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妻有术》 第一章 洞房内约法三章 “叶无尘,你要干吗?” 女人一脸的怒意,一双玉臂正奋力地推着眼前的男人。 叶无尘确实有点急不可耐。 毕竟,眼前的女人太漂亮了。 他从小生长在山里,除了几个师姐,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更何况,现在她还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 他当然要履行丈夫的职责了。 “呵呵.....不说要冲喜吗?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一边说着,叶无尘又想伸手去搂抱眼前的女人。 女人往旁边一躲,躲开了叶无尘的禄山之爪。 “叶无尘,你想什么呢?咱们结婚只是为了我爷爷,是形婚!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女人的俏脸满是清冷,像看垃圾一样地看着叶无尘。 “形婚?”叶无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就是说,咱俩不能一起睡觉了?” “林婉儿,你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眼前的女人就是林婉儿,东海市第一美女总裁,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不知道张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现在跟你约法三章!”林婉儿依旧一脸的高冷。 “约法三章?什么三章啊?”叶无尘耸耸肩。 “第一,不准碰我!” “第二,不准逼我!” “第三,不准爱我!” 林婉儿说话时双手交叉,全程俯视叶无尘。 叶无尘眨了眨眼睛,脑袋里嗡嗡直响。 他奶奶的,老子上当了! 叶无尘眼前浮现出三天前的一幕。 那时候叶无尘刚下车,人潮突然涌动。 一个急着赶路的旅客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无尘纹丝不动,那个旅客却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三步。 这一撞,叶无尘怀里的那张刚补办的身份证滑落出来,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他刚要弯腰拾起来的时候,一个老者帮他捡起了地上的身份证。 那老者刚要将身份证归还他时,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后却脸色大变。 “年轻人,这,这是你的身份证?”老者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对啊!”叶无尘点点头。 老者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叶无尘的胳膊,“好,太好了!” “老先生,你这是......” “小伙子,我是林氏集团的张伯,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帮忙?呵呵......老先生,我还有事要忙。”叶无尘转身就要离开。 “小伙子,我送你一场富贵,天大的富贵!”张伯挥了挥手。 很快,四个黑衣保镖迅速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将叶无尘“请”进了车内。 叶无尘没有反抗。 反正自己的目的地就是东海市,他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车上,张伯很快就跟他讲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他是东海市林氏集团林老董事长的贴身管家,老董事长病危。 有大仙说可以利用一场婚姻来给老董事长冲喜,有可能会给他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 不过,要找一个丁丑年七月十五日午时出生的男人! 让这个男人跟老董事长的孙女林婉儿成婚,这样才能救他一命! 叶无尘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证! 1997年8月17日11时30分。 叶无尘摇了摇头,他奶奶的,可真是巧啊。 自己还真是丁丑年的,按照阴历算的话,确实是七月十五日! “老先生,我可不想这么早结婚,我还.......” 叶无尘还想进一步表示拒绝的时候,两张纸片伸到了他眼前。 一张是照片,上面是一个美得让他瞬间就沦陷的女孩。 另一张是支票! “这就是我们董事长的孙女婉儿,如果你答应和她结婚,支票上的数字你随便填。” ....... 叶无尘答应了! 当然,他觉得自己就是为了乐于助人。 还有一个就是他在东海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其实呢?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被林婉儿的美貌吸引住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婉儿现在居然给自己来了个约法三章! 不让我爱我还能接受,可不让我碰! 我图什么呢?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此时却像看垃圾一样地看着自己,叶无尘脑子一阵发热。 “呵呵.....林婉儿,你嫁给了我,就是我老婆,不让我碰?开什么玩笑!” 叶无尘一把拉过林婉儿,一双手顿时楼住了她。 “叶无尘,你想死啊!”林婉儿大叫! “我不想死,我只想洞房花烛!” 叶无尘说着便要去吻林婉儿的红唇。 “叶无尘,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 “告诉你,如果你敢碰我,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叶无尘笑了,“就是你们林家求我让我跟你结婚的!” 他双手一托,直接把林婉儿抱了起来,径直朝那张大床走去。 林婉儿奋力地挣扎着! 可她越是挣扎,叶无尘越是兴奋! “叶无尘,你要是敢碰我,我,我南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无尘一下子把林婉儿抛在了大床上。 “南哥哥?南哥哥是谁啊?” “哼!我南哥哥可是东海市最厉害的人,东海首富赵家的三公子,赵湘南!” 哦!叶无尘明白了! 原来是这小妞心里的白月光啊! 不过,我管他什么湘南湘北啊,现在你可是我老婆! “好了,废话少说,开始冲喜了!” “不,不,你放开我!浑蛋!你放开呜呜呜.......” 叶无尘猛地从床上跳到了地上。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我现在就走!” 说着,叶无尘转身就要离开。 “叶无尘,你.......” “怎么?还有事?”叶无尘没有回头。 “你,你不能走,还得给爷爷冲喜呢。我,我......”林婉儿嗫嚅着。 “切!冲喜?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冲喜吗?就是你说的形婚吗?没关系,反正不是我爷爷!”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林婉儿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叶无尘强压住内心的喜悦。 “如果你真的想让你爷爷病好了,那咱们必须使劲冲喜啊!全力冲喜!” 看到林婉儿还在优越,叶无尘又加了一把火。 “对,你是在为了你那个南哥哥守身如玉的,对吧?嗯,你南哥哥自然要比你爷爷重要。” “行,就这样吧,我走了!” “别,别,我就是说说而已,我答应你不就是了.......” ....... 第二章 咱俩不结过了吗! 一个时辰。 短暂而美妙地度过了。 大床上,林婉儿一双手死死地拽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只是眼睛是都是愤怒。 “叶无尘,你个浑蛋!我对不起南哥哥!呜呜呜!” “叶无尘,你个大骗子,你不说一会就好的嘛!” 床头的另一边,叶无尘盘坐在床上。 此时的他,体内一缕真气正悄然而生。 他现在心中惊骇不已! 他完全没有想到,林婉儿居然是玄阴之体! 这,这,这是不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啊? 莫非,她就是师父说的,自己命中注定要守护的人?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离开昆仑山前的情景。 昆仑之巅,风雪如刀。 一老一少对坐在千年冰洞之中,洞外是呼啸的寒风,洞内却温暖如春。 石桌上,一壶清茶冒着袅袅白气。 “尘儿,你今日下山,为师有三句话。”白发老者放下茶杯,眼中似有万年星辰流转。 叶尘恭敬跪地:“师父请讲。” “第一,你叶家灭门之仇,牵扯甚广,不可操之过急。” “第二,你体内的昆仑真气太过霸道,我已经把它封在你体内,以后你遇到玄阴之体的女子,龙凤和鸣才能一点点打开!” “第三,记住,但凡能打开你昆仑真气的女子,以后都是你要守护的人!” 现在,自己体内的真气被打开了一缕! 而打开这一缕真气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林婉儿! 看来,以后她就是自己要守护的人了。 “呜呜,南哥哥,我对不起你!呜呜!.......”林婉儿还在呜咽着。 听着她一句一个南哥哥,叶无尘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好了,别鬼哭狼嚎了!再叨叨什么南哥哥,明天我就去砍了他!” 这一句话还真管用,林婉儿一下子安静了。 叶无尘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林婉儿,我告诉你,以后你就是我叶无尘的老婆,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赵湘南!” “哼!叶无尘,你算什么东西,就你也能跟南哥哥相提并论!” “我是被你给破了身子,但我的心依旧是南哥哥的!你就是我工具!工具!” 可能是越说越气,林婉儿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可这么一下,春光顿时无限!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就算是叶无尘也不行! 所以,叶无尘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好啊,那我这个工具就再用一用!”叶无尘再次一步步朝床边走过来。 “啊!” 林婉儿惊叫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地站在那儿。 她赶紧像是一条泥鳅一般,嗞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走开,你走开!给我走开!” 躲在被子里的林婉儿大声地叫着。 “呵呵......别啊,老婆,我的兴趣又来了,为了咱爷爷,还是再冲一次喜吧!” 叶无尘伸手去拽盖在林婉儿身上的被子。 就在这时候! 门外有人在敲门。 “谁啊?什么事?”叶无尘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小姐,赵家的湘南公子来了。”门外响起了张伯的声音。 “啊!南哥哥来了!”一听赵湘南来了,林婉儿立刻激动慌张起来,“张伯,你让南哥哥在客厅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于是! 叶无尘又差点流了鼻血! 只不过,林婉儿掀开被子后,又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叶无尘从未见过一个人穿衣服居然能这么快! “切,又必要这么激动吗?”叶无尘嘟囔了一句。 林婉儿没有理他,只是白了他一眼。 接着,她便跳下了床。 “哎吆!” 林婉儿眉头微皱,好像是哪儿疼了一下。 “怎么了?”叶无尘忍不住问了一句。 “浑蛋!都是你害的!”林婉儿再次狠狠地白了叶无尘一眼,接着跑了出去。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脚步有些踉跄。 “切,我去看看那南哥哥,到底能有多好!” 叶无尘冷笑了下,紧跟着追了上去。 ....... 林家客厅。 赵湘南站在客厅中间,正欣赏着墙壁上的几幅画作。 帅,太帅了! 这是叶无尘看到赵湘南的第一感觉。 不得不说,要不是叶无尘是个男人,他都想爱上赵湘南。 从脸蛋,到身材,再加上那一身恰到好处的名贵衣服相衬。 说他是男模也不为过! “南哥哥,你怎么来了啊?” 林婉儿像一只小鸟朝着赵湘南扑了过去。 “咳咳!” 随着叶无尘的两声重重的咳嗽声,林婉儿硬生生止住了自己扑向赵湘南怀抱的身体。 “婉儿!” 赵湘南用手扶了扶眼镜,笑着伸手握住了林婉儿的一双小手。 “你,你这是?” 赵湘南指着林婉那一身的新娘服,脸上都是惊讶。 “哦,我......”林婉儿赶紧挣脱开了赵湘南的手,“南哥哥,我,我......” “她结婚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叶无尘微笑着走了过来,以一种很是自然的动作把林婉儿拉到了自己身边。 “结婚?婉儿,这位是?” “他,他吧,他是.......”林婉儿有点结巴。 “呵呵......你好,我是婉儿的老公,叶无尘!” 叶无尘笑着朝赵湘南伸出了手。 “哦!” 赵湘南并没有理会叶无尘,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叶无尘甩了下自己悬在空中的手。 “你就是赵公子吧,经常听婉儿说起你,嗯,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不,是洞房花烛,已经洞房花烛了。呵呵!” 林婉儿猛地推了叶无尘一下,俏脸变得很是难看。 “叶无尘,你胡说什么呢?滚一边去!” 叶无尘一脸的无辜,他双手一摊。 “我没有胡说啊,咱俩不刚那个完吗?” “你,死一边去!”林婉儿一声尖叫,抬脚就朝叶无尘的裆部踢了过来。 看着那架势,大有一脚把小无尘给踢断的狠劲。 “我去!”叶无尘轻巧地一闪,躲开了这灭绝后代的一脚。 “好啊,你还真是卸磨杀驴啊!刚才还一直夸它呢。” 叶无尘一脸的坏笑,就这么看着林婉儿。 林婉儿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刚又要发飙,赵湘南拦住了她。 “好了,婉儿,我是来看看林爷爷的,他怎么样了啊?” 第三章 我就是想试试! “啊!爷爷啊。” 一提到爷爷,林婉儿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对啊,听说林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这些天四处打听,终于找来了一位神医。” 赵湘南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他能主宰一切。 “神医?南哥哥,真的吗?” 一听神医,林婉儿立刻就激动起来,一双手再次抓住了赵湘南的手臂。 “对啊,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他给林爷爷瞧病的。”赵湘南微微一笑,还轻轻地拍了下林婉儿的手背。 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让宫神医进来吧!” 很快! 一个一身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料子是洗得发柔的棉布,却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袖口微微挽起半寸,露出一截干瘦却骨节分明的手腕。 皮肤是老竹根般的赭色,爬着细密的纹路,那是常年捏银针、捣药材磨出来的痕迹。 老者的头发是雪白雪白的,梳得整整齐齐向后拢,露出光洁的额头,额角几道深深的横纹,像是刻着半生的风霜。 只见他走到赵湘南身边抱了下拳:“老朽见过三公子!” 赵湘南微笑着:“宫神医,等下麻烦你给林老董事长瞧下。” 姓宫的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林婉儿刚上前想跟宫神医打个招呼,“宫神医,你.......” “病人在哪?带路吧!”宫神医一脸的冷清,抬手示意林婉儿带路。 “好!那麻烦老神医了!” 林婉儿冲着宫神医鞠了一躬,转身带着人往客厅外面走去。 穿过前厅的月洞门,便是林家老宅的后院。 与前院客厅的雅致规整不同,这里少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层沉郁的静。 青砖路两侧的蜡梅开得正盛,冷香浸在微凉的空气里,却驱不散萦绕在院落深处的药味。 婉儿轻轻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光线偏暗,只开了西侧一扇小窗。 薄光透过窗棂落在铺着月白锦被的拔步床上,恰好照亮床上人的轮廓。 林昊天便躺在床上,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执掌林家数十年的老董事长,此刻竟瘦得脱了形。 他身上盖着两层锦被,却仍显得身形单薄,胸廓起伏极缓,几乎要融进床榻里。 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 面色是久病之人特有的蜡黄,连唇瓣都泛着干枯的灰白。 嘴唇微微张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气音,绵长又微弱,仿佛下一刻便会断绝。 他的头发已全然雪白,散乱地贴在额角和枕头上。 几缕被冷汗浸湿,黏在布满皱纹的额间。 双眼紧闭着,眼窝深陷。 原本锐利有神的眼眸,此刻只剩松弛的眼皮,连睫毛都失去了往日的力道,一动不动地垂着。 枯瘦如柴的手搭在锦被外,手指蜷缩着,指节凸起,皮肤皱得像老树皮,指甲盖泛着青紫色,只有偶尔指尖会极其轻微地颤一下,证明人还吊着口气。 张伯此刻正守在床边,一脸的凝重。 “张伯,爷爷今天好点了吗?”林婉儿颤抖着声音问。 “小姐,老董事长他,他......他好像快不行了!”张伯说着就掉下了眼泪。 “啊!爷爷!”林婉儿一下子跪倒在床边,“不是,不是说冲喜了就会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赵湘南弯腰把林婉儿给拉了起来。 “婉儿,别着急,先让宫神医瞧瞧!” 林婉儿抬头看了赵湘南一眼,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对,对,神医来了,神医来了,爷爷肯定没事的。” 这时候,宫姓老者缓缓地走到了床边。 他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了林昊天的手腕处,然后闭上了眼睛。 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流逝着,大家谁都没有敢说话。 “呀!这就是我还没见过面的爷爷啊。” 一直站在门口的叶无尘突然说了一句话。 林婉儿转过身,她这才发现叶无尘居然也跟来了。 “你,你来干吗?出去!”她的脸色铁青。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关系下咱爷爷嘛。”叶无尘一脸的痞笑。 “你,你给我.......” 林婉儿的“滚”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宫神医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嗯声。 她顾不得理会叶无尘,赶紧转身看着宫神医。 “神医,我爷爷怎么样啊?” 宫神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林老董事长的病基本上没有希望了!” 林婉儿刚想哭,就听到宫神医又说了句:“不过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林婉儿急切地问。 “这个嘛,可能会有点麻烦,我呢,能够暂时先稳住他的病情,或许还能让他维持一两年。” 说着,宫神医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 “这里有二十四颗药丸,一个月让他吃一颗,能保他两年不死!” “神医,老董事长能醒过来吗?”张伯突然问了一句。 宫神医看了张伯一眼,“醒?那怎么可能?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有办法啊。” “要不要?” 宫神医举着手里的瓶子,盯着林婉儿问。 虽然没有办法救醒爷爷,但能保爷爷不死,林婉儿自然要答应。 “好,我要,那我现在.......” “喂,要不让我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无尘站在了床边。 他说着,就朝床上的林昊天伸出了手。 “别动!叶无尘!你......”林婉儿上去一把拉住了叶无尘。 叶无尘冲着她笑了笑,“放心,我就是想试试,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我能治好他呢?” 说着,还冲着林婉儿眨了眨眼睛。 “叶先生,这是人命关天,不是你能胡闹的。”一旁的赵湘南淡淡地说了句。 叶无尘看了他一眼,也淡淡地回了句:“我知道啊,所以要试试!” “林老董事长这不是病,他是中毒!” 叶无尘一句话一下子震惊了屋里的所有人。 赵湘南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什么?中毒?叶无尘,你瞎说什么啊?滚一边去!”林婉儿上去就推了叶无尘一把。 “就是啊,东海市多少的名医都来看过了,没有一个说什么中毒的。”赵湘南附和道。 叶无尘扫视了下所有人,微微一笑。 “不信是吧?好啊,那就看看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灰布包,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两排银针。 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 也就是大家觉得一眨眼的功夫,林老董事长的胸口已经插上了六道银针! 接着! 叶无尘一根手指搭在了老董事长的手腕处,体内的昆仑真气缓缓地传输进去。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 咳咳..... 林昊天突然发出了两声轻微的咳嗽。 人居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婉.....婉儿......” 第四章 叶无尘,你必须死! 林昊天醒了! 一个被神医定义为大罗金仙也救不醒的人,竟然醒了! “爷爷!” “董事长!” 林婉儿和张伯同时跪在了床边。 “婉.....婉儿.....别哭,爷爷.....爷爷没事!” 林昊天艰难地抬起两根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林婉儿放在床边的手。 “爷爷,我,我.......” 林婉儿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旁的张伯突然转过身,对着站在床边的叶无尘就是一阵猛磕。 那是真磕头啊! 额头很快就红肿了。 “谢谢,谢谢叶先生,谢谢!” 叶无尘弯腰扶起了张伯。 “呵呵.....张伯,客气什么啊,咱们是一家人!” 张伯也笑了,虽然满眼都是泪。 “对,对,一家人,一家人!” 叶无尘伸手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 “婉儿,爷爷刚醒来,身体很虚,先让他休息下!” 这一次,林婉儿没有反驳,她很乖巧地站起了身子。 起身的时候,一双美目深深地看了叶无尘一眼。 那一眼,都是感激,还有些许的惊讶! 半天没有说话的赵湘南冲着叶无尘鞠了一躬。 “叶先生,谢谢你救了林爷爷!” 叶无尘淡淡地道:“用不着,他是我老婆的爷爷,就是我爷爷!” 赵湘南的脸色一阵青白。 “婉儿,既然林爷爷醒了,那我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父亲,过些时候再来看望他老人家。” 林婉儿点了点头。 “嗯!” 看着赵湘南走出房间,这一次她居然没有送。 赵湘南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林家别墅,然后钻进了门口的一辆豪车内。 车内只有司机一人,一身黑衣,还戴着一定帽子。 帽檐压的很低,根本看不出司机的容貌。 刚一上车,赵湘南的脸就变得异常的可怕。 他的眼神变得阴骘,好像有根刺要钻出来一样。 “查!给我查一下那叶无尘的来历!我要他最详细的信息!” “是!”驾驶座上的人低声道。 “还有,把那姓宫的给我处理了!” “是!” ....... 林家会客室。 林婉儿一直盯着叶无尘看。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叶无尘,好像要把他看进骨子里去。 叶无尘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干吗一直这么看我啊?爱我爱得不能自拔了?” “去你的!”林婉儿白了他一眼。 “我问你,你怎么会看病的?你懂医术?” 叶无尘耸耸肩:“算是吧,略懂那么一点点。” 林婉儿略微弯下身子,仰着头看着叶无尘。 “这么说,你是碰巧了才救醒爷爷的?” “对,碰巧了!”叶无尘点点头,“不过,我都救了你爷爷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啊?” 林婉儿一怔:“表示什么啊?” 叶无尘坏坏的一笑,把脸凑近了她:“那当然是以身相许了!” 林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 “去你的,没正形!咱们不都是已经......”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叶无尘却笑着连连点头:“对,对,已经,已经了!” 稍微顿了下后又说:“那今晚能不能复习一下呢?” 林婉儿的脸更红了,“呸!” 她啐了叶无尘一口。 “对了,你刚才说爷爷是中毒?”林婉儿突然想起这事。 “嗯,他确实是中毒!” “可,可那么多医生怎么都看不出爷爷是中毒呢?” 听到林婉儿这么问,叶无尘笑了。 “爷爷中的毒确实很少见,但也不至于都看不出来,我相信肯定有人看出来了的。” “至少,那个宫神医就看出来了。” 林婉儿一脸的不可信。 “你是说那宫神医看出来了?那你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他给你的那个药瓶吗?里面装的就是解毒的药丸。” 林婉儿一脸的不可思议,“那,那他当时怎么没” 叶无尘笑了,“那你得问问你的南哥哥了!” “他,那他.......” 林婉儿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了正匆匆而来的张伯。 “怎么了?张伯!” “小姐,老爷精神好多了,他让你过去下。” “好!”林婉儿应了声,又回头对叶无尘说,“你先在这等着我,回来再跟你说。” 话音落地,人就急匆匆跑了。 张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冲着叶无尘鞠了一躬。 “姑爷,你有事就吩咐我。” 看得出来,自从叶无尘救醒林昊天,张伯对他的态度很是尊敬。 “呵呵,张伯啊,东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推荐一下!” 张伯也笑了笑,“没事,姑爷要是想玩,等两天我会陪你去逛逛。” 叶无尘点点头,看着张伯也离开了。 ...... 赵家别墅的客厅灯火璀璨。 赵湘南斜倚在主位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长腿叉叠,神情慵懒却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桀骜与狠绝。 下方站着两名黑衣保镖模样的男子,为首一人垂着头,双手捧着一份空白的文件夹,额头布满冷汗. “赵少,我们查了三天,不管是户籍、行踪,还是过往履历,都……都查不到叶无尘的任何信息。他就像凭空出现的人,没有任何记录可循。”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死寂。 赵湘南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秒,他猛地将雪茄摔在地上,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 玻璃杯应声碎裂,茶水泼洒满地,溅湿了黑衣男子的裤脚。 “废物!一群废物!” 赵湘南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火。 “我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查一个人都查不出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揪住为首男子的衣领,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连他的根都摸不到,我留你们何用?” 为首男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赵少饶命!赵少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查清楚!” “机会?”赵湘南冷笑一声,“我从不给废物第二次机会。” “把他们拖下去,往死里打!让他们知道,办不好事的下场!”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架起瑟瑟发抖的两人就往门外拖。 男子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只剩下狼藉的地面和赵湘南粗重的喘息声。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不到又如何?”赵湘南眼神一狠,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敢挡我的路,就得死!” 他深知父亲对家族事务管控极严,若是动用赵家的人动手,必然会被父亲察觉,到时候免不了一顿斥责,甚至会坏了自己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旁站着的贴身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赵少,既然不能用家里的人,不如找道上的人出手?隐秘又干净,绝不会查到您头上。” 赵湘南挑眉,看向助理:“道上的人?可靠吗?” “可靠。”助理连忙点头,语气肯定,“我知道道上有三个顶尖杀手,人称‘暗影三煞’,出手从无失手,而且行事极为隐秘,收了钱就办事,从不过问雇主身份和目标背景。只要找他们,必定能解决叶无尘。” 赵湘南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好!就找他们!” “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做掉叶无尘,越快越好。告诉他们,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后患。” “是,赵少!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 第五章 婚房刺杀 夜色渐浓。 叶无尘轻轻地推老宅客厅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屋内只开了盏壁灯,柔光漫过陈设,勾勒出家具的温润轮廓。 可叶无尘刚迈进门,脚步便顿住了。 浴室的门恰好从里面打开。 林婉儿裹着一条米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发梢还在不断滴落水珠,顺着脖颈滑过纤细的锁骨,隐入浴巾边缘,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 浴巾堪堪裹住身形,衬得她肌肤胜雪。 眉眼间还带着刚沐浴后的娇憨与绯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少女独有的气息,在暖光里漾开。 林婉儿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来,脚步猛地一顿。 她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只剩下惊愕与羞赧,下意识地抬手紧了紧浴巾领口,连呼吸都忘了。 场面一时陷入凝滞,香艳的气息与尴尬的氛围交织在一起,漫溢在整个客厅。 叶无尘目光扫过,随即收回视线,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局促,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佻又从容:“没事没事,反正昨晚我什么都看过了,别怕。”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林婉儿的羞怒。 她脸颊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又气又羞。 “叶无尘!你浑蛋!” 话音未落,她抬起穿着软底拖鞋的脚,便朝着叶无尘的方向踹了过去,动作带着几分娇蛮的怒意。 可浴室门口的地面本就沾了些水渍,又被暖灯烘得微潮。 她这一脚发力过急,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林婉儿惊呼一声,脸上的怒色瞬间被惊慌取代,整个人朝着冰冷的地板直直摔了下去。 叶无尘眼中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身形一动,就在林婉儿即将倒地的一刹那搂住了她。 然后两个人缓缓地躺在了地板上。 避免了被摔,躺在地板上的林婉儿长出了一口气。 “好险!” 她刚下意识地抬手拍了下胸口,却立马尖叫起来。 “啊!” 原来,刚才那么一摔,浴袍早就被甩到了一边。 此时的她,正光溜溜地躺在叶无尘身边呢。 更要命的是! 叶无尘的一只手,正搭在她那最不该搭的地方! “叶无尘,你给我滚!” 气极了的林婉儿躺着就给了叶无尘一脚。 这一次是真踢着了! 叶无尘整个人顺着地板滑出去好几米远! 不过,就在他滑出去的时候,却顺手把地板上的浴袍扔向了林婉儿。 “不是吧?我刚才可是为了救你哦,唉!恩将仇报!” 叶无尘躺在地上,用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婉儿。 林婉儿已经穿好了浴袍。 “叶无尘,谁让你进来的啊?” 叶无尘站起来,看了下房间。 “这不是咱们的婚房吗?我当然得回来睡觉啊。” “可,可是,我已经让张伯给你安排房间了啊?他没告诉你吗?” 叶无尘一脸的无辜状,双手一摊。 “没有啊,我不知道,下午出去后我刚回来!” 林婉儿一脸的不信! “那张伯也该给你打电话通知了吧!” “呵呵.....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什么? 林婉儿像看老古董一样地看着叶无尘。 “你连个手机都没有?原始人吗?” 叶无尘耸了耸肩没有回话。 他刚离开昆仑山,一下车就被张伯带到了这儿,自然没有时间去准备手机。 “哼!土老帽,连个手机都没有!我.......” 林婉儿的话没说完,却被猛地扑过来的叶无尘捂住了嘴巴。 他把林婉儿牢牢抱在怀里,借着惯性猛地向旁侧的大床扑去。 两人重重摔在床上,柔软的被褥缓冲了力道,却让林婉儿心头一紧。 她以为叶无尘趁人之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抬手便要推开他。 语气里满是嗔怒与羞愤:“叶无尘!你放开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别说话,有人。” 叶无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婉儿的耳畔,让她瞬间僵住。 他一手紧紧护着她的后背,将她按在被褥里,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林婉儿被他严肃的语气慑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方才的怒意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惊慌。 她贴着叶无尘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下一秒,“咔嚓”一声轻响,房间的门锁被悄无声息地撬开。 三条黑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身形挺拔,动作迅捷,手中都握着泛着寒光的弯刀,落地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黑影目光扫过房间,瞬间锁定床上的两人,眼神冰冷,杀气毕露,毫不犹豫地挥刀朝着床榻扑来。 叶无尘眼底寒光一闪,不等黑影近身,猛地翻身而起,将林婉儿往床内侧一推,沉声道:“待在这里,别乱动!”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里突然多了一把短刀。 在暖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逼最前那名杀手的咽喉。 那杀手猝不及防,慌忙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弯刀被短刃震得脱手飞出,手腕处已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等他惨叫出声,叶无尘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旋动,手肘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只听“闷哼”一声,杀手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场气绝。 另外两名杀手见状,对视一眼,立刻分左右包抄而来。 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一上一下朝着叶无尘劈砍而去,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叶无尘身形灵活躲闪,脚下步伐变幻莫测,避开刀锋的同时,短刃再度出击,精准刺向左侧杀手的手腕。 左侧杀手吃痛,弯刀脱手。 叶无尘顺势夺过弯刀,反手一削,寒光闪过,杀手颈间便出现一道血痕,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右侧杀手见状,心头一慌,招式也乱了几分。 叶无尘抓住破绽,侧身避开他的劈砍,左手成拳,重重砸在他的小腹,同时短刃横抹,直接封了他的喉。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三条黑影便尽数倒地。 鲜血顺着地板蔓延,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与方才的沐浴清香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刺鼻。 叶无尘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短刃,随手擦拭掉上面的血迹,便快步走回床边。 林婉儿缩在床角,脸色苍白如纸。 她双手紧紧抓着被褥,眼神里满是惊恐,望着地上的尸体,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叶无尘见状,放缓了语气,轻声道:“没事了,都解决了。” ...... 第六章 我保证在床上不碰你 半个小时后。 房间里已经清扫干净。 三名杀手的尸体也被张伯派人给处理了。 林婉儿还惊魂未定,靠在叶无尘的身边一直不敢远离。 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叶无尘让婉儿坐在床边。 “张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伯往前走了两步。 “姑爷,我刚才看了下,应该是道上有名的杀手暗影三煞。” “暗影三煞?”叶无尘眉头皱了下。 “对,听说他们很厉害的,道上很有名,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姑爷给干掉了!” 张伯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 能轻松解决暗影三煞的人,自然是功夫了得! 他现在越来越对这个被自己“绑”来的姑爷感到好奇了。 “姑爷,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叶无尘笑了笑:“我啊,就是从乡下来大城市打工的啊!” “那,那你怎么能......”张伯自然是不信。 就连坐在床边的林婉儿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呵呵.....小时候在乡下杀猪,习惯了!” 杀猪,亏他找得好借口! 张伯自然不信,就连林婉儿都没好气地白了叶无尘一眼。 可他们都没有再往下追问。 “姑爷,你觉得他们是来杀你,还是小姐呢?” 张伯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话题。 叶无尘稍微沉思了下,脑子里复盘了下刚才的情形。 很明显那三个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因为他们明显有着极佳的对林婉儿出手的机会,可他们没有! “我,是来杀我的!” 一直坐在床边的林婉儿忽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叶无尘身旁。 “他们为何要杀你?你不是第一次来东海吗?” 叶无尘点了点头。 “既然你是第一次来东海,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谁会来杀你呢?” 叶无尘笑了笑,看了林婉儿一眼。 “要说东海市我得罪了什么人,那也就只有你的南哥哥了!” “不可能!”林婉儿立马否认,“南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叶无尘苦笑! “那,那也许是我杀的猪太多了,它们找我算账来了!”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气嘟嘟地重新坐回到床上。 张伯看了下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也许有可能是冲着小姐来的!” “我又没得罪过什么人!”林婉儿低着头嘟囔着。 “不管怎么着吧,小姐,以后你出门一定要注意。对了,姑爷身手这么好,麻烦你以后看着点小姐吧?” 叶无尘回头看了林婉儿一眼,笑着道:“好啊,没问题。” “这样吧,姑爷,反正你也刚来东海没有工作,我看就让小姐给你在集团找份工作吧。” 林婉儿抬头看了叶无尘一眼。 “就他啊,能干嘛?喂!你什么学历?” “没上过学!”叶无尘微微一笑。 林婉儿双手一摊:“你看!” “不过,我觉得还是让他跟着你,毕竟.......” 张伯还要想再说,林婉儿阻止了他。 “好了,张伯,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见过爷爷后再说吧。” “那好吧!” 张伯应了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叶无尘和林婉儿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再次暧昧起来。 “喂,叶无尘,我跟你说啊,咱们就是形婚,就是为了给爷爷冲喜的。” 林婉儿首先打破了气氛。 叶无尘随即点着头:“嗯,就是形婚!” “那,那咱们必须约法三章。”林婉儿一脸的认真。 好啊,又是约法三章! 叶无尘心中觉得好笑,这姐妹好像就喜欢约法三章啊。 “行,都听你的,你想约法几章就几章。不过,咱们是不是该睡觉了啊?” 一听到叶无尘提起睡觉,林婉儿警觉的双手护住前胸。 “你,你又想干吗?” 叶无尘装作没有看到,起身就往外面走。 “我是说我该走了,你睡觉吧。杀手应该不会来了!” 他的最后这一句才是关键! 果然! 林婉儿一听到杀手两个字,身体猛地一紧,那种恐惧感又来了。 “别,别,你先别走!”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叶无尘转过身,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 “房间里就一张床,我不走,也没地方睡啊。” 林婉儿看了看那张床,迟疑了半天才说:“要不,要不你也在床上睡吧,反正床很大。” “这样不好吧?我还是出去吧。”叶无尘以退为进。 “没事,你睡吧。你睡这边,我睡另一边。” “那好吧!放心,我不会碰你的。”叶无尘信誓旦旦。 “嗯!” 林婉儿和衣躺下,紧靠着床的左边。 叶无尘也躺了下来,紧靠着床的右边。 两个人中间留下了很大的一片空白。 “睡吧,不用怕,杀手来了有我呢。” 几分钟后。 林婉儿的身体慢慢地往叶无尘这边靠了一些。 叶无尘没有动。 “需要关灯吗?”他问了一句。 不过,还没有等林婉儿回答,叶无尘就又说了句:“我看别关灯了,我怕刚才地板上的血没有弄干净。” 林婉儿的身体颤抖了几下。 一分钟后。 “叶无尘,要不,要不你靠近我点吧。” “怎么了?有点害怕啊?没死,尸体都抬走了!” 林婉儿的身体越发抖的厉害了。 “叶无尘,要不,要不你再靠近点吧。” “行,这样吧,要不我搂着你吧,省得你害怕。” 看到林婉儿的身体没有动,叶无尘又加了句:“放心,我不会动你的。” 很快,林婉儿整个人靠了过来,叶无尘伸手搂住了她。 紧接着随手关上了灯。 十分钟后。 “哎呀,你不说不动我的嘛。” “我没动啊。” “你,你还没动,哎呀,你的手。你......” ....... 次日清晨。 林家老宅后院的阳光格外温润,透过窗纱洒在林昊天的床榻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病气。 经过叶无尘的调理,林昊天竟已能勉强靠在床头。 老人家虽然面色虽仍带着几分苍白,却不复昨日奄奄一息的模样,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往日执掌大局的清亮。 “让叶无尘过来。”林昊天抬手示意身旁佣人,声音虽略显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佣人应声退下,不多时便领着叶无尘走进房间。 叶无尘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衫,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进门后微微颔首:“林董。” 他没有像先前林昊天昏迷的时候称呼他爷爷。 林昊天示意佣人退下,房间内只剩两人。 他望着叶无尘,眼底满是感激,缓缓开口:“你就是无尘吧,此番多谢你出手相救,若非你,我这条老命恐怕早已不保。” 叶无尘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林董言重了,我既在林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何况婉儿心地善良,我也只是顺手相助。” 林昊天微微一笑:“怎么?你不该叫我爷爷啊?” 叶无尘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来,所有的事情老爷子都知道了。 他只好低声叫了声:“爷爷。” 林昊天沉默片刻,目光紧紧锁住叶无尘,语气郑重起来:“孩子,我知道你绝非寻常之人。婉儿这孩子,性子单纯,没经历过太多风浪。我想问你,你能不能让我放心,把她交给你?” 这话字字恳切,既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也有对叶无尘的试探。 叶无尘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神色柔和了几分,看向林昊天,认真道:“爷爷,我会护着婉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没有给出过于华丽的承诺,却字字掷地有声。 林昊天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忧虑。 “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或许不知,林氏集团看似稳固,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老一辈的元老各怀心思,底下的派系纷争不断,还有外部势力虎视眈眈。” “我身子大不如前,婉儿年纪尚轻,未必能镇得住场面。” 他没有跟叶无尘再提出什么,但叶无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颔首应下:“爷爷放心,我会尽力。” 第七章 叶无尘,你被捕了! 赵家别墅。 赵湘南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 暗影三煞到现在都没有回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家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事情到底有没有成功呢? 赵湘南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突然! 一个手下急匆匆走了进来。 “少爷,有人要见你!” “谁啊?” 赵湘南的话音刚落,客厅里就多了一个人。 “我!” 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 赵湘南大惊,一个人闯进来,保镖们居然没有发觉! “你,你什么人?” 他接连往后退了几步,导致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干瘦的男人盯着赵湘南看了几秒。 “暗影三煞。”男人冷冷地回了句。 啊,暗影三煞终于来了。 赵湘南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就是暗影三煞啊,事情成了?” “不对啊,你们不是三个人吗?那两人呢?” 干瘦男人的脸上突然涌现出悲伤来。 “他们三个都死了!” “死了!”赵湘南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对,都死了,被你要杀的人给杀了。”干瘦男人恨恨地道。 “那你是谁?”赵湘南终于镇定下来。 “哼,暗影山煞,其实是四个人,我负责望风和观察。” “这么说,你亲眼看到他们三个被杀了,被谁杀的?”赵湘南大惊失色。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要我们杀的叶无尘!” “啊!”赵湘南一下子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无尘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过了好半天,赵湘南才回过神来。 “那你来是为了?” “报仇,我要给三个哥哥报仇。”干瘦男人一脸的悲伤。 “他们三个都不是叶无尘的对手,你一个人怎么报仇啊?”赵湘南走到酒鬼旁倒了两杯酒。 一杯递给了那个干瘦男人。 “坐下,咱们坐下聊。” 干瘦男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所以啊,我才来找你,希望赵公子能再帮我找几个帮手。” 赵湘南一边慢慢地品着酒,一边沉思着。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对了,刚才你说你亲眼看到叶无尘杀了他们,对吧?” “对!” “那你肯定也知道他们把尸体埋在哪了吧?” “不错!” “好!”赵湘南把手中的酒杯一放,“那你就去自首,去告发叶无尘杀人。” ...... “叶无尘,你那天跟爷爷说什么了?” 叶无尘刚出门就被林婉儿堵在了门口。 对于她这突来的指责,叶无尘有点懵逼。 “什么啊?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那,那天为何今天要举行酒会?” 叶无尘用手拨开婉儿的胳膊。 “举行酒会就举行呗,你们这么大的集团,举行酒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婉儿又追上来,脸色有点微红。 “可,可他是为了宣布咱俩的婚事啊!” 叶无尘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宣布婚事? “不是,咱们不都已经结完婚了吗?怎么还宣布?”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咱们那是临时的,又不算数!” 叶无尘好像一下子回过神来。 “哦,咱们都那样了,还不算数啊?” “说什么呢?”林婉儿上去给了叶无尘一拳。 “你知道什么啊?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婚姻大事都要官宣的。” 叶无尘抬头看了看天,又伸了个懒腰。 “宣布就宣布呗,反正你都是我老婆了!” 林婉儿一跺脚,“滚,谁是你老婆啊?想得美!记住啊,让张伯给你准备好衣服。” 说完,她转身就走。 “是今天吗?几点?哪个酒店啊?” 叶无尘对着林婉儿的背影扯着嗓子喊。 ...... 鎏金穹顶悬着水晶灯,碎光落满星辉酒店的宴会厅. 林氏集团的酒会正掀着最热闹的浪潮。 衣香鬓影交织,杯盏相碰的脆响混着低声谈笑. 衣料摩挲的窸窣里,尽是海城名流权贵的身影。 连空气里都飘着香槟与高级香氛的味道,处处彰显着林氏的底蕴与排场。 林婉儿站在宴会厅偏角,指尖攥着香槟杯. 她抬眼瞪着身侧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娇嗔的责怪. “叶无尘,你看看你穿的什么?今天是什么场合,全东海城的人都在,你就穿件白衬衫黑休闲裤?连条领带都没有!” 她一身高定香槟色礼裙,妆容精致。 腕间的钻石手链衬得肌肤胜雪,与身侧男人的随意格格不入。 叶无尘倚着雕花栏杆,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杯白开水。 他视线扫过满场一丝不苟的西装礼服,唇角勾出一抹散漫的笑,半点不在意。 “穿那么拘束做什么?舒服就行,反正今天主角又不是我。” 他身形挺拔,白衬衫熨得平整,虽无华服加持,眉眼间的清冽却压过了满场的珠光宝气。 只是那份随性,在这隆重的酒会上,终究显得格格不入。 林婉儿被他噎得语塞。 正要再说,一道温和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婉儿,好久不见,愈发漂亮了。” 赵湘南缓步走来,一身手工定制的深蓝色西装,领口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绅士笑意。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婉儿身上,随即才转向叶无尘,伸出手。 “叶先生,恭喜,能和婉儿定下婚约,真是好福气。” 他的手悬在半空,姿态谦和。 可眼底深处的敌意却藏不住,那目光扫过叶无尘的衣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叶无尘瞥了眼他的手,没动,只是淡淡颔首,算是回应。 林婉儿见状,忙打圆场:“南哥哥,你别介意,他性子就这样。” 赵湘南收回手,笑意不变,拍了拍叶无尘的肩膀。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叶先生,福气这东西,得有命享才是。东海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摔跟头,甚至万劫不复。” 说完,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朝林婉儿笑了笑:“我先去和林董打个招呼,预祝今天的宣布圆满。” 看着赵湘南离去的背影,林婉儿皱起眉:“南哥哥今天怎么了?有点怪怪的啊!” 叶无尘轻笑:“肯定是吃我的醋了呗!” 正说着,宴会厅的音乐忽然停了,所有的目光都聚向了主台。 林昊天拄着拐杖,缓步走上台,虽然还未痊愈,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目光扫过满场,笑着抬手压了压,宴会厅瞬间静了下来。 “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林氏的酒会。” 林昊天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今日要向大家宣布——我的孙女,林婉儿,与叶无尘先生,即日定下婚约,择日成婚!” 话音落,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接连亮起。 “叶无尘是谁啊?” “不知道,林婉儿不是一直喜欢赵湘南吗?” “嗨,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啊。” “你看,赵湘南就在那边,看他那样子,好像很开心啊?” 大家伙一时间议论纷纷。 林婉儿脸上努力地漾起笑意,正要挽着叶无尘走上台。 就在这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几道身着警服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 全场的掌声戛然而止,喧闹的宴会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僵在那几名警察身上,脸上满是惊愕。 为首的警察走到叶无尘面前,亮出警官证。 “叶无尘,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一句话,如惊雷,在宴会厅炸开。 林婉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煞白。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怎么可能杀人?” 林昊天也快步从主台上走下来,沉声道:“警官,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林董,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证据确凿。”警官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抬手朝身后的警员示意,“带走!” 冰冷的手铐,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朝着叶无尘的手腕伸来。 叶无尘站在原地,眸光冷冽,看着那副手铐,唇角却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第八章 漂亮的警察师姐 这时候! 端着酒杯的赵湘南走了过来。 “阿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带头的警察看到赵湘南,居然立刻笑着跟他鞠了一躬。 “三哥!你也在啊。” 原来他也是赵家的人,赵家的旁支赵嘉伦。 赵湘南居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叶无尘身边。 他看着叶无尘,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痛心的表情。 “唉,叶先生啊,真是想不到啊。” “婉儿那么爱你,林爷爷那么器重你,你居然是个杀人犯?” “唉!可惜,可惜了!” 叶无尘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他看着赵湘南在自己面前表演。 “呵呵.....我杀人?有什么证据?” 赵嘉伦立刻腰板一挺:“叶无尘,我们有人证,他可是亲眼看到你杀人了。” 叶无尘回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林婉儿。 “是吗?那你让他当面给我对质?还有,说我杀人了,尸体呢?” 赵嘉伦冷笑起来。 “哼,你是不是觉得把尸体埋了就没人知道了,我们已经根据证人的话找到尸体了。” 听到她说尸体找到了,叶无尘的脸色稍微变了下。 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哦?那既然有尸体,你们在尸体上找到我杀人的证据了吗?” “会找到的!”赵嘉伦很是肯定。 叶无尘这时候却对着全场的人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他们连尸体上的证据都没有查,就认定是我杀了人。这合理吗?” 林昊天拄着拐杖走过来。 “没有证据,居然敢来我们林氏酒会抓人,是不是当我们林家是吃素的?” 赵湘南赶紧走过去扶着林昊天。 “林爷爷,您放心,他们会调查清楚的。” 说着,他给赵嘉伦使了个眼色。 赵嘉伦立刻对手下挥手示意:“带走!” 就在这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一股清冷的风裹着利落的气息涌了进来。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光而立。 警察制服穿在她身上,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明艳夺目,鼻梁高挺,唇线利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却又带着一身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才还态度强硬的几名警察,见了这道身影,脸色骤变。 几个人连忙收了手,齐齐站直身体,恭敬地颔首见礼:“苏局!” 苏局? 满场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这年轻漂亮的女警,竟是市局的副局长! 林昊天和林婉儿也愣住了,一时摸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福是祸。 唯有赵湘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与不安,捏着香槟杯的手指紧了紧——苏菲?她怎么会来这里?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苏菲身上,看着她缓步朝场内走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苏菲走到叶无尘面前,抬手,二话不说,直接扭住了他的耳朵。 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又气又恼,哪里还有半分副局长的威严,活脱脱像个护短的师姐。 “小兔崽子!来东海市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定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也敢瞒着师姐?翅膀硬了是吧!” 叶无尘被扭着耳朵,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方才的清冷淡定瞬间散了些,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无奈,伸手去掰她的手,低声道:“三师姐,松手,疼。” 这一幕,看得满场人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还喊着要抓人归案的警察们,更是僵在原地,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苏局这是闹哪样? 赵湘南的脸,此刻已经白一阵青一阵,难看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无尘竟然和市局副局长苏菲,是师姐弟的关系! 而且还这么亲密! 一直脸色惨白的林婉儿,也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么漂亮的女警察跟叶无尘那么亲密,她心里居然有点不舒服。 赵嘉伦强笑着走到苏菲面前。 “苏局,您怎么来了啊?” 啪! 苏菲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苏局,你?”赵嘉伦被打得有点懵。 啪! 苏菲抬手又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居然敢颠倒黑白,没有查清事实就来抓人,给市局抹黑!” 这声音和神态跟刚才完全变了一个人。 赵嘉伦的嘴角都流出血来,却再也不敢出声反驳。 赵湘南讪笑着:“苏局,刚才阿伦说了,有证据,有人证的。” “人证?”苏菲冷笑一声,“他说的人证就是他吧?” 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门推开,两名警察押着一个干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赵湘南一看到那人,脸色立马变了。 苏菲指着那干瘦男人。 “大家伙知道他是谁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那我说一个名字,我想大家也许知道,暗影三煞!”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 “什么?他就是暗影三煞?好啊,可找到他了!” “该死!我叔叔就是被暗影三煞给杀了的。” “不错,暗影三煞,有名的杀手!” “浑蛋,我要杀了他,是他杀了我父亲!” ...... “赵嘉伦,这就是你说的人证?一个杀手的话,你也信?” 苏菲冷冷地盯着赵嘉伦,语气冰冷。 林婉儿突然跳到了叶无尘面前。 “大家伙说,一个杀手说别人杀人了,你们信吗?” 宴会厅里群情激愤,全都是讨伐暗影三煞的。 要知道,能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 他们这些人,不少都遭过暗影三煞的亏。 不是亲人被暗害过,就是被绑架勒索过。 或者是有人找过他们给自己办过事情。 总之,所有的人都盼着暗影三煞赶紧死! 赵湘南也跟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既然他是暗影三煞,他的话自然没有可信度。 叶无尘的嫌疑当场解除! 苏菲挥挥手,让人把那人带了出去。 林昊天也走过来对她表示感谢。 “谢谢,太谢谢了,要不是苏局啊,好好的一场订婚宴就被他给搅了!” “对了,既然你是无尘的师姐,那就留下来共同见证吧。” ....... 第九章 你是有老婆的男人 一辆警车此刻正平稳行驶在东海市的夜色里。 方向盘握在叶无尘手中,他指尖搭在皮质握把上,动作熟稔,车速不急不缓。 苏菲靠在副驾驶座上,扯松了警服的领口,褪去了宴会厅里的威严,眉眼间多了几分随性。 她侧头看着叶无尘,语气带着点打趣:“可以啊小兔崽子,才来东海多久,就勾搭上林氏的千金了?林昊天那老狐狸的孙女,眼光倒是不差。” 叶无尘目视前方,唇角勾了勾,淡淡道:“机缘巧合,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这话听着敷衍,苏菲也不较真,指尖敲了敲车窗,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你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东海市吧?还成了这市局的副局长。” 叶无尘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真切的疑惑。 “确实没想到,当年你不是被师父派去西北历练了?怎么突然来东海,还坐到了这个位置。” 提到师父,苏菲的神色正经了几分。 她靠回座椅,声音轻却清晰:“七年前,师父亲自安排我来的东海,从基层干起,一步步熬到副局长,目的只有一个——帮你查你父母当年的案子。” “父母的案子”几个字落进耳里,叶无尘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方才的散漫尽数褪去,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脚下的油门不自觉收了收,语速都快了几分。 “师姐,有眉目了?这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 十年了,父母惨死的真相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师父寻遍各地,也只摸到一点蛛丝马迹。 如今苏菲这话,让他悬了十年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苏菲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到他腿上。 “刚摸到的关键线索,当年你父母的建材公司突然破产,紧接着出了意外。” “背后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跟现在东海市的宏图建材脱不了干系。” “这家公司的老总,蒋宏图,当年是你父亲的副手,你父母出事后,他以极低的价格接手了公司资产,一步步做到现在的规模。” 叶无尘捏着档案袋,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眼底翻涌着冷意。 蒋宏图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当年父亲待他不薄,没想到竟是养虎为患。 “他的底细查清楚了?”叶无尘沉声道。 “查了大半,这人做事滴水不漏,十年来藏得极好。” “手里还有些不干净的关系,这次酒会的事,我怀疑也跟他有关。” “赵湘南那小子,跟蒋宏图走得很近。” “今天那出抓人的戏,明显是有人故意设计,想在林氏酒会上搞臭你,断了你和林氏的联系,让你在东海立足不住。” 叶无尘眸色更冷,赵湘南的敌意,蒋宏图的阴谋,缠在一起,竟都是冲着他来的。 他指尖敲了敲档案袋:“谢了师姐,这线索太重要了。” “跟我客气什么,师父说了,这案子一日不破,我们一日不能放松。”苏菲摆了摆手,看了眼窗外的路,“拐前面那个路口,送我回家。” 叶无尘闻言,挑了挑眉,脚下打了方向盘,笑道:“师姐的住处,我还没去过,正好上去参观参观,讨杯茶喝。” 苏菲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语气没好气。 “滚蛋,少打主意。