身旁轻轻搂住了她,花小芷看到他回来了,更是委屈极了…… “夫君,小芷对不起爹娘,我这双腿不争气,竟给姐姐下跪了。” 高明远闻言却是讪笑一声,忙把花小芷拥入怀中,“我说是什么大事儿,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难道这还不是大事,刚齐嬷嬷来了,说按照齐王府规矩,我们日后没晨昏定省去给姐姐请安,夫君,我不要去,这样不是低人一等了吗?” “齐姑姑,哼,她算什么东西,齐王府早晚都会落在本公子手中,届时,这些劳什子规矩,谁还遵守?” “可是……” “好了,别生气了,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小芷想听吗?” 好消息? 花小芷蹙眉不解,“夫君,什么好消息?” “赏荷宴,端王府举办的,我们代表齐王和齐王妃出面,小芷,你不是最想去瞧瞧吗?” “夫君,我们真的能去了?” “那是自然,大哥身体不好自是不会出席,花轻蝉那就更没资格,我们替代大哥去为齐王府造势,理所应当。” 花小芷一想到可以去赏荷宴上出尽风头让人重新认识她,心情瞬间便美丽了,不过…… 她很快便愁容满面,轻轻推开了高明远走到铜镜旁坐下。 “夫君,如此重要的场合,小芷还是不去了。” “这是为何?” 高明远立刻上前哄她,“小芷可是担心大哥?” 花小芷摇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虽然还算体面,可并不稀奇。 那赏荷宴上定是达官贵人云集,她这些行头在小门小户中算是出类拔萃,可去了贵女云集的宴会,就会黯然失色。 “夫君,小芷出嫁没有多少新衣裳,那些衣裳也上不得台面,小芷还是别去丢齐王府的脸了。” “原来你不想参加宴会,竟是因为这点小事?” 第十二章 你替小芷准备宴会行头。 花小芷故作为难,“夫君,这哪能是小事,俗话说的好,衣冠镇小人,若没有像样的行头出面,岂不是让人小瞧,小芷丢脸没关系,可不能丢了夫君和齐王府的面子,如此,那就是小芷的过错,公婆定会生气的。” 花小芷今日才发现婆母不好相处,规矩多就罢了,还要求她要重新学习齐王府的规矩,她就想不明白了,婆母明明是喜欢她的,可为何要对她如此严厉,那她为何又不去要求花轻蝉? 难道就因为花轻蝉嫁给了齐王,婆母就不敢要求她学规矩?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小芷,你想要什么样的衣裳,我带你去成衣铺挑选,不就行了?” “夫君,你说的可是真的?” 花小芷满脸算计,“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你知道的,我出嫁的时候娘亲没给我多少陪嫁,其他的,都是你给的聘礼,我都还回来了。” “要什么银子,我带你去花轻蝉的铺子内挑选,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花小芷面露惊喜,“夫君,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看得起她铺子里的东西,那是她的福气,来人,备马车出府!” …… 暮色低沉,夕阳余晖。 花轻蝉带着春红春夏出现在了城中最大的药材铺内。 万寿堂,人来人往。 “掌柜的,麻烦给我准备这些药材。” 花轻蝉亲自上药铺抓药,掌柜的更是立刻上前朝她作揖。 “东家,您怎么亲自来了,要抓药您说一声便是,何必您亲自前来?” 掌柜的知晓东家嫁给了绝嗣齐王,内心对她也很同情,传闻齐王不仅绝嗣,身体还不怎么好,脾气古怪。 他家东家定是受尽委屈,气病了。 “无妨,这是药单。” 说完,花轻蝉忙把她准备的药单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以为是她病了,“东家,您还是先让胡大夫给您号脉吧,这药还是不能乱配。” “掌柜的,谁说是我病了?” 掌柜的:“……” “东家,那您这是……” “王爷近来食欲不振夜不能寐,对什么东西都没胃口,我配了一些药材给他开胃安神。” 说完,她忙坐了下来等着掌柜的给他拣选药材。 前世这时,她记得齐王就不进食了,睡眠也极差。 昨晚见到他的时候,他脸色煞白,一看就是气血空虚,这是长期睡不好的后遗症,得尽早解决。 否则,不等五年,高寒彻的身体熬不过一年就会油尽灯枯。 而掌柜的听闻她是给齐王配的,更是震惊不已,忙赶紧就去抓药了,可当看到单子上的药材,掌柜的犯难了。 “东家,您这药材可都不对症啊,一般安神需要酸枣仁和……” “我知道,那些药材对王爷没用,所以,要换一换方子,你去抓药即可,药引我自己想法子。” 她想要的药引子世间少有,铺子内是绝对没有的。 “是,老奴这就去。” 等掌柜的前脚去抓药,花轻蝉便起身准备四处看看,这间铺子是外祖父送给她的十岁生辰礼物,这么多年了,她很少来此。 如今见生意还不错,她还是很欣慰的。 “花轻蝉,你怎么会在这?”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轻蔑之声,花轻蝉转头看去,却是见到白得闲竟带着奴仆走了进来,看样子是病了,内里空虚,眼窝深陷。 花轻蝉正欲说话,白得闲却是冷冷打断了她。 “我知道了,你是为高兄来抓药了,他的旧伤才发作,你就心疼了?” “白公子你慎言,我们小姐现在可是齐王妃,你别太放肆了!” 春夏立刻站了出来呵斥白得闲,白得闲却是不屑一顾。 “齐王妃,哼,没有高兄,花轻蝉可什么都不是!” “你……” “春夏,不必多言,我们去内室。” 花轻蝉不想和这些纨绔子弟废话,当即便转身进入了内室,而见她竟躲了起来,白得闲心中更是看鄙夷她。 “哼,什么齐王妃,她爱慕高兄多年,怎可能移情别恋爱上齐王那绝嗣之人?” “公子说的在理,这花家小姐就是绣花枕头,嘴里说自己是齐王妃,这不还是乖乖来给高公子抓药了?” “商户女就是自贱,咳咳!” 白得闲难受咳了几声,“掌柜的,把大夫喊来给本公子瞧瞧。” 掌柜的见白得闲欺负自家东家,自是不太欢迎他,但是他们是药铺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把客人朝外面赶? “白公子,请里面坐。” 内室中,掌柜的忙把配好的药材带了进来,“东家您过目,已经配齐了。” “多谢。” 花轻蝉起身准备走,那掌柜的忙看向外面,“东家,那白公子对您出言不逊,要不要老奴把他赶出去?” “不必。” 花轻蝉是生意人,自是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这也是她为何不和白得闲争辩的原因。 送上门的生意不做,是傻子行为。 掌柜的:“……” “告辞。” “东家慢走。” 花轻蝉带着药材准备离开,当看到白得闲还在嘀嘀咕咕抱怨,她突然停下步子。 “掌柜的。” “您吩咐。” “白公子气血两亏,待会,让大夫多给他配一些名贵药材。” 掌柜的一听瞬间明白东家的意思了。 还是东家聪明。 不过,东家为何要如此惯着高明远的这般朋友,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东家发话,他只能造办。 “您放心,老奴知晓如何做。” …… 花轻蝉带着春红春夏离开后,白得闲也看病好了,大夫给他配了药。 “白公子,一共是三百两银子,您看如何支付?” 什么,三百两银子? 白得闲闻言却是冷哼,“你们这是黑店吧,怎么如此贵?” 掌柜的忙笑了笑,“您配了很多名贵人参,是大补身体的,自然就贵了。” “罢了!” 白得闲知晓人参不便宜,他最近纵欲过度,确实是该好好补一补身体了,最近总是睡不醒头晕眼花的。 都怪被女人吸干了精气。 “拿着,走吧。” 走? 掌柜的立刻上前拦住了他,“您等等,还没给银子呢?” 银子? 白得闲冷哼,“忘了说了,本公子抓药的银子都记在花轻蝉头上,让她来付钱。” 什么,让他们东家给银子? “掌柜的,老规矩你忘了?” 掌柜的很为东家抱不平,可一想到以前东家确实为白得闲付过银子,当即便差人前去询问东家的意思。 而花轻蝉此时已经回到了齐王府,正准备拆开药材开始检查,却被侍女打断。 “小姐,药铺来人了。” 药铺? 花轻蝉忙让人进来,外面,小二哥忙匆匆上前施礼,“小的拜见王妃娘娘。” “小虎子,有事吗?” “启禀娘娘,白公子看病不肯给银子,说都记在您的账上,掌柜的让小的前来禀明,问问您是否一切照旧?” 第十三章 送上门的生意为何不做? 照旧? 上一世她和高明远是恩爱夫妻,高明远有很多好兄弟吃喝玩乐都记在她的头上。 对此,外祖父颇有言辞,觉得她不该惯着高明远那帮狐朋狗友。 可她被高明远骗的团团转,为了让他高兴,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替这群所谓的好兄弟付债,但他们从未打心眼里瞧得上她的出身。 重来一世,她不会再做冤大头。 “小虎子。” “小的在,您请吩咐。” “告诉掌柜的,记在本妃名下你们铺子不认,不过,他们可以记在齐王府二房头上,只要高明远签字,那就认!” 小虎子瞬间明白东家的意思了,忙微微作揖,“小的这就去回禀。” 小虎子前脚刚走,后脚,高管家便匆匆赶来。 “王妃娘娘。” “请进。” 外面,高管家缓缓而进,高管家是个五十岁的老头儿,前世这时候,高管家就对二房诸多照顾了。 经常拿着大房的东西去贴补二房,自然,她前世作为二房的得益人,虽不知晓这是为何,但是,她也受用了很多好处。 可如今不同,她现在是大房的人,不可能再看着管家监守自盗。 “管家有何事?” 高管家对她表面恭敬,可背地里还是打心眼瞧不起她,毕竟王爷都不喜欢的女人,在齐王府内,也只是空当一个名头罢了。 不足为惧。 自然,他也不怕被她记恨上,一个无权无恩宠的王妃,还不如二房夫人,反正这齐王府,早晚都是二公子的。 二公子当家做主,他得有点眼力劲儿。 “娘娘,是这样的,您今晚想吃点什么,吩咐老奴,老奴让膳房早早准备。” 吃什么? 她嫁到齐王府的第一天,自是要吃好喝好。 但是,这管家的心不在他们这,定会很敷衍,所以,她想从此事上入手。 “本妃没什么忌口的,一切按照王府的意思办。” “既如此,那老奴就去安排了。” 说完,高管家便带人转身离开,而等他走后,春夏更觉得这齐王府的人怪怪的。 “小姐,我们一日没见王爷了,要不要问问他们王爷在哪?” 春花是看明白了,小姐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如今定是传遍了整个齐王府上下,这不,管家都跑来问小姐吃什么了。 可这哪是尊重小姐啊,就是想来看笑话的。 这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啊? 愁人。 “不用。” 前世这时候,她知晓王爷在后宅书房,若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准去打扰。 “小姐,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王爷?” 她浅笑如花,眉目弯弯。 “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春花:“……” 什么意思? 春红也觉得小姐怪怪的,高明远负了小姐,可他每次来说些欺辱人的话,小姐都不和他吵闹,也不反驳。 奇怪,小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了,你们两别磨叽,帮我把这里的药材都分拣出来,每一样要一钱便可。” “一钱?” 春花蹙眉,“小姐,一钱能治病吗?” 她自然有大用。 “先干活,天黑前我要用。” 天黑前就用? 暮色低沉,夕阳西下徒留一地黄昏。 …… 万寿堂内。 白得闲正在发脾气。 “掌柜的,你们究竟怎么回事,以前不是都可以记在花轻蝉账上,她刚刚离开,你又不是没看见?” 白得闲有些生气,以前抓药可从来都是记在花轻蝉脑袋上,从来没人敢问他要钱,现在好了,掌柜的竟然不认了! 开什么玩笑,难道他还要自己花银子给要钱,那他为何还要给高明远当好东西? 当初瞧得上高明远那庶子身份,无非就是因为他身后有一个蠢女人帮他给钱,否则,他又不傻。 为何非要和齐王府的庶子来往? “白公子稍安勿躁,您看这样如何,要么您给银子,要么您就把二公子叫来记在他头上,否则,老奴很难办。” 什么,记在高明远头上? 白得闲有些担忧,毕竟,高明远的银子也是花轻蝉给的。 就连这次高明远准备那么多丰厚的聘礼给花家二小姐,那些东西可全部都是赊欠的,他知道的,关珍宝斋就欠了两千两银子。 “掌柜的,你的意思要二公子亲自前来?” “没错,二公子好歹也是齐王府的人,您是他的好兄弟,这笔债难道他还能不认?” “公子,不如我们去找二公子,让他过来说一声?” 侍从小声嘀咕提醒白得闲,白得闲自然知晓自己没银子,他每个月的零花就十几两,哪付得起这么贵的药钱? 这些年跟在高明远身旁,他也算是吃喝玩乐一文不花。 “白公子,您看如何选择?” 在掌柜的蛊惑之下,白得闲自然选择派人去找高明远,而高明远此时,也正在成衣铺子为花小芷挑选了很多华贵的衣裳。 蜀锦,苏绣,店铺里面最贵的衣裳全部都被花小芷瞧上了,自然,这价格也惊人的高。 “小芷,挑好了吗?” 花小芷从未见过如此多华丽的衣裳,无论是料子还是款式都是上层,这是她在花家享受不到的待遇。 这些衣裳随便哪一套穿在身上,那可都是宴会上的佼佼者,谁敢说她没见过世面? “夫君,怎么办呢,这件蓝色和粉色我都喜欢,还有这件紫色,都好看。” 花小芷每一套都想要,可它们的价格却让她望而却步。 高明远讪笑一声,“既都喜欢,那就都买下来。” 说完,高明远忙吩咐掌柜的。 “白掌柜的。” 白掌柜忙笑眯眯走上前,“二公子您有何吩咐?” “把夫人看中的衣裳全部一起打包。” 掌柜的瞥了一眼一旁花枝招展的花小芷,心中却在为自家东家不值得,庆功宴上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东家苦心经营多年却被残酷抛弃,而这二公子转眼就娶了东家的庶妹。 他这老头子都为东家抱不平。 拳头都硬了。 可如今来者是客,他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生意上来,这是犯了东家大忌。 “来人,把这些衣裳都打包好。” 小二忙殷勤上前准备打包,掌柜的又让人前去算价格,算好后,他忙笑眯眯把账单递给了高明远…… “二公子,还请您去柜台付账。” 付账? 高明远只觉得这老头儿是不是老糊涂了,尽说糊涂话。 他高明远来花轻蝉的铺子消费,那是给她面子帮她撑场面,什么时候给过银子? 前世,花轻蝉的银子都是他的,这一世,他要替她兜底纳她一个寡妇为妾,她的银子自然也会是自己的。 不仅银子,就连这铺子也是他所有。 这群奴仆好大狗胆! “掌柜的,你认识本公子吗?” 掌柜的满脸堆笑,“二公子说笑了,这京城谁人不知您的身份,您不是齐王府二公子吗?” 高明远冷笑,“算你识相,知道本公子是谁,你敢开口让我付银子?” 第十四章 知道本公子和你东家是何关系? 掌柜的依旧笑容满脸,“公子,我们开门做生意,您买衣裳自然是要付银子,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掌柜的,你确定要这么做?” 高明远怒了,这花轻蝉的奴才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没有眼力劲儿,当着小芷的面让他难堪? 故意的吗? 掌柜的尴尬笑道,“二公子若是不方便,那就请回去备好银子再来,老奴看在您是熟客的份上,给您暂留半日时辰,您看如何?” “混账!” 高明远大喝一声,这一声把很多客人都吸引了来,其中有几个大家小姐认识她。 “高二公子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王小姐,您真是稀客啊。” 掌柜的忙去招呼王家大小姐,王小姐缓缓走到掌柜身旁,“掌柜的,你是不是惹高二公子不高兴了?” 掌柜的赔笑脸,“怎么敢呢,来者是客,哪有对客人招待不周的,是高二公子买衣服不愿意给银子,这才……” “掌柜的你胡说什么,本公子从未说过不给银子!” 掌柜的就等此话。 “那就请公子随老奴去柜台付银子?” 高明远:“……” 这个掌柜定是故意为难他,前世他来这里多次挑选衣裳,可都从未给过银子,这个掌柜怎么回事?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 花小芷也没料到掌柜的竟会拉住她们给银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丢人现眼! 这么多人看着,高明远只觉得很没面子,他想发作,可也不能当场和掌柜的为难,否则,他在众人心里的人设就要崩了。 他现在可是百姓心里的大英雄,他打了胜仗。 “小芷别担心,我去解决。” 高明远说完便咳嗽一声,“掌柜的,带路。” 掌柜的忙施礼,“二公子请。” 当掌柜的算好账单递给高明远后,他看了一眼账单差点没忍住想骂人! 这几件破衣服要五千两银子? 金子做的吗? 掌柜的见他满脸煞白,心中自然知晓他给不起银子,若是从前他定是不敢有这个大胆得罪这位东家心里的好男人。 可如今时局不同了,东家已经私下吩咐过了,从她嫁给齐王的那一刻,高明远在铺子内的任何消费都要结账。 更何况这是高明远给他夫人买的衣裳。 “二公子,您看是给现银,还是银票方便?” 高明远摸了摸鼻子,却是满眼带着嫌弃。 “掌柜的,你这衣裳也太贵了点!” 掌柜的笑了笑,“二公子有所不知,您夫人挑选的是最新款式,无论质地还是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 “夫君,看来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们,这衣裳要多少银子啊?” 花小芷满心挑拨想看看要多少银子,可高明远不让她看…… 心爱女人想要的东西,他怎舍得让她心疼? “你别看了,没多少银子,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待会便出来。” 花小芷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话到嘴边深深咽了下去。 “夫君,妾身在外面等你。” 等花小芷带人出去后,小二已经把衣裳都包好了,就等客人付钱了。 “掌柜的,衣服都包好了。” 掌柜的满脸堆笑,“二公子,您看如何支付?” 高明远被逼的没辙,这衣裳他是非要不可。 但是银子,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掌柜的,本公子先把衣裳带走,待会让你东家和你交代。” 说完,他便要带着衣裳离开,可掌柜的却是突然收回了笑容,冷冷呵斥他。 “二公子既没有银子,那这衣裳就别买了!” “你说什么?” 高明远愤恨瞪了掌柜的一眼,而掌柜的这一声呵斥,却让一旁看热闹的人都聚集了起来,王小姐更是冷嘲热讽…… “高二公子买衣服不付银子?” “你别胡言,本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这衣裳未免也太贵了,区区三件要五千两银子,这也太黑了!” “二公子此言差矣,我们成衣铺子可是专门做高档衣裳的,您若是嫌贵,那就不该带二夫人来此,您该去的地方是荷花池,那里可都是平民穿的,便宜!” “你……” “掌柜的说的在理。” 王小姐也早就看不惯高明远这个负心汉了,当日的庆功宴上,她可是在的,她受邀去参加庆功宴,虽然她和花家大小姐交情不深,但是,面对这样的负心汉,她也没好脸色。 “高明远,你若没钱就别带你的夫人来此高消费了,你这样只会让人瞧不起。” “你闭嘴,谁说本公子没钱付?” 高明远见人越来越多了,来的多数都是京城有钱人,他不想在这里丢尽颜面,于是,他咳嗽一声,“掌柜的,你先把衣服包好,本公子去去就回,不就是几件衣裳,多大点事。” 听听,口气还不小。 掌柜的没吭声,而是差遣下人准备在去齐王府再问问东家的意思,毕竟,东家爱慕高明远这么多年,怎就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万一两人只是闹脾气,最后东家又爱的死去活来,那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他这个当差的? …… 暮色低沉,夕阳西下徒留一地黄昏。 齐王府内伙房内,不时传来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那是酸汤火锅的味道…… “小姐,您做什么啊,好香啊?” 春夏和春红站在灶台外面等候着小姐出来,很快,花轻蝉为高寒彻打造的养生酸汤锅就新鲜出炉了。 “来人啊!” 侍女忙赶紧上前,“小姐,这是?” “随我去书房给王爷送去。” 春夏:“……” “小姐您这是给王爷做的?” 花轻蝉为了让高寒彻多吃点东西,可谓是煞费苦心,她用开胃的酸汤为原料,加上她准备的那些药材一起炖在汤里。 定能慢慢改善王爷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症状。 她不能允许齐王的身体和上一世一样日益憔悴,最后死于非命。 “王妃娘娘,您还是别操心了,王爷不会吃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十五章 让他记二房账画押签字! 不远处,闻到酸味的齐姑姑提醒了花轻蝉,她带人缓缓而来,试图想阻止她做这些蠢事。 而当看到齐姑姑来了,花轻蝉也没搭理她。 “齐姑姑,王爷可在书房?” 齐姑姑见她想用这奇怪的东西讨好王爷,更是觉得这新王妃太蠢了,王爷是什么人,怎可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食物。 更何况,王爷已经好几日都没胃口了,做这些,都是白费功夫。 依照她的意思,王爷已经没救了,王妃现在若想自保,那就要设法讨好二房,这才是王妃的求生之道。 “王爷在,可王爷不许任何人打扰,娘娘,老奴听闻二公子喜欢吃酸的食物,您不如把这锅酸汤给二公子送去?” 花轻蝉见齐姑姑如此袒护高明远,心中更是觉得奇怪,前世,齐姑姑也是高明远的人,可她明明是大房的人,高明远究竟用什么收买了她? “二公子还没回来,本妃先去看看王爷。” 说完,花轻蝉便带着她的人准备离开伙房,而等花轻蝉离开后,齐姑姑却是神色复杂看向她离去的背影…… “王妃不听话,要吃苦头了。” “齐姑姑,您此话何意?” …… 花轻蝉正准备把酸汤给高寒彻送去,忽然间,外面传来高管家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成衣铺子的小二求见。” 成衣铺子? …… 室内,檀香染染。 小二一进来便说明了来意,“东家,掌柜的等您吩咐。” “小豆子,你说高明远带着花小芷去成衣铺买衣裳了?” “是的东家,这是她们购买清单,可高二公子不愿给银子,还说……” “说什么?” 小豆子忙磕头,“说他是高二公子,和您关系匪浅,不可能给银子。” “小姐,这对狗男女真是欺人太甚,他们怎么能如此欺辱您,既要又要啊?” “可不是吗,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心软啊,高明远以前吃您的喝您的,这些都不计较了,他现在负心娶了二小姐,凭什么他的花销还要算在我们头上?” 两个丫头叽叽咋咋愤恨不平。 可花轻蝉却很淡定,前世,她为高明远铺就了一条阳光之道,在花钱方面,她从来不让他操心,自然,高明远在外面的一切花销,也都是她在背后默默支持。 她误认为高明远爱她,对她忠诚。 所以,她愿意做这一切,只求夫君一颗真心。 但重活一世,庆功宴上,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真心被他们践踏,欺骗,那一刻,她才幡然醒悟。 自己被骗的有多可怜,可悲…… 她绝对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为他人做嫁衣。 不过…… “好了,都别吵了。” 花轻蝉让两丫头别吵闹了,春花却以为她心软了,真就这么放过那对狗男女了? “小姐,您不能心软啊,他们在府内已经处处想压您一头,您忘了今日二公子那副难看嘴脸?” 二公子就仗着王爷没多少日子了,仗着小姐对他余情未了欺负她,在府内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去了小姐铺子为花小芷那个女人挑选衣裳,还想白拿? 天下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东家,您吩咐!” 花轻蝉浅笑嫣然,“小豆子,你回去告诉掌柜的,这么做。” 小豆子忙立刻起身上前,“您吩咐。” …… 暮色低沉,天色渐晚。 铺子门口,花小芷焦急等待着。 “小姐,姑爷是不是拿不到新衣服啊,这么久都没出来?” “怎么会,花轻蝉爱慕夫君多年,哪怕嘴上说不爱,你信吗?” 花小芷太清楚花轻蝉是什么人了,这些年她为高明远付出了一切,金钱,人脉,还有她的所有感情,为了嫁给高明远,花轻蝉可谓是费心费力。 哪怕最后不能如愿,那又如何? 大哥已经几天没吃喝了,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住,更何况人的血肉之躯? 所以,花轻蝉不敢把事情做绝,她最终还是要靠着高明远,祈求着高明远能把她纳为妾,否则,她一旦守寡,放眼天下,谁还会娶一个守寡的妇人? 为了嫁给高明远,花轻蝉心甘情愿为他们做贡献。 她今日也是故意选那些贵重衣裳的,目的就是想好好占一占便宜,在花家,她可是一点都占不到花轻蝉的便宜,因为她太精明了,她无从下手。 而如今,事情不一样了。 她们一同嫁到了齐王府,齐王注定会早亡,花轻蝉此生注定会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可是姑爷他……” “小芷,你身上可带银子了?” 高明远突然出现问花小芷要银子,这可让她惊诧不已…… “夫君,你说什么呢,我身上哪来银子?” 她的银子早就花光了,她自己都不够,总不能她自己花钱买衣服吧,那她嫁人干什么? “夫君,怎么回事,以往你不是可以随意拿走衣服,不用给银子吗,怎么今日……” “别提了,这掌柜定是搞不清楚状况,我已经告诉他我和你姐姐的关系,他非不给面子,哼,等看到花轻蝉,我非要好好说教她一番不可,这些没眼力劲儿的老奴才,可以当场辞退!” “夫君,这么说来,姐姐真生我们气了?” “她不敢,罢了!” 高明远见她拿不出来也罢了,他在去回旋回旋,不管怎样,今日定要把衣服带走,否则,他就要被人看笑话了。 “高二公子,你怎么还没给钱,是不是没钱付啊?” 王小姐已经买了衣裳出来了,见他还站在那不动,更是冷嘲热讽,“买不起就别来这么高档的地儿,国公府现在已经落败成如此了吗,实在不行,你去找你大哥齐王借银子,齐王定不会不顾你的。” “一派胡言,谁说本公子买不起,只是出门走的急,没带那么多银子。” “那本小姐就留在这等着,看看你的人何时来送银子?” 高明远:“……” 花小芷发现王员外的女儿好生刻薄,当即便想反击。 “王小姐你可真闲,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去?” 王小姐也不是善茬,当即回怼。 “我回不回去,和二夫人没什么关系吧,你只是嫁给了齐王府二房,又不是齐王妃,管得如此之宽?” “你……” “好了小芷,别和无知妇人计较。” 高明远话刚落下,身后便传来小二声催促之声。 “二公子,掌柜的让小的来问您,那几件华裳你还要吗?” 第十六章 你的就是我的,闹什么? 花小芷当即便委屈了起来,“夫君,小芷不要了,既然姐姐有心为难你,那我们还是算了,宴会我也不去,让给姐姐去便可。” 花小芷的大度让高明远很是心疼,当即心中更对花轻蝉有怨言。 “小芷别胡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衣裳。” 说完,高明远则看向小二,“谁说本公子不要,都给我准备好送上马车。” 高明远再次回到了铺子内,“掌柜的,衣裳本公子先带走,至于这银子,你现在让你东家过来,本公子让她当即和你说道说道。” 掌柜的一听更是要被气笑了。 折腾这么久,不还是没银子? “高公子,我东家已经请示过了,她已然知晓此事。” “既然知晓,那你还敢肆意为难,掌柜的,你就不怕丢掉这份工?” 面对高明远为难,掌柜的只是赔笑,“公子说笑了,东家说了,规矩不可破,就是她来买衣裳,也造常付银子,谁也例外不了。” “一派胡言,她是你们老板,天下哪有让老板给银子的份?” “高二公子,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老奴见您也是真心想给夫人买这几套衣裳,您买了不吃亏不上当,看在您和东家是朋友的份上,这样吧,老奴卖您一个面子,只要您愿记账签字画押,这次就能先把衣裳拿走,等月尾,老奴再把账单送到府上即可。” “好大胆子,你让本公子赊账?” “二公子,对不起,这是铺子规矩,老奴也尽力了,您若实在买不起,那只能下次……” “放肆,谁说本公子买不起,还不准备笔墨?” 掌柜的瞬间喜笑颜开。 “小二,把账单拿来!” ……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天色已晚,花小芷终于买到了心爱的衣裳。 “夫君,你真厉害。” 花小芷奔到了高明远怀中撒娇,高明远打肿脸充胖子,“小芷,你把你夫君当什么人了,这点小事都让你操心?” “我夫君真是厉害,只是,五千两银子,你真给了?” “怎么可能!” 高明远嗤笑,“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花轻蝉她对我情根深种,怎舍得问我要银子?” 这一点,花小芷是相信的。 虽然夫君当众抛弃了她,确实让花轻蝉没面子,但是转念一想,日后她守了寡,还不是只有夫君要她。 她不敢得罪她们,日后,齐王府还不是他们的天下? “夫君,你在这样说我要吃醋了。” “好了好了,花轻蝉就是个浑身铜臭味的女人,怎能和小芷你相提并论?” 花小芷被夸的满脸娇羞,“夫君,你也不能这么说姐姐,毕竟,她现在是我们的大嫂,我们要学会尊重她。” “什么大嫂,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最后,还不是我的妾?” 花小芷:“……” “高兄,原来你在这啊,兄弟我有急事找你,快随兄弟去一趟。” 高明远回头见是好兄弟白得闲,当即便让人先送花小芷回去,而他则被白得闲带着去往万寿堂。 “高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就随口一说,你当真就去记账了?” 高明远最终在药铺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白得闲的药记在了他的头上。 两兄弟去了酒楼喝酒,顺便,白得闲把今日见到花轻蝉的事告诉了他。 “高兄,你说这花家大小姐搞什么鬼,她为你抓药,定是心疼你的旧伤犯了,可却不许我们把账记在她头上,这是唱哪出戏?” 高明远一听也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了。 前世,花轻蝉也会闹闹小脾气。 “不碍事,她就是想闹闹脾气,让我多哄哄她,女人嘛,总是这样。” “高兄,兄弟不明白,你把她嫁给你大哥,那日后……” “我大哥绝嗣,且身体不好,花轻蝉又对我情根深种,你说,账单记谁头上,有关系?” 白得闲:“……” “高兄,你可真是情场高手啊,兄弟我真是羡慕你,既有花轻蝉的爱,也抱得美人归,还能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佩服,佩服啊!” ……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高明远回来便嗅到了府内有一股子酸汤的味道,从下人口中得知是花轻蝉做的,他就知晓,花轻蝉舍不得他受苦。 正好,他还真想念这一口了。 这几日他胃口不是很好,因为旧伤发作他吃的很少,白兄说今日花轻蝉去了药铺给他抓药,骨子里,花轻蝉是离不开他的。 前世,他每次旧伤复发,花轻蝉都会早早前去抓药为他熬药,只要他胃口不好,她便会做那一手拿手的酸汤给他开胃。 花轻蝉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讨好他? 于是,他吩咐人今晚不用准备晚膳了,花小芷却是不理解。 “夫君,为何不准备了,小芷饿了。” “小芷,待会花轻蝉会给我们送好东西,先等着,让你尝尝最好吃的酸汤锅。” 酸汤锅? 花小芷一听便忍不住吞咽唾沫,“夫君,哪来的酸汤?” 高明远得意不已,伸手轻轻抚摸花小芷的脸,“等着吧,待会花轻蝉会给本公子亲自送来。” 花小芷一听更是觉得花轻蝉太过于轻贱。 夫君如此对待利用她,她竟还上赶着来讨好? 也罢,那她也就等着享用美食。 “夫君,姐姐她什么时候送来?” “快了,这味道应该刚做好,稍安勿躁,待会就让她伺候我们用膳!” …… 暮色低沉,花轻蝉此时已经带着春夏和春红来到了齐王呆的书房外面,刚一进来,她就被一个俏皮的丫头拦住。 “王妃娘娘留步,书房重地不得擅闯。” 花轻蝉用余光瞥了一眼书房内,发现里面烛火通明,王爷这样没日没夜辛苦操持公务,确实对身体不好。 前世她记得王爷也是这般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还是说,不想见人,所以把自己给围困起来? “阿甜姑娘,王爷可用过晚膳了?” 阿甜闻言震惊看向她,“娘娘认识奴婢?” 她自然认识她,阿甜姑娘是王爷的贴身侍婢,对王爷忠心耿耿,前世王爷离世当晚,阿甜姑娘也追随王爷而去。 她的葬礼,还是她主持办的。 “本妃自然认得你,你是王爷身边最伶俐的丫头。” 阿甜突然对这新王妃心生好感,不过…… “娘娘,王爷他近来胃口不好,今晚只吃了一点东西。” “那请姑娘替我把这酸汤带进去,这是我亲手做的。” 阿甜没料到新王妃竟对王爷如此关切,不过…… 阿甜摇头,“娘娘您还是请回吧,王爷他不会吃你的东西。” 花轻蝉见进去无门,只能无奈叹息,看来,还要再试第二个方案。 她刚欲转身准备回去,却是忽然间,书房内传来一道冷冽之声。 “把东西送来。” 此话一出,原本失落的花轻蝉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惊喜之色…… 第十七章 没有胃口的王爷竟把酸汤喝个精光? “娘娘,您把东西给奴婢吧,奴婢给王爷送去。” 阿甜没料到王爷竟真的想尝尝这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她不知道王爷这是出于何等目的,可王爷开口想吃东西。 这就是好事儿。 只是她没料到,王爷竟会吃王妃做的东西,这也太匪夷所思。 “麻烦阿甜姑娘。” “您太客气。” 眼看着阿甜把酸汤送了进去,花轻蝉这才松口气,希望王爷能喜欢她做的开胃酸汤,前世,她有一绝活,不是拔弄算盘珠子厉害,而是会做独家秘方酸汤药膳。 自然,这是她求着祖母传给她的技艺,当年她高烧不退,几乎半个月没胃口,甚至于看到吃的就觉得恶心,想吐。 直到祖母差人送来了酸汤药膳,汤汁香浓勾人食欲,那一顿,她整整吃了三大碗米饭,后来,她的病就彻底好起来了。 而后,她便让祖母把这技艺传给她,以供不时之需,后来,高明远在战场上打了败仗,萎靡不振毫无胃口,眼看着他日益消瘦,她心疼不已,便亲自做了药膳酸汤给高明远喝,后来,他的病也慢慢好起来了。 她助他东山再起,这一切,她都认为是值得的,直到重回庆功宴惊觉被人背叛…… 原来,她被傻傻骗了一辈子还不自知! 好在,一切还有机会。 “小姐,真是没想到啊,王爷竟真喜欢这酸汤,那是不是说明,今晚王爷要回新房歇息了?” 春夏期待着王爷能吃了小姐的东西就回新房歇息,可花轻蝉不敢想这等好事儿。 前世,齐王不仅身体抱恙,同时,他还有心病,他的心病若一日不除,恐不可能去新房。 她不强求。 王爷肯吃她做的东西,这就是极好的第一步。 至少说明,王爷不讨厌她。 “回院。” …… 书房中,烛火通明。 窗户也在花轻蝉离开后,这才轻轻关上。 而桌面上还摆放着花轻蝉亲手熬的酸汤,阿甜见主子没动勺子,便也知晓主子只是给新王妃一个台阶下罢了。 主子是什么人,怎可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爷,不如让奴婢把这汤倒掉吧?” 说完,阿甜便准备端锅子,却被高寒彻冷冷呵斥。 “住手,谁准你倒的?” 阿甜:“……” “王爷,您从来不吃这些寻常百姓之物,奴婢以为……” “多嘴。” 高寒彻这几日确实没什么胃口,自从错过菩提神医后,他就知晓他这身子彻底没救了,人啊,一旦没了心气神,这胃口自然不好。 可他也不知晓为何,闻到这骨子味道,他想尝一尝。 尤其,这是花轻蝉亲手为他准备的,心意何其重要。 别说是这一锅子酸汤了,哪怕是一锅子毒药,只要是她做的,他也甘之若饴,尽数喝下。 “王爷,您有胃口?” 高寒彻没有搭理阿甜的话,而是缓缓走到一旁的柜子停下,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那里面,是他亲手做的礼物。 “阿甜。” “奴婢在。” “把这份盒子交给王妃,就说,让她试试可还能穿,若能穿,本王就不浪费了。” 阿甜:“……” “王爷,这不是您为心爱的姑娘准备的,您怎么会转送给……” “少废话,去办!” 于是,阿甜狐疑接下了那份礼物,她一直都知晓王爷心里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可此人是谁,她不是很清楚。 但是,王爷肯为那姑娘亲手做礼物,这姑娘就是三生有幸了,可她还是不明白,既然王爷有心爱的姑娘,为何还要同意换嫁花家大小姐? 花轻蝉很显然不是王爷的心上人。 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要把送给心上人的礼物,转手送给王妃娘娘? 莫非,王爷被心上人拒绝了,这才心伤把礼物转送给王妃? 带着满腹疑虑,阿甜手捧着那份被拒绝的礼物出了门…… …… 暮色低垂,明月高悬。 花轻蝉出了王爷书房院子后,她的心情却是豁然开朗了起来,王爷肯吃她送的酸汤,他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想等王爷去新房的时候,亲自把那份她所准备的礼物送给他,就当是他们成亲的新婚礼物,只要王爷肯服下那颗灵药,他的身体定会慢慢好转。 高明远一家子打的如意算盘,终会落空! 想让她守寡当妾? 妄想! 就在主仆三人准备回王府院子之时,却是忽然间,春夏惊诧不已…… “小姐,那不是高明远吗?” 烛火之下,高明远此时正从院外大步而来,他满身火气,颇有来兴师问罪之意。 “轻蝉,你怎么还在这里?” 高明远和花小芷等了她的酸汤几个时辰都没见送来,心爱的花小芷饿的梨花带泪,他这才把人哄好,出来找花轻蝉,问她那酸汤什么给他送? 再不送去,他就生气不吃了! 花轻蝉冷冷看他表演,她挺直背脊面露冷色。 “二公子说笑了,本妃不在这里,该在什么地方?” “你别和本公子打马虎眼了!” 高明远知晓她不受大哥待见,自然也就对花轻蝉和从前一样的态度,他大步走到她身旁冷冷撇她一眼,见她这架势,应该是出去过了。 她去哪了,难道是带着酸汤没找到他? 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都和小芷在院内等她吗? “听闻,你炖了酸汤?” 花轻蝉还以为他是来质问铺子记账一事,没料到他会问起今晚做的酸汤,是了,前世高明远很好这一口酸汤,总是缠着她有空的时候为他做。 她那时候既要做生意,又要照顾府中上下,还要操持他的仕途和人情来往,她很忙,忙的脚不沾地。 可为了夫君的一口口腹之欲,她愿意在伙房中熬夜为她熬酸汤,这酸汤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很复杂。 很讲究食物的配方。 既要好的药材为辅助,又要新鲜的西红柿和杏仁调味,这一锅熬下来,要花费很多时间。 她知晓了,他这是闻到了味道,误会自己做酸汤是为了他? 可笑! 他也配喝她做的东西? 她前世是蠢,可这一世,她不会再为高明远做任何事。 “本妃是做了,这和你有何干系?” 第十八章 你闹脾气,不就是想让我多注意你? “本妃?” 高明远嗤之以鼻,他缓缓走到花轻蝉身旁,上次打量她一眼,不得不说,花轻蝉当上了王妃后,确实渐渐褪去了让他厌恶的商女铜臭味。 但是! 还是改不掉骨子里的算计气息,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乃堂堂齐王妃,王爷明媒正娶过门,有问题?” “自是没有!” 高明远见她竟然端出了齐王妃的架子,更是觉得她太可笑了,竟妄图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注意她。 很好,她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 “既没有,你还不让开?” “二公子,我家王妃要回院歇息了,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遭人非议!” “臭丫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本公子?” 高明远冷冷呵斥春夏,春夏可不怕他,这样的负心汉她们小姐不要了! “好狗不挡道,还不让开?” 面对花轻蝉的话,高明远却觉得她很可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竟然敢辱骂自己是狗? “很好,花轻蝉,你成功了!” 花轻蝉:“……” “你什么意思?” “罢了,本公子不和你追究今日之事,如此,你还要闹到何时?” “我闹?”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在闹脾气,再说,她们现在可是叔嫂的关系,她闹什么? 她用得着和一个渣男闹? 浪费表情! “难道不是?” 高明远知晓她在赌气,沉默一刻,他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一些,毕竟,他还要哄着她把那些债务免了。 “本妃不会为不相干的人而伤神,小叔还不走?” 什么,她竟然改口叫自己小叔? 可笑! 花轻蝉还说不生气,这不是明摆着赌气吗,说一些气话给他听。 “好了轻蝉,这里没有别人,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谁和你闹?” 花轻蝉直接避开了他,大步朝着院子走去,而高明远没料到她竟然敢和自己甩脸子,真是反了她了! 前世她可不敢和自己甩脸,更不会拒绝自己所提的任何要求,如今她竟然端起了齐王妃架子给自己脸色看! 好,很好! “你给我站住!” 花轻蝉没搭理他,正欲大步朝着院子走去,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请留步!” 阿甜带着高寒彻送的礼物缓缓而来,而当看到阿甜追来了,花轻蝉这才停下步子,“阿甜姑娘,怎么了?”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 高明远见是大哥身旁的贴身侍女,却是冷冷道,“本公子碰巧路过这里,你不好好伺候大哥跑出来作甚?” 阿甜:“……” 她不喜欢这个二公子,可偏偏王爷却对二房诸多容忍。 “奴婢是替王爷来送礼物的。” 礼物? 高明远想着前世这时候,大哥知晓自己没多少时日了,时不时给他塞礼物,希望他日后能照顾好父亲,振兴齐王府。 今日,又是什么礼物,他很期待。 “大哥真是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套,小三子,还不去接礼物?” 小三子是他身边的贴身奴仆,忙立刻笑盈盈上前去接,“阿甜姑娘你交给小的就行。” 阿甜:“……” “二公子误会了,这礼物不是给您的。” 不是给他的,那大哥这是为谁准备礼物? 高明远正欲询问,阿甜便对着花轻蝉躬身道,“王妃娘娘,您做的酸汤王爷很喜欢,他让奴婢给您送上一份礼物,当做谢礼。” 礼物? 给她的? 花轻蝉有些吃惊,毕竟这是她嫁进来王爷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她很珍惜。 而反观高明远,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已经很难看了。 “阿甜姑娘,替本妃多谢王爷,让王爷务必注意身子。” “奴婢会的,奴婢告辞。” 花轻蝉亲手去接了礼物,这是一份看起来很珍贵的礼物,外表是用紫檀木做的箱体,上面还雕刻着百年好合和一对恩爱鸳鸯。 世人都说齐王性子怪癖不好相处,可她没料到王爷内心竟如此细腻,很显然,上一世没有发生这些事情。 前世和今生的事情,似乎随着高明远背叛她后,一切都不同了。 “小姐,王爷送咋们礼物了,他定是很喜欢您做的酸汤。” 花轻蝉正欲开口,却被高明远冷嘲热讽。 “原来你做酸汤是为了讨好大哥,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大哥送你礼物只是和你客套罢了,他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送你礼物,没有我,你觉得大哥会和你客气?” 花轻蝉只当他被打脸了发癫,懒得搭理。 不管王爷送礼物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她们的夫妻关系一切都朝好方向发展,这也就达到了她做酸汤的目的。 “春红春夏,我们走!” “站住,本公子让你走了?” 高明远可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了,他大步绕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而花轻蝉也不客气,“高明远,你想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笑话,整个齐王府谁见了我不尊称一声二公子,再说……” 高明远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大哥已经几日没吃喝了,可能熬不过五年他就得撒手人寰,你说,日后这齐王府内,谁是下?” 高明远如斯威胁,花轻蝉只觉得可恶,前世,她怎么就没察觉高明远是个十足小人? 白白被她玩弄,欺骗了一世? “王爷他会长命百岁。” “轻蝉,你可真是天真无邪,罢了,你别在继续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原谅你做酸汤去讨好大哥,毕竟,他还是你名义上的夫君,你们还要继续相处下去,不过……” 高明远满眼阴沉,沉声警告。 “大哥身子早已空虚,他是不会碰你的,这一点,你要有自知之明,别妄图想去勾引大哥,否则……” “否则如何?” “我不喜欢水性杨花的女人,花轻蝉,你给我记住了。” 前世,哪怕他不喜欢花轻蝉,可他还是宠幸了她,而花轻蝉的身子也只肯为他一个人打开,如今,虽说换嫁一事是他主导的,但他也厌恶她去勾引他的大哥。 虽然他知晓大哥不可能会对花轻蝉有兴趣,可他还是要把这些丑话说在前头,毕竟,日后大哥没了,他可是要纳她为妾的。 哪怕是当他的妾,他也得要求她的心和身子是干净的,否则他会觉得恶心,可不会愿意再碰她一下。 “你说够了?” 什么? “说够了,那就该本妃了。” 高明远:“……” 还敢在他面前端齐王妃架子,真是愚不可及。 “轻蝉,你可知晓错了?” 第十九章 大哥送你礼物还不是看在我面子上 错? 她何错之有? 若真说错,她自是有的,前世她遇人不淑被渣夫和花小芷欺骗一世,利用她到了极致,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确实,此事是她错。 她认了。 可在高明远这里,她何错之有? 花轻蝉不想和他多加牵扯,毕竟她现在可是齐王妃,哪怕整个王府都不看她的面子,都不把她自己当齐王妃看,她自己也要看得起自己。 “你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既知错,如何弥补,你该知晓吧?” 花轻蝉:“……” 见她依旧不吭声,高明远便知晓她是害怕了。 是了,她现在除了依靠他以外,还能依靠谁? 他那大哥绝嗣且身体不好,如今,更是见都不想见花轻蝉,她不敢惹怒自己。 这一点,他是知晓的。 “今日铺子犯的错误,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的酸汤没有第一时间送到我和小芷房内,我也可以不计较,不过……” “不过什么?” 见花轻蝉认真听着,高明远更是来了兴致,他就说吧,花轻蝉爱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你做出这么多动静来,不就是想让我多注意你,关心你?” 花轻蝉只觉得很恶心,正想开口反驳,却被高明远打断。 “你成功了,我注意你了,不过,你今日让我和我的兄弟丢尽颜面,这个责任必须要你负责!” “我负责?”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 “高二公子此话怎讲?” “哼,我带着你妹妹去成衣铺挑选衣裳,这是看得起你才去,京城那么多成衣铺子,我们为何去你的铺子捧场,你心里难道没数?你怎么能让那混账掌柜问我要银子?” 前世,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现在,花轻蝉竟让人当面给他和小芷难堪,他不会就此罢休! 花轻蝉正想反驳他,高明远更是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还有,我的好兄弟白得闲,上次酒楼你闹脾气不让他记账,这次又故技重施,不认万寿堂的账务,花轻蝉,你必须对此做出解释,并负责!” 花轻蝉闻言要被气笑了,“吃喝玩乐买衣裳,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给我面子?再说,我花轻蝉凭什么要为你们的消费买单,况且,铺子有铺子的规矩,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你若买不起衣裳,你可以不去。” “轻蝉,你够了,我知晓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多关心你一点,很好,我看到你了,那么这些事情,就该你负责。” 花轻蝉不想搭理他,转身便要准备走,却被高明远拦住。 “你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是如此目中无夫的?” 目中无夫? 这话让她心中瞬间咯噔一声,她神色复杂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是了,这次她几乎可以确定一点…… 那就是高明远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有一次因为婆母的事,他和自己发脾气,他也是唯一一次说了这句话来讽刺她,讽刺她的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夫君? 所以,不是这世的事情变了,而是高明远也和她一样重生了。 他重生了,用上一世的算计来继续想算计她,利用自己为他谋取利益。 花轻蝉惊愕看着他的样子,让他知晓她定是害怕了。 毕竟,这些话他前世只说过一次,是有些重了,但是,今日之事他确实很生气,必须要让她负责做出赔偿。 “罢了,我说过会管你,就会履行承诺,我的话是有些重了,但是,你今日的行为让我很是动怒,这样吧,小芷很喜欢你铺子里面的衣裳,为了表示你的歉意,你把成衣铺子送给她,这样,她想要什么衣裳让人送来便是,不过,那个掌柜的我很不喜欢,我要立刻辞退他,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则是我的好兄弟们的吃喝消费,你还是得像从前一样给他们兜底结账,轻蝉,做人不要这么小气,别让人瞧不起你。” 瞧不起她? 她不需要让这群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蛀虫瞧得起。 “若我不做,你当如何?” “若不愿……” 高明远面露冷冽,“那就别怪我纳妾之时让你自己从小门进门,我连花轿都不会给你准备,轻蝉,脸面是自己给的,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趾高气扬带着奴仆拂袖离去,他走了几步却是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想看看花轻蝉为何不追来,却是没料到…… 花轻蝉人呢? 她竟然带着侍女离开了! “公子,我们这么对待花小姐,是否太过分了一些,您要的有些多了。” “你懂什么,这怎叫过分,我这是在给她立规矩,让她知晓自己日后的身份,别以为嫁给了我大哥当了王妃,就真把自己当王妃了,没有我高明远,她花轻蝉什么都不是!” 前世他装夫妻恩爱太痛苦了,这一世他要换一种活法,可对花轻蝉的压榨和利用,还是和前世一样。 女人,不就是用来利用的吗? 花轻蝉能被他利用,那是她的福分。 他知晓花轻蝉爱他如命,否则,也不可能早早就去寻菩提神医为她求药了。 奇怪,她的药怎么还不给他送来? 忽然,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痛,这让他疼的弯下了腰,“好痛!” “二公子您怎么了?” “旧伤犯了,不碍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惦记着花轻蝉从菩提神医那里求来的灵药,过几日就是他的生辰,想必,花轻蝉定会在他生辰之上,作为礼物送给他。 前世,他每年生辰,花轻蝉都早早为他准备生辰宴席,但是,她都是偷偷的,为的目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想必,这次她依旧如前世一样,默默筹备不被他发现。 一想到这里,他就安心了些许,不过…… “小三子。” “小的在。” “去商行买下五千包盐巴,越多越好。” 什么,五千包盐巴,这么多盐巴得吃几辈子? 公子这是作甚? “公子,这么多盐巴我们吃不了啊。” “少废话,赶紧去办,没时间了!” 小三子不敢多问,只能准备去筹备,但是! 银子呢? “公子,我们账目上早就亏空许久了,您忘了吗,您迎娶夫人的那些聘礼,现在还欠了几千两银子没给呢。” “急什么,那些银子自是让花轻蝉去结,这么多年本公子花钱,什么时候操心过?” 小三子:“……” “小的这就去准备。” “赶紧去,别被人捷足先登。” 前世他记得这时候运河拥堵,导致所有来京城的商船都滞留了,京城的盐巴一夜之间涨价百倍不止,一盐难求。 他要趁此机会囤积盐巴再讨好盐业司的白大人。 前世他错过了和白大人接触的机会,这一世,为了他的仕途,他定要早早筹谋。 …… 新房内烛火垂泪。 花轻蝉轻轻打开了檀木盒子,当她打开的那一瞬,眼中划过一抹惊诧…… 第二十章 王爷送给心上人的鞋子王妃竟合脚? 这竟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她想过这盒子下会是什么礼物,珠宝首饰,或者女儿家喜欢的小摆件,可从未想过会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这齐王竟送她鞋子,什么意思,他怎知晓自己穿多大? “小姐,奴婢没看错吧,这是王爷送的?” 就连侍女春花也不愿意相信此情此景,她们都以为王爷送的会是金银细软之内的,谁曾想,会是一双鞋? 还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好看则是好看,但是,王爷怎知晓小姐穿多大,他可是连洞房都没入的。 “难道,府中传闻是真的?” 春红的话让花轻蝉眉宇紧促,她看的出来这针线绣的很好,不过…… “春红,什么传闻?” 春红有些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主子。 “说!” 花轻蝉不喜欢侍女吞吞吐吐的,那春红这才小声嘀咕,“小姐,奴婢也是刚听说的,不知道真假,听闻王爷心里其实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子,王爷会为那女子准备很多亲手做的礼物,莫非,这鞋子是那女子不要,王爷再……” “别胡言!” 上一世,她可从未听过高寒彻有什么心上人,更没听说他还会亲手做礼物,亲手做? 莫非,这鞋子是王爷亲手做的? 这怎么可能,高寒彻可是武将,怎可能拿针线缝鞋子,况且,前世这时候他的身体日渐消瘦,他哪来的力气做什么礼物? “小姐您别生气,奴婢也是听说的罢了,或许,这就是二夫人故意让人传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您难过绝望,只能依附她们二房生存。” 这个理由,她倒觉得有可能,毕竟,花小芷和高明远那对狗男女一直都想踩她。 不过,她倒觉得这事儿太新鲜了。 齐王怎可能还会有白月光? 前世,花小芷嫁入齐王府后,也没有见过高寒彻几次,后来高寒彻临死之时,也把花小芷早早送了出府,并下了死命,不许她再成亲。 她那时候认为高寒彻要花小芷为她守贞洁,如今又冒出来了一个白月光,高寒彻的白月光?他可是皇上亲封的齐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求而不得,又为何同意高明远换嫁? 一切的一切,她觉得太过于奇怪? “小姐您别难过,也许这就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呢,您不如试试鞋子可合适?” 春花觉得春红定听的是谣言,毕竟齐王都那样了,他还能喜欢谁,没准这鞋子就是王爷亲手为小姐准备的。 小姐人这么好,值得王爷好好对待她。 花轻蝉正欲说什么,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二夫人求见。” “大嫂,弟妹来给你请安了。” 外面,花小芷带着侍女趾高气扬缓缓走进屋子,当看到花轻蝉果然收下了那双别人不要的鞋子,她更是乐开了花儿。 “妾身拜见大嫂。” 花小芷身穿一袭华丽蜀绣,她是来耀武扬威的。 “弟妹免礼,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花轻蝉不想搭理花小芷,更是不喜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嫂子,大哥还没回来歇息?” 花小芷趾高气扬想讽刺花轻蝉今晚又得独守空房,她故意装作同情她的样子,“嫂子,新婚夜妹妹得知你独守空房,心里好生为你担忧,这大哥也真是的,新婚夜不来也就算了,难道他要让嫂子继续守活寡?” “王爷有事,不像某些人整日无所事事,男儿志在四方,本妃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能做齐王的妃子,很光荣。” 光荣? 可笑,独守空房不受宠爱,在她嘴里怎就光荣了? 花小芷邪笑一声,“大嫂还真会自我安慰,也罢,大哥身体不适,哪怕来了新房,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么晚了,你有事?” “自是有。” 花小芷见这里没外人,便也不装了,她缓缓走到花轻蝉耳畔低语,“姐姐,替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吧?” 花轻蝉冷冷撇她一眼,而后走到一旁坐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弟妹这么晚了还没歇息,是二弟又出去鬼混了?” “一派胡言,夫君怎可能出去鬼混,他所做的可都是大事!” “既如此,你来我房内作甚?” “自是替夫君前来转还东西的。” 东西? 花轻蝉眉宇紧促,冷冷撇她一眼,“什么东西?” “姐姐可认识这东西?” 花小芷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拿出了一套铁皮护膝,在她面前晃了晃,而花轻蝉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她当日亲手为高明远打造的一套防护设备。 别小看这一对护膝,花了她快一千两银子,而里面则缝着她去千佛寺求来的平安符,这次高明远能打胜仗回来,这对护膝功不可没。 她还没腾出手找高明远还回来,花小芷竟然给她送上门来了,这是想讽刺她,她花小芷才是高明远最爱的女人? 花轻蝉深深吸口气,抬眸和她对视,“什么意思?” “这是你当年送给夫君的礼物,如今,他用不上了,让我转还给你,你也知晓,夫君他这人重义气,有些事情他不好出面来办,不过,我可以当这个恶人,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既然各为其主,我的东西自是要归还。” 说完,她便伸手想去拿护膝,却是忽然间,高小芷竟突然把护膝狠狠踩在了脚下,“姐姐,你要蹲下身来捡起来。” “二夫人你这是作甚,你欺人太甚了!” 春花正欲蹲身去捡那对护膝,她知晓那对护膝价值不菲,如今高明远竟让花小芷还回来,那她们自然是要收下的。 哪怕给狗,也不便宜高明远那渣男! “干什么,本夫人要大嫂亲自来捡,大嫂,你还不蹲下?” 花轻蝉怕她把里面的宝贝给弄坏了,当即便想伸手去捡。 “你让开!” 两人扭捏间,却是忽然间,花小芷整个人瞬间摔在了地上…… “姐姐你这是作甚,我好心给你送东西,你为何要推我?” 花小芷躺在地上满脸无辜,而侍女桃子则赶紧上前想理论,“王妃娘娘你欺人太甚了,快给我家小姐道歉!” “她自己摔倒,我为何要道歉?” 花轻蝉不想搭理这对主仆,忙蹲身把那护膝给捡了起来,渣男不识货也罢了,他用过的东西也确实恶心,但是! 这护膝里面可有宝贝,她不能让花小芷破坏了。 “你们在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我要你给小芷道歉! 忽然间,屋子外窜进来一个身影,高明远一进来就看到心爱的女人躺在了地上,而桃子还在努力搀扶花小芷进来。 “夫君,妾身没事,你不要怪姐姐,都是小芷身子弱没站稳,这和姐姐无关。” 花小芷此地无银三百两,一个劲儿把此事推到了花轻蝉身上,而高明远自是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怒斥花轻蝉。 “你还等什么,还不给小芷道歉?” 道歉? 她又没做错,她道哪门子歉? 花轻蝉不搭理高明远夫妻,而后带着护膝走到了一旁,当着高明远的面,她直接把护膝丢在桌上。 “你们东西既然送了,那本妃就不留了,春花,春红,送客!” “花轻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推了人还有理了是吧?” 高明远不知晓花轻蝉这两天到底再闹什么,他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她竟然还不知足,还敢在齐王府内欺负小芷。 亏得他赶回来了,若他没回来,小芷指不定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子! 这一刻,他心中更是对花轻蝉有意见,她可真是蛇蝎心肠,前世,她怎么没察觉花轻蝉是这样的毒妇,若察觉,他定是装不了一辈子恩爱。 “她自己摔的,怎能赖我?” “自己摔的,还敢狡辩,花轻蝉,看来是我太好说话了,才让你变得如此蛮横无理,今日,你必须要给小芷道歉,否则……” “否则如何?” 高明远冷哼,“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说完,高明远便搀扶起花小芷,而花小芷此时更是在劝和,“夫君你别生姐姐的气了,是我不小心摔倒的,姐姐她定是因为你把护膝还给她而不满,没关系的,小芷没事。” “小芷,她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还护着她?” “夫君,小芷不委屈,只要姐姐和你能好好的,小芷怎样都没关系。” 花小芷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让花轻蝉更是觉得恶心,前世,她和花小芷接触不多,因为两房各自住一边,平时她也很少碰到花小芷,就连给她请安都免了,这是齐王高寒彻下的吩咐。 高明远听到这些话,更是对花小芷新生愧疚。 “轻蝉你听听小芷说什么,你要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也不至于闹到如此。” 说完,高明远忙搀扶花小芷准备离开,“今晚之事我不会就此罢休,你好好反省反省,至于这护膝一事,是我的意思,和小芷无关,你要怪就怪我,别牵连无辜。” 说完,高明远便紧紧抱住花小芷,“小芷,我们走,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花小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之色,“姐姐,妹妹告退了,您可要注意身子,别气坏了自个儿,大哥身体不好,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芷别说了,她这样的人不会懂的,把别人的关心当成驴肝肺!” 高明远临走之际,还惦记着花轻蝉的铺子。 “成衣铺转让的事情,你赶紧办了,什么时候办好,我再考虑是否原谅你。”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带着花小芷离去,而等他们离去后,春红和春花那叫一个气愤难耐。 “小姐啊,您怎么都不生气啊,她们都骑在我们头上了,您为何不告诉二公子,王爷他……” “夏虫不可语冰。” 花轻蝉懒得和高明远多费口舌,都什么时候了,高明远还想控制她,真是愚不可及。 不过,她有自己的谋算。 步步为营让二房崩塌离析,这才是她最大的报复! “小姐,您真是太好说话了,您现在可是齐王妃啊,为何还要受这对狗男女的气?” 面对侍女的不解,她选择避而不谈,而后话锋一转看向高寒彻送的那双鞋子。 “把鞋子拿来,让我试试。” 她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想知晓高寒彻的心上人究竟穿多大的鞋码,可她一穿上,却是震惊了…… 怎么可能? “小姐,您能穿上这双鞋?” 春红惊呼,而春夏也觉得不可思议,“哎呀,小姐,您真能穿上啊,难道王爷的心上人和小姐是同一脚码?” 花轻蝉也觉得不可思议,这鞋码和她的脚惊人的吻合。 莫非…… “王妃娘娘,您歇息了吗?”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道恭敬之声,而听到齐姑姑的声音,花轻蝉便知晓是什么事了,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还未,进来吧。” “多谢娘娘。” 外面,齐姑姑竟是一个人来的,她一进来便朝花轻蝉跪下,“娘娘,老奴有一事相求,还请您帮老奴一把。” 春花见齐姑姑突然朝自家小姐跪地,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齐姑姑可是齐王府的老人了,就连小姐有时候都要巴结她。 “齐姑姑你这是作甚,出什么事了?” 齐姑姑有些难以启齿,可她想来想去,此事可能只有王妃才能帮她了。 “王妃娘娘,老奴知晓您刚嫁来齐王府,不该斗胆和您提此要求,可老奴实在没有办法了,还请您帮老奴救救我那不孝子吧!” “齐姑姑,起来回话。” 花轻蝉让她起来回话,而齐姑姑这才满脸焦虑说明了大概,花轻蝉听闻后,却故作难为,“赌坊的白老大可是个狠角色,你儿子不该去他那里闹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齐姑姑悔不当初,她膝下就一个独子,偏巧喜欢吃喝玩乐赌钱,这不,踢到铁板了。 “老奴也是才知晓此事,也都怪老奴纵子这才酿成大祸,老奴借遍了所有亲戚才凑齐五百两,可离赌坊要的五千两还差的很远,王妃娘娘,老奴实在没辙,还请您帮老奴一把,只要您能帮老奴这个忙,日后老奴这条命就是您的,定为您马首是瞻!” 齐姑姑想求花轻蝉借银子摆平此事,而前世这时候,花轻蝉知晓齐姑姑的儿子被人做局需要帮助,而她去找的人就是高明远。 高明远哪来银子,最终,还不是用她的银子办妥此事,她给的银子,高明远得了好名声和面子。 或许,这才是齐姑姑对高明远死心塌地的原因,而这一世,她要捷足先登把齐姑姑收入麾下,为己所用。 第二十二章 你现在怎变得如此无理取闹? “齐姑姑,你这样让本妃很难办。” “王妃娘娘,您此话怎讲?” “你为何不去找二房帮你,本妃记得,你对二房也是很忠心的?” 齐姑姑:“……” “王妃娘娘误会了,老奴可是齐王府的人,自是对娘娘和王爷忠诚,至于二房,那也只是客气罢了。” 齐姑姑自是去求过高明远,可他根本就没在屋内,去了三次都没见到二公子人,她在王府多年怎么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不想见她,既然高明远不愿意出手相救,那她就得重新找靠山了,虽然王妃不受宠可她有钱啊。 她现在缺的,不正是银子? “你的事情,本妃会慎重考虑,你先退下吧。” “老奴遵命,娘娘,老奴等您的好消息。” 齐姑姑带着满心忐忑离开后,春红却是不解,“小姐,您真要帮齐姑姑的忙,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是啊小姐,这个老奴才一心像着二房,欺负我们大房,您可不能帮她。” 如今大家都知晓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肯出来,好几日都没歇息吃过东西了,人一旦不吃东西,那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大房哪怕才是正统的主人,可因为王爷的关系,就连奴仆们都在站队,齐姑姑站的队也就是二房那边。 她们坚定的认为齐王高寒彻一旦撒手人寰,这整个齐王府就会成为二房的天下,至于小姐这个名义上的齐王妃,还不是得仰仗二房过日子。 “好了,时辰不早了,都去歇息吧。” 这一晚,她睡的极其不安稳,现实和虚幻,来回转换…… 梦里面,她梦到了高明远受伤跌下马儿的画面,而她听闻此事后,则立刻带着药材马不停蹄奔赴了军营内帮他治腿,敷药,那种担心和焦虑感几乎要把她烧灼,而高明远却是轻轻揽她入怀,再一件件剥开她的衣裳…… 她少女怀春娇羞极了,就在两人即将坦诚相见之时,忽然,她猛然惊醒…… “不,不是这样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夫妻恩爱,一切都是高明远的算计罢了,而她还深陷他的算计中,就连梦里面都不清醒。 “小姐您怎么了,做噩梦了?” 春红赶紧上前想问问她怎么了,而她却突然察觉外面有人,难道是高明远派人监视她? “谁?” 她立刻起身想出去看看,却是见到两个侍卫快速上前,“王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花轻蝉见门外有侍卫把手,瞬间便放心了些许。 须臾,她这才缓过神。 “无碍,你们一直守在这里?” 两个侍卫忙点头,“是的娘娘,这是王爷的新房,自是有侍卫把手,您大可以放心歇息。” 王爷…… 她抬眸眺望书房的方向,也不知晓王爷昨晚可入睡了,那锅酸汤,他吃了吗? “没事了。” 她转身回去便梳洗打扮,梳洗打扮后,她准备出门一趟。 “春红,去备马车。” “小姐,一大早我们去哪?” 花轻蝉想起了前世,前世这时候,京城闹起了盐荒,家家户户一盐难求,若她多囤积一些盐巴起来,等物价飞涨的时候再抛售出去,一是能大赚一笔,二则能缓解百姓缺盐的压力,一举两得。 “去盐坊。” 盐坊? 春红和春花对望一眼,好好的小姐去那里作甚,王府难道缺盐吃了? “小姐,奴婢不明白啊。” 前世这时候她是没时间出门的,毕竟,她是二房的夫人,需要去和公婆早晚请安,可现在不同了,她是大房夫人,又是齐王妃,她可以不用和前世一样每日晨昏定省,她只要好好伺候好王爷便可。 至于她的公公…… 王爷和公公因为姨娘的关系,父子两人闹的很僵,所以公公至今都住在二房房间,他们没多少感情,她也无需再去请安,如今,她才是齐王府的主母,要请安,也是二房的人来。 她也乐的自在。 前世,她每日早起去给公婆请安,从来不敢懈怠,她还记得有一次,自己生病了爬不起来,因此耽误了请安时辰。 婆母不满,还罚她跪了三个时辰,而高明远得知后,竟还和婆婆吵了起来,那时候,她是真心认为高明远的心是像着自己的。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母子做戏给她看罢了,若不如此,她们如何哄的她心甘情愿为府中付出? 不对,高明远也是重生的,他定也知晓盐巴一事的商机,她必须要赶在他之前办妥此事,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行了,赶紧准备马车。” 花轻蝉临走之际,把花小芷送来的护膝用剪刀剪碎,从里面各自拿出了一块犀牛皮后,这才命人把那恶心的护膝丢掉。 “拿出去丢了。” 丢了? 春花觉得好可惜啊,“小姐,这护膝可是您花费重金请工匠做的,这就不要了?” “高明远用过的垃圾,本妃怎会再要,丢出去。” 春花:“……” 于是,春花把那坏掉的护膝丢掉后,两个侍卫见此,又去赶紧捡了回去。 书房外,两侍卫带着护膝求见。 “进来。” 两侍卫大步上前,忙把被花轻蝉丢掉的护膝呈了上去。 “王爷,这是王妃娘娘刚刚丢掉的,小的奉命给您捡回来了。” 高寒彻看着那被刺的千疮百孔的护膝,眼中渐渐划过一抹痛处…… 他知晓这护膝的来历,这是花轻蝉为高明远亲手打造的护膝,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对护膝会伤的千疮百孔…… 轻蝉,她一定很痛苦吧。 “放这吧。” “王爷,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是啊王爷,您关心王妃娘娘为何不直接现身,为何要半夜守着……” “闭嘴!” 高寒彻冷冷呵斥侍卫让他们退下,等侍卫退下后,阿甜也看不懂主子的心思了,他不是有一个心上人吗,为何会突然对新娶进来的王妃感兴趣? “王爷,这护膝是二公子还给王妃娘娘的,您拿来作甚?” 第二十三章 你铺子怎么还不过户给小芷? 高寒彻咳嗽一声,“去找最好的针线来。” 阿甜:“……” “王爷,您这是要作甚?” 王爷的身体不好,他只能在书房内运功疗伤,可他昨晚竟半夜跑了出去,不知出去做了什么。 “少废话,去准备!” 晨曦微露。 花轻蝉带着侍女来到了盐坊。 这里乃是京城最大的盐巴销售之地,每天从这里出去的盐巴足足有几万旦,供应着京城几十万人的吃食。 当花轻蝉来后,眼尖的掌柜一眼便看到了她,对她态度很是恭敬。 毕竟,当年花小姐和高二公子帮过他。 于是,他很是热情上前招呼花轻蝉。 “花大小姐,额,不,现在应该尊称您一声王妃娘娘了,草民拜见……” “杜老板客气了,这里没有王妃,只有一桩生意,不知杜老板是否感兴趣?” “生意?” 杜老板突然便明白了,讪笑一声,“大小姐和二公子真是心有灵犀啊,二公子刚离开。” 什么? 这些话十足本来十足大胆,谁都知晓花轻蝉是齐王的王妃,可齐王到底是个将死之人,于是,众人都把高明远看成是齐王府的接帮人,自然对高明远也就很尊重,甚至于,她们都认为齐王死后,依照高明远和花小姐这么多年的交情,定会兼祧两房把嫂子娶过门。 高明远果然来了。 她不急不躁,也不急着撇清关系。 “杜老板,可否借一步说话?” “去二楼,茶水已经为贵客备好了,您请!” 二楼包厢,花轻蝉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还摆放着还没收拾的热茶,那是普洱,晶莹剔透茶水明亮如红汤。 这是高明远最喜欢的茶叶,前世她为了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不惜从遥远的滇国为他重金运回三株百年茶树种植在齐王府的后院。 就连种茶的仆人都是从滇国请回来的,每年花费不少银子养护,而茶叶也每年都收获良多, 可她自始至终,从未喝过真正的普洱茶。 为何呢,每年茶叶丰收,高明远便让她早早准备好送礼清单,都把这好茶叶送给高明远的那些狐朋狗友了。 想到这些,她真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怜。 “小姐,您怎么了?” 春红见她发神,忙轻轻提醒她,“小姐,杜老板问您喝什么茶,是和二公子喝的一样?” “不必!” 她冷冷拒绝了杜老板,“您客气了,我喝飘雪足矣。” “女子喜欢花茶,正常的。” 杜老板忙让人赶紧去准备茶点,而后,杜老板这才笑眯眯看向她。“大小姐,刚刚二公子才来过,你们之间究竟出什么事了,闹了别扭?” 杜老板可是老熟人了,自然知晓这对在一起很多年了,可如今,她们两人却没有在一起,高明远娶了高小芷,而花轻蝉竟嫁给了齐王高寒彻。 彻底成了高明远的大嫂。 这两人究竟搞什么鬼? “怎么会呢。” 杜老板:“……” “那你们这是……” “杜老板,高明远来找你何事?” 杜老板见她询问高明远来此的目的,当即便知晓这两人定是在闹什么矛盾,否则,怎么可能一人来前,一人来后? “是这样的,高二公子在我这里定了一大批盐,刚刚我们才商议好数量和价钱。” 果然,高明远重生了,想做这场买卖! 花轻蝉闻言不急不躁,“他定了多少货?” “你们没商议过?” 花轻蝉:“……” “杜老板,我是我,他是他,怎可混为一谈?” 杜老板见她生气了,故意撇清关系,更是知晓这对有情人定是吵架了,罢了,他是个商人,还是别这么多嘴的好。 只要有生意上门,他就做,管他是什么有情人,还是敌人? “花小姐说的是,二公子他定了一万两银子的盐巴,老夫还觉得奇怪呢,他一个武将,要这么多盐巴作甚,这也吃不完啊。” 一万两银子的盐巴,那换算成如今的盐价一斗五百文,那确实也有不少盐巴。 “杜老板,你同意了?” “瞧您说的,这有生意上门自是同意,老夫已经和他签订合同了,只是……” 杜老板笑了笑,这让花轻蝉来了兴趣。 “怎么了?” “二公子说了,这买盐巴的银子,让您付,您看您这就来了。” 她付? 高明远还真当她是冤大头,前世他花的每一笔银子都是自己的嫁妆,如今,他娶了花小芷欺骗了她一世,还想故技重施。 有趣! “花小姐,您看您是现在给,还是……” “他的生意自是让他来和您谈,现在,我们谈谈我们间的生意。” 说完这话,花轻蝉忙吩咐春红,“把东西拿来。” 春红虽然不清楚小姐这么做究竟为何,可她永远站在小姐这边。 “小姐,都在这。” 花轻蝉拿过盒子,而后递给了杜老板,“杜老板,打开瞧瞧?” 杜老板有些吃惊,却还是狐疑打开了檀木小盒子,当打开后,他竟然看到成叠的银票,整整齐齐码着。 那红灿灿的朱砂昭示着这些银票都是刚从钱庄取出来的。 如假包换。 杜老板不知晓这两人搞什么鬼,抬眸狐疑看向她,“花小姐,您这是何意?” 第二十四章 她如此爱我,定会抢着为我付钱! “杜老板,我想和你做一桩大生意,我花家实力想必你很清楚,我现在需要你仓库内的所有库存盐巴,你清理算算总数,都卖给我。” 杜老板闻言更是瞪大眼眸,满眼不可置信,今天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本来还愁仓库里的库存太多,偏巧这是盐巴,又不是大米那种每天都要吃很多的商品,盐巴人人都需要,可需要的不多啊。 这花家大小姐葫芦里卖什么药? “花小姐,你可想好了,老夫可是全京城最大的盐商,这么多库存,你吃得下?” 花轻蝉大手一挥,直接把盒子里的银票都拿了出来放在杜老板面前,“这里面有五万两银子,算作给你的定金,可以为我备货吗?” …… 正午时分,阳光高悬。 齐王府。 二房室内,花小芷一大早便被齐嬷嬷喊起来前去给公婆敬茶,她本是很不情愿去的,可高明远一早就离开王府了,不知去向,不得已,她只能先去敬茶,而按照规矩,她还得去给大房齐王妃敬茶。 她怎么可能再去给花轻蝉敬茶,昨日是逼于无奈,王爷的礼物都到了,她敬茶说不过去,可今日,她推脱自己头晕目眩,婆母心疼她,也就让免了此事。 不仅如此,婆母对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送了她一尊白玉求子观音。 而观花轻蝉嫁给齐王后,更是独守空房,夫君不爱,公婆也不喜欢,真是一个惨字了得! 她心情不错,正在欣赏着观音佛像,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二公子回来了。” 明远哥哥回来了。 得知高明远回来了,她忙立刻便跑到了床榻之上躺着,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 “二公子您可回来了,夫人她不舒服,午膳都不想吃。” 丫头桃子是花小芷带来的心腹丫头,自是聪明绝顶。 “不吃东西,怎么了?” 高明远才从府外回来,刚才和杜老板谈好买盐一事,正想和小芷分享这个好消息,她怎么了? “兴许是昨晚被王妃娘娘推的那一下,现在还疼呢,您进去瞧瞧吧?” 桃子的话让高明远立刻推门而进,对花小芷的心疼更是表露在了脸上,前世,他没有照顾好小芷,是他的失责。 这一世,说什么他都要让小芷开心快乐。 “小芷,你怎么了?” “夫君!” 花小芷从床榻上缓缓起身,故作虚弱的样子,“小芷没事,夫君回来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花小芷摇头,“没有,好多了,夫君不是出去谈事了,可谈好了?” “放心,已经谈好了,小芷,你不是想要一艘船吗,等这笔买卖大赚一笔,我便为你买一艘大船,送给你做生辰礼物,如何?” “夫君,我不要,那船太贵了,再说,我们哪来银子买那么多盐巴啊!” “傻丫头,这你就不知晓了吧,你去京城打听打听,为夫我想要什么,什么时候花过银子?” 花小芷:“……” “夫君,可是姐姐她不一定会愿意买单的,你忘了昨晚她昨晚生气了,我只是替你去还护膝,她就动怒推了我,姐姐生气了,定是不会……” “她会!” 对于如何拿捏花轻蝉,高明远比谁都有经验,前世,他的哪一样东西不是花轻蝉买的? 这一世,还不是一样,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虽然他把花轻蝉嫁给了他大哥,让她好好伺候大哥过这最后的日子,可到头来,他还不是要管她。 花轻蝉从一开始就没靠山,她不靠着自己,能靠谁? 花小芷见高明远如此自信,更是娇滴滴道,“夫君,我发现姐姐她变了,恐怕不会这么听话了。” “小芷此话怎讲?” 花小芷摇头,“昨晚的事也就罢了,可夫君你瞧,我这院子里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你让姐姐给我送的聘礼和铺子转让契约,这都晌午了,一个人都没见,兴许,姐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哼,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大哥死后,她还求着我纳她为妾,小芷你放心,你姐姐对我痴心一片,这些年你是看到的,不是吗?” 花小芷闻言,确实闭嘴了。 是啊,这些年她把花轻蝉为明远哥哥所做的事情都看在眼中,明远哥哥有今日,确实是花轻蝉在背后支持。 不过,这能说明什么,一切都是花轻蝉自愿的,不是吗? “可是你让姐姐送的东西,至今连影子都没见,夫君,是不是姐姐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所以迟迟不送来,不如,让小芷去给她负荆请罪,求姐姐原谅?” “一派胡言,她一个商户女,怎配你二夫人前去负荆请罪,小芷。” “夫君?” “要请罪,也是她花轻蝉,小芷,你先起来梳洗打扮,待会我带你去醉仙楼吃你最爱吃的烤鸭如何?” 烤鸭…… 花小芷自是喜欢,她最喜欢的就是醉仙楼的烤鸭,烤鸭金黄味道地道,听闻是用上好燕窝和百年人参秘制而成的。 她吃过一次就心心念念了。 只是一只鸭要足足一百两银子,饶是她也舍不得经常吃。 “夫君,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不是喜欢吃吗,不过一只鸭子多大点事,我现在就去让花轻蝉过来给你负荆请罪,你要把二夫人的架子给为夫端起来,别让花轻蝉觉得你好欺负,日子还长着呢,别让她蹬鼻子上脸,明白吗?” “夫君,你对小芷真是太好了,可这样做姐姐会不会……” “她不会,我肯管她,她在心里偷着乐呢。” 高明远安抚好花小芷后,便带着苏三准备去找花轻蝉,去的路上,他的人回来了。 “二公子,小的有事禀明。” “何事?” 家奴忙把花轻蝉出现在盐坊的事情禀明了高明远,而他得知后,却是冷笑一声,他还以为花轻蝉还在和他闹脾气,这不,转眼就乖乖去盐坊给他付银子去了。 花轻蝉爱了他一世,怎可能离得开他? 于是,他带人来到了花轻蝉住的院子,这不,刚来便看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花轻蝉,而花轻蝉见到又是高明远,真是阴魂不散。 她懒得搭理他,想躲着走,却被高明远沉声叫住。 “轻蝉!” 第二十五章 明明很在意还装一副无所谓态度? 花轻蝉停下步子却不回头,“二公子没别的事就请回,这里是齐王新房,不是你随意能来的地方。” 好大口气! 她竟然在自己面前摆弄齐王妃的架子,真是可笑至极,大哥已经几天没吃喝了,他今日偷偷问过府中高大夫。 大哥最多只能熬到年关,现在离年关只剩下三个月不到,他以前推测的五年,还真是高估大哥了。 事实证明,大哥熬不过五年,最多三个月时间。 而花轻蝉还真把自己当齐王妃看了,真是可笑至极,没有他高明远在从中为她周旋,她能当上齐王妃? 这是放下碗就开始骂娘了? “好大口气,拿王妃来压本公子?” 高明远今日势必要让她过去给小芷赔礼道歉,否则,他不会轻易原谅她! “我们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 高明远恼羞成怒,大步上前直接拦住了花轻蝉的去路,而花轻蝉见他非要和自己作对,却是挺直背脊冷冷撇他一眼,“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你可备好了?” 准备东西? 她准备什么? 花轻蝉不想搭理他,见她不吭声,他便知晓她是怕了,他还以为她有多能耐,也不过如此,横竖都是怕惹怒他。 如今在这里惺惺作态,不就是想惹他注意? 前世,花轻蝉为他筹谋一切,什么时候让他操过心了,现在,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听闻,你去盐坊了?” 他怎么知晓? 花轻蝉转念一想,却是很快想明白了,定是杜老板的人说的,她敢去盐坊,也不怕高明远知晓。 “这和你有干系?” “好了,别闹了,这样很难看,知道吗?” 说完,高明远便凑近了她,“我可以不计较你昨晚推小芷的事,但是,你答应要送给她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当姐姐的应该去给她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若因为此事让她气坏了身子,那就是你的不对!” 道歉,她凭什么去给花小芷道歉,是她跑到她屋子里来趾高气扬,她不敢她出去,已经不错了。 “二公子您能讲讲道理吗,我家小姐做错什么了,她为何要道歉?” “大胆,主子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 高明远的话瞬间让春红不敢吭声了,只能委屈巴巴站在花轻蝉身后,而见高明远还在喋喋不休,花轻蝉只觉得可笑。 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小丑一般。 “好了,我不想和你生气,我也不想弄的那么难看,这样吧,明日一早,你去给小芷敬茶,就当是做今晚的赔礼。” 敬茶?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高明远。” “你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现在可是你们名义上的大嫂,按照规矩,花小芷和你才该来和我敬茶,哪有我敬茶之理?” “哼,大嫂,轻蝉别装了,你看看这整个王府,谁把你当齐王妃看,就连我大哥,不是都躲在书房内不肯见你,你自己的地位如何,难道心里没点数?” “这就是你欺辱我的缘由?”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在教你规矩,轻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考虑,你别给脸不要脸,明日,说定了!” 丢下这话,高明远转身便要走,可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外祖母的药没了,你差人给她送一些去,顺便,送点银子,老人家老了,手里不可缺紧。” 外祖母? 是的,前世这时候,他才刚刚宣布和她的婚事,而她已经早早就替他照顾他的外祖母一家了,他的外祖母住在城郊,家道中落,是个可怜的老妇人。 前世,还是她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高明远去了战场打仗没回来,高家大大小小都是她来伺候,照拂。 如今高明远负她,她可不会再帮他任何事。 那是他的外祖母,却不是她的亲祖母。 凭什么替他照顾,何况,那老太太是个死心眼,骨子里也是打心里瞧不起她的商户身份的,前世,她总是忍受着老太太的唠叨,看在高明远对自己痴心一片的份上,她甚至于还给老太太洗脚擦拭身子,做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可她换来了什么。 人心是不能换人心的,人心中的成见也是一座大山,无法搬动。 那婆子,谁爱伺候,谁去伺候。 见花轻蝉没吭声,高明远知晓她听话了。 “轻蝉,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日后决定我如何对你,你好好表现。”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去,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而春红却是气的腮帮子鼓鼓,“小姐,二公子欺人太甚了,他不就是仗着王爷时日无多欺负我们。” “谁说王爷时日无多?” 春红:“……” “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花轻蝉沉默一刻,冷冷道,“春红。” “小姐您吩咐?” “去通知万寿堂的掌柜的,日后停掉李老夫人的药,还有,通知燕窝铺和成衣铺的掌柜,从今日起,不再给李府送去燕窝和衣物。” “小姐,您这是?” “旁人的外祖母,何须我来孝敬?” 春红一听更是觉得小姐做的对,“小姐,咱们就该这样,免得二公子小瞧了咋们,可是……” “可是什么?” 春红很担忧,“万一以后王爷……” “没有以后,随我回房。” 花轻蝉刚走到院子门口,却赫然看到院子内站着一群侍卫,而那为首的男人,正是齐王身旁的贴身护卫。 前世,他记得这个护卫,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痕迹,看起来有些狰狞,好像叫…… “属下莫言,参见王妃娘娘。” 莫言,对了,是叫这个名字。 莫非王爷有事? 这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前世这时候,王爷的身体明明没什么问题,难道? “可是王爷有何吩咐?” 莫言忙作揖,“启禀娘娘,王爷因公外出,让属下禀明您一声,王府内的一切还请王妃多费心。” 王爷出府了? 前世这时候王爷并未离开王府,她惊觉,这一世所发生的所有事,很多都不同了。 “请你回禀王爷,本妃会替他守好家宅,还望王爷保重身体。” 第二十六章 拿回属于齐王府的权利! 次日,花轻蝉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喊来了管家。 萧管家恭敬作揖,“娘娘,您有何吩咐?” “萧管家,本妃要查这一年王府的入账出账情况,库房的钥匙你也准备好,本妃从今日起,要彻底管辖王府内务之事。” 萧管家一听这新王妃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这王府的掌家权,现在可不在大房手中。 “启禀娘娘,您刚入府可能还不知晓情况,王爷身体一直不好,因此,王府很多事物,实则都是二房姨娘在掌控,王爷也默许了的。” “那是从前王爷没有娶妻,二房暂时可以掌家,可现在本妃已经进门了,再麻烦二房,那就是不懂规矩,你且去办此事,明日,本妃要见到一年的账本和库房钥匙。” 萧管家:“……” “老奴去试试吧。” 萧管家不知为何花轻蝉突然提出要掌家权,现在这掌家权可不在王爷手中,是在二房手里,王爷身体不好也管不上这些,所以,府中的权势,也慢慢朝二房转移,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没料到,新王妃想打破这种局面。 真是不自量力,王爷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能熬多久,新王妃这么做,不就是当场和二房宣战吗? 日后,她还能有日子过? 萧管家没有多言则赶紧出去了,而等他离开后,春红忙凑了上前,“小姐,这齐王府怎么如此奇怪,明明王爷才是主人,怎么掌家权却在二房手中?” “是啊小姐,这究竟怎么回事?” 旁人不知晓,她这个曾经二房儿媳妇可是清清楚楚,前世,齐王身体弱,虽然纳了花小芷为妃,可花小芷也不受宠爱说不上话,于是,这掌家权就慢慢给了二房,因为王爷身体不好,他也无心过问太多府中事物,二房的存在可以帮王爷减轻负担,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前世,齐王府的掌家权后来也落在了她的手中,而她也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把府中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自然,她不是故意想把持齐王府的内务的,她也曾提议过还给大哥,可大哥只是让她好好掌家,再后来,大哥死了,整个齐王府也落在了高命远手中,待掌家,也成了彻底掌家…… 如今,她和前世的身份转换回来,定要把属于齐王府的一切都拿捏在手,而这,也是她给二房立规矩的开始。 她深深吸口气,抬眸看向窗外,眼中划过一抹决然之色。 “齐王府,日后只会有一个人掌家,那就是我花轻蝉!” …… 王府后宅,花团锦簇。 院子内,苏姨娘正带着丫头在赏花,而高明远前来给母亲请安。 “孩儿拜见母亲!” “明远来了,小芷呢?怎么没见她?” 苏姨娘对儿媳妇花小芷是真喜欢,担心她爬不起来,还特意吩咐下去,若她实在起不来,这请安时辰就可以改一改。 不必要那么早,可不管什么时辰,都得来给她这个婆母请安,这是她二房的规矩不可破,她可不想别人说她教导儿媳妇无方,传出去惹人笑话。 她和大房争了一辈子,如今,大房娶了一个商户之女做儿媳妇,想必,大房在九泉之下,也会气不瞑目吧。 高明远忙作揖,“娘,小芷昨晚很晚才睡,等她起来定会来和您请安。” “明远,虽然母亲很喜欢小芷,可规矩就是规矩,别让她闹什么笑话,明白吗?” “娘您放心,小芷可不是花轻蝉,她知晓分寸。” 提到花轻蝉,苏姨娘眼中划过一抹厌恶之色,却很快稍纵即逝,她遣散了侍女,而后带着儿子来到了房间内。 房间内檀香染染,母子两人关起了门说话。 “明远,母亲听闻你大哥几日没吃喝了,这可是真的?” 苏姨娘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老大一房是要有动静了。 “娘,是真的,昨晚,我还撞见花轻蝉给大哥送酸汤,哼,可惜,大哥是不会吃她那寻常食物,她想讨好大哥,失败了。” “你也别生她的气,毕竟,你大哥现在还在,她哪怕心里再爱你,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否则,会招来把柄。” “娘,我知道,花轻蝉爱我多年,怎可能变心,再说,大哥没多少日子了,她也不是傻子,精明着呢,她知晓在这齐王府内,我高明远才是她最后的靠山。” “那她可同意日后嫁给你为妾了?” 苏媚儿一直都在打这个算盘,虽然她不喜欢花轻蝉,嫌弃她的出身不够高贵,甚至于,她的出身还不如花小芷,花小芷的母亲乃是书香门第的嫡长女,而花轻蝉,她的母亲乃是商户女,这就是她不同意儿子娶花轻蝉的原因之一。 当然,不能娶,没说不能纳为妾。 “娘,您这话就太小看孩儿了,花轻蝉不嫁给我,日后她还能嫁给谁,这世上除了我不嫌弃她是寡妇的身份以外,谁还会要她?” 苏姨娘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娘听说,她这次带来了价值百万的嫁妆,此事你可知晓?” 花轻蝉出嫁不仅把齐王府送的一切都陪嫁回来了,而且还自己陪嫁了百万嫁妆,她的母亲是苏杭一代的商户女,外祖父家也颇有财物。 百万可能太过于夸张了,不过,几十万的嫁妆是有的。 “娘,孩儿早就打听好了,算上大哥送去给她的聘礼,不止百万。” “竟有如此多财物?” 苏姨娘满眼都是算计之色,“明远,那她日后当妾,可要确保她把这些嫁妆都带过来,如今府中亏空严重,娘已经动了你大哥的银子,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你大哥不会和我们计较这些小钱,可自己有,才是真的有,你明白吗?” “娘,这点你就放心吧,花轻蝉的所有银子,日后都会是我们的,她连人都是我的了,何况这些身外之物?” “明远,你确定她会乖乖做二房妾?” 第二十七章 等她嫁来,嫁妆还不是供我们所有 关于花轻蝉深爱他的这件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半点怀疑过,就连昨晚,她得知自己去了盐坊买盐的事情后,也是二话不说就去给他付账了。 前世,花轻蝉不会让他有半点缺银子的窘迫感,这一世,更是如此。 而且,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晓花轻蝉对他的深情厚谊,就连城外的三岁小乞丐,也知晓花轻蝉爱高明远。 甚至于,他有次出街还听到了一首打油诗。 是这么说的。 花家姑娘俏模样,眼波流转爱明朗,晨起梳妆盼君至,暮归数星等情长…… 这首打油诗不知是何人所做,可他听到,心中更是对花轻蝉鄙夷不已。 少女心事真是藏不住,这也可能就是花轻蝉特意找人做的,目的就是告诉他,她爱他高明远,让他不可辜负她。 就连他走在街上,都不屑自爆身份。 “娘,让她当妾是抬举她了,孩儿日后可是要做将军的人,她跟着我,是她高攀了!” “我儿说的对,她一个寡妇,我们肯不计前嫌纳她为妾,她应该烧高香感激我们,不过……” “娘,怎么了?” 苏姨娘喃喃道,“儿啊,你定要好好看着她,可别让她珠胎暗结,老身可不想要这等来历不明的孩子!” 苏姨娘的意思很明确,她既想要花轻蝉嫁给儿子当妾,这样就能名正言顺享受她带来的百万嫁妆了,可她不想花轻蝉和王爷有任何肌肤之亲。 毕竟,齐王是将死之人,若留下遗腹子嫁给他们,这得多膈应? 日后这齐王府的一切都是她儿子的,可不能让花轻蝉有生出遗腹子的机会,否则,多一个孩子和儿子抢齐王府的一切。 她可是不允许的。 高明远还以为母亲担心什么呢,原来是这事儿。 “娘,你太高估花轻蝉了,别说我大哥现在身体不行了,碰不得女人,哪怕大哥身子康健,他怎可能会碰花轻蝉?” “我儿说的也有道理,花轻蝉若是完璧之身,那老身便真一只眼闭一只眼接纳她。” “娘放心吧,花轻蝉她没得选。” 苏姨娘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外面传来高管家恭敬之声。 “姨娘,老奴求见。” 高管家? 得知高管家求见,高明远忙让人进来。 外面,萧管家匆匆而来,当见到母子两人都在,他忙恭敬作揖,“老奴拜见姨娘。” “管家,你不在大房伺候,来我院中作甚?” 高管家有些尴尬,“姨娘,老奴是奉王妃命前来讨要账本和账房钥匙的。” 此话一出,母子两人惊愕了。 高明远自是不相信这是花轻蝉的意思,她怎么敢这么做,想和娘抢夺宅中掌家权? “大胆管家,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账本和钥匙可是得到了大哥的默许,我娘才帮他把府中大小事务操办好,我大哥都没发话,你好大胆子!” “是真的啊二公子,借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乱说话啊,是王妃娘娘,她亲口说的!” “娘,这不可能,花轻蝉不敢以下犯上!” 高明远不相信花轻蝉敢这么做,她明明知晓母亲现在在掌家,虽然还没有掌几日,可这权利一旦落在母亲手中,谁也别妄想从她手中拿走。 “哼!” 苏姨娘冷哼一声,“你不是说她很听你的,这是怎么回事?” 高明远不相信这是花轻蝉能说出来的话,当即便兴匆匆准备去大房室内去找她,可他没料到,花轻蝉竟然没在房间里。 “二公子,王妃娘娘一早便出府了,没在新房。” 齐姑姑现在对花轻蝉可谓是言听计从,若不是花轻蝉出面帮她救了儿子,她儿子现在就被人打成残废了。 “齐姑姑,她去哪了?” 齐姑姑忙作揖,“老奴也不清楚,这是主子自己的事儿,二公子还是少打听的好。” “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本公子管太多了?” 面对高明远的话,齐姑姑却是恭敬作揖,“老奴不敢,老奴确实不知晓王妃娘娘去哪了。” “齐姑姑,莫非本公子没及时救你儿子,你就不给本公子办事了?” 前几日齐姑姑来求过他帮忙,可他那时候很忙,没空搭理她,如今,这齐姑姑说话也阴阳怪气了。 他不爱听。 “怎么会呢,二公子可是府中的主子,老奴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您的话。” “你真不知她去哪了?” “真不知晓。” 得知花轻蝉不在院内,高明远这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知道了! 花轻蝉定是去看他的外祖母了,昨晚,他可是吩咐过她去给外祖母送银子。 “来人,备马车出城。” 等高明远带人离开后,齐姑姑这才冷冷看向高明远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齐姑姑,你做的很好。” 身后忽然传来了花轻蝉的声音,而齐姑姑见此,忙立刻转身恭敬作揖,“王妃娘娘,已经给您打发走了。” 齐姑姑现在可是对花轻蝉的话唯命是从,毕竟,花轻蝉有钱,做事,可比二公子要厚道,虽然齐王没多少日子了,她不该站错队,可二公子这次的态度,彻底把她伤了。 所以,她暂且投入王妃麾下看看情况。 花轻蝉冷冷瞥了一眼高明远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很好,替我备一辆马车。” “娘娘,您要去哪?” …… 城外,花轻蝉带着春红来到了一处小茅屋门口,“春红,去叫门。” 春红见门口站着很多男人,一瞧就是来这里求武器的,而这小茅屋里面的主人可不简单,那是号称天下第一刀的怪老子。 传闻他所铸造的武器吹发可断,因此,吸引了江湖之上和很多武将的青睐,纷纷愿意掏重金前来求武器。 可下了马车后,春红看着眼前这长长的队伍陷入了绝望,“小姐,我们上个月已经被怪老子前辈拒绝了三次了,还去啊?” 花轻蝉缓缓下了马车,见到小茅屋门口依旧排了很多人,她咬了咬牙,“继续求。” 第二十八章 你去为我求武器了? 于是,花轻蝉亲自带着侍女春红来此排队,而排队的众人,很多都认识她。 毕竟,她是这里的老赖了。 “花大小姐,您怎么又来了,怪老上次可拒绝见你。” “是啊大小姐,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你排队也是徒劳,哪怕到了你,你也会被请出去。” 人群中一群男人都想让她别自讨苦吃了,这初夏的太阳晒着呢,她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做到这个地步。 况且,那高明远已经另娶她的庶妹,成了她的妹夫,负心汉都对她如此了,她怎么还苦苦前来求兵器? 别说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瞧不起她,觉得她这样的女人就是轻贱,活该被男人甩。 不止这群男人觉得她的行为惹人厌恶。 就连怪老子的徒弟山娃子,也瞧不起她。 “大小姐你别排了,我师父他不见你,你还是走吧。” 山娃子是怪老子的徒弟,见到花轻蝉不死心又来了,他心里是有些鄙夷,不过,说来这花轻蝉也是可怜人。 为高二公子付出了一切,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现在还被嫁去了齐王府,齐王是什么人啊,整个京城都知晓他绝嗣了。 绝嗣,身体不好,性情古怪,齐王没多少日子了,花轻蝉嫁去简直就是活受罪,或许,这才是她继续来此的目的。 她想求到兵器去讨好负心汉,让负心汉早点救她出齐王府的苦海? 可她这么做,未免太过于卑微和自贱了。 “求小师父给个方便,我必须要见到怪老子前辈。” 她让春红带来了山娃子最喜欢的花生瓜子,山娃子到底是个孩子,看到吃的就违背了原则,于是,收了东西只能让她先排队着。 烈日的太阳晒的人口干舌燥,那些大老爷们都晒出了细密的汗,别说花轻蝉这样娇滴滴的女子了。 她只感觉头晕目眩,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晕倒之时,山娃子终于喊到了她的名字。 “花轻蝉!” 花轻蝉,大家知晓她嫁给了齐王,身份应该是齐王妃才是,可齐王就是个不管事儿的病秧子,因此,大家还是叫她的名字,而不尊称她一声齐王妃。 毕竟,不受宠的妃子,还不如妾呢。 花轻蝉顶着最后一口气进入了室内,室内,瞬间凉爽了不少。 “怎么又是你?” 怪老子手中拿着一把寒光匕首真在开封,看到是花轻蝉,他则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老夫说过了,你不必再纠缠,我是不会为你做神兵利刃的,哪怕你有钱,老头子还有脾气呢, 来人,送客!” 怪老子只当她是来给高明远那负心汉求神兵利器的,他自然不愿意做,同为男人,他知晓花轻蝉有多可怜,可她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 人家都不要她了,她还舔着上赶去巴结。 他咽不下这口气,不做她的生意! “前辈且慢,晚辈并非来求神兵利器。” 什么? 不是来求神兵利器的? 怪老子走到她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眼神虚幻,这一瞧就是被晒中毒了,真是麻烦,娇滴滴的女娃怎能和那些男人一样在外面暴晒。 “高明远真值得你这么做?” 高明远? 花轻蝉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怪老子误会她了。 “前辈,您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不明白,上个月我已经告诉你了,高明远的生意我不做,随便你给多少银子,老头子可是有骨气的,不像有些人,就是个软骨头。” 软骨头是在骂花轻蝉,花轻蝉也受教了,毕竟前世这时候,她确实三番几次前来为高明远求神兵利器,因为高明远是武将,他身边需要有神兵器保护,可如今…… 怪老子猜错了。 她来此,不是为了高明远。 “前辈,您说的一切我都接受,可今日我来此,不是为了他。” 她的话语淡淡,却让怪老子震惊不已。 “不是为了那小子?” 怪老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让她说了一遍! “你再说一遍。” 花轻蝉浅笑淡淡,而后从一旁拿出了她从护膝上取下来的犀角递给了怪老子,“我想用这对犀角,做一件护体软甲送给王爷。” 送给齐王? 怪老子自然知晓齐王,他以前可是战功赫赫的战神啊,只是这些年听闻身体不好,也很少出来见人。 整个齐王府,几乎都是二房在做主。 “丫头,早说你是为了齐王而来,老头子早就放你进来,何必吃这些苦头?” 花轻蝉:“……” 看来她前世,确实傻的可怜,就连怪老子都知晓高明远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唯独她,活了两世才看清楚渣夫真面目。 罢了,早点认清,也是她的福分。 她为何要做这套软甲,那是有她的原因的,她知晓再过半年,北莽军队为了复仇,便趁夜黑风高之于入侵边界, ?而齐王作为战神主帅,主动请缨带兵出征。 前世,那场战役打的很惨,也很持久,好在在年关冬至的时候胜利了,可王爷在战场上受了伤,一支穿云箭刺穿了他的左肺,虽救治及时,可王爷的身体更差了…… 为了避免前世悲剧,她要提早应对此事。 “这犀牛角,不够啊,丫头,不如,用金丝如何?” 金丝? 花轻蝉不懂这些护盾,“前辈,要多少金丝才能做成一件护体铠甲?” 怪老子眼珠子转了转,“这个数的黄金应该够了,就不知晓你舍不舍得?” “为夫君做护盾,自是舍得,天黑之前,我会命人把金条送来。” 从小茅屋出来,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花轻蝉正欲上马车,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凌冽之声…… “轻蝉!” 春红一听立刻回头,像见了鬼一般。 “小姐,又是他?” 高明远,他怎会来城外? 不远处,高明远的马车把她的马车很快围了,高明远下了马车后,便大步走到了她面前,而花轻蝉却没有选择下马车,只是掀开马车帘子淡淡瞥他。 “有事?” “你怎么回事,我刚去探望过外祖母了,让你送的草药和银子怎还没送到?” 第二十九章 她还是在意本公子的! 送银子? 花轻蝉只是坐在马车上不吭声,而高明远见她不吭声,定是认为她忘了。 “轻蝉,你现在还没容颜逝去,怎么记性如此之差,外祖母得知你的药还没送去,正在发脾气呢,你还等什么,还不随我前去给她老人家赔礼道歉?” 说着,高明远便要准备上马车带她前去外祖母家道歉,可没料到,他上去了,却见花轻蝉的马车没动静…… 这让他多少有些生气了。 他掀开马帘子更是想骂人,可一想到还要哄着她给自己花银子,他又换了一张嘴脸,“轻蝉,你怎么还不走,不如,我赏你和我一同坐一辆马车?” 他知晓花轻蝉定是想和他坐在一起,这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人,他也不怕遭来非议,再说,大哥身体不好,他这小叔子帮忙照拂照拂大嫂,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见花轻蝉不动,他便以为她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好了,别偷笑了,我准你和我同乘一辆马车。” 说完,高明远便缓缓上了马车准备等她,可他等了一刻钟的功夫,也没见花轻蝉上来,他本想去请她,可转念一想不能这么惯着,否则,更会让她蹬鼻子上脸,于是,他再倒了一杯茶喝了后,却还是没见花轻蝉上马车…… 这让他彻底怒了,正欲掀开马帘子呵斥花轻蝉,却被眼前的一幕傻眼了…… 眼前哪里还有花轻蝉的影子,就连她乘坐的马车也都不见了。 “来人,她人呢?” 马夫在前面等候多时,却不知晓公子为何迟迟不让走,这不,见公子传召自己,马夫忙屁跌屁跌跑来施礼,“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高明远没好气,他在马车上等了花轻蝉这么久,她人去哪了? 真是给她脸了! “我问你,花轻蝉人呢?” 花轻蝉? 马夫皱眉,抓了抓脑袋,“公子,走了啊。”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本公子怎么不知晓?” 马夫:“……” “公子,在您上马车后,花小姐和怪老子的徒弟交代几句就离开了啊。” 离开了? 高明远气急败坏,花轻蝉竟然敢不吭一声就走了,她可把她这个未来夫君放在眼中? “真是岂有此理!” 他气急,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会的,轻蝉不会不听他的话,突然离开,难道是? “你刚说她和谁交代几句?” “启禀公子,是怪老子的徒弟。” 怪老子? 高明远刚刚还在生气花轻蝉耍了他,可如今冷静下来,他便平静了,前世这时候,花轻蝉可是花重金前来为她求取神兵利器。 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花轻蝉送给他的兵器斩断了敌军头颅,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想必,花轻蝉到底是为他做事。 于是,他也没那么生气。 看在她为他费尽心机求取兵器的份上,他不和她计较。 但是,他要回去和她立规矩。 这女人不能惯着,否则,越来越忤逆! “公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回齐王府!” …… 暮色低垂,夕阳余晖倾洒山峦。 花轻蝉回府后,便立刻让人准备了五十根金条送去了城外小茅屋,而此时,也被二房的花小芷得知。 “秋菊,此事当真?” “是真的二夫人,奴婢亲眼看到的,足足五十根金条子,一闪一闪晃眼睛。” 这个花轻蝉搞什么鬼,怎么突然拿这么多黄金出去? 一想到高明远承诺自己的聘礼和铺子转让,一个都没见,花小芷心中越来越不平衡了,从小到大,她因为是庶女,便一直都被花轻蝉这个嫡女狠狠压一头。 为何呢,因为她母族没有花轻蝉母族有钱,花轻蝉的母亲乃是首富之女,花轻蝉又是首富唯一的外孙女。 自然手中财富无双。 这也是她羡慕不来的。 不过,她会利用高明远,慢慢把这些产业都据为己有…… 齐王的身体越发不行了,等齐王一死,花轻蝉就彻底成了寡妇,到那时候,她让夫君再把她纳为妾,而她则会掌管整个齐王府。 届时,她翻身的好日子,指日可待! “二夫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二公子还未回来?” 秋菊正欲说什么,外面则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二公子回来了。” “快去。” 秋菊一出去就哭哭啼啼的,“姑爷您可回来了,小姐她……” “秋菊,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了?” “您进去瞧瞧吧,小姐她午膳都没吃。” 午膳没吃? 高明远则立刻走入了室内,当见到花小芷在那坐着,小嘴噘着,他便知晓她又生气了,奇怪,以前小芷可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怎么嫁给他以后就成了小气包?动不动就耍小姐脾气生气了? 他这一天天的忙来忙去,也是很辛苦累人的,不过,能娶到心爱的女人,他内心还是很满足。 跪着都得宠。 “小芷,看为夫给你带什么来了?” 高明远从外祖母那里带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花小芷一瞧有礼物,当即便高兴了,“夫君,你又买什么哄我高兴了?” “打开瞧瞧,这可是外祖母亲自给你准备的礼物,看看?” 外祖母? “夫君,你去探望外祖母了,怎么也不叫上小芷,难道你嫌小芷寒碜,带不出去吗?” “傻丫头,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让你姐姐去给外祖母送银子吗,你去碰到了,不太合适。” “那姐姐,她可送了?” 高明远有些尴尬,“她忙忘了,待会我再去提点她一次,打开看看,这可是外祖母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既是新婚礼物,花小芷高低得瞧瞧,可打开后,她却是瞬间失望,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一点都不值钱! “夫君,这是?” “如何,感动吧,这可是外祖母亲手为你做的桃木簪子,可驱邪辟邪,是好东西。” 花小芷:“……” 这压根就是不值钱的桃树丫子,这外祖母还真是小气,他们成婚一场,怎么不送点贵重之物? 真是太寒碜了,传出去令人耻笑! “来,为夫替你戴上瞧瞧?” 第三十章 没有贵重首饰,把宴会机会让给姐姐 高明远满心欢喜为花小芷插上木簪,花小芷满脸写着喜欢,却是戴了一下便立刻摘了下来,故作难为,“外祖母真是太有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戴出去见人,万一掉了那且不是辜负了祖母的一番心意,夫君,我还是好好珍藏起来吧。” 说完,花小芷则让秋菊把这盒子拿走,“拿去放好,可别掉了。” “奴婢遵命。” 等秋菊离开后,花小芷却是坐在铜镜旁犯了难,“夫君,你还是别去逼姐姐了,今日,我可听说姐姐要让母亲把掌家权交出。” “她不会的!” 高明远一想到此事就有些生气,不过转念一想,这定是花轻蝉在闹小脾气,他根本就不担心此事。 前世,花轻蝉可是对母亲很是尊敬,孝顺有加,她这么做,也只是闹脾气,想让自己多哄哄她罢了。 他也能理解,毕竟大哥整日不见人,花轻蝉嫁进来连大哥面都没见过,这女人家小气有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夫君不信?” 花小芷可知晓花轻蝉这是来真的,她也太蠢了,齐王不宠她,她不好好把未来婆婆给哄好,竟然还想利用齐王妃的身份施压婆母。 这不是蠢货之举是什么? 花轻蝉就不怕日后她嫁给夫君,受尽婆母为难虐待? “我了解你姐姐,她这么做只是在闹闹性子,过几日就好了,大哥不见她,我又日日陪伴着你,你想想,她心里能好受?” 花小芷想着也有道理,不过…… “夫君,我刚刚想了想,这宴会我还是不去了。” “怎么了,衣裳都买了,为何不去?” 高明远忙轻声哄着,“好了小芷,你别和你姐姐一样闹脾气,你们姐妹两总要有个让我省心的。” 见高明远生气了,花小芷这才故作为难,“夫君,是真的,刚刚我出去逛街,遇到了我的闺中密友清河,清河也收到了邀请函,她所准备的衣裳和首饰,随便哪一样都能完胜我,我虽然买了一些华丽衣裳,可你知晓我的陪嫁没有什么贵重首饰,没有首饰想衬,再华丽的衣裳也是虚有其表罢了,我不想成为宴会的笑话,也不敢丢我们齐王府的脸面,思索再三,我还是不去的好。” 花小芷说着竟委屈的哭了起来,而高明远身为男人,自然不懂女人之间的这些攀比之心,在他看来,花小芷那日购买的几套衣裳,价值几千两银子,怎就拿不出手了? “为夫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事,今日外祖母送你那根簪子,不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小芷戴上外祖母送的礼物,再穿上那日选购的华服,定能惊艳全场!” “什么啊,那就是破木头,能戴的出手?” 花小芷的话让高明远瞬间就不满了,什么叫破木头? 花小芷知晓说错话了,忙立刻起身轻哄,“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外祖母送的簪子,和我的衣裳不匹配。” 高明远想了想,也想明白了。 “对不起小芷,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你也知晓我不懂你们女子间的装扮,我是个大老爷们,哪懂这些。” “所以我才不去了,夫君,不如我把这次机会让给姐姐吧,你去找她,把此事告诉她,想必她会很高兴的,也许她一高兴就不闹脾气了。” “她不配!” 高明远冷冷拒绝了花小芷的建议,“小芷,你姐姐是商户女出身,她怎配去那种大人物的场合?” “可是小芷没有名贵首饰撑场面,这可如何是好?” 高明远灵机一动,眼中划过一抹古怪。 “这有何难?” 花小芷:“……” “夫君此话怎讲?” “小芷,我记得你姐姐及笄之时,她外祖母送给她一套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此事你可有印象?” 花小芷就等高明远这句话,故作惊呼,“月光之恋?” “没错,就是这一套,若你能戴上这套珠宝,且不是艳绝全场?” 花小芷欣喜不已,可转念一想便轻轻摇头,“夫君,那是姐姐的宝贝,她不会借给我的。” “借?” 高明远讪笑一声,“小芷,你太客套了,我们可是一家人,这一家人何谈借东西,这样,我现在去找你姐姐让她把这套珠宝拿出来送你。” “夫君,此话当真?” 花小芷中意那套首饰很多年了,可惜她没有那么有钱的外祖母,那套珠宝她就只见过一次,也不知道花轻蝉怎么回事,那么好看的珠宝她竟一次都没戴过,整日戴一些奇奇怪怪的翡翠翡翠。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里没有好东西。 真是暴殄天物,在她看来,美丽的东西就是用来给人羡慕的,若拥有,为何不大方展示出来? 藏在盒子里生灰,谁会知晓你有好东西? “小芷,为夫何时骗过你?” …… 暮色低沉,明月高悬。 齐王府洋溢在一片宁静之中。 花轻蝉用完晚膳后,齐姑姑便赶紧前来禀明了。 “王妃娘娘,老奴求见。” 室内,花轻蝉正在灯下查医术,她现在已经求到了菩提神医的灵药,接下来,就是寻找药引了。 而古书上记载了药引踪迹,她定要设法为王爷寻到。 “小姐,齐姑姑来了。” “让她进来。” 她不急不躁忙把医书放好,外面,齐姑姑进来则对她恭敬作揖,“老奴拜见王妃娘娘。” “姑姑免礼,有何事?” 齐姑姑忙作揖,“启禀娘娘,二房有动静。” 有动静? “说!” 齐姑姑刚禀明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二公子来了。” “我来看看大嫂。” “王妃在室内,请!” “小姐,他又来了?” 春红极度讨厌高明远,而偏巧王爷竟对此毫无作为,她作为丫头,实在不能理解王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哪怕他绝嗣身子不好,也不应该放着新婚妻子被庶弟欺辱而无动于衷,她不明白,王爷既不喜欢小姐,为何高明远提出换亲一事他没意见? “齐姑姑,你先出去。” 高明远进来的时候便碰到了奇姑姑,“你怎么会在这?” 齐姑姑两边都不能得罪,毕竟,她现在站队还为时过早了。 “启禀二公子,老奴来问娘娘吃不吃夜宵,老奴好去准备。” “什么时辰了还吃夜宵,吃多了会长胖,衣裳也不好穿了,再说,长胖了就不好看,退下。” 