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林氏准孙女婿,有老婆的男人,还想往我住处跑?不怕林婉儿知道了,找你算账?” 叶无尘被怼得笑出声,眼底的冷意散了些,带着点无奈:“瞧你说的,师姐弟之间,参观下住处怎么了?再说,婉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不管她小气不小气,我说不行就不行。”苏菲态度坚决,指了指路边的小区门口,“就停这,你赶紧回去吧,林氏那边估计还乱着,林昊天和林婉儿该担心了。还有,蒋宏图那边我盯着,你别轻举妄动,咱们里应外合,慢慢玩。” 叶无尘缓缓停下车,看着她推开车门,点头道:“知道了,师姐小心点。” “放心,还没人能在东海市动我。对了,警车你先开回去,我会让人去取的。” 苏菲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警服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 叶无尘坐在车里,捏着腿上的档案袋,看了眼苏菲消失的方向,又抬眼望向远处林氏庄园的方向,眸色沉沉。 蒋宏图,赵湘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十年了,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他踩下油门,警车调转方向,朝着林氏庄园疾驰而去。 ...... 赵家别墅里,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赵湘南正打砸着客厅里的东西。 “浑蛋!浑蛋!” “叶无尘,我一定要弄死你!” 又摔了两个价格不菲的陶瓷瓶后,他转过身来。 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的人一直在那静静地站着。 他就是赵湘南的司机兼保镖万海! “万海,我交代的事办好了?” 万海微微一弯腰:“少爷,办好了!” 赵湘南这才用手往上推了推眼镜,又梳理了下头发。 “行!那家伙死了就放心了,落在苏菲那娘们手里,早晚会供出咱们的。” “妈的,没想到叶无尘那小子,竟然跟苏菲那娘们有关系!” 赵湘南刚坐下来,万海就帮他倒好了茶。 “少爷,要不我出手去解决了那姓叶的!” 赵湘南摇摇头。 “不,不到万不得已,咱们自己的人不能动,我爸一再说最近要低调些。” 可能一想到他老爸的这个要求心里不爽,赵湘南明显地急躁起来。 他用力地撕扯了下领带。 “我也就是纳闷了,老爷子为什么总说感觉不好?” “我就不信了,在东海,谁敢跟咱们赵家过不去?” 万海低着头阴沉一笑。 “少爷,你不就是气他夺了婉儿小姐吗?你重新夺过来不就是了!” 赵湘南抬头看着万海。 “说得轻巧,怎么夺?那叶无尘一时半会的就死不了。” ”嘿嘿.....咱们可以另想他法嘛。比如从生意上.....” 万海一句话把赵湘南给点醒了,他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万海,你小子,真坏!” “哈哈......” ........ 第十章 保安部的“特殊同事” 叶无尘回到林家的时候,发现林婉儿、林昊天和张伯都在客厅里。 “爷爷,婉儿,你们怎么还没有休息啊?”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了句:“你还知道回来啊?” 叶无尘搓了搓手。 “呵呵......我跟师姐也是好久没见了,送了她一趟。” 林婉儿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却瞟着叶无尘。 “是啊,人家可是大局长,你可不得好好伺候啊!” 那语气,那神态,明显是有点吃苏菲的醋了。 叶无尘虽然不在乎她的态度,但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不是,我真的是.......” 他刚要再解释的时候,林昊天冲着他摆了摆手。 “好了,无尘,你做的对,今天这事多亏了人家苏局长,否则真的麻烦了,” 既然有林昊天撑腰,叶无尘自然不怕林婉儿了。 他冲着婉儿得意地笑了下,然后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林婉儿自然是不痛快,生气扭过头去。 林昊天看了眼自己的孙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无尘啊,今天警察说你杀人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无尘刚要回答,一直站在林昊天身后的张伯站了出来。 “老爷,这事我知道,暗影三煞那天晚上要刺杀姑爷和小姐,结果被姑爷给反杀了。” “反杀?”林昊天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你一个人干掉了暗影三煞?” 叶无尘笑了笑:“运气,运气好点。” 林昊天抬头看了眼张伯,“你啊,这事该早点告诉我的。” 张伯赶紧请罪:“老爷,当时你刚醒过来,我怕你担心,所以......” “好了,我知道!”林昊天摆摆手没有让张伯再解释。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婉儿这时候转过了身子。 “可是,那个警察说的证人 怎么办啊?他要是再说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话,怎么办?” 叶无尘一下子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放心,有人会不让他开口的!” “谁啊?”林婉儿一脸的不解。 “呵呵......自然是想害我的人!估计现在,他已经把那家伙给灭口了!” “他为什么要灭口啊?”林婉儿还是不解。 没等叶无尘解释,林昊天叹了口气:“唉,自然是派他们来杀你们的人,怕他供出自己啊。” 说着,林昊天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好了,既然无尘有这么好的身手我就放心了。对了,婉儿,从明天起,就要让无尘去公司上班了。” 林婉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勉强嗯了一声。 ....... 林婉儿确实给叶无尘安排了职位。 可令叶无尘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让自己去当一名保安。 还是那种最底层最普通的保安! 所以! 林氏集团总部大厅的旋转门刚停下,叶无尘就成了全场隐形的焦点。 他穿着一身笔挺却明显不合身的保安制服,肩章别得端正。 脚下的黑皮鞋擦得锃亮,可那张清俊的脸配上这身行头,怎么看都透着股“屈才”的违和感。 毕竟前几天,这人还以林氏准孙女婿的身份站在酒会上,如今却成了保安部最扎眼的新人。 “叶无尘,到岗了就赶紧去领巡逻记录表,从一楼大厅开始,每小时巡查一次,不许偷懒。” 林婉儿踩着细高跟从电梯里出来。 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长发挽成低髻,眉眼间满是公事公办的冷意。 路过他身边时,声音压得极低,“别给我惹事,也别让人看出我们的关系,否则你就卷铺盖滚。” 叶无尘挑眉,伸手扯了扯紧绷的衣领,笑得散漫。 “遵命,林总监。不过这制服也太紧了,就不能给我换件合身的?” 林婉儿白他一眼,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冷硬的“保安部就这规格”。 可转身进电梯时,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 方才瞥见他穿保安服的样子,竟莫名觉得有些顺眼。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暗咒自己没骨气。 叶无尘的保安生涯,从第一天就充满了“意外”。 上午十点,他正按规定在大厅站岗,就见一群穿着西装的合作商簇拥着林婉儿走来。 为首的王总眼神不安分,频频往林婉儿身上瞟,说话间还故意往她身边凑。 林婉儿强装镇定应付,脚步却下意识往后退。 就在王总的手快要碰到她胳膊时,一道身影稳稳挡在她身前。 叶无尘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保安的本分疏离:“王总,麻烦保持距离,林总监正在办公。” 王总愣了愣,低头瞥见他的保安制服,脸色瞬间沉了:“你一个保安也敢管我?滚一边去!” 叶无尘没动,只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一本正经道:“林总监,根据公司规定,非工作必要接触,保安有权制止。要不要我叫保安部同事过来?” 林婉儿憋着笑,面上却依旧严肃,朝王总抬手示意:“王总,我们先去会议室谈。” 转头瞪了叶无尘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 等一行人走远,叶无尘摸了摸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班岗,好像也不算无聊。 午休时,林婉儿躲在顶楼茶水间摸鱼,刚拆开一块草莓蛋糕,门就被推开了。 叶无尘端着一个搪瓷碗走进来,碗里是保安部食堂的饭菜。 看到她手里的蛋糕,眼睛亮了亮:“林总监,偷偷吃独食?” “谁偷偷吃了!”林婉儿慌忙把蛋糕藏到身后,脸颊涨红,“你怎么上来的?保安部的巡逻范围不包括顶楼。” “巡查到楼梯间,听见里面有动静,过来看看是不是有可疑人员。” 叶无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故意盯着她身后。 “没想到是林总监在‘作案’,这蛋糕要是被爷爷看到,怕是要念叨你不注重身材管理。” 林婉儿气鼓鼓地把蛋糕递过去一块。 “吃你的!少废话。对了,上午那事,谢了。” 叶无尘咬了口蛋糕,甜香在嘴里散开,笑得眉眼弯弯。 “谢就不必了,不如给我换件合身的制服?或者晚上请我吃饭?” “做梦!”林婉儿抢回蛋糕,转身就要走。 却没注意脚下的电线,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叶无尘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将人扶住。 两人距离极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瞬间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又被推开。 保安部的老张头端着水杯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连忙转身就走。 “对不住对不住!我啥也没看见!叶小子可以啊,刚上岗就勾搭上女高管,深藏不露!”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婉儿猛地推开叶无尘,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抓起蛋糕就往外跑,连句警告的话都忘了说。 叶无尘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摸着下巴笑个不停。 这保安岗,果然没白来。 更啼笑皆非的事还在后面。 下午,公司消防演练,保安部负责引导员工疏散。 叶无尘拿着扩音器,站在大厅中央指挥,声音清晰有力,动作有条不紊,竟比保安部主管还像样子。 林婉儿跟着员工疏散,走到他身边时,故意压低声音:“看不出来,你当保安还挺专业。” 叶无尘挑眉,对着扩音器道:“请各位员工加快速度,不要停留交谈,尤其是林总监,以身作则,别在原地闲聊。” 满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林婉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演练结束后,林婉儿把叶无尘堵在楼梯间,气冲冲地说:“叶无尘!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只是按规定执行任务啊,林总监。”叶无尘故作无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看你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 林婉儿拍开他的手,刚要发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爷爷林昊天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瞪着叶无尘道:“爷爷问我给你安排的职位怎么样了,我说你在基层熟悉业务,你要是敢露馅,我就把你调到仓库守大门!” 叶无尘笑着举手投降:“保证完成任务,林总监。对了,仓库守大门是不是能摸鱼?我觉得比站岗轻松。” 林婉儿被他气笑,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叮嘱:“晚上下班等着我,我送你回去。还有,不许再让老张头乱猜我们的关系。” 叶无尘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 ....... 第十一章 出手救治心脏病患者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两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下午三点,林婉儿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是林氏私立医院院长打来的。 语气慌张到变形:“林总监,出事了!刚才送来一位急性心衰患者,情况危急,可心脏外科的张主任突然联系不上了,科室其他医生都没把握接手,再耽误下去……” 林婉儿心里一沉,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赶,指尖攥得发白。 她太清楚了,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绝非偶然。 果不其然,刚到医院急诊楼门口,就撞见了面带“关切”的赵湘南。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里捏着车钥匙,语气假惺惺。 “婉儿,我也是刚听说这事,特意过来看看。“ ”那位患者是我朋友的亲戚,本来想着林氏医院医术好,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 “要是患者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对林氏的声誉可太不利了。” 对于赵湘南的关心,林婉儿很是感动。 “南哥哥,谢谢你,没事的,我能处理!” 说完,她急匆匆地往医院楼上冲去。 急诊室内,患者家属哭得撕心裂肺。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几名医生围着病床束手无策,脸色凝重。 “林总监,我们真的没办法,张主任是唯一能做这类紧急处置的专家,现在找不到人,我们不敢贸然动手啊!” 主治医生的助手急得满头大汗。 看着监护仪上不断下滑的数值,林婉儿的眼睛瞬间红了,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再等下去患者就没救了。 可主治医师不在,她也无能为力啊。 就算是自己不顾医院的声誉让患者转院,又担心患者会在路上去世。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让我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无尘依旧穿着那身保安制服,快步走了进来。 此时的他。 脸上没了往日的散漫,神色格外沉稳。 他刚才见林婉儿急匆匆出门,料到出事,便悄悄跟了过来。 “你一个保安懂什么医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一名老医生立刻呵斥,语气里满是质疑,“赶紧出去,别在这添乱!” 其他医生也纷纷附和,没人相信一个保安能处理急性心衰的急症。 赵湘南也笑了,语气带着嘲讽:“叶先生,这里可不是保安岗,治病救人不是耍帅,别耽误了患者的救治,你担得起责任吗?” 叶无尘没理会众人的质疑,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儿。 林婉儿心头一动! 对啊,可以让叶无尘试试! 他能救醒爷爷,说明是真的有两下子的。 而且,现在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擦掉眼角的湿意,林婉儿咬了咬牙,沉声道:“都让开,让他试试!出了任何事,我来担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医生们虽满心不解,却也不敢违抗总监的命令,纷纷退到一旁,一脸紧张地盯着。 叶无尘走到病床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手搭在患者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按压。 另一只手在患者胸口、肩颈处快速点按,手法奇特且精准。 他神色专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连监护仪的警报声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自然,昆仑真气在患者体内的运行,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赵湘南脸上的嘲讽渐渐僵住,看着叶无尘熟练的动作,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林婉儿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大气都不敢出。 目光紧紧锁在叶无尘和监护仪上,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一个小时悄然流逝。 原本急促喘息、面色青紫的患者,呼吸渐渐平稳。 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监护仪上的数值逐渐回归正常。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消失,只剩下平稳的滴滴声。 叶无尘收回手,轻轻舒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 他擦了擦指尖,对一脸震惊的医生们说:“没事了,后续注意观察,按时服药,避免情绪激动即可,不用做手术。” 众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医生快步上前,查看患者情况,又盯着监护仪看了许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不用手术,仅凭手法就稳住了急性心衰?” 患者家属更是喜极而泣,拉着叶无尘的手连连道谢。 林婉儿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这时候她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叶无尘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她抬头看着他,眼眶依旧泛红,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语气又气又暖:“谢谢,谢谢了啊!” 叶无尘挑眉,笑得漫不经心:“嗨,咱俩,还用得着客气?” 一旁的赵湘南脸色铁青,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 他精心策划的阴谋,竟被一个穿保安服的叶无尘轻易化解,这让他如何能忍? 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叶无尘却回头问了句:“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怎么回事啊?他今天没来吗?” “早上还明明见他来着,刚才怎么也找不到了。”一个护士回了句。 “哦?带我去他的办公室看看!”叶无尘说道。 那小护士看了眼林婉儿,她实在是不敢放心这个一身保安服的男人。 林婉儿冲着那小护士点了点头。 “好吧,先生,我带你去!” 不过! 叶无尘并没有真的去那医生的办公室,而是拐过一个墙角后就一把拉住了那小护士。 “美女,记住,你尽管去办公室,别告诉人我没和你在一起。” 小护士尽管不知道为何,但还是扑闪着迷茫的眼睛点了点头。 于是! 叶无尘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医院的监控室。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那个医生一定被人给绑起来了。 所以他才来查监控! 监控室里就一个保安,叶无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去把他打晕。 然后又熟练地操作起了监控。 很快,他便发现了那医生的踪迹。 果然! 他是被一个人挟持着从办公室里出去的。 走得是消防通道。 出了消防通道后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然后驶离。 盯着监控上的画面,叶无尘拨通了师姐苏菲的电话。 “师姐,帮我找一个人!” ....... 第十二章 试探! 十分钟后。 叶无尘回到了病房。 “怎么样?找到那医生了吗?”林婉儿赶紧过来问。 “对啊,叶先生是不是找到那家伙了啊?”赵湘南也似笑非笑地附和着问了句。 很显然,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后面藏着太多的东西。 叶无尘看了一眼赵湘南,淡淡地回了句:“马上,马上就找到了。” 赵湘南的神色略微变了一下。 他明显被叶无尘这句话给刺激到了。 “什么叫马上啊?”他下意识地问了句。 “呵呵.....字面意思!” 叶无尘说完就转身去跟那患者家属聊了起来。 林婉儿也没有弄明白叶无尘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 她并不关心这个! 对于林婉儿来说,那个医生找到找不到她并不是太在意。 最要紧的是现在这个患者没事了! “好了,南哥哥,今天这事麻烦你了,要不你先去忙吧。” 她第一时间,还是先想到了她的南哥哥。 赵湘南确实想离开了。 特别是听到叶无尘刚才那句话,他心里隐隐有点不踏实。 他要出去问一下,自己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好吧,既然这儿用不上我了,那我就先走了,婉儿,有事你给我说就行。“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林婉儿回话就转身要走。 可就在他刚转过身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愣在那儿。 因为他看到了一幕他不想看到,也从未想过能看到的。 苏菲领着那主治医师孟凡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 叶无尘也看到了苏菲。 ”师姐!“ 他连忙迎了过去。 苏菲把手里的孟凡交给了叶无尘。 ”行了啊,你交代的事给你办好了!“ 说着,抬起她那葱白似的手指狠狠地戳了下叶无尘的额头。 ”哼,来了就给我找麻烦!“ 林婉儿赶紧走过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叶无尘的身前。 ”苏局长,他怎么在你那里啊?" 刚才还对着叶无尘一脸笑盈盈的苏菲一下子就变了脸,她一脸冷峻地看了林婉儿一眼。 “哦,我手下巡逻的时候发现有辆车不对劲,盘查的时候发现了被藏在车后厢的他!” 苏菲指了指孟凡。 “人呢?绑他的人抓到了吗?” 这句话本来是该叶无尘或者林婉儿问的。 可现在是赵湘南第一个脱口而出。 他这么一问,林婉儿这才顺口问道:“对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菲用手拨开林婉儿,径直走到了赵湘南身前。 “赵公子,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人绑了啊?” 一句话把赵湘南问的有点手足无措。 “不,不是,他一直找不到,我觉得可能是被人绑了吗?” 苏菲的眼神越发地凌厉,一直盯着赵湘南。 “那就不能是他临时有事出去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赵公子为何就那么笃定,他就是被绑了呢?” 赵湘南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强笑着说:“我就是猜的!” 苏菲转过身来,不再理会他。 “不错,赵公子确实会猜,孟凡医生确实是被人绑架了。” 这个时候,叶无尘才淡淡地问了句:“人呢?师姐!” 苏菲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秀发,“人,跑了!不过,我相信会抓到他们的。” 一听绑架的人跑了,赵湘南好像长出了一口气。 他摘下眼镜,拿出手帕擦拭着,嘴里却很惋惜地说:”跑了啊?可惜了!“ 叶无尘冷冷地道:”放心,他们跑不了的,监控上已经拍到了他们的脸!“ 赵湘南拿着眼镜的手抖了一下。 他重新戴上眼镜后强笑了笑。 ”行,你们先聊,我公司有事先走了!“ 话音一落,人就匆匆离开了。 林婉儿走到孟凡跟前:”孟医生,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到是谁绑的你了?“ 孟凡摇了摇头:”没有看到,他们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 林婉儿一脸惊讶地看向叶无尘。 ”不是,刚才你不说医院的监控拍到绑架者的脸了吗?“ 叶无尘笑了! ”对啊,确实拍到他们的脸了啊,只是他们脸上还有别的东西嘛!“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苏菲却意味深长地冲着叶无尘笑了笑。 ”好了,人我给你们送到了,我还有会,走了!“ 看到苏菲转身就走,林婉儿还是赶紧表示了感谢。 ”多谢了啊,苏局长!“ 叶无尘却上去一把拽住了苏菲的胳膊,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师姐,麻烦你捎我一趟呗,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苏菲一手推开叶无尘的头。 ”滚开!不顺路!“ ”没事,我半路上就下来!“叶无尘涎着脸笑着。 突然! 林婉儿喊了一句:”叶无尘!“ ”怎么了?“叶无尘回头。 ”我,我正要回公司呢,坐.....坐我的车吧!“ 叶无尘先是一愣,紧接着松开了苏菲的手臂。 ”好吧,那就不麻烦师姐你了!“ 苏菲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 孟凡和在场的医生护士们却都很是诧异的看着林婉儿。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林婉儿可向来很高冷的。 现在她居然会主动邀请一个保安坐她的车! 这,太不可思议了! 林婉儿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的突兀,也注意到了大家伙惊讶的神情。 她赶紧又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走吧!“ ”得来,谢谢林总裁!“ 叶无尘贱兮兮地跟了上去。 ....... ”万海,事情是不是搞砸了?“ 刚离开医院,赵湘南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 ”少爷,我们也没有想到警察会这么快就盯上了,而且是直接拦车!“ ”哼!我确实小看那姓叶的了,他一定是第一时间去查了监控!“赵湘南恨恨踢了一脚路边的树。 ”不过少爷放心,他们两个跑了,没有让警察抓住!“电话里的万海小心翼翼地解释着。 ”笨蛋!跑了管什么用,人家监控已经拍到他们的脸了!“赵湘南想大声,却又担心别人听到。 ”拍到脸了?不可能吧?我吩咐他们戴上口罩和墨镜了。“ ”你确定?“ ”我确定啊,我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的。“ ”他妈的!.......“ 赵湘南气得把手机往地上摔去,只不过临时又止住了手。 ”叶无尘!真有你的!“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上了叶无尘的当了。 说不定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又或者他是在试探自己! 赵湘南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摄像头,他赶紧朝不远处的车走去。 ”万海,给我联系蒋宏图!我要见他!“ ....... 第十三章 忽悠林婉儿,成功! ”蒋宏图?你干吗想认识他啊?“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婉儿一脸的惊讶。 ”我呢,今天在监控里看到那两个绑匪中,有一个人的衣服上印有建材两个字。“ 叶无尘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觉得他们可能与建材公司有关。想着咱们公司不是跟宏图建材有合作嘛,所以.......“ 那两个人身上自然没有什么建材字样。 这只不过是叶无尘想通过医院这事达到自己调查蒋宏图的目的。 想要调查他,只能先接近他! 通过林婉儿来接近蒋宏图是一个最合理也是最便捷的路径。 毕竟现在蒋宏图,是唯一一个能跟父母被害有关联的人。 ”不是,你真觉得今天这事是有人在针对林氏医院?“林婉儿还是不相信。 ”当然,要不为何他们要绑架孟凡医生?“ ”那会不会是孟凡得罪了什么人呢?“林婉儿问。 ”这事我已经问过苏菲了,师姐说她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人绑架孟凡跟他的私事没有任何关系。“ 林婉儿沉吟了下,她也确实怕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好吧,我会跟蒋总打声招呼的。“ 叶无尘稍微把身子往副驾驶座侧了下,一脸贱笑:”那你是不是给我换个职位啊?“ 一听叶无尘要换职位,林婉儿小脸顿时一凝。 ”干吗?你这保安才干了几天啊?“ ”不是,你看啊,我去找蒋总,总不能以一个保安的身份吧?一个保安能找他做什么呢?“ ”总不能去他那儿做保安吧?“ 林婉儿一下子被他逗笑了。 ”好啊,那你就去他那做保安吧!“ 叶无尘一下子加大了油门,车瞬间加速! ”你,干嘛?这可是在市里!“林婉儿吓得花容失色,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安全带。 ”哦,我赶紧送你回公司,然后去蒋总那做保安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那,那你就先临时做我几天的私人助理吧!“ 叶无尘把车速放缓下来,笑着道:”那我就先谢谢老婆了!“ 林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抬手就给了叶无尘一下。 ”瞎说什么呢?谁是你老婆啊?“ 叶无尘一脸的一本正经:”怎么?咱们可是订过婚了的,更何况还有夫妻之实!“ 林婉儿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形婚,形婚,我说了,咱们是形婚!“ 看到她真的羞的都急了,叶无尘也附和道:”对,对,是形婚!“ 可接着他又来了一句:”那今晚,咱们是不是还得形一下啊?“ 林婉儿一下子急了! ”停车!你给我停车!“ ”不是,等下就到公司了,着什么急嘛!“叶无尘笑着。 ”你停不停车?不停车的话,那你还是回去当保安吧?“ 这一次,林婉儿拿捏住了他! ”好,好,我停,我停!“ 叶无尘立马投降,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 林婉儿立马下车后走到驾驶座车门旁,”你下来,我开车!“ 叶无尘叹了口气:”唉,怎么好意思麻烦林总亲自给我开车呢。“ 可当他下车换上林婉儿后,她一脚油门跑远了! 看着跑远的保时捷,叶无尘笑了! 他刚才就是故意刺激林婉儿的,目的就是让她抛下自己。 因为他现在就要去宏图公司! 调查蒋宏图,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 宏图建材公司的大厅气派非凡。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墙上鎏金的公司铭牌。 往来职员皆是西装革履、步履匆匆,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叶无尘站在旋转门旁,深蓝色的保安服在这片光鲜亮丽中显得格格不入,袖口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灰尘,格外扎眼。 他径直走到前台,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找蒋宏图,麻烦通报一声。” 前台小妹抬眼瞥了他一眼,视线在那身保安服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手指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说:“找我们蒋总?你知道蒋总是什么身份吗?也是你这种穿保安服的能随便见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路过的职员投来好奇又轻蔑的目光。 叶无尘眉头微蹙:“我有要事找他,你只需通报即可。” “要事?” 另一个负责大厅安保的壮汉凑了过来。 这人身高近一米九,臂膀粗壮,上下打量叶无尘时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看你是来捣乱的吧?是不是哪个小区的保安混进来想碰瓷?赶紧滚,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有人低声议论着“不自量力”“想攀关系想疯了”。 叶无尘脸色沉了下来,他本不想动粗,可对方的羞辱接踵而至。 那壮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怂了,伸手就去推叶无尘的肩膀。 力道极大,显然是想把他直接推倒在地。 就在手掌即将碰到叶无尘的瞬间,叶无尘身形微侧,轻易避开了这一推。 同时反手扣住壮汉的手腕,稍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壮汉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整个人被拧得弯下了腰,脸疼得惨白。 前台小妹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拿起电话:“喂!安保部吗?大厅有人闹事!快过来人!” 叶无尘松开手,壮汉捂着脱臼的手腕瘫在地上哀嚎。 不过几分钟,五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眼神凶悍,是公司安保部的队长赵虎,据说以前混过社会,打架极为凶狠。 “就是你小子敢在宏图闹事?”赵虎盯着叶无尘,“给我废了他,扔到后门垃圾桶去!” 两个安保人员立刻挥拳朝叶无尘冲来,拳风凌厉。 叶无尘不闪不避,侧身避开左边的拳头,同时抬手一记快如闪电的直拳,正中那人胸口。 对方闷哼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撞在前台桌上,撞得文件散落一地。 右边的人见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无尘抬脚踹中膝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 赵虎见状又惊又怒,亲自拎着一根橡胶棍朝叶无尘横扫过来。 叶无尘弯腰避开,顺势抓住橡胶棍的一端,用力一扯,将赵虎拽到身前,手肘狠狠顶在他的小腹。 赵虎闷哼一声,瞬间失去力气,橡胶棍脱手而出。 叶无尘随手将他推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安保人员身上,几人一同摔倒在地。 前后不过十秒钟,五个安保人员尽数倒地哀嚎,大厅里一片死寂。 刚才围观的职员吓得纷纷后退,看向叶无尘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恐。 这哪里是普通保安,分明是个狠角色!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形挺拔,面容沉稳, 正是宏图建材的老板蒋宏图。 他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和部门经理,看到大厅里的狼藉,以及地上哀嚎的安保人员,眉头紧紧皱起。 蒋宏图的目光落在叶无尘身上。 当看到那身保安服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语气低沉地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公司动手?” 叶无尘抬眼看去。 他看过师姐给的照片,认识蒋宏图。 “呵呵......,蒋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第十四章 和蒋宏图的第一次交锋 蒋宏图盯着叶无尘看了半天。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人也立马变得热情起来,上来就一把抓住了叶无尘的手。 “哎呀,你,你是林氏集团小林总裁的那个未婚夫吧?叫,叫什么来着?” “叶无尘!“ 蒋宏图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对,对,叶无尘,叶先生!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您可是稀客啊。“ 叶无尘指了指还躺在地上惨叫的几个人。 ”可是,我这一进你公司,他们上来就招呼我啊。幸亏我还抗打一点。“ 明明是他把人家打得这么惨,可他却说是因为自己抗打。 这话听在地上的几个保安耳朵里,恨不得上来咬他两口。 可他们不敢,不但不敢,还得做下他们最不想做的事。 因为蒋宏图已经沉下来脸吩咐了:”你们几个,赶快给叶公子道歉!“ 自己被打得半死,还得给人家道歉! 天理何在啊? 可他们还是一个个挣扎着爬了起来。 ”叶公子,对不起了!“ ”叶公子,是我们该死!“ 叶无尘呢,也是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 他挥了挥手:”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蒋宏图赶紧一脸谄笑地拉着叶无尘的手。 ”叶公子,请,请上楼!“ 就在这时候,他身边的一个助理接到了一个电话。 很快他就走到蒋宏图身边,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有您的电话!“ 蒋宏图瞪了他一眼。 ”不接!没看到我正陪叶公子的吗?“ 那助理犹豫了下,嗫嚅着:”是,是海哥来的!“ 他口中的海哥,自然是赵湘南的贴身助理兼保镖万海。 一听是万海找他,蒋宏图的身体抖了一下。 叶无尘立马笑着说:”没事,蒋总,你先接电话吧。“ 蒋宏图看了看助理手中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叶无尘。 最后,他一咬牙! ”没事,都是小事,叶公子,请!“ 不过,他还是偷偷给助理做了一个先稳住的手势。 然后才陪着叶无尘进了电梯。 ....... 三楼,蒋宏图的办公室。 蒋宏图亲手给叶无尘倒了一杯茶。 ”叶公子,请!“ 叶无尘看了看办公室里的环境,笑着道:”蒋总的生意看来做的很大嘛,这办公室还真是不错!“ ”哪里,哪里,我们就是小公司,怎么能跟林氏集团比呢。“ 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后,他才问出了重点。 ”叶公子,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叶无尘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是背着林婉儿来的,自然没有什么堂而皇之的借口。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我吧,刚做了婉儿的助理,过来熟悉下业务流程。“ 蒋宏图松了一口气。 ”哦,怪不得!“ ”怪不得?怪不得什么啊?“叶无尘盯着他问。 蒋宏图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不,我的意思是吧,就是,就是觉得叶公子今天的穿着挺特别的。“ 叶无尘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保安服。 ”呵呵.....你是说我这身保安服吧?哦,今天我去保安部巡查,遇上他们演习,临时换上的。“ ”哦,这样啊!“ 叶无尘知道自己今天光说来看看的,肯定不能钩住蒋宏图。 必须给他点饵! ”对了,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公司的整体实力,因为吧,我们集团下一步想把西郊那块地给拿下来。“ 果然,这句话立刻引起蒋宏图的兴趣。 他人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叶无尘身边。 ”叶公子,你,你是说你们集团要拿下西郊那块地了?“ ”不错,所以嘛,下一步想跟蒋总.......“叶无尘故意没有说完。 蒋宏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整个人都激动了。 ”好,太好了,要是我们公司能给贵集团合作,那,那真是太好了!“ 叶无尘轻轻地抽出自己的双手。 ”呵呵.....说实话啊,婉儿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跟哪家建材合作,所以才派我来看看嘛!“ 一句话就点明了自己身份的重要性! 蒋宏图是老油条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明白,明白!叶公子,以后就要多多麻烦你了!“ 说着,一张黑金卡塞进了叶无尘的手心里。 ”不多,五百万!事成后还有重谢!“ 叶无尘笑着收下了黑卡! 一方面,他现在确实需要钱! 另一方面,他觉得,蒋宏图的钱,不要白不要! 现在,钱也收了,饵也下了。 更重要是,路,铺好了! ”呵呵.....行,蒋总,那今天先这样,我还得再转转,你先忙!“ 不过! 就在他走出办公室门后回头又说了句:”对了,刚才忘了一件事,还得麻烦蒋总把公司的账目做得漂亮点。“ 这样,就更显得他在一心为蒋宏图着想了。 ”一定!一定!“ 蒋宏图果然十分开心,嘴角笑得都快裂到耳根了。 不过! 等叶无尘一下楼,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万哥,您找我啊......“ ....... 一个私人会所。 赵湘南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手里拿着雪茄。 万海就站在他身后。 蒋宏图呢,站在一边直擦汗。 ”呵呵.....蒋总,你紧张什么啊?“赵湘南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不是,赵公子,我,我欠的钱肯定会还给你的。“ 一边说着,蒋宏图一边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举在赵湘南的面前。 看着他着哈巴狗的样子,赵湘南自然是很得意。 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自己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 ”呵呵......蒋总,我都说了,别紧张,钱嘛,不就是那五个亿嘛,不着急!“ 一听不要要钱,蒋宏图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那,那,赵公子的意思是?“ 赵湘南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万海。 ”蒋宏图,你是不是有个师兄叫厉飞雨?听说很厉害的!“万海走过来,拿走了蒋宏图手里的烟灰缸。 然后按着他的肩膀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我们呢,想请他出手对付一个人!” “谁?”蒋宏图问了句。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帮我们把他请来。”万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时候,赵湘南把身子靠近了蒋宏图。 “只要你把这事办成,我给你免去两个亿!” ...... 第十五章 林婉儿还有个叔叔? “叶无尘,你干的好事!” 叶无尘刚要进门就被林婉儿堵在了门外。 “怎么了啊?”叶无尘明知故问。 他知道肯定是自己提前去宏图公司的事林婉儿知道了。 果然! 林婉儿指着他的鼻子责怪:“我还没让你离开保安部呢,你可倒好,自己提前上班了。” 叶无尘用手轻轻地拨开林婉儿的手指,笑着说:“这样不好吗?我工作多认真啊。” 林婉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里面走去。 ”你是真认真,今天就去人家宏图公司显摆了,居然还敢跟人家打包票,说什么西郊的建材承建。“ 林婉儿看样子是越说越气,直接又上来推搡着他。 “还拿下了西郊那块地,咱们拿下了吗?你拿下的啊?” “别生气,别生气嘛!” 叶无尘双手按住林婉儿的肩膀,直接把她推回到椅子上。 “就咱们林氏集团的实力,拿下西郊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放心,西郊那块地肯定是咱们的。” 虽然是拍马屁,但林婉儿好像并不买账。 她用力地把叶无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拨开。 “你知道什么啊?西郊那块地,好几家公司都盯着呢。要说实力,咱们能跟南哥哥家比吗?" 叶无尘一怔:”怎么?赵家也在争那块地?“ ”你这不是废话吗?西郊那可是未来东海市发展的重点,谁不想要啊?“ 叶无尘这才有点担忧。 确实,如果赵家想要那块地的话,估计没人能和他们争。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后又笑着道:”没事,你南哥哥不是对你特好嘛,让他让给你不就好了。“ ”你,“林婉儿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知道什么啊?赵家的事你觉得他说了能算?“ 叶无尘却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换做我,为了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你的。“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行啊,你现在为了我,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吧!“ 一看她真生气了,叶无尘赶紧服软。 ”别,别,婉儿,你放心,西郊那块地,我保证给咱们公司弄到手!“ 林婉儿一脸的不屑:”就你?行了吧!“ 叶无尘却眼睛一瞪,”对,就我,不信是吧,这样,咱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 ”如果我能把西郊那块地给咱们集团弄到手,以后你都听我的。“ 林婉儿反问了一句:”那要是弄不到呢?“ ”我从此离开林家,离开你!“ 林婉儿又白了他一眼:”切,你现在离开就行,谁稀罕你啊。“ 不过,紧接着她又一句:”行,打赌就打赌!“ 叶无尘紧接着就说:”那好,从现在起,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林婉儿立刻炸毛了! ”什么!现在就什么都听你的?开玩笑!“ ”不是,你还想不想要西郊?想不想?“叶无尘立刻那这个来压她。 他还真是抓住了林婉儿的软肋! 这么一说,林婉儿立刻妥协。 “好,好吧,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啊。不能什么事都让我跟你做。” 叶无尘笑了,是那种坏坏的笑! “不会,我只会让你跟我做该做的!” 他特意把那个“做”字说得很重! 林婉儿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她一下子就听出了叶无尘的弦外之音!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抬脚就踢! “我踢死你个浑蛋!” 叶无尘哈哈大笑,闪身跑出了林婉儿的办公室。 ....... 事情办的很顺利,还顺带着调戏了下林婉儿。 走出公司的叶无尘,心情相当的不错。 他早脱掉了那身保安服,换上了一身看起来很是休闲的衣服。 刚吹着口哨走出公司大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叶,小叶!” 回头一看,公司大门右边的墙角处,露出一个人头。 保安老张! 叶无尘跑了过去。“怎么了,老张?有事?” 老张东张西望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不是?到底怎么了啊?你偷人了?怕嫂子发现?”叶无尘打趣道。 “哎呀,”老张拉着叶无尘往墙角躲了躲,“我跟你说个事啊。” "什么事啊?说!” “我前两天不是调到地下车库去值班了嘛,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看着老张这一副神秘的模样,叶无尘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看到谁了啊?” “我看到.......”说到这儿,他又左右看了看,“我看到林绍聪了!” 林绍聪? 叶无尘一怔,林绍聪是谁啊? “谁?谁是林绍聪啊?” “不是吧?你连林绍聪是谁都不知道?”保安老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到底谁啊?”叶无尘追问。 “他啊,是咱们林氏集团的副总林伟业的公子啊,林伟业可是林婉儿的亲叔叔!” 什么! 这一下叶无尘确实被惊着了。 “林婉儿还有个叔叔啊?我怎么不知道?” 老张看着叶无尘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嘴,捂着嘴笑了。 “年轻人,不知道了吧?听哥哥跟你说说吧。” 左右看了下后又说:“这儿不是地方,咱们去地产下车库聊。” 说完拉着叶无尘就走。 二十分钟后! 林氏集团地下车库的值班室里,叶无尘总算知道了林氏集团的大致情况。 原来这林氏集团是林昊天老爷子一手创办起来的。 后来随着他年龄渐大,他准备把公司交给大儿子林继业。 可惜没多久,林继业夫妇居然出车祸一起去世了。 这样,两年后,林昊天就把公司交给了二儿子林伟业打理。 可自从把林氏集团交到林伟业的手上后,公司业绩是一天不如一天。 后来,集团总裁林继业又因为赌博和吸毒被抓,一时间林氏集团在业界成了笑话。 没办法,老爷子只好再出山,重新执掌公司。 林继业保释出狱后,老爷子就把他们一家人都送到了国外生活。 名义上是打理国外的公司。 再到后来,林婉儿毕业后,老爷子就慢慢地把公司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些年来。 林氏集团越来越大,林继业一家人也一直在国外生活,几乎很少回来过。 老张之所以这么大惊小怪,就是因为他在地下车库看到了林继业的儿子林绍聪。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年轻人,他,就是林绍聪!”老张指着监控屏幕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 “他已经在这儿出现不止一次了,每一次都是跟集团高层的一些人见面。” 叶无尘一下子懂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这是想回来争夺公司?” 老张连连摆手。 “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你不是做了林总裁的助理嘛,所以才跟你说的呀。” 叶无尘拍了拍老张。 “好,老张,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会跟总裁说的。” ....... 第十六章 我就是来闹事的 离开了地下车库,叶无尘正考虑着该不该把这事跟林婉儿说的时候。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是张伯打来了! “张伯,怎么了?” 问这句话的时候,叶无尘的心里是有点不安的。 因为他知道,张伯一般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除非是老爷子林昊天有什么事。 “姑爷,你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手机里传来张伯有点开心的声音。 我交代的事? 一开始叶无尘有点发懵,他忘记自己交代过张伯什么事了。 不过,张伯接下来的话提醒了他。 “姑爷,你让我查的老爷中毒的事,我查出来源头了!” 对! 当初刚救醒林昊天的时候,叶无尘确实说过老爷子是中毒,希望他们能查出是怎么中的毒。 只不过他说过后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现在张伯一说,叶无尘才觉得自己早就该在老爷子中毒这事上上点心了。 “哦。是吗?怎么回事?”叶无尘问道。 “我查出来,当初老爷子中毒,是从他喝了一种茶叶后,而那次他喝的茶叶,还是二公子从一个茶叶店买来的呢。” 叶无尘心中一动。 “你是说,给老爷子下毒的是二公子?” 他们口中的二公子,自然是林继业了。 “嗨,不是,故意吗,你领会错了,二公子怎么可能会给老爷子下毒呢,我是说那个茶叶店。” 张伯赶紧说出自己的怀疑。 “哦,茶叶店?哪个茶叶店?我去看看。”叶无尘说道。 其实他心里,更是倾向于有问题的是林继业。 又或者说,林继业和茶叶店都有问题。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怀疑,是不可能得到任何一个林家人的承认的。 他们甚至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在危言耸听,又或者是在挑拨离间。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人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毒手呢? 所以,叶无尘决定先从那个茶叶店查起。 “四海茶叶!就在唐山路。”电话里的张伯肯定地说。 “行,我知道了。” ....... 当叶无尘走进“四海茶叶”店后,他就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了。 因为他在茶叶店里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尽管那人看到他进来后一直躲避他的视线,叶无尘还是认出了他。 那个人就是那天在宏图建材被他打的保安中的一个。 虽然当时就只是碰了一面,但那家伙脸上的那个痦子还是给叶无尘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那家伙不想被叶无尘认出,叶无尘自然也装作根本不认识的样子。 “伙计,你们这儿最好的茶叶是什么啊?”叶无尘喊了一嗓子。 “哎呀,先生,你想买茶叶啊?”走过来一个年轻人。 叶无尘装出一副很是嚣张的样子。 “废话!来你们茶叶店,不买茶叶,难道我还买毒药不成?” 年轻人只是陪着笑,只不过一直在一旁看报纸的一个中年男人的脸色却变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就被叶无尘的给捕捉到了。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这个茶叶店的负责人。 “喂,我说,你们老板呢?让你们老板出来见我。”他故意提高了嗓门。 “呵呵.....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有事去忙了,你看你想要什么样的茶叶呢?”年轻人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笑容灿烂。 “哦,他去忙了?忙什么啊?忙着去杀人还是偷人啊?” 年轻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先生,你怎么 说话呢?” 谁知叶无尘却又笑着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呵呵.....开个玩笑,玩笑!” 说着,随手拿起一盒茶叶在手里掂量着。 “这个茶叶好喝吗?” 小伙子赶紧介绍:“嗯,客人很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快的一种茶叶,很好喝的。” 叶无尘却又故意压低了声音:“那,能不能喝死人啊?” “你?”年轻小伙子又是一怔,脖子都气粗了。 他立马做出一个请出去的动作! “先生,如果你是想来捣乱的,请您出去!” 叶无尘不但没有出去,反而走过去直接坐了下来。 而且他选择的地方,还是那个看报纸的中年男人的对面! 他坐下后,又朝着那小伙子招招手。 等那小伙子走到身边,他故意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没有开玩笑,就是想买一种人喝了能死的那种。” “我呢,有一个仇人,我想用这种方式干掉他!” 说完,故意用眼睛直盯着面前的这个看报纸的男人。 那人只好扭了下身子,不跟叶无尘对视。 “呵呵.....哥们,你是不是也想来买毒死人的茶叶的啊?你想毒死谁啊?你老婆?“ 叶无尘干脆直接挑衅。 这一下,那男人是再也无法装作没听到了。 他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叶无尘大叫:”小子,我看你是来闹事的吧?“ 叶无尘也慢腾腾地站起身:”呵呵.....怎么着?老板,不装了啊?“ 就在他故意挑衅的时候,叶无尘注意到那个被自己揍过的家伙悄悄地溜走了。 他没有理会!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手擦了下鼻子,然后直接擦在了那中年男人的衣服上。 ”不错,我就是来闹事的!“ 中年男人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大喊了一声:”来人!“ 就这么一声,呼啦一下子冲出来十几个大小伙子。 这哪儿是茶叶店啊,简直像镖局! 十几个小伙子,一个个都手拿铁棍。 ”给我揍他!“ 中年男人一声令下,十几个小伙子挥舞着铁棍就朝叶无尘扑了过来。 反倒是刚才那个给他介绍茶叶的小伙子,脸色惨白地赶紧躲到了一边。 叶无尘不想跟他们耽误功夫! 体内昆仑真气一运,虽然目前只有一层,但对付这些人也简直是浪费了! 就那么轻轻地挥了挥手臂,十几个大小伙子全部飞了出去。 劈里啪啦砸的到处都是! 更要命的是,他们摔在地上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就一招! 又或者说连一招都没用。 叶无尘就是挥了下手臂而已! 这一下,中年男人都看呆了。 他都忘记了逃跑,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儿。 叶无尘走过去,朝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说,你们这儿是不是卖有毒的茶叶啊?“ 中年男人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做的就是正经茶叶生意啊!“ ”是吗?那我问你,三年前,有个人在你们这儿买过茶叶,你还记得吗?“叶无尘敲了下这家伙的脑袋。 一提到三年前,中年男人脸色明显地变了一下。 但他还是哭着说:”不知道,三年前的事谁还记得啊。“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叶无尘掰断了中年男人的一根手指! 硬生生掰断的,痛苦可想而知! ”啊!“ 中年男人发出了非人的惨叫声。 ”记不记得啊?“叶无尘冷冷地问。 ”记得,记得........“中年男人终于承认了。 ”说吧,怎么回事?“叶无尘一下子把中年男人提了起来。 ”三年前,有个人来我们店里,他是........” 中年男人的话刚说到这儿,就听着一声“噗”! 接着,人就倒在了地上。 随着那声“噗”,刚刚还在店里的叶无尘却一下子没有了踪影。 ...... 第十七章 大侠,我想跟你学功夫 此刻! 叶无尘正站在茶叶店对面的街上。 他望着前方的高楼,正判断刚才那一枪是从哪个窗口打出来的。 其实! 刚才那一枪打来的同时,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所以同一时间他就追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藏实力。 一瞬间的功夫,他人就到了街对面。 这样的身法放在现在这个社会,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身法之快,可以说能比拟子弹的速度了。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没有看到开枪的人。 枪手应该使用了***,因为他没有听到枪声。 当时只是发现对面一点反光! 经验告诉他,那是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的反光。 所以叶无尘才第一时间扑了出来。 他可以肯定的是,枪手就在对面的高楼上,但不能判断是那面窗户。 他也相信此刻枪手一定还在那儿没有动! 因为,但凡是枪手起身离开,他就能判断出他的位置。 由此可见,这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杀手! 对方不惜动用这样的高手来干掉一个茶叶店的老板,看样子他们是担心自己问出点什么。 既然杀手是在茶叶店老板即将吐口的时候开的枪,那说明杀手刚才一定关注着店里的一切。 茶叶店里一定有窃听器! 又或者是.......? 叶无尘想到了那个偷偷溜走的家伙。 他现在有点后悔任由他离开了。 人影一闪! 叶无尘再次出现在茶叶店里。 他直接来到刚才那个家伙所在的位置查看。 果然! 一个茶叶袋的下面放着一部手机,手机还是通话状态。 叶无尘拿起手机! “我不管你是谁,早晚我会抓住你!”他冷冷地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紧接着,手机的通话状态停止,对方挂断了电话。 叶无尘扔掉了手机!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问出事情的真相。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说明了一点,这个茶叶店绝对有问题! 还有就是,这件事里,一定有蒋宏图的存在。 否则,他的人不会在这儿。 更不会和杀手通风报信。 蒋宏图,好啊,老子会把你揪出来的! 就在叶无尘暗自发狠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大.....大侠,我怎么办啊?” 叶无尘后头,看到了刚才那个跟自己介绍茶叶的年轻人。 他此时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战战兢兢地站在那儿。 听到他那么称呼自己,叶无尘笑了。 “呵呵呵.....我不是什么大侠,叶无尘,你呢,叫什么?” “叶,叶大侠,我,我叫罗正宇。” 叶无尘点点头:“哦,罗正宇啊,没事了,你现在可以打电话报警了。” 罗正宇神情一呆! “报警?那,那大侠你......." 他的意思是,自己要是报警的话,叶无尘不就有麻烦了嘛。 ”没事,人又不是我杀的,跟我无关啊!报警吧。把你所知道的跟警察说就行。“ 叶无尘说完,转身离开了茶叶店。 他直接去了对面大楼。 虽然明白杀手现在肯定早就离开了,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还能全身而退的,叶无尘觉得有点兴趣。 只不过,他刚走过一个街口,就发现那个罗正宇居然跟了上来。 他一直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小心翼翼地跟着。 叶无尘停下来,转身朝罗正宇招了招手。 看到他招手,罗正宇还真的小跑着过来了。 ”叶大侠!“ ”不是,你怎么跟来了?“ 罗正宇回身指了指茶叶店方向:”那个,我已经报过警了,我,我就是想.....“ ”想什么?说!“叶无尘干脆利索地问。 罗正宇挠了挠头,看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觉得叶大侠好厉害,跟神仙似的,我想跟着你学功夫!“ 叶无尘一下子笑出声来。 他还真像个天真单纯的学生。 ”学功夫?对了,你来这个茶叶店多久了?“ ”半年!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来这儿打工。“ ”哦,那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不知道为何,叶无尘突然对这个小伙子有了兴趣。 ”计算机!“ 叶无尘点点头,又问:”那你电脑技术如何啊?“ 他这么一问,那罗正宇一下子来了精神。 ”大侠,你是想黑谁?我都可以!“ 叶无尘乐了! 行了,就这么一句话,他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个电脑高手了。 不过,他觉得还是试探下更好。 于是,他指了指前面的那座大楼。 “我想看到这座大楼里的监控,半个小时之内的出入大门的所有监控录像。” 他的话音刚落,罗正宇就立刻解开他一直背着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 很快,他双手在电脑上开始了令叶无尘眼花缭乱的操作。 不到三分钟! “好了!”罗正宇直接把笔记本举到了叶无尘眼前,“叶大侠,你看,这就是前面这座大楼的监控录像!” 叶无尘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确实不错! 他看着监控录像里,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很快,叶无尘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这人走进这座大楼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还戴着一定帽子。 身上背着一个看样子像是装小提琴的盒子。 但叶无尘可以肯定里面不是小提琴而是一把可以拆装的***! 就是他!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肯定这个人的年纪不大。 顶多也就三十岁! “好!既然你想跟着我,那就一切听我的!”叶无尘把电脑递给了罗正宇。 “真的啊,太好了,叶大侠,那我能做什么啊?”罗正宇一脸的兴奋。 叶无尘笑着拍了拍罗正宇的肩膀:“别叫什么大侠,叫我叶无尘或者无尘都行。” 罗正宇沉思了下说:“行,那我以后就叫你老大!” 叶无尘无奈摇了摇头:“随你了!” 说完,他随手递给罗正宇一张黑卡,这是当时从蒋宏图那儿弄来的。 “这里面有五百万,你先在林氏集团附近租个房子,大一点的,以后那儿就是咱们的基地。” 为了以后方便调查父母被害的案子,确实需要有个自己的活动空间了。 罗正宇结果黑卡,满脸的激动和感激。 “好的,老大,你放心吧,我会办好的!” “嗯,行,那你现在就去办吧,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联系!” 罗正宇转身离开了。 叶无尘却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这座大楼的前面。 不过,当他看到大楼前面的那几个大字时,嘴角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 第十八章 二叔回国! 赵氏集团! 这儿居然是赵家的地盘。 叶无尘笑了,好啊,还真的是跟赵家脱不了关系啊。 行,既然都来了,那我就提前拜访一下吧。 刚抬脚想要进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林婉儿打来的! “林总裁,什么事啊?” “叶无尘,你滚哪儿去了?还助理,你在哪给我助理呢?” 手机里传来了林婉儿的嗔怪声。 “呵呵.....不是,我刚出来,这不是想着给林总裁买两盆花点缀下办公室嘛!” “买什么花啊,你呀,快点回来,回家来!” 叶无尘一脸的坏笑,“怎么?想我了啊?这大白天的,等晚上吧。” “叶无尘!”手机里的林婉儿,声音大了好几倍。 “你是不是想死,整天没个正形,告诉你啊,是爷爷让你回来的。” 一听是林昊天让他回家,叶无尘吓得打了个激灵。 他是怕林昊天此刻就在林婉儿身边,那就有点尴尬了。 “哦,哦,什么事啊?我马上回去!” “爷爷说是二叔他们要回来了,让我们去机场接下!” 林继业要回来了? “好,我马上回!" 一听是林继业回来的消息,叶无尘立刻转身跑去。 ....... 十五分钟后! 叶无尘站在了林氏别墅的大门口。 他没有能够进去,因为林婉儿和她的车正在门口等着他呢。 ”你这一天天的,都忙什么啊?“林婉儿白了他一眼。 ”嘻嘻,当然是忙着爱你了!“ 叶无尘嘿嘿一笑,像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捧出了一大束玫瑰花。 ”给你的!“ 林婉儿又白了他一眼:”谁稀罕啊!“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人却立刻接过去那束鲜花,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 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鲜花的诱惑! 叶无尘又亲自给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去开车当司机。 ”二叔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啊?“ 叶无尘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他并没有把林绍聪早就偷偷回来的事告诉她。 林婉儿一边嗅着玫瑰花的香味,一边说:”爷爷的生日要到了,二叔他们是回来给爷爷过七十大寿的。“ 哦!这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叶无尘暗自笑了。 