齐姑姑:“……” 等齐姑姑退下后,高明远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花轻蝉的屋子…… “轻蝉,是我!” 第三十一章我要你把那套名贵首饰送给小芷! 花轻蝉无动于衷,只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这么晚了,二公子不去陪夫人,来本妃室内作甚,你就不怕旁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大哥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作为他的兄弟,我替他照拂嫂子,有何过错?” 高明远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让花轻蝉觉得好恶心,前世,他不也是这般自信满满,替齐王去照料他的王妃? 如今重来一世,高明远这是把她当成前世的花小芷? “本妃不需要你照拂,王爷他还在王府,本妃的未来自有王爷照拂,你请回吧!” 花轻蝉下了逐客令,可她这副样子却让高明远更是以为她欲擒故纵,明明很想和他在一起,明明希望他的心思能多放在她身上。 她就是嘴硬! “罢了,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表里不一?” 什么,她表里不一? 难道不是他一直都在欺骗她? 花轻蝉正欲开口,却被高明远冷冷打断,“好了,别闹了,小闹怡情,大闹,会让男人烦躁,明白吗?” 花轻蝉:“……” 见她不吭声,高明远便知晓她被自己拆穿了心事。 何必呢? “轻蝉,没话说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倒是想干什么什么,这不是你最希望的?” “龌龊!” 花轻蝉大喝一声呵斥高明远,而高明远也不逗她了,见她害怕了,他点到为止。 “好了,我知晓你心里有我,也默默在为我办事,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轻蝉,你爱我我心里明白,我也理解你独守空房没有男人疼爱的可悲,你放心吧,只要你乖巧,日后我会找机会前来陪你。” 好恶心的男人,她哪怕守一辈子空房,也不可能和高明远苟合? 现在只要看到他,她就觉得恶心至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是这样的,春日宴马上要开始了,你把你那套珠宝拿出来给小芷,她虽然有了华贵衣裳,可没有像样的首饰佩戴。” “珠宝,什么珠宝?” 花轻蝉蹙眉不解,而高明远忙道,“别装糊涂,我记得你及笄之时,你外祖母不是送了你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反正你也不戴,放着也是放着,就把它送给小芷,让小芷替你去为齐王府争光,小芷替你受累应酬忙碌,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那是我外祖母送我的礼物,怎可给她人?” “一派胡言!小芷怎会是他人,我们都是自家人,虽然现在分家了不算,可早晚你会成为我的侍妾,小芷是你的主母,你讨好主母,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份内之事?” “二公子你太欺负人了,春日宴本是我家小姐才有资格去的地方,你让一个庶女去抛头露面,也不怕被人耻笑,如今,还要来逼我家小姐拿出她的首饰,这不公平!” “闭嘴,主子说话哪有丫头插嘴的份?” 高明远冷冷呵斥春花,而后看向不吭声的花轻蝉,“那东西你准备好,明日,我会派人前来取,还有,我的神兵利器,也一并准备好送我。” 什么东西? 神兵利器? 她什么时候答应给她神兵利器了? 一时间,花轻蝉的思绪回到了前世,是了,前世这时候,她知晓高明远的佩剑坏了,便花重金让怪老子给他打造了一把神兵利剑,后来,他靠着那把宝剑一刀砍断了敌人的头颅,大胜归来…… 高明远是重生来的,和她一样,他知晓前世的所有事情发生。 可惜,他既变心,她也自然不会按照前世轨迹做事。 见花轻蝉沉默了,他便知晓她在偷偷为自己准备,或许,是想给他一个大惊喜。 也罢! 反正他已经知晓她去求了怪老子,这把宝剑迟早都会给他送来,助他在战场上再次威风赫赫,杀敌获胜。 “好了,你早点准备,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前来取那套珠宝。” “等等,我何时说过要给你?” 什么意思? 高明远本要准备走了,可听到她这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多年,花轻蝉什么时候和他说个不字了? “轻蝉,你怎么还在闹脾气,我可没有心情继续陪你玩儿了!” “我没有和你玩儿,我也说真的。” “什么意思?” “我可以把那套珠宝借给花小芷,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她竟然敢和自己提条件?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每日都来照拂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轻蝉,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花轻蝉没吭声,她不需要这渣男喜欢,也不屑于他喜欢! “我喜欢你懂事,从来不让我操心,所以,别再说一些惹我生气的话,否则……” “否则如何?” 高明远见她还敢挑衅自己男人的尊严,势必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否则,我可真不理你了!” 不理她?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却不顾及高明远动怒。 “高明远,这交易你做吗?” 高明远吃瘪,“你且说说看!” “你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还给我,我便把那套珠宝借给花小芷,不过,我可要和你把丑话说在前头。” “什么意思?” 花轻蝉顿了顿,“那套珠宝,我曾怀疑是赝品。” “你疯了,那可是你外祖母送给你的礼物,她那么有钱怎会买假的给你?” “外祖母不认识珠宝,这行水很深,被人骗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只是提醒你,可能会是赝品。” “哼,你不想给就不想给,说这些借口作甚?” 见高明远非要那套珠宝,她也不多言了。 “既如此,你把我的信物还给我。” “花轻蝉,你来真的?” 高明远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花轻蝉竟然会不听他的话了,屡次和他顶嘴,如今,他不过是要她送一套首饰给花小芷,她竟真敢和自己谈条件? 真是岂有此理! 花轻蝉一本正经,“既然你已经和花小芷成亲,我送你的东西理应还回!” “花轻蝉,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不就是一颗破石头,我明日让人送回,不过,我可提醒你,若日后你想再送给我,我可不会再要!” 第三十二章 一颗破石头还你就是! “那就请你务必送回,春红,送客!” 高明远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软弱无力,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气的不行。 “轻蝉,这次我是真生气了,你别后悔!” 高明远冷冷甩下这话便拂袖离去,而等他离开后,花轻蝉忙亲身去关起了屋门,“春花,春红。” “小姐请吩咐。” “把这屋子都给我熏一遍,晦气!” 春花:“……” 春红忙赶紧去拿艾草开始熏屋子,而春花却是不解,想问问小姐为何要答应把那套珍贵的珠宝借给花小芷。 她有什么资格佩戴那么名贵的首饰,明明去春日宴的人该是她们小姐才是,花小芷一个二房的夫人,她凭什么? “小姐,您真舍得把那套珠宝送去给花小芷?” 面对春红的话,花轻蝉只是笑了笑,“看着吧,春日宴上会有精彩好戏开场。” 精彩好戏? 春花不解,“小姐,二公子不许我们去参加春日宴,我们去哪看好戏啊?” 高明远不许,他算什么东西? 他不许,她就去不了了? …… 次日一早,花轻蝉刚刚梳洗完毕,外面便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二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花小芷竟亲自来了? 请安是假,想要她的那套珠宝才是真的。 花轻蝉看破不说破,“请进!” “大嫂,弟妹前来给你请安了!” 外面,花小芷穿着那日从铺子挑选的华服,故意前来花轻蝉的面前炫耀,她把自己打扮的华贵雍容,一点都不配她那副娇小的身段。 看起来,有一种东施效颦的既视感。 “妹妹免礼,今儿个怎么有空前来给我请安了?” 按照前世来说,她当时身为二房夫人,也没有前去大房屋子内请安,那时候的齐王高寒彻交代过,说让她免了请安。 而这一世,她和花小芷的身份彻底对调了过来,按照规矩,花小芷应该前来给她请安,但是,她也没有履行规矩。 自然,她也不想见到花小芷。 重回一世,她有自己的盘算和计划,她走的每一步,都是为齐王府好,为王爷好。 如今,灵药她已经拿到手了,接下来,就是那麻烦的药引了,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弄清楚,什么是赤霞橘光。 “姐姐,在外面面前我尊称你为一声大嫂,我们自家姐妹,那还是以姐妹相称吧,虽然我这人没什么规矩,不过,日后你当了夫君妾室,还是要和我尊卑有别的,你说呢?” 花小芷穿戴华贵前来想狠狠压花轻蝉一头,花轻蝉知晓她是来耀武扬威的,也不想搭理她。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议,不管怎样,我现在总归是你的姐姐,是你的大嫂,妹妹说对吧?” 花小芷:“……”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很快便恢复了气焰。 都什么时候了,花轻蝉还想瞒她。 “妹妹听说,自从姐姐嫁到齐王府,就没见过王爷,姐姐,你真是可怜啊,怎么会这样,要不要妹妹去帮你一把,替你去求求王爷,让他来照拂照拂你?” “不必了,妹妹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本夫人的事自是管的很好,就不劳烦姐姐操心了,姐姐,我这套衣裳好看吗,是夫君给我买的,我让他别买这么贵重的衣裳,太浪费了,可夫君说我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必须要穿戴最好的,如此,才能在春日宴上展露我的风采和魅力,姐姐,好看吗?” 花小芷知晓这些衣裳都是花轻蝉付账,趁此机会,她要好好敲诈她一番,反正她母族有的是银子,给夫君花,她也得给自己花才合情合理。 花轻蝉假意打量她的这套衣裳,是用蜀绣做的,做工精湛,不过…… “姐姐,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这套衣裳不美?” 花轻蝉故作为难,“美则美矣,只是,妹妹想穿这套去参加春日宴?” “那是自然,这套穿上最能显露我的气质,怎么,姐姐妒忌了?” “自然不是,这个颜色,恐怕不太适合去参加春日宴吧?” “为何不可,这个湖蓝色可是铺子里的经典颜色,很配我的皮肤,姐姐没去过上流阶层的宴会,不知晓其中规矩,妹妹不怪你。” 这话让花轻蝉想笑,说的她花小芷好像去过一样,前世,她嫁给齐王那么几年,齐王都没碰过她,她自己也没有抛头露面出去见过人。 自己都是井底之蛙,还在这里嘲弄她眼界短浅? 这个花小芷真是蠢货,前世,她可是记得春日宴上,主持宴会的老王妃此生最忌讳的就是湖蓝色。 偏巧,这蠢货竟还想去出风头。 “看来,确实是姐姐没有见过世面,妹妹可不能笑话姐姐,这套衣裳确实很美,把妹妹衬托的清新脱俗。” 花小芷被夸了,心情自是不错,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满足…… “姐姐,本来我也想让夫君带你去的,可夫君说名额只有两个,真是不巧,等下次,下次有机会,我让夫君也把你顺带捎上去见见世面。” 第三十三章 这套衣裳可是夫君为我买的! “不必。” “姐姐莫非生气了?你生气夫君给我买衣裳,没给你买?” 花小芷继续想刺激花轻蝉,可她早就把渣夫看透了,怎还会为此事生气? 她庆幸自己重生了,看透了渣夫骨子里的自私和伪善,也让自己能彻底清醒,及时止损! “怎么会呢,妹妹来此,不止是想炫耀你的新衣裳吧?” 花小芷笑颜如花,“给姐姐看夫君买的新衣裳,也是想和姐姐分享我的快乐,怎在姐姐嘴里就成了炫耀,莫非,夫君从未给姐姐买过礼物?” 花轻蝉脸色瞬间惨白,花小芷却是心情更佳,“姐姐不必难过,下次有好看的衣裳,妹妹让夫君买来送你可好?” “不必了,你还有何事?” 花轻蝉不想听花小芷的废话,而花小芷见差不多了,这才笑了笑,“来人啊,把东西呈上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盒子,侍女桃子把盒子递给了花轻蝉,“王妃娘娘,这是二公子还给您的东西。” 花轻蝉见此,便看向春红,示意她去把东西拿了,春红拿到后,忙立刻打开了盒子,却是赫然看到里面确实放着一块和田玉石。 “小姐。” “放着吧。” “姐姐,你这是何必呢,夫君说过不会不管你的,等王爷死后,他会纳你为妾,我们三人还是会好好过日子的,你现在要回信物,把夫君惹生气了,这可对你没什么好处。”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是妹妹多嘴了,姐姐别生气,妹妹只是为姐姐的未来,担心罢了,毕竟,姐姐日后可是齐王遗妇,万一夫君……” “妹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说完,她忙吩咐春花,“把那套珠宝拿过来。” 春花还是不舍得,可小姐坚持,她也只能听话拿了出来,“小姐,在这。” “妹妹。” “姐姐,快给我瞧瞧?” 花小芷看到那套珠宝便两眼放光,则立刻让侍女把珠宝拿了过来,当她迫不及待打开的那一瞬,整套珠宝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一整套的首饰,足以给足她春日宴上的所有排场。 “小姐,好漂亮啊!” 就连花小芷的侍女桃子都看的满眼惊诧,这一套珠宝得价值连城吧,现在,终于是她们小姐的了。 “姐姐,小芷这就不客气了。” “妹妹,关于这套珠宝的情况,我已经和高明远说过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是否戴去春日宴上?” 花小芷只当花轻蝉是在妒忌她有这个机会去展露自己,她已经迫不及待期待明日是她的主场了。 这套珠宝,足以让她大放光彩。 日后,看谁还敢小瞧她,说她是花家庶女? “姐姐说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是要在重要场合才能露面。” “妹妹既喜欢,那便带走吧。” 花小芷的目光一直都看着这套珠宝,她已经被这套珠宝的大气和华贵彻底迷离了眼,压根没把花轻蝉说的话放在心上。 最后,还是在桃子的提醒之下,花小芷这才把眼神从珠宝上移开,瞥了一眼花轻蝉,“姐姐,那妹妹就多谢了,你放心,妹妹此次去也是为齐王府争光,自然,姐姐的脸上也有面子。” “春红,送二夫人。” 等花小芷带着那套珠宝离开后,春红忙进入了屋子,“小姐,二小姐真要去出尽风头了,您这是为何啊?” “是啊小姐,二小姐早就和公子背叛您了,您怎么还要成全这对狗男女?” 两丫头都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花轻蝉没解释,而是转身看向那盘子里的那块玉佩,她轻轻拿起,玉佩泛着羊脂一般的光泽,默默诉说着她当时雕刻这块玉佩的心境。 当时,她是想过和高明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她才送了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可如今…… 一切都变了! 她随手丢在了盒子内,欺骗来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也不值得再留恋。 “拿去碎玉轩卖了。” 什么,卖了? 春红瞪大眼眸,“小姐,您确定要把这块玉佩卖了?” “是啊小姐,这可是您当初的心血啊,就这么卖了,且不是很可惜?” 她自是不会留下这代表屈辱的信物。 “卖成银子去资助那些寒门学子,以齐王高寒彻的名义。” …… 山中寺庙内,齐王高寒彻刚闭关完毕,黑鹰便上前和他禀明一切。 得知此事后,高寒彻眉宇紧促,良久,他吩咐黑鹰,“去把那块玉佩给本王买回来。” 买回来? 黑鹰皱眉不解,“王爷,这是为何?” 高寒彻正欲回答,却是胸口突然翻江倒海一阵难受。 “咳咳!” “王爷,还是吃一颗药吧?” “不用,非到万不得已,本王不能吃药!” 高寒彻满眼痛苦,闭关室内正挂着一副女子画像,他紧紧盯着女子的画像出了神,突然,喉内一阵腥咸,他猛然吐了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了画像之上。 美人含羞,美轮美奂…… “王爷!” “无碍!” 高寒彻满眼痛苦看着被鲜血溅落的画像,而他此举,也让黑鹰斗胆朝画像瞧去,当看到画像上的女子容貌,黑鹰瞪大眼眸似乎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被王爷珍藏多年的画作之上,那女子怎如此像王爷新纳的王妃花轻蝉? …… 次日,一年一度的春日宴如约在端王府中举行。 来这里的人都是京都权贵。 高明远一早便带着花小芷乘坐马车来到了端王府大门口,门口马车云集,王孙贵族都来赴这一场春日之约。 花小芷穿着那套湖蓝色衣裙一出现,自然成了人们议论的对象,湖蓝色的裙子衬托的她整个人光鲜靓丽。 众人更是对她评头论足。 “瞧啊,那是谁家贵妇人,穿的戴的真是让人移不开眼,京中什么时候有如此贵妇?” “可不是吗,猜想应该是王妃,那姑娘浑身贵气,简直贵不可言。” 这些夸耀的话听的花小芷更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娇羞极了,忙和高明远撒娇讨好,“夫君,大家都以为我是哪府的王妃娘娘,真是不好意思。” 高明远满眼宠溺,在他心里,花小芷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小芷,说什么呢,你现在就是齐王妃,谁人敢说你不是?” 第三十四章 庶妹在春日宴上出尽丑态! 花小芷沉浸在当齐王妃的快乐中,甚至于有那么一刻她都在想,大哥若早点死那该多好,齐王的名头是否能落在夫君头上? 由夫君来当这个齐王? “这位,想必是王妃娘娘吧,臣妇拜见王妃娘娘。” “李罗氏拜见王妃娘娘!” 众人立刻上前对花小芷施礼,而后,有人突然认出了他们,“莫非,这就是齐王府上的娘娘?” 齐王府上? 花小芷没有否认,他们确实是代表齐王府来参加春日宴的。 “免礼,都免礼。” “王妃娘娘,齐王身子可好些了?” “是啊娘娘,民妇都担心着呢,王爷可是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身子如何了?” 一群人都是冲高寒彻的面子来的,而花小芷闻言却很是尴尬,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齐王妃,但是,她舍不得说出真相。 舍不得失去这种被人恭维和艳羡的感觉。 毕竟,只要她一说出她不是齐王妃,众人便立刻会离开。 而且,这里的妇人们很多都是她娘想见,却见不到的人,比如眼前这位妇人,是兵部尚书的夫人。 还有刚刚和她施礼的那一位,则是刑部尚书的夫人。 为了继续装下去,她忙点了点头,“多谢诸位关心,王爷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就连高明远忙随身附和,“诸位夫人,我们先进去吧。” “二公子陪伴大嫂,真是兄友弟恭啊!” 花小芷:“……” 收获了一堆赞美后,花小芷今日可谓是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自然,她所戴的珠宝也让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路上,都有人在评价她脖子上的珠宝昂贵,价值百万之时,花小芷更是心中惊呼,百万啊! 那得多少银子。 花轻蝉那个傻子,有这么值钱的珠宝不拿出来穿戴,藏起来作甚? “王妃到!”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恭敬之声,而众人则赶紧朝那边赶去,都要去拜见今日主办春日宴的主人。 端王老王妃。 老王妃有六十岁了,却是容颜不改,一袭素色衣袍打扮,整个人显得端庄素雅。 “齐王府王妃,二公子到!” 身后传来一道恭贺之声,这让众人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而当花小芷来到王妃身旁之时,她忙恭敬作揖,“妾身拜见王妃娘娘,愿王妃万福。” 她今日来此就是想巴结端王老王妃的,这不,礼物都准备好了。 老王妃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花小芷,当看到她身上竟然穿着湖蓝色的衣裙,这一刻,老王妃脸色骤然一沉。 “齐王府好大胆子啊!”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也不明白老王妃为何突然要对齐王府发难,端王府不是和齐王府关系很好吗,否则,也不可能收到邀约前来赴宴了? “王妃娘娘息怒,妾身不知何事做错,还请王妃明示?” “齐王妃!” 老王妃缓缓站了起身,慢慢来到了花小芷身旁,花小芷还以为老王妃误会她没送礼物,忙立刻让桃子把礼物送上。 “王妃娘娘,这是妾身送给您的礼物,百年珍珠粉,您抹了,定能恢复青春,容光散发。” 她的礼物听起来很诱人,不过…… 老王妃可不喜欢! 而在场的众人这时候也瞬间明白过来了。 这个齐王妃好蠢啊,她送这份礼物,不是明摆着嫌弃老王妃老了吗? 老王妃可最忌讳别人说她老了! 真是作死! “容光散发,齐王妃!” “妾身在!” “有没有告诉过你,本妃此生最为厌恶蓝色,你好大胆子,来参加本妃宴会,竟然故意挑衅本妃,你该当何罪?” 什么,老王妃不喜蓝色? 花小芷如临大敌,瞬间拂袖跪下,“王妃息怒,妾身是真的不知晓,还请您不知者不怪,饶了妾身!” “王妃娘娘,齐王妃确实不知晓您不喜蓝色,今日您的主人,应当宽宏大量才是,齐王府和贵府,好歹也是朋友,您说呢?” 高明远当即站出来护犊子,而老王妃则冷冷撇他一眼,“你不是齐王!” 高明远:“……” “在下确实不是齐王,在下是齐王的二弟,代表齐王前来参加宴席,齐王妃不知者无罪,还请王妃就此罢休!” “你一个二房庶出的小子,没有资格和本妃如此说话?” “你……” “来人,把这冒名顶替的丫头拖下去,剥去衣裳丢出去,以儆效尤!” 什么,她不是齐王妃? “王妃娘娘三思,她好歹也是齐王正妃啊!” 众人一度认为花小芷才是齐王妃,都纷纷想为她求情,而老王妃却是笑了笑,“诸位,你们都被这丫头给骗了,真正的齐王妃,不在这里。” 什么,她是冒牌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欺骗我们?” 一群妇人得知被骗了,当即便想呵斥花小芷她到底是谁,让她们压错了宝,阿谀奉承错了人! 而花小芷如今只觉得丢尽颜面,“妾身,妾身……” “她就是齐王妃,王妃娘娘,您老眼昏花认错人了!” 高明远立刻站了出来护住花小芷,而花小芷本来就不是齐王妃,她也不敢大声说话了,她做梦都没料到,这老王妃的眼睛好毒辣。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不是齐王妃的? “高二公子,老身虽年纪大了,可这眼睛好得很,来人,把这冒名顶替的丫头拖走!” “放开我,夫君救我,救我啊!” 花小芷被侍卫胡乱拉走,慌乱间,她脖子上的项链被扯了下来,丢下了地上,而此时,有人发现了项链有问题。 竟然就是这么轻轻一摔,那项链上的宝石吊坠就脱落了…… “怪不得是假王妃,连她戴的珠宝都是造假的,诸位你们看看,这就是卖货郎的假货,这个女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冒充齐王妃前来春日宴上捣乱,王妃娘娘真是一眼识破!” 什么,假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夫君,这不可能啊,这不是姐姐给我的。” 花小芷不愿意相信就连珠宝都是假的,而高明远也是懵了,可他现在管不了这些了。 他赶紧想替花小芷求情,却是忽然间,老王妃笑了笑,“好了诸位,这假王妃已经赶出去了,那我们请真正的齐王妃到场。” 真正的齐王妃? 高明远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根本就没给花轻蝉拜帖,她怎么可能来端王府? “王妃娘娘,你怎能如此对待我们齐王妃,你就不怕无法和我大哥交代?” 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齐王妃到场了! 老王妃不想搭理高明远这个庶出的小子,她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后方向,“齐王妃,这里有人还在质疑你的身份,你还不出来相见?” 高明远只当老王妃在吓唬他,“王妃娘娘,您就别折腾了,真正的齐王妃被您责罚了,哪来齐王妃?” “齐王妃到!” 此话一出,众人忙朝身后瞧去,当花轻蝉一袭王妃正装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之时,众人更是惊愕不已…… “这,这才是真正的齐王妃?” “她好端庄啊,好美啊!” “臣妇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人群中众人吃惊的看着缓缓而来的花轻蝉,而当看到花轻蝉竟然来了端王府,还穿成这般引人注意,这一刻,高明远更是满头雾水,他立刻上前想去拦住花轻蝉,“谁准你来的,还不给我退下?” 花轻蝉今日穿了一套乳白色王妃正装,整个人显得端庄大方,她本来就长得极美,如此打扮,更是把她衬托的美若天仙,相比身后在受罚的花小芷,姐妹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在地狱…… 花轻蝉挺直背脊,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高明远,而后绕开了他,径直朝着老王妃而去…… “妾身花轻蝉拜见王妃姐姐。” 王妃姐姐? 花轻蝉这句王妃姐姐可让高明远更是震惊不已,她叫老王妃姐姐?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对此事毫不知情? 前世,他不记得花轻蝉认识端王妃啊? 而看着花轻蝉已经和端王妃熟悉聊天了,这一刻,他整个人更是呆滞在那里…… 一场春日宴让花小芷和高明远这对冒牌货彻底成了笑柄,花小芷还被打了十板子,虽然没有要她的命,可她的名声在今日全部毁了…… “夫君!” “小芷!” 在高明远发呆之时,花小芷被侍女桃子搀扶了过来,看着心爱的女人被端王妃罚了,高明远更是把这笔债记在了花轻蝉的头上。 “姐姐,姐姐她骗了我们,那珠宝是假的!” 她刚刚还觉得自己拥有了绝世珍宝价值百万,可转眼就被拆穿这是假货,板子的疼都不及她心中的痛。 她期待已久的春日宴会,为何会被搞砸了? “小芷别说话,你疼吗?” “我好痛啊,夫君,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让我来帮她抛钻引玉吗?” 花小芷哭的很伤心,而高明远却是紧紧搂住了她,“别哭了,你放心,我会让花轻蝉跪着来给你道歉,取得你的原谅。” 跪着道歉? 花小芷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之色,可很快便哭的稀里哗啦,“姐姐她骗了我们,她若真想来她可以直说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花小芷的埋怨让高明远更是拽紧了拳头,他深深吸口气,“好了小芷,看这样子你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桃子。” “奴婢在。” “你先送夫人回去。” “夫君,那你呢?” 花小芷才不想灰溜溜离开端王府,可她不回去,这么多人都知晓她是冒牌的王妃了,更会丢人现眼,尤其是她还戴假的珠宝。 她的名声,都被花轻蝉那个女人毁了! “你先回去上药,我稍后便回!” 春日宴办的很热闹,花轻蝉有王妃帮扶,自然在宴会中如鱼得水,她此时正坐在宴席上和贵妇人们讨论哪家的燕窝是正品,哪家又新开了胭脂铺…… “我就说刚那丫头不对劲,她身上没有王妃与生俱来的贵气,果然是冒牌货!” “是啊王妃娘娘,您若不来,您这身份可被外人给顶替了?” 花轻蝉擦了擦眼角,“诸位别骂我庶妹了,她年纪还小不懂事,日后,我回去会好好教导她!” “原来是二房生的丫头,怪不得敢来王府捣乱,王妃娘娘,您真是太善良了,怎么能允许这等低贱之人败坏您的名声?” “可不是吗,我们刚刚不知晓真相,都认为那丫头才是真正的齐王妃,不过现在知晓了,那丫头给王妃您提鞋啊,都不配!” 花轻蝉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而这些话听在高明远耳朵内,却是对花小芷最大的侮辱。 “你们在说什么?” “高二公子你还敢来这,刚刚那假王妃可是你带来的,你还不赶紧给你嫂子赔礼道歉?” 一群无知妇人,竟然要他给花轻蝉道歉? 不知所谓! “本公子确实有话要和大嫂聊聊,诸位,请自便!” “小姐……” 春红和春花担心高明远要欺负小姐,当即便很紧张,而花轻蝉却是摆了摆手,“无碍,不知小叔有什么话想和本妃讲?” 小叔…… 高明远要被气笑了,她竟然敢这么多人的面喊他小叔? 他明明是她的未来夫君! 看来,是要好好让她知晓她所处的情况了,别被几句阿谀奉承听了,就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都让开!” 