看样子,林继业一定是想趁着林昊天寿辰这件事,重新回到公司来。 否则,他就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偷偷回国,然后去跟公司的一些股东和领导层见面。 还有就是林昊天中毒这件事,叶无尘总是觉得跟林继业有关系。 既然自己答应了林昊天,要帮着林婉儿管理好公司,那自己就一定会盯住这个林继业的。 更何况他还有可能跟蒋宏图有关系。 而蒋宏图又跟自己的父母被害有关。 所以,林继业这个人不但要盯,还要防! 一旁的林婉儿看到叶无尘半天没有说话,好奇地问了句:”你想什么呢?“ 叶无尘这才回过神来,”哦,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二叔他们怎么一直住在国外呢?“ 林婉儿没有回话,只是盯着手里的玫瑰花在看。 ....... 机场到达口的人流裹挟着喧嚣涌动。 林婉儿和叶无尘一直盯着出口。 林婉儿的语气里藏不住期待:“我二叔一家总算回来了,好几年没见,不知道变化大不大。” 叶无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和,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他一身简单的素色衬衫,在往来衣着光鲜的人群里不显张扬,却自有一份沉稳气场。 没过多久,一行三人便从出口处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微胖,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染着几缕霜色却打理得极为整齐。 他脸上挂着饱满的笑容,眼角堆起褶皱,看起来亲和又慈祥。 看到他们后,他朝着林婉儿的方向扬了扬手:“婉儿,这儿呢!” 这便是林继业。 叶无尘的目光淡淡扫过,落在他脸上时稍作停顿。 叶无尘注意到! 林继业的笑容确实真切,嘴角弧度恰到好处,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长辈的温和。 可那双眼睛却藏在松弛的眼睑下,黑沉沉的,像是积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方才挥手的瞬间,眼神不经意地掠过叶无尘。 林继业的脸上先是一抹惊诧,只是很快就被他的笑容掩饰住了。 若不是叶无尘观察力敏锐,恐怕只会当是自己看错。 跟在林继业身侧的青年,是他的儿子林绍聪。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潮牌休闲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和林继业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刻意的温和。 他单手拖着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动作利落。 看到林婉儿,他扯了扯嘴角,算是打招呼。 目光落到叶无尘身上时,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眼前这男人,衣着普通,气质平淡,看起来便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走在最后的二婶,打扮得极为惹眼。 一身亮红色连衣裙,脖颈间挂着粗粗的金项链,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她刚走出出口,便扭着腰快步走到林婉儿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语气尖利又热情:“我的乖婉儿,几年没见又长漂亮了!” 说着,目光便黏在了叶无尘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婉儿,这就是你说的对象?” 二婶松开林婉儿的手,双手抱胸,语气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倒是老实,就是不知道家境怎么样啊?做什么工作的?” 林婉儿脸色微僵,连忙打圆场:“二婶,这是叶无尘。无尘他……” 话还没说完,便被二婶打断。 “我问他呢,你急什么。小伙子,我跟你说,我们婉儿可是我们林家的宝贝疙瘩,从小娇生惯养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 ”你是本科还是研究生啊?在哪家公司上班?职位不低吧?” 叶无尘神色未变,淡淡开口:“没上过大学,目前做婉儿的私人助理。” “哟?”二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没学历没工作?那你靠什么养活婉儿啊?再说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条件总得说得过去吧?” “我父母早逝,孤身一人。”叶无尘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 这话一出,二婶脸上的嘲讽更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着林继业和林绍聪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说婉儿啊,你这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找个没学历、没工作、没爹没娘的三无人员,这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们林家虽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份委屈啊!” 林绍聪在一旁附和着点头,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婉儿,我爸在国外给你物色了几个青年才俊,不是留洋博士就是企业高管,哪一个不比他强?你可得想清楚。” 他说话时,眼神里的自负毫不掩饰,仿佛在说叶无尘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 林继业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拍了拍二婶的肩膀,语气看似温和地打圆场:“好了,少说两句,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无尘是吧?一路辛苦,先回家再说。” 林婉儿气得脸颊通红,正要辩解,却见叶无尘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他抬眼看向林继业一家,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二婶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林继业用眼神制止了。 这时候,叶无尘突然笑着转身问了句:”绍聪是吧,你是刚下飞机吗?“ 林绍聪一怔,立马说:”废话,当然刚下飞机了!“ ”哦,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呢?在在哪儿呢?“叶无尘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 ”我们刚刚回国,无尘啊,你怎么可能在国内见过绍聪呢?肯定是看错人了!“林继业笑着说。 但他的眼神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咱们集团的地下车库见过。奇怪了!“ 林绍聪的脸色立刻大变! ”姓叶的,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在公司的地下车库呢?“ 林婉儿也赶紧打了叶无尘一下。 ”瞎说什么啊?你肯定看错人了!“ 叶无尘这才点点头:”嗯,肯定是看错人了!“ 可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一路上林继业和林绍聪都没有再说话。 车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 ....... 第十九章 教训二婶! 车在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由于林继业和林绍聪的沉默,车里显得静了许多。 就连话痨二婶都好像没有了说话的欲望,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坐在后面。 突然! 叶无尘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师姐苏菲打来的。 他立马打开了外放。 “苏局长,什么事啊?” “哼,什么事?什么事你不知道?自己惹的祸都不知道吗?” 一听叶无尘惹祸了,林婉儿立马想询问。 叶无尘赶紧示意她别出声。 “哦,你是说四海茶叶店的事吧?” 他故意把四海茶叶店这几个字说得声音很大。 从后视镜里能够注意到,一直眯着眼装睡的林继业明显的脸上抽搐了几下。 苏菲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是责怪:“臭小子,你赶紧的给我过来,店里的监控录像可拍下你了。” 叶无尘却无所谓地笑着:“苏大局长,正是因为有监控,你应该知道,人不是我杀的吧?” “我啊,就是去店里想买一盒能毒死人的茶叶而已!” “毒死人的茶叶!”几个字一下子把车里的几个人给惊着了。 林婉儿脱口而出:“叶无尘,你说什么?” 林继业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叶无尘赶紧回了苏菲一句:“我这边还有事,等下去找你。” 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然后转过头笑着跟林婉儿解释:“呵呵.....我开玩笑呢。” 林婉儿气得转过头看着窗外。 后面的二婶却阴阳怪气:“哎呀,真是没有教养啊,这能是开玩笑的嘛!” 林继业却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盯着叶无尘。 “无尘啊,你刚才说的四海茶叶店是怎么回事啊?” 尽管林业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随意的样子,但叶无尘还是能听得出他话音里的颤音。 心里绝对有鬼! 他笑了笑:“哦,二叔,没什么的,今天去四海茶叶店的时候,遇到茶叶店老板被人杀了!” 林继业的手抖了抖。 “啊,还杀人了啊?谁干的?” 叶无尘摇摇头:“不知道,是有人从远处用***干的!” 林继业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哎呀,现在东海都这么不安全了啊?太可怕了!” 半天没有说话的林绍聪突然探过身子问了句:“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哪里?” 问我这句话,他和林继业的两双眼睛一直盯着叶无尘。 叶无尘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哦,我就是过去调查点事情。” 接着又说了句:“绍聪,你要是好奇,咱们可以顺道过去看看。反正不远的。” “切!”林绍聪又坐了回去,“我好奇它干嘛啊!” “好,那我们就抓紧回去” 话音一落,叶无尘加大了油门。 十五分钟后。 车子在林家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叶无尘下车后帮着打开了车门。 二婶下车后,看到大门前没有一个人,脸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明知道我们回来,连个迎接的都没有吗?” 叶无尘笑着说:“二婶,我们俩不就是专门来迎接你们的嘛!” 二婶翻了下白眼:“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什么东西啊!” 林婉儿听到二婶说话这么难听,气得当场就想跟她 发火。 “二婶,你,........” 叶无尘拦住了她,依然一脸的笑容:“没事,二婶说的没错,我就是不是东西!” 稍微顿了下后又说:“我是个人!” 忽然,一个极其威严的声音响起:”继业,你给我掌嘴!“ 随着话音落地,张伯扶着拄着拐杖的林昊天缓缓地走了出来。 林继业一看父亲出来了,赶紧跑了过去。 ”父亲.....“ 林昊天抬起手中的拐杖拦住了林继业。 ”我说了,你给我掌嘴,刚才你媳妇说得话你听到了吧?像话吗?“ 林继业回头看了眼老婆,脸色很是难看。 ”父亲,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 老爷子依然不依不饶:”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那边二婶赶紧跑归来 跪在地上:”爹,儿媳知错了!“ 说完,她自己抬手打了自己两巴掌。 林昊天这才稍微没那么生气了,但好像还是余怒未消。 ”哼!还让人来迎接你们,你们真觉得自己是个大功臣?“ 这时候,林绍聪走过去扶住了林昊天。 ”爷爷,都是我妈不好,您老人家别生气了。“ 听到孙子说话了,林昊天这才心情好转。 他拉着林绍聪的手,眼睛里都是慈爱。 林绍聪,现在是林家唯一的孙子,也难怪老爷子喜欢了。 “好了,起来吧,咱们回屋。” 说完,林昊天拉着林绍聪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林昊天这么喜欢,刚站起身子的二婶得意地朝着叶无尘和林婉儿扬了扬头。 叶无尘和林婉儿装作没有看到,一起朝里面走去。 客厅里。 所有人都围着林昊天坐了下来。 等大家都坐下后,林昊天又朝着坐在靠近门口的叶无尘招了招手。 “无尘,你坐那么远干嘛,到我这边来。” 叶无尘只好起身走过去。 “继业,你们也都见过了,我就不介绍了啊。可你还有不知道的,无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继业脸色一变! “啊?救命恩人?" "对啊,要不是他的话,你们这次回来,估计就看不到我了。” 老爷子拉着叶无尘的手,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叶无尘的欣赏和喜欢。 林继业赶紧站起来,冲着叶无尘一抱拳:“无尘啊,我还真不知道这些,谢谢你了啊。” 叶无尘摆了摆手:“二叔,客气了!” “呀,叶无尘,你还懂医术啊?”二婶忽然大声问了句。 叶无尘点点头:“略懂点皮毛!” 二婶好像不信,又接着问了句:”那你是中医还是西医啊?“ ”都懂点!“叶无尘依旧淡淡地说。 ”是吗?那太好了,无尘,你给二婶把一下脉,看看我有没有病?“ 说着,她还真挽起袖子亮出了胳膊。 叶无尘看了一眼林昊天。 老爷子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好吧,那我就给二婶看下!“ 说着,叶无尘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了她的手腕处。 过了好一会,叶无尘这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二婶,我建议你去医院查一下吧!“ 一句话把二婶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会不会看啊?“ 林绍聪也脸色微变:”叶无尘,你要是不会看,可别瞎说。“ 叶无尘依旧是一脸凝重地说:”我还是建议她赶紧去医院查一下。“ 林继业也慌了神,走到老婆跟前。 ”秀英,你,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 二婶秀英一脸的懵逼:”没,没有啊!“ 林昊天突然发话了:”既然无尘都说了,那你们就赶紧去医院吧,婉儿,立马让医院安排!“ 林婉儿赶紧给医院打电话。 这下倒好,他们一家人刚到家,就着急忙慌地往医院里去了。 ....... 第二十章 赵湘东的挑衅 林继业一家离开后,林婉儿这才忍不住的问道:“叶无尘,我二婶到底怎么了啊?” 叶无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婉儿禁不住有点着急,毕竟那是她的二婶。 父母去世后,二婶对她虽然不是多么亲热,但也算是给了她不少的温暖。 林婉儿上去推了推叶无尘。 “你说啊,二婶到底怎么样啊?” 林昊天这时候开口了:“婉儿,放心吧,死不了的。” 他看了一旁的叶无尘一眼后又说:“相信无尘心里有数的。” 老爷子虽然心里也有担心,但他毕竟是阅历丰富的人。 他知道叶无尘之所以那样,一定有他的道理,但绝对不会很严重。 否则他不会这么无动于衷的! 叶无尘呢,一听老爷子这么说,知道自己要是再这么故作深沉下去就不太好了。 他走过去,轻轻地给老爷子揉着肩。 “放心吧,婉儿,二婶的身体确实有些问题,但还是能治好的。” “我倒是觉得,她不在家里,爷爷能够清静点!” 他这么一说,林昊天乐了。 他抬手拍了拍叶无尘按在自己肩山的手,笑着说:“还是无尘懂我啊。” 稍微停顿了下后突然问:“无尘,我听张伯说,你去四海茶叶店了?怎么样啊?” 叶无尘停下手里的按摩, “那个店确实有问题,只不过当那店老板刚要说出真相的时候,他被人杀了!” 林昊天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下地板:“哼,看来是有人不想你往下调查啊。” “对!”叶无尘答道,“但这样正说明咱们的调查方向对了。” 林昊天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叶无尘的说法。 他们俩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一边的林婉儿却听懵了。 “不是,爷爷,你们说的什么事啊?” 林昊天看来是不想让孙女知道太多,他笑了笑说:“没什么,这事让无尘去做就行,你专心公司的事。” “对了,西郊的事我听说了,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也看好西郊这个项目。” 林婉儿一听爷爷提起西郊这个项目,赶紧跑过来蹲在爷爷面前。 她的一双小手轻轻地给爷爷捏着小腿。 “可是,这个项目有好多集团都盯着呢,咱们未必能拿到的。” 林昊天慈祥地用手抚摸着她的头顶。 “没事,你只要努力去做就行,爷爷相信你!还有,可以让无尘多帮帮你。” 林婉儿小嘴一撇:“切,他能帮我什么啊?不坏事就不错了!” 叶无尘一脸委屈:“爷爷,你看她,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伯走了进来。 “老爷,赵家大公子来了!” 林昊天一怔:“哦,他怎么来了啊?” 赵家大公子,自然是赵雄飞的大儿子赵湘东! 很快,客厅外面就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人出现在了客厅门口,那人一走进客厅,立刻朝林昊天走过来。 “呵呵......林爷爷,您老真的好了啊?” 叶无尘望过去,只见这人大概有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看起人人挺稳重。 林昊天本来是想站起身来的,可被赵湘东给轻轻地按住了。 “爷爷坐着就行,刚好还是要注意休息。” 他看了客厅一圈,目光在叶无尘的身上停了下来。 “这位是........” 没有等林昊天介绍,叶无尘笑着朝赵湘东伸出了手:”叶无尘!“ 赵湘东紧紧地握住了叶无尘的手,一脸的惊喜状。 ”哦,你就是婉儿的未婚夫啊,叶无尘,我听说过,真不错!“ 叶无尘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说了句:”哪里,客气了!“ ”嗯,叶老弟确实不简单,我听说林爷爷的病就是你看好的,对吧?“ 叶无尘笑了笑:”碰巧了!“ 赵湘东连连摆手:”不,不,这说明你确实有实力!“ ”对了,好像听说叶老弟的功夫也不错哦。“ 听着他一个劲地恭维,叶无尘只能笑着标示着自己的谦虚。 ”对了,叶老弟,我身边有个人,是个武痴,听说了你的事情后,非要跟你比划比划。你看......“ 一听有人要跟叶无尘比武,林婉儿第一个就跳了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叶无尘自然也不想在林家动手,他笑了笑说:”我都听婉儿的。“ 赵湘东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们切磋一下,咱们可以加上点彩头嘛。” 林婉儿仍旧一口回绝:“加什么彩头也不能比武!” 赵湘东依旧是满脸笑容:“婉儿妹妹,你就不听听我的彩头是什么吗?” “西郊这个项目,如何?”叶无尘突然问了一句。 赵湘东一怔,他万万没有料到叶无尘会突然提到西郊。 “这,这......这个嘛!” 叶无尘又紧跟着说了句:“要是西郊的话,我倒是可以舍命陪君子!” 他接着又说:“当然,如果赵公子怕输的话,咱们也可以换个彩头!” 这是激将法,赤裸裸的激将法! 赵湘东心里也清楚,但他还是抵不住内心里那种天生的优越感和骄傲。 他不相信自己会输! 他更相信自己手里的这个人。 “好!就这么定了!厉飞雨!” “在呢!” 随着赵湘东的喊声,一个人倏地出现在客厅门口。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他一步步走进了客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杀气! 林婉儿吓得赶紧拉住叶无尘的衣袖,小声说:“无尘,咱们别比了!” 叶无尘低着头凑近她耳边:“怎么?担心我啊?还是怕自己当寡妇?" 林婉儿本来很是害怕,被他这么一说却又气得使劲扭了叶无尘一下。 ”管你呢!“ 说完,赌气跑到了爷爷身边站着。 林昊天倒是很镇静,他淡淡地说了句:”湘东啊,我看这赌约就算了吧。谁伤了都不好!“ 赵湘东笑了笑:”没事,林爷爷,我手下有分寸的!“ 叶无尘这时候却笑着说了句:”赵公子,我手下可没有分寸哦,要不咱们还是算了!“ 赵湘东一看叶无尘心生退意,就越发地得意了。 他摆了摆手:”没事,你尽管出手,他的死伤都与你无关!“ 叶无尘一脸的难为情的样子,好像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唉,那好吧!“ 伸手朝客厅外面指了指:”厉前辈,咱们要不外面!“ 厉飞雨没有说话,但人却转身走到了院子里站定。 叶无尘一副毫无信心的样子走到厉飞雨对面:”唉,还请前辈手下.......“ ”留情“两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厉飞雨就低喝一声扑了过来。 叶无尘赶紧躲闪,一边躲还一边嚷嚷着:”哎,哎,你不讲武德啊,我还没准备好呢!“ 厉飞雨依然没有说话,一拳直奔叶无尘而来。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位高手! 厉飞雨的招式刚猛直接,拳风裹着劲气直逼叶无尘面门,力道足可裂石。 叶无尘像是慌不择路,踉跄着向后急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堪堪避开这一拳。 外人看起来好像很是惊险, 第二十一章 扮猪吃虎打败厉飞雨 叶无尘一副毫无信心的样子走到厉飞雨对面:”唉,还请前辈手下.......“ ”留情“两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厉飞雨就低喝一声扑了过来。 叶无尘赶紧躲闪,一边躲还一边嚷嚷着:”哎,哎,你不讲武德啊,我还没准备好呢!“ 厉飞雨依然没有说话,一拳直奔叶无尘而来。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位高手! 厉飞雨的招式刚猛直接,拳风裹着劲气直逼叶无尘面门,力道足可裂石。 叶无尘像是慌不择路,踉跄着向后急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堪堪避开这一拳。 外人看起来好像很是惊险。 所以林昊天和林婉儿都是一脸的担忧,反观赵湘东的脸上却是笑意难掩。 其实此时的叶无尘丹田内的昆仑真气早已悄然运转。 如溪流般淌遍四肢百骸,每一次“狼狈”躲闪都精准拿捏着分寸。 厉飞雨一拳落空,紧随其后的扫腿又至。 叶无尘上身猛地前倾,发丝被腿风削过贴在颈侧。 看似险之又险,实则始终与厉飞雨的招式隔着一丝毫厘的距离。 可这样的情景直接把林婉儿给担心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担心此时的叶无尘。 她见叶无尘连连败退,衣衫都被厉飞雨的劲气扫得猎猎作响。 好几次都像是要被击中,吓得她下意识捂住嘴,连惊呼都咽在了喉咙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双杏眼死死盯着场中,手心满是冷汗。 反而此时的林昊天,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地褪去了。 他好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毕竟,他也是一位老江湖。 看到婉儿如此的担心,他伸手握住了孙女的手,轻声道:”没事,放心吧!“ 此时的场上! 厉飞雨的招式愈发地凌厉!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厉飞雨的吼声里带着几分急躁。 拳掌交替间,庭院里的劲气愈发炽盛,青石板上都被他的脚掌踏出浅浅的印痕。 一招“猛虎下山”直扑叶无尘心口。 叶无尘像是避无可避,猛地向后栽倒,后腰堪堪擦过石阶边缘。 厉飞雨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襟砸在石阶上,碎石飞溅。 叶无尘“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嘴上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我去,你这也太狠了!” 几十招转瞬即逝,厉飞雨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胸前衣料,原本迅猛的招式也慢了几分,力道亦不如先前。 他盯着始终在“狼狈”躲闪的叶无尘,心头愈发焦躁。 明明每一招都近在咫尺,却偏偏差那一点打不中,反倒耗尽了自己大半气力。 反观叶无尘,虽衣衫有些凌乱,发丝散乱,可呼吸依旧平稳,气定神闲得仿佛刚才躲避的不是他。 厉飞雨被这诡异的局面激起了凶性,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余内力尽数灌注于右拳。 招式不再追求速度,转而凝聚全力,一招“开山裂石”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叶无尘要害,显然是动了杀心。 林婉儿见状,吓得尖叫出声:“小心!” 就在拳风即将及体的刹那,叶无尘眼中的慌乱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他不再躲闪,身形微微一正,右手随意抬起,指尖看似轻描淡写地拂向厉飞雨的拳头。 厉飞雨只觉一股看似柔和却无坚不摧的真气顺着拳头发散开来,瞬间击溃了他体内的内力,浑身力道如泥牛入海般消散。 “噗!”厉飞雨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道掀飞出去。 重重摔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滑出数尺才停下。 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叶无尘则依旧保持着抬手的姿势,随即又迅速换上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还拍着胸口“后怕”地喘着气:“好、好险!你怎么突然下死手啊!” 刚刚还一副志在必得的赵湘东瞬间惊呆了!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厉飞雨,气急败坏地大喊:”起来,给我再去打!“ 可地上的厉飞雨努力了好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叶无尘呢,却转过身去对着赵湘东用手指点了点。 ”我说赵大公子,你这也太狠心了吧,人家老厉都累成那样了,你还让人家工作!“ 那语气,那神态,就好像是厉飞雨的律师来替他申诉不公的呢。 ”噗呲!“林婉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时的她早就不再是刚才那担惊受怕的模样了,脸上的笑容想遮都遮不住。 她突然有了一种我男人好厉害的骄傲感。 只不过她瞬间被这种感觉臊得满脸通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林婉儿赶紧走到赵湘东跟前,娇声道:”赵大哥,那西郊的项目,就这么定了!“ 赵湘东不愧是赵家的长子,他此时已经镇定下来。 ”呵呵......当然,我说话自然算数,那从今天气,西郊的项目,你们林氏可以参加竞标了!“ 林婉儿一下子就急了! ”不是,咱们说的是,这个项目要归我们林氏啊。“ 赵湘东却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啊?“ 林婉儿刚还要争辩,叶无尘走过来拦住了她。 ”好,就按赵公子说的办!“ 赵湘东狠狠地瞪了叶无尘一眼,然后回身看了下依然躺在地上的厉飞雨。 又冲着林昊天勉强笑了下:”林爷爷,湘东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甚至都不再理会厉飞雨的死活了。 林婉儿好像仍不甘心,还想再争辩:”不是,不是,你......“ 林昊天突然发话了:”婉儿,好了,就按照无尘的意思办吧。“ ”可,可刚才明明是说.......“ ”好了,傻姑娘,你觉得人家赵家会因为一个赌约就会退出西郊项目吗?“叶无尘伸手刮了下林婉儿的鼻子。 看了看地上的厉飞雨,”他现在连自己的人都不要了,怎么可能会答应退出呢?“ 刚才林婉儿是着急了,听叶无尘这么一说立马明白过来。 但她又想起刚才叶无尘叫自己傻姑娘的事了。 ”说谁傻呢,你才傻呢!“ 刚要伸手给叶无尘一下,叶无尘却在这个时候转身朝地上的厉飞雨走了过去。 ”厉前辈,对不起啊,刚才出手重了点。“ 第二十二章 收编厉飞雨 厉飞雨嘴角都在流血,看样子内伤不轻。 不过,他倒是很是豪爽,虽然败了,但好像一点也没有生气。 ”呵呵.....没什么,技不如人,很正常!“ 叶无尘伸手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在地上坐好。 接着,他走到厉飞雨的背后,伸手一只手掌抵在他的后心。 叶无尘是在为厉飞雨用真气治伤。 厉飞雨自然也明白。 他看到叶无尘不惜用自己的真气为自己疗伤,心里自然很是感动。 ”不,叶小哥,你真的不......“ ”前辈,不要说话!“ 叶无尘闭上眼睛,专心为厉飞雨输入真气。 十分钟后! 叶无尘睁开了眼,也撤回了自己的手掌。 再过了三分钟,厉飞雨也缓缓地睁开眼。 接着,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双手冲着叶无尘一抱拳:”厉飞雨感谢叶小哥的相助!“ 叶无尘赶紧托住厉飞雨的双手:”前辈,客气了!“ 接着他又说道:”前辈虽然现在身体已经无碍,但还是需要调养一下,下一步,前辈是回赵家吗?“ 厉飞雨一脸的苦笑:”唉,我本来是在蒋总那里混饭吃的,后来他把我送给了赵家,可现在......“ 厉飞雨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意思都能听得出来,刚才赵湘东弃他而去,显然是已经放弃了他。 ”这样吧,前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叶无尘突然说。 ”这个,我看就不用了吧。“厉飞雨有点犹豫。 ”这样,我也不叫你前辈了,厉哥,我就是想要你帮个忙,真的!“ 叶无尘这样说,自然一方面跟厉飞雨拉近关系,一方面又表示出自己对他的尊重。 不是对他的施舍,而是求他帮忙! 果然! 厉飞雨稍微沉思了下后说:”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叶吧!“ 两个人相似一笑,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 叶无尘已经离开了。 他跟厉飞雨一起离开的。 林家客厅里只剩下了林昊天和林婉儿。 “爷爷,你看他,还给人家厉飞雨推荐个地方,看他能耐的吧!” 林婉儿撅着嘴跟爷爷告状。 林昊天微微一笑:“婉儿啊,无尘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啊,以后要好好地把握住他!” 林婉儿赌气地一屁股坐在那儿。 “哼,我才不稀罕他呢。” 林昊天脸色一正:“不,婉儿,你一个女孩子要撑起咱们林家不容易,有时候需要个男人给你撑起一片天。” 林婉儿指着外面,那是刚才叶无尘离开的方向。 “就他?除了会打架和看病,他还会什么啊?” “婉儿啊,你千万不要小看他,他会给你带来惊喜的!”林昊天的话有点意味深长。 看到林婉儿还是一种不屑的神情,林昊天不仅微微一笑。 “婉儿啊,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呢?爷爷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跟他结婚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真的不喜欢他,那爷爷会让他离开的!” ”不要!“一听爷爷要让叶无尘离开,林婉儿脱口而出。 可话音刚一落地,她就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她这才意识到被爷爷给戏弄了! ”哎呀,爷爷,你.......“ 她站起身来,飞快地朝楼上跑去。 ”呵呵.......“林昊天开心地笑了。 ........ 静安新苑。 这是东海市有名的富人小区。 隔着一条街,就是林氏集团的大楼。 叶无尘带着厉飞雨来到A栋608. 还没有等他敲门,608的门开了。 ”老大,你怎么来了?“开门的是罗正宇。 叶无尘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开门挺及时啊!“ ”嘻嘻,这一层楼,只要有人上来我都能知道。“ ”哦“叶无尘明白了。 他忘记罗正宇是电脑高手,这事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这位是?“罗正宇指了指叶无尘身后的厉飞雨。 ”怎么?不让我们进去啊?“叶无尘笑着。 ”哦哦,嗨,老大,快点进来!“罗正宇有点尴尬的笑了。 走进房间后,叶无尘立刻对厉飞雨介绍:“厉哥,他叫罗正宇,你可以叫他正宇或者小罗。” “以后呢,你和他就先暂住这儿。” 厉飞雨立刻朝罗正宇伸出了手:“小罗!” 罗正宇也赶紧握住厉飞雨的手:“厉哥!” “不用,叫我老厉就行!” 叶无尘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四看了看房间,然后又走进窗户朝外面观察了下。 “行,正宇,真不错,你找的这个房子很好。” 厉飞雨也走到窗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嗯,周围都是普通居民,有着很好的保护色,前后交通便利,又方便紧急时撤退。” 说完,他对着罗正宇竖起来大拇指。 “小罗,有两下子!” “那是!”罗正宇一脸的傲娇。 “好了,正宇,你做几个比较隐蔽的无线监控器,找时间让厉哥带着你去宏图建材装一下。” 叶无尘吩咐道。 “好,老大,你就请好吧!” ...... 赵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赵湘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火。 办公桌上的东西都被他摔到了地上。 自己原本想着去林家羞辱下叶无尘,没想到居然被他给反杀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白白让林家获得西郊项目的竞标权。 赵家,他赵湘东自己,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最为重要的是,自己怎么跟父亲交代。 万一这事传到父亲的耳朵里,又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还有自己的那两个弟弟,也都对自己的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不行,必须想法解决了叶无尘这个绊脚石。 稍微冷静下后,赵湘东拨通了林继业的电话。 “继业,听说你回国了,恭喜啊,要不出来坐坐?” 手机里很快就传来林继业带着点焦急的声音:“湘东啊,不行啊,我正在医院呢。” "哦,怎么了啊?“ ”我没事,是你嫂子,刚才在医院检查身体,查出有个肿瘤。唉!“ ”哦,没事吧?嫂子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的嘛,怎么......“ ”嗨,谁说不是呢,这次多亏了婉儿她未婚夫,好了,先不跟你说了。等我忙完咱们再联系!“ 电话说林继业主动挂断的。 啪! 赵湘东气得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地上。 又是叶无尘! 赵湘东气得牙根都痒痒了。 ”叶无尘,我早晚要你好看!“ ...... 第二十三章 偶遇赵湘东老婆 ”阿嚏!“ 正走在路上的叶无尘忽然打了个喷嚏。 ”我去!谁在念挂我呢?“ 摸了摸鼻子,他想到了几天没有联系的师姐苏菲。 ”莫非是师姐想我了?“ 叶无尘脑海中浮现出苏菲那英姿煞爽的模样。 ”啧啧!别说,她这一身的制服,还真是别有味道哦!“ 叶无尘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行,有必要去探望下了。 去美女师姐家里,总不能空手去吧? 否则可能会被打出来的。 抬头看了看,刚好前面就是一座大型的购物商城。 得来,去那里面看看,给师姐寻摸点礼物吧。 叶无尘直接拐进了这个叫”东海百货“的商场。 东海购物商城作为东海城顶尖的消费场所。 此刻正浸在暖黄与银白交织的灯光里,气派非凡。 一层大厅挑高足有十余米,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映着往来人群的身影。 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国际奢侈品牌的灯箱熠熠生辉,导购员身着统一制服,面带标准笑意接待着顾客。 中间的开放式展台摆满了精致饰品与文创好物,围满了挑选的人群。 窃窃私语与轻微的脚步声交织,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氛与甜品香气,尽显都市繁华。 叶无尘穿行在人流中,身上是一身洗得略显发白的休闲装,与周围不少穿着光鲜的顾客格格不入。 逛了几层后,他在一家主打古风饰品的小店前停下脚步。 店内陈列着各式玉佩、银饰与手作小物件,古朴雅致的风格正合苏菲的喜好。 目光扫过货架,叶无尘的视线定格在一枚小巧的青玉佩上。 玉佩雕着一朵盛放的兰花,纹路细腻,玉质温润,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玉佩下方还坠着一截细银链,精致却不张扬。 这个玉佩正好符合苏菲的气质,想必她一定喜欢。 叶无尘伸手拿起玉佩,指尖触到玉面的微凉 。 “麻烦帮我包起来。”叶无尘转身对导购说道。 话音刚落,一只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他握着玉佩的手腕上。 “这个我要了。” 声音娇媚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气。 叶无尘抬眼望去,只见身旁站着一位美艳少妇。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着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脖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光芒夺目。 妆容精致,眉如远黛,眼波流转间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只是那双眼睛落在叶无尘身上时,掠过一丝明显的轻蔑。 “抱歉,是我先看中的。”叶无尘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腕,将玉佩握在手中。 少妇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先看中又如何?看你这穿着,买得起吗?这玉佩标价八千,你怕是要攒几个月工资吧?” 她说着,抬了抬下巴,对导购扬声道:“我出一万,把这个给我。” 导购面露难色,看看叶无尘,又看看少妇,显然是左右为难。 叶无尘眉头微挑,他并非差这几千块钱,只是觉得没必要与一个女人争强好胜。再者,这玉佩虽合心意,却也不是非它不可,犯不着为此闹得不快。 “既然这位女士这么喜欢,就让给你吧。”叶无尘淡淡说道,随手将玉佩放在柜台上,冲导购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少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低声对导购嘟囔:“穷鬼就是穷鬼,装什么大方,说到底还是买不起。” 这话不大,却刚好传入叶无尘耳中。 他脚步未停,只当没听见,径直走出了饰品店。 逛了一圈仍未找到合心意的礼物,刚好尿急,叶无尘索性先去卫生间排泄一番。 商城西侧的卫生间相对僻静,来往的人不多。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呵斥声与男子的哄笑声,声音有些耳熟。 叶无尘本不想多管闲事,脚步顿了顿便要绕行,却听到那女子带着慌乱与愤怒的声音喊道:“你们别过来!我是赵湘东的老婆!你们要是敢动我,赵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湘东?叶无尘的脚步猛地停住。 好啊,还真是巧啊! 他推门走进卫生间,只见方才那位美艳少妇正被三名流里流气的男子堵在角落。 此时的她后背紧紧靠着墙壁,脸上没了方才的傲气,只剩惊慌,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眼神中满是恐惧。 三名男子丝毫没有收敛,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一步步逼近。“赵湘东的老婆?那又怎么样?在这没人的地方,就算赵湘东来了,也救不了你!” 为首的黄毛男子舔了舔嘴唇,语气轻佻。 少妇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强撑着呵斥:“你们滚开!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倒是试试看。”另一名男子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少妇的脸。 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响起:“住手!” 三名男子猛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叶无尘,脸上露出不耐之色。 “哪里来的小子,敢管爷爷们的闲事?识相点赶紧滚!”黄毛恶狠狠地说道。 叶无尘没说话,脚步一迈,身形如鬼魅般冲到几人面前。 不等黄毛反应过来,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他的小腹上。 黄毛惨叫一声,弓着身子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另外两名男子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挥拳朝叶无尘扑来。 叶无尘身形灵活躲闪,避开两人的攻击,反手又是两记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两人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溢出鲜血。 不过片刻功夫,三名男子便被打得落花流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恢复了安静,少妇缓缓松开双手,脸色依旧苍白,惊魂未定地看着叶无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感激。 “谢……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无礼,还请你原谅。” 叶无尘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然有了盘算。 赵湘东的老婆,这可是接近赵家的绝佳突破口。 若是能捕获她的心,让她对自己放下戒心,往后调查赵家的隐秘,必定会顺利许多。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必挂齿。这里不安全,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少妇点了点头,眼神中依旧带着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叫陈晚晴。今天多亏了你,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不如我请你吃饭?或者……” 这正是叶无尘所需要的! 但是,他怎么着也要客气一番。 于是,义正言辞地摆了摆手:“不要客气,我就是随手的事。” 陈晚清好像还想再客气一下。 “那怎么好,说什么我今天也得好好谢谢你。” 叶无尘没有敢再继续客气!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第二十四章 美女,你不该这么欺负我 清风轩是江城有名的雅致菜馆。 主打中式园林风格,包厢藏在翠竹与流水之间。 私密性极佳,寻常人难以订到,看得出林晚晴是用了心的。 等到了包厢,陈晚清专门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真丝旗袍。 长发松松垂在肩头,褪去了先前的艳丽,多了几分温婉娴静,脸上的妆容也淡了些,更显清丽。 一走进来,再次就白天的事对叶无尘表示歉意:“叶先生,白天是我有眼无珠,对你多有冒犯,先敬你一杯赔罪。” 说着便为叶无尘倒满了一杯黄酒,姿态谦和了许多。 叶无尘坦然入座,抬手与她碰了碰杯,语气风趣:“ 陈女士言重了,路见不平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相逢即是缘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没有故作清高,也没有借机拿捏,谈吐自然又得体,几句话便化解了林晚晴的尴尬。 席间,叶无尘谈及诗词典故、山水人文,知识面极为渊博。 无论是清风轩的菜品渊源,还是墙上挂着的古画意境,他都能娓娓道来。 言语间还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幽默,时而逗得陈晚晴忍俊不禁。 很快,两个人就变得很是熟稔,好像是认识了好久的老友。 陈晚晴本就被叶无尘救命时的凌厉与事后的温和所吸引。 此刻见他谈吐不凡、风趣通透,更是心生好感,眼神里的欣赏愈发浓烈。 其实! 她和赵湘东的婚姻并不幸福。 她常年被困在与赵湘东的不幸婚姻里,身边皆是趋炎附势之辈。 从未有人能像叶无尘这般,既能给她安全感,又能与她畅谈心事,懂她未曾言说的落寞。 几杯黄酒下肚,温热的酒意晕红了她的脸颊,也卸下了她所有的防备,眼底渐渐泛起泪光。 “叶先生,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呢?” 陈晚晴握着酒杯,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 “我嫁给赵湘东三年,在外人眼里,我是风光无限的赵太太,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过得有多苦。” 叶无尘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为她添上酒,眼神温和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 压抑多年的委屈一旦开口,便如决堤的洪水般难以收拾。 陈晚晴哭着诉说自己的不幸。 “他赵湘东,根本就不是个男人。连基本的夫妻本分都做不到。” “我稍有不满,他就对我动手,拳打脚踢是常事,打完又会假意道歉,我被困在这泥潭里,连逃都逃不掉。” 她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模样楚楚可怜,全然没了白日里的高傲模样。 叶无尘心中了然,面上却满是心疼。 他抽出纸巾递到陈晚晴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委屈你了。赵湘东这般待你,是他不配拥有你。你本是这般美好的女子,不该被这般糟蹋。” 他没有过多评判,只是顺着她的情绪安慰,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动作轻柔地拍打着。 这份温柔与理解,是陈晚晴多年来从未得到过的。 在赵湘东那里,她只有冷漠、暴力与羞辱,而叶无尘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 她抬头望着叶无尘温柔的眼眸,心中的委屈与依赖交织,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了他的怀抱,放声痛哭起来。 叶无尘顺势搂住她,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算计,面上却依旧是温柔的模样,轻声安抚着:“都过去了,有我在。” 陈晚晴在他的怀抱里渐渐平复了情绪,酒意与情愫交织,让她彻底迷失了心神。 她抬头望着叶无尘近在咫尺的脸庞,眼中满是眷恋与依赖,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叶无尘没有拒绝,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包厢里的氛围愈发暧昧,酒香与女子身上的馨香交织在一起。 饭后,叶无尘牵着陈晚晴的手,走进了清风轩旁的酒店。 陈晚晴此刻早已心神荡漾,全然依附在他身上,任由他安排。 一夜缠绵,陈晚晴将自己彻底交付给了叶无尘。 在他的温柔里,暂时忘却了婚姻的痛苦与赵家的压抑。 而叶无尘,看着身旁熟睡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接近赵家的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借助陈晚晴这把钥匙,撬开赵家隐藏的所有秘密。 凌晨六点的时候,陈晚清终于醒了。 当她看到自己搂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尖叫起来。 “啊!” 叶无尘也装作被惊醒,一下子跳到了床下。 不过,他很快又跳上床来,一把搂住了惊惶的陈晚清。 “晚清,这事不怪你,是你喝多了!” 他还真是行,居然把这事扣到了陈晚清的头上,让自己成了受害者。 果然! 叶无尘的一句话把陈晚清也搞晕了。 “你,你什么意思啊?” 叶无尘微微一笑:“你,昨晚的事,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陈晚清甩了甩脑袋,她有点印象,但又不全。 “唉,幸好昨晚无意间用手机给录下来了,你看看。” 叶无尘打开手机,让她观看自己早就剪辑好的视频。 里面的视频全部是陈晚清主动的场景,主动亲吻叶无尘,主动搂抱叶无尘,主动....... 总之,看得陈晚清既害羞又羞耻! “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晚清,你真的是个好女人!” 陈晚清看着眼前这个痞帅痞帅的男人,想着昨晚的疯狂和甜蜜,想到他手里的视频。 她再次主动靠在了叶无尘的怀里。 “无尘,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认为我是个坏女人!” 叶无尘再次顺势搂住了她。 “怎么可能?你是个好女人!一个被人耽搁了青春的好女人!” 如此别致的情话再次点燃了陈晚清的心。 她的泪一下子就掉落下来。双手却紧紧地抱住了叶无尘腰。 “无尘,我好想以后天天跟你在一起!” 叶无尘亲了下她的耳垂,亲的她浑身战栗。 “嗯,我也这么想。那你以后都要听我的,我保证很快咱们就能在一起。”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 第二十五章 蒋宏图即将上钩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的灯光柔和朦胧。 陈晚晴枕着叶无尘的臂膀,脸上还残留着温存后的红晕,眼神里满是依赖。 叶无尘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温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 只不过,他的脑海中早已盘算着如何借她这把“钥匙”,搅动江城商圈的格局。 宏图建材的蒋宏图,便是他选中的第一个突破口。 蒋宏图经营的宏图建材在东海根基不浅,却始终卡在中游,难以跻身顶尖梯队。 前几天叶无尘已经给他下了饵。 答应把西郊项目的建材全部给宏图建材。 西郊生态新城项目是江城近年最大的基建工程,仅建材供应一项便足以让宏图建材实现跨越式发展。 蒋宏图本来就觊觎已久,现在他一旦得到叶无尘的首肯后,几乎投入了全部精力。 甚至不惜四处筹措资金,只为拿下独家供应权,赌上了公司的未来。 叶无尘早已摸清蒋宏图的软肋。 于是,几天后。 他先是通过隐秘渠道,联合几家同行暗中抬高砂石、钢筋等核心建材的采购价。 然后又故意放出假消息,称西郊项目建材供应将优先考虑资质更全的大企业。 诱使蒋宏图咬牙高价囤积原料,生怕错失机会。 与此同时,叶无尘暗中联系为蒋宏图提供贷款的银行,以匿名线索举报宏图建材账目存在异常。 虽无实据,却成功拖延了贷款发放进度,断了蒋宏图的资金周转后路。 短短半个月,蒋宏图便陷入了绝境。 高价囤积的原料占用了巨额资金,贷款迟迟不到账。 下游回款又被刻意拖延,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连员工工资都难以发放。 西郊项目的投标押金即将到期,若无法按时缴纳,此前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走投无路之下,蒋宏图想到了赵家。 赵家在江城黑白两道皆有势力,财力雄厚。 若能得到赵家相助,不仅能渡过难关,拿下西郊项目也更有底气。 蒋宏图备上厚礼,亲自登门拜访赵湘东。 蒋宏图是觉得赵家一定会帮他的。 因为他为赵家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彼时赵湘东正因几笔生意不顺心烦意乱,见蒋宏图上门求援,语气本就冷淡。 蒋宏图姿态极低,细数多年来与赵家的微薄交情,又承诺若能渡过难关,西郊项目的利润愿与赵家平分,言辞恳切。 赵湘东虽心动于利润,却也顾虑宏图建材的烂摊子,一时难以决断,只含糊表示要考虑几日。 这边蒋宏图满心期盼等待答复,那边叶无尘已将消息告知陈晚晴。 夜色下的赵家别墅,陈晚晴依偎在赵湘东怀中。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试探:“湘东,今天蒋老板来家里,是想求你帮忙吧?” 赵湘东皱眉点头:“嗯,那老东西资金链断了,想让我出钱帮他,还说分我西郊项目的利润。” 陈晚晴立刻收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担忧。 “蒋宏图那人我知道,野心大却没本事,这次明显是赌输了想拉着赵家垫背。” “西郊项目水那么深,他能不能拿下来还不一定,咱们何必冒这个险?” “再说了,咱家最近也有几笔大投资,资金本就紧张,万一帮了他,最后他赔得一干二净,咱家的钱不就打了水漂?” 她顿了顿,又刻意添了句:“何况我听说,蒋宏图私下里还跟别人抱怨,说赵家近年风光不再,连个建材项目都要靠分润拉拢人,这话传出去,岂不是丢赵家的脸?” 这话正戳中赵湘东好面子的软肋。 再加上陈晚晴连日来枕边吹风,反复强调其中风险,赵湘东本就动摇的心思彻底定了下来。 三日后,蒋宏图再次登门,得到的却是赵湘东冰冷的拒绝。 “蒋总,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赵家近期资金周转也紧,无能为力。”赵湘东端着架子,语气疏离,“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蒋宏图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追问,言语间难免带着几分急切的恳求,甚至暗含指责赵家不讲情面。 赵湘东本就不耐,被他缠得心烦,当场发作,不仅将他轰出家门,还放话今后再无往来。 被赵家拒之门外,又遭如此羞辱,蒋宏图又气又恨,彻底与赵家撕破了脸。 他在办公室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只觉前路一片黑暗,甚至萌生了破产跑路的念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叶无尘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蒋总,别来无恙?” 叶无尘主动上前,为面色铁青的蒋宏图倒了杯茶,语气从容。 蒋宏图抬头看到是叶无尘。 “叶老弟,你是来看哥哥笑话的吧?”他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满是疲惫与烦躁。 叶无尘坦然落座,开门见山:“我可没有那么闲,我今天来就是想帮你一把。“ 蒋宏图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黯淡下去:“连赵家都不肯帮我,你一个小小的助理,能有什么办法?” ”呵呵.....我不仅能帮蒋总渡过难关,甚至可以帮你拿下西郊项目的建材供应权。”叶无尘淡淡地说。 “赵家不肯帮你,是因为他们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风险,却看不到其中的利润。”叶无尘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我可以为你注入足够的资金,解决你的资金链问题,还能帮你打通西郊项目的关节。条件只有一个,事成之后,宏图建材归入我的麾下,蒋总仍可担任总经理,享有分红权,如何?” 这个条件看似苛刻,却已是绝境中的最优解。 蒋宏图沉默良久,心中反复权衡。 若答应,虽失了公司所有权,却能保住多年心血,还能实现多年的野心。 若不答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一无所有。 他看着叶无尘胸有成竹的模样,知道眼前这个人绝非普通人,或许真能带他走出困境。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能真的帮我拿下西郊项目,而且不能亏待我的员工。”蒋宏图咬了咬牙,终于松了口。 叶无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伸手与他交握:“蒋总放心,我从不食言。合作愉快。”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松开,合作即将达成的瞬间。 蒋宏图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蒋宏图的脸色瞬间变了——是赵家董事长,赵雄飞。 叶无尘的动作顿住,眼神微沉。 赵雄飞极少亲自给蒋宏图打电话,这个时候来电,显然来意不简单。 蒋宏图握着手机,迟疑地看向叶无尘,一时不知该接还是不接。 办公室内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原本敲定的局面,因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 第二十六章 围剿蒋宏图 “接吧,蒋总。” 叶无尘率先收回手,语气看似平静,指节却已悄然收紧。 “赵董亲自来电,想必是有要事。” 他故作从容,实则心里忐忑不已。 赵雄飞这步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蒋宏图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难掩的局促:“赵董……”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连一旁的叶无尘都能隐约听见。 “宏图,湘东那小子不懂事,对你的事处理得草率了,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赵雄飞的语气开门见山,没有半分拖沓。 “你的难处我都知道了,资金链的问题,赵家帮你解决,三千万周转资金,半小时内到你账户。” 蒋宏图浑身一震,脸上的阴霾瞬间被狂喜取代,声音都在发抖:“赵董……您说的是真的?” 他从未想过,被赵湘东扫地出门后,赵雄飞竟会主动伸出援手,还是如此干脆利落。 “我赵雄飞说话,还没有不算数的。”赵雄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西郊项目的建材供应,赵家帮你铺路,不仅要拿下,还要做到独家。条件只有一个,往后宏图建材,归赵家半控股,你依旧掌权,但凡事要听赵家调度。” 这条件比叶无尘的宽厚太多! 蒋宏图几乎是立刻点头,全然忘了方才与叶无尘的约定。 “我答应!多谢赵董!多谢赵董!” 积压多日的绝望烟消云散,他只觉得柳暗花明,哪里还顾得上眼前的叶无尘。 “钱到账后,会有人联系你对接后续。”赵雄飞淡淡吩咐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蒋宏图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脸上笑开了花。 转头看向叶无尘时,眼神已然变了味,带着几分歉意,却更多是决绝。 “叶先生,实在对不住,刚才的约定,怕是作不了数了。” 蒋宏图站起身,腰杆重新挺直,语气也疏离了不少。 “赵董愿意帮我,宏图建材能保住,还能拿下西郊项目,我没理由拒绝。” 叶无尘端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褪去,眼底翻涌着冷意。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赵雄飞会突然出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 三千万资金+项目铺路,直接击碎了他拉拢蒋宏图的所有筹码。 更要命的是,赵家半控股宏图建材,相当于将西郊项目的建材供应牢牢攥在手里。 他原本想借蒋宏图渗透基建领域、牵制赵家的计划,几乎彻底流产。 “蒋总倒是会审时度势。”叶无尘语气冷淡,目光锐利地盯着蒋宏图,“只是赵家从来不是慈善家,半控股看似宽厚,实则是将你绑在赵家的战车上,日后你想脱身,难如登天。” 蒋宏图此刻早已被利益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劝。 “叶先生多虑了,能搭上赵家这棵大树,是我的福气。多谢叶先生刚才的‘美意’,只是咱们无缘合作。” 他甚至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留叶先生了。” 叶无尘看着他趋炎附势的模样,心中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起身便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蒋宏图,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蒋总,今日你选了赵家,日后若再陷绝境,可就没人能帮你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蒋宏图的得意与办公室内的喧嚣。 叶无尘站在走廊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赵雄飞的突然介入,打乱了他所有部署,甚至让他陷入了被动。 但他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一丝好胜的火焰——赵雄飞,这盘棋,咱们慢慢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晚晴的电话,语气冰冷:“赵雄飞插手了蒋宏图的事,你去查,赵雄飞为什么突然要帮蒋宏图,还有,赵家近期是不是在西郊项目上有别的动作。” 电话那头的陈晚晴感受到叶无尘的怒气,连忙应下:“我知道了,无尘,我马上查,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挂了电话,叶无尘抬头望向赵家大厦的方向,眼神阴鸷。 计划流产不要紧,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既然赵雄飞想玩,他不介意陪对方好好玩玩,只不过下一次,他会让赵家付出代价。 不过! 眼下最应该付出代价的,就是蒋宏图。 既然他不能成为自己对付赵家的棋子,但也绝不能让他成为自己计划里的绊脚石。 他是和自己父母被害有关的人,是到了让他付出的时候了! 叶无尘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 片刻后,他拨通了师姐苏菲的电话,语气果决不含半分拖沓。 “师姐,帮我办件事。以市警局刑侦队的名义给宏图建材蒋宏图打个电话。” “就说他手下张磊涉嫌上周城郊废弃仓库的命案,人证物证初步核实,限他一小时内带张磊到警局接受问话。” “语气硬一点,提一句‘拒不配合将依法拘传,同步查封公司账目’,逼他乱阵脚。” 苏菲身为警局局长,深知叶无尘的布局尺度,当即应下:“放心,话术到位,力度够足。” 挂了电话不过三分钟,蒋宏图的手机便被警局来电炸响。 彼时他正对着到账的三千万狂喜,盘算着给赵雄飞送份厚礼,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蒋宏图?我是市公安局苏菲。你公司员工张磊涉嫌故意杀人,现依法通知你,一小时内带其到刑侦队配合调查。” 苏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得像冰。 “逾期不到,我们将直接带队上门拘传,同时清查宏图建材近三年所有财务往来,后果自负。” 蒋宏图浑身一震,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桌上。 张磊是他最得力的打手,上周确实奉命去收拾竞争对手,他只当是寻常斗殴,竟闹出了人命! 他慌忙对着电话连连应承,挂线后立刻疯狂拨打张磊的号码,可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张磊早已被叶无尘安排的人控制,断了他唯一的脱罪捷径。 焦头烂额之际,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林晚晴。 蒋宏图如抓救命稻草般接通,却不知这又是叶无尘布下的另一重陷阱。 电话里,林婉儿照着叶无尘教的话术开口:“蒋总,刚从湘东那儿听说你公司沾了命案?” “是是是,林总裁,我正忙着处理,一定尽快压下去!”蒋宏图语气卑微。 “你最好抓紧。”林婉儿话锋一转,刻意加重语气,“我托人问了西郊项目审批组,他们对合作方的口碑零容忍,只要负面新闻曝光,项目资格直接取消,赵家也没法帮你兜底。你自己掂量清楚,是花钱消灾,还是丢了这桩足以翻身的生意。”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蒋宏图的侥幸心理。 他不敢耽搁,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疏通警局,又砸重金请公关公司封锁消息。 刚到账的三千万转眼就耗去近千万,资金链再次濒临断裂。 他只顾着压下命案风声,全然没察觉自己已掉进叶无尘“逼他花钱、断他周转”的圈套。 与此同时,叶无尘已给陈晚晴传了新指令,让她怂恿赵湘东给蒋宏图的生意致命一击。 当晚赵家别墅内,陈晚晴依偎在赵湘东怀里,语气娇柔却句句挑唆。 “湘东,蒋宏图也太不识趣了,刚靠上赵家就惹出命案,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赵家包庇亡命徒。” “再说他以前还敢背后嚼赵家舌根,现在有了靠山就尾巴翘上天,不给他点教训,以后怕是更不把你放眼里。” 赵湘原本就因蒋宏图此前的指责心存芥蒂,被陈晚晴一撺掇,火气瞬间上头:“这老东西确实欠收拾!” 次日一早,赵湘东便下令动手。 一边让手下拦截宏图建材的下游回款,故意拖延结账周期。 一边串通江城各大建材商,集体停止给宏图建材供应核心辅料。 工地因缺料全面停工,下游欠款无法收回。 警局传唤令步步紧逼,项目资格岌岌可危,蒋宏图彻底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他亲自登门找赵湘东求情,被保安拦在门外。 想联系赵雄飞求助,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身边亲信要么失联要么跑路,连家里的保镖都开始人心惶惶。 短短两天,蒋宏图鬓角染满白霜,形容枯槁,只能躲在自家别墅里借酒消愁,眼神里只剩绝望。 夜色如墨,蒋家别墅被死寂笼罩,唯有书房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蒋宏图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空酒瓶,喃喃自语地咒骂着赵湘东的无情。 第二十七章 房间里的老鼠 “呵呵.....蒋总,多日不见啊。” 蒋宏图抬起头,发现自己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当他看清眼前的这个人时,整个人酒醒了一大半。 “叶无尘,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他的秘密住所,外面还有好几个保镖守着。 叶无尘居然毫无声息地进来了! “来人!来人!” 蒋宏图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朝外面大声喊着。 叶无尘走过来,一把把他重新推倒在地上。 “好了,不用喊了,他们都睡了!” 睡了?怎么可能? 蒋宏图一下子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他好在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心里虽然不安,但还是尽可能地让自己镇定下来。 “呵呵......无尘兄弟啊,怎么有时间来看老哥了呢?” 蒋宏图立马改变了策略。 叶无尘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蒋宏图,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过的话吗?” 