众人退下,高明远正欲坐下,花轻蝉却不给他机会,直接站了起身朝后院走去,后院有百花齐放…… 她得去欣赏欣赏。 而她的无视更是让高明远气急败坏,好大胆子,她竟敢无视他这个未来夫君? 真是岂有此理! “你给我站住!” 第三十六章 我要你去给小芷跪下磕头道歉! 花轻蝉只当没听到他的话,径直朝着后院走去,而当高明远追到后院想责备花轻蝉之时,却是赫然看到…… 花轻蝉竟和老王妃在一起赏花,这让他瞬间就不敢过去了。 老王妃发现了他跟过来了,更是转头邀请他,“二公子可要和我们这群妇人一同赏花?” 高明远:“……” 他尴尬极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在一群女人堆里算什么? 他满腔火气却无处发泄,而花轻蝉只是轻笑看着他,“小叔也要一起吗?” 高明远脸颊绯红,一时只想快速逃离,刚想找花轻蝉麻烦的心思,也被狠狠压了下去。 “不了,大嫂你好好陪王妃赏花,二弟告退!” 等高明远拂袖离开后,老王妃这才深深叹息一声,“如何,你可看清楚了,他都如此漠视你了,你还想为他说话?” 说话? 前世,她无意中帮了王妃一次,王妃一直记得她的恩情,所以私下,她们是很好的忘年交。 但是此事她没有告诉过高明远,甚至于,高明远日后的仕途平顺,有很多都是来自于端王妃的帮忙。 可这一世,她怎么可能还求王妃帮高明远? 高明远,他很快就会被反噬! “王妃娘娘,妾身现在是齐王的妻子,怎会为他人说话?” “此话当真?” 端王妃不太相信花轻蝉对高明远是真的死心了,毕竟,齐王高寒彻绝嗣且活不了多久,这是全京城都知晓的事实。 花轻蝉似乎除了高明远以外,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哪怕她还执迷不悟爱着高明远,她也不会怪她,一个女人嫁了人,若是靠不住男人,那就只能再另寻靠山了。 更别提,花轻蝉和高明远两人相恋多年,必定还是很有感情基础在的。 花轻蝉轻笑,轻轻伸手扶住了老王妃,“今日前来,妾身真有一事想求王妃娘娘帮忙,还希望您能恩准。” 太妃闻言眉宇紧促,看着她一副祈求的模样,终于,太妃深深叹息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进屋吧。” 这一场春日宴进行到了晌午后这才渐渐结束,那些贵妇人一个个的和花轻蝉告别,花轻蝉也含笑相送。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离开了端王府,她也准备回齐王府了。 “小姐,这些夫人对您真是客气啊,您看,送我们这么多礼物,还有鲜花饼呢。” 春红没料到小姐今日说的好戏如此精彩,那花小芷冒充小姐前来赴宴,这下可成了全京城笑柄了。 想到花小芷屁股要被打开花了,春红实在忍不住想笑。 “都装回去,别辜负了各位夫人的心意。” 前世,她虽然没能来参加春日宴,可私下,她也送了不少的礼品出去,为了替高明远求一个好仕途,她可没少暗自给这些夫人送礼物。 没想到,重活一世,风水轮流转了,现在,该轮到这些夫人前来巴结她了。 “要是我们王爷一直都好好的,那该多好啊,那我们就能一辈子都不被人欺辱看不起了。” “胡言什么,王爷自会康复!” 花轻蝉已经求了王妃娘娘帮忙寻找她要寻的药引子,她知晓端王妃有这个本事,而端王妃见她不替高明远求仕途,反而是为齐王高寒彻寻找药引子。 虽然疑惑她为何突然就不爱高明远了,但是,也支持她的选择,只是,端王妃临走的时候告诫过她,齐王高寒彻的病很难痊愈,让她尽人事听天命,不可强求。 “小姐说的对,王爷会好起来的。” “好了,先回齐王府。” 今日花轻蝉的心情不错,看着马车内这么多珍贵的礼物,她心中更是坚信自己这条路是对的。 很快,马车平稳停靠在了齐王府大门口。 “小姐,我们到家了。” 花轻蝉缓缓下了马车,而后吩咐春红把这些东西都送去给她姑母一家,而春红听闻却是觉得奇怪。 “小姐,这么好的东西,为何要送给您姑母?” “是啊小姐,我们自己用不行吗?” “不行,这是我欠姑母的,立刻去办。” 上一世,她为了嫁给高明远那渣夫,因此和姑母闹掰了,姑母临死之时她赶去奔丧,可姑母死前吩咐不让她进去吊唁。 姑母直到死都不愿见她,也不愿原谅。 她那时还以为姑母只是单纯的瞧不起高明远,可后来她才从表叔嘴里得知,姑母是担心高明远会辜负她。 而她那时候还信誓当当在姑母灵位前发誓,说她和高明远会恩爱一生,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现在想想,她可真是太傻,姑母是为了她好,而她竟把姑母的心伤了,姑母是除了娘以外,对她最好的长辈了。 如今重回一世,虽然前世的事情没有发生了,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姑母,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营养品,前世姑母死于身体虚弱,这一世,她要好好让姑母活着,活着看着她和齐王高寒彻是如何白头到老的。 春红春花觉得小姐怪怪的,她姑母又没做什么事情,小姐为何说欠姑母的,可主子吩咐,他们也只好造办。 等侍女离开后,花轻蝉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正欲踏入院门,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呵责之声…… “你还有脸回来?” 又是他? 花轻蝉不想搭理高明远,径直走入了屋子内,而她一进去,高明远便迫不及待进入屋子,如入无人之境。 前世,他也是这般来来回回,只是前世他和花轻蝉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这一世,她暂时是自己的大嫂罢了。 “你干什么,这可是齐王的新房!” “花轻蝉,你也就这点本事,用我大哥来压我,哼,我大哥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他还能有精力过来照拂你,我问你,你和我大哥成亲这么多日,你可见过他一次?” 第三十七章 你要为春日宴上的事负责! 花轻蝉不想和他废话,她自是见过王爷,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用得着和他谈论此事? 见她沉默了,高明远自是以为她无话可说。 不得不说,花轻蝉比前世蠢多了。 前世,她不会做这些蠢事让他生气,她越是这样做,越是让他渐渐厌恶她,日后,他如何纳她为妾,她可想过这些后果? “你不吭声那就是默认了,我也知晓,从你进门开始,你连我大哥什么样你都没见过,轻蝉,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我问你,我允许你去赴宴了吗?” 允许? 高明远好大口气,竟用允许这个词? 他还真把自己当齐王府的男主人了? 别说王爷还好好活着,哪怕王爷哪天真的不在了,她也会把齐王府给撑起来,怎么都轮不到二房庶子放肆! “你也知晓你做错了,既然知错了,那你应该做什么,你心知肚明!”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冷冷拂袖转身离去,自然,他没有立刻离开院子,而是站在了院子内,等待着她的求和。 前世,她有一次惹怒了自己,因为她拒绝为他朋友的夫人买单,这让他在朋友面前丢尽颜面。 为此,他半个月都没有搭理她,更没有来她房内夜宿。 他戒的那一次,花轻蝉吓坏了,她深知自己错了,便又是熬参汤,又是去讨好他的爹娘外祖母,最后,她亲口对自己妥协道歉,他才罢休。 而这一次,他定要让花轻蝉知晓他的厉害。 他一旦生气,后果很严重! 如今花轻蝉连他大哥的面都没见过,她竟还敢忤逆自己? 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于是,他等着花轻蝉前来服软。 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夜风徐徐,吹的他有些寒意,依旧没见花轻蝉出来求和。 “公子,您这是?” “她可出来了?” 小三子:“……” 小三子满头雾水,很快便知晓公子在干什么了,他这是想逼花小姐出来认错? “公子,房门关了。” 什么? 高明远不肯相信花轻蝉不出来和他道歉,前世,她明明那么怕失去自己,而这一世,她的处境也和前世几乎一样。 虽然花轻蝉嫁给了他的大哥,可大哥根本无暇顾及她,日后,花轻蝉在这齐王府内,还是只能靠他高明远。 所以,他相信花轻蝉会出来道歉的,等她出来,他定会让她立刻去给小芷磕头认错,再把那套真的珠宝送给小芷作为赔罪礼物。 若不然,他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哼,放心吧,不出两个时辰,她会哭着出来道歉!” 小三子:“……” “可是公子,屋内熄灯了。” 熄灯了? 高明远不可置信猛然转身,果然见到屋子内已经熄灭了烛火,一切显得静谧极了,这让他更是怒火中烧。 好,花轻蝉,本公子倒想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室内,花轻蝉已经躺下了。 她心情不错,今晚定能做个美梦。 “小姐,高明远气匆匆走了。” 春红蹲在床边注意着外面情况,而花轻蝉却是摆了摆手,“好了,都去歇息吧,累了。” 春红:“……” “小姐,您真不担心吗?” 担心? 花轻蝉做直了身子,黑暗之中,借着外面的光,她也能看到春红的轮廓,春红满眼都写着担忧。 “担心什么?” “您嫁进来这么几日了,王爷连一次面都没露过,就送了一双鞋子,如今二公子他又这般无理,万一王爷没了,那我们该如何在齐王府中生存下去?” “别胡言,王爷怎会没了?” 花轻蝉发誓会把高寒彻的怪病给治好,虽然她不知晓王爷现在在哪,但王爷接受了她的酸汤,这说明他定是接纳自己了。 而他们是夫妻,来日方长,她不急这一刻相聚,未来,她有很多的时间和王爷在一起,夫妻恩爱。 而至于高明远…… 他的报应和反噬会渐渐到来。 “可是今日那些夫人私下都说,都说……” “她们说什么不重要,春红,你只要记住,在这个齐王府,只有王爷好了,才能为我们主仆撑腰,明白吗?” 春红 似懂非懂,王爷都那样了,他还能好吗? “歇息吧。” 三更,花轻蝉住的室内安静如斯,却是忽然间,一个高大身影从屋外缓缓走来,渐渐朝着床榻的方向而去…… 高寒彻是半夜赶回来的,听闻她今日去参加了春日宴会,给他齐王府撑起了面子,那一瞬,他就再也忍受不了相思之苦,连夜从闭关的地方赶了回来。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才对得起这一刻的惊艳。 美人沉睡如一副完美无暇的画作,淡淡的月光轻撒花轻蝉绝美的脸庞,她的眼中似乎还有泪痕…… 这让他心中骤然一紧,忍不住轻轻靠近了她,他心中矛盾自如,一方面想和她在一起,可一方面,他知晓她心中所爱的男人不是他。 这种纠结生生折磨了他两世,他本想就这么远远看着她,保护她,只要她能平安开心,他就知足了。 可…… 她日日夜宿在属于他们的新床之上,沾染上独属于她的味道,这些诱惑让他近乎失去理智。哪怕他知晓她心中只有高明远一个人,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抱抱她,亲亲她。 两世爱恋的隐忍和极致克制,在这一刻也差点要压制不住…… 就让他再放纵一次。 一次,便足! “我回来了。” …… 一夜好眠,当花轻蝉再次睁开眼睛之时,迎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头,吓的她一个激灵瞬间爬起…… “春红,你这是作甚?” “小姐您可醒了,吓死奴婢了。” 第三十八章 你知晓来给小芷赔礼跪下了? 春红和春花见她醒了终于松口气了,花轻蝉却觉得这两丫头神神叨叨的,她不过睡了个觉,至于吓死她们了? “你们搞什么鬼?” “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差人请个大夫瞧瞧?” 大夫? 她身体…… 奇怪,怎么感觉腰酸背痛的? 她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忙转头看向床榻身后,可身后什么都没有,吓死她了。 还好,只是梦境罢了。 昨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一个男人紧紧抱住她歇息,她本能想挣扎,可那男人的怀抱太过于温暖,她实在舍不得离开,于是,她便浑浑噩噩随她去了,想着反正都是一个梦,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姐,您找什么啊?” “没事,什么时候了?” “小姐,已经午时了,您还没起床,奴婢和春红姐姐都吓死了,您知道吗?” “午时了?” 花轻蝉倒吸一口凉气,她从前可从来没睡到这个时辰,这究竟怎么回事? “小姐,您昨晚没用暖手吗?” 她家小姐从小体寒,哪怕正值夏天也浑身冰凉,冻得很难自己入睡,只有抱着她们准备的暖手才能安睡一晚,可她们似乎没在床上发现暖手? 是啊,她昨晚没有用暖手,可她竟然觉得很温暖,似乎被一个巨大的火炉子所包围着,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状况了。 “好了,替我梳洗打扮。” 花轻蝉梳洗完毕后,外边则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王妃娘娘。” 是齐姑姑来了。 “进来!” 铜镜旁,花轻蝉梳妆打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昨晚究竟是梦,还是什么,若是梦,她为何没有被冻醒,可若不是梦…… 忽然,她心中猛然咯噔一声。 难道是高明远那渣夫潜入进来和她同榻? 不对,高明远还没有这个胆子,毕竟,院子外面还有侍卫把手,高明远想在她房内歇息,比登天还难。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她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 外面,齐姑姑缓缓而来,态度恭敬,完全没了往日对花轻蝉的轻视态度,毕竟,她的儿子是被花轻蝉救的。 若不好好伺候这位财神爷,她一个不高兴反悔让她还银子,她去哪找那么多银子还她? “齐姑姑,何事?” “娘娘,您娘家来人了,是来给您送请柬的。” 送请柬? 竟和前世的事情对上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重生后,有些事情不按照前世发生,而有些事情又是一样的轨迹? “把人叫进来。” “是!” 很快,花管家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花轻蝉所住的院子。 花管家知晓大小姐嫁了个病秧子,这日子也很难过,所以,花管家也把希望放在了二小姐身上。 对花轻蝉也没那么尊重。 “王妃娘娘,老奴奉老爷之命前来给您送请柬!” 看着同样的场景和同样的话语,花轻蝉一时有些失神。 前世这时候,她爹办五十生辰宴,邀请了整个花家的亲戚朋友去做客,自然,也派人来齐王府二房通知了她。 那时的她刚刚成为高明远的夫人,父亲大寿,理应是要包一份大礼的,可她没料到,高明远以家宅亏空为由让她一切从简。 前世父亲生辰之宴,她顾及父亲对她不错,最后还是送出了一份大礼,可礼物送后回去,高明远就开始不高兴了。 甚至于,整个二房上下都不高兴。 似乎她送出去的是夫家的财物一般,可那些都是从她的嫁妆中拿出,没有花高家一文钱。 因此,她的婆母把她叫到了祠堂内,呵斥她不顾家只顾着娘家,为此,她被罚跪祠堂一天一夜。 她本就怕冷,又是深秋的夜里,她记得那晚自己要被活活冻死了,最后,高明远才珊珊来迟把她带了回去。 从那后,她的腿就受寒了,一到下雪天就疼的厉害,药食不灵。 前世的屈辱如翻滚的江水一般排山倒海朝她袭击而来,让她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 “小姐,您怎么了?” “大小姐您别害怕,老爷说了,您若不方便回去大可以不回,老爷知晓您孝敬便可。” “谁说我不回?” 她不仅要回去,还要为父亲办一场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生辰宴,以弥补前世自己畏手畏脚的过错。 花管家:“……” “可您已经嫁人了,齐王都那样了,您一个人回府,亲戚朋友都会耻笑的,二夫人说……” “她说什么和我无关,本妃回我自己的家,谁敢多言半句?” 花管家:“……” 大小姐就嘴硬吧,别到时候被人唾弃到无地自容。 “老奴告退。” 差人送走了花管家,花轻蝉吃了午膳也准备出府了。 前世这时候,她已经要准备为父亲挑选寿礼了,前世她送的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寿桃,花了她五千两银子。 因为那五千两,她被婆家责备,差点冻死在那个深秋的祠堂外。 想想,还真是讽刺。 而重回一世,她想如何孝敬父亲就如何孝敬,哪怕她把名下产业都给父亲,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一提到父亲,她心中还是愧疚的。 母亲死的早,父亲虽然也纳了新的夫人,生了庶女,可他心里是有一把秤的。 前世,在寿宴后,她误会父亲只疼花小芷不疼她,这让婆母没有少嘲弄她,觉得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亲不爱她,她还给父亲送那么重的大礼? 实属愚蠢! 可直到父亲死后宣布遗产分割,她才知晓父亲内心有多偏袒她,她误认为的父亲偏心继母母女,原来只是演戏罢了。 父亲把花家大部分产业都留给了自己,因此,花小芷母女对父亲颇有恨意,甚至于有一次差点把父亲的牌位砸了。 她一怒之下动手打了继母,这让得知此事的花小芷前去找高明远哭诉,为此,她被高明远怪罪了许久。 还逼迫她和花小芷母亲道歉,前世她想不明白高明远为何如此偏爱那对母女,如今倒是一切真相大白。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第三十九章 小芷选的贺礼记在你头上! 花轻蝉笑的温柔,“去万福堂给爹爹准备贺礼。” 贺礼? 春花不解,“可王爷不会陪同我们去参加老爷宴席,我们自己去,且不是落人耻笑?” “有何耻笑,我回自己家,谁敢笑话?” 春花:“……” “妹妹拜见姐姐!” 身后突然传来花小芷假模假样的施礼,花轻蝉转身瞧去,却见她竟身穿一件粉色锦袍,头上戴着一根桃木簪子。 “妹妹免礼,你的伤不碍事吧?” 花小芷:“……” 这个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日她在王府宴席上丢尽颜面,此事让她名声扫地,不过好在夫君帮了她一把,王府的责罚并不是很严重,端王妃也不敢真把她打出个好歹来,毕竟,端王府还是要给她夫君高明远面子。 夫君可是打了胜仗回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因此,她只是受了皮外伤,涂点药养一养就会好起来。 不过,昨日之耻,她定会十倍找花轻蝉讨回。 父亲马上过寿了,这次,她定要在父亲的寿宴上扳回一局,她要狠狠踩压没有夫君陪同的寡女花轻蝉。 “大嫂说笑了,端王府怎敢真的打妹妹,也只有大嫂才会真的相信端王妃会苛责于我。” “既没事,那姐姐我,便放心了。” 她知晓花小芷和高明远从未把她当大嫂看待,也罢,她也从未把她们当真正的家人,大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保持着应该有的体面便可。 “姐姐,父亲五十大寿,您可准备回去?” 花小芷知晓花轻蝉会回去的,哪怕王爷不在,她也会一个人回去,而她只要一个人回,那她就会出尽洋相。 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给父亲贺寿,可身边却没有夫君陪伴,这和守寡当寡妇有什么区别,她知晓花家有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把她活活给淹死。 不必她动心思,花轻蝉定会丢尽颜面。 “妹妹可准备回?” 花小芷:“……” “姐姐说笑了,我可是爹爹亲生女儿,爹爹大寿自是要回,我若不回,那就说不过去了,姐姐说呢?” “姐姐的想法,和妹妹一样。” “那就太好了,妹妹现在打算去给父亲挑选礼物,姐姐,你要一起吗?” 一起? 花轻蝉轻笑,“不必,妹妹请便。” 花小芷在离开之际,却是突然凑近了她耳边,低声笑道,“姐姐,你可知晓我和明远哥哥是何时在一起的吗?” 什么? 花轻蝉不动神色,她的沉默让花小芷突然觉得很解气…… “在你及笄那一夜,明远哥哥就对我表白了心意,而你……” 花小芷得意笑道,“你还傻乎乎在山上等他一宿,可惜,他那时候陪伴了我整夜,没功夫上山接你。” 什么! 花轻蝉如坠冰窟…… 上一世,她及笄那年,她想过一个令她难忘的及笄日。 她和高明远还有花小芷一同去了山上玩儿雪,白天的欢乐很快消散,夜里,她们该离开了,可马车被积雪覆盖无法离开,高明远只能策马来带她们离开,本来是要先带她先下山的,可花小芷受伤了,高明远提议先带她下山,再折返回来接她。 她相信了。 那一夜,她和春夏在寒风肆掠的小屋内等了高明远一宿,直到太阳出来他才姗姗来迟。 原来,高明远并非是在路上摔下马儿才耽误了来接她的时辰,在她艰难等他之时,他在陪着花小芷温暖度日。 心脏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压抑的她呼吸不畅。 而此时,花小芷还不忘继续刺激她,她就是想让花轻蝉知晓,她也就命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有个有钱的外祖父。 可那又如何,她不是一样输给了她? 她花小芷除了出身不如花轻蝉,其他地方样样比她强上百倍。 “姐姐,夫君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花小芷!” 花小芷见她脸色煞白,便知晓她很痛苦。 她的目的达到了。 “姐姐,妹妹告辞了!” 花小芷得意离去,春花见小姐不说话,还以为她怎么了? “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无碍。” 花轻蝉早就不对高明远有任何感情,如今听到这些事,她承认刚开始是有些愤怒。 一个男人,怎可无耻到如此地步? 明明不爱她,却为了利益哄骗了她一世,让她误会这就是真爱? 想想,真是讽刺至极! 夏天的风吹来,带来一阵炙热气息,可她内心却是冰冻三尺,森寒透骨。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挤出了一丝笑,不想让在意她的人担心。 毕竟,活在当下,不是吗? “好了,上马车吧,我们先去铺子看看。” “小姐,我们去药铺作甚,不该先去给老爷挑选礼物吗,您看二小姐都去了,我们可不能输给她!” 花轻蝉没应答,而是很快来到了万福堂。 万福堂掌柜的一瞧见她来了,便立刻恭敬作揖,“大小姐,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掌柜的很会察言观色,大小姐脸色红润,一看就是健康之人,想来不是来看病抓药的,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来盯梢他们干活情况。 万福堂生意不错,人来人往。 这让她很欣慰,她在京城有很多做营生的铺子,而这些铺子,出嫁的时候,爹爹也都让她带来了。 “掌柜的。” “大小姐吩咐。” 花轻蝉正欲说什么,却是突然发现小三子竟然钻了进来,小三子是高明远的狗腿子,如今突然跑来药铺,莫非二房有人生病了? “进去说话。” 花轻蝉只是一个背影却被小三子敏锐察觉,得知花轻蝉在此,小三子忙立刻把这消息传到了铺子外的高明远耳朵内。 铺子外,高明远正欲下马车去药铺看病,他的后背旧伤太疼了,而他迟迟等不到花轻蝉去为他求的灵药。 这不,他只能先来看大夫。 “公子,您知晓小的瞧见了谁?” 高明远昨晚生了花轻蝉一夜的气,心情也是极差。 “这是药铺,来往的都是病人,还能看到什么?” “公子,是花大小姐,她来药铺了!” 什么,花轻蝉? 得知花轻蝉来了药铺,这让高明远瞬间心情便好了起来,他很清楚花轻蝉此生只能靠着他,因此,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会像舔狗一样来讨好他。 前世,花轻蝉不也如此,只是前世他伪装的太好,而这一世,他不想再装深情人设了。 累得慌! “哼,算她识趣,知晓把我惹生气了,这是来抓药想讨好我?” 第四十章 你来药铺抓药是为了讨好本公子? “定是如此,那公子,我们还需要进去吗?” 得知花轻蝉在铺子里面,他自是要进去的,因为,他这次来不止想给自己抓药治伤,还要给母亲还有外祖母准备一些滋补的好东西。 像什么百年人参,极品鹿茸,还有那女人吃的脸色红润不显老的阿胶滋补,他都要多准备一些,小芷这几日嫁过来确实受委屈了,他要好好弥补她。 这次岳父大人生辰,他作为女婿,自是要好好筹备,绝对不能让小芷在宴会上丢了颜面。 “为何不进,去找掌柜的抓好药!” 好药? “公子,可我们兜里没半文钱啊,您忘了,您迎娶二小姐的那些聘礼,现在还没结账呢?” “小三子,你是傻子吗?” 小三子:“……” 他怎就成了傻子? “公子,您何出此言啊?” 高明远不想搭理他,冷哼一声拂袖进入了铺子里面,“掌柜的,还不来接客?” 掌柜的一瞧是他来了,忙立刻让小二去接待,而后,自己则去见了东家花轻蝉。 室内,檀香染染。 相比外面的嘈杂,这药铺里面倒是清净不少。 “小姐您先喝茶,掌柜的稍候便到!” 学徒热情招呼花轻蝉,就连学徒都知晓花轻蝉是背后大老板,得好好招待好,否则,这活计都能没了。 “小姐,我们来药铺作甚啊,难道您要查账了,可这还没到年关呢?” “是啊小姐,这未免太早了吧,您瞧掌柜的都吓着了!” “谁说来铺子是查账的,我不可以来买药吗?” 买药? 春红和春花对望一眼,“小姐,您想买什么药啊,让掌柜的送来便是,何必您亲自跑一趟?” “你们不懂,这味药非同一般!” 前世,爹爹死于心疾衰亡,而重回一世,她定要扭转这一世的局面,爹爹死的时候才六十岁,太年轻了。 “小姐,究竟是什么药啊?” 春红这话刚问完,外面则传来掌柜恭敬之声,“大小姐,老奴来了,您看,这是这几个月的账单,这些日子,我们生意还不错。” 掌柜的只当她是来这里查账的,忙早已把账本准备好了,而花轻蝉却是摇头,“掌柜的,我不是来查账的,你先坐下吧。” 什么,不是来查账的? 那是来…… “大小姐,难道您是为了二公子而来?” 高明远? “掌柜的,此话怎讲?” 难道这世上没男人了,她非高明远那渣夫不可? “小姐,高公子来铺子了,正在看病呢。” 高明远来了,在看病? 前世,他的旧疾这时候确实是犯了,不过,她把求道的神医药丸给他服下了,旧疾就不疼了,而这一世,高明远没了她的药丸子,终于是承受不住痛楚了。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罢了,这就受不了了? “他看他的病,我做我的事,我们不冲突,不是吗?” “小姐,您这是……” 掌柜的知晓东家喜欢高明远多年,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晓,而如今高明远和二小姐在一起了,背叛了小姐,她还会在意高明远吗? “我是来为我爹爹寻药的,掌柜的,我需要这几味药,你替我设法弄到!” 说完,花轻蝉则拿出了一个药方子递给了掌柜的,而掌柜的看完药方也是楞了,“小姐,这药方子乃是护心的药,老爷他身体好着呢,用不上啊!”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设法替我找到这些药材,三日后,我派人来取!” “三日,小姐,这未免太着急了,这有一味护心胆,可不好找啊!” “就因为不好找,所以我才亲自来找你,掌柜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掌柜的没辙,也只能接下这烫手的事儿,花轻蝉见事情办好了,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掌柜的,我先从后门走了,我不想见到一些恶心的人!” 恶心的人? 掌柜的懵了,谁啊? 总不会是他吧? “小姐,您说的是……” “掌柜的!” 忽然间,屋外传来了小二焦急之声,掌柜的忙让小二进来,小二进来后立刻对花轻蝉作揖,“大小姐。” “小二,何事慌张?” “大小姐,高明远一口气要了很多名贵药材,让他给银子,他说,他说……” 小二都不知晓该如何说了。 “他说什么?” “他说都记在您头上,让您来付账,您看这……” “小姐,这个高明远还真是恶心,他都背叛您了,还想您为他给银子,这是真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可不是吗,奴婢就没见过如此恶心的男人,他怎么不去死啊!” “好了,都别吵了。” 掌柜的见小姐态度已经软下来了,定是心疼了,哎,真是没辙啊! “这等事情还用得着问小姐,真是没脑子,以前怎么办的,现在依旧怎么办!” 小二一听忙立刻作揖,“是,小的这就去给高公子包药。” “站住,谁说我同意高明远记账了?” 她的话让掌柜的惊愕不少,“大小姐,您这是……” 开窍了? 这些年高明远来铺子抓药,什么时候给过银子,不都是记在大小姐头上吗,大小姐爱他,自然也舍得。 可如今得知高明远已经背叛她迎娶二小姐了,她也应该醒悟了吧! “吩咐下去,从今日起,高明远在铺子里的一切花销,都算他个人头上。” 个人头上? “大小姐您说笑了,高明远这些年花的可都是您的银子,他那身上啊,别看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可能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 面对掌柜的话,花轻蝉却是捂嘴笑了,“若他没银子付账,也没关系,让他记在二房头上,签字画押。” “大小姐,可万一他不肯呢?” “他是个爱面子的男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穷困,他会愿意的!” 掌柜的:“……” “那老奴这就去试试?” “等一等,不止今日的要记在他头上,他从前从铺子里面拿走的所有药材,看病的诊费,这些年也都该算一个总账了,你让人给我详细账单。” 掌柜的一听更是惊诧,“小姐,您这是……” 第四十一章 瞎狗眼!本公子何时抓药要银子? 