蒋宏图愣了下,他确实不记得叶无尘说过什么话了。 “叶老弟,咱们兄弟说过的话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句?” “我跟你说过,如果你选择跟赵家合作,那等你陷入绝境时,就没有人帮你了。” 蒋宏图连忙点头:“对,对,我决定还是选择跟牛合作!" "哈哈.....”叶无尘笑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合作呢?” 蒋宏图连忙跪在叶无尘面前。 “叶老弟,只要你帮老哥这一回,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为了公司,蒋宏图现在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叶无尘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蒋宏图,你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如果你回答的让我满意,那我可以考虑!” 蒋宏图立刻说道:“你说,说,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陈云峰吗?” 一提起陈云峰这个名字,蒋宏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变得煞白煞白的,就好像看见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 “你,你,你是谁?”满脸惊恐地盯着叶无尘。 “回答我!”叶无尘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冷。 蒋宏图慢慢地低下头,“认.....认识!” “你和他什么关系?”叶无尘继续发问。 “当年他是我老板!” “那他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叶无尘一字一句地问。 扑通! 蒋宏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 叶无尘只是冷笑着,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蒋宏图一个劲地盯着叶无尘看,仔细地看。 突然! 他的脸色变得蜡黄! “你,你是陈云峰的儿子?对,肯定是!叶无尘,尘.....陈.....” “说吧,跟你有没有关系?" 蒋宏图忽然有给叶无尘磕头起来。 ”无尘,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父亲!“ 此时的蒋宏图已经是泪流满面。 ”说吧,你当年是怎么杀害我父母的?“叶无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不,不,不,!“ 蒋宏图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我,我没有杀害他们,我只是......只是,把公司的机密泄露给了别人。“ ”别人是谁?“叶无尘立即高声问道。 ”我只知道当时我只跟赵雄飞联系的!“ 果然! 赵家,赵雄飞跟父母之死有关! 叶无尘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我,我当时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对不起云峰大哥,我该死,我该死!“ 蒋宏图使劲地用头撞着地板。 叶无尘一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好了,现在你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会帮你一次!“ ”真的?“蒋宏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叶无尘不会放过他的,甚至有可能会杀了他。 可他不但没有这样做,还要帮自己一把! ”有什么条件?“ 叶无尘站起身:“等下你给赵雄飞打电话,告诉他必须再给你一个亿,否则就会把当年他做的事抖露出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把今天的事告诉给他,不过呢,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刚才你喝的的酒里,已经被我下了毒了。不信的话,你尽可以试一试。” 叶无尘一听,赶紧把身边的酒瓶子扒拉了一边去。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会帮你!” “记住,十秒后,准时给他打电话!” 话音一落,叶无尘居然从蒋宏图眼前消失了。 啊! 看到叶无尘突然消失,蒋宏图彻底地崩溃了。 一个人竟然能突然消失,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想到了叶无尘刚才的话,蒋宏图赶紧用那发抖的手摸出来自己的手机。 而此时的叶无尘已经坐上了停在别墅外面的车里。 他嘴角冷冷一笑,然后车子飞驰而去。 ........ 林家别墅。 叶无尘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的床上,林婉儿正躺在床上看书。 看到叶无尘进来,她立马用被子裹住了身子。 “叶无尘,谁让你进来的?” 叶无尘笑了笑:“不是,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不能进来呢?” “谁说这是你的房间啊?我不跟你说好了嘛,以后咱们要分开睡的。” 叶无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啊,谁跟你说我是来这屋睡觉的?” 林婉儿一听这话,不禁一脸的疑惑。 “那你不睡觉,来我房间干吗?” “哦。是这样,刚才我上楼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只老鼠钻进这个房间了,我想来看看能不能抓住它!” “什么!老鼠?” 一听房间里进来了老鼠,林婉儿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叶无尘上前一接,刚好双手接住了他。 就这样,林婉儿被叶无尘双手托着。 她一双手紧紧地搂住叶无尘的脖子,全身都在颤抖。 她从小就极怕老鼠,这一点还是林昊天跟叶无尘说的。 “哎呀,我说林大总裁,你这样让我怎么帮你抓老鼠啊?”叶无尘往上举了下她。 “那,那你放我下来!”林婉儿还有点不情愿。 叶无尘把她重新放到床上。 “放心吧,床上它上不去的,我找一找啊。” 叶无尘装模作样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哦,没找到,可能是已经出去了。” 接着就冲着林婉儿挥挥手:“好了,你睡吧,我走了!唉,那大老鼠到底跑哪去了呢?” 说着就往外走。 “喂!” 林婉儿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 “什么事啊?”叶无尘忍住笑,转过身问。 “要不,要不你先在这房间里呆会吧。” 叶无尘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也累了,想在床上躺一会去。“ 说着又继续往外走。 林婉儿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吧,好吧,今晚你就在这个屋里睡吧!“ 她指了指床的另一边,”不过先说好啊,你不能动我的。“ 叶无尘装作叹了口气:“唉,好吧!” 说着直接躺到了床上。 林婉儿也放下手中的书本,缓缓地躺了下来。 两个人一人一边,中间留了好大一块空地。 突然! 叶无尘大叫了一声:“哎呀!” 再看躺在一边的林婉儿,以最快的速度钻到了叶无尘的话怀里。 “老鼠.....老鼠吗?” 叶无尘搂住了她,脸上的坏笑更浓了。 “对,老鼠,放心,有我在呢。” ........ 第二十八章 陈晚清和林婉儿碰面了 晨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滤成暖融融的金色碎影,落在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之上。 林婉儿是被身侧熟悉的体温烫醒的,睁眼便撞进叶无尘含笑的眼眸里。 昨夜的旖旎片段如同潮水般瞬间涌满脑海,耳根顿时烧得滚烫。 她攥起粉拳,没好气地往叶无尘胸口一阵乱锤。 力道轻得像挠痒,语气里却裹着娇嗔与羞恼:“大坏蛋!叶无尘你这个大坏蛋!明明说好不动我的,你根本不守信!” 锤到后来,力道渐弱,她索性埋进他怀里。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叶无尘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林婉儿心上。 他伸手扣住她作乱的小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是是,我是大坏蛋。可婉儿,你昨晚那样看着我,魅力实在太大,我根本扛不住。” 说着,他低头在她发旋印下一个轻吻,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林婉儿被他说得更羞,伸手推开他的脸,别过脑袋嘟囔:“就会找借口。”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连耳尖的绯红都淡了几分。 磨蹭了许久,两人才下楼。 餐厅里,张伯早已备好精致的早餐,米粥的清香、煎蛋的焦香混着面包的麦香,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林婉儿坐在餐椅上,想起昨晚被“老鼠”吓得扑进叶无尘怀里的模样。 她忍不住抬头问张伯:“张伯,咱们家里怎么会有老鼠呀?昨晚我好像听到动静了。” 张伯正端着热牛奶走过来,闻言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纳闷,随即笃定地摇头。 “小姐,咱们家不可能有老鼠的。这整座别墅当初装修时,就装了全方位的红外线灭鼠装置,墙角还定期放着环保灭鼠药,别说老鼠了,连只蟑螂都难得见到,更不可能跑到二楼卧室去。” 林婉儿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叶无尘骗了! 昨晚那点细微的动静,分明是他故意弄出来逗她的,就是为了让她依赖他。 她暗自咬了咬唇,在心里把叶无尘骂了千百遍“大骗子”。 可脑海里一浮现出昨晚两人相拥的温存,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甜意混着一丝隐秘的向往,悄悄漫过心头。 她抬眼瞪了一眼不远处正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眼底却藏着笑意的叶无尘。 后者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回望,朝她递了个玩味的眼神。 林婉儿脸颊一热,赶紧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米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 那点嗔怪,早已被满心的甜意冲淡了大半。 张伯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虽不明所以,却也识趣地笑了笑,转身退到了厨房。 留两人在餐厅里享受这份专属的暧昧晨光。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婉儿忽然想起了什么。 “叶无尘,后天是爷爷的生日,你今天陪我去挑个礼物吧。” 叶无尘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 “好啊,乐意之至!老婆一声令下,小人自然舍命相陪!”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耳根又热了。 “去,去,去,谁是你老婆啊!” 叶无尘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呀,那昨晚我........” 没有等他说完,林婉儿一块面包就朝他扔了过来。 “还说,还说......” 叶无尘伸手接住了那一小块面包,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大口吃完后,还朝着林婉儿吐了吐舌头。 这一下,又把林婉儿搞得浑身发热了。 ....... 叶无尘和林婉儿并肩走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 叶无尘怕她被人群挤到,始终轻轻牵着她的手,指尖相扣的温度让林婉儿心里满是安稳。 爷爷偏爱雅致物件,林婉儿斟酌许久,拉着叶无尘走进了一家口碑极佳的宝石店。 店内灯光柔和,柜台里的翡翠、和田玉、玛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婉儿俯身认真挑选着玉镯,叶无尘则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发顶,偶尔低声给出几句建议。 “叶无尘?”一道略带迟疑又藏着酸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无尘闻声回头,林婉儿也直起身转头望去。 只见陈晚清站在店门口,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手里还提着几个购物袋,显然也是出来逛街的。 陈晚清的目光先是落在叶无尘身上,随即就被他与林婉儿相牵的手上黏住,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淡了几分。 她从前只知道叶无尘身边未曾有过固定的女伴,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却没想到他竟早已成家。 看着林婉儿眉眼间的娇俏与安稳,再想到自己与赵湘东名存实亡的婚姻。 陈晚清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又酸又涩,眼眶都隐隐发热。 强压下心头的翻涌,陈晚清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一步步走上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招呼。 “好巧,你也来买东西?”她刻意避开林婉儿的目光,只盯着叶无尘,语气里却藏不住难以掩饰的失落。 叶无尘松开林婉儿的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身侧,语气平淡地回应:“嗯,陪我太太给爷爷挑生日礼物。” 一句“我太太”,彻底击碎了陈晚清最后一丝幻想,也让林婉儿心头微顿。 叶无尘对陈晚清的态度,算不上疏离,却也绝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熟稔。 陈晚清的指尖微微蜷缩,勉强稳住神情,看向林婉儿,挤出礼貌的笑容:“这位就是林小姐吧?我是陈晚清,和叶无尘是旧识。” 她刻意加重了“旧识”二字,眼神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挑衅与不甘。 林婉儿颔首回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心里却警铃大作。 她早就知道陈晚清是赵湘东的老婆,只是没想到叶无尘也和她认识。 陈晚清看向叶无尘时那眼底藏不住的深情与难过,还有言语间若有似无的醋意,都被她尽收眼底。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敏锐,林婉儿隐约觉得,叶无尘和陈晚清之间,绝不止“旧识”这么简单。 “陈小姐也来选宝石?”林婉儿不动声色地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晚清,试图从她的反应里找到一丝破绽。 陈晚清攥了攥手里的购物袋,语气有些不自然:“不是,就是路过进来看看。” 她不敢再多看叶无尘,生怕自己的情绪失控,只能匆匆寒暄几句。 “那你们先选,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离开了宝石店。 直到陈晚清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林婉儿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叶无尘。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遇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可林婉儿却清楚地看到,在陈晚清转身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她是赵湘东的老婆,对吧?”林婉儿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叶无尘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坦然:“嗯,刚认识的。听说赵湘东那人不靠谱,她过得不算好。” “哦,所以你就替人家照顾她了!”林婉儿淡淡地说。 语气虽然淡淡的,可内容可是让叶无尘心惊啊。 “说什么呢?实话跟你说吧,我跟她认识,完全是为了咱们西郊的项目。” “真的?” “天地良心啊!” 林婉儿好像相信了叶无尘的话,伸手扭了下他的鼻子。 “哼,相信你这一次!走,继续给爷爷买礼物去。” 这时候,一辆警车从店门口呼啸而过。 警车驶去的方向,刚好是蒋宏图住所的方向。 ....... 第二十九章 借刀杀人! 叶无尘开着车,林婉儿坐在副驾驶上刷着手机。 车后座上放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除了给林昊天买的礼物外,绝大多数都林婉儿的东西。 这些东西,自然是叶无尘主动卖给她的。 经历了跟林晚晴碰面时的尴尬场面,不免让林婉儿产生了疑心。 为了让她开心,叶无尘只能让自己出血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 林婉儿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无尘转头问道。 “你看!” 林婉儿把手机递到他眼前,屏幕上都是有关宏图建材老总蒋宏图被杀的消息! “怎么回事啊?蒋总怎么会被杀了呢?谁干的呢?” 叶无尘依然稳稳地开着车,好像蒋宏图这事对他没有任何刺激似的。 其实! 这事也确实对他造不成任何惊讶。 因为这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蒋宏图导致了自己父母被害,他不可能会放过这个人的。 但叶无尘不想自己动手! 不是怕脏了自己的手,是觉得蒋宏图还不配! 所以他才故意让蒋宏图逼着赵雄飞帮他。 因为他相信,赵雄飞绝不会受蒋宏图的胁迫,更不会留着他这么一个已经没有用的人。 当然,如果蒋宏图不威胁赵雄飞,或许还能留他一命。 一旦蒋宏图威胁赵雄飞,那赵雄飞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事实证明,叶无尘是对的! 他接着赵雄飞的手,干掉了自己的第一个仇人! “唉,可能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吧?可惜了!”叶无尘淡淡地说。 说完,他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 “婉儿,你先一个人回家吧,蒋宏图死了,我得去看看不会影响咱们的西郊项目吧。“ ”毕竟,他还参与了建材项目!“ 林婉儿点点头:”嗯,我担心的正是这个,行,你去吧。我等下也会公司。“ 叶无尘下了车,看着林婉儿开车离开。 他并没有去宏图建材,而是去了静安新苑。 ....... ”正宇,有没有拍到凶手?“ 一走进房间,叶无尘就问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老大你看!“罗正宇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黑影。 你猜的果然没错,昨天晚上凶手就直接上门了。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远处狙击! 电脑屏幕上,是罗正宇安装在蒋宏图别墅里的监控拍摄到的画面。 画面上很清楚地看到。 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很轻松就闯进了蒋宏图的房间。 两个人好像只说了不到三句话,那人就直接抹了蒋宏图的脖子。 ”老大,你看,我跟上次的图像进行了比较,确定是同一个人干的!“ ”没有能够拍到他的正脸吗?“叶无尘问道。 罗正宇摇摇头:”没有,这个人非常谨慎小心,一看就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叶无尘笑了:”吆喝,进步了啊,你都看出来他训练有素了?“ 罗正宇不好意思第地笑了:”嘻嘻,这些都是厉哥跟我说的。“ 叶无尘问:”对了,老厉呢?“ ”哦,厉哥说他想再去蒋宏图的别墅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人的线索。“ 叶无尘点点头:”行!早晚会逮住他的!“ ”对了,下一步咱们怎么做?现在蒋宏图也死了,线索好像又断了!“ 叶无尘拍了拍罗正宇的肩膀:”放心,线索不会断的!“ 他的眼光看向窗外。 ”下一步,我会好好地跟赵家的三公子玩一玩的。“ ....... 赵家的三公子,赵湘南。 此刻正被大哥赵湘东劈头盖脸地骂着。 “赵湘南,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啊?” 赵湘东一边数落弟弟,一边把桌子敲得震天响。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在外面太招摇,你总是听不进去。” “现在好了,蒋宏图死了,媒体居然能因为你怀疑到咱们赵家的头上。” “还有,你先前跟我保证的什么?说那个厉飞雨多么多么地厉害,搞了半天是从蒋宏图那儿弄来的。”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是不是想让爹知道?嗯!” 很显然,赵湘东把这几天的窝囊气都发泄在了自己的这个弟弟身上。 赵湘南呢? 虽然大哥在那劈头盖脸的数落,他却摆弄着手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等赵湘东回身去拿水杯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说大哥,我让你带着厉飞雨去找叶无尘的晦气,没让你跟他打赌吧?爹要是知道西郊的项目是你打赌输的,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赵湘东猛地转过身,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你说什么?赵湘南,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滚蛋!” 赵湘南却根本没有一丝的害怕。 他反而翘起了二郎腿! “好啊,那我正好可以回家去,好好地跟爹爹说说西郊的项目。” “你!”赵湘东一时间真的还怕弟弟回家告状。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一口气喝干了水杯里的水。 “好,这次我就饶了你,不过,你必须给我把那个叶无尘给解决了!” 赵湘南这才站了起来。 “放心吧,我的大哥,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过那个家伙!” 赵湘南这么一说,赵湘东来了兴趣。 “哦,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赵湘南眼中闪过一抹狠毒和狡诈。 “美人计,如何?” 赵湘东一怔:“美人计?你打算.......” 赵湘南冷笑一声:“自古英雄爱美女,他不是自认为是英雄吗?那我就送他个美女!” 赵湘东明白了,弟弟这是想一箭双雕! 既能挑拨叶无尘和林婉儿之间的关系,一旦他离开林氏集团的庇佑,对付起来自然方便了许多。 又能利用美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一击致命。 试想啊,谁能想到你的枕边人会给你致命一击呢? 计是好计,可人选呢?美人哪里找? “呵呵......这么说,美人你已经准备好了?”赵湘东问。 赵湘南坏笑着:“要不让嫂子上?” 赵湘东脸色一寒,抓起桌子上的笔筒就朝弟弟砸了过去。 “你想死啊?” 赵湘南一闪,躲过砸过来的笔筒。 “急什么啊,跟你开个玩笑,你觉得公司法务部新来的白玲怎么样?” “白玲,长得确实漂亮,你不是一直想对她下手来着?”赵湘东一脸的嘲讽。 赵湘南也不怕尴尬:“哼,这小妮子就是不上道,那就拿她来用吧。” “她能同意吗?我看那小姑娘有点性格的。” “放心,我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受咱们摆布!” “不过呢?”赵湘南顿了下,“我们现在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赵湘东点点头:“嗯,那倒是,会不会就是像林婉儿那样的呢?” “很有可能,但他们毕竟只是为了冲喜才在一起的,不一定是他真的喜欢。”赵湘南说。 “那怎么办?”赵湘东有点着急了。 “所以啊,我才想让嫂子出马啊。放心,真正用的还是白玲。“ 这一次,赵湘东没有发火! ”你确定?“ ”当然!“ ....... 第三十章 我就喜欢美人计 “叶无尘!你去帮我到银行取二十万现金!”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林婉儿对着一旁刷着手机的叶无尘吩咐道。 “什么?现金?这年月谁还用现金啊?” 叶无尘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手机。 现在到了关键时候了,马上就要通关! 他可不想自己好半天的劲前功尽弃了。 林婉儿看着如此痴迷游戏的叶无尘,气得脸都白了。 她起身离开办公桌,本着叶无尘就过来了。 “还玩!” 说着就要去夺叶无尘手里的手机。 叶无尘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你干嘛啊?我就纳闷了,干嘛要那么多现金啊?” 林婉儿没有夺到叶无尘手里的手机,只能眼看着他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我也不想啊,刚才南哥哥打来电话,说是西郊项目需要打点一下,最好是现金!“ 叶无尘一听是西郊项目的事,虽然不太喜欢赵湘南,可还是决定去了。 ”好吧,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就出去了。 银行在街对面就有,而且有24小时都工作的自动取款机。 叶无尘很快就来到了自动取款机前。 他刚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取款机旁边抽泣呢。 更令他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是陈晚清。 他刚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她偷偷地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叶无尘立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轻声问了句:”姑娘,你怎么了?“ 他这么一问,陈晚清哭的更厉害了。 可叶无尘明显看得出来,她是在装哭。 ”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 陈晚清闻言,娇躯明显一抖:"我妹妹被人给劫持了!” “呀,那你赶紧报警啊?”叶无尘顺着她的话说道。 “我不敢报警,不然歹徒会直接杀死她的。” 叶无尘低声问:“歹徒要你做什么啊?” “他们要我给一个账户转五千万,不然的话就会杀了我妹妹。” 说着,她热裤下雪白的双腿好像要站不稳了。 叶无尘趁机走过去用手扶住了她。 两个人此时离得很近。 陈晚清也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顺势倒在了叶无尘的身上。 这时候,她凑近叶无尘的耳边小声道:”这是赵湘东和赵湘南对你设的美人计,车里的那个女孩叫白玲!“ 因为时间关系,她只能说这么多。 紧接着她就赶紧离开了叶无尘的身子。 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叶无尘别上当。 可叶无尘却不这么想。 不就是美人计嘛,老子喜欢! 他反而觉得这是个将计就计的好机会。 于是,他故意大声说道:”没事,姑娘,我帮你!“ 说着,转身走出银行,朝着对面路边的那辆面包车走去。 此刻,那辆面包车里。 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正被帮着,满脸的惊恐。 因为她的脑袋上,被一个歹徒拿着一支枪顶着。 而在后座上,另一名歹徒正死死地盯着银行取款机这边。 “妈的,这小子会不会不上当啊?” “放心吧,他肯定会来充英雄的,到时候你要激灵点。” “放心,我也就跟他象征性动几下手,还能真的揍他啊?” “哈哈.......他过来了!” 看到叶无尘朝他们走过来,两个人反而都笑了。 一且都是按照他们预想的来的。 咚咚! 车窗突然被敲响。 前排的歹徒装作大怒的样子:”小瘪三,找死啊!“ 他刚想要摇下车窗,用自己手里的枪吓唬下叶无尘。 谁知一声爆响,面包车的玻璃被叶无尘一拳打碎。 拳头来势不减,直接砸在了前排那歹徒的头上,当即令其昏死过去。 他手里的枪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 后排的歹徒大怒,他没想到叶无尘出手这么厉害。 他举枪就射! 叶无尘体内昆仑真气一下子就聚集到右手,然后一把堵住了枪口。 子弹在枪膛里炸开,直接把那歹徒炸的面目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 车里的白玲吓得惊叫起来。 一个刚走上社会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啊。 她直接被吓哭了! 嚎啕大哭! 叶无尘打开车门,弯腰把她抱了出来。 ”小姑娘,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当他把小姑娘放到地上后,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确实很漂亮。 她大概也有二十多岁,是个容颜秀丽,唇红齿白的娇艳少女。 一看就像个白嫩的大学生。 叶无尘心里暗暗地骂了句:妈的,那兄弟俩还真是了解自己啊。 我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幸亏刚才陈晚清提醒了自己,否则一定会上这个美人计。 这时候,陈晚清也跑了过来。 她自然不能让白玲看出来自己认识叶无尘。 “哎呀,这位大哥,真的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叶无尘淡淡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这样吧,为了感谢你,我们姐妹俩请你吃顿饭吧。” 叶无尘知道,这肯定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现在陈晚清说得当然都是台词。 他挥了挥手,“不用,真的不用了,等下我还得去盛唐酒店!” 果然,她又接着说:“那太巧了,我妹妹就在那边住,麻烦大哥送她一趟吧。” “我是怕还有人再来找她的麻烦!” 叶无尘当然知道这是美人计里的其中一步! 不过,他笑了笑说:“好啊,反正正好同路!走吧。“ ....... 黑色轿车平稳停在盛唐酒店门前。 鎏金的“盛唐酒店”四个大字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门童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一股暖融融的香风夹杂着酒店特有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叶无尘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伸手想去扶副驾驶上的白玲。 今日他救下被人劫持的白玲时,她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此刻虽缓过些劲,眼底仍藏着一丝未散的惶恐。 只是那惶恐之下,似乎还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异样。 “谢谢你,叶先生。”白玲声音轻柔。 指尖触碰到叶无尘的手时,刻意顿了顿,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依赖。 “能不能……送我到房间门口?我一个人,还是有点怕。” 叶无尘眉头微挑,目光扫过白玲略显苍白却依旧清丽的脸庞,没有多问。 ”可以啊,乐意之至!“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悠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 白玲熟练地走到前台取了房卡,全程都微微挽着叶无尘的胳膊,姿态亲昵,仿佛两人本就是关系亲密的情侣。 叶无尘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她。 只是神色依旧淡漠,目光平视前方,不曾在她身上多停留半分。 第三十一章 盛唐酒店里的荒唐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白玲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叶无尘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 “叶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无尘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电梯门打开。 白玲领着叶无尘走到一间套房门口,刷开房门的瞬间,率先走了进去。 ”好了,白小姐,我走了!“叶无尘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白玲却笑着对叶无尘招手:“叶先生,进来坐会儿吧,喝杯水再走,就当是我谢谢你了。” 叶无尘站在门口,没有动,神色间好像带着几分迟疑。 白玲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轻柔,眼底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叶先生,你就陪我坐一会儿嘛,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还是很害怕。” 她说着,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腕,语气里的诱惑之意愈发明显。 叶无尘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白玲反手关上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暧昧,也有些压抑。 白玲松开叶无尘的手腕,转身走到沙发边,弯腰去倒水。 她刻意放缓了动作,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她将水杯递到叶无尘面前,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叶先生,喝水。” 叶无尘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只觉一片冰凉。 他微微颔首,抿了一口水,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白玲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眼底闪过一丝急色,却没有放弃。 她缓缓走到叶无尘身边,身体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玲的发丝扫过叶无尘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叶先生,你真好,又帅又厉害,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保护过我。” 她的手轻轻搭在叶无尘的胸口,缓缓摩挲着。 见叶无尘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的指尖带着几分试探,然后慢慢向上,抚摸着他的脖颈,声音愈发娇媚。 “叶先生,我知道,你对我也有好感,对不对?” 说着,她微微抬头,踮起脚尖,唇瓣几乎要碰到叶无尘的脸颊,眼底满是诱惑。 手指甚至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 白皙的肌肤渐渐暴露在灯光下,风情万种。 可即便如此,叶无尘依旧神色淡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一下,仿佛眼前的美人与诱人的姿态,都与他无关。 他轻轻推开白玲的手,语气依旧平淡:“白小姐,水我喝了,我该走了。” 白玲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娇媚与诱惑瞬间僵住,眼底的算计也被慌乱取代。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叶无尘竟然依旧无动于衷。 她以为,只要自己稍加诱惑,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像其他男人一样,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可事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连解开的纽扣都忘了扣上,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慌乱。 “叶先生……你……你怎么了?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叶无尘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样子,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波动不是欲望,而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白玲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冰冷而低沉:“白小姐,你以为,这样的手段,对我有用?” 不等白玲反应过来,叶无尘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白玲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眼底满是惊恐。 想要起身,却被叶无尘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叶无尘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淡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势的占有欲。 “呵呵,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玲彻底慌了,她想挣扎,想呼救。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无尘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彻底包裹。 房间里的钢琴曲依旧悠扬,却渐渐被暧昧而急促的呼吸声取代,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白玲瘫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只是眼底早已没了之前的算计与诱惑,只剩下满满的委屈与茫然。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柔软的沙发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是委屈,是不甘,还是一种莫名的失落。 而叶无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一件件穿好衣服,系好领带,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看沙发上流泪的白玲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整理好一切后,叶无尘拿起放在玄关处的外套,转身就朝着房门走去。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留恋。 白玲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开口,声音微弱而沙哑:“叶无尘……你就这么走了?” 叶无尘转过身,一脸的嘲讽:”怎么?你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来吗?“ 白玲一时语塞:”我,我......我.......“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一下子低下头哭了起来。 ”切,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上当!“叶无尘心中想着,转身就要走开。 可就在这时候! 他的眼角一下子瞥到几点东西! 那是梅花一般的几个小点点! 那,那,那是? 叶无尘一下子愣住了! 她莫非还是黄花大闺女? 可,可要是这样的话,她怎么会答应为赵湘东和赵湘南来勾引自己呢? 除非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无尘突然想到了先前在取款机前,陈晚清没有来得及跟自己说完的话。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自己这样做,岂不是很荒唐了啊? 看着白玲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叶无尘的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第三十二章 有苦衷的白玲 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框,心底忽然莫名窜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方才白玲慌乱失措的模样、流泪时的茫然无助,还有最初被救下时眼底那藏不住的惶恐。 此刻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与她刻意诱惑时的娇媚判若两人。 他猛地蹙起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白玲,或许真的有苦衷。 若是真心想算计他,以她方才的手段,即便诱惑不成,也不该那般慌乱无措,更不会在事后流露出那般绝望的泪水。 叶无尘收回握住门把手的手,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沙发上依旧默默垂泪的白玲身上,她蜷缩着身体,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狼狈又可怜。 他没有上前,只是缓缓掏出手机,调整到静音模式,对着白玲的身影轻轻按下快门,接连拍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她垂泪蜷缩的模样,一张是她凌乱衣衫下难掩憔悴的侧脸。 照片拍好后,他点开与罗正宇的聊天框,将照片发送过去。 附带一条简短却语气急切的消息:查这个人,白玲,以最快速度,把她所有的底细都发给我。 罗正宇真不愧是电脑高手,做事素来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消息发送成功不过三分钟,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罗正宇的回复,附带一份简短却详尽的个人资料。 叶无尘指尖滑动屏幕,目光快速扫过内容,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白玲,二十三岁,刚从大学毕业,无父无母,家里只剩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弟弟,姐弟俩相依为命,在这座城市里艰难求生。 资料里还特意标注,就在两天前,她的弟弟白浩突然离奇失踪,报警后毫无头绪,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看到这里,叶无尘的心猛地一沉,先前的淡漠与决绝瞬间被愧疚取代。 他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白玲之所以放下身段,替赵湘东用美人计来诱惑自己,根本不是自愿,定然是她的弟弟白浩,被赵家的人当作了人质。 赵湘东素来阴险狡诈,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拿亲人要挟,再正常不过。 想起自己方才的强势与冷漠,想起白玲在诱惑不成时的慌乱,想起她事后绝望的泪水,叶无尘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错怪了她,错把她的身不由己,当成了刻意的算计。 这个刚毕业的女孩,在弟弟被挟持、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别无选择,只能听从赵湘东的安排,来做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叶无尘缓缓收起手机,目光再次落在白玲身上,眼底的淡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与坚定。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更不能让白玲再被赵湘东操控,不能让她的弟弟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他迈步朝着沙发走去,脚步声不算重,却还是惊动了沉浸在悲伤中的白玲。 白玲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泪痕,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与茫然,像是被吓到的小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怎么没走?” 叶无尘没有说话,只是在她面前缓缓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冰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愧疚:“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白玲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叶无尘,眼底满是疑惑,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叶无尘看着她懵懂又委屈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更甚。 “我知道你的苦衷,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弟弟白浩,被赵家的人挟持了,对不对?” 话音落下,白玲的身体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叶无尘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听赵湘东的话,也不用再做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我会帮你救出你弟弟,也会护着你们姐弟俩。” 白玲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确定:“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帮我?” 在她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时候,叶无尘的这番话,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叶无尘重重颔首,目光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我说到做到。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做我的人,赵湘东那边,有我来应付。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安把你弟弟救出来,让你们姐弟俩,以后再也不用受这种委屈,再也不用被人要挟。” 白玲看着叶无尘坚定的眼神,感受着他语气里的真诚,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趴在沙发上,放声痛哭起来。 叶无尘走过去,轻轻地用手拍打着白玲的香肩。 可能是这样的动作让她感受到了温暖,白玲突然转过身,扑到叶无尘的怀中大哭起来。 哭声里有委屈,也有幸福! 她在叶无尘的怀里哭了很久,叶无尘一直没有再打扰她,让她尽情地发泄着。 直到白玲的哭声停了。 ”好了,白玲,你想不想救出你弟弟?“ 白玲抬起头,一双泪眼看着叶无尘,用力地点着头。 ”那好,下面你就按照我说得来做!“ ”行,我都听你的!“白玲轻声说。 ”那我问你,他们准备让你怎么来对付我啊?“ 白玲低着头:“他们让我给你喝下有毒的水,然后再拍照发给他!” 好歹毒的计谋! “呵呵.....那你怎么没有那么做啊?”叶无尘笑着用手捏了下白玲的脸蛋。 白玲的脸红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可能......” 她的话音未落,叶无尘居然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好了,现在我已经中毒了,你拍照吧。”说完闭上了眼睛。 白玲一下子没有明白叶无尘的意图,人直接愣住了。 “发什么呆啊?快拍啊!”叶无尘催促着,“等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那,那我拍了!”白玲迟疑了下,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拍呗,反正我都死了!” 等到白玲拍了几张后,叶无尘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好了,照片你保存好,等让你发的时候你再发!” ...... 第三十三章 对啊,我跟女人在一起 “叶无尘,你这两天死哪去了?” 刚一回到家,叶无尘就遭到了林婉儿劈头盖脸的质问。 “怎么了?”叶无尘笑着问。 “还怎么了?你可是我的助理。我这当老板的天天见不到助理的面,你说怎么了?” “嗨,我这两天有点事。” 林婉儿靠近了叶无尘,鼻子使劲嗅了嗅。 “不对,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说,是不是跟什么女人在一起?” “对啊,我就是跟个女人在一起!” 林婉儿一下子怔住了。 她其实并没有闻出什么女人的香水味的,就是存粹诈了叶无尘一下。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跟女人在一起,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这个浑蛋,真当我这个老婆就是摆设啊? 林婉儿越想越气,整个人一下子就歇斯底里了起来。 “叶无尘,你浑蛋!居然背着我找别的女人!” 叶无尘依然无所谓的样子。 笑了,他居然还在笑。 “呵呵......不是,你不说咱们之间谁都不干涉谁的吗?” ”你!“林婉儿怎么的没有料到叶无尘会这么说。 不错,她确实这样说过。 ”可,可不干涉,也不能背着找女人吧?“ 叶无尘拨开林婉儿的手,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找女人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林婉儿眼睛一瞪:”那你还想干什么坏事啊?说吧,那个女人是谁?“ ”哦,赵湘东的秘书白玲!我本来想准备把她带来见你的。“叶无尘淡淡地说。 什么? 他居然敢厚颜无耻地把女人带到我面来? 林婉儿气得都要想抬手打他了,可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在林婉儿看来,如果自己打了叶无尘,哪就说明自己在乎他了。 林婉儿自己都不承认自己在乎叶无尘,更不可能让叶无尘认为自己在乎他。 所以,她强行忍住自己想动手的冲动,假装很淡然地问了句:”哦,你和她怎么回事啊?“ 叶无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个啊,哎呀渴死了,给我倒杯水!“ 叶无尘没有说让谁给他倒水。 可整个客厅里除了他就只有林婉儿在。 林婉儿知道,他显然是吩咐的自己! 自己的助理,竟然吩咐自己给他倒水? 林婉儿咬着牙走过去倒水。 为了快点知道他跟白玲怎么回事,她忍了! ”给你!“ 林婉儿没好气地递给了叶无尘一杯水。 几大口喝完后,叶无尘又架起了二郎腿。 ”赵湘东为了西郊项目的事,想让白玲来拉拢我,给我使美人计!“ “什么!” 没等叶无尘说完,林婉儿就大叫了起来。 ”美人计?那你知道是美人计,你还.......“ 刚说到这儿,林婉儿不住了嘴。 她突然明白过来,既然叶无尘都这么说了,那说明他就不可能上当。 ”那你是打算.......“ 叶无尘伸手一把抓住了林宛儿的手,稍微一使劲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来,老婆,坐下说!“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哼,现在又知道我是你老婆了?刚才不还说互不干涉的吗?“ 叶无尘舔着脸笑着说:”两回事嘛!” “老婆,我今天得给你提前报备下,为了能更好地帮你拿到西郊这个项目,今后可能还会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这里面肯定还会有女人。放心,不管是谁,我只爱你一个人,” 林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想起身走开。 “去,去,肉麻!” 叶无尘伸手去摸了下林婉儿的小手:“麻吗?不麻啊!” “你,你流氓!”林婉儿娇嗔道。 “嘻嘻,那我就让你看看更不要脸的,说着就要去亲林婉儿的嘴。” 林婉儿使劲用双手推着。 两个人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打情骂俏起来。 林婉儿的力气怎么可能跟叶无尘相比呢,很快她就败下阵来。 当然,也许是她故意输的。 两个人终于亲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哎呀,哎呀呀,客厅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是张伯的声音! 他本来想进来的,可看到这个场面后又赶紧退了出去。 林婉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连忙小跑着上楼去了。 看到她上楼了,叶无尘这才拍了拍胸口。 好险,总算涉险过关了! “张伯!”叶无尘朝外面喊了一声,他知道张伯肯定没走远。 果然! 外面传来张伯的声音:"哎,来了!” 话音刚落,张伯就跑了进来。 “姑爷,什么事啊?” “张伯,二叔和二婶的事怎么样了?他们还在医院呢?” 张伯点点头:“嗯,在呢。不过明天就回来了,明天是老爷的生日。” “行,知道了!” ....... 临湖别墅。 一个老者正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这时候,赵湘东走了过来。 “爸,您找我?” 老者缓缓地坐起来,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 他就是赵氏集团董事长,赵雄飞! “湘东啊,最近忙吗?” 声音不紧不慢,但充满了威严感。 赵湘东弯着腰,满脸的谨慎小心。 “还行,爸!” “湘东啊,你跟晚清结婚多久了啊?” 赵湘东先是愣了一下,他好像没有想到赵雄飞会问这个问题。 “哦,大概有三年了吧。” 赵雄飞慢慢地站起身来,赵湘东伸了下手,看样子是想去扶一把。 可他没敢! “三年了,你怎么也没有给咱们赵家生个一儿半女的呢?” 赵湘东脸上开始有汗珠流下来,他也不敢擦。 “爸,我会努力的!” “努力?你努力过吗?要是努力了,还至于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赵雄飞的声音大了不少。 扑通! 赵湘东竟然滚在了地上。 “爸,儿子该死!儿子无能!放心,我会把您吩咐的事情做好的!” 赵雄飞走到鱼缸前,拿起鱼食往里面撒着。 “记住!如果你不能给赵家传后,那你的这个位置就要让一让了。” 赵雄飞跪在那儿,满脸都是惊恐。 “是,是!儿子一定努力!” 喂完鱼,赵雄飞走到儿子面前,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不过呢,好在现在晚清有孕了!虽然晚了点,也算是你有功。” 听到这句话的赵湘东,一下子呆住了! 那脸上的神色不是惊喜,而是惊诧! “怀,怀孕了?爸,晚清怀孕了?” 他竟然从跪着的地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赵雄飞看了儿子一眼,“怎么?你还不知道?” 此时的赵湘东,脸色变了好几次。 终于,挤出了开心来! “对,对,太好了,我还不知道呢。” “上周她去过医院检查了,一个人去的。我派人问过医生,她确实怀孕了!” 赵湘东咬了咬牙,却又马上装作很是高兴的模样。 “她,她居然没有告诉我!” 赵雄飞又重新坐会到躺椅上,然后慢慢地躺了下去。 “好了,以后要好好地待她,再要是让我听到你对她不好的消息,哼!” 一声哼,吓得赵湘东浑身打了个哆嗦。 “是,是,爸!我肯定会好好待她的!” “爸,我先走了!” ....... 第三十四章 老婆,孩子是谁的? 赵湘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就看到穿着睡衣的陈晚清正躺在沙发上啃着苹果。 他猛地冲到陈晚清身边! 刚抬起手想要暴打她一顿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刚才赵雄飞的话。 他立马对自己说,不行,绝不能让爸知道! 想到这,他轻轻地坐在了陈晚清身边。 抓起陈晚清的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 “晚清,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那语气更是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陈晚清显然不适应此时的赵湘东,身体变得有点僵硬。 她刻意地往一边挪了挪。 “还好!” “嗯,怀孕了,自己以后注意着点!” 啪! 陈晚清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板上 。 赵湘东却弯腰拾起地板上被陈晚清吃了几口的苹果。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嗯,多吃苹果对胎儿好!” 说着,狠狠地照着苹果就是两口,然后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陈晚清想要挣脱赵湘东的手,身体也在摆动着。 她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惬意,换成了恐惧。 “湘东,你别瞎说,我,我没怀孕!” 赵湘东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肚子。 “好了,不用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不光我知道了,咱爸也知道了!” 一听公公都知道了,陈晚清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湘东,我,我.......” 赵湘东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脸上笑容更盛了。 “别紧张,放心,我再也不会打你了,你可是孕妇,是咱们赵家的大功臣!” 说着,他还用手轻轻地拨弄着陈晚清鬓角的秀发。 这种场景让外面的人看起来,那绝对是恩爱非常。 只是如果你听到此时赵湘东说出来的话,那会让你三观震碎。 “呵呵.....亲爱的,说说吧,你肚子里种,是谁下的啊?” 赵湘东越是这样温柔,陈晚清越是怕的要死! 她不知道赵湘东的暴风骤雨到底什么时候来。 有时候,越是不可预知的等待越是恐惧。 “我,我,我没怀孕!” 陈晚清还是想尽力否认。 “呵呵.....是吗?看看这是啥?“ 赵湘东手里忽然多了一张检查化验单! 那上面赫然是陈晚清在医院做的B超检查。 赵湘东还是一脸的微笑,还用手指着单子影像上的那个小黑点。 ”你看,咱们孩子都这么一点了,真好!“ 这一下,陈晚清知道实在是瞒不住了。 ”老公,对不起,我,我真的是.......“ 赵湘东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要说这些,就说说孩子他爸是谁吧?“ ”要不,咱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陈晚清突然说。 赵湘东的脸色变了下,但很快又恢复成笑脸。 ”呵呵.....咱们这么恩爱,现在又有了孩子,怎么能说这样的傻话呢?记住,以后前往别说了啊,否则啊,他姥姥可能会遇到点什么问题的。记住了吗?“ 陈晚清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着。 可她越是这样,赵湘东越是笑得灿烂。 ”说吧,孩子他爸是谁?给你最后的机会啊!“ ”老公,我,我......“ 赵湘东忽然站起来,”那好,我派人去探望下我的老岳母去!“ “别,别!”陈晚清一把拽住了赵湘东。 “叶无尘,是叶无尘!” 说完这话,陈晚清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 赵湘东的脸终于变得难看了! 那是一种想吃人的状态! “叶无尘!好,你真厉害!” 他突然暴躁起来,一个人在客厅里来回地走动着。 暴躁了半天后好像想起来什么,摸出手机。 “赵湘南,通知白玲,下手,让她立刻下手!” “大哥,怎么了?”电话里的赵湘南可能觉察到大哥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少废话,我现在就让他死!” “可是大哥,白玲说了,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废物,都是废物!我会找人做掉他的!浑蛋!” 话音一落,赵湘东把手机直接摔出了客厅。 ....... 第二天傍晚。 暮色四合,东海市东郊的林家别墅灯火璀璨,如同夜幕中最耀眼的明珠。 庭院内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廊檐与树梢。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鲜花的芬芳与珍馐佳肴的香气,衣香鬓影间,尽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场为林老爷子七十大寿举办的盛宴,正热闹启幕。 林婉儿身着一袭淡粉色礼服,眉眼温婉却难掩干练,正笑意盈盈地穿梭在宾客之间,一一寒暄应酬。 作为林家这一代最出色的晚辈,这场寿宴由她一手操办。 从宾客邀约到流程安排,事事妥帖,引得不少名流暗自称赞林家有女初长成。 客厅正中央,林老爷子端坐于主位,精神矍铄。 他身着暗红色寿袍,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东海市的商界大佬、政界精英、豪门显贵齐聚于此。 无论是身家亿万的企业家,还是手握权柄的官员,亦或是声名显赫的文化名流,皆以能出席这场寿宴为荣。 低声的交谈声、清脆的碰杯声、温和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东海市顶层圈层的繁华盛景。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气度不凡的老者缓步走入。 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上位的沉稳与威严。 “哎呀,这不是赵雄飞老爷子吗?他怎么也来了啊?” “是啊,听说老爷子已经好久不露面了的。” “看来林昊天的面子真是不小啊,能请来赵雄飞老爷子。” “你知道什么啊?林家的那个林婉儿,差一点就成赵家的儿媳妇的。” 人群中顿时想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刚才还坐着的林昊天一看到他,赶紧起身迎了过来。 “呵呵......谢谢,谢谢啊,谢谢雄飞兄能来!” 赵雄飞也紧走两步,上前握住了林昊天的双手:“呵呵.....昊天老弟,生日快乐啊!” “哈哈.......” “哈哈哈.......” 两个老人尽情大笑起来。 第三十五章 宴会上的暗战 这时候,其他的宾客也纷纷上前跟赵雄飞打招呼。 赵雄飞面带浅笑,从容应对着众人的寒暄。 他的目光却在宴会厅内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林婉儿身边的年轻男人身上——那便是叶无尘。 此时的叶无尘身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身形清俊,气质淡然。 与周围衣着华贵、锋芒毕露的名流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股独特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赵雄飞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叶无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主动伸出手,声音洪亮,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这位便是叶无尘小兄弟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气度与能耐,真是年轻有为啊!” 叶无尘淡淡一笑,伸手与赵雄飞交握,语气平和:“赵先生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的从容不迫,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张扬,更让赵雄飞眼中的赞许多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讥讽声突然响起:“年轻有为?我看是吃软饭有术吧。” 说话的是赵雄飞身边的年轻男人,一身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他的小儿子赵湘南。 赵湘南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叶无尘,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靠着林家才能混进这种场合,也敢在我爸面前称年轻有为,真是笑死人了。”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无尘和赵湘南身上。 有人面露诧异,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自为叶无尘捏了把汗。 林婉儿脸色微微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叶无尘轻轻拉住了手。 他朝着赵湘南笑了笑:“呵呵.....三公子说的是,在下确实不能跟三公子比。” 赵湘南一看叶无尘露怯了,自然是得意万分。 只是一旁的林婉儿有点诧异地看着赵湘南,她突然觉得这个南哥哥好陌生。 以前她总是觉得南哥哥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谦虚上进,学识渊博。 可现在她怎么觉得眼前的这个南哥哥跟以前的南哥哥差别好大。 她甚至现在都有点讨厌他了! 相较于赵湘南的嚣张讥讽,站在赵雄飞另一侧的大儿子赵湘东,神色则阴沉了许多。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叶无尘,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怨毒,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 在场的人大多只顾着关注赵湘南的讥讽,并未注意到赵湘东这异样的神色。 唯有叶无尘,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却并未放在心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即将蔓延之际,宴会厅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干练飒爽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身警服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 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眼清冷,气质干练,正是东海市警察局局长,苏菲。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相较于赵雄飞的江湖威严,苏菲身上的一身警服,自带一股凛然正气,让喧闹的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 苏菲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目光,径直朝着叶无尘和林婉儿的方向走来。 她的脸上的清冷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温和,看向叶无尘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小师弟,我来给林老爷子祝寿,也来给你撑撑场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手握东海市治安大权的警察局局长,竟然会称呼叶无尘为“小师弟”,还要特意来给他撑场面。 赵雄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叶无尘。 赵湘南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了愤恨。 赵湘东的神色则更加阴沉,心中的仇恨又深了几分。 只不过他身边的陈晚清却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和叶无尘的目光对视。 叶无尘看着苏菲,微微点头,语气柔和:“师姐,麻烦你了。” 宴会渐渐进入高潮,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交谈。 陈晚清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绕到宴会厅的僻静角落,朝着叶无尘使了个眼色。 叶无尘心中会意,借口去洗手间,悄悄走到了那个角落。 陈晚清脸色苍白,神色慌张,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恐惧。 看到叶无尘走来,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无尘,我……我有话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小心。” 叶无尘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眉头微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晚清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还有,赵湘东他……他知道了我们的事,也知道了孩子的事,他很生气,扬言要找人杀了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大意!” 叶无尘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猛地一震。 他看着陈晚清苍白的脸庞和眼中的恐惧,又想起刚才赵湘东那充满仇恨的目光,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陈晚清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赵湘东那边,我会处理的。” 陈晚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不敢停留太久,生怕被人发现,匆匆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叶无尘回到宴会厅,刚在林婉儿身边站定,还未及与她多说一句话,宴会厅入口处便响起了一阵远比以往更甚的骚动。 连主位上的林老爷子都微微抬眼,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一群身着正装的随行人员率先开路,随后,一个身着深色中山装、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 身形挺拔,周身自带一股身居高位的威仪,正是东海市市长,战东。 战东的出现,瞬间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寒暄声。 商界大佬、政界官员纷纷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毕竟,战东是手握东海市政大权的核心人物,能得到他的青睐,对任何一方势力而言,都是莫大的机遇。 林婉儿连忙拉着叶无尘上前,准备向林老爷子引荐战东。 可就在叶无尘的目光掠过战东身边的贴身秘书时,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淡然之色瞬间被惊讶取代。 那秘书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起,眉眼清冷,气质干练又带着几分疏离,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他多年未见的六师姐,厉冰云! 第三十六章 出手救市长! 厉冰云也恰好抬眼,目光与叶无尘相撞。 她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却仅仅是一瞬,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神色依旧恭敬地站在战东身侧,仿佛两人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叶无尘心中翻涌不已,多年未见,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厉冰云。 更没想到,她会成为战东的贴身秘书。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下意识地便要上前,张口想要喊出“六师姐”三个字,好好与她相认。 可就在他脚步挪动的瞬间,一道清冷的目光突然落在他身上,带着明显的制止之意。 叶无尘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苏菲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凝重,眼神紧紧盯着他。 她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中的警示意味不言而喻——不可相认,不可声张。 叶无尘心中疑惑不解,不明白大师姐为何要制止他与六师姐相认。 可他深知苏菲的性子,若非有特殊原因,绝不会这般行事。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缓缓停下脚步,收回目光,神色渐渐恢复了淡然。 厉冰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微微蜷缩,却始终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依旧恭敬地跟在战东身后,有条不紊地应对着上前寒暄的宾客。 战东笑容温和,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随后缓步走向主位的林老爷子,拱手笑道:“林老,祝您七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公务繁忙,来迟了一步,还望林老海涵。” 林老爷子连忙起身,笑意满面地拱手回礼:“战市长能来,老夫已是万分荣幸,何来海涵之说?快请坐,快请坐!” 众人纷纷侧身让行,脸上满是恭敬之色,赵雄飞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战东,没有上前,却也没有丝毫怠慢。 赵湘南早已收敛了一身的嚣张,乖乖地站在父亲身后,不敢多言。 赵湘东则依旧神色阴沉,目光在叶无尘和厉冰云之间来回扫视。 眼底的杀意又深了几分,却碍于战东的身份,不敢有丝毫异动。 可就在战东笑着想要再说些什么,抬手想要去扶林老爷子之时。 他的脸色却突然猛地一变,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变得涣散起来,周身的气息也骤然紊乱。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身子一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直地晕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才还笑容温和、神色沉稳的市长,怎么会突然晕倒? “战市长!”厉冰云脸色骤变,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蹲下身,焦急地呼喊着战东的名字 。 宴会厅内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议论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原本喜庆热闹的寿宴,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有人惊慌失措地想要后退,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有人则围在一旁,满脸焦急却束手无策。 林老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发白,身形微微晃动。 林婉儿连忙上前扶住他,神色慌张地说道:“爷爷,您慢点,别着急。” 苏菲脸色凝重, 快步上前,厉声说道:“都安静!不准慌乱!保护好现场,任何人不准靠近!快,拨打120急救电话,通知医院紧急出诊!”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救护车还没踪影的时候,叶无尘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来试试,能救他。”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接着立马炸了锅。 “啥?他能救战市长?别开玩笑了!” “就是,年纪轻轻的,看着也不像医生,别瞎逞能,耽误了救治咋办!” 赵湘南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哟,吃软饭的还会治病?别是想趁机出名,想疯了吧!” 赵雄飞也皱着眉,低声呵斥:“湘南,闭嘴!” 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满是不信,压根不觉得叶无尘有这本事。 厉冰云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无尘,语气急切:“你……你真的可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议论纷纷,没一个人相信叶无尘。 就在这时,苏菲开口了,语气坚定:“让他试试!我信他!” 这话一出,全场又静了。 谁也没想到,市公安局局长,竟然会信一个年轻人的话。 赵湘南急了:“苏局长,您疯了?让他瞎折腾,出了事谁负责!” 苏菲冷冷瞥了他一眼:“出了事,我负责!都让开!” 众人不敢再反驳,悻悻地往后退,目光死死盯着叶无尘,等着看他出丑。 叶无尘没废话,快步走到战东身边,蹲下身,指尖快速搭上他的手腕,又扫了眼他的脸色,眼神笃定。 紧接着,他抬手,指尖在战东的头顶、胸口、小腹几个穴位上快速点按,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手法娴熟又怪异。 “这是啥手法?没见过啊!” “看着神神叨叨的,别是江湖骗子吧!” 议论声又起,可叶无尘压根没理会,手上的动作没停。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他抬手在战东的人中上重重一按。 “咳咳……” 一声咳嗽响起,原本昏迷不醒的战东,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也慢慢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脸不敢置信。 厉冰云又惊又喜,连忙问道:“战市长,您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战东缓缓坐起身,揉了揉胸口,脸上露出诧异:“我……我没事了?刚才还浑身无力,脑子发晕,现在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了,连胸口多年的闷痛,也不见了!”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了! “我的天!真醒了?” “不光醒了,还把老病根都治好了?这也太神了吧!” “神医啊!这绝对是神医!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太吓人了!” 众人满脸骇然,看向叶无尘的眼神,彻底变了,敬畏、崇拜,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刚才讥讽叶无尘的赵湘南,脸色惨白,嘴巴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湘东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眼底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甘,死死盯着叶无尘,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却又无可奈何。 赵雄飞也收起了轻视,眼神凝重地看着叶无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叶无尘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小事,就是他体内气血淤积,加上老病根发作,疏通开就好了。” 越是轻描淡写,众人就越是震撼。 战东连忙站起身,对着叶无尘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多谢神医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不知神医高姓大名,改日我必登门致谢!” 叶无尘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我叫叶无尘。” “叶无尘……”战东默念一遍,牢牢记在心里,看向叶无尘的眼神,满是感激和敬畏。 苏菲走上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小师弟,果然没让我失望。” 叶无尘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 而在场的所有人,再也没人敢说他一句闲话。 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敬畏——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隐世的神医! 第三十七章 混混居然也想揍我 林老爷子的宴会结束了,叶无尘神医的名声也散了出去。 半个东海市都知道林氏集团林婉儿的未婚夫是个神医。 也是因为这个,一时间上门求医的人趋之若鹜。 叶无尘能躲则躲,不是他没有同情心。 主要是他下山的时候师傅嘱咐过,他的医术不到万一不能随便使用。 所以! 除非来求医的是难得一见的怪病,否则他是不会出手的。 不过,他虽然拒绝,但并没有把病人推开,而是让他们去了林氏医院。 这样下来,林氏集团的医院反而越发地兴隆了起来。 甚至有很多人,他们无法见到叶无尘,就直接去了林氏医院。 因为他们觉得,只要在林氏医院就医,就肯定能治好自己的病。 就算是林氏医院的病人不行,最好还有叶无尘这个神医托底呢。 这天,叶无尘刚办完林婉儿吩咐的事情,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我,中午十二点,西点包房!” 声音虽然清冷,但叶无尘能够听得出来是六师姐厉冰云的声音。 他心中一阵喜悦,六师姐终于主动联系自己了。 自从那天在宴会上见到后,叶无尘一直想和六师姐见一面。 可是大师姐苏菲再三嘱咐他,除非厉冰云主动联系,绝不能擅自和她见面。 现在她终于联系自己了,叶无尘自然很是激动。 西点餐厅离着林氏集团并不远,叶无尘没有开车。 可是,他离开公司没走多远,就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身后一直跟着。 叶无尘冷笑一声,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十分钟后。 叶无尘来到了预定的包厢。 厉冰云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哈哈.....六师姐,你可让我想死了。” 说着,叶无尘就朝厉冰云扑了过去,他伸出双手想去拥抱。 不过,他被厉冰云的一只脚给挡住了。 只见厉冰云抬起一只脚,凌空挡住了叶无尘的身体。 “行,行了,别跟我来这一套!”厉冰云依旧是一脸的冷清。 “唉,师姐,咱们得好几年没见了吧,怎么着也得亲热下啊。”叶无尘涎着脸笑着。 “滚!要亲热找你老婆去。” 叶无尘摸了摸鼻子:“唉,结了婚的男人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厉冰云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好了,师姐,你怎么成了市长的秘书了呢?”叶无尘问道。 “这个咱以后再说,我问你啊,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厉冰云说的案子,自然是叶无尘父母被害一事。 叶无尘点点头:“现在才有了一点线索。” “哦,那就好,对了,听说你们林氏集团也参加西郊项目的竞标了,是吧?” “对!”叶无尘点点头,“师姐能帮的上忙?“ 厉冰云刚要说的时候,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无尘,你来的时候带尾巴了?“ 叶无尘笑了笑:”呵呵.....就是赵家的几条狗腿子,可能是想来弄我的。“ ”他们知道你来这里?“厉冰云冷声问。 ”对啊,我半路上就跟他们说了,千万别跟着来,这里可有厉害的。“ ”唉,可他们却说,不管谁在这里,都照收拾不误。“ 叶无尘这句话纯粹是无中生有了,他这一路上根本没有跟那几个人碰面。 可这句话却直接把厉冰云给惹毛了。 厉冰云的脸色冰冷了下来,淡然道:”东海赵家,有几分实力,但也就那么几分,不多!“ ”区区一个赵家的后辈,也敢来这里闹事,我会让他们一辈子都后悔的。“ 叶无尘笑道:”不愧是六师姐,就是霸气,等会他们来欺负我,师姐可要帮我哦。“ 厉冰云翻了个白眼,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贫嘴,凭你的本事,哪里用得着我。“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人给踹开了。 十几个手提棍球棒的混子,不问三不问四,兜头就是一阵猛砸。 叶无尘没有动,厉冰云更没有动。 厉冰云不但没有动,反而拿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了。 叶无尘无奈道:“唉,六师姐,你又忘记师傅的话了?还敢抽烟!” 厉冰云红润的小嘴一嘟,有几分幽怨,但还是乖乖地把烟给灭了。 这场面还真是好笑。 十几个混混在房间里砸东西,唯独没有砸人! 而叶无尘和厉冰云呢? 他们俩就好像是个看客,就在旁边谈笑风生的聊着天。 “无尘,这就是你说的要杀你的人?”厉冰云指了指正砸着东西的这群人。 叶无尘摸了摸脑袋:“我靠!这可能只是前菜!” 厉冰云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先替你收拾下!” 叶无尘一听,随手拉过来一张被砸的缺了一条腿的凳子坐了下去。 他居然坐的稳稳当当。 “好吧,那就麻烦师姐了!” “喂,我说你们砸累了吗?”厉冰云冲着那些人喊了一句。 正砸着的这群小混混好像才注意到这房间里还有人,其中一个人抬起头:“少废话,别耽误干活!” 说完,十几个人又砸了起来。 厉冰云往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滚出去!现在,立刻!” 又一个小混混用手中的棍球棒指着她叫嚣:“臭娘们,别逼我砸你啊,老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人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中的棍球棒到了厉冰云的手上。 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 因为下一秒就被厉冰云一棍子给打飞了出去。 不错! 是直接打飞了出去,飞出了包厢! 剩下的混混们一看,立刻大叫了起来:“兄弟们,揍她!” 话音一落,十几个人挥舞着棍球棒朝厉冰云砸来。 坐在三条腿凳子上的叶无尘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 紧接着,就是一阵劈里啪啦和惨叫声。 十几个混混们先后飞出了包厢。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 拍了拍双手后,厉冰云回身看了眼坐在那的叶无尘。 “你倒是会找地方!” 叶无尘这才站起身来,三条腿的板凳居然没有倒。 如果你仔细看就知道,那是因为那条板凳的三条腿都已经插进去地板里好几公分。 “呵呵.....师姐身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厉冰云白了他一眼。 “切,再厉害也就是普通的功夫,能跟你的昆仑真气比?” “师傅就是偏心!” 叶无尘赶紧走到厉冰云身边,双手给她按着肩膀。 “哪里啊,这不是你们的身体不适合练嘛!” 厉冰云笑了笑,忽然问了句:“对了,你这昆仑真气解开几层了?” 叶无尘尬笑了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一层啊?“厉冰云一脸惊讶。 叶无尘双手一摊:"没办法啊,太阴体质可遇不可求!” 第三十八章 不是诱惑,就是让你要了我 厉冰云神色复杂地看了叶无尘一眼。 她低着头沉吟起来。 叶无尘看到师姐突然沉默下来觉得奇怪,问:“师姐,怎么了?想什么呢?” 说着,他居然一只手搂住了厉冰云的肩膀。 厉冰云那清冷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羞红。 终于,她咬了咬嘴唇,好像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无尘,走,你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啊?”叶无尘一脸的懵逼。 “我在市政府有一套房子,去我那吧。”厉冰云淡淡地说。 叶无尘一脸的坏笑:“师姐,让我去你家啊?你不怕我对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住了嘴,因为看到了抬起手的六师姐。 那是要揍他的节奏,叶无尘自然乖乖地闭嘴了。 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就去认认门。” ....... 出租车缓缓停在市政府家属楼小区门口。 安保森严的铁门旁,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楼道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厉冰云付了车钱,率先下车,利落的短发被晚风拂动了几下。 清冷的眉眼间,难得褪去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许居家的柔和。 “跟上。” 她回头对叶无尘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叶无尘连忙应声,快步跟上她的脚步,跟着她走进单元楼,乘上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数字跳动的细微声响。 厉冰云靠在轿厢壁上,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叶无尘目光不经意扫过,心头莫名一动。 电梯停下,厉冰云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推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叶无尘周身的疲惫。 “进来吧,随便坐。”厉冰云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则弯腰换了一双米色的棉拖。 叶无尘走进房间,目光下意识地打量起来。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格。 整体色调以白、灰、米为主,干净得一尘不染,却又不显冷清。 客厅里放着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旁边是一个原木色的茶几。 茶几上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果盘,里面放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还有一个简约的白色保温杯。 沙发对面是一面壁挂电视。 下方的电视柜上没有多余的杂物,只放着几本书和一个小小的香薰机,正是那栀子花香的来源。 客厅的一侧连着阳台,阳台的落地窗挂着轻薄的白色纱帘。 风一吹,纱帘轻轻晃动,透过纱帘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阳台角落放着一盆绿萝,叶片翠绿鲜亮,长势喜人。 不远处的卧室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一张白色的大床。 床头挂着一幅简约的山水画,没有多余的装饰,处处透着厉冰云独有的清冷与精致。 “坐,别拘谨。”厉冰云端起茶几上的苹果,用清水冲了冲,随手递给叶无尘,“刚买的,甜得很,啃着解闷。” 叶无尘连忙双手接过,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厉冰云的手指。 只觉得她的手微凉,和她的名字一样,带着几分冰意。 他道了声谢,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厉冰云看着他啃苹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转身走向浴室。 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去洗个澡,你在客厅等着,别乱动乱看。” 话音落下,浴室的门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叶无尘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没过多久,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水流撞击在瓷砖上,声音清晰而规律,像是一首轻柔的小调,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浴室的方向,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做的。 此刻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里面的身影,却又能隐约看到一道高挑纤细的轮廓在晃动。 那是厉冰云的身影,她正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勾勒出柔和的肩线与腰身,朦胧而诱人。 那一刻,叶无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肾上腺激素不受控制地猛升。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握着苹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眼神死死地盯着那道朦胧的身影,移不开半分。 平日里清冷孤傲、如同冰山一般的六师姐,此刻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与风情。 那种反差感,让他心头的火焰越烧越旺,连苹果的甜味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耳边的水声像是变得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浑身燥热,坐立难安。 他暗自苦笑,自己修炼昆仑真气多年,自以为定力过人,可在六师姐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哗哗的水声渐渐停了下来。 叶无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浴室的方向。 片刻后,浴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一股夹杂着沐浴露清香和热气的风飘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厉冰云走了出来。 她的长发湿漉漉的,随意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又缓缓滑进单薄的睡袍里。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袍,材质轻薄,几乎能看到里面细腻的肌肤。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下摆只到大腿中部,勾勒出笔直纤细的双腿。 刚洗完澡的她,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褪去了平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水润的娇柔。 整个人像是裹在一层朦胧的水汽里,诱人至极。 叶无尘看着她,瞬间僵住了,嘴里的苹果核差点掉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连呼吸都忘了。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故意装出一副玩笑的语气 :“师姐,你这模样,可千万不要诱惑我啊,我可挡不住。” 他本是随口一句调侃,以为厉冰云会像平时一样,冷冷地瞪他一眼,或是呵斥他一句没大没小。 可谁知,厉冰云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清澈而坚定,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不是诱惑你,是让你要了我。” “噗——”叶无尘刚含在嘴里的一口苹果汁瞬间喷了出来。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眼睛几乎要瞪得凸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确认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师姐,你……你说什么?” 厉冰云看着他震惊到极致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羞涩。 反而缓缓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叶无尘困在自己的身前。 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认真:“我说,让你要了我。你体内的昆仑真气,必须借助太阴体质的女子解开,而我,就是太阴体质。” 叶无尘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犹豫和局促。 他连忙想要起身,一边摆手一边说道:“不行不行,师姐,这万万不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厉冰云却突然伸出双手,轻轻一推,将他重新按倒在沙发上。 她俯身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娇嗔:“快点的,别磨蹭!” “六师姐,你饶了我吧,师傅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师傅知道的!再说了,你现在就一层的功力,怎么报仇?” 叶无尘靠在沙发上,看着俯身逼近的厉冰云。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栀子花香,看着她湿漉漉的发丝、泛红的脸颊。 还有那单薄睡袍下隐约可见的肌肤,心头的躁动再次翻涌上来。 “要不,我就不客气了!” “滚!少废话!快点的!” ...... 第三十九章 救出白玲弟弟 暴风雨终于停了。 叶无尘看着一脸潮红的厉冰云,轻轻地亲了下她的额头。 “师姐,辛苦你了!” 厉冰云起身披上衣服,擦了下鬓角的汗珠。 “好了,赶快运功调息!” 叶无尘立刻盘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厉冰云趁着叶无尘调息的机会穿好了衣服。 然后又偷偷地把那带血的床单给抽了出去。 等她做好了这一切后,发现叶无尘已经张开了眼。 “怎么样?”她有点紧张地问。 叶无尘突然手捂着胸口"哎呀!” 厉冰云赶紧走过去扶住了他,满脸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叶无尘这时候却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下。 “没怎么,想亲你了!” 厉冰云的俏脸一红,抬手给了叶无尘一粉拳。 “混账小子,敢耍你师姐!” 叶无尘一把搂住了她:“师姐,要不是你,我都无法解开昆仑真气的第二层。” ”唉,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这一次,厉冰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 ”你想怎么感谢我呢?“ ”让我想想啊。“叶无尘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要不我就再好好陪你一次吧。“ 说着就要去亲厉冰云的红唇。 ”小混蛋!“ 厉冰云娇笑着,人却从叶无尘的怀抱里跑开了。 就连叶无尘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去的。 ”我去,师姐,你这是什么身法啊?这么鬼魅!“ 厉冰云一脸的傲娇。 ”哼!你以为就你厉害啊?“ 叶无尘立刻身形一动再次扑向厉冰云。 可他还是扑空了! 刚刚还在原地的厉冰云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等叶无尘看时,她又在床边出现了。 ”好啊,师傅把乾坤移传给你了,真偏心!“叶无尘笑着说。 ”行了吧,师傅把最厉害的昆仑真气给了你,你还不知足啊?“厉冰云翻了他一个白眼。 叶无尘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厉冰云先开了口:”好了,现在你的第二次也解开了,我等下还有个会,你先离开吧。“ 叶无尘还有点恋恋不舍,可厉冰云俏脸一沉,他只好赶紧溜了。 ....... 刚走出市政府大院,叶无尘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白玲打来的。 看到白玲的电话,叶无尘的心顿时内疚起来。 这几天光瞎忙了,居然忘了这个小姑娘。 最为主要的是,白玲的弟弟还在赵湘南的手里呢。 自己答应过她,要帮她把弟弟救出来的。 ”哦,白玲,什么事?“ ”叶.....叶无尘,他们又催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电话里的白玲声音很是无助。 ”别急,你等下啊,我去找你!“ 叶无尘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叶无尘在白玲发的位置下了车。 东海百货! 叶无尘摸了摸下巴,顿时觉得头大。 因为这个地方是他认识陈晚清的地方,这让他又想起怀着自己孩子的陈晚清。 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怎么样了。 唉,叶无尘突然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叶无尘!“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商场门口,一个穿着黄衫的女孩正冲他挥着手。 正是白玲! 没等叶无尘走近,白玲就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就在她扑到叶无尘的怀里的同时,低低的声音说了句:”有人看着呢。“ 很明显,她这是为了监视她的人不得不演的。 可对于叶无尘来说,这点小事自然不需要演,他完全是本色演出。 一把搂过白玲来,扳过头就亲了上去。 白玲一开始还挣扎了下,但很快就顺从和配合了。 两个人居然在商城大楼门口亲热起来。 还是白玲先推了叶无尘一把,两个人这才分开。 “走吧,我带你去买点东西。” 说着,叶无尘拉着白玲就进了商城。 接连逛了两三个店铺后,叶无尘就已经确定了监视白玲的人了。 他接着给厉飞雨去了个电话。 “东海百货商城,帮我拖住两个人!” 打完电话,他又若无其事地拉着白玲继续逛。 十分钟后。 厉飞雨出现在了叶无尘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他观察了不到三分钟就锁定了目标。 这个时候,叶无尘拉着白玲刚好从一个首饰点走出来。 跟踪监视白玲的两个人赶紧也跟了上去。 可就在他俩离开那个摊位想继续往前走时,一个人抓住了他们俩。 “喂,偷了东西还想走?” 抓住他们俩的,当然是厉飞雨。 “你胡说什么啊?谁偷东西了?” 两个人转身朝着厉飞雨嚷嚷着。 “没偷东西?没偷东西干嘛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厉飞雨嚷嚷的更是大声。 很快,不少人都围了上来。 就在这两个人被人群给围住的时候,叶无尘拉着白玲迅速拐进了消防通道。 五分钟后! 那两个人终于摆脱了厉飞雨的纠缠。 可当他们再看时,早就没有了叶无尘和白玲的人影。 他们两个人在购物商城疯狂地寻找,依然没有找到。 “少爷,人跟丢了!” "废物!去,抓紧回去看好那小子,只要他在我们手上,就不怕白玲不动手!“ ....... 半个小时后。 那两个人的车停在了东海西郊的一座独栋别墅门前。 两个人打开车窗冲着里面大喊:”老刘,开门!“ 很快,别墅的铁门缓缓地打开了。 两个人吧车子驶进去后,随便停在了地方就下车上了楼。 可就在他们刚一上楼,汽车的后备箱从里面被打开了。 叶无尘从里面钻了出来。 原来他趁着厉飞雨缠住那两人后,直接下楼钻进了这两人开的车的后备箱里。 白玲则继续留在了购物商城的消防通道。 他钻出来后,悄悄地摸上了楼。 别墅二楼。 除了刚上去的那两个人,还有两个正无聊地刷着手机。 ”喂,你们俩怎么回来了?“ 看到刚回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问了一句。 ”嗨,别提了,少爷让我们监视白玲那小娘们,结果跟丢了。“ ”哈哈哈......不用说,被少爷给骂回来了呗,活该!“ ”你他妈少废话,那小子你们看好了吗?可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他在那屋好好的呢。“ 一个人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这个时候吗,叶无尘走了上来,”喂,几位,忙着呢?“ 四个人一看有人来了,立刻大吃一惊。 ”你,谁啊?“ 叶无尘笑着道:”你爷爷!“ 一句话就让四个人明白,这是来找茬的呀。 ”兄弟们,上!“ 四个人还真是默契,呼啦一下全上了。 不过,他们上的快,倒下的也快。 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四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叶无尘怕打了下手:”不好意思啊,我是来救人的!“ 说完,也不再理他们,直接去了旁边那个房间。 果然! 里面有个少年双手双腿都被捆着。 嘴里还被塞着东西。 叶无尘走过去,帮他解开绳子,拿下嘴里的破布。 ”我跟你姐白玲是好朋友,我是来救你的。“ ........ 第四十章 狱王出狱 叶无尘用最快的速度让白玲姐弟俩见了面。 然后,他又让罗正宇在静安新苑租了一套房给这姐弟俩住。 这样,他们就住在罗正宇和厉飞雨旁边,刚好能照顾着他们。 做完这一切后,叶无尘回到了林氏公司。 看他刚刚公司就被一群警察给围住了! “不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警察并不是师姐苏菲,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自己干的事难道不知道?” 叶无尘双手摊了下:”不知道啊?我干什么事来着?“ 这个时候,林婉儿走了出来,他身后站着的是她二叔林耀辉。 ”叶无尘,我没想到你会杀人,你怎么能杀人呢?“林婉儿一脸的生无可恋。 叶无尘一怔! ”杀人?我什么时候杀人来着?” 这时候,又一个人站了出来,是赵湘南! “哼!你在西郊别墅杀了好几个人,还想不承认吗?” 叶无尘一下子愣了。 自己确实去了那儿,但是为了就白玲的弟弟。 自己只是打晕了他们,根本没有杀了他们啊? "胡说,我只是去那救人,根本没有杀人!“ ”有人能为你作证吗?“赵湘东也出现了,一脸冷笑。 叶无尘不想说出白玲和他弟弟的下落,只能沉默。 ”哼,但我却有证人证明你杀人了!“ 说着,赵湘东推出来一个人,正是白玲的弟弟。 ”对,就是他,我亲眼见他杀人了!“ 白玲的弟弟居然指着叶无尘说杀人了。 ”不,这是怎么回事啊?“叶无尘蒙了。 赵湘南笑了,赵湘东也大笑着。 此时,叶无尘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笑。 ”不!我没杀人!没有!“ 叶无尘大喊了医生,人一下子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几个狭窄的黑房间里。 ”晚风,你没事吧?刚才做噩梦了?“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陆晚风一下子清醒了! 摸了下额头的冷汗,卧槽! 刚才居然是真的做噩梦了,还做了一个挺长的噩梦! 刚才跟他说话的是个老者! 是他在监狱的师傅! ”哦,没事,做了个梦!“ 老者笑了笑:”明天你就要离开这儿,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记住我跟你说的,出去后一定要去海城!“ ....... 深渊监狱,地下第七层。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灰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他叫陆晚风,二十六岁,平头,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就在他踏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 “呜呼——!!!” 整座监狱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走了!那魔头终于走了!” “苍天有眼啊!老子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开宴!开宴!把老子的珍藏拿出来!今天全监同庆!” 欢呼声从一层传到七层,连狱警都忍不住跟着咧嘴笑。 有个新来的狱警满脸懵:“刘队,这……这什么情况?” 老狱警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手还有点抖:“你不懂。那尊瘟神……不,那尊阎王,总算送走了。” 陆晚风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围墙,嘴角扯了扯。 “至于么。” 他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转身走进了晨曦里。 海城,西郊旧城区。 跟他梦里的东海就差一个字! 陆晚风站在路边,看着手里写着地址的纸条。 老头子让他出狱后来找这个叫“老墨”的人,说是能帮他。 “帅哥,找工作吗?”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凑了过来,满脸堆笑:“我看你气质不错,我们公司正在招人,底薪八千,包吃住,晋升空间大!” 陆晚风看了他一眼:“什么公司?” “海城国际商贸!做大生意的!”男人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看看,不远!” 陆晚风想了想,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进了一栋破旧居民楼。 刚上三楼,铁门“哐当”关上。 屋里挤着二十多个人,个个眼神狂热。 讲台上,一个光头男人正在嘶吼:“只要发展三个下线!你就能月入三万!五个下线,十万不是梦!” 陆晚风挑了挑眉。 “新来的兄弟!”光头指着他,“来,分享一下你为什么想发财!”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晚风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说了句大实话:“我被骗来的。” 屋里安静了一秒。 光头脸色一沉:“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是给你机会——” “给我什么机会啊?传销吗?我可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陆晚风淡淡地说。 “小子!我看你是不挨揍就皮痒吧?”光头用手指着他。 陆晚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是吗?那我......” 话没说完,陆晚风动了。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反手砸在刚才拉他来的男人脸上。 “砰”的一声,鼻血横飞。 “操!动手!”光头抄起板凳。 三分钟后。 地上躺了一片。 陆晚风踩着光头的脸,蹲下身:“你们老大在哪儿?” “在、在五楼。” 陆晚风拎着光头上了五楼,一脚踹开防盗门。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纹身男正在打牌,桌上堆着现金。 看到陆晚风,一个刀疤脸猛地站起来:“你谁——” “轰!” 陆晚风把光头扔过去,砸翻两人。 剩下三个刚摸出刀子,他已经到了面前。 一拳,肋骨断裂的脆响。 一脚,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最后一个吓得跪下了:“大哥!钱都给你!别、别打!” 陆晚风没理他,目光扫向里间。 那里面锁着个老头,六七十岁,头发花白,嘴被胶带封着,但眼睛很亮,正盯着他看。 撕开胶带,解开绳子。 “能走吗?”陆晚风问。 老人活动了下手腕,笑了:“能。小伙子,身手不错。” “顺手的事。” 陆晚风扶着他往外走,经过客厅时,看了眼桌上那堆现金,大概十几万。 他抓了两沓塞进老人手里:“你的损失。” 老人愣了下,笑得更深了。 出了居民楼,老人拍了拍陆晚风的肩:“我姓林,今天欠你个人情。留个联系方式?” 陆晚风摆摆手:“不用。” 他转身要走,老人忽然说:“你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地滑到路边,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陆晚风看了眼车牌,海A88888。 “行。”他上了车。 半小时后,车开进海城顶级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庄园前。 “进来坐坐。”林老爷子说。 陆晚风跟着进去,刚进客厅,就听见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 一个年轻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眼神冷得像冰。 “爷爷,您又乱跑——”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陆晚风,眉头立刻皱起,“这是谁?” 林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雪琪啊,这是陆晚风,刚才救了我。” 林雪琪上下打量着陆晚风——洗得发白的外套,廉价的裤子,手里拎着个破帆布包。 她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 “哦。”她语气冷淡,“那给点钱谢谢人家吧。王管家,取五万现金。” “胡闹!”林老爷子脸一沉,“晚风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决定了——” 他看向陆晚风,一字一句:“你娶了我孙女,做我林家的女婿。” 空气凝固了。 陆晚风心中苦笑。 看来我是命中注定要当赘婿啊。 自己先前做了个梦就是当人家的赘婿,现在刚出来,还是要当赘婿! 再看那对面的女孩! 林雪琪猛地睁大眼睛:“爷爷!你疯了?他、他什么来历?一看就是个——” “我坐过牢。”陆晚风平静地说。 林雪琪气得脸色发白:“你听见了!爷爷!这种人怎么能进林家!” 林老爷子却眼睛一亮:“坐过牢?好!有经历!就这么定了!” 陆晚风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老头,又看了眼那个气得发抖的女人。 他本来想拒绝的,但目光扫过林雪琪的脖颈时,忽然顿住了。 她锁骨下方,有一颗浅红色的痣。 记忆猛地涌上来—— 十二年前,雨夜,巷子里,那个给他撑伞、递给他面包的小女孩,锁骨下也有这样一颗痣。 原来是她。 陆晚风沉默了几秒,开口:“行。” 林雪琪难以置信地瞪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行。”陆晚风看着她,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我娶。” 林老爷子哈哈大笑:“好!三天后办婚礼!一切从简,但必须办!” 当晚,林雪琪冲进陆晚风被安排的客房,把门摔上。 “我不管爷爷怎么想,”她冰冷地说,“我们可以结婚,但必须约法三章。” 陆晚风坐在床边,抬头看她:“说。” “第一,绝不能让外人知道你是林家赘婿,对外只说你是远房亲戚。” “第二,不准进我房间,不准碰我。” “第三,不准干涉我的事,任何事都不准。” 陆晚风点点头:“可以。” 他答应得太干脆,林雪琪反而愣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转身要走。 “林雪琪。”陆晚风忽然叫住她。 她回头。 “你在林氏,日子不好过吧。”他说得很随意,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林雪琪心头一震,表面却冷笑:“关你什么事。” 她摔门而去。 陆晚风走到窗边,看着别墅外漆黑的夜色。 远处,几辆车无声地停在路边,已经停了两个小时了。 监视?还是别的?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对面没说话。 陆晚风只说了一句:“老墨,我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位置。” “海城,林家别墅。” “明天到。” 电话挂断。 陆晚风点燃一支烟——是从传销窝点顺的廉价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向林雪琪房间的方向。 十二年前你救我一命。 现在,换我护你周全。 不管你这林家,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第四十一章 董事会上修空调 三天后,婚礼简单到寒酸。 就在林家别墅里办了桌饭,除了林老爷子,只有几个必须到场的旁系亲戚。 林雪琪穿了件红色旗袍,陆晚风还是那身洗白的外套,俩人站在一起拍结婚照时,摄影师脸上的尴尬都快溢出来了。 “看镜头,笑一笑!新郎表情可以柔和点。” 陆晚风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 林雪琪全程冷着脸,只在爷爷看过来时才勉强挤出点弧度。 仪式结束,亲戚们客套几句就匆匆离开。 谁都看得出来——林家大小姐这婚结得不情愿,那男的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等人走光,林雪琪一把扯下头花。 “房间在一楼最里面,”她看都没看陆晚风,“没事别上来。” 陆晚风“嗯”了一声,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往客房走。 林老爷子追上来,塞给他一张卡:“晚风啊,这卡你拿着,需要什么自己买。雪琪那孩子脾气倔,你多担待。” “不用。”陆晚风推开卡,“我有钱。” 老爷子愣了愣,笑了:“行。明天让雪琪带你去公司看看,挂个闲职,也算有个正经事做。” 陆晚风没接话。 第二天一早,陆晚风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林雪琪已经穿戴整齐,一身藏青色职业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能结冰。 “给你十分钟。我在车库等。” 她说完就走。 陆晚风洗漱完下楼,王管家端来早餐:“姑爷,吃点再……” “不用。” 车库停了四辆车,林雪琪坐在一辆白色奔驰E级的驾驶座。 陆晚风拉开副驾驶的门,她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车开出别墅区,一路无话。 快到市中心时,林雪琪忽然开口:“到公司后,你去后勤部报到,就说是我远房表哥。少说话,别惹事。” “后勤部干什么的?” “修电脑、搬东西、送文件。”林雪琪语气平淡,“适合你。” 陆晚风转头看她侧脸。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她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唇线抿得很紧。 和十二年前那个雨夜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但眼神里的光,好像不一样了。 “你二叔在公司管什么?”他问。 林雪琪手指猛地收紧:“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管好你自己。”她语气硬邦邦的,“还有,晚上爷爷叫吃饭,你装也得装得像点。别让他担心。” 林氏集团总部,三十二层玻璃幕墙大楼。 林雪琪带着陆晚风进大厅时,前台小姑娘站起来:“林总早。” “早。”林雪琪脚步不停。 电梯里,她按了二十八层,又按了五层:“五楼后勤部,你自己去。中午我会让秘书给你送工牌。” 陆晚风点头。 电梯到五楼,门开,他走出去。 后勤部在走廊尽头,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那批办公椅必须今天送到!二十二楼会议下午要用!” “车不够啊王姐!就一辆货车,上午还得去仓库拉打印纸。” “我不管!林总亲自交代的,耽误了你担得起吗?!” 陆晚风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挤了七八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叉着腰吼,看见他,皱眉:“你谁啊?” “新来的。林总让来报到。” 女人打量他一眼,摆摆手:“行了,小张,带他去领工服。正好,你——” 她指着陆晚风,“跟车去仓库,把那批椅子拉回来。地址发你手机上。” 陆晚风接过工服——一套灰色连体工装。 他换上衣服,跟着一个年轻小伙下楼。 货车是辆老旧金杯,座椅弹簧都露出来了。 路上,小伙搭话:“哥,你林总什么人啊?能直接安排进来。” “远房亲戚。” “哦……”小伙压低声音,“那你小心点,咱们后勤部归林副总管,就是林总她二叔。那老头可阴了,专门卡林总的物资申请。今天这批椅子,林总都批了半个月了,硬是拖到现在。” 陆晚风看着窗外:“林副总人在公司?” “在啊,二十八楼副总办公室,气派着呢。听说今天开董事会,又要找林总麻烦。” 二十八楼,董事会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了十二个人,林雪琪坐在主位左手边,主位空着——那是董事长的位置,老爷子退居幕后,但位置还留着。 主位右手边,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油亮背头,手指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林耀辉,林雪琪的二叔。 “雪琪啊,上季度财报大家都看了,”林耀辉转着钢笔,慢条斯理,“地产板块利润下滑百分之三十,你说说,怎么回事?” 林雪琪面色平静:“政策收紧,市场整体下行。我们已经调整了销售策略,下季度会回升。” “回升?”一个秃顶股东嗤笑,“林总,你说得轻巧。咱们投的是真金白银,不是听你画大饼的。” “就是。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个女人掌权,懂什么商场。” 议论声渐起。 林雪琪手指在桌下攥紧,脸上却还保持着镇定:“陈董,王董,数据我已经让财务部做了详细分析。如果各位有更好方案,可以提出来。” “方案?”林耀辉笑了,“我倒有一个。海天置地那个项目,你压着不批,为什么?” 会议室安静下来。 海天置地是块肥肉,但林雪琪调研后发现,那地块有产权纠纷,风险太大。 “二叔,那项目有问题,”她直视林耀辉,“你清楚。” “什么问题?”林耀辉摊手,“我调查过了,干干净净。雪琪,你就是太保守,这样怎么做大林氏?” “我同意林副总的意见。”秃顶股东举手,“我提议,表决海天项目是否通过。” “附议。” “附议。” 林雪琪看着一个个举起来的手,心一点点沉下去。 董事会十二人,除了她和两个中立董事,剩下九个,五个是二叔的人,四个被他说服了。 “那就表决。”林耀辉笑容加深,“同意海天项目立项的,举手。” 九只手举了起来。 林雪琪脸色发白。 “好,通过。”林耀辉看向她,眼神得意,“雪琪,执行吧。”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 满场人都愣住了。 “你谁啊?!”林耀辉皱眉。 陆晚风没理他,径直走到林雪琪身后那面墙边,打开工具箱,拿出螺丝刀,开始拆墙上的空调出风口。 “喂!保安呢!”秃顶股东拍桌子。 林雪琪也愣住了,但当她看清那是陆晚风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来干什么? “不好意思各位,”陆晚风一边拧螺丝一边说,“这出风口异响,报修三天了,后勤部才派我过来。你们继续开,我尽量小声点。” 林耀辉脸色铁青:“滚出去!现在!” 陆晚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林耀辉心里莫名一寒。 “马上就好。”陆晚风收回目光,继续拧螺丝。 会议开不下去了。 林耀辉咬牙:“散会!” 股东们起身离开,经过陆晚风身边时都嫌恶地皱皱眉。 等人走光,林雪琪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吗?谁让你上来的!” 陆晚风拆开出风口滤网,伸手进去,掏了掏。 掏出一个黑色纽扣大小的东西。 “这是……” “窃听器。”陆晚风用衣角擦干净,递给林雪琪,“军工级,待机三十天,有效范围五十米。应该是今早装的,电池还是满的。” 林雪琪接过那个小东西,手在抖。 “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晚风把滤网装回去,“你二叔身上有股淡淡的电子元件味道,和这东西出厂时的防静电包装味一样。他坐的位置,正对出风口。” 林雪琪呆呆地看着他。 “还有,”陆晚风收起工具箱,“楼下那辆黑色奥迪,车牌海A66888,停了四个小时了。车里两个人,一直在拍进出大楼的人。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雪琪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问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工装、满手灰尘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 “你……到底是谁?” 陆晚风拎起工具箱,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你老公。” 他走出会议室,留下林雪琪一个人站在长桌前,手里攥着那枚窃听器,指尖冰凉。 楼下,黑色奥迪车里。 副驾驶上的男人放下望远镜,拨通电话:“秦少,林家那赘婿今天去公司了,在后勤部。但刚才……他上了二十八楼,进了董事会会议室。”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继续盯。还有,查查他底细。坐过牢?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牢。” 电话挂断。 男人正要继续观察,车窗忽然被敲响了。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贴在玻璃上。 陆晚风弯着腰,对他笑了笑。 “哥们,拍够了吗?” 第四十二章 墨老七的茶馆 车窗降下来,副驾驶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看:“你谁啊?敲什么敲?” 陆晚风弯着腰,胳膊搭在车窗沿上,笑得很和气:“你们秦少让你来的?” 男人瞳孔一缩。 “我不认识什么秦少,你认错人了。”他说着就要升车窗。 陆晚风手指按在玻璃上,那车窗像卡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驾驶座的男人反应过来,伸手往怀里摸。 手刚碰到衣服,陆晚风已经探身进来,一把抓住他手腕,轻轻一扭。 “咔”的一声轻响。 驾驶座男人疼得脸都白了,冷汗唰地冒出来。 “车里地方小,”陆晚风松开手,“别动刀子,容易伤着自己。” 副驾驶的男人僵住了。 他看见同伴的手腕已经不正常地弯曲着,脱臼了。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有点抖。 陆晚风从怀里掏出那枚窃听器,放在仪表盘上。 “告诉秦昊天,”他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眼神冷下来了,“再往林氏伸爪子,我就去秦家找他喝茶。听懂了吗?” 副驾驶男人咽了口唾沫,点头。 “滚吧。” 车窗终于能升上去了。 奥迪车像逃命似的,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差点蹭到路边护栏。 陆晚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回走。 刚进大厅,就看见林雪琪从电梯里冲出来,脸色发白:“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扔垃圾。”陆晚风说。 林雪琪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拽着他胳膊往消防通道走。 楼梯间里没人,她压低声音:“那两个人是秦昊天派来的?” “应该是。” “你……你怎么知道?”林雪琪声音有点发紧。 陆晚风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烟。 还是那包廉价烟,抽出一根点燃:“猜的。海城四少里,对你最有兴趣的就是秦昊天,不是么?” 林雪琪咬住嘴唇。 “他在追你,”陆晚风吐了口烟,“或者说,在追林氏集团。你二叔跟他走得近,对吧?” “你怎么知道这些?” “听说的。”陆晚风没说实话。 林雪琪沉默了。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像个谜。 穿着廉价的工装,抽着劣质的烟,可说话做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窃听器的事,谢谢。”她别过头,“但下次别这样了。董事会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行。”陆晚风应得很干脆。 林雪琪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晚上爷爷叫吃饭,七点,别迟到。” “嗯。” 下午五点,陆晚风提前溜了。 后勤部那大姐还在吼:“那个新来的呢?又跑哪儿去了!二十楼的打印机还没修!” 陆晚风已经出了大楼,拐进两条街外的一条老街。 老街叫福顺巷,两边是些老铺子:裁缝店、五金行、修鞋摊。 巷子尽头有家茶馆,门脸破旧,招牌上“墨记茶馆”四个字都褪色了。 陆晚风推门进去。 茶馆里空荡荡的,就三张桌子,一个老头趴在柜台后打盹。 听见门响,老头抬起头,眯着眼看了陆晚风几秒。 “喝茶?”老头声音沙哑。 “喝。要最苦的那种。” 老头直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 他六十多岁,干瘦,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睛很亮。 “苦茶没有,”老头盯着陆晚风,“有陈年的普洱,喝不喝?” “喝。” 老头转身往后屋走,陆晚风跟上去。 穿过一道布帘,后面是个小院,院里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两人坐下,老头烧水洗茶具,动作很慢。 “什么时候出来的?”老头问。 “三天前。” “待多久?” “看情况。” 老头抬眼看他:“惹事了?” “没惹。有人惹我。” 水开了,老头冲茶。 茶汤红浓,倒在两个小杯里。 “海城这地方,”老头推过来一杯,“水浑。四大家族,三大商会,底下还藏着不少牛鬼蛇神。你打算怎么弄?” 陆晚风端起茶杯,没喝:“先站稳脚跟。林家有麻烦,我得管。” “林家那丫头?” “嗯。” 老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看上人家了?” “报恩。”陆晚风说,“十二年前,她救过我。” 老头不笑了。 他仔细看了看陆晚风的表情,点点头:“懂了。需要什么?” “两件事,”陆晚风放下茶杯,“一,查清楚谁在打林氏的主意,除了秦昊天还有谁。二,我要林氏集团所有股东的底细,包括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老头沉吟片刻:“秦昊天好查,他张扬。其他几家藏得深,得费点功夫。” “你墨老七查不到的事,海城没人能查到。”陆晚风说。 墨老七咧嘴笑了:“行,冲你这句话,这活儿我接了。三天,给你消息。” “谢了。” “谢个屁,”墨老七摆摆手,“当年在里头,要不是你帮我挡了那刀,我早死了。欠你的。” 两人又喝了会儿茶,陆晚风问:“你出来这几年,怎么样?” “开了这茶馆,清清静静。”墨老七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旧怀表,打开,里面夹着张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笑得很温柔。 陆晚风看了一眼:“还没找到?” “没。”墨老七合上怀表,“十五年零七个月了。但我信她还活着。” 陆晚风没说话。 他知道墨老七的故事——进监狱前是江湖上有名的情报贩子,老婆被人绑了。 他追查时失手杀了人,判了二十年。 在“深渊”里,他是唯一一个整天抱着怀表看的人。 “需要帮忙就说。”陆晚风说。 “用不着,”墨老七站起身,“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林家那丫头,身边麻烦不小。我听说,她二叔林耀辉最近跟周家走得很近。” “周家?” “周媚,”墨老七说,“那女人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林耀辉跟她勾搭上,准没好事。” 陆晚风记下了。 离开茶馆时,天已经擦黑。 陆晚风看了眼手机,六点半。 他拦了辆出租车:“去林宅。” 林家别墅灯火通明。 陆晚风进门时,餐厅里已经摆好桌。 林老爷子坐在主位,林雪琪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空着。 再往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珠光宝气——林雪琪的小姑,林美娟。 “晚风来了,”老爷子笑呵呵,“坐,坐雪琪旁边。” 陆晚风坐下。 林雪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二叔呢?”林雪琪问。 “你二叔说公司有事,晚点来。”林美娟接话,眼睛在陆晚风身上扫了一圈,掩着嘴笑,“这就是雪琪的新婚丈夫啊?看着挺朴素的。” 这话带刺。 陆晚风当没听见。 菜上齐了,林耀辉还没来。 老爷子脸色有点不好看:“不等了,吃吧。” 刚动筷子,门铃响了。 王管家去开门,回来的不止林耀辉,还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定制西装,腕表在灯下反光。 五官英俊,但眼神里带着股傲慢。 秦昊天。 他身边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旗袍,身材玲珑,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但陆晚风一眼就看出来——那笑是假的。 “老爷子,抱歉来晚了,”林耀辉笑着说,“路上碰见秦少和赵小姐,听说咱们家宴,非要来凑个热闹。您不介意吧?” 老爷子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来了就坐吧。” 