花轻蝉只是勾了勾唇,而后准备从后门离开了,“就这么办吧,我的银子,可不能给不相干的人嚯嚯了,一文钱,都得给我吐出来!” “大小姐,您早该这么做了,老奴这就去办!” 掌柜的见大小姐再也不当这个冤大头了,更是为她开心,而等花轻蝉带人走后,小二却见掌柜的竟然激动哭了。 不至于吧? “掌柜的,您怎么哭了?” 掌柜的深深叹息一声,“你不知晓,其实老夫早就不看好高明远和大小姐,大小姐太善良了,高明远看起来是个君子,可实则,他骨子里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些年,他在咋们铺子拿药材,可都拿最好的,这也就罢了,小姐喜欢他,他有这个权利,可他竟然贪得无厌,竟然把那些狐朋狗友的账单都给揽下,你说,这不是贪得无厌是什么?” 小二是刚来的,自是不知晓外面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有这么恶心,“掌柜的,我们得帮大小姐出口恶气!” “不必了,这些年高明远从这里拿走的价值,足矣够他吃一壶的了,走,出去!” 外面,高明远在等着花轻蝉前来给他赔罪,可等啊等,等了一个时辰了,他还没见花轻蝉的影子。 这多少也让他有些不高兴了! “小三子,你不是说你看到她了?” 小三子也觉得奇怪,“公子,小的明明看到大小姐了啊,奇怪,这里就一个出口,难道她还能从铺子里飞了?” “莫非,她这铺子还有别的出路?” 高明远这么一想,却是觉得不可能! “不会的,花轻蝉见到我来,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理我离开了,想必是去查账了,毕竟,这是她的铺子!” 他知晓这铺子是花轻蝉的,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前来抓最好的药,而那些药的价值,他自然也清楚的很。 有一次,他的兄弟白得闲无意告诉他,就他吃的那些药,在别的铺子可是几百两一副,他听说都震惊了。 不过,花轻蝉把最好的给他,这也没什么,毕竟,他可是她未来的夫婿,日后,花轻蝉得依靠着他,他的身体若有什么闪失,花轻蝉还不得紧张死? “不对啊公子,他们要打烊了,花小姐不可能呆这么久的!” 小三子话刚落下,小二忙一脸不悦走了上前,“这位公子,请您过来清点您买的药材!” “小三子,你去,好好清点清楚,可不能少了。” “小的这就去!” “这位公子,掌柜的请您过去一趟。” 不远处,掌柜的正在结账那里等着他,而见到掌柜的笑眯眯看着他,他就知晓,掌柜的想巴结讨好他。 毕竟,他现在可是花家的姑爷,日后,还会是花轻蝉的夫婿,这铺子是花轻蝉名下的,这些下人,自是要把他当上宾看待。 于是,他起身朝着掌柜的走了过去,“掌柜的,本公子在这等的口干舌燥,怎么没人来送一杯茶水啊?” 掌柜的见他还在这里摆姑爷架子,真是觉得太恶心了,小姐现在可是嫁给了齐王,虽然齐王身体不好也绝嗣了,可齐王不会和这个男人一样的恶心,让人厌恶。 “公子,我们这是药铺不是茶楼,你想喝茶,去茶楼啊!” “掌柜的你大胆,你知晓我是谁,敢如何同我说话,你就不怕我立刻辞退你?” 辞退他? 掌柜的要憋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这高明远还在分不清状况,真是个蠢货! “公子您高抬贵手,别这样,老奴也是听老板的话办事儿,您看,这是您今日看病抓药的账单。” 账单是什么,他从前可从来不看账单,毕竟,他又不给银子! “本公子不是说了吗,一切记在你东家头上,怎么,听不懂人话?”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这个掌柜的是不想干了吗,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掌柜的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罢了,不和财神爷生气! “公子说的在理,您也说了这是以前,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今非昔比,这规矩也改了,您看这是账单,您是现银呢,还是银票,都行。” 什么,掌柜的竟然要问他要银子?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竟然敢问我要银子,我不是让小二记在你东家账上了,怎么还要问本公子要银子?” 掌柜的笑了笑,“可东家并无交代,这银子您还是要掏的,怎么,难道高二公子看病给不起银子了?” “你胡说什么!” 此时,应该掌柜的声音比较大,很多看病的客人也都纷纷朝这边看来,当看到有人看病抓药不给银子,便有人开始对高明远冷嘲热讽了……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看起来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是个骗子,没钱看什么病?” “可不是吗,没钱就回家等死呗,来这药铺凑什么热闹?” “你们给本公子闭嘴!” 高明远哪受过这等指指点点的委屈,当即便怒了,而人群中,也有认识他的人。 “哟,这不是齐王府二公子?怎么,齐王府二房已经沦落到没钱付账?” 第四十二章 你这么做不就想让我多哄哄你? “你闭嘴,胡说什么,谁说本公子没银子付账!”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春日宴上的苏夫人,苏夫人上次认错了王妃,差点压错了宝,都怪这个高明远,用一个假的王妃去赴宴,让她颜面尽失,在贵妇圈里,背地里,大家都笑她没见过世面。 被一个假王妃给糊弄了,因此,如今看到高明远没银子付药钱,她自然是要来嘲讽一番的。 “那你倒是付啊,掌柜的,把药单子给他,让他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一定要付!” 说着,苏夫人便带着几个老姐妹儿也一同走了过来,都想看着高明远立刻掏钱付账,而高明远见被苏夫人逼成如此,更是气急败坏,可他又不能和女人动手,那样只会显得他很没有素质。 他可是齐王府的高二公子,不可能给齐王府招黑的! “公子,怎么办啊,这么多人等着我们掏钱,那大小姐她又没有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 高明远冷哼一声,他可是有尊严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因为欠账一事被人诟病,而很多人都知晓他用着花轻蝉的银子,最后却选择了二小姐,对他这样吃软饭的男人,也没多少好感。 “掌柜的!” 掌柜的见这把火烧的挺大的,很是满意,看来看不惯高明远的人,可不止他这老头子一个,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夫在,这银子……” “多少银子?” “账单在此,您看看不就知晓了?” 高明远:“……” 无奈,他只能瞥了一眼上面的账单,当他发现竟然是八千两银子,这让他更是觉得掌柜的在耍弄他! “放肆,八千两银子,掌柜的,你这是什么药,吃了要成仙不成?” 卖这么贵,他怎么不去抢啊,开什么药铺! 掌柜的早就猜到了高明远是眼高手低,便宜的药材他瞧不上,非要选最贵的,而且,选择的都是百年人参,阿胶,还有极品鹿茸这些名贵药材,自然价格就高了。 再说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有钱人享用的,没钱,吃什么补品? “公子,您这话可就没趣了,咋们可是明码标价,大家都知晓我们铺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可不是那些便宜货可以相提并论的,您有权利不买,不是吗?” “你!” “买不起,就别吃,三岁孩童都知晓的道理,为何二公子还不明白?” “够了,你等等!” 高明远知晓如今骑虎难下,他不能输这个脸面,于是,他只能转头小声看向小三子,“你赶紧回去找夫人送八千两银子来,立刻!” 夫人? “公子,夫人她会愿意给吗,这可是八千两,不是小数目!” “少废话,去办!” 高明远让小三子去找花小芷要银子了,花小芷那里有他给的彩礼一万两银子,想必,她会马上给他送来。 “掌柜的,给本公子包起来,待会,这银子就送到了!” “不急,那就等银子到了再为公子包好。” 高明远:“……”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高明远却是很自信,“诸位,别这么看着本公子了,本公子出来的急,没带这么多银子也是正常,待会,夫人会为我送来,都散了吧!” 高明远的话确实有威信,众人见他等夫人送银子,也就不盯着他了,各自去挑选药材,而等啊等,高明远等到了黄昏日落,这小三子还没回来,而掌柜的也要准备打烊盘库了。 “高二公子,我们要打烊了,您这药材,是要还是不要?” “老东西你别欺人太甚,等见到花轻蝉,我定要他把你给辞退了,你敢如此逼迫本公子,让我颜面扫地!” “公子还是别动怒了,动怒伤肝,这贵夫人的银子究竟何时送来?” “快了!” 高明远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里去往齐王府不需要多长时间,小三子怎么还没来? 很快,外面传来小三子的声音…… “二公子,小的回来了!” “掌柜的,听到了吗,银子到了,赶紧给本公子包好药材!” 小三子匆匆上前,却是对他挤眉弄眼,而高明远却没有注意小三子的表情,只是冷冷吩咐,“赶紧把银票拿出来,狠狠砸在这老东西脸上,让他狗眼看人低!” 小三子满眼尴尬,小声回答,“公子,麻烦了!” “银票呢,拿来!” 小三子根本没要到银子,二夫人得知公子买药要银子,只觉得公子是傻子,这么多年,他买药什么时候给过银子? 所以,二夫人把他臭骂了一顿赶了出王府。 “公子,没有钱!” 什么? 当得知没钱,这让高明远转头惊愕看向小三子,“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找夫人要了,钱呢?” “夫人,夫人她说她没这么多银子,让您记在大小姐头上便可,说以前咱们都是这么干的!” “胡闹,若和以前一样,本公子至于在这遭人羞辱?” 高明远气急败坏,越来越对花轻蝉不满,等他回去,定要去问问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一个女子为何总是拈酸吃醋,惹人厌恶! “二公子,您银子呢?” 掌柜的依旧满脸堆笑看着高明远,高明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特意压低了声音,“掌柜的,夫人不在府上,你看如何是好?” “这样啊!” 掌柜的顿了顿,“二公子,看在你是老主顾了,老奴也确实不好为难你,要拿走这些药材,也不是没有法子。” “掌柜的,此话怎讲?” 于是,掌柜的拿出了账本,让高明远在上面签字按手印,而看着那记在他头上的账单,这一刻,高明远心里暗叫不好。 这可是欠款啊,药铺是有理由找他讨要的,他签字画押了,日后不可能不认账! 而前世,他买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银子? 于是,高明远签下了这屈辱的欠条,窝了一肚子火气的他匆匆朝着家里赶去,一回去,他便直接冲到了花轻蝉的院子外面对着屋内肆无忌惮道,“花轻蝉,你给本公子出来!” 第四十三章 你逼我,不就是想让我给你道歉? “二公子不得放肆,王妃还未回来,二公子还是回去吧?” 就连侍卫都看不下去了,觉得二公子如此对待大嫂,真是太没有规矩,虽然王爷身体不好,可王爷还没死呢,这齐王府还轮不到二公子做主。 于是,侍卫动手想驱赶他。 “二公子,王妃没有回来,您还是赶紧走吧,注意您的身份!” “怎么,你们也想来教训本公子?” 侍卫立刻拂袖跪下,“公子息怒,属下不敢!” “最好不敢,大哥身体不好,让我这个弟弟多费心王府的事,大嫂做错了事情,自是要好好敲打一番,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少掺和!” 侍卫:“……” “小的明白!” “还不滚?” 高明远在气头上,对下人也没有那么好脾气,而小三子怕他太过分了传到王爷耳朵内,那就不好了。 毕竟,齐王高寒彻还在呢,二公子不可如此大胆! “二公子,我们还是走吧,看来王妃娘娘真的没回来。” 没回来,前世这时候,花轻蝉已经在家里为他洗手做羹汤了,现在天快黑了,人都没见,这个花轻蝉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知晓花轻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得到他的认可,还有,她在闹脾气,还在为她选择小芷的事情而生气。 真是个小气的女人。 他不是说了会管她吗,她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真是让人心生厌恶! “罢了,等她回来,告诉她,本公子找她!” “二公子,夫人有请!” 娘? 得知母亲寻他,高明远也只能先去见他的母亲,这不,当他来到屋子门口之时,便听到母亲在里面呵斥下人。 “一群没有的废物,照顾老夫人你们都照顾不好,要你们何用?” “夫人息怒,实在是没有药材啊,老夫人没药吃,那自然就……” “你们做什么惹我娘发如此大脾气?” 屋外,高明远推门而进,当进去后,他便看到几个奴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为首的奴仆他认识,这是外祖母家的管家。 “公子,您可回来了,您劝劝夫人别再生气了。” “娘,什么事儿让您发如此大火,您消消气?” “明远,你可算回来了,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他? 高明远第一反应,莫非娘知晓他在药铺签下巨额欠款一事? “娘,您说什么呢,孩儿才回来,怎会惹怒您,您看孩儿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 高明远说着,便让人把他给母亲买的那些大补的药材送了进来,而当看到儿子送来了这些补品,苏明月心中的气也瞬间散了一大半了。 “明远,这是那丫头让你送来的?” 高明远:“……” “娘,您说的是……” “哼,既然不是她,那就对了!” 苏明月冷哼一声,而后看向跪了一地的人,“还不起来退下?” 几个奴仆吓的立刻起身赶紧退下,苏明月想了想,却是突然道,“等等,把公子拿的这些补品送一半前去母亲府上,你们几个,要好好照料老夫人的身体,老夫人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她若有什么三场两短,你们都别想活了!” “夫人息怒,老奴遵命,只要有这些大补之物,老夫人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是的,她们都是老夫人那边的奴仆,这次过来齐王府是来禀明老夫人府上的情况的,老夫人突然就被断了药和补品,甚至于老夫人喜欢吃的燕窝也没了,老夫人可是吃惯了好东西的人,这一旦没了这些吃食,她就赌气不吃饭了,老人年纪大了,一顿不吃就浑身不舒服了。 “赶紧送去,让我娘好好养养身体。” 等下人离开后,高明远也更是不解了,“娘,怎么回事,外祖母身体不好?” 他那天才去看过外祖母,她老人家身体还不错啊,怎么这才短短两日,就不舒服了? “你还说呢,提到此事娘就生气,娘问你,为何断掉你外祖母的药和燕窝衣裳?” “怎么会呢,这些东西不是每个月都会送去外祖母府上,是不是还没到时间?” “怎么可能,前几个月初六就送了,今日可是初十了,别说燕窝了,燕窝毛都没见一根,你去问问花轻蝉怎么回事,为何这个月的补给还未送去外祖母府上,老人没东西吃,这不是害命吗?” 面对母亲的责备,高明远心中更是对花轻蝉有意见,不过,他会好好处理此事。 “娘您消消气,定是轻蝉手下人忘了,此事我会督促她,让她把这个月的物资先给补上,并让她亲自去给外祖母赔礼道歉,您意下如何?” “明远啊,不是娘说你,这女人得要守规矩,别让她胡作非为,你看她才嫁给齐王几日,就想让为娘交出掌家权,哼,娘知晓她什么意思,她这不是在和你赌气吗?” “娘,她没那么大胆子,她不敢的!” “不敢,那你就好好教教她规矩,你若教不了,为娘不介意亲自帮你教,总之,日后齐王没了,她成了寡妇,若想再进我们家门,为娘可是要考核的,不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们都要娶,哪怕是做妾,也得是个孝顺公婆,照顾夫君的姑娘,绝对不是这般拈酸吃醋,小肚鸡肠的女人,你让她这段日子最好安分守己,别仗着自己当了几天齐王妃,就真以为自己成了贵族,骨子里,她还是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户女,日后她守寡了,我们肯要她当妾,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娘说的是,要不是看在她这些年尽全力帮衬我,对我痴心不改,我怎愿娶她一个守寡之人为妾?” 第四十四章 我给你道歉你该满意了? 苏明月正欲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焦急之声,“不好了姨娘,外面有一堆债主,自称是来找二公子要债的。” 要债? 苏明月一听脸色大骇,“明远,这究竟怎么回事?” “娘,没有的事儿,定是这些人找错人了,孩儿可是齐王府二公子,怎会欠人银子?” “好大胆子,竟敢来齐王府捣乱,你去把这伙人给打发走,别让他们侮辱了齐王府声誉,虽然你大哥才是齐王,不过,他那副样子活不过年关,日后,齐王府的脸面就是我们的脸面,不得有半点损害。” “孩儿明白,您先歇息,我自会去处理。” 高明远不敢告诉母亲,他为了给花小芷足够体面的聘礼,他去了很多铺子赊账,自然,那些银子本来不可能是他给的。 可他不知晓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会找上门来,难道,花轻蝉没有私下去给他结账? 那可是好几万银子! 不行,他必须要找到花轻蝉,把这些欠账统统给他还了! ……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当高明远带着小三子出来的时候,果然看到几个铺子的掌柜都站在齐王府门口,而管家也拿他们没辙。 毕竟,他们是来找二公子要债的,惹急了这群人,他们会损害齐王府名誉。 “二公子您可来了,这群人非说您欠了他们银子,您看这……” “管家,把他们都带到后院去。” 高明远不敢在齐王府门口处理这些事情,当即便让管家把人请到了后院去,而高明远被债主围困的消息,也很快被回来的花轻蝉远远看到…… “小姐,王府门口怎么好多人啊,那其中的一个掌柜的,奴婢好像认识?” “奴婢认识,那不是翠玉轩的掌柜的,他们这是作甚?” “听闻,迎娶二小姐的时候,高明远送了很多珠宝首饰,难道,他没给银子?” 春红和春花分析着这些掌柜来齐王府的原因,莫非,高明远打肿脸充胖子,这些银子一文都没给? 若他真的没给,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怎么敢欠这么多银子? 而花轻蝉早就料到了,毕竟前世的高明远很是潦倒,他哪来那么多银子买聘礼送给花小芷,这些,定是全部欠的。 而前世,无论高明远买任何东西,她私下都会让人前去结账,从来不让他因为没钱而感到自卑。 她照顾他的男人尊严,也不可能让高明远开口说这些让她付账的话,所以,前世,她误认为高明远对她一心一意,她愿意给他买单。 而这一世,一切都变了,可高明远,还误认为自己非他不可,一边肆意消费,一边想妄图自己替他结账。 她反复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的好戏,要立刻上场了。 “你们看着吧,高明远很快便会债务缠身。” 春红:“……” “小姐,难道您早就知晓高明远……”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有没有银子,我不清楚,那日他送来的聘礼如此大场面,定是花费了不少银子。” “小姐,他还傻乎乎以为您和从前一样,还会替他付账。” “好了,等着看好戏便可,先回府。” 这边,花轻蝉刚回到院子门口,却发现门口的侍卫不见了,这让她心中咯噔一声,怎么回事,守门的人去哪了? “小姐,怎么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莫非王爷来了?” 王爷,不可能,高寒彻出府了,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他的身体不好,不该到处乱跑的,可她也不好劝慰,毕竟,她和王爷才见过一次面。 “不会,王爷来了外面更会站满侍卫,突然没人了,先进去看看。” 花轻蝉刚走进院子里面,便立刻发现屋子里面有人,这让她瞬间有些警惕,而春红也误认为是高明远来了。 “小姐,定是高明远又来找您麻烦了,王爷不在府中,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小姐,您让他在药铺丢了人,现在他又债务缠身,定是火气很大。” 花轻蝉却是挺直背脊,她知晓躲避和怯弱不是她的性子,哪怕高明远真的在屋子内,她也不怕他。 在这一刻,她更是在心里暗自发誓,定要设法治好王爷的病,狠狠打压高明远的气焰,毕竟,他们如此放肆,不就是笃定王爷会早亡,而齐王府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高明远的! 这一世,她偏要让高明远懊悔莫及! “去开门!” 她让春红前去开门,春红刚开门,却是赫然发现屋子内果然有***在屏风后面,那男人的身形,和高明远相差无几。 “小姐,果然是他!” 花轻蝉挺直背脊大步走了进去,站在屏风外,她也不客气,“高明远,你好大胆子,这是你大哥新房,你如此贸然出现,可把你大哥置于何地?” 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这让花轻蝉觉得很是古怪,不对劲,高明远从来不会躲在屏风后面等他,依照他的脾气,今日她做了很多让他恼怒的事情,他不可能如此安静。 莫非…… “你不是高明远,你究竟是谁,若不站出来,本妃叫人了!” 那男人依旧不动,这让花轻蝉冷冷吩咐,“你们两去叫人,我在这看着。” “小姐,奴婢害怕……” “怕什么,这是齐王的新房,本妃倒想看看他想干什么?” 就在春红准备出去喊人的时候,却是忽然间,屏风后传来一道阴沉之声,“别喊,是本王!” 花轻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声音竟是…… 第四十五章 屏风后的神秘男人? 怎么会呢? 花轻蝉欣喜不已,却是一步步走到了屏风后,当看到站在屏风后的高寒彻,这一刻,她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王爷,妾身拜见王爷!” 她那句您怎么会在这里差点便脱颖而出,可转念一想,她这话不该这么说,毕竟,这里是她们两的新房,王爷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高寒彻听到了她刚刚呵斥高明远的话,这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莫非,她对高明远已经彻底死心了? 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夫妻两人成婚后才见第二次面,高寒彻知晓自己委屈了她,可他内心有他自己的挣扎和克制,他何尝不想日日拥着她入眠,时时在一起,可他的身体告诉他不能这么自私对待她,若他没了,她该怎么办? 或许,高明远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他如是想着,所以,他内心的纠结和矛盾如一张思念的网,把他紧紧困住无法自拔,可他太想她了,想知晓她过的可好。 所以,他回来看看她。 如今见她死心还是袒护高明远,他便知晓,那么多年的爱恋,怎会突然说不爱,就不爱了。 花轻蝉仔细打量高寒彻的情况,高寒彻身长八尺,一袭黑衣显得有些单薄消瘦,那张脸也煞白一片,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 这让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感。 “王爷,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王爷,您就是齐王,太好了,小姐,姑爷回来了,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春红看到高寒彻并非如传闻中说的那般羸弱,她心情大好,谁说王爷虚弱走不动路了,她看王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来王府这么几日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姑爷长什么样子。 姑爷一表人才,除了身子瘦弱些,可比那高明远好上百倍,虽然他们是兄弟,可同父异母,两人也不怎么像。 高明远和齐王高寒彻相比,他虽然也是一表人才,可站在齐王面前,高明远就矮一头了,气势也不如齐王凛冽。 只是可惜,他活不了多久了。 而春红的一句欺负,让高寒彻神色一沉,“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们?” 花轻蝉没料到他突然回来,就是想关心自己可有被人欺? “王爷误会了,没有人欺负妾身。” 花轻蝉不想让夫君为了自己的事情而伤神,她现在最为主要的,是想让他留下来,别到处跑了,留下来好好调养身体。 她定能治好他的病! 面对花轻蝉的否认,他心中瞬间失落,神色哀凉的看着她,轻蝉,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二弟吧,否则,你怎么可能不想让本王知晓你被欺负? “罢了,本王坐一坐就去书房。” “妾身给王爷沏茶。” 她第一次和高寒彻相处,也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前世高寒彻她也不是很了解,甚至于,她骨子里是害怕他的。 他沉默寡言,谁也不知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必了,本王回来拿点东西。” 说完,高寒彻忙冷冷看向两丫头,“出去!” 春红春花:“……” “是,奴婢告退!” 虽然两丫头对齐王要死的事情很惋惜,可不管怎么说,如今王爷回来了,这就是好事儿,至少,他对小姐看起来很尊重。 这就足够了,只要他在一日,就没人敢欺负小姐。 两丫头出去后,还贴心把房门关上了,而这关门一幕正好被前来找花轻的花小芷瞧见,她隐约看到,新房内有男人! 而再看春红和春花两丫头满脸欣喜之色,这让花小芷立刻停下了步子。 不对劲啊,这大白天的,花轻蝉的新房内怎么会有男人出现? 齐王高寒彻出府了还没回来,她尽早才知晓此事,不过她也不担心那病秧子去哪了,她只关心齐王什么时候死掉。 他一死,才是她们的好日子到来之时。 “小姐,大小姐房内,刚刚奴婢好像看到了……” “桃子,你也看到了?” 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一时间也觉得花轻蝉不敢这么大胆子,大白天的在王府偷野汉子,如今,桃子也看到了,那这事儿就好玩儿了。 夫君不是一直都说花轻蝉爱他吗,若让他看到花轻蝉偷人,那他会怎么想? “小姐,奴婢看的真真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这定是大小姐偷的野汉子,姑爷现在还在后院应付那些要债的掌柜的,不可能来大小姐新房。” 花小芷正愁没机会报复花轻蝉,那日春日宴上,她可算是丢尽颜面了,而花轻蝉竟突然杀出来,把她假王妃的身份公之于众,让她受尽冷眼和鄙夷。 这口气,她窝了几日了,实在是咽不下去! “桃子,你赶紧去找姑爷,告诉他,赶紧来姐姐房内抓奸,我在这里看着他们,要快!” “奴婢遵命!” 桃子很快离去,而等桃子离去后,花小芷眼中划过一抹得逞之色,“花轻蝉,这一次看你如何收场?” 她似乎能想到屋子里两人已经在做那不可描述之事,只要她在这里守着,这对奸夫**就跑不掉。 很快,得知消息的高明远匆匆而来,他手中竟还提着一把配剑,浑身杀意,气势汹汹赶来。 “小芷!” “夫君你可到了,就在屋内。” 高明远满眼通红,那是对花轻蝉背叛的愤怒和恨意,他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桃子说的汇声汇色,他打发了要债的,便带人匆匆而来。 “你确定在屋内?” “夫君,妾身一直都守在这里,不会出错,他们还在,兴许,还在里面快活!” 高明远这一路上都在想着为何花轻蝉如今对他如此冷淡,原来是看上了别的男人,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女人,她忠贞不渝,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对不起她了,她要如此报复自? 蛇这次,他定要杀了那奸夫。 “来人啊,去把屋子门给本公子踹开!” 只听砰的一声,屋子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而高明远手提长剑兴冲冲冲进了屋子,一进去,他果然看到花轻蝉惊慌的样子,而她这副样子也更加让高云远相信,她是真的私藏奸夫。 “高明远,你放肆!” “花轻蝉你这个荡妇,你好大胆敢背着我大哥偷人,本公子倒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齐王府通奸?” 他提着长剑便朝屏风匆匆赶去,边走边道,“奸夫,你逃不掉了,还不给本公子滚出来受死?” 他隐约看到屏风后果然有一个男人,这让他妒忌到了极点,正欲动手,却被花轻蝉一把阻止,“不要!”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这奸夫,滚!” 花轻蝉被他用力一甩便滚到了地上,而外面,花小芷得逞走了进来,“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出嫁前,爹娘可是教导我们要遵守妇道,你怎么能背着大哥在府内偷人?” “你闭嘴!” 花小芷被骂也不服气,而此时,高明远的长剑也朝男人刺去,“怎么,躲在女人身后,你算什么男人!” 