秦昊天很自然地走到林雪琪身边空位,刚要坐下,陆晚风已经把椅子拉到自己旁边,对秦昊天笑了笑:“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 秦昊天动作顿住。 他看了眼陆晚风:“这位是?” “呵呵......你们都还没见过的吧?他是雪琪的丈夫!”老爷子笑着介绍。 秦昊天和林耀辉的脸色都变了。 林耀辉皱眉:“爸,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爷子脸色一沉:“哼,想通知你的时候,你找得到吗?” 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 这时候! “秦少远来是客,”陆晚风站起身,拉开对面一把椅子,“坐这儿吧,视野好。” 秦昊天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行。” 他坐下,那个旗袍女人挨着他坐——赵清漪,秦昊天的未婚妻。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秦昊天主动给林雪琪夹菜:“雪琪,尝尝这个,我记得你爱吃虾。” “她自己会夹。”陆晚风说。 秦昊天手停在半空。 赵清漪柔声说:“昊天也是好心。雪琪姐,你别介意。” “不介意。”林雪琪说,但没动那只虾。 老爷子咳嗽一声:“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秦昊天一直在找话题,从公司业务聊到海外投资,话里话外都在显示秦家的实力。 林耀辉时不时附和几句,捧得恰到好处。 陆晚风全程埋头吃饭,偶尔给林雪琪夹一筷子青菜。 “晚风兄弟,”秦昊天突然转向他,“听说你在林氏上班?在哪个部门啊?” “后勤部。”陆晚风头也不抬。 “后勤部好啊,”秦昊天笑了,“踏实。不像我,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对了,下周末我办了个游艇派对,雪琪,你也来吧?带晚风兄弟一起,见见世面。” 林雪琪正要拒绝,陆晚风放下筷子:“行啊。” 众人都愣了一下。 “游艇好啊,”陆晚风擦了擦嘴,“我还没坐过呢。秦少不介意多带个人吧?” 秦昊天笑容不变:“当然不介意。” “那就这么定了。”陆晚风看向林雪琪,“你去吗?” 林雪琪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个字:“去。” “好!”秦昊天举杯,“那周末见。” 散席时,秦昊天和赵清漪先走。 林耀辉送到门口,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看了陆晚风一眼,没说话。 老爷子累了,先回房休息。 林雪琪把陆晚风拉到院子里,压着声音:“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答应他去游艇派对?” “他想见你,躲不掉的。”陆晚风说,“不如去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那是他的地盘!到时候……” “到时候有我。”陆晚风打断她。 林雪琪愣住了。 夜色里,陆晚风的眼睛很亮,像深井里的水。 “你……”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楼休息吧。”陆晚风转身往客房走,“周末记得穿漂亮点。” 林雪琪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进屋,关上门。 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昊天发来的短信:“雪琪,周末见。另外,你那个丈夫……挺有意思的。” 林雪琪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她突然有种感觉——这场婚,可能把她和整个林家,都卷进了不该卷进的漩涡里。 而漩涡的中心,就是那个穿着廉价工装、抽着劣质烟、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的男人。 陆晚风。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十三章 有我在,别怕! 凌晨两点,陆晚风的手机震了。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墨老七发来的加密文件,标题只有两个字:“林氏”。 陆晚风坐起身,点开。 文件里是林氏集团所有股东的资料,详细到令人发指。 谁包养了几个情妇,谁在海外有秘密账户,谁偷税漏税,谁挪用公款…… 连林耀辉三年前在澳门输掉八千万的赌场记录都有。 翻到最后,是秦昊天的资料。 “秦昊天,二十八岁,秦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表面经营地产、金融,实际控制海城三分之一的地下赌场和两家走私码头。三年前涉足走私文物,去年开始接触毒品运输。” 陆晚风继续往下翻,瞳孔微微收缩。 “与林耀辉资金往来记录:过去十八个月,共计转账十二笔,总额三点七亿。最近一笔是上周,五千万。” 他放下手机,点了根烟。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林家别墅静悄悄的,但陆晚风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已经快涌到水面了。 第二天一早,林雪琪黑着眼圈下楼。 陆晚风已经坐在餐桌边吃早饭了,还是那身工装,但洗得很干净。 “没睡好?”他问。 林雪琪没理他,对王管家说:“咖啡,双倍浓缩。” “少喝点,伤胃。”陆晚风说。 “管好你自己。”林雪琪坐下来,打开平板看新闻。 看了几秒,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 林雪琪把平板转过来。 财经版头条:“林氏集团供应链危机?多家原材料供应商宣布暂停合作!” 文章里写得很清楚:三家主要供应商同时以“产能不足”为由,暂停向林氏供货。 而林氏目前有三个在建项目急需这批材料,一旦断供,工期延误,违约金每天都是天文数字。 “你二叔干的。”陆晚风说。 林雪琪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晚风喝完最后一口粥,“供应商突然反水,肯定是有人给了更高价。谁最希望你出事?谁能从中得利?” 林雪琪手指攥紧平板边缘。 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林总,不好了!工地上有人闹事,说我们拖欠工资,把大门堵了!” “我们从不拖欠工资!”林雪琪站起来。 “我知道,但那些人拿着假合同,还有记者在现场。” 林雪琪脸色发白。陆晚风站起来:“我陪你去。” “你去有什么用?”林雪琪声音有点抖。 “开车。”陆晚风从她手里拿过车钥匙,“你现在的状态,上路会出车祸。” 工地大门外堵了五十多号人,举着横幅,喊着口号。 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在拍。 林雪琪的车刚停稳,人群就涌了上来。 “黑心老板!还我血汗钱!” “拖欠工资!不得好死!” 车窗被拍得砰砰响。 林雪琪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大家静一静!我是林氏集团总裁林雪琪!工资问题我们可以……” 一个鸡蛋砸过来,陆晚风伸手挡开。 蛋黄溅在他袖子上。 “少他妈废话!给钱!”一个光头壮汉吼道,手里挥着张纸,“合同白纸黑字!一天三百,干了三个月,两万七!” 林雪琪接过合同看了一眼,气笑了:“这根本不是我们公司的合同!公章是假的!” “你说假就假?我们不管!今天不给钱,谁都别想走!” 人群又往前涌。 陆晚风把林雪琪拉到身后,看着那个光头:“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行。”陆晚风点点头,突然伸手抓住光头手腕,往下一按。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 光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全场安静了。 陆晚风蹲下身,从光头口袋里摸出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 翻开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备注是“林副总”。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人群:“谁派你们来的,自己看。”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记者赶紧拍屏幕。 陆晚风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现在滚,还来得及。三分钟后,警察到。” 有人开始往后缩。 “别听他吓唬!”另一个带头的喊,“咱们这么多人……”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 三辆警车呼啸而来,急刹停下。 车上下来七八个警察,带队的是个中年警官,扫了一眼现场,皱眉:“谁报的警?” “我。”陆晚风说。 警官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这群人伪造合同,聚众闹事,敲诈勒索。”陆晚风指着地上还在惨叫的光头,“主犯在那,手机里有指使人的证据。” 警官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沉下来:“全部带回去!” 闹事的一看真来警察了,作鸟兽散。 但跑得慢的被按住了六七个,包括那个光头。 林雪琪全程愣在旁边。等警察把人带走,她才回过神:“你……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来的路上。”陆晚风擦了擦袖子上的蛋黄,“这种场面,得让官方处理。” “可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晚风拉开车门,“上车,还有下一场。” “什么下一场?” “供应商。”陆晚风发动车子,“那三家,一家一家谈。” 第一家在城东工业区,做钢材的。 老板姓王,五十多岁,看见林雪琪时表情很不自然:“林总,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产能真的跟不上。” “王总,我们合作五年了,”林雪琪压着火,“上个月你还说产能充足,怎么突然就跟不上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王总搓着手。 陆晚风一直站在旁边看墙上的生产计划表,突然开口:“王总,你这表是上周更新的吧?” 王总一愣:“啊?是……” “上周更新的计划,显示产能富裕百分之三十。”陆晚风转过身,“怎么,这周机器全坏了?” “你谁啊?”王总脸色不好看了。 “我谁不重要,”陆晚风走到他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相框,“重要的是,你儿子在澳洲读书,一年学费生活费得八十万吧?你老婆上个月刚买了辆保时捷,一百六十万。你哪来的钱?” 王总脸白了:“你、你调查我?!” “还用调查?”陆晚风把相框放下,“你办公室装修花了四十万,但用的是最便宜的复合地板,墙漆刷了三遍还盖不住霉斑——你缺钱,很缺。” 他盯着王总的眼睛:“林耀辉给了你多少?让你连老客户都敢坑?” 王总冷汗下来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陆晚风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按免提。 响了五声,接通。 “喂?”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背景音很吵,像是在KTV。 王总听到这声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小王啊,”陆晚风说,“你爸在我这儿,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你谁啊?我爸呢?” “你爸很好,”陆晚风看着王总,“就是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你上个月不是刚赢了一百多万吗?先转五十万回来救救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总嘴唇哆嗦:“儿子……别听他的……” “爸?”小王声音慌了,“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你不是说公司运转很好吗?” “我……” 陆晚风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王总,”林雪琪开口,“现在能说了吗?” 王总瘫在椅子上,半天,哑着嗓子:“林副总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还帮我把澳洲那边的贷款还清。” “合同呢?”陆晚风问。 “在我保险箱。” “去拿。” 十分钟后,林雪琪拿到了王总和林耀辉签的秘密协议——以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收购这批钢材,差价私下返还。 “另外两家,也是这路子吧?”陆晚风问。 王总点头。 林雪琪看着那份协议,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后怕。 如果不是今天来这一趟,她根本不知道二叔已经做到这一步。 “这协议我拿走了,”她收好文件,“王总,今天的谈话……” “我懂!我懂!”王总赶紧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陆晚风说,“你得说出去。” 王总愣住。 “告诉林耀辉,你被我威胁了,不得不交出协议。”陆晚风说,“但别告诉他我录音了。” 他晃了晃手机——刚才的对话,全程录音。 王总脸白得像纸。 回程路上,林雪琪一直没说话。 快到公司时,她才开口:“你……怎么知道他儿子赌钱?” “墨老七查的。”陆晚风这次没撒谎。 “墨老七是谁?” “一个朋友。” 林雪琪转头看他:“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陆晚风看着前方红绿灯:“等你需要知道的时候,会告诉你。” “我现在就需要知道!” “现在不需要。”陆晚风把车停进地库,“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拿着那份协议,去跟你二叔摊牌。” 林雪琪深吸一口气:“然后呢?他肯定不会承认。” “他承不承认不重要,”陆晚风说,“重要的是让他知道,你手里有牌。他再动,你就打出来。” 林雪琪沉默片刻:“那你呢?” “我?”陆晚风解开安全带,“我去后勤部,二十楼的打印机还没修呢。” 他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周末游艇派对,穿那条蓝色裙子。” “你怎么知道我有蓝色裙子?” “衣柜里看到的。”陆晚风说,“很适合你。” 他转身进了电梯。 林雪琪坐在车里,半天没动。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秦昊天:“雪琪,听说你工地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她盯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陆晚风刚才说的话。 “他再动,你就打出来。” 林雪琪咬了咬牙,回了一条:“没事,解决了。周末见。” 发完,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海城日报的首席记者,苏沐晴,她大学闺蜜。 电话接通。 “沐晴,帮我个忙。” “哟,林大总裁终于想起我了?”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说吧,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查个人。” “谁?” “秦昊天。”林雪琪说,“我要知道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苏沐晴沉默了两秒:“雪琪,你认真的?秦家可不好惹。” “我认真的。”林雪琪看着电梯方向——陆晚风已经上去了,“非常认真。” 挂了电话,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晚风挡在她面前,伸手接住那颗鸡蛋的画面。 还有他蹲在地上,用光头手机找出证据时,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这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赘婿,这个她打心眼里看不上的男人。 好像,正在把她拉进一个更深、更危险的漩涡。 而奇怪的是,她竟然不那么害怕了。 林雪琪睁开眼睛,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后视镜里,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了上来。 驾驶座上,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 “秦少,你那个情敌,有点意思。” 第四十四章 暗处的眼睛 林雪琪走进林耀辉办公室时,她二叔正在泡茶。 紫砂壶,陈年普洱,手法娴熟。 见林雪琪进来,林耀辉笑了笑,倒了一杯推过去:“雪琪来了?坐。尝尝,刚到的茶。” 林雪琪没坐,也没碰那杯茶。 她把那份协议复印件放在茶桌上。 “二叔,解释一下。” 林耀辉瞥了一眼协议,表情不变:“这是什么?” “你和王总的私下协议。”林雪琪盯着他,“高于市价三倍采购钢材,差价返还。另外两家供应商,也是这个套路吧?” 林耀辉端起茶杯,吹了吹:“雪琪,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得用点特殊手段。我这也是为了公司。” “为了公司?”林雪琪气笑了,“让公司多花三倍成本,再把钱装进自己口袋——二叔,这叫贪污,不叫手段。” “砰!” 林耀辉把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溅出来。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他沉下脸,“我是你二叔,也是公司副总!轮得到你教训我?” “轮得到。”林雪琪寸步不让,“我是总裁,你是副总。这份协议如果公开,你觉得董事会还会留你吗?”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林耀辉忽然笑了,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雪茄:“雪琪啊,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就凭这一张纸,能扳倒我?” 他吐出一口烟圈:“王总那边,我随时可以让他改口。至于你手里的复印件……呵,伪造证据,诬陷长辈,这罪名可不轻。” 林雪琪手指收紧。 “再说了,”林耀辉弹了弹烟灰,“你那个小丈夫,今天在工地打人的视频,我已经收到了。聚众闹事,暴力伤人——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视频。 正是陆晚风扭断光头手腕那段,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陆晚风无故伤人。 “你让人拍的?”林雪琪声音发冷。 “重要吗?”林耀辉笑得很得意,“重要的是,这段视频发出去,林氏股价会跌多少?你那赘婿,得判几年?” 林雪琪脸色发白。 “所以啊,”林耀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把协议原件给我,视频我删掉。咱们叔侄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休想。” “那你就等着看明天头条吧。”林耀辉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对了,海天置地的项目,我已经启动。董事会那边,你拦不住。” 林雪琪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林耀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秦少,那丫头手里有协议。” 电话那头传来秦昊天的笑声:“一份协议而已,慌什么。视频发我,我来处理。” “那陆晚风……” “他?”秦昊天声音冷下来,“我自有安排。周末游艇派对,我会让他知道,海城这地方,不是谁都能来的。” 林雪琪回到办公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手机震了,是苏沐晴发来的消息:“雪琪,秦昊天的资料我发你邮箱了。看完记得删,这玩意儿要命。” 她爬起来,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附件很大,下载了五分钟。 点开,第一页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秦昊天,涉嫌三起走私案,两起人命案,但证据不足,未起诉。” “名下控制十二家空壳公司,用于洗钱。” “与境外贩毒集团有资金往来……” 越往下看,林雪琪手越抖。 她知道秦昊天不干净,但没想到这么脏。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秦昊和一个女人在游艇上接吻,女人背对镜头,但身材和发型很熟悉。 林雪琪放大照片,盯着那个女人耳垂上的红宝石耳钉。 她小姑林美娟,也有一对一模一样的。 手机响了,是陆晚风。 “喂?” “下班了。”陆晚风在电话那头说,“我在车库等你。” “我……我还有事……” “有事也得吃饭。”陆晚风声音很平,“给你十分钟,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电话挂了。 林雪琪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又想起林耀辉手里的视频。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起身出门。 地库里,陆晚风靠在车边抽烟。 林雪琪走过去,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混合着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有点奇怪,但不算难闻。 “你二叔怎么说?”陆晚风拉开车门。 “不承认,还威胁我。”林雪琪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他有你打人的视频,说要曝光。” 陆晚风发动车子:“让他曝。” “他会毁了你!” “毁我?”陆晚风笑了,“他试试看。” 林雪琪看着他侧脸。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怕。 “秦昊天的资料,我拿到了。”她突然说。 “苏沐晴给的?” “你怎么知道她?” “你通讯录里能查这种事的,只有她。”陆晚风转动方向盘,“看到什么了?” 林雪琪沉默片刻:“很脏。比我以为的脏。” “正常。”陆晚风说,“秦家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骨头。” “他还跟我小姑……”林雪琪说不下去了。 “林美娟?”陆晚风挑了挑眉,“有意思。” 车子开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陆晚风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新闻台。 “……今日下午,西郊工地聚众闹事事件已有最新进展。据警方通报,带头闹事者刘某涉嫌多起敲诈勒索,已被刑事拘留。林氏集团方面表示,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林雪琪愣住了:“这……” “我让墨老七把光头之前的案底发给警方了。”陆晚风说,“他本来就是个职业闹事的,身上背了好几起案子。视频曝光?正好,让警察看看他是怎么‘被暴力伤害’的。” “可那段视频的角度……” “角度可以剪辑,案底剪不掉。”陆晚风看了她一眼,“你二叔要真敢曝,我就把光头所有案底一起曝出去,看媒体信谁的。” 林雪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过,”陆晚风补充,“你小姑和秦昊天的事,先别声张。” “为什么?” “有用。”陆晚风说,“周末游艇派对,林美娟肯定会去。到时候,看她表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陆晚风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突然问:“你怕吗?” 林雪琪没反应过来:“怕什么?” “你二叔,秦昊天,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陆晚风转头看她,“怕吗?” 林雪琪想说不怕,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怕。” “怕就对了。”陆晚风说,“但怕没用。你得让他们怕你。”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进。 晚上七点,林家别墅。 林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看。 林雪琪和陆晚风坐在一边,林耀辉和林美娟坐在对面。饭桌气氛很僵。 “耀辉,”老爷子开口,“海天置地的项目,我听说你启动了?” 林耀辉放下筷子:“是,爸。董事会已经通过了。” “我还没死呢!”老爷子一拍桌子,“那项目有问题,雪琪说了不能动!” “爸,您不懂现在的市场。”林耀辉不急不慢,“那块地位置好,开发出来利润至少十个亿。雪琪就是太保守,才让林氏这些年停滞不前。” “你——” “爷爷,”林雪琪突然开口,“二叔想启动,就让他启动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雪琪面色平静:“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个项目全权由二叔负责。赚了,是二叔的功劳。亏了,二叔也得担着。” 林耀辉眼睛眯起来:“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林雪琪说,“从今天起,海天置地项目独立核算,盈亏自负,不并入集团总账。二叔既然这么有信心,应该没问题吧?” 林耀辉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答应得太痛快,林雪琪心里反而一沉。 一直没说话的林美娟突然开口:“对了雪琪,周末秦少的游艇派对,你也去吧?听说秦少特意邀请你了。” “去。”林雪琪说。 “那正好,我也去。”林美娟笑得意味深长,“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热闹热闹。” 陆晚风全程埋头吃饭,像什么都没听见。 饭后,老爷子把林雪琪叫到书房。 陆晚风在院子里抽烟,刚抽两口,林美娟走了过来。 “晚风啊,”她递过来一个信封,“周末派对,穿得体面点。这是两万块钱,去买身像样的衣服。” 陆晚风没接。 “拿着吧,”林美娟把信封塞他手里,“雪琪那孩子要面子,你穿这样去,她脸上挂不住。” “小姑觉得我穿什么合适?”陆晚风问。 “西装,皮鞋,再弄个发型。”林美娟上下打量他,“你这底子还行,收拾收拾能看。别给林家丢人。” “行。”陆晚风把信封揣兜里,“谢谢小姑。” 林美娟满意地走了。 陆晚风看着她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墨老七:“查林美娟和秦昊天的资金往来。另外,准备一套西装,周末用。” 墨老七回得很快:“西装什么价位?” 陆晚风想了想:“能进游艇派对的。” “明白。已查到林美娟上月收到秦昊天转账五百万,名义是投资分红。” “继续查。” “还有件事,”墨老七又发来一条,“有人在查你。不是秦昊天的人,手法更专业。” 陆晚风手指顿住:“谁?” “还在查。对方很小心,用了七八层跳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海城本地势力。” 陆晚风熄灭烟头。 “知道了。继续盯。” 他抬头,看向三楼书房亮着的窗户。 林雪琪还在和爷爷说话,侧影映在窗帘上,单薄又倔强。 远处,别墅区外的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里,戴墨镜的女人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 “他收钱了。两万,现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有意思。一个能让秦昊天吃瘪的男人,会为了两万块折腰?” “要接触吗?” “不急。”女声轻笑,“周末游艇派对,我亲自会会他。你继续盯,但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是,周总。” 电话挂断。 女人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陆晚风。 而陆晚风,此刻也正好转过头,看向她这个方向。 隔着一公里,隔着车窗,两人目光仿佛在夜色中对撞。 女人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下来。 “他……发现我了?” 不可能。 这么远,这么黑,他不可能看见。 但她分明感觉到,那个男人对着她这个方向,很轻的,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进了屋。 女人后背渗出冷汗。 她拿起手机,手有点抖:“周总,他可能发现我们了。” 电话那头,周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撤。周末之前,不要再靠近他。” 夜色更深了。 别墅三楼,林雪琪从书房出来,看见陆晚风站在走廊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看什么?”她问。 “看星星。”陆晚风说。 林雪琪走到窗边,外面乌云密布,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哪有星星?” “会有的。”陆晚风转过身,“周末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他说完,回自己房间了。 林雪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安。 而此刻,海城另一端,一栋豪华公寓顶层。 秦昊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是陆晚风的所有资料——只有薄薄一页。 姓名:陆晚风 年龄:二十六岁 经历:坐过牢(具体不详),出狱后入赘林家 其余:无 “就这些?”秦昊天问。 身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低头:“是。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只能查到这些。他入狱前的记录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秦昊转过身,“一个大活人,二十六岁,前二十年的记录一片空白?” “是。”男人额头冒汗,“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 秦昊盯着屏幕,慢慢喝了一口酒。 “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赵叔,帮我查个人。对,要最深的渠道。钱不是问题。” “我要知道,这个陆晚风,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四十五章 旧识 周末,海城码头。 阳光刺眼,海风带着咸腥味。 港口停着十几艘游艇,最显眼的是那艘三层白色游艇——“海皇号”,秦昊天的玩具。 林雪琪穿了那条蓝色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码头边,看着那艘游艇,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手包。 “紧张?”陆晚风问。 他穿了身黑色西装——不是用林美娟的钱买的,是墨老七送来的。 剪裁合体,料子很好,但没什么牌子。 配上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保镖。 “不紧张。”林雪琪说,但声音有点紧。 陆晚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注意到,她今天戴了条项链,吊坠是朵小小的雪花——林家祖传的,据说是她母亲留下的。 “雪琪!” 林美娟来了,穿一身红色露背礼服,挽着个秃顶老男人。 那男人五十多岁,肚子挺着,看林雪琪的眼神让陆晚风皱了皱眉。 “介绍一下,”林美娟笑得很甜,“这是黄总,做海运的。黄总,这是我侄女林雪琪,林氏总裁。” 黄总伸出手:“久仰久仰。” 林雪琪礼节性地握了一下,很快收回。 “这位是……”黄总看向陆晚风。 “司机。”陆晚风说。 黄总“哦”了一声,没再看他。 几人上了游艇。 甲板上已经来了三十多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秦昊天站在中央,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看见林雪琪,他眼睛一亮,迎了过来。 “雪琪,你来了。”他直接无视了陆晚风,“今天真美。” “谢谢。”林雪琪淡淡地说。 秦昊天这才看向陆晚风,似笑非笑:“晚风兄弟也来了?这身西装挺合身。” “凑合穿。”陆晚风说。 秦昊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恢复笑容:“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氏集团总裁林雪琪,海城商界最年轻的美女总裁。” 众人纷纷打招呼。 几个年轻女人打量着林雪琪,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嫉妒。 林美娟早就混进人群,和一个富二代聊得火热。 陆晚风找了个角落站着,端了杯果汁——他不喝酒。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 派对开始,音乐响起,有人跳舞,有人喝酒聊天。 陆晚风靠着栏杆,看着海面。 “一个人?” 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陆晚风转头,是赵清漪。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旗袍,头发盘起,看起来很端庄。 “赵小姐。”陆晚风点点头。 “不用这么客气,”赵清漪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叫我清漪就好。对了,听说你之前在后勤部工作?辛苦吗?” “还行。” “秦昊天有时候做事比较冲动,”赵清漪轻声说,“如果有什么误会,我替他道歉。” 陆晚风看了她一眼:“赵小姐多虑了。” “是吗?”赵清漪笑了,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一点见面礼。秦昊天说你刚来海城,可能用得上。” 陆晚风没接:“不用。” “打开看看嘛。”赵清漪坚持。 陆晚风打开盒子。 里面是块表,百达翡丽,至少五十万。 “太贵重了。”他把盒子推回去。 “收下吧,”赵清漪按住他的手,手指冰凉,“就当交个朋友。” 陆晚风抽回手:“我不习惯戴表。” 赵清漪笑容淡了些:“陆先生,在海城,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你说呢?” “那要看是什么朋友。”陆晚风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 赵清漪收起盒子,笑容重新变得温婉:“那好吧。对了,听说你坐过牢?哪个监狱啊?” “普通监狱。” “是吗?”赵清漪歪了歪头,“可我听说,普通监狱关不住你这样的人。” 陆晚风没说话。 “深渊,”赵清漪轻声吐出两个字,眼睛紧紧盯着他,“对吗?” 陆晚风眼神一沉。 “别紧张,”赵清漪笑了,“我有个叔叔在司法系统,听他提起过那个地方。他说,能从那里出来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赵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清漪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秦昊天在查你。他查不到,但我能查到。如果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你会吗?”陆晚风问。 赵清漪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暂时不会。我觉得你比秦昊天有意思。” 她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陆晚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晚风。” 林雪琪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赵清漪跟你说什么了?” “闲聊。”陆晚风说。 “离她远点,”林雪琪压低声音,“那女人有毒。” “看出来了。” 林雪琪看着他:“秦昊天刚才在酒里下了药,想让我喝。我没喝。” “聪明。” “他还说,晚上有烟花表演,让我去顶层甲板看。”林雪琪咬了咬唇,“我不想去。” “那就别去。”陆晚风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陆晚风看着她,“不想去就不去。他还能把你绑上去?” 林雪琪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这是陆晚风第一次看她笑。 不是那种应付场面的假笑,是真的,放松的笑。 很好看。 “你笑起来不错,”他说,“多笑笑。” 林雪琪脸微微红了,别过头:“要你管。” 音乐换了,节奏变快。 人群开始欢呼。 陆晚风看见秦昊天站在二楼平台,手里拿着话筒。 “各位!今天有个特别节目!”秦昊天大声说,“我从国外请了位魔术师,给大家助兴!”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台,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他开始表演,手法很娴熟,纸牌、鸽子、火焰……人群不断鼓掌。 陆晚风看着那个魔术师,眉头渐渐皱起。 手法很熟悉。 太熟悉了。 魔术师表演完,鞠躬下台。 经过陆晚风身边时,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典狱长让我问你好。” 陆晚风身体一僵。 魔术师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人群里。 “怎么了?”林雪琪问。 “没事。”陆晚风说,但眼神已经变了。 典狱长。 深渊监狱的典狱长,那个永远穿着一身黑,脸上有道疤的男人。 他让人带话?什么意思? 游艇驶向深海,天色渐暗。 秦昊天宣布晚宴开始,长桌上摆满美食美酒。 陆晚风没什么胃口,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 刚抽两口,洗手间的门开了,那个魔术师走出来,摘下面具。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睛很亮。 “陆魔头,”他笑了,“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影子,”陆晚风叫出他的代号,“你怎么出来的?” “减刑,表现良好。”影子靠在墙上,“典狱长说,如果你在海城,让我带句话。” “说。” “‘深渊’最近不太平,”影子压低声音,“有三个重刑犯越狱了。其中一个,来了海城。” 陆晚风手指一顿:“谁?” “屠夫。”影子说,“你应该记得他。” 陆晚风当然记得。 屠夫,本名王猛,连环杀人犯,专挑年轻女人下手。 在监狱里,陆晚风打断过他三根肋骨。 “他来海城干什么?” “不知道,”影子摇头,“但典狱长说,屠夫越狱前说了一句话——‘我要去找那个把我送进来的人’。” 陆晚风眼神冷了下来。 十二年前,把屠夫送进监狱的,是他。 那时他才十四岁,亲眼看见屠夫杀了邻居家的女孩。 他报了警,做了证人。 后来屠夫被判无期,关进了深渊。 “典狱长还说,”影子补充,“让你小心点。屠夫在监狱里说过,等他出去,要让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陆晚风掐灭烟头:“知道了。” “需要帮忙吗?”影子问,“我在海城有点关系。” “不用。”陆晚风说,“你离我远点,别让人知道我们认识。” “明白。”影子戴上面具,“对了,秦昊天今晚有安排。他在顶层甲板准备了‘惊喜’,针对你老婆的。” “什么惊喜?”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影子说,“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走了。 陆晚风回到宴会厅。 林雪琪正被几个人围着敬酒,脸色已经有点红了。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她不能再喝了。” 一个富二代不高兴了:“你谁啊?我们跟林总喝酒,关你什么事?” “我是她司机,”陆晚风说,“负责她安全。” “司机就一边待着去!” 陆晚风没理他,扶着林雪琪:“我们走。” “去哪儿?”林雪琪有点晕。 “透气。” 他带着她走出宴会厅,来到侧舷甲板。 海风一吹,林雪琪清醒了些。 “我没事……” “你有事。”陆晚风看着她,“秦昊天在酒里下了药,你刚才喝的那杯也有。” 林雪琪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陆晚风说,“那药叫‘迷幻天使’,混在酒里无色无味,但挥发后有种淡淡的杏仁味。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头晕,发热?” 林雪琪确实觉得浑身发烫,心跳很快。 “那怎么办?” “跟我来。” 陆晚风带着她往船舱走,找了个空房间,反锁上门。 “躺下。”他说。 林雪琪躺在床上,浑身无力。 陆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药丸。 “吃下去。” “这是什么?” “解药。”陆晚风倒了杯水,“我自己配的,能中和大部分***。” 林雪琪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药效很快,十分钟后,她感觉好多了。 “你……为什么随身带解药?”她问。 “习惯。”陆晚风说,“在监狱里,什么都得防着。” 林雪琪看着他,忽然问:“那个监狱……是不是很可怕?” 陆晚风沉默了几秒:“嗯。” “你在里面受过苦吗?” “受过。”陆晚风说,“但让别人受的苦更多。” 林雪琪不懂这话的意思。 她想再问,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总?林总你在里面吗?”是秦昊天的声音。 陆晚风按住林雪琪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林总?我听说你不舒服,来看看你。”秦昊天还在敲门,“开门啊。” 门把手转动了几下,打不开。 秦昊天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雪琪松了口气。 “他走了……” “没走。”陆晚风说,“他在外面等。” “那怎么办?” “等药效完全过去。”陆晚风在床边坐下,“你睡一会儿,我守着。” 林雪琪确实累了,闭上眼睛。 但没过多久,她又睁开:“陆晚风。” “嗯?” “谢谢你。” 陆晚风没说话。 林雪琪睡着了。 陆晚风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海浪声,眼神冰冷。 屠夫来了海城。 秦昊天今晚有安排。 还有赵清漪,那个知道深渊的女人。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 而此刻,游艇顶层甲板。 秦昊天站在栏杆边,脸色阴沉。 赵清漪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酒。 “人没找到?”她问。 “房间反锁了。”秦昊天咬牙,“那个陆晚风,坏我好事。” “急什么,”赵清漪轻笑,“好戏才刚开始。” 她看向远处海面。 一艘快艇正悄无声息地靠近,艇上站着三个黑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是刀。 第四十六章 快艇突袭 林雪琪醒来时,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起身,头已经不晕了,身上那股燥热也退了。 陆晚风给的解药很有效。 窗外传来音乐声和人们的欢笑声,派对还在继续。 林雪琪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她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门锁传来轻响,陆晚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醒了?”他把水递给她,“喝点。” 林雪琪接过水杯,水温刚好。 “外面怎么样了?”她问。 “秦昊天在找你,”陆晚风说,“我说你不舒服,在休息。” “他信了?” “不信也得信。”陆晚风在床边坐下,“不过,他准备了别的节目。” “什么节目?” 陆晚风没回答,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林雪琪也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海面上,一艘快艇正围着游艇转圈,艇上三个人,手里拿着彩烟棒,五颜六色的烟雾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甲板上的人群在欢呼,以为这是安排的表演。 “就这?”林雪琪皱眉。 “看仔细。”陆晚风说。 快艇绕到游艇另一侧,脱离了甲板众人的视线。 林雪琪看到,那三个人扔掉了彩烟棒,从快艇里拿出几个黑色的包裹,开始往身上绑。 “他们在干什么?” “穿潜水服。”陆晚风放下窗帘,“准备从水下摸上来。” 林雪琪脸色变了:“是秦昊天安排的?” “不确定。”陆晚风说,“但时机太巧了。” “那怎么办?报警?” “海上没信号。”陆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对讲机,调到某个频率,“而且,他们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噗通”几声落水声。 陆晚风拉着林雪琪走出房间,走廊里空无一人。 宴会厅的音乐声很大,盖过了其他声音。 “去驾驶室,”陆晚风说,“让船长掉头回港。” “船长是秦昊天的人,”林雪琪摇头,“不会听我的。” 陆晚风想了想:“那就去救生艇甲板。”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刚走到二层甲板,迎面撞上秦昊天。 “雪琪,你醒了?”秦昊天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冷,“我正想去看你呢。” “秦少,”林雪琪保持镇定,“我有点晕船,想先回去了。” “回去?”秦昊天笑了,“这才几点?待会儿还有烟花表演呢。你看,快艇表演已经开始了——” 他话没说完,下层甲板突然传来尖叫声。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秦昊天皱眉,往栏杆边走去。 陆晚风一把拉住林雪琪,往反方向退。 “你干什么——”林雪琪话没说完,就看见三个浑身湿透的黑影从下层甲板翻了上来。 他们穿着黑色潜水服,脸上戴着面罩,手里拿着短刀。 “海盗!”有人尖叫。 人群瞬间乱成一团。 音乐停了,人们四散奔逃。 秦昊天脸色大变,冲对讲机喊:“保安!保安呢!” 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冲过来,但三个黑衣人动作极快,几下就打倒了保镖,直奔秦昊天而来。 “不是冲我们来的?”林雪琪压低声音。 “是冲秦昊天。”陆晚风拉着她躲到一堆桌椅后面,“但咱们也被堵住了。” 三个黑衣人已经围住了秦昊天。 秦昊天身边还有两个保镖,但明显不是对手。 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刀划破保镖的手臂,另一个抬脚踹飞另一个保镖。 “秦昊天!”林美娟尖叫着冲过来,“你们干什么!知道他是谁吗!” 一个黑衣人反手一耳光,把她扇倒在地。 秦昊天后退几步,背靠栏杆,脸色发白:“谁派你们来的?要多少钱,我给!” 黑衣人没说话,举刀就刺。 “铛!” 金属碰撞声。 陆晚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秦昊天身前,手里握着一把从餐桌上抄起的餐刀,架住了黑衣人的短刀。 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能挡住这一刀。 陆晚风手腕一翻,餐刀贴着短刀削向对方手腕。 黑衣人急忙后退,但袖子已经被划破,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 “你——”秦昊天瞪大眼睛。 另外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扑向陆晚风。 陆晚风推开秦昊天,迎了上去。 他没有武器,只有那把餐刀,但动作快得惊人。 侧身躲过第一刀,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短刀脱手。 第二刀刺来,他用餐刀架住,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 第二个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 第三个黑衣人趁机绕到陆晚风身后,一刀刺向他后心。 “小心!”林雪琪惊呼。 陆晚风像背后长了眼睛,弯腰躲过这一刀,同时回身一个肘击,正中对方下巴。 黑衣人仰面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个黑衣人都倒在地上,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脸。 陆晚风捡起一把短刀,走到第一个黑衣人面前,蹲下身,扯下他的面罩。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很陌生。 “谁派你们来的?”陆晚风问。 男人咬牙不说话。 陆晚风把短刀抵在他脖子上,稍微用力,血珠渗了出来。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脸色发白,终于开口:“周……周姐……” 陆晚风眼神一凝:“周媚?” 男人点头。 “她让你们来杀秦昊天?” “不……不是杀,”男人声音发抖,“是教训……断他一只手……” 陆晚风站起身,看向秦昊天。 秦昊天脸色铁青:“周媚……那个**!” 游艇的保安这时候才姗姗来迟,把三个黑衣人捆起来。 甲板上乱成一团,有人受伤,有人在哭。 林雪琪跑过来,抓住陆晚风的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陆晚风把短刀扔在地上。 秦昊天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晚风:“你……练过?” “在监狱里打过架。”陆晚风说。 秦昊天显然不信,但没再问。 他转向林雪琪,勉强挤出笑容:“雪琪,今天这事……” “秦少,”林雪琪打断他,“我想回去了。” “好,好,我马上让船长掉头。” 回程的路上,没人说话。 林雪琪和陆晚风坐在船舱里,秦昊天在甲板上处理后续。 林美娟挨了一巴掌,脸肿了,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林雪琪看着陆晚风,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陆晚风闭着眼睛养神。 “你……到底是谁?”林雪琪终于问出口,“普通犯人不可能有这种身手。” 陆晚风睁开眼:“我救了你,也救了秦昊天,这就够了。” “不够!”林雪琪压低声音,“刚才那些人,你认识吗?他们说的周媚是谁?” “海城四大家族,周家的长女,周媚。”陆晚风说,“地下女王,掌控海城一半的灰色产业。” “她为什么要对秦昊天下手?” “不知道,”陆晚风说,“但肯定不是因为你。” 林雪琪被噎了一下,瞪着他。 “不过,”陆晚风补充,“周媚的人能混上船,说明秦昊天的安保有漏洞。或者说,他身边有内鬼。” 林雪琪沉默片刻:“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陆晚风重新闭上眼睛,“但很快会知道。” 游艇靠岸时,码头上已经停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 三个黑衣人被押走,秦昊天在接受警察问话。 陆晚风和林雪琪下船时,秦昊天追了过来。 “雪琪,”他脸色很难看,“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改天我再补请你。” “不用了。”林雪琪冷冷地说,“秦少以后还是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安全上吧。” 她说完,拉着陆晚风就走。 走了几步,陆晚风回头看了一眼。 秦昊天站在码头灯下,眼神阴沉得像要杀人。 而在远处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一个女人正看着这边。 虽然隔着很远,但陆晚风能感觉到,她在笑。 周媚。 回到林家别墅,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老爷子还没睡,在客厅等着。 看到两人平安回来,松了口气。 “听说了,游艇出事了?”老爷子问。 “嗯,有人混上船想杀秦昊天。”林雪琪简单说了经过,省略了陆晚风动手的部分,“爷爷,周媚是谁?” 老爷子脸色一变:“周家那丫头?她动手了?” “您认识她?” “认识,”老爷子叹气,“周媚是个厉害角色。她爹死得早,她二十岁接手周家,十年时间把周家的地下生意扩大了三倍。秦家和她一直不对付,但这么直接动手,还是第一次。” 他看向陆晚风:“晚风,今天多亏你了。” 陆晚风点点头,没说话。 “行了,去休息吧。”老爷子摆摆手,“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林雪琪和陆晚风上楼。 走到客房门口时,林雪琪突然叫住他。 “陆晚风。” “嗯?” “谢谢你。”林雪琪看着他,眼睛在走廊灯光下很亮,“今天如果不是你……” “你是我老婆,”陆晚风说,“应该的。” 林雪琪脸一红,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陆晚风回到客房,没开灯,走到窗边。 手机震了一下,墨老七发来消息。 “查到了。周媚的人今晚确实有行动,目标是秦昊天。但奇怪的是,她同时派了另一批人,目标是你。” 陆晚风皱眉:“我?” “对。但那些人没上船,在码头等着。后来看游艇出事,就撤了。” “多少人?” “六个。都带了家伙。” 陆晚风沉默片刻:“屠夫有消息吗?” “有。”墨老七回复,“一小时前,他在西郊码头出现过,买了张去泰国的船票,但没上船。我的人在跟,但他很警觉,跟丢了。” “继续找。” “明白。还有件事,”墨老七说,“秦昊天在查你,动用了省里的关系。我拦下了三次,但拦不住太久。” “让他查。”陆晚风说,“有些事,也该让他们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晚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周媚想动秦昊天,可以理解。 但她为什么同时想动自己? 还有屠夫。 他来海城,真的只是为了报仇?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而最让陆晚风在意的,是今晚那个魔术师——影子。 他带来的消息,典狱长特意让人传话,说明“深渊”那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 陆晚风接通,没说话。 “陆晚风?”那头是个女声,慵懒,带着笑意,“我是周媚。” 陆晚风眼神一凝:“周小姐有事?” “今晚的事,抱歉,”周媚说,“我的人不懂事,冲撞了你。” “你是该道歉,”陆晚风说,“但不是对我。” “对秦昊天?”周媚笑了,“他还不够资格。我是对你道歉——我本想请你来喝杯茶,手下人理解错了意思,以为我要动你。” “喝茶?” “对,”周媚说,“明天下午三点,墨记茶馆,我等你。” 电话挂了。 陆晚风放下手机,点了一支烟。 墨记茶馆。 她知道墨老七。 也知道他和墨老七的关系。 这个女人,比秦昊天危险得多。 烟抽到一半,窗外突然传来轻微响动。 陆晚风掐灭烟,无声地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别墅院墙上,蹲着一个黑影。 月光下,那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笑脸。 他对着陆晚风,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然后翻身下墙,消失在夜色里。 陆晚风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他认得那张脸。 屠夫,王猛。 他来了。 第四十七章 茶馆交锋 陆晚风站在窗边,盯着屠夫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张脸他忘不了。 十二年前雨夜,就是这个男人,提着滴血的刀,站在邻居家的门口。 那时陆晚风十四岁,躲在垃圾桶后面,死死捂住嘴,看着警察把那人拖走。 屠夫被拖上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陆晚风记了十二年。 “我会出来的。”屠夫当时说,“等我出来,第一个找你。” 现在,他真的来了。 陆晚风关上窗,拉好窗帘。 他没追出去——屠夫敢来,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准备。 现在追,很可能中埋伏。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雪琪。 “你睡了吗?”她的声音很小。 “没。” “我……我有点怕。”林雪琪顿了顿,“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 陆晚风看向窗外。 屠夫已经走了,但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还在。 “没事,”他说,“可能是猫。” “我们家没养猫。” “野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晚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林雪琪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为了报恩,但……你做得太多了。工地的事,董事会的事,今天游艇的事。你明明可以不管的。” 陆晚风点了支烟:“我答应过你爷爷。” “只是因为这个?” “还有别的。” “什么?” 陆晚风抽了口烟:“你锁骨下的痣,我见过。” 电话那头传来抽气声。 “十二年前,雨夜,城西老巷。”陆晚风说,“有个小男孩躲在垃圾桶后面,浑身是血。你给他撑伞,给了他一个面包,还把你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林雪琪想起来了。 那年她十二岁,跟父母吵架跑出来,在老巷里遇见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孩。 她吓坏了,但还是把伞给了他,把刚买的面包给了他,还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后来警察来了,她把男孩交给警察就跑了。 “那个男孩……”她声音发颤。 “是我。”陆晚风说,“那晚屠夫杀了我邻居一家,我躲在那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冻死在那里了。” 林雪琪很久没说话。 “所以,”她终于开口,“你娶我,只是为了报恩?” “开始是。” “现在呢?” 陆晚风掐灭烟:“现在,你是我老婆。” 电话挂了。 陆晚风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报恩吗?也许是。 但不止。 林雪琪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她骄傲,但也脆弱;她强势,但也会害怕。 她像一只刺猬,把柔软藏在刺底下。 而他,想护住那份柔软。 哪怕这意味着,要和整个海城的黑暗为敌。 第二天一早,陆晚风照常去后勤部上班。 昨天游艇的事已经传开了,公司里人人都在议论。 陆晚风进办公室时,几个同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风哥,”年轻小伙凑过来,“听说你昨天在游艇上,一人打趴下三个持刀歹徒?” “谣传。”陆晚风说。 “怎么可能,都传遍了!”另一个同事说,“秦少还专门打电话来公司,说要感谢你!” 陆晚风没理他们,拿起工具箱去修空调。 二十楼那台空调异响还没解决。 刚到二十楼,就看见林雪琪的助理等在电梯口。 “陆先生,林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陆晚风跟着她上楼。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视野很好,能看见半个海城。 林雪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听见声音,她转过身,眼睛有点肿。 “坐。”她说。 陆晚风在沙发上坐下。 “秦昊天早上打电话来,”林雪琪说,“说要给你五百万,感谢你昨天救了他。” “不要。”陆晚风说。 “我知道。”林雪琪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我帮你拒绝了。但是……” 她顿了顿:“周媚也打电话来了。” 陆晚风抬眼。 “她约你下午三点,墨记茶馆。”林雪琪盯着他,“你怎么认识周媚的?”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约你?” “不知道。”陆晚风说,“但我会去。” 林雪琪皱眉:“周媚不是善茬,她约你肯定没好事。”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不去怎么知道她想干什么。” 林雪琪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是你妻子,”林雪琪站起来,“我应该去。” “周媚要见的是我,”陆晚风也站起来,“你去了,反而麻烦。” 两人对视。 最后林雪琪别过头:“随你。但如果有事,马上打电话给我。” “嗯。” 陆晚风转身要走。 “陆晚风。”林雪琪叫住他。 他回头。 “小心点。”她说。 下午两点五十,陆晚风走进福顺巷。 墨记茶馆门口停了辆黑色宾利,车牌海A66666,周媚的车。 陆晚风推门进去。 茶馆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那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墨老七,正慢悠悠地泡茶。 另一个是女人,三十岁左右,穿一身黑色旗袍,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有种说不出的气场——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周媚。 她看见陆晚风,笑了:“陆先生,很准时。” 陆晚风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墨老七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起身,进了后屋。 “七爷很识趣。”周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让他回避,他就回避了。”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喝茶。”陆晚风说。 “当然不是。”周媚放下茶杯,“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对付秦昊。”周媚直视他,“秦家这几年手伸得太长,动了我的蛋糕。我想剁了他的手。”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周媚身体前倾,“昨天游艇上,你一个人放倒我三个手下。那三个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能打五个。但在你手里,撑不过十秒。” 陆晚风没说话。 “我查过你,”周媚继续说,“但什么都查不到。你的过去一片空白,像被人抹掉了。能抹得这么干净的人,要么背景通天,要么不是一般人。” “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会住在‘深渊’。”周媚笑了,“别否认,我知道。我在司法系统有朋友,虽然查不到你的具体档案,但能确定你在那里待过。” 陆晚风端起茶杯,没喝:“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周媚说,“秦昊天最近在接触一批货,从金三角来的。我要你帮我截了。” “什么货?” “白粉,五十公斤。”周媚说,“下周到港,在七号码头交接。秦昊天会亲自去。”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周媚说,“事成之后,货归我,秦昊天归你。你不是想帮林雪琪吗?没了秦昊天,林氏在海城少个大敌。” 陆晚风看着她:“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设套?” “你可以不信我,”周媚摊手,“但这是事实。秦昊天的货船‘海王号’,下周三凌晨两点靠港,七号码头三号仓库。接头人代号‘老鬼’,左手缺根小指。” 她说得很详细,不像假的。 “为什么找我?”陆晚风又问了一遍,“你手下不缺人。” “因为我手下没人能干得过‘老鬼’。”周媚说,“他是秦昊天从东南亚请来的狠角色,手上至少有十条人命。我派了三批人去试探,都没回来。” 陆晚风沉默。 “事成之后,”周媚补充,“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你那个小娇妻的。”周媚笑了,“林雪琪身边,有秦昊天的人。” 陆晚风眼神一凝:“谁?” “我不能白告诉你。”周媚说,“你先证明你的价值。” 两人对视。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煮水的声音。 “我需要考虑。”陆晚风说。 “可以,”周媚站起来,“但我只等到明天中午。过了时间,我就找别人。”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了,替我向七爷道个歉。今天借用他的地方,改天我请客赔罪。” 周媚走了。 墨老七从后屋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这女人不好惹,”他说,“她在海城经营了十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我知道。”陆晚风说。 “你真要跟她合作?” “不一定。”陆晚风站起来,“但她说林雪琪身边有内鬼,这个得查。” 墨老七点点头:“我帮你查。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刚才你们说话时,外面有辆车,停了很久。周媚走后,车也走了。” “什么车?” “黑色大众,没车牌。”墨老七说,“车里两个人,一直在拍你们。” 陆晚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巷子空空如也。 “秦昊天的人?”他问。 “不像。”墨老七摇头,“秦昊天的人我认得。这辆车我没见过。” 陆晚风放下窗帘。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还有件事,”墨老七压低声音,“屠夫有动静了。” “说。” “他昨晚去西郊码头,不是买票。”墨老七说,“他去见了一个人。” “谁?” “不知道,但很可能是雇主。”墨老七说,“我的人跟丢了,但拍到了一张照片。”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晚风。 陆晚风打开,里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深夜的码头,屠夫站在一盏路灯下,对面是个穿风衣的男人。 男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但身形有些熟悉。 陆晚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认出来了。 那个背影,他昨天刚见过。 在游艇上。 秦昊天的保镖之一。 回到林家别墅,已经是晚上。 林雪琪在客厅等,见陆晚风回来,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谈完了。”陆晚风说。 “她找你干什么?” “合作。” “合作什么?” 陆晚风看着她:“对付秦昊天。” 林雪琪愣住:“你答应了?” “没有。”陆晚风说,“我说要考虑。” 林雪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周媚不是什么好人,你离她远点。”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林雪琪说,“下午公司出了点事。” “什么事?” “海天置地那个项目,”林雪琪说,“二叔启动了。他挪用了集团三千万资金,投了进去。” 陆晚风眼神一冷:“董事会知道吗?” “知道,但没人反对。”林雪琪苦笑,“二叔说服了他们,说这个项目稳赚不赔。”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雪琪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爷爷气得高血压犯了,现在在医院。二叔根本不管,一心扑在那个项目上。” 陆晚风起身要走,林雪琪叫住他。 “陆晚风。” “嗯?” “谢谢你。”林雪琪说,“真的。” 陆晚风没说话,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他拿出手机,给墨老七发了条信息:“查林美娟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还有她和秦昊天的所有联系记录。” 墨老七很快回复:“已经在查。另外,屠夫那边有新情况。” “说。” “他今晚去了城北一家地下拳场。”墨老七说,“打了一场,对手是个职业拳手,被他三拳打死。现在整个地下圈子都在传,海城来了个狠人。” 陆晚风眼神冷下来。 屠夫在立威。 他在告诉海城的地下世界:我来了。 而这意味着,他很快就会有行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陆晚风,明天中午十二点,西郊烂尾楼,一个人来。我们的事,该了结了。” 发信人没署名。 但陆晚风知道是谁。 屠夫。 他终于等不及了。 第四十八章 烂尾楼对决 中午十一点五十,西郊烂尾楼。 这是栋二十层的大楼,框架已经搭好,但外墙还没贴,窗户都是黑洞洞的窟窿。 风吹过钢筋,发出呜呜的怪响。 陆晚风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 楼顶有人影。 他点了支烟,走进大楼。 楼梯间里堆满了建筑垃圾,空气里一股霉味。 陆晚风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 爬到十八层时,他停下脚步。 这层楼比较干净,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屠夫就站在那儿,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你来了。”屠夫没回头。 “来了。”陆晚风把烟扔地上,踩灭。 屠夫转过身,他还是十二年前那张脸,只是多了几道疤,眼神更凶了。 他穿着件脏兮兮的工装裤,赤裸的上身全是伤疤。 “十二年,”屠夫笑了,“小子,你长大了。” “你也老了。”陆晚风说。 屠夫不笑了。 他盯着陆晚风,眼神像刀:“在监狱里,我天天想着怎么弄死你。他们不让我动你,说你是典狱长的人。现在出来了,没人能拦我了。” “就为了报仇?”陆晚风问。 “报仇?”屠夫嗤笑,“那只是一部分。有人出了钱,让我来海城办事。顺便,把你解决了。” “谁出的钱?” “这你不能知道。”屠夫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对方很大方,五百万,买你的命。” 陆晚风点点头:“挺值钱。” “值钱?”屠夫咧嘴,“我觉得便宜了。你这条命,该值一千万。” 他迈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很重。 “在监狱里,我打不过你。”屠夫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这十二年,每天都在练。练拳,练刀,练怎么杀人。” 他从后腰抽出两把短刀,刀身泛着冷光。 “今天,我要把你切成八块。” 陆晚风没动。 他看着屠夫手里的刀,表情很平静。 “你打不过我的。”他说。 “试试看!” 屠夫突然暴起,两把刀一上一下,直刺陆晚风咽喉和胸口。 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陆晚风不是普通人。 他侧身,让过第一刀,同时抓住屠夫持刀的手腕,往下一按。 第二刀擦着他肋骨划过,划破了衣服。 “咔嚓。” 屠夫手腕被拧断,一把刀脱手。 但他另一把刀立刻上挑,划向陆晚风脖子。 陆晚风松手后退,刀尖离他喉咙只有一寸。 “不错。”他说。 屠夫喘着粗气,盯着陆晚风。 他意识到,即使过了十二年,即使他每天都在练,他和陆晚风的差距,依然存在。 “你怎么练的?”屠夫问。 “在监狱里,每天都有人想杀我。”陆晚风说,“我得比他们快,比他们狠。” 屠夫咬牙,再次扑上。 这次他用的是拳,一拳轰向陆晚风面门。 陆晚风没躲,同样一拳迎上。 “砰!” 两拳对撞。屠夫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整条手臂不正常地弯曲。 陆晚风甩了甩手:“还有吗?” 屠夫挣扎着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沫。 他知道,自己输了。 “我不服……”他嘶吼,“凭什么!你凭什么比我强!” “因为,”陆晚风走过去,“你杀人是为了爽。我杀人,是为了活。” 他抓住屠夫的头,往柱子上一撞。 “砰!” 屠夫瘫软在地,不动了。 陆晚风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墨老七。 “西郊烂尾楼十八层,屠夫在这里。”陆晚风说,“通知警方,悬赏金归你了。” “你没事吧?” “没事。”陆晚风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但刚转身,就听见屠夫微弱的声音: “小心……他们不只我一个……” 陆晚风回头:“你说什么?” 屠夫眼睛半睁:“还有……其他人……都来了……” “谁?” 屠夫咧嘴笑,满嘴是血:“你会知道的……很快……” 他头一歪,彻底晕了。 陆晚风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时,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他闪身进了旁边的巷子,消失在阴影里。 同一时间,林氏集团。 林雪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海天置地项目的财务报告已经出来了。 林耀辉挪用的三千万,根本不是投资,而是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那个账户的主人,叫“秦昊天”。 “王八蛋……”林雪琪咬紧牙关。 她拿起电话,打给法务部:“李律师,帮我准备起诉材料。林耀辉涉嫌挪用公款,我要起诉他。”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又打给苏沐晴。 “沐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说。” “我要曝光海天置地项目的内幕。”林雪琪说,“我二叔和秦昊天勾结,挪用公司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雪琪,你确定?这可是核弹级别的。” “我确定。”林雪琪说,“我已经忍够了。” “好,”苏沐晴说,“我帮你。但你要小心,秦昊天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刚挂电话,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林耀辉闯进来,脸色铁青:“林雪琪!你想干什么!” “二叔,你来得正好。”林雪琪站起来,把那份财务报告扔到他面前,“解释一下,这三千万去哪儿了?” 林耀辉看了一眼报告,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这是项目启动资金,已经投入建设了。” “投入建设?”林雪琪冷笑,“我查过了,海天置地项目昨天才拿到施工许可证,今天工地还没开工。你的三千万,昨天就转到了秦昊天的海外账户。” 林耀辉盯着她:“你查我?” “我查你怎么了?”林雪琪寸步不让,“二叔,你挪用公款,勾结外人,损害公司利益。这事,咱们得好好算算。” “算?”林耀辉笑了,“行啊,算就算。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敢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林耀辉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老爷子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林家就是我的。你一个丫头片子,拿什么跟我争?” 林雪琪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老爷子高血压,心脏病,还有脑梗前兆。”林耀辉笑得狰狞,“这些,他都没告诉你吧?他活不过今年了。等他死了,遗嘱一改,林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你那赘婿今天去见周媚了吧?你知道周媚是什么人吗?她吃人不吐骨头。你那赘婿跟她混,迟早死得渣都不剩。” 林耀辉走了。 林雪琪瘫坐在椅子上,手在抖。 她拿出手机,打给陆晚风。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喂?”陆晚风的声音有些喘。 “你在哪儿?”林雪琪问。 “外面,有点事。”陆晚风说,“怎么了?” “陆晚风,”林雪琪声音发颤,“爷爷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谁告诉你的?” “二叔。” 又是沉默。 “陆晚风,”林雪琪眼泪掉下来,“你告诉我实话。” “……是。”陆晚风终于说,“老爷子找过我,让我别告诉你。他最多还有三个月。” 林雪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是,”陆晚风说,“我会想办法。我认识个医生,也许能试试。” “真的?” “真的。”陆晚风说,“等我回去再说。你现在在哪儿?” “公司。” “别乱跑,等我回去。” 电话挂了。 林雪琪放下手机,擦干眼泪。她看着窗外,海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手机又震了,是条陌生短信。 “林总,想救你爷爷吗?今晚八点,城南仓库,一个人来。带上海天置地的所有文件。” 发信人没署名。 但林雪琪知道是谁。 秦昊天。 他终于出手了。 第四十九章 仓库陷阱 城南,三号仓库。 林雪琪把车停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文件袋。 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天完全黑了,仓库区路灯昏暗,四周静得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林雪琪打开手机电筒,慢慢走进去。 “秦昊天?”她喊了一声。 “啪!” 仓库顶灯突然亮起,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适应了光线,林雪琪看见秦昊天站在仓库中央,身边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雪琪,你很准时。”秦昊天微笑。 “我爷爷呢?”林雪琪直截了当,“你说能救他。” “别急。”秦昊天走过来,“文件带了吗?” 林雪琪举起文件袋:“海天置地所有文件都在这里。只要你告诉我怎么救我爷爷,我就给你。” 秦昊天伸手要拿,林雪琪后退一步:“先告诉我。” “行。”秦昊天耸肩,“老爷子中的不是普通病,是毒。慢性毒,下在他每天喝的药里。” 林雪琪脸色煞白:“谁干的?” “你说呢?”秦昊天笑,“谁最希望老爷子死?谁最急着接手林家?” “二叔……” “没错。”秦昊天说,“林耀辉半年前就开始下毒了。毒是我提供的,南洋来的好东西,查不出来。” 林雪琪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解药呢?” “在这儿。”秦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一瓶解毒剂,够老爷子撑三个月。三个月后,需要第二瓶。” “你要什么?” “很简单,”秦昊天说,“第一,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把你手里林氏51%的股份转给我。” 他身后的保镖递过来一份文件。 “第二,跟陆晚风离婚,嫁给我。” 林雪琪盯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秦昊天笑容冷下来,“雪琪,你一直装清高,看不上我。但现在,你没得选。要你爷爷的命,还是要你那点股份和那个赘婿?” 林雪琪咬着嘴唇。 她看着那个药瓶,又看看手里的文件袋。 “我怎么知道这解药是真的?” “你可以不信。”秦昊天说,“但老爷子最多还能撑一周。一周后,毒入骨髓,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林雪琪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睁开:“我要先验药。” “可以。”秦昊天把药瓶扔给她,“老爷子现在的症状是心悸、盗汗、四肢无力。这药服下后,半小时内症状会缓解。你可以先给老爷子试一点。” 林雪琪接过药瓶,拧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股权协议我签。”她说,“但离婚不行。” “那就没得谈了。”秦昊天转身要走。 “等等!”林雪琪叫住他,“你给我时间考虑。” “多久?” “三天。” 秦昊天想了想:“行,就三天。但文件得先给我。” “你先给我半瓶解药。” 两人对视,最后秦昊天点头:“成交。” 他拿回药瓶,倒出一半,装进另一个小瓶递给林雪琪。 林雪琪把文件袋给他。 秦昊天打开文件袋,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笑了:“雪琪,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三天后,我等你答复。” 他带着保镖走了。 仓库里又恢复了寂静。 林雪琪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瓶解药,眼泪终于掉下来。 同一时间,海城第一医院。 陆晚风冲进VIP病房时,老爷子正在睡觉,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你来了。”林雪琪坐在床边,眼睛红肿。 “解药呢?”陆晚风问。 林雪琪把那半瓶解药递给他。 陆晚风接过,打开闻了闻,眉头皱起。 “你闻出什么了?”林雪琪紧张地问。 “***、马钱子、还有几种南洋毒草的提取物。”陆晚风说,“确实是剧毒,但也确实是解药——以毒攻毒。” “能用吗?” “能用,但不能根治。”陆晚风说,“这只是暂时压制毒性。要彻底解毒,需要配方。” 他走到床边,扶起老爷子,将一小勺解药喂进去。 老爷子咳嗽了几声,吞咽下去。 “等半小时。”陆晚风说。 两人守在床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爷子脸色渐渐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些。 二十分钟后,老爷子睁开眼。 “爷爷!”林雪琪扑过去。 “雪琪!”老爷子声音虚弱,“晚风也在啊。” “老爷子,”陆晚风问,“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老爷子喘了口气,“刚才心口像压着块石头,现在松了些。” 陆晚风点点头,看向林雪琪:“解药有效。” 林雪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秦昊天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需要第二瓶。” “我知道。”陆晚风说,“我会拿到配方。” “怎么拿?” 陆晚风没回答,而是问:“你把文件给他了?” “给了。”林雪琪低下头,“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陆晚风说,“你做得对,救人要紧。”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 “你在这儿守着老爷子,”陆晚风站起来,“我去办点事。” “你去哪儿?” “找秦昊天。” “现在?”林雪琪拉住他,“他身边很多人!” “我知道。”陆晚风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只是去谈谈。”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拨通墨老七的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墨老七说,“秦昊天现在在‘金碧辉煌’会所,888包厢。他约了林耀辉见面。” “知道了。” 陆晚风挂了电话,走出医院。刚上车,手机又响了,是周媚。 “陆先生,考虑好了吗?”周媚声音慵懒。 “考虑好了。”陆晚风发动车子,“合作。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说。” “秦昊天手里有种毒药的配方,我要拿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可以。但我也有条件——货到手后,我要秦昊天在东南亚那条走私线的控制权。” “成交。” “那就这么定了。”周媚说,“下周三,七号码头,不见不散。” 电话挂了。 陆晚风踩下油门,车子冲进夜色。 金碧辉煌会所,888包厢。 秦昊天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 林耀辉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秦少,你答应过我不会动老爷子。”林耀辉说,“现在雪琪拿到解药,肯定知道是我下的毒了。” “知道又怎样?”秦昊天嗤笑,“她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她能拿你怎么样?” “可是——” “别可是了。”秦昊天打断他,“等雪琪把股份转给我,我就帮你坐上林氏董事长的位置。到时候,林家就是你的。” 林耀辉咬了咬牙:“那你答应我的五千万……” “事成之后,一分不少。”秦昊天说,“但现在,你得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三天后,雪琪如果不答应离婚,你就把老爷子彻底解决了。”秦昊天眼神冰冷,“无毒可解,她只能求我。” 林耀辉浑身一颤:“你……你要我杀人?” “又不是没杀过。”秦昊天笑了,“你老婆怎么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耀辉脸色瞬间惨白。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服务生端着果盘走进来。 秦昊天皱眉:“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服务生没走,反而抬起头。 是陆晚风。 “你——”秦昊天猛地站起来。 陆晚风把果盘放在桌上,在沙发坐下:“秦少,聊聊?” 四个保镖立刻围上来。陆晚风看都没看他们。 “都出去。”秦昊天挥挥手。 保镖退到门口,但没离开。 林耀辉站起来想走,陆晚风开口:“二叔,你也坐下。一起听听。” 林耀辉不敢动。 秦昊天重新坐下,盯着陆晚风:“你胆子不小。” “一般。”陆晚风说,“我来要两样东西。” “什么?” “第一,毒药的完整配方。”陆晚风说,“第二,海天置地的文件。” 秦昊天笑了:“凭什么给你?” “凭这个。”陆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这里面是你过去三年所有违法交易的记录,包括走私、洗钱、还有三起命案的证据。足够判你十次死刑。” 秦昊天脸色变了:“你哪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陆晚风说,“给你十分钟考虑。要么交出配方和文件,要么明天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纪委和公安局。”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秦昊天盯着那个U盘,脸色铁青。 他知道陆晚风不是在吓唬他——能拿到这些东西,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他所有底细。 “就算我交出来,”秦昊天咬牙,“你怎么保证不会曝光?” “我不需要保证。”陆晚风说,“你只能信我。” 秦昊天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开口:“配方我可以给。但文件已经不在我这儿了。” “在哪儿?” “周媚拿走了。”秦昊天说,“半小时前,她的人截了我的车。” 陆晚风眼神一凝。 周媚,她果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配方。”陆晚风伸手。 秦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扔给陆晚风:“这是配方。但原材料都在南洋,你凑不齐。” 陆晚风接过纸,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U盘呢?”秦昊天问。 “等我验证配方有效,自然会还你。”陆晚风站起来,“三天内,如果老爷子有事,U盘里的东西会立刻曝光。”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屠夫是你雇的吧?” 秦昊天瞳孔一缩。 “可惜,他输了。”陆晚风说,“下次雇人,找点靠谱的。” 他走出包厢。 秦昊天猛地抓起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给我查!”他冲保镖吼,“查那U盘是不是真的!还有,把陆晚风给我盯死了!” 陆晚风走出会所,上了车。 他拿出手机,打给周媚。 电话接通。 “文件在你那儿?”陆晚风直截了当。 “在。”周媚笑,“你来拿吗?” “在哪儿?” “城南仓库。”周媚说,“就是林雪琪今晚去过的那个仓库。我给你留了礼物。” 电话挂了。 陆晚风皱起眉头。 城南仓库……周媚怎么知道林雪琪今晚去过那里? 除非,她一直在监视。 他发动车子,朝城南驶去。 路上,他给林雪琪发了条短信:“老爷子怎么样?” 很快回复:“稳定了。你在哪儿?” “办点事,很快回去。锁好门,别让任何人进病房。” “知道了,你小心。” 陆晚风放下手机,踩下油门。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城南仓库。 仓库门依然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机电筒,走进去。 “周媚?”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陆晚风走到仓库中央,看见地上放着一个文件袋——正是林雪琪给秦昊天的那个。 他弯腰去捡。 “咔嗒。” 一声轻响。 陆晚风瞳孔骤缩——是绊线! 他猛地后跃,但已经晚了。 仓库四周,十几个红外线瞄准点同时亮起,对准了他。 黑暗中,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陆晚风,等你很久了。” 不是周媚。 也不是秦昊天的人。 陆晚风站在原地,缓缓举起双手。 “你们是谁?”他问。 “取你命的人。”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 第五十章 血狼佣兵 枪声没响。 是哑弹。 陆晚风在听到“咔嗒”声的瞬间已经侧扑出去,翻滚到一堆货箱后面。 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只有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操!”黑暗中有人骂了一句。 陆晚风屏住呼吸,从货箱缝隙往外看。 仓库高处有四个狙击点,地面还有至少八个移动红点。 对方装备精良,不是普通混混。 “陆晚风!”那个男声又响起,“出来吧,你跑不了。” 陆晚风没动。 他快速扫视四周——货箱、叉车、柱子、通风管道。 脑子里瞬间规划出三条撤离路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男声说,“通风管道被焊死了,后门有炸药,窗户外面还有我们的人。你只有一条路,投降。” 陆晚风还是不说话。 他从靴子里抽出那把餐刀——游艇上缴获的,一直带在身上。 “不出来是吧?”男声冷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准备——” “等等。”陆晚风开口,“你们是谁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 “周媚派你们来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 “不是。”男声说,“但我们知道周媚在利用你。那个**想借你的手除掉秦昊天,然后吞掉秦家的生意。” “那你们是谁?” “收钱办事的。”男声说,“有人出五百万,买你的命。我们只是接单。” 陆晚风脑子飞快转动。 不是秦昊天,不是周媚,那会是谁? 林耀辉? 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钱。 “雇主是谁?”他问。 “行有行规,不能说。”男声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对方不是海城人。来自境外。” 境外。 陆晚风眼神一凝。 他在监狱里得罪过不少境外势力,但那些人都知道他的背景,不敢轻易动手。 除非…… “你们是‘血狼’的人。”陆晚风突然说。 仓库里静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男声有些惊讶。 “只有‘血狼’喜欢用红外线瞄准点吓唬人,而且狙击手习惯性压在扳机上的力道偏轻——这是你们在热带雨林作战时养成的习惯,怕枪械受潮走火。”陆晚风说,“我说的对吧,血狼七队?” 长久的沉默。 “你是谁?”男声终于问,语气变了。 “你们老大‘独狼’的左耳,是我打掉的。”陆晚风说,“三年前,在缅甸边境。他应该跟你们提过我。” 仓库顶灯突然全部亮起。 陆晚风眯起眼,看见仓库二楼平台上站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 他挥手,所有红外线瞄准点同时熄灭。 “都出来。”疤脸男说。 十几个穿作战服的人从各个角落现身,枪口垂下,但手指还搭在扳机上。 疤脸男从二楼跳下来,落地很轻。 他走到货箱前,盯着陆晚风:“你就是‘陆魔头’?” “是我。” 疤脸男仔细打量他,忽然笑了:“操,还真是。老大说过,见到一个能用餐刀挡子弹的中国人,千万别动手,那是他兄弟。” 他回头吼:“都他妈把枪放下!这是自己人!” 佣兵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收起了枪。 “怎么回事?”陆晚风从货箱后走出来,“谁雇你们杀我?” “一个中间人,电话下单,预付两百万。”疤脸男说,“我们只负责接活,不问雇主。但既然是你,这活儿我们不接了。” “钱不要了?” “命比钱重要。”疤脸男咧嘴笑,“老大说过,得罪你,血狼团离团灭就不远了。” 陆晚风点点头:“文件袋呢?” 疤脸男从怀里掏出那个文件袋,递给他:“周媚让我们在这儿等着,说你会来取。她给了我们五十万,让我们‘考验’你一下。如果我们输了,文件归你。如果我们赢了……嘿嘿。” “她倒是会算计。”陆晚风接过文件袋,检查了一下,东西都在。 “那女人不简单,”疤脸男压低声音,“她好像知道你的背景。雇我们的时候,特意提了你在监狱的事。” 陆晚风眼神一冷:“她还说什么?” “她说,如果你想合作,就去老地方找她。”疤脸男说,“另外,她让我带句话——‘深渊不止逃出来三个’。” 陆晚风手指收紧。 不止三个。 屠夫只是其中一个,还有谁? “知道了。”陆晚风说,“你们走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行。”疤脸男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老大让我捎句话——‘血狼欠你一条命,随时可以还’。” 他带着手下撤了。 仓库里很快空无一人。 陆晚风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周媚这女人,心思太深。 她既想利用他除掉秦昊天,又在试探他的实力。 现在又抛出“深渊”的消息,明显是想把他绑在自己的船上。 手机震了,是墨老七。 “晚风,你在哪儿?” “城南仓库。什么事?” “出事了。”墨老七声音很急,“林家别墅被人闯了。对方很专业,保安被打晕,监控全被破坏。但他们什么都没拿,只在你房间翻了一遍。” 陆晚风眼神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我刚接到消息。”墨老七说,“另外,医院那边也有情况。老爷子病房外多了两个陌生人,一直在走廊晃悠。” “秦昊天的人?” “不像。更像是职业保镖。” 陆晚风挂掉电话,冲出仓库。 刚上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雪琪。 “陆晚风,你在哪儿?”她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 “刚才有人闯进别墅,王管家被打伤了。”林雪琪说,“他们是不是冲你来的?” “可能。”陆晚风发动车子,“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爷爷这里来了两个陌生人,说是警方派来保护的,但我查了,根本不是警察。” “待在病房,锁好门,别让任何人进去。”陆晚风说,“我马上到。”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医院,VIP楼层。 林雪琪按照陆晚风说的,反锁了病房门,拉上窗帘。 老爷子还在睡,但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咚咚。” 敲门声。 “林小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了解情况。”一个男声说。 林雪琪没开门:“证件从门缝塞进来。” 一张证件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林雪琪捡起一看,确实是警官证,照片、名字、编号都有。 但她不放心,拍了张照片发给苏沐晴。 “帮我查一下这个警官是不是真的。” 几秒后,苏沐晴回复:“假的!编号对应的警官去年就调走了!” 林雪琪脸色煞白。 她悄悄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人。 病房门把手开始转动。 “林小姐,开门。”门外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雪琪咬牙,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这是她最近才买的。 她退到病床边,护住老爷子。 门锁“咔哒”一声,被撬开了。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面无表情。 “林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说。 “你们是谁?” “这你不用知道。”男人伸手抓她。 林雪琪举起防狼喷雾,但对方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另一个男人去抱病床上的老爷子。 “放开他!”林雪琪挣扎。 “砰!” 病房门被踹开。 陆晚风站在门口,眼神冰冷。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 陆晚风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冲进来一拳砸在抓林雪琪的男人脸上。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另一个男人放下老爷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刺向陆晚风。 陆晚风侧身躲过,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匕首脱手。 接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谁派你们来的?”陆晚风踩住他的胸口。 男人咬牙不说话。 陆晚风弯腰,从他口袋里搜出一个手机,解锁,翻开通话记录。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备注是“老板”。 他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得手了?”那头是个女声。 陆晚风眼神一凝:“周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陆先生,动作真快。”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媚说,“只是想确认一下,林老爷子对你有多重要。现在看来,很重要。” “你想干什么?” “合作啊。”周媚说,“下周三,七号码头。如果你不来,下次来医院的,可能就不是假警察了。” 电话挂了。 陆晚风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眼神冷得像冰。 “滚。” 两人爬起来,踉跄着逃出病房。 林雪琪扑过来,抱住陆晚风:“你没事吧?” “没事。”陆晚风拍拍她的背,“老爷子呢?” “还在睡。”林雪琪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周媚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逼我上她的船。”陆晚风说。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辆车开走。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墨老七的电话。 “帮我查两件事。”陆晚风说,“第一,周媚最近和境外哪些势力有接触。第二,除了屠夫,‘深渊’还逃出来谁。” “明白。”墨老七说,“另外,秦昊天那边有新动作。” “说。” “他雇了批人,准备对林氏集团下手。”墨老七说,“具体计划还不知道,但时间就在这几天。” 陆晚风挂掉电话,看向林雪琪。 “这几天,你搬去苏沐晴家住。”他说,“公司那边,先请假。” “那你呢?” “我有些事要处理。”陆晚风说,“等处理完了,就回来。” “危险吗?” 陆晚风没回答。 林雪琪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活着回来。”她说,“我等你。” 陆晚风愣了一秒,点点头。 他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陆晚风走过去。 “有事?”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陆晚风熟悉的脸。 是影子,那个魔术师。 “典狱长让我再带句话。”影子压低声音,“逃出来的人里,有个叫‘医生’的。他最恨你,因为他弟弟死在监狱里——是你动的手。” “医生……”陆晚风眼神一沉,“他在海城?” “在。”影子说,“而且,他已经找到你了。” 他指了指陆晚风的肩膀。 陆晚风低头,看见自己西装外套的肩膀处,有一个很小的白色粉末印记。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他问。 “追踪粉。”影子说,“‘医生’的招牌手段。他已经在跟踪你了。” 影子说完,重新戴上口罩,转身离开。 陆晚风站在原地,看着肩膀上的粉末。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远处高楼的天台上,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看着他。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找到你了,陆魔头。”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术刀,轻轻舔了舔刀刃。 “游戏,开始了。” 第五十一章 股东大会 陆晚风离开医院,没回林家。 他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随便开。 然后掏出手机,给墨老七发信息:“我被追踪了,医生干的。找地方见。” 五分钟后,墨老七回复:“老地方,巷子口那辆银色面包车。” 陆晚风让司机在福顺巷附近下车,步行进巷。 银色面包车就停在巷口,车门开着。 他闪身上车,墨老七立刻发动车子。 “去哪儿?”墨老七问。 “先绕几圈。”陆晚风脱下西装外套,仔细检查那点白色粉末,“这东西怎么处理?” “追踪粉,特制的,水洗不掉,酒精也擦不掉。”墨老七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喷瓶,“用这个。” 陆晚风接过,喷在粉末上。白色粉末迅速溶解,消失不见。 “你车上怎么有这东西?”陆晚风问。 “以前在江湖上混,什么没见过。”墨老七咧嘴,“医生这王八蛋,居然真出来了。他在监狱里就惦记着你,说他弟弟是你弄死的。” “他弟弟是自杀。”陆晚风把外套扔到后座,“在禁闭室里用牙刷捅穿喉咙。” “但他觉得是你逼死的。”墨老七说,“这人是个疯子,医术高超,但心理变态。在监狱里就爱拿活人做实验,被关了几十次禁闭。” 车子在城里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才开回墨记茶馆后院。 两人进了屋,墨老七泡上茶。 “周媚那边我查了,”墨老七说,“她和境外一个叫‘黑蜘蛛’的组织有联系。那组织专门接脏活,血狼团就是他们旗下的。” “黑蜘蛛……”陆晚风皱眉,“我听过。首领是个女人,没人见过真面目。” “对。周媚上个月往黑蜘蛛的账户打了两千万,不知道买的什么服务。”墨老七喝了口茶,“另外,秦昊天那边有动作了。他联系了林氏几个小股东,要开临时董事会,罢免林雪琪。”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墨老七说,“林耀辉牵的头,已经凑够了票数。” 陆晚风点点头:“知道了。医生那边呢?” “还没查到具体位置。”墨老七说,“但他既然下了追踪粉,肯定离你不远。我建议你今晚别回去了,在我这儿住。” “不行,”陆晚风说,“林雪琪在苏沐晴家,我得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换了辆车,开到苏沐晴住的高档小区。 陆晚风让墨老七在车里等,自己上楼。 苏沐晴开门时穿着睡衣,看见陆晚风,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林雪琪呢?” “在客房,刚睡着。”苏沐晴让开身,“进来吧。” 陆晚风进去,看了眼客房。 林雪琪侧躺着,睡得很沉。 “她哭了好久。”苏沐晴轻声说,“老爷子的事,公司的事,还有你的事,她压力太大了。” 陆晚风没说话。 “喂,”苏沐晴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雪琪的丈夫。” “少来。”苏沐晴翻了个白眼,“普通丈夫能一人打趴三个持刀歹徒?能惹得秦昊天和周媚都盯上你?” 陆晚风看了她一眼:“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已经知道了。”苏沐晴说,“我是记者,查人是我的工作。你入狱前的记录一片空白,这本身就不正常。还有,今天医院那两个假警察,他们的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混混。” “你查到了什么?” “不多。”苏沐晴说,“但够我猜了。你在的那个监狱,不是普通监狱吧?” 陆晚风没否认。 “果然。”苏沐晴笑了,“我说林雪琪怎么突然转运了,原来是捡到宝了。” “保护好她。”陆晚风说,“这几天别让她出门,公司的事暂时别管。” “那董事会呢?明天下午三点,秦昊天要罢免她。” “我去处理。” 苏沐晴还想说什么,陆晚风的手机震了。 是林雪琪的手机,在客房里响。 陆晚风走进去,看见林雪琪被吵醒,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喂?”她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雪琪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她坐起来,“我爷爷怎么了?” 陆晚风夺过手机,按下免提。 一个陌生的男声:“林小姐,你爷爷在我们手上。想让他活命,明天下午三点,带着林氏51%的股权转让书,到西郊废弃化工厂来。一个人来,不准报警。” 电话挂了。 林雪琪浑身发抖:“他们……他们抓了爷爷……” “冷静。”陆晚风握住她的手,“老爷子在医院,有警察保护。” “可是——” “是假的。”陆晚风说,“他们想骗你出去。” 他拨通医院的电话。 几秒后,值班护士接起。 “VIP三床病人怎么样?” “一切正常,刚吃过药睡了。” 陆晚风挂掉电话,看向林雪琪:“听到了?” 林雪琪松了口气,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逼你交出股权。”陆晚风说,“明天董事会,如果你不去,他们就能罢免你。如果你去,路上就可能出事。” “那怎么办?” 陆晚风想了想,拨通另一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接通。 “喂?”是周媚。 “我需要你帮个忙。”陆晚风说。 “说。” “明天下午三点,西郊废弃化工厂,有人要绑林雪琪。”陆晚风说,“我要你派人保护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凭什么帮你?” “凭你想要秦昊天的走私线。”陆晚风说,“明天董事会,秦昊天会输。他输之后,那条线就是你的。” 周媚笑了:“成交。但我有个条件。” “说。” “明天晚上,七号码头,我要你亲自来。”周媚说,“一个人来。” “好。” 电话挂了。 陆晚风看向林雪琪:“明天你正常去公司,苏沐晴陪你去。路上会有人保护你。董事会那边,我去。” “你去?”林雪琪愣了,“你怎么去?股东不会让你进门的。” “我有办法。”陆晚风说。 他离开苏沐晴家,回到墨老七的车上。 “明天下午三点,董事会。”陆晚风说,“我要进去。” “硬闯?”墨老七问。 “不,”陆晚风说,“让林耀辉请我进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林氏集团总部。 董事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林耀辉坐在主位左手边,秦昊天坐在右手边。其他股东分坐两侧。 “雪琪还没来?”一个秃顶股东问。 “可能不敢来了吧。”另一个股东笑。 林耀辉看了眼手表:“再等十分钟,不来就默认弃权。咱们直接表决。” 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林雪琪,是陆晚风。 他换了身西装——还是墨老七准备的,但比昨天那套更正式。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 “你谁啊?”秃顶股东皱眉,“谁让你进来的?” 陆晚风没理他,径直走到林耀辉面前,把文件夹扔在桌上。 “二叔,看看这个。” 林耀辉打开文件夹,脸色瞬间变了。 里面是他和秦昊天的资金往来记录,还有海天置地项目的虚假报表,以及他挪用公款的证据。每一页都够他坐十年牢。 “你……你哪来的?”林耀辉声音发颤。 “这你别管。”陆晚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现在,我有资格参加会议了吗?” 秦昊天眯起眼睛:“陆晚风,这是林氏的董事会,你一个外人——” “我是林雪琪的丈夫,法律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陆晚风打断他,“她今天不舒服,委托我全权代理。” “委托书呢?” 陆晚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是林雪琪签字的委托书,还有公证处的章。 秦昊天盯着那张纸,脸色阴沉。 “就算你有委托书,又能怎样?”一个股东说,“今天我们要表决罢免林雪琪的总裁职务,你来了也一样。” “那就表吧。”陆晚风说。 林耀辉定了定神,咬牙道:“好,既然你代表雪琪,那就表决。同意罢免林雪琪总裁职务的,举手。” 他自己先举手。秦昊天举手。 秃顶股东举手。 陆陆续续,一共九只手举了起来。 十二个股东,九票同意,超过三分之二。 “看到了吗?”林耀辉冷笑,“这是股东们的意愿。” 陆晚风点点头,从文件夹里又掏出一叠文件,分发给每个股东。 “在你们签字罢免之前,先看看这个。” 第五十二章 乱战 股东们接过文件,看了几眼,脸色都变了。 文件上是他们每个人的黑料——偷税漏税、包养情妇、挪用公款、甚至有人涉及命案。 每一份都附有证据复印件。 “你……你这是敲诈!”秃顶股东站起来。 “不,”陆晚风说,“这是交易。你们投反对票,这些文件就当不存在。你们坚持罢免,那明天这些就会出现在纪委、税务局和公安局。”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秦昊天猛地拍桌子:“陆晚风!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 “还有你,秦少。”陆晚风看向他,又掏出一个U盘,“这里是你过去三年所有违法交易的证据。你要我现在放给大家看吗?” 秦昊天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现在,”陆晚风扫视全场,“重新表决。同意罢免林雪琪的,举手。” 没人举手。 林耀辉的手还举着,但已经发抖了。 “二叔,”陆晚风看着他,“你的手是不是抽筋了?需要我帮你按下去吗?” 林耀辉慢慢放下了手。 “好。”陆晚风站起来,“既然没人同意,那罢免案否决。散会。”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 “对了,”他回头,“从今天起,林耀辉卸任所有职务,接受内部调查。秦少,你也最好离开海城,避避风头。”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秦昊天盯着那扇门,眼神像要杀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医生,”他压低声音,“今晚动手。我要陆晚风死。” 电话那头传来阴冷的笑声:“如你所愿。” 陆晚风走出林氏大楼,墨老七的车已经在等。 “怎么样?”墨老七问。 “搞定。”陆晚风上车,“林耀辉完了,秦昊天也暂时不敢动。” “那周媚那边呢?晚上七号码头,你真要去?” “要去。”陆晚风说,“她手里有秦昊天走私的证据,我要拿到。” “太危险了,”墨老七说,“周媚那女人,心思比海还深。她约你一个人去,肯定有埋伏。” “我知道。”陆晚风看着窗外,“但有些事,必须了结。” 车子开往七号码头。 夜色渐深,码头上灯光昏暗。 一艘货船停在岸边,船上没有人。 陆晚风下了车,对墨老七说:“你在这儿等。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就报警。” “报警有用吗?” “没用,”陆晚风说,“但能给她添点麻烦。” 他走向货船。刚踏上舷梯,手机震了。 是林雪琪发来的短信:“董事会怎么样了?” 陆晚风回复:“解决了。你好好休息。” 他收起手机,走上甲板。 货船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灯亮着。 灯光下,周媚坐在一张桌子旁,正在泡茶。 “陆先生,很准时。”她抬起头,笑了。 陆晚风走过去,坐下。 “东西呢?”他问。 周媚推过来一个文件袋:“秦昊天走私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足够他判无期。” 陆晚风打开检查,确实很全。 “你想要什么?”他问。 “秦昊天的命。”周媚说,“我要他死。” “你自己也能杀他。” “不一样。”周媚摇头,“我杀他,是黑吃黑。你杀他,是替天行道。警方会更乐意接受后一种说法。” 陆晚风看着她:“你确定警方会信?” “他们会信的。”周媚笑了,“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秦昊天今晚会‘畏罪自杀’,留下遗书,承认所有罪行。” 陆晚风眼神一凝:“你动手了?” “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周媚看了眼手表,“你听。”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晚风站起来:“你利用我。” “互相利用而已。”周媚也站起来,“你拿到证据,我除掉对手,双赢。” “如果我不配合呢?” “你会配合的。”周媚从桌下拿出一把枪,对准陆晚风,“因为林雪琪和她爷爷,现在在我手上。” 陆晚风瞳孔骤缩。 “别紧张,”周媚笑,“她们很安全。只要你配合我演完这场戏,我保证她们没事。” 货舱门突然打开,两个男人押着林雪琪和林老爷子走进来。 林雪琪嘴被胶带封着,看到陆晚风,眼睛瞬间红了。 陆晚风盯着周媚:“你找死。” “也许吧。”周媚耸肩,“但现在,我说了算。把证据放下,慢慢走过来。” 陆晚风放下文件袋,一步步走过去。 就在他离周媚还有三步时,货船突然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周媚皱眉。 一个手下跑进来:“周姐,外面来了艘船,撞上我们了!” “什么船?” “不……不知道,没开灯!” 周媚分神的瞬间,陆晚风动了。 他侧身躲开枪口,一脚踢飞周媚手里的枪,同时抓住她手腕一拧。 周媚闷哼一声,被他反扣在桌上。 两个手下刚要动,船舱外冲进来几个人——是墨老七,还有血狼团的疤脸男。 “放下枪!”疤脸男吼。 手下们犹豫了。 周媚咬牙:“陆晚风,你杀了我,她们也得死!” “我不杀你。”陆晚风在她耳边说,“但你要记住,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松开手,周媚瘫倒在地。 墨老七解开林雪琪和林老爷子的绳子。 林雪琪扑进陆晚风怀里,浑身发抖。 “没事了。”陆晚风拍拍她的背。 疤脸男走过来:“陆哥,外面那艘船是秦昊天的。他带了二十几个人,说要找你报仇。” 陆晚风眼神一冷:“来得正好。” 他走出船舱。甲板上,秦昊天站在船头,身后黑压压一片人。 “陆晚风!”秦昊天嘶吼,“今天你死定了!” 陆晚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突然,秦昊天身后的手下开始骚动。一艘警艇从黑暗中出现,探照灯打在货船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秦昊天脸色大变:“操!周媚你阴我!” 他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警察冲上船,把他和手下全部按住。 陆晚风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切。 墨老七走过来,低声说:“周媚跑了。趁乱跳海了。” “让她跑。”陆晚风说,“她还会回来的。” 他搂着林雪琪,走下舷梯。 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在码头上闪烁。 林老爷子被送上救护车,林雪琪陪在旁边。 陆晚风站在岸边,看着远方的海面。 墨老七递给他一支烟:“结束了?” “还没。”陆晚风说,“医生还没找到。”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 夜色中,远处高楼的天台上,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身离开,白大褂在风中扬起。 口袋里,手术刀闪着寒光。 第五十三章 你到底什么人? 秦昊被捕的消息第二天就上了海城所有媒体的头条。 “秦氏集团继承人涉嫌走私、洗钱、雇凶杀人,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林雪琪坐在病床边,看着平板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手指微微发抖。 昨天的事像场噩梦,她现在还觉得不真实。 “雪琪。”老爷子虚弱地开口。 “爷爷,您醒了?”林雪琪放下平板,握住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晚风呢?” “在外面,和医生说话。” “叫他进来。” 林雪琪走出病房。 走廊里,陆晚风正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低声交谈。 那医生很年轻,戴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爷爷叫你。”林雪琪说。 陆晚风点点头,对医生说了句“再联系”,走进病房。 “老爷子。” 老爷子看着陆晚风,眼神复杂:“晚风,我欠你一条命。” “您不欠我什么。”陆晚风在床边坐下。 “不,我欠。”老爷子摇头,“昨天要不是你,我和雪琪都回不来了。周媚那女人,是我看走眼了。” 陆晚风没说话。 “林氏现在怎么样?”老爷子问。 “林耀辉被免职,接受调查。秦昊被抓,秦家自顾不暇。其他股东都老实了。”陆晚风说,“林氏现在是雪琪一个人说了算。” 老爷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似乎很累。陆晚风站起来要走,老爷子又开口:“晚风。” “嗯?” “你对雪琪,是认真的吗?” 陆晚风看了眼门口——林雪琪站在那儿,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是。”他说。 老爷子笑了:“那就好。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后雪琪就拜托你了。” “您不会死。”陆晚风说,“医生刚说了,您的毒能解。他找到了配方,正在配药。” 老爷子愣了下,睁开眼睛:“真的?” “真的。”陆晚风说,“三天后开始治疗。您好好休息。” 他走出病房,林雪琪跟上来。 “医生真的这么说?”她问。 “嗯。” “哪个医生?”林雪琪看向走廊尽头,刚才和陆晚风说话的那个年轻医生已经不见了。 “新来的专家,姓陈。”陆晚风说,“我从外地请的。” 林雪琪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陆晚风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雪琪终于问出口,“为什么能请到能解这种毒的专家?为什么连血狼团的人都听你的?陆晚风,你告诉我实话。” 陆晚风看着她。 走廊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不安,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在的那个监狱,关的都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陆晚风缓缓开口,“杀手、间谍、雇佣兵、黑帮头目……还有医生。我在里面待了六年,从犯人做到狱警,最后做到监管队长。那些人怕我,也服我。” 林雪琪倒吸一口凉气。 “出狱时,典狱长给了我一份名单。”陆晚风继续说,“上面是所有欠我人情的人。血狼团的独狼是其中一个,陈医生也是其中一个。”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陆晚风说,“除了让你更害怕。” 林雪琪咬住嘴唇:“我不怕。我只是不想被你蒙在鼓里。” “现在你知道了。”陆晚风说,“还想问什么?” “医生。”林雪琪说,“那个从监狱逃出来的医生,他还会来找你吗?” “会。”陆晚风说,“他一定会来。而且很快。” 三天后,老爷子开始接受治疗。 陈医生每天来病房两次,给老爷子输液、针灸、按摩。 老爷子的气色一天天好转,心悸和盗汗的症状基本消失了。 这天下午,陆晚风在医院花园里抽烟。 陈医生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老爷子恢复得不错。”陈医生说,“再有一周就能出院了。” “谢了。”陆晚风接过烟。 “客气什么。”陈医生点燃烟,“当年在里头,要不是你,我早被那帮人渣弄死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两人沉默地抽了会儿烟。 “对了,”陈医生突然说,“你要小心点。我收到消息,医生最近在黑市上采购了一批药品和器械。” “什么药品?” “麻醉剂、肌肉松弛剂,还有……”陈医生顿了顿,“解剖工具。” 陆晚风眼神一冷。 “他在准备手术。”陈医生说,“目标应该是你。他知道你难对付,所以想用药物制住你,再慢慢处理。” “他在哪儿?” “不知道。”陈医生摇头,“他很小心,用的是假身份,走的也是黑市的暗线。但我打听到,他买了套房子,在城北那片老别墅区。” 陆晚风记下了。 “还有件事,”陈医生压低声音,“深渊那边又有动静了。典狱长发来消息,说逃犯不是三个,是五个。除了屠夫和医生,还有三个没露面。” “都是谁?” “不知道。”陈医生说,“典狱长只说,有一个是冲你来的,另外两个的目标不明。他让你小心,说这次越狱不是意外,是有人策划的。” 陆晚风掐灭烟头。 有人策划?谁有这么大本事,能从深渊监狱里捞人? 手机震了,是墨老七。 “晚风,出事了。” “说。” “林氏集团今天下午遭黑客攻击,核心数据库被锁,对方要价五千万比特币。”墨老七说,“林雪琪正在公司处理,但对方技术很高,我们的人解不开。” “我马上过去。” 陆晚风挂掉电话,对陈医生说:“老爷子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 “需要帮忙吗?” “不用。”陆晚风说,“守好这里就行。” 他冲出医院,开车直奔林氏集团。 林氏集团,二十八楼。 技术部里一片混乱。 十几个程序员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林雪琪站在技术总监身后,眉头紧锁:“怎么样了?” “不行,”总监擦着汗,“对方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加密算法,我们解不开。而且他们在系统里留了后门,就算交了赎金,数据也可能拿不回来。” “那怎么办?” “除非能找到比他们更厉害的黑客。” 门开了,陆晚风走进来。 技术部的人都看向他——这个传闻中一人打趴三个持刀歹徒的赘婿。 “情况怎么样?”陆晚风问。 林雪琪简单说了。 陆晚风听完,走到一台空闲的电脑前坐下,打开一个黑色界面,输入一串复杂的命令。 “你干什么?”技术总监问。 陆晚风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五分钟后,他停下。 “对方IP地址在东南亚,但用的是跳板,真实位置在海城。”陆晚风说,“他们留的后门我已经找到了,正在反向追踪。” 技术部的人都愣住了。 这手法,这速度,绝对不是业余的。 “你……你怎么会这个?”林雪琪惊讶地问。 “在监狱里学的。”陆晚风说,“里面有个黑客,教了我不少东西。” 他继续操作。 十分钟后,屏幕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厉害啊,居然能找到我。不过,游戏才刚开始。” 对话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计时:00:59:59。 “什么意思?”林雪琪问。 “他们在系统里装了逻辑炸弹,”陆晚风脸色沉下来,“一小时后,如果没拿到赎金,所有数据都会被永久删除。” “能解除吗?” “能,但需要时间。”陆晚风站起来,“我去找他们。”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大概知道。”陆晚风看了眼追踪结果——定位在城北老别墅区,和陈医生说的地方是同一个区域。 “我跟你一起去。”林雪琪说。 “不行。” “陆晚风,这是我的公司!”林雪琪坚持。 陆晚风看着她,最后点头:“行。但一切听我的。” 两人下楼,开车前往城北。 路上,陆晚风给墨老七发了条信息:“查城北老别墅区所有近期租售记录,特别是独栋别墅。另外,让血狼团的人准备,可能需要动手。” 墨老七很快回复:“收到。另外,医院那边有情况。” “说。” “下午有人冒充医护人员想进老爷子病房,被陈医生拦下了。那人跑了,但留下了这个。” 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白色药丸,用透明塑料袋装着。 陆晚风眼神一凝。 这是医生惯用的标记。 他在告诉陆晚风:我找到你了。 第五十四章 爆炸 城北老别墅区,七号别墅。 这是一栋三层老洋房,外墙爬满藤蔓,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但陆晚风注意到,二楼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但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你在车里等。”陆晚风对林雪琪说。 “我——” “听话。”陆晚风看着她,“里面可能有危险。你在这儿,我反而要分心。” 林雪琪咬了咬唇,点头:“你小心。” 陆晚风下车,绕到别墅侧面。 围墙不高,他轻松翻过去,落地无声。 院子里杂草丛生,但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直通后门。 陆晚风顺着小径走,在门口停下,侧耳倾听。 里面有敲键盘的声音。 他轻轻推门——门没锁。 里面是个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几台电脑。 一个瘦小的男人背对着门,正专注地盯着屏幕。 “别动。”陆晚风说。 男人身体一僵,缓缓举起双手:“陆晚风?” “你知道我?” “医生让我等你。”男人慢慢转过身。 他很年轻,顶多二十岁,戴副黑框眼镜,脸色苍白。 “医生在哪儿?” “不知道。”男人说,“他只让我在这儿等你,说你会来。” 陆晚风走过去,看了眼电脑屏幕。 倒计时还在继续:00:23:17。 “解除它。”陆晚风说。 “解不了。”男人摇头,“炸弹是医生装的,只有他知道密码。我的任务只是拖住你。” 陆晚风眼神一冷,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你想死?” “我不想死。”男人笑了,笑容很诡异,“但医生说了,如果我死了,炸弹会立刻爆炸。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衣服下面有个小装置,红灯一闪一闪。 “心跳监测仪。”男人说,“如果我心跳停止,或者离开这栋房子超过一百米,炸弹也会爆炸。” 陆晚风松开手,医生这王八蛋,果然够阴。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和你玩个游戏。”男人说,“看到那个倒计时了吗?时间到之前,你必须找到他。找到他,他给你密码。找不到,林氏的数据就没了。” “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男人说,“但他留了线索。就在这栋房子里,你要自己找。” 陆晚风扫视客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走向楼梯。 二楼有三个房间,都锁着。 他一脚踹开第一个房间门,里面是间卧室,床上躺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护士服,昏迷不醒。 陆晚风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被注射了麻醉剂。 护士服胸口别着个工作牌:海城第一医院,VIP病房护士,张丽。 陆晚风瞳孔骤缩,这是老爷子病房的护士。 医生已经去过医院了。 他冲出房间,踹开第二间房门。 里面是个手术室,手术台上躺着个人,盖着白布。 陆晚风走过去,掀开白布。 是林耀辉。 他瞪着眼睛,胸口有个整齐的刀口,但人还活着,只是不能动,也说不出话。 看到陆晚风,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第三间房是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旁边有张字条: “按下播放键。” 陆晚风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来医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陆晚风,欢迎来到我的游戏。第一个线索:你救过的人,也会因你而死。倒计时三十分钟,找到我,或者给他们收尸。” 录音结束。 陆晚风盯着录音机。 他救过的人? 很多。但在海城,最近救过的…… 老爷子,林雪琪,还有…… 陈医生。 他猛地转身,冲向楼下。 客厅里那个年轻男人还坐在电脑前,见他下来,笑了:“找到了?” 陆晚风没理他,冲出别墅。 林雪琪在车里焦急地等待,见他出来,立刻问:“怎么样?” “给陈医生打电话!”陆晚风吼道。 林雪琪拨通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打不通……” 陆晚风抢过手机,打给墨老七:“陈医生在哪儿?” “刚离开医院,说去拿药材。”墨老七说,“怎么了?” “找到他!立刻!” 陆晚风挂掉电话,发动车子。林雪琪系好安全带:“去哪儿?” “回医院。”陆晚风踩下油门,“医生要动陈医生。”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陆晚风看了眼时间:倒计时00:15:32。 手机响了,是墨老七。 “找到了!”墨老七声音急促,“在城西药材市场后面的巷子里!陈医生被绑了,医生也在!” “拖住他!我马上到!” 陆晚风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拐上去城西的路。 副驾驶座上,林雪琪紧紧抓着扶手,脸色苍白,但没说话。 她看着陆晚风的侧脸。 这个男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焦急的表情。 是为了救他的朋友。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十分钟后,车子冲进药材市场。 墨老七站在巷子口挥手:“这边!” 陆晚风下车,冲进巷子。 巷子深处,陈医生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他面前站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术刀,正慢悠悠地削苹果。 男人抬起头,看见陆晚风,笑了。 “陆魔头,你来了。”医生舔了舔手术刀,“比我想的快。” 陆晚风停下脚步,盯着他:“放了他。” “可以。”医生说,“但你要用自己换。走过来,让我给你打一针,我就放了他。” “陆哥别听他的!”陈医生挣扎。 医生一刀扎在他大腿上。 陈医生闷哼一声,鲜血涌出。 “我数到三。”医生看着陆晚风,“一。” 陆晚风迈步走过去。 “二。” 他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 “三。” 针头刺向陆晚风脖子。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陆晚风动了。 他侧头躲过,同时抓住医生手腕,用力一拧。 注射器脱手,掉在地上。 但医生另一只手的手术刀已经划向他的喉咙。 陆晚风后退,刀尖擦着皮肤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不错。”医生舔了舔刀上的血,“还是那么能打。” “少废话。”陆晚风说,“密码。” “想要密码?”医生笑了,“行啊,打赢我,就给你。” 他扑上来,手术刀舞出一片寒光。 陆晚风赤手空拳,只能躲闪。 巷子很窄,施展不开,好几次刀尖都差点刺中他。 墨老七想帮忙,但被陆晚风喝止:“别过来!他会用毒!” 医生确实在用毒。 手术刀上涂了神经毒素,只要划破一点皮,人就会瘫痪。 陆晚风知道这一点,所以格外小心。 两人缠斗了五分钟。 医生渐渐落入下风——他擅长用毒和偷袭,但正面搏杀不是陆晚风的对手。 “砰!” 陆晚风一拳砸在医生脸上。 医生倒退几步,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密码。”陆晚风走过去。 医生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没有密码。炸弹是假的,根本不会爆炸。我只是想引你过来。” 他按下遥控器。 远处传来爆炸声。 不是林氏集团的方向,是医院。 陆晚风脸色大变。 “惊喜。”医生咧嘴笑,满嘴是血,“我在老爷子病房里也装了炸弹。现在,应该炸了。” 陆晚风瞳孔骤缩。 他转身就要走,但医生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他。 “一起去死吧!” 医生扯开自己的西装,里面绑满了炸药。 倒计时:00:00:03。 陆晚风一脚踹开他,向后扑倒。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巷子。 第五十五章 拿陆晚风来换 爆炸的火光散去后,巷子里一片狼藉。 陆晚风爬起来,吐了口血沫。 医生自爆的威力不小,但大部分冲击波被墙挡住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胳膊上几处擦伤,肋骨可能裂了,但没大碍。 墨老七从巷口冲进来:“晚风!你没事吧?” “没事。”陆晚风看向爆炸中心。医生已经炸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些碎片。“陈医生呢?” “在这儿。”墨老七扶起陈医生。 他大腿还在流血,但意识清醒。 “老爷子……”陆晚风突然想起医生最后那句话,脸色大变,“医院!” 三人冲出巷子。 林雪琪在车里等,看到他们出来,急忙下车:“怎么了?” “去医院!快!” 陆晚风开车,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二十分钟后,他们冲进医院。 VIP楼层一片混乱。 护士站被炸塌了一半,走廊里烟雾弥漫,几个护士在哭。 林雪琪腿一软,差点摔倒。 陆晚风扶住她,冲向病房。 病房门开着,里面更惨。 窗户全碎了,墙被熏黑,病床被炸翻,但没有人。 没有老爷子的尸体。 “爷爷……”林雪琪瘫坐在地上。 陆晚风蹲下来检查现场。 爆炸点不在病房里,在门外。威力不算大,更像是个***或者***。 “老爷子可能没事。”他说。 “可是他人呢?”林雪琪哭着问。 陆晚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碎了,外面是二楼平台,平台上有脚印。 “有人从这儿带走了老爷子。”他指着脚印,“不是绑架,是救人。如果是绑架,没必要搞爆炸。” “谁救的?” 陆晚风摇头。 他拿出手机,打给血狼团的疤脸男:“帮我查件事。今晚七点到九点,海城第一医院附近所有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 “收到。” 挂掉电话,陆晚风对林雪琪说:“你先回家。