高明远的长剑眼看就要刺到高寒彻,却是忽然,高寒彻一把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长剑头,说出的话让人胆颤心寒。 “放肆,你嘴里的奸夫,可是本王?” 而当高明远看到朝他走出来的男人,顿时泄气…… “大哥,怎会是您?” 第四十六章你嘴里的奸夫可是本王? 高明远彻底傻眼了,怎么都没料到这所谓的奸夫竟会是他大哥,奇怪,大哥不是出府去了吗,怎会突然回来? 为何他的人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他,这个齐姑姑,真是越发无用了,他白花银子养着她。 “大哥,您怎会突然回来?” 就连花小芷看到高寒彻回来了,也是立刻朝高寒彻跪下,吓的瑟瑟发抖,怎么会这样,这奸夫竟是大哥? “混账!” 高寒彻是彻底怒了,当即便呵斥众人,而高明远忙立刻跪下,“大哥息怒,二弟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啊,大嫂她……” “滚出去!” 高寒彻对高明远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于,他因为花轻蝉深爱高明远的事而新生妒忌。 “大哥息怒,二弟这就离开。” 高明远第一次见大哥对自己发这么大火气,自然,他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花轻蝉,她怎么回事,大哥回来了也不通知他一声? “夫君,你慢点!” “等一等!” 忽然间,高寒彻喊住了高明远,而高明远忙立刻停下步子,对于他的大哥,他内心还是很尊重的,毕竟,他是大英雄,而且,他已经绝嗣了,只要他能好好听大哥的话,这齐王府的一切,大哥都会给他继承。 “大哥,您还有何吩咐?” “待会,去书房找本王。” 书房? 高明远心情瞬间一喜,对上了,前世,大哥也是这时候给他争取了剿匪的立功资格,后来,他果然把狼牙山的土匪都剿灭了,因此,他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得到了大哥的举荐,他很快就能入朝谋取官职了。 一想到这里,高明远内心便很激动。 他建功立业的真正好时机,才刚刚开始。 “二弟明白!” 说完,高明远赶紧去搀扶跪在地上的花小芷,“小姐,这就是大哥。” 花小芷也是第一次见到齐王,忙对他恭敬作揖,“弟妹拜见大哥。” 花小芷…… 高寒彻自然了解这个女人,对她也是厌恶至极,丝毫都没搭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的花轻蝉,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此时,花轻蝉也跪着,不敢抬头。 良久,高寒彻这才淡淡开口。 “起来吧。” 这一声起来如秋日暖风吹入她的心上,传闻齐王高寒彻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可接触过后她才知晓。 有些传闻并不作数。 就连前世她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位传奇齐王。 “多谢王爷。” 在场的众人都被齐王的温柔给彻底震惊了,原本以为齐王对这个新王妃厌恶至极,否则,他怎么可能连洞房都没出现,可没料到,如今他们看到了什么? 齐王竟躬身亲自搀扶王妃起来? 齐王妃受宠了? 花小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更是觉得奇怪,齐王不是说身体不行了吗,为何她看他,暂时还死不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而且,他怎会对花轻蝉如此温柔? “还不出去?” 高寒彻呵斥高明远等人赶紧出去,高明远忙去搀扶花小芷,“小芷,我们走。” “可是明远哥哥,大哥他……” “闭嘴,走,出去再说!” 一场抓奸好戏被齐王亲自出现辟谣,不仅保全了他的颜面,也保全了花轻蝉的名声,等他们离开后,高寒彻却是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 “王爷,您没事吧?” 花轻蝉忙给高寒彻倒茶,这也是她第一次,更加详细打量他,高寒彻身穿一件黑衣,忍俊不禁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和前世一样,他不把自己的情绪放在脸上。 “王爷,您喝杯茶。” 花轻蝉主动给他倒茶,在她心里,她知晓高寒彻不会喝她的茶,毕竟,他们两人还不熟悉,可她没料到,高寒彻竟然伸手接过杯子,当看到里面是花茶,高寒彻蹙眉…… “对不起王爷,妾身这就去换茶叶,您不喜花茶,放下便是。” “你怎知晓此事?” 高寒彻没料到她竟然知晓自己不喝花茶,莫非,她也重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妾身听齐姑姑提过,所以便记在心上了,王爷放下吧,妾身重新……” “不必了,本王喝。” 花轻蝉:“……” 当看着齐王高寒彻一饮而尽不喜欢的花茶,这一刻,花轻蝉内心是很欣喜的,她没料到,前世冰冰凉凉淡淡的大哥,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他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关心自己,可她知晓,他私下定是交代过的,否则,她在王府内不可能会过的如此舒心。 “好了,你早点歇息。” 高寒彻已经和她呆了足足一个时辰了,这一个时辰是他最为温暖的瞬间,他是知足的。 “王爷,您还要出去吗?” 第四十七章大哥照拂你也是看在我的面上! 花轻蝉想让他留下,可她也不知晓该如何开口,甚至于,她想问问他的身体如何了,她给他准备的新婚礼物,现在都还没机会送给他。 神医给的灵药,定能让他慢慢好起来。 “有些事情,需要处置,若忙完了,我会回屋。” 丢下这话,高寒彻便带人匆匆离开了她的院子,而等他出去后,春红春花忙快速跑了进来,“小姐,奴婢刚刚听说您和野汉子……” “傻丫头,野汉子是齐王高寒彻,谁敢动他?” 花轻蝉看着高寒彻的背影喃喃自语,一想到刚刚高明远那副怂样,她就觉得可笑,她前世到底为何会看上高明远那样的小人? 她现在都在反思? 对了,无非是高明远对她嘘寒问暖,俘获了她的心,也因为她觉得高明远是可造之材,可以好好辅佐,他好了,她的母族也能授意。 “二公子真坏,听说他还对您动刀了,您没事吧?” 花轻蝉自是没事,有齐王在,谁敢动她,现在,她只要好好帮齐王调理身体,她相信,他们两人定会白头到老。 只是,今日看齐王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很消瘦,是该好好补一补了。 “我没事,你们两去准备一些新鲜牛羊肉。” 她记得,前世高寒彻最喜欢吃的就是牛羊肉了,但是,他对于吃还是很挑剔的,只吃炖汤,不吃其他的。 趁此机会,她得好好给他补一补。 “牛羊肉,小姐,您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那是给王爷准备的,他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进补,去吧。” “小姐,您真厉害啊,那这么说来,今晚王爷会回来夜宿了?” 春红欣喜不已,王爷回来夜宿,这是一个好消息啊,这说明他们小姐受宠,不过…… 春花满脸担忧,“若王爷不是绝嗣,那该有多好啊,等过几个月小姐怀了宝宝,气死二房那群人!” “春花,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王爷肯回来住已经很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小姐会难过的。” 难过? 她才不会! “小姐对不起,奴婢不该说这些话让您难过,其实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只要王爷喜欢您,您受宠,就无人敢欺负您。” 花轻蝉见这两丫头还真是为自己着想,她现在可是很贪心的。 她不仅要让齐王高寒彻长命百岁,她还要设法治好他绝嗣的问题,虽然这很难,但是不试试,怎知晓不行? “好了,别废话,先去准备食材,待会,备马车我们出去一趟。” 出去? 春红不解,王爷都在府上了,小姐为何还要出门? “小姐,我们去哪?” ……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檀香染染。 高寒彻回来休息片刻,外面便传来了高明远求见的声音。 “大哥,二弟求见!” 室内,阿甜正在为主子研磨。 “王爷,二公子今日误会王妃娘娘偷汉子,您不打算处置他?” 处置? 他突然抬眸瞥了一眼阿甜,阿甜见此立刻拂袖跪下,“王爷息怒,奴婢也就随口说说罢了。” “起来吧!” 对于高明远这个二弟,他其实是委以重任的,他知晓自己没多少日子可活,所以,他也希望等他死后,他能把齐王府继续发扬光大,能替他照顾好爹爹,养老送终,所以,对于高明远,他内心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晓他是花轻蝉所喜欢的男人,一方面,他气愤他突然选了花小芷为妻,可哪怕这样,他也清楚,花轻蝉的心里还是有高明远的。 或许,日后她们才会是最后的一对。 “王爷,您在想什么?” “让他进来!” 外面,冷风席卷而来,吹的高明远从头寒彻到脚。 可大哥的书房门一直不开,这也让他心里更加担忧,担忧大哥生气了,想责罚他,可转念一想不会的,大哥和他感情很好,日后,他还要指望自己为爹爹养老,他不可能会生气。 “二公子,王爷还没开门。” “急什么,大哥定在忙,等他忙好了,自会见我们!” 小三子却是觉得齐王这次回来的悄无声息,太奇怪了,反常的很。 “二公子,您发现没,王爷的脸色很差,也更瘦了。” 是啊,他是发现了,大哥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消瘦了,听闻他几日没吃东西,人没吃东西,自是会消瘦些许。 莫非,大哥的病已经到尽头了。 奇怪,为何前世大哥的病熬了五年才解脱,而这一世,他总觉得,大哥熬不过年关了,而现在离年关,也只有短短数月。 罢了,再等等吧,这么多年都等了,他不急一时。 “行了,等待会回去,给大哥送点补品来,别让人说我们二房不关心大哥,只想等着他死。” “可是公子,我们已经没补品了,您忘了吗,今儿个买的,都分出去了,不够吃啊。” “真是麻烦,再买不行?” 小三子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间,紧闭的屋门也渐渐打开了,阿甜走了出来,“二公子,王爷有请。” “阿甜,我大哥没事吧?” 阿甜知晓二公子内心深处是盼着王爷早死的,她也对他没什么真话。 “王爷近来夜夜失眠,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见阿甜摇头,高明远心中也突然涌起一抹苦涩,不行啊,按照前世的轨迹来看,大哥死在五年后,若年关都过不了,那他如何给自己安排仕途? 于是,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他赶紧进入了室内,室内传来一阵奇怪的药味道,很刺鼻,不过,高明远都习惯了。 一进去,他就看到大哥正坐在书桌旁,桌子上有一封任命书,那是大哥替他争取的立功机会。 “二弟拜见大哥。” 高寒彻抬眸淡淡瞥他一眼,“坐吧。” “多谢大哥。” 高明远坐在书桌对面,见大哥脸色惨白,他故作关切,“大哥,您要保重身体啊,齐王府可不能没有您。” “咳咳!” 高寒彻极力遏制肺部带来的不舒感,“无碍,暂时死不了。” 高明远:“……” “大哥,您有什么事吩咐便是。” 高寒彻深深吸口气,这才把一个折子递给了他,“二弟,你不是一直都想建更大的功?” 第四十八章我要去剿匪,你知晓该怎么做吧? 高明远故作惊诧,“大哥,这是?” “打开看看,这是大哥替你争取到的立功机会,剿灭狼牙山那群悍匪,大哥便会和兵部推介你去任职,明远,你可有信心?” 剿匪,那不是小菜一碟!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接到大哥为他争取的任务,后来,他旗开得胜,把那些悍匪全部杀光,替朝廷解决了这些流民之祸,大哥很快便把他举荐到了兵部去了,到了兵部,他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很快当上了兵部的官。 虽然不是尚书这样的大官,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上一世他没有当到尚书职位,是他的遗憾。 这一世,他要把这遗憾给彻底填满。 “大哥,我的本事你是有目共睹的,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这次竞争很大,有好几个世家子弟也想争夺这次机会,可皇上最终还是采纳了本王的建议,二弟,大哥会备好庆功宴等你回来。” …… 高明远带着高寒彻的期待很快便从书房走了出来,而等他出来后,阿甜忙走了进去,“王爷,您可考虑清楚了,真要二公子前去剿匪,那可是悍匪啊,很危险的,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他想当将军,就要去战场上争夺荣耀,哪一个将军是贪生怕死之辈?”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把这张地图交给他,让他好好研究作战计划,本王会另外秘密派遣一千兵马支援,这场战役,他会赢的!” 前世,他也是派遣高明远前去剿灭悍匪,而高明远也不负众望大胜归来,他知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所以,他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多为齐王府做一些事。 帮高明远把日后的路铺好,哪怕有他这层关系在,可朝廷讲究的不是人情,而是能力,他需要高明远展示自己的本事。 如此,才能让众人信服! “王爷,您怎如此笃定二公子一定会赢?” 阿甜是知晓那些悍匪的情况的,朝廷派了五次兵马前去剿匪,却是次次都失败回来,没道理二公子一去就行了? 高寒彻心里知晓,高明远一定会赢。 毕竟,花轻蝉不会放任不管他。 “咳咳!” “王爷,您该喝药了。” “好了,本王该离开了,阿甜,你这次留下好好照顾王妃。” “王爷,您不去和王妃告别吗?” 她知晓王爷此次回来也是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而他也离不开山上的那间密室,要不是里面的千年寒冰为王爷疗伤,王爷早就没了。 寒冰无法带到齐王府来,所以,王爷会不定时去山上小住,美其名曰是修养身体,实则是在练功调养身体。 哪怕不能让王爷长命百岁,可至少,能让他没那么痛苦。 提到花轻蝉,那是他内心深处最后的一抹柔软,可一想到她深爱着二弟高明远,他便狠了狠心。 他没多少日子了,迟早都会死去,他不能如此自私耽误轻蝉的幸福。 他也相信,高明远应该会管她的未来。 所以,他内心深处极度矛盾,他深爱着她,可他陪不了她一辈子,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给不了,他只能默默放手。 可放手太难,他拥有过那种温暖,就会贪心想要的更多。 就连他自己也深陷于矛盾,犹豫之中无可自拔。 最后,他咬了咬牙,努力站了起身。 “不去了,好好照顾她便可。” …… 暮色低垂。 齐王府外,戒备森严。 花轻蝉准备好一锅鲜美的羊肉汤后,便准备出府去求见一个神秘的婆子,传闻,她专治绝嗣这些疑难病症。 而前世,她也去找过此婆子,可惜,未能进门。 这一世,她打算再试试。 花轻蝉刚准备上马车,却是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道冷冽之声。 “大嫂请留步!” 大嫂,大哥在家,他不敢喊花轻蝉的名字,所以,他改了称呼。 花轻蝉扭头见是高明远和小三子,她也不想搭理他,刚刚才被王爷责备过,他怎么又得意洋洋了起来。 莫非,王爷没有责备他? 前世,她记得这对兄弟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只是齐王顾念兄弟之情,对二房诸多照顾罢了,自然,这个照顾,她也沾光了。 “小叔有何事?” 不管怎样,高明远喊她大嫂,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她现在是他的嫂子,此生都不会变。 高明远不喜她喊自己小叔,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夫君,喊什么小叔,真是见外。 “行了,这里都是我的人,不必装清高了。” 装清高? 花轻蝉蹙眉不解,“你有何事?” “还真把自己当我大嫂了,大哥今日对你如此宠爱,你真以为是喜欢你?” “高明远,你什么意思?” “轻蝉,别天真了,大哥若不是看在我的面上,他会突然回来照拂你,不过你也真是的,大哥回来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的我在大哥面前丢了人,失了面子,你难道不知晓男人的面子是很重要的!” 花轻蝉才不想搭理他,他的面子与她何干? 见花轻蝉没吭声了,高明远知晓她也受训了。 罢了,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 “轻蝉,你这几日做的事情我很不满意,我外祖母那里的吃食和药材,你赶紧给她叙上,还有,我今日去了你家铺子,那狗掌柜竟然让我记账,我要你立刻解雇他,我不喜欢那个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 花轻蝉只觉得可笑,他的祖母凭什么要她孝敬,而她铺子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手画脚? 她没吭声,还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奇葩要求。 “你沉默,那就是知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不会过多苛责你,不过,你必须要把这些事情办到,我不和你开玩笑,你也知晓我的为人,我从不喜欢和女人开玩笑,若你还和上次一样我行我素,别怪我立功回来不待见你,日后,你也休想沾我的光!” 立功? 花轻蝉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试探询问,“立什么功?” 第四十九章你若不听话,我立功你别想沾光! 花轻蝉这话让高明远知晓,她内心深处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否则,怎可能如此紧张? 罢了,他是个大老爷们,不和这无知妇人计较! 于是,他大步走到花轻蝉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眼,不得不说,这一世的花轻蝉看起来确实比前世要美很多。 她似乎懂的了打扮,不像前世,总是穿那几套他都看烦腻了的衣裳,多看就此,就厌烦了。 自然,也对她没什么兴趣,哪怕是和她圆房,亲眼看着她生下那些恶心的孩子,他都觉得想吐…… “知晓这是什么吗?” 高明远得意把手中的折子在她面前晃悠,“我马上要去立功剿匪了,大哥给我争取回来的机会,如何,厉害吧?” 花轻蝉:“……” 这事儿还真和前世对上了,前世,高寒彻为高明远争取了一次剿灭悍匪的机会,而那狼牙山的悍匪烧伤强杀,无恶不作,是朝廷的一块心病,后来,高寒彻把剿匪的差使交给了高明远,而那一次,她为了相助高明远能剿匪成功,更是花费几十万银子,为他保驾护航,粮草,精良的装备,甚至于,为了让高明远打胜仗,她还亲自去运送粮草和止血的药膏,为此,她还被土匪伤了腿。 差点就瘸了。 要不是她利用人脉让那边的朋友暗自相助,可以说,上一世没有她花轻蝉的帮扶,高明月是绝对不会剿匪成功的! 可他永远都不会知晓,这些事情是她做的,他天真的以为是他自己所向睥睨,用兵如神才能剿灭悍匪。 想想,真是可笑! 重回一世,她才看清楚高明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渣夫。 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是,那这次,就让他亲自去打一场吧。 “怎么,羡慕了?知晓要靠着我了?” 花轻蝉:“……” “等我打赢了胜仗,你就知晓我有多厉害了,轻蝉,我要是走了,我爹娘,还有小芷,外祖母他们,你就得替我照顾,别让我在路上分心,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事,小芷不比你,她太天,也不如你心思缜密会照顾人,有你在家,我很放心。” 花轻蝉依旧没吭声,懒得搭理他,而高明远见她不吭声,那定是默认了。 “你知晓事情轻重便是,好了,我要上街去买些装备,半点事儿,让开吧!”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得意带人策马而去,而等他离开后,春红更是气的腮帮子鼓鼓。 “小姐,他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能如此欺辱我们,他去打仗剿匪,关我们什么事儿,为何要我们帮他照顾他的家人,二小姐他不是娶回来了吗?” “好了,疯狗乱叫你们搭理他作甚,走吧!” “小姐,说句不好听的,奴婢是真不想他赢!” “春花,你说什么?” 春花担心小姐怒骂自己,可她心中真是这么想的,高明远太自负了,若他赢了,那回来指不定还要如何欺负他们? “小姐,奴婢的意思是,二公子如此嚣张,他为何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赢?” 花轻蝉自嘲笑道,“放心吧,这一世,他赢不了!” 赢不了? 春花正欲问询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恭敬之声。 “大嫂,这是要出门啊?” 忽然间,身后传来花小芷的声音,而看到花小芷穿戴的花枝招展,她也不想搭理她。 “我们走!” “等一等!” 花小芷眼看她们要离开了,忙立刻追了上前,“大嫂,今日的事儿真是对不住,妹妹是来给你道歉的,我不知晓那屋子里的男人是大哥,若知晓,我断然不可能告诉夫君,这才导致了误会,大嫂,你就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的份儿上,别和我计较了,行吗?” 那花小芷带着侍女前来对她道歉,可花轻蝉知晓,花小芷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不在意此事,只要王爷知晓本妃是清白的,其他不相干的人,都不重要。” 花小芷:“……” 什么意思,什么叫其他不相干的人,她是不相干的人? “大嫂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大嫂,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看,这桃木簪子,我总是戴不好,嫂子您手巧,帮妹妹戴一戴吧?” 说完,花小芷忙把身子凑了上前,而春红则立刻拦住了她,“二夫人,这点小事儿就不劳烦我家主子了,奴婢替你戴。” “那好吧!” 花小芷本想羞辱花轻蝉,可没料到她身边的侍女还挺护主的,无奈,她假装给春红弄了弄,便让她离开了。 “好了,别再弄了,这簪子可珍贵了,你别给我弄坏了,这可是明远哥哥的外祖母送我们的新婚礼物,听闻是老人家亲手雕的,大嫂,您看好看吗?” 外祖母亲手雕的? 花轻蝉瞬间明白花小芷折腾半天是为了什么了,是来朝她炫耀她有老夫人送的簪子? “好看吗?” 花小芷凑了上前,而花轻蝉看到这根簪子,却是神色一沉…… 前世,她和高明远成亲后孝顺老夫人,照料她不敢有半丝懈怠,可每次去老夫人那里,她都对自己没好脸色,别说亲手做的簪子了,她连一颗糖都没有吃过。 就连他们成婚,老夫人也什么都没送过,原来,不是老夫人抠搜不懂,而是她花轻蝉不配…… 想来,她还真是蠢的可怜。 花小芷见她脸色惨白,心情自是大好,“大嫂,你怎么了,脸色怎如此之差?” “无碍,很好看,既然是老夫人送的,妹妹可要好好保管,别弄丢了才是。” “那是自然,外祖母送的新婚贺礼,怎能丢呢,大嫂您说呢?” “这桃木簪子好是好,平时佩戴足矣,若参加宴席,妹妹还是摘下来吧。” 说完,花轻蝉则准备离开,而花小芷却觉得奇怪,“大嫂,这是为何?” 第五十章 为王爷求绝嗣良方! 花轻蝉却没有点名,只是淡淡笑道,“妹妹若不信我的话,你去参加宴席,自会有人教你礼仪,我们走!” “驾!” 马车缓缓从王府门口离开,而花小芷见她话说一半,更是冷哼一声,“一派胡言,分明就是妒忌我!” “小姐息怒,您知晓大小姐妒忌您,还生什么气呢?” 一旁的桃子忙出声安慰花小芷,花小芷也觉得桃子说的在理,“没错,她就是妒忌,毕竟,她什么都没有。” 不过…… “天快黑了,花轻蝉这时候出门作甚,大哥都在府上了,她不陪伴大哥,怎么还想着往外面跑?” 今日的事情是她绝对没想到过的,大哥突然回来了,让他们误认为大哥才是奸夫,差点就被大哥责罚。 可说来也奇怪,大哥的身体看起来并非如传闻说的那般严重,他好歹还可以站起身! 不行,大哥不早点死,那她们何时才能彻底把持整个齐王府? “小姐,难道是出府买礼物?” 礼物? “您忘了吗,老爷马上要大寿了,王爷他不管这些事情,这事儿也只能大小姐去张罗了。” 听到这话,花小芷立刻觉得有道理,这次爹爹生辰,她定要在宴会上好好扬眉吐气一番,狠狠打压花轻蝉。 谁让她当日突然出现在宴会上,让她难堪丢人,她都已经代表她去了宴会,她竟然还敢去宴会上出风头。 这不是明摆着和她作对? 这口恶气,她咽不下! “去,跟着花轻蝉,看看她都买些什么礼物,这次,我定要把她给狠狠比下去,让爹爹知晓,到底谁才是最疼他的女儿。” 暮色低沉,夕阳西下徒留一地黄昏。 城外一处隐秘的竹林外,云雾遮绕宛若仙境。 “小姐,您确定是这?” 花轻蝉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前世,她来过这个地方,当时是为高明远求百毒不侵的神药,这里的婆子很是厉害,不仅能做神药,还能专治一些疑难杂症。 可前世因为她和高寒彻没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来为他求绝嗣药。 而如今,情况不同了。 高寒彻是她这一世的夫君,她自是要为他争取一番。 前世,她也未能如愿,巫婆子不愿意见她。 这一世,她又来了。 只是,和前世目的不同。 她深深吸口气,“应该是这里没错,去敲门。” 主仆两人正欲朝着前面竹林走,春红却突然看到地下有一条黑蛇在盘旋,吓的她立刻后退几步…… “小姐,有蛇!” “嘶嘶嘶……” 那条黑蛇一看到有人来了,当即便想把她们给吓唬出去,而花轻蝉可不怕这些蛇,在她看来,没什么比为王爷求药更为重要的事情了,若现在退缩回去,那就再无机会。 为了她和王爷能诞下孩子,她必须冒险一试! “别怕,让我来。” 说来也奇怪,花轻蝉准备赶蛇的时候,那蛇竟突然游走了,很快消失无踪。 “小姐,蛇怕您啊,您真棒!” 花轻蝉倒不这么认为,这条蛇怕她,那是因为她提前准备了一些防虫子的药物,雄黄,豆骨粉,这些都是蛇虫害怕的。 “行了,去敲门吧。” 她们主仆刚走到竹林门口,便见到一个七岁孩童从里面赤脚跑了出来,这一幕,和前世一模一样…… “小心!” 她一把拉住了春红春花,瞬间,那三岁孩童手里洒出了一团银色的粉末,好在她们躲避及时,才没有被沾染上。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姐姐,婆婆说了不见你,你们走吧!” 孩童让她们离开,毕竟,花轻蝉不是第一次来求药了。 “小姐,他是谁啊,我们没来过啊!” “是啊,我们是第一次来的,你这小孩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孩子可没认错人,上次花轻蝉是一个人来的,没带这两丫头。 而花轻蝉则立刻对里面施礼,“施婆婆,花轻蝉求见,请您给个方便吧!” 前世,她确实一个人来此求药过,自然是为了高明远,当时,她担心高明远树敌太多被人暗算下毒,所以,便想来这里为他求强身健体和祛毒的神药。 可前世,施婆婆并未见她。 就和如今的情况一样。 “回去吧,老婆子不做你生意!” 砰的一声,竹屋的门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量瞬间关上,紧接着,无数竹叶飞在了半空,化成一团团人形的叶人想赶走她们。 “小姐,竹叶成精了啊。” “不怕!” 花轻蝉突然拂袖跪下,“求婆婆开门,民女想求您救救我的夫君!” 她这一跪下,瞬间,四周变得突然安静了很多,就连竹人也瞬间消散,春花和春红正欲拉扯小姐离开这里,却是忽然,室内传来一道悠长,深远的声音。 “那负心汉都不要你了,你怎如此自贱,花家姑娘不该如此不要脸面!” 什么? 负心汉? 花轻蝉瞬间意识到了,忙立刻抬眸看向院内,“婆婆误会了,民女并非为高明远而来。” 不是为高明远? 室内,姬婆婆得知后,则一甩拂袖打开了院子的门。 “进来!” “多谢婆婆。” …… 室内,檀香染染。 施婆婆看到花轻蝉便有些惋惜,“你这姑娘也真是的,你早说不是为了负心汉,婆子我不早就给你开门了?” 花轻蝉:“……” 果然,老前辈已经知晓高明远抛弃她的事了,不准她进门,这是误会自己要为渣夫求药? 怎么可能? “婆婆您误会了,我此次前来,是想替我家夫君齐王高寒彻求取绝嗣良药,还请婆婆怜悯我们夫妻求子之心。” 施婆婆快八十岁了,可眼睛却很明亮,那双清透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 “花小姐,你是知晓老婆子的规矩的。” “是,我知晓。” 说完,花轻蝉把早已准备好的十块金条放在了桌子上,“婆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施婆婆看到金条子,双眸都在放光,她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孩子把金条带走,这才冷冷看向她,“高明远那小子,你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