墨老七,你送她。” “你呢?” “我留下来查。” 林雪琪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晚风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她帮不上忙。 墨老七带林雪琪走了。 陆晚风一个人留在病房里,仔细检查每个角落。 在翻倒的床头柜下面,他找到一个小东西。 一个纽扣窃听器,和之前在董事会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陆晚风眼神一冷。 这东西不是医生放的,医生没这个技术。 这是专业的间谍设备,来自…… 手机震了,是疤脸男。 “陆哥,查到了。”疤脸男说,“晚上八点二十,一辆黑色救护车从医院后门离开,车牌是假的。我们追踪了路线,车子最后消失在城东工业区。” “救护车?” “对,车上印着‘海城急救中心’,但急救中心说今晚没派车去第一医院。” 陆晚风记下:“继续查。那辆车肯定有来源。” “明白。还有件事,”疤脸男顿了顿,“周媚有消息了。” “说。” “她没离开海城。有人在码头见过她,她换了身份,住在一家小旅馆里。”疤脸男说,“要不要动手?” “先盯着。”陆晚风说,“别打草惊蛇。” 挂掉电话,陆晚风看着手里的窃听器。 这东西让他想起一个人——在深渊监狱里,有个专门搞监听和情报的家伙,外号“顺风耳”。 顺风耳不是暴力犯,是个商业间谍,因为窃取国家机密被判无期。 他在监狱里帮过陆晚风几次,陆晚风也罩过他。 难道他也逃出来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陆晚风接通,没说话。 “陆魔头,好久不见。”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 “顺风耳。”陆晚风说。 “哎呀,你还记得我。”顺风耳笑了,“听说你在海城混得不错,都当上豪门赘婿了。”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顺风耳说,“我是来还人情的。在监狱里你救过我两次,这次我救你家人一次,咱们扯平了。” “老爷子在你那儿?” “在。”顺风耳说,“很安全。医生那王八蛋在病房里装了毒气弹,要不是我及时把老爷子弄出来,他现在已经死了。” 陆晚风松了口气:“条件呢?” “聪明。”顺风耳说,“我需要一个新身份,干净的,能出国的那种。你帮我搞定,我把老爷子完好无损地还你。” “我怎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顺风耳说,“但我提醒你,除了我,还有别人在找老爷子。医生不是单独行动,他有同伙。” “谁?” “我不知道。”顺风耳说,“但级别很高。我截获过他们的通讯,用的是加密军用频道。对方称医生为‘棋子’,说棋子死了没关系,计划继续。” 陆晚风眼神一凝。 军用频道?这牵扯到军方了? “老爷子在哪儿?”他问。 “现在不能告诉你。”顺风耳说,“你先帮我弄身份。三天后,我联系你。” 电话挂了。 陆晚风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动。 医生背后还有人,而且可能是军方背景。 对方的目标是什么?老爷子?还是他?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雪琪。 “陆晚风,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 “马上。”陆晚风说,“老爷子没事,我找到他了。” “真的?!” “真的。但暂时还不能接回来,有危险。”陆晚风说,“你相信我,三天后,我一定带他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信你。”林雪琪说,“但你也要答应我,别出事。” “嗯。” 陆晚风挂掉电话,走出医院。 外面下起了小雨,他点了支烟,站在雨中。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医生死了,但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顺风耳逃出来了,还救了老爷子,但也要价不菲。 还有周媚,那女人肯定在谋划什么。 正想着,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是个戴墨镜的女人。 “陆先生,周姐想见你。”女人说。 “不见。” “周姐说,她知道谁在找你麻烦。”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来不来随你。” 车子开走了。 陆晚风看了眼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城南码头,七号仓库。 他把名片揣进兜里,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陆晚风想了想:“福顺巷。” 他需要和墨老七商量一下。 顺风耳要的新身份,得靠墨老七去弄。 那老家伙在黑市上有人脉,搞个假身份不难。 车子开到福顺巷口,陆晚风下车。 巷子里很暗,只有墨记茶馆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墨老七正在柜台后算账。 “来了?”墨老七抬头。 “嗯。”陆晚风坐下,“帮我弄个新身份,要能出国的。” “谁用?” “顺风耳。” 墨老七愣了下:“那老小子也出来了?” “出来了,还救了老爷子。”陆晚风简单说了情况。 墨老七听完,皱眉:“军用频道,这麻烦大了。如果牵扯到军方,咱们这点人手不够看。” “我知道。”陆晚风说,“所以得尽快把老爷子接回来,然后送他和雪琪离开海城。” “去哪儿?” “国外,越远越好。”陆晚风说,“等我解决了这边的事,再去找他们。” 墨老七看着他:“你有把握吗?” “没有。”陆晚风实话实说,“但没得选。” 墨老七叹了口气,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是各种护照、身份证、驾照,都是空白的。 “这些够吗?” “够。”陆晚风挑了三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再弄点现金,外币。” “行,明天给你。” 陆晚风点点头,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老七,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别说晦气话。”墨老七打断他,“你死了,谁还我钱?” 陆晚风笑了,这老家伙,从来不会好好说话。 他走出茶馆,雨下大了。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雨声。 走到巷子中间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 太安静了。 福顺巷虽然偏僻,但晚上总有野猫野狗。 可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晚风慢慢转身。 巷子两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四个人,都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家伙。 不是刀,是枪。 消音手枪。 “陆晚风?”为首的问。 “是我。” “有人要见你。”那人说,“跟我们走一趟。” “谁要见我?” “去了就知道。” 陆晚风看了看四周。 前后都被堵死了,两侧是高墙,翻不过去。 他点头:“行,走吧。” 四个人围上来,两人在前,两人在后。 陆晚风被夹在中间,走出巷子。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门开着。 “上车。” 陆晚风上车。车里还有两个人,都戴着口罩。 他一上车,车门就关上了。 “去哪儿?”他问。 没人回答。 车子开动。 陆晚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数着——左转,右转,直行,再左转……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下。 “到了。” 车门打开。 陆晚风下车,发现自己在一个地下停车场。 四周停着几辆豪车,灯光昏暗。 四个人围着他,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数字显示:-3。 门开了,外面是个大厅,装修得很豪华,像私人会所。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对他微笑。 “陆先生,这边请。” 陆晚风跟着她走进一个包厢。 包厢很大,中间摆着张茶桌。茶桌旁坐着个人,背对着他。 那人转过身。 陆晚风瞳孔一缩。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认识这张脸。 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 海城市委书记,赵建国。 也是赵清漪的父亲。 “陆晚风,”赵建国开口,声音很平静,“坐。” 陆晚风坐下。 旗袍女人退出去,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 赵建国倒了杯茶,推过来:“尝尝,明前龙井。” 陆晚风没动。 “怕我下毒?”赵建国笑了,“放心,要杀你,不用这么麻烦。” “赵书记找我有事?”陆晚风问。 “有事。”赵建国喝了口茶,“我女儿赵清漪,昨晚失踪了。” 陆晚风一愣。 “秦昊被捕后,她就没回家。”赵建国看着他,“我查了监控,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你家附近。” 陆晚风皱眉:“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我知道你不知道。”赵建国说,“但有人知道。绑架她的人,留了张字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陆晚风拿起来看。纸上只有一行字: “想要你女儿,让陆晚风来换。” 第五十六章 地下拳场 陆晚风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三秒。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晚八点左右。”赵建国说,“清漪的司机被打晕扔在路边,车不见了。 绑匪用司机的手机给我发了这条短信。” 陆晚风把字条放回桌上:“为什么找我?” “因为绑匪指名要你。”赵建国盯着他,“而且,我查过你。陆晚风,二十六岁,孤儿,十四岁时目击‘雨夜屠夫’案,后失踪十二年。两年前因‘防卫过当’入狱,服刑地点……查不到。” 他顿了顿:“但我有个老同学在国安系统,他告诉我,你服刑的监狱代号‘深渊’,关押的都是SSS级重犯。而你,是那里的监管队长。” 陆晚风没说话。 “我不管你在监狱里是什么人,”赵建国继续说,“也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但我女儿因为你和秦昊的恩怨被卷进来,你要负责。” “您怎么确定是秦昊的人干的?”陆晚风问。 “不是秦昊。”赵建国摇头,“秦昊现在自身难保,没这个胆子。是另一伙人,但肯定跟你有关系。” 陆晚风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名字:周媚?医生背后的人?还是深渊里逃出来的其他囚犯? “绑匪还说什么?”他问。 “没了。”赵建国说,“就这一句话。但我在清漪失踪的地方,找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枚银色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图案:一条蛇缠绕着匕首。 陆晚风眼神一凝。 “你认识?”赵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 “黑蛇帮。”陆晚风说,“一个境外雇佣兵组织,专门接脏活。徽章是他们的标记。” “他们为什么绑架清漪?” “不是绑架清漪,”陆晚风站起来,“是绑架你女儿,引我出面。” 赵建国沉默了。他端起茶杯,手有些抖。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用做。”陆晚风说,“我来处理。” “你能保证清漪的安全吗?” “不能。”陆晚风实话实说,“但我能保证,如果她出事,黑蛇帮会从地球上消失。”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赵建国听出了里面的杀气。 “需要什么支持?”赵建国问。 “给我黑蛇帮在海城的所有据点信息。”陆晚风说,“还有,这件事不要报警。” “我已经压下来了。”赵建国说,“但最多能压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如果清漪还没消息,我必须动用手里的力量。” “二十四小时就够了。”陆晚风说。 他转身离开包厢。旗袍女人在门口等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赵书记让我交给您的。”她说。 陆晚风打开,里面是几张纸,列出了三个地址,还有黑蛇帮几个主要成员的照片和资料。 “谢谢。”他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走出会所。 外面还在下雨。那辆黑色面包车还在等他。 “陆先生,赵书记让我们送您回去。”司机说。 “不用。”陆晚风拦了辆出租车,“告诉赵书记,二十四小时内,我会联系他。” 他上车,对司机说:“福顺巷。” 墨记茶馆后院。 陆晚风把文件袋扔在桌上。墨老七打开看了几眼,脸色沉下来。 “黑蛇帮,这帮杂种怎么跑海城来了?” “冲我来的。”陆晚风点了支烟,“赵清漪只是诱饵。” 墨老七翻看着资料:“三个据点,一个在码头仓库,一个在城西汽修厂,一个在地下拳场。你觉得人在哪儿?” “拳场。”陆晚风说,“黑蛇帮喜欢玩心理战。把人质放在最显眼又最危险的地方,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那我们现在过去?” “不,等。”陆晚风说,“他们会联系我的。” 话音刚落,陆晚风的手机震了。是个虚拟号码。 他接通,按下免提。 “陆晚风?”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带着口音。 “是我。” “你女人在我们手上。”男人说,“想让她活命,今晚十二点,来城北地下拳场。一个人来。” “我要听她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然后是赵清漪的尖叫:“陆晚风!别来!他们——” 声音被打断,男人又开口:“听到了?她很好,暂时。但十二点你要是没到,或者带人来,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了。 墨老七看向陆晚风:“去吗?” “去。”陆晚风掐灭烟,“但不是一个人。” “你刚答应他一个人去。” “我说的是‘我知道了’,没说‘我一个人去’。”陆晚风说,“你联系血狼团,让他们在拳场外围布控。另外,查查黑蛇帮这次来了多少人,头目是谁。” 墨老七点头:“明白。” 晚上十一点半,城北地下拳场。 这里表面是个废弃工厂,地下却别有洞天。 拳台、观众席、赌桌一应俱全,此刻正人声鼎沸。 台上两个拳手打得血肉模糊,台下观众疯狂下注。 陆晚风走进来,立刻有几个壮汉围上来。 “陆先生?”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刀疤。 “带路。”陆晚风说。 光头领着他穿过人群,走进后面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是个包厢,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 门开了。包厢很大,中间摆着沙发,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光头,脸上有纹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赵清漪被绑在旁边的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脸上有伤。 “陆晚风,久仰大名。”纹身男站起来,“我是蝰蛇,黑蛇帮海城分部的负责人。” “放人。”陆晚风说。 “急什么?”蝰蛇笑了,“先聊聊。有人出五百万买你的命,但我觉得,你值更多。” “谁出的钱?” “这不能告诉你。”蝰蛇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对方很看重你。说要活的,不能伤得太重。” 陆晚风看了眼赵清漪。她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反而狠狠瞪着蝰蛇。 “你要多少?”陆晚风问。 “一千万。”蝰蛇伸出两根手指,“现金,不连号。再加一条——你跟我打一场。” “打一场?” “对。”蝰蛇咧嘴,“我听说你在深渊监狱里很能打,我想见识见识。赢了,你带她走。输了,你留下,她走。” 陆晚风盯着他:“你说话算数?” “道上混的,讲信用。”蝰蛇说,“当然,你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走。但她得留下。” 赵清漪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晚风解开外套扣子:“怎么打?” “上擂台。”蝰蛇眼睛亮了,“无规则,打到一方爬不起来为止。” “行。” 两人走出包厢,来到拳场。 光头拿起话筒:“各位!临时加赛!蝰蛇老大亲自下场,对战特邀嘉宾!” 观众沸腾了。蝰蛇在海城地下拳场很有名,出手狠辣,从未输过。 两人上台。蝰蛇脱掉上衣,露出满身肌肉和纹身。 陆晚风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显得很单薄。 “开始!”光头喊。 蝰蛇率先发动进攻。他练的是泰拳,肘击膝撞,招招致命。 陆晚风不硬接,以闪避为主,偶尔还击。 三分钟过去,蝰蛇没占到便宜,反而挨了几拳。 “你只会躲吗?”蝰蛇喘着气。 陆晚风没说话,突然加速。 一记直拳轰向蝰蛇面门,蝰蛇抬手格挡,但陆晚风这拳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下面——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在蝰蛇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蝰蛇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陆晚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蝰蛇后颈。蝰蛇扑倒在地,不动了。 全场死寂。 光头冲上台,检查蝰蛇的伤势,脸色大变:“你他妈下手太狠了!” “无规则,你说的。”陆晚风跳下擂台,“放人。” 光头咬牙,挥手。手下把赵清漪带过来,解开绳子。 陆晚风扶住她:“能走吗?” 赵清漪点头,但腿软。陆晚风干脆把她背起来,往外走。 “等等!”光头喊,“你就这么走了?” 陆晚风回头:“你想拦我?” 光头看着倒在台上的蝰蛇,咽了口唾沫,没敢动。 陆晚风背着赵清漪走出拳场。外面停着墨老七的车,血狼团的人已经控制了外围。 “上车。”墨老七拉开车门。 陆晚风把赵清漪放进去,自己也上车。车子发动,驶离工厂。 “去医院?”墨老七问。 “不,去安全屋。”陆晚风说。 赵清漪靠在后座,终于哭了出来。 她脸上的伤不重,但吓坏了。 “谢谢……”她哽咽着说。 “不用。”陆晚风说,“你爸帮过我,我救你,扯平了。” “你知道是谁绑架我吗?” “黑蛇帮,但雇主不知道。”陆晚风说,“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赵清漪摇头:“我一直很小心。除了秦昊天……” 她突然停住。 “秦昊天?”陆晚风看向她。 “秦昊天被捕前,我见过他一次。”赵清漪擦了擦眼泪,“他说……他说如果他出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从内衣里掏出一个小U盘,递给陆晚风。 “我本来想早点给你,但一直没机会。结果昨晚就被绑架了……” 陆晚风接过U盘:“他说这里面是什么?” “他没说,只说很重要,关系到很多人的命。” 陆晚风把U盘收好。车子开到郊区一个不起眼的民房前,这是墨老七准备的安全屋。 “你在这儿待着,你爸会来接你。”陆晚风对赵清漪说。 “你去哪儿?” “办点事。”陆晚风下车,对墨老七说,“照顾好她。” “明白。” 陆晚风回到车上,但没有立刻开走。他拿出U盘,插进车载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他点开。 画面里是秦昊,坐在一个房间里,脸色憔悴。 “陆晚风,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秦昊天对着镜头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林雪琪的爷爷,林老爷子。” 陆晚风坐直身体。 “老爷子中的毒,不是我提供的。”秦昊说,“是有人通过我给的。那个人……你也认识。” 画面晃了一下,秦昊天凑近镜头,压低声音: “是周媚。” “她才是幕后主使。她想要林氏集团,但老爷子不死,她拿不到。所以她找到我,让我****,条件是事成之后分我三成股份。” “但我不信任她,所以我留了证据。”秦昊天拿出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展示,“这是周媚和我签订的协议,还有她转账的记录。我把原件藏在一个地方,如果你需要,去我家书房,第三个书架第二排,那本《资本论》里面。” “还有,周媚背后还有人。”秦昊天的声音更低了,“我不知道是谁,但她提过一次,说‘老板’要老爷子死。这个‘老板’,可能跟军方有关。” 视频到这里结束。 陆晚风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神冰冷。 周媚。 又是她。 手机响了,是墨老七。 “晚风,出事了。”墨老七声音很急,“安全屋被包围了!对方来了至少二十个人,装备精良,我们撑不了多久!” 陆晚风猛地转头,看向安全屋的方向。 远处,枪声已经响起。 第五十七章 老板是谁? 安全屋外枪声大作。 陆晚风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回去。 距离还有两百米时,他看见十几个人影包围了房子,正朝里面射击。 血狼团的人在屋里还击,但火力被压制。 他掏出手机打给疤脸男:“撑住,我来了。” “陆哥,他们人太多!”疤脸男在电话里吼,“装备比我们好!” “我知道。”陆晚风挂断电话,从座位下摸出***枪——墨老七准备的,他一直没碰。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停下车,绕到房子侧面。两个黑衣人正架着梯子准备上二楼,他抬手两枪,两人应声倒地。 枪声惊动了其他人,立刻有三个人朝他这边包抄。陆晚风翻滚到车后,子弹打在车上砰砰作响。 “墨老七!”他对着对讲机喊。 “在!” “带赵清漪从后门走,我掩护!” “明白!” 陆晚风探头开枪,又放倒一个。但对方火力太猛,压得他抬不起头。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越野车冲进战场,直接撞飞两个黑衣人。 车门打开,影子跳下车,手里端着***:“陆哥,这边!” 陆晚风冲过去,跳上车。影子一脚油门,车子撞破栅栏,冲进院子。 “你怎么来了?”陆晚风问。 “典狱长让我来的。”影子一边开车一边说,“他说你有麻烦,让我来帮忙。” 车子在屋前急刹。墨老七拉着赵清漪从后门跑出来,血狼团的人断后。几人迅速上车。 “走!”陆晚风喊。 影子倒车,撞开院门,冲上公路。后面几辆车紧追不舍。 “妈的,阴魂不散。”影子看了眼后视镜,“坐稳了!”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后面的车进不来,只能绕路。 “甩掉了。”影子松口气。 “甩不掉。”陆晚风说,“他们有追踪器。” 他看向赵清漪:“你身上有没有奇怪的东西?首饰、发卡之类的?” 赵清漪摇头:“没有,都被他们搜走了。” 陆晚风皱眉。 突然,他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秦昊给的U盘,拆开外壳。 里面有个小米粒大小的装置,红灯一闪一闪。 “操。”他骂了一句,把追踪器扔出窗外。 “现在去哪儿?”墨老七问。 “不能回市区。”陆晚风说,“去码头,找船出海。” “我知道个地方。”影子说,“我有个朋友在渔村,能搞到船。”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海边一个小渔村。影子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老渔民开着一艘渔船靠岸。 “上船。”影子说,“他会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小岛。” 陆晚风没动:“你不走?” “我得回去。”影子说,“典狱长还有任务给我。” “什么任务?” 影子看了眼赵清漪和墨老七,压低声音:“关于‘老板’。” 陆晚风眼神一凝。 两人走到一边。影子说:“典狱长查到了,周媚背后的‘老板’,代号‘黑桃K’,是军方退役的高层。三年前因为走私军火被开除军籍,但人脉还在。他现在是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贩子之一。” “他为什么要动林家?” “不是动林家,是动林家老爷子。”影子说,“黑桃K和你师父有仇,当年就是你师父把他送进监狱的。但他不知道你师父已经死了,以为老爷子知道他的秘密,所以要灭口。” 陆晚风拳头攥紧。 他的另一个师父,那个教他一身本领的老人,三年前病死在监狱里。 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晚风,以后遇到姓赵的,要小心。”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懂了。 “还有,”影子继续说,“深渊逃出来的五个人里,有三个是黑桃K弄出来的。屠夫、医生,还有一个叫‘毒师’的,都是他的人。” “毒师?”陆晚风没听过这个名字。 “新人,你离开后才进来的。”影子说,“化学天才,专精毒药和炸药。医生的毒就是他配的。” 陆晚风想起老爷子中的毒。那种混合毒素,确实需要高手才能配出来。 “他在哪儿?” “不知道。”影子摇头,“但典狱长说,他肯定在海城。黑桃K要杀老爷子,毒师是主力。” 陆晚风沉默片刻:“帮我传话给典狱长,谢了。” “你自己小心。”影子拍拍他肩膀,“黑桃K这次是动真格的。他想要的不只是老爷子的命,还有你师父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影子说,“你师父当年掌握的黑桃K的犯罪证据,还有他在军中的同党名单。老爷子可能知道名单在哪儿,所以黑桃K一定要他死。” 渔船鸣笛,老渔民在催了。 “走吧。”影子说,“我会继续查,有消息联系你。” 陆晚风上船。渔船离岸,驶向漆黑的海面。 墨老七和赵清漪坐在船舱里,两人都脸色苍白。 尤其是赵清漪,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谢谢你。”她对陆晚风说。 陆晚风没说话,看着越来越远的岸边。手机响了,是林雪琪。 “你在哪儿?”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听说安全屋出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陆晚风说,“你这几天别出门,等我消息。” “我想见你。” “现在还不行。”陆晚风说,“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晚风,”林雪琪轻声说,“你要活着回来。” “嗯。” 挂了电话,陆晚风走进船舱。老渔民递给他一碗热汤:“喝点,暖和暖和。” 陆晚风接过,但没喝。他看着碗里的汤,突然问:“老人家,这船能开多快?” “最快十五节。”老渔民说,“怎么了?” “太慢了。”陆晚风放下碗,走出船舱。 海面上,三艘快艇正破浪而来,艇上的人拿着步枪。 追兵到了。 “掉头!”陆晚风对老渔民喊,“往公海开!” “公海?”老渔民吓坏了,“那边有海盗!” “比海盗更可怕的是他们。”陆晚风指指快艇,“快!” 老渔民咬牙,猛打方向盘。渔船转向,但速度太慢,快艇越来越近。 “墨老七,带赵清漪下底舱!”陆晚风喊。 “你呢?” “我拖住他们。” 陆晚风爬上甲板,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鱼叉。快艇已经接近,有人开始开枪。 第一枪打在他脚边,木屑飞溅。 第二枪擦过他耳朵,火辣辣地疼。 陆晚风举起鱼叉,瞄准最前面那艘快艇的驾驶员,用力掷出。 鱼叉划破夜空,正中驾驶员胸口。 快艇失控,撞上旁边的快艇,两声爆炸,火光冲天。 第三艘快艇急忙转向,但已经晚了。 陆晚风捡起甲板上的绳索,甩出套索,精准地套住快艇的操纵杆,用力一拉。 快艇侧翻,上面的人全掉进海里。 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陆晚风喘着粗气,胳膊被子弹擦伤,血流不止。 墨老七从底舱爬上来:“都解决了?” “暂时。”陆晚风撕下衣服包扎伤口,“但很快会有更多人。” “那怎么办?” 陆晚风没回答,他看向远方的海面。 那里,一艘大船正缓缓驶来,船身上印着一个标志:黑色蜘蛛。 黑蜘蛛。 周媚背后的组织。 大船靠近,放下舷梯。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望远镜。 是周媚。 她放下望远镜,对陆晚风挥手。 “陆先生,”她喊,“上来谈谈?” 陆晚风盯着她,又看看身边受伤的墨老七和吓坏的赵清漪。 他没得选。 “你们在船上等着。”他对墨老七说,“如果我半小时没回来,就开船走。” “可是——” “听我的。” 陆晚风爬上舷梯。周媚在船头等他,笑容妩媚。 “我们又见面了。”她说。 “你想干什么?”陆晚风问。 “合作。”周媚说,“黑桃K要杀你,也要杀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周媚递过来一个平板。 平板上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配药——是毒师。而他旁边站着的人,让陆晚风瞳孔骤缩。 是赵建国。 赵清漪的父亲,海城市委书记。 “看明白了吗?”周媚说,“赵建国就是黑桃K在海城的保护伞。你救了他女儿,但他还是要杀你。” 陆晚风盯着画面。赵建国和毒师交谈,然后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毒师打开,里面是老爷子的病历和体检报告。 “老爷子中的毒,是赵建国让毒师配的。”周媚说,“他想要林氏集团,但老爷子不死,他拿不到。所以他找到我,让我提供渠道。但我留了一手,录了像。” 她关掉平板:“现在,你信了吗?” 陆晚风沉默了很久。 “你要怎么合作?” “简单。”周媚说,“你帮我除掉赵建国,我帮你拿到解药配方,救老爷子。然后,我们一起对付黑桃K。” “配方在哪儿?” “在毒师手里。”周媚说,“但毒师只听赵建国的。所以,得先搞定赵建国。” 陆晚风看着远处的渔船,墨老七和赵清漪还在等他。 “赵清漪知道吗?”他问。 “不知道。”周媚说,“她是个单纯的女孩,被父亲保护得很好。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毒贩和保护伞,会崩溃的。” 陆晚风点了支烟。海风吹来,烟雾散得很快。 “我答应合作。”他说,“但有个条件。” “说。” “赵清漪不能有事。”陆晚风说,“她救过我,我得保她。” 周媚笑了:“没问题。我本来也没打算动她。”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陆晚风没握:“先告诉我,赵建国现在在哪儿。” “在他的私人别墅,城东玫瑰园18号。”周媚说,“今晚他会在那儿见毒师,拿第二批毒药。” “第二批?” “老爷子的毒需要定期服用,否则会复发。”周媚说,“第一批快用完了,赵建国今晚去拿第二批。” 陆晚风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来得及。”他转身要走。 “等等。”周媚叫住他,“你就这么去?赵建国的别墅有二十个保镖,个个都是退役特种兵。” “那又怎样?” 周媚愣了一下,笑了:“行,算我多嘴。需要支援吗?” “不用。”陆晚风跳下舷梯,“我一个人够了。” 他回到渔船,对老渔民说:“回码头。” “可是那些追兵……” “他们不会来了。”陆晚风说,“周媚会处理。” 渔船掉头。赵清漪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办点事。”陆晚风说,“墨老七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想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赵清漪站起来,“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我爸爸他……” “你爸爸做了错事。”陆晚风打断她,“但你是无辜的。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一切结束。” 赵清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晚风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渔船靠岸。陆晚风跳下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城东,玫瑰园。” 车子驶向夜色。陆晚风看着窗外,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媚发来的信息: “别墅平面图和保镖布防图已发你邮箱。另外,毒师会在零点离开,你只有一小时。” 陆晚风打开邮箱,下载附件。图纸很详细,连保镖的换班时间都有。 他回复:“收到。” 放下手机,他看向前方。 夜色中,玫瑰园的灯光隐约可见。 那里,赵建国和毒师正在等他。 而更远处,黑桃K的阴影,正在慢慢笼罩整个海城。 陆晚风摸了摸腰间的枪。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五十八章 玫瑰园杀机 玫瑰园18号别墅灯火通明。 陆晚风躲在围墙外的阴影里,看着手里的平面图。 二十个保镖,分三班巡逻,每班六人,两人一组。监控全覆盖,红外警报,还有两条狼狗。 硬闯不可能。 他收起图纸,绕到别墅背面。 那里有一片玫瑰花丛,正好遮住一个监控死角。他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两条狼狗在狗舍里睡觉,耳朵动了动,没醒。 陆晚风从口袋里掏出两块肉干——出发前从渔船上拿的,扔进狗舍。狗闻了闻,叼起来啃。 解决了狗,他猫着腰靠近别墅。 一楼客厅亮着灯,透过窗帘能看见两个人影在说话。 是赵建国和毒师。 陆晚风绕到侧面,顺着排水管爬上二楼阳台。 阳台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闪身进去。 二楼是卧室,空无一人。他走到楼梯口,能听见楼下的对话。 “ 第二批药必须今晚给我。”赵建国的声音。 “急什么。”毒师声音沙哑,“老爷子还能撑三天。这药配制需要时间,太快了药效不稳定。” “陆晚风已经盯上我了。”赵建国说,“他救了我女儿,但我的人差点杀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杀了他。”毒师轻描淡写,“一个赘婿而已,能翻起什么浪?” “你不懂。”赵建国叹气,“他背后有人。深渊监狱出来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陆晚风眼神一冷。赵建国果然知道他的底细。 “药呢?”赵建国问。 毒师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淡蓝色液体:“三天一次,静脉注射。记住,不能断,断了前功尽弃。” 赵建国接过药瓶,小心收好:“钱已经打到海外账户了。” “合作愉快。”毒师站起来,“下次需要什么,随时联系。” 脚步声响起,毒师往门口走。 陆晚风退回阳台,顺着排水管滑下,躲在花丛里。 大门打开,毒师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赵建国送到门口,看着车子驶离,才转身回屋。 陆晚风等了两分钟,确定毒师走远,才从花丛里出来。 他绕到别墅后门,用一根铁丝撬开门锁。 厨房里有个佣人在收拾,陆晚风从后面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出声,我不伤你。” 佣人吓得直点头。陆晚风把她捆起来,塞住嘴,关进储藏室。 他走上二楼,赵建国正在书房里,背对着门打电话。 “……清漪没事就好。对,先别让她回来……我知道,我会处理……” 陆晚风推开门。 赵建国转身,看见他,脸色大变:“你怎么——” 话没说完,陆晚风已经到他面前,捂住他的嘴,缴了他的手机。 “别喊。”陆晚风说,“我不想杀人,但你得配合。” 赵建国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陆晚风松开手,但枪口抵在他腰上:“药呢?” “什么药?” “别装傻。”陆晚风用力一顶,“毒师给你的药。” 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玻璃瓶。陆晚风接过,揣进兜里。 “配方。”他说。 “配方在毒师手里,我没有。” “他的实验室在哪儿?” “我不知道。”赵建国说,“他每次来都是单线联系,实验室地点从不告诉我。” 陆晚风盯着他,确定他没撒谎。 “黑桃K在哪儿?”他换了个问题。 赵建国脸色更白了:“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海城这边的事务,上面的事我不清楚。” “谁联系你?” “一个叫‘信使’的人,每次都是他传话。” “怎么联系?” “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 陆晚风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他收走赵建国的手机,删掉所有通话记录和联系人。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陆晚风说,“如果你报警,或者通知黑桃K,我就把周媚给的录像公之于众。到时候,不光你完蛋,你女儿也完了。” 赵建国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陆晚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赵书记,好自为之。” 回到车上,陆晚风给周媚发了条信息:“药拿到了,但没配方。” 周媚很快回复:“毒师实验室可能在城西化工厂旧址,三号楼。但我的人进不去,里面全是陷阱。” “我去。” “小心点,毒师最擅长设陷阱。” 陆晚风发动车子,开往城西。半路上,手机又响了,是赵清漪。 “陆晚风,你在哪儿?”她声音带着哭腔。 “外面办事。怎么了?” “我……我害怕。”赵清漪说,“墨老七把我送到酒店就走了,我一个人,总觉得外面有人……” 陆晚风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哪个酒店?” “希尔顿,1808。” “等着,我过去。” 希尔顿酒店1808房。 赵清漪开门时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眼睛红肿。 陆晚风走进去,检查了房间——窗户锁好,门链挂上,没有异常。 “没人跟踪你吧?”他问。 “应该没有。”赵清漪坐在床边,“墨老七带我绕了好几圈才过来的。” 陆晚风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你不睡?” “我不困。” 赵清漪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浴袍的带子松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陆晚风,”她轻声说,“谢谢你救我。” “不用谢。” “我想报答你。” 她俯身,吻上他的唇。陆晚风没动,也没推开她。 赵清漪的手伸进他的衣服,抚摸他的胸膛。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贴得更紧。 陆晚风抓住她的手:“你确定?” “确定。”赵清漪看着他,“我从小到大,没人为我拼过命。你是第一个。” 陆晚风沉默了。他想起林雪琪,想起她锁骨下的那颗痣。 但此刻,赵清漪温热的身体贴着他,浴袍滑落,露出完美的曲线。 他不是圣人。 他抱起赵清漪,把她扔到床上。赵清漪惊呼一声,但随即笑起来,伸手解开他的皮带。 一夜荒唐。 凌晨五点,陆晚风醒了。 赵清漪还在睡,像只小猫蜷缩在他怀里。 他轻轻抽出手臂,下床穿衣服。 “你要走?”赵清漪醒了,声音慵懒。 “嗯。”陆晚风系好皮带,“你继续睡。” “还回来吗?” “看情况。” 赵清漪坐起来,被子滑落。她看着陆晚风,眼神复杂:“昨晚的事……” “就当没发生过。”陆晚风打断她,“你爸的事,我会处理。但你记住,离他远点。” “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会知道的。”陆晚风说,“但不是现在。”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点了支烟,走进电梯。 手机里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墨老七。 还有一条短信:“毒师实验室已确认,在城西化工厂三号楼。但周媚的人说,里面情况不对,建议你别去。” 陆晚风回复:“已拿到解药,但配方必须拿到。老爷子等不起。” 电梯到一楼。他走出酒店,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 刚上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雪琪。 “你在哪儿?”她声音很冷。 “外面。” “和谁在一起?” 陆晚风皱眉:“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林雪琪说,“梦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陆晚风手指一紧。 “只是个梦。”他说。 “希望是吧。”林雪琪挂了电话。 陆晚风看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他发动车子,开往城西。 化工厂旧址在郊区,荒废多年。 三号楼是栋五层建筑,窗户都用木板封死,墙皮剥落,像座鬼楼。 陆晚风把车停在远处,步行靠近。 楼门口有新鲜的车辙印,毒师应该在里面。 他绕到楼后,找到一扇破窗户,撬开木板钻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微弱的光。 他打开手电,照亮四周。 这里以前是实验室,现在还摆着些废弃的设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学品的味道。 循着光走,他来到一个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光从里面透出来。 陆晚风推开门。 房间里灯火通明,摆满了各种仪器和瓶瓶罐罐。 毒师背对着门,正在操作一台蒸馏设备。 “你来了。”毒师没回头,“比我预计的晚了一个小时。和女人过夜了?” 陆晚风没说话,拔出枪。 “别急。”毒师转身,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这间房里装了炸药,足够炸平整栋楼。你开枪,咱们一起死。” “配方。”陆晚风说。 “在保险柜里。”毒师指了指墙角,“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六位数。” 陆晚风走到保险柜前,输入日期。 柜门开了,里面果然有一叠文件。 他拿出来翻了翻,确实是解药的完整配方。 “你可以走了。”毒师说,“药和配方都拿到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陆晚风收起文件,但没走。他盯着毒师:“黑桃K在哪儿?” “我不知道。”毒师笑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他在海城,对吗?” 毒师眼神闪了一下。虽然很快,但陆晚风捕捉到了。 “看来是在。”陆晚风说,“谢了。” 他转身要走。 “陆晚风。”毒师叫住他。 陆晚风回头。 “小心点。”毒师说,“黑桃K要的不只是老爷子的命。他要的是你师父留下的那份名单,还有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师父的关门弟子。”毒师说,“那份名单,只有你知道在哪儿。” 陆晚风瞳孔一缩:“我不知道什么名单。” “你知道。”毒师笑了,“你师父临死前告诉你的,对吧?藏在深渊监狱的某个地方。” 陆晚风握紧枪。 师父确实给过他一把钥匙,说在监狱里留了样东西,但没具体说是什么。 “黑桃K已经派人去深渊了。”毒师说,“等他拿到名单,所有知道你师父秘密的人,都得死。包括你,包括老爷子,包括林雪琪。” 陆晚风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毒师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我就是那个派去的人。” 房间四周突然降下铁板,封死了所有出口。 同时,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从通风口喷出。 陆晚风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他感到一阵眩晕,视线开始模糊。 “催眠气体。”毒师的声音变得遥远,“好好睡一觉吧,陆魔头。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陆晚风倒下前,最后看到的是毒师得意的笑脸。 和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第五十九章 实验室脱困 陆晚风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 头顶是无影灯,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想动,但四肢被钢箍固定,动弹不得。麻醉的效果还没完全退去,脑子里像灌了铅。 “醒了?”毒师的声音传来。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正在准备手术器械。 手术刀、镊子、剪刀一字排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他妈……”陆晚风咬牙。 “别骂人。”毒师拿起***术刀,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个人很讲究,做手术前要给病人做全身检查。放心,不疼——麻药还没过。” 他掀开陆晚风的衣服,用手术刀在胸口划了一道。不深,但血立刻渗了出来。 “肌肉密度很高啊。”毒师像在欣赏艺术品,“不愧是‘陆魔头’,在深渊那种地方还能练成这样。” 陆晚风没理他,试着活动手腕。钢箍很紧,但并非没有缝隙。 他在监狱里学过缩骨,虽然不能完全脱困,但争取一点空间还是可以的。 “你在找这个吗?”毒师从陆晚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解药配方?很遗憾,那是假的。” 陆晚风瞳孔一缩。 “真的配方在我脑子里。”毒师指了指自己的头,“老爷子中的毒是我特制的,解药也只有我能配。你就算拿到配方,没有我的独门手法,也配不出来。” “你想要什么?”陆晚风问。 “名单。”毒师说,“你师父留下的那份名单。告诉我藏在哪儿,我就给你解药,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不知道什么名单。” 毒师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拿起一个注射器,抽了一管透明液体:“这是神经毒素,注射后三小时,你会全身瘫痪,但意识清醒。然后我会慢慢解剖你,在你活着的时候,取出你的心脏。” 针头刺向陆晚风脖子。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陆晚风猛地一挣。 左手腕的钢箍“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虽然没能完全挣脱,但已经足够他抬手。 他抓住毒师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毒师惨叫一声,注射器脱手。 陆晚风趁势翻身,右手从钢箍中硬生生抽出来,皮肉被刮掉一层,鲜血淋漓。 但他顾不上了。他一拳砸在毒师脸上,毒师倒飞出去,撞在仪器架上,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陆晚风扯掉剩下的钢箍,从手术台上跳下来。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退,他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毒师爬起来,满嘴是血,但笑了:“有意思。麻醉剂对你效果不大?” “在监狱里被扎多了,有抗性。”陆晚风活动了下手腕,伤口在流血,但还能动。 “那就再来一针。”毒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注射器,里面是紫色液体。 陆晚风不给他机会,冲上去一脚踢飞注射器,紧接着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毒师弯腰干呕,陆晚风抓住他的头发,往实验台上一磕。 “砰!” 毒师晕了过去。 陆晚风喘着粗气,检查四周。 实验室的门被铁板封死了,窗户也是。 他找到毒师的遥控器,按了几下,没反应——需要密码。 他搜了毒师的身,找到一部手机、一把钥匙,还有个小本子。翻开本子,里面记录着各种毒药的配方,其中一页就是老爷子中的毒的解药。 陆晚风撕下那页,揣进怀里。又用毒师的指纹解锁手机,翻看通讯记录。最近的一条是昨晚,打给一个加密号码。 他回拨过去。 响了五声,接通。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得手了?” 陆晚风模仿毒师的语气:“得手了。名单问出来了。” “在哪儿?” “在深渊监狱,典狱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陆晚风随口编了个地方。 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好。把人处理干净,回来领赏。” 电话挂了。 陆晚风扔掉手机,在实验室里翻找。他要找炸药的控制装置。毒师说装了炸药,不是吓唬人的——他在角落里找到了引爆器,连着十几根电线,通到各个方向。 他研究了一下,拆掉主线。炸药不会爆了,但铁板还在。 他回到毒师身边,一盆冷水泼上去。 毒师醒过来,看见陆晚风,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开门。”陆晚风说。 “开门密码是……是我指纹。”毒师虚弱地说。 陆晚风抓着他的手按在遥控器上。铁板缓缓升起,露出外面的走廊。 “解药的配制方法。”陆晚风说,“说出来,我不杀你。” 毒师咧嘴笑,满嘴是血:“你觉得我会说吗?” “你会说的。”陆晚风从实验台上拿起***术刀,“在监狱里,我见过很多硬汉。最后都求着要开口。” 他把刀尖抵在毒师大腿上,慢慢用力。血渗出来,毒师疼得抽搐。 “配方你已经有了……手法是……是低温萃取……”毒师终于开口,“需要零下二十度环境……静置二十四小时……” “材料呢?” “都在……都在冰箱里……” 陆晚风松开手,走到冰箱前。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都用标签标好了。他拿出需要的几种,装进袋子。 “你可以走了。”他对毒师说。 毒师一愣:“你放我走?” “对。”陆晚风头也不回,“告诉黑桃K,名单在典狱长办公室。让他去拿。” 毒师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陆晚风一眼:“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陆晚风说,“但你现在还能活着后悔。” 毒师走了。陆晚风等他走远,才从后门离开实验室。外面天已经亮了,晨光刺眼。 他坐上车,给墨老七打电话:“配方拿到了,但需要特殊手法配制。你那儿有低温实验室吗?” “有。”墨老七说,“我一个朋友开医药公司的,实验室能到零下三十度。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陆晚风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他发动车子,开出化工厂。 路上,他给林雪琪发了条信息:“老爷子有救了,等我消息。” 林雪琪没回。 陆晚风也没在意,他现在只想赶紧配出解药。 墨老七的朋友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看到陆晚风带来的药材,他眼睛一亮。 “这些都是稀有药材啊,哪儿搞的?” “别问。”陆晚风说,“能配吗?” “能。”刘总点头,“但我需要知道配比和手法。” 陆晚风把配方给他。刘总看了几眼,皱眉:“低温萃取?这手法很少见,对温度和时间要求极高。” “所以才找你。” 刘总带着陆晚风进了实验室。里面确实很冷,陆晚风穿了件羽绒服还觉得冷。刘总却只穿白大褂,熟练地操作着仪器。 “需要二十四小时。”他说,“这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我在这儿守着。” “随你。” 陆晚风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一夜没睡,又经历了一场恶斗,他确实累了。但他不敢睡——毒师虽然跑了,但黑桃K的人可能随时会来。 手机震了,是赵清漪。 “你在哪儿?”她声音很轻,像刚睡醒。 “办事。” “昨晚……谢谢你。”赵清漪顿了顿,“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陆晚风没说话。 “但我爸的事……”赵清漪声音哽咽,“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你自己去问他吧。”陆晚风说,“他应该在找你。” “他给我打电话了,但我没接。”赵清漪说,“陆晚风,如果我爸真的犯罪了,我会举报他。但在这之前,我想听你一句实话——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 “没有。”陆晚风打断她,“昨晚是个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赵清漪挂了电话。 陆晚风收起手机,揉了揉太阳穴。感情债最麻烦,但他没时间处理这些。 实验室的门开了,刘总走出来,脸色凝重。 “怎么了?”陆晚风问。 “配不出来。”刘总说,“手法没错,温度时间都对,但药性就是不融合。缺了一样关键的东西。” “什么东西?” “催化酶。”刘总说,“配方里没写,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复合型毒素的解药,必须用特定的催化酶才能激活药性。否则就是一堆废料。” 陆晚风心一沉:“哪种催化酶?” “不知道。”刘总摇头,“催化酶是生物制剂,种类成千上万。没有具体信息,根本没法找。” 陆晚风想起毒师临走时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毒师留了一手。就算拿到配方和药材,没有催化酶,也配不出解药。 “催化酶一般怎么保存?”他问。 “低温冷藏,通常是液态。”刘总说,“用量很少,但必不可少。” 陆晚风站起来:“实验室里没有吗?” “有,但不知道是哪一种。”刘总说,“我这里至少有三百种催化酶,难道要一种一种试?” “试。” 刘总瞪大眼睛:“那得试到什么时候?老爷子等得起吗?” “等不起也得等。”陆晚风说,“开始吧。” 刘总叹了口气,回到实验室。陆晚风跟进去,看着他一管一管地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中午。 试到第七十三种时,试管里的液体终于发生了反应——从浑浊变成澄清,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找到了!”刘总激动地说,“就是它!” 陆晚风松了口气:“多久能配好?” “至少还要十二小时。”刘总说,“催化反应需要时间。” “尽快。” 陆晚风走出实验室,点了支烟。刚抽两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雪琪。 “陆晚风,”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哪儿?” “实验室,配解药。” “配解药?”林雪琪冷笑,“配到赵清漪床上去了?” 陆晚风手指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雪琪声音提高,“赵清漪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很抱歉,但她是真的喜欢你!陆晚风,你他妈当我是什么?!”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林雪琪打断他,“我累了。爷爷的解药你配好送过来,然后我们离婚。” 电话挂了。 陆晚风站在原地,烟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总探出头:“陆先生,催化反应需要恒温,我得守着。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不用。”陆晚风掐灭烟,“我在这儿等。” 他坐到长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林雪琪要离婚,老爷子生死未卜,黑桃K虎视眈眈,还有赵清漪那摊子事……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陆晚风接通。 “陆晚风?”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你师父留给你的东西,在我这儿。想要的话,今晚十二点,来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 “你心里清楚。”男人挂了电话。 陆晚风看着手机,眉头紧皱。 老地方?他和师父的老地方,只有一个—— 城西那座废弃的教堂。 师父当年就是在那里教他功夫的。 但师父已经死了三年了。谁会知道这个地方? 第六十章 废弃教堂 晚上十一点五十,城西废弃教堂。 陆晚风把车停在两百米外,步行靠近。教堂已经荒废多年,墙壁斑驳,彩绘玻璃碎了大半。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他推开破旧的木门,吱呀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 “有人吗?”他喊。 “这边。” 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陆晚风走过去,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第一排长椅上,背对着他。 “你是谁?”陆晚风问。 那人站起来,转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副墨镜,即使在这昏暗的教堂里也没摘。 “陆晚风,好久不见。”男人摘下墨镜。 陆晚风瞳孔骤缩。 这张脸他认识。三年前,在深渊监狱的会客室,师父临终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 “张叔?”陆晚风不敢相信。 张叔,师父的战友,也是当年把师父送进监狱的人。师父说过,张叔是好人,但身不由己。 “你还记得我。”张叔笑了,“坐。” 陆晚风没坐:“我师父的东西在你那儿?” “在。”张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你师父留给你的,我一直保管着。本来想等你出狱后给你,但事情有变。” “什么变?” “黑桃K盯上你了。”张叔说,“他以为名单在你手里。实际上,名单早就被我销毁了。但你师父留了别的东西给你。” 他把纸袋递给陆晚风。陆晚风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信是师父的笔迹: “晚风,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钥匙是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里面有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足以扳倒黑桃K和他的同党。但你要小心,动了这些东西,就等于和半个军方为敌。” 陆晚风收起信:“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黑桃K已经知道钥匙的存在了。”张叔说,“他在找你,也在找我。我撑不了多久,东西交给你,我也算完成你师父的嘱托。” “你到底是什么人?” “国安部,特别行动处。”张叔说,“你师父也是我们的人。三年前,他为了查黑桃K的军火走私网,主动要求进深渊监狱,接近一个知情人。但身份暴露,被灭口了。” 陆晚风拳头攥紧。他一直以为师父是病死的。 “谁干的?” “黑桃K的人。”张叔说,“但动手的是监狱里的囚犯,查不到直接证据。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阻力太大。现在黑桃K已经渗透到高层,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他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记住,钥匙不能落到黑桃K手里。还有,你身边有他的人。” “谁?” “我不知道。”张叔说,“但他能掌握你的一举一动,肯定是你亲近的人。小心点。” 他转身要走,突然停下:“对了,林老爷子中的毒,解药配出来了吗?” “还差催化酶。” “催化酶在黑桃K手里。”张叔说,“他控制着海城最大的生物制药公司,所有特殊酶制剂都要经过他。你想拿到,得去他的实验室偷。” “实验室在哪儿?” “在……”张叔话没说完,教堂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脸色一变:“他们来了!快走!” 话音刚落,教堂门被踹开。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手里都拿着枪。 “张叔,把钥匙交出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张叔看向陆晚风,眼神复杂:“抱歉,连累你了。” “少他妈废话!”光头举枪,“钥匙!” 陆晚风突然动了。他抓起身边的长椅,砸向最近的两个黑衣人,同时扑向祭坛后面。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长椅上,木屑飞溅。陆晚风翻滚到祭坛后,拔出手枪还击。 “砰砰!” 两枪,两个黑衣人倒地。 “抓活的!”光头喊,“黑桃K要活的!” 黑衣人改变战术,不再开枪,而是包抄过来。陆晚风弹匣空了,他把枪扔出去,砸中一个人的脸,然后冲进旁边的小门。 门后是通往钟楼的楼梯。他往上跑,黑衣人紧追不舍。 钟楼顶层是个小房间,窗户破了,夜风灌进来。陆晚风冲到窗边,下面是个垃圾堆,大概三层楼高。 他没犹豫,跳了下去。 落地,翻滚,卸掉冲击力。但脚踝传来剧痛——扭伤了。 他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车那边跑。身后,黑衣人已经追出教堂。 “站住!” 陆晚风不理,继续跑。距离车子还有五十米时,他看见车旁站着一个人。 是赵清漪。 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脸色苍白。 “你怎么在这儿?”陆晚风冲到车前。 “我……我跟踪你。”赵清漪声音发抖,“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陆晚风抢过钥匙,拉开车门:“上车!” 赵清漪上车,陆晚风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蹿出去,差点撞上追来的黑衣人。 “趴下!”陆晚风喊。 赵清漪趴下,子弹打在车窗上,防弹玻璃裂成蛛网,但没碎。 车子冲上公路,甩掉了追兵。 陆晚风喘着粗气,看了眼后视镜,没人跟来。 “你受伤了。”赵清漪坐起来,看见他脚踝肿得像馒头。 “没事。”陆晚风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你车上装了定位器。”赵清漪低头,“昨晚趁你睡着时装的。” 陆晚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对不起……”赵清漪眼泪掉下来,“我只是害怕你出事。我爸爸他……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爸爸了。他刚才打电话,说要抓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就来救我?” “嗯。”赵清漪擦眼泪,“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开车带你离开。” 陆晚风叹了口气:“谢谢。” “你接下来去哪儿?” “实验室。”陆晚风说,“解药还差最后一步。” “我送你去。” 车子开到医药公司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实验室里,刘总还在忙,看到陆晚风一瘸一拐地进来,吓了一跳。 “陆先生,你……” “催化酶找到了吗?”陆晚风问。 “找到了,但……”刘总犹豫了一下,“我刚接到一个电话。” “谁打来的?” “不知道,但他说,如果我把解药给你,他就杀我全家。”刘总脸色发白,“陆先生,我……我有老婆孩子。” 陆晚风沉默了几秒:“解药配好了吗?” “还差最后一步,混合催化酶。”刘总说,“但我不能……” “我来。”陆晚风说,“你教我怎么做。” 刘总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赵清漪,咬牙:“行,我教你。但你得保证,不会牵连我家人。” “我保证。” 刘总带他进实验室,教他如何混合催化酶。步骤很复杂,温度、时间、顺序都不能错。陆晚风学得很快,十分钟就掌握了。 “接下来交给我。”他对刘总说,“你带家人出去躲几天。” “谢谢。”刘总鞠躬,匆匆离开。 陆晚风开始操作。赵清漪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 一小时后,试管里的液体变成了淡金色,散发着清新的药香。 “成了。”陆晚风松了口气。 他把解药装进特制的保温箱,走出实验室。脚踝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针扎。 “我扶你。”赵清漪搀住他。 两人上车,开往医院。 路上,陆晚风给林雪琪打电话,但一直没人接。他皱了皱眉,又打给墨老七。 “老爷子怎么样?” “情况不好。”墨老七声音沉重,“刚才又昏迷了,医生说最多还能撑六小时。” “我拿到解药了,马上到。”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晚风看向赵清漪:“谢谢你。但接下来,你得走了。” “为什么?” “黑桃K的人会追杀我,你跟着我太危险。”陆晚风说,“我给你个地址,你去那儿躲几天。” “我不走。”赵清漪摇头,“我要帮你。” “你帮不了。”陆晚风说,“听话。” 赵清漪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陆晚风,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讨厌,但也不能喜欢你。”陆晚风说,“我有老婆。” “可是她要跟你离婚!” “那是她的事。”陆晚风说,“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老婆。” 赵清漪沉默了。车子开到一处安全屋,陆晚风让她下车。 “里面有吃的用的,够你待一周。一周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想办法离开海城。” “你要去哪儿?” “医院,然后……”陆晚风顿了顿,“去找黑桃K做个了断。” 他开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见赵清漪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方向。 医院很快到了。陆晚风提着保温箱冲进病房,墨老七和几个医生已经在等。 “解药!”他把箱子递给医生。 医生检查后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马上给病人注射。” 解药通过静脉注进老爷子的身体。所有人都盯着监护仪,心跳、血压、血氧……各项指标开始缓慢回升。 “起作用了。”主治医生松了口气,“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稳定,就脱离危险了。” 陆晚风这才觉得浑身脱力,跌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样?”墨老七问。 “脚扭了,没事。”陆晚风说,“林雪琪呢?” “不知道,今天一天没见她。”墨老七说,“我打过电话,关机。” 陆晚风皱眉。他拿出手机,打给苏沐晴。 “雪琪在你那儿吗?” “不在。”苏沐晴说,“她早上给我打电话,说要去找赵清漪,然后就失联了。” 陆晚风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十点。怎么了?” “没事。”陆晚风挂了电话,看向墨老七,“帮我查赵清漪今天的所有行踪,还有林雪琪的。” “明白。” 墨老七去查了。陆晚风坐在病房里,看着昏迷的老爷子,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一小时后,墨老七回来,脸色难看。 “查到了。上午十点半,林雪琪去了希尔顿酒店,进了赵清漪的房间。十一点,两人一起离开。监控显示,她们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是假的。” “然后呢?” “车往城东方向开,最后消失在监控盲区。”墨老七说,“我托朋友查了交通局的监控,那辆车最后出现在城东码头。” 陆晚风站起来:“备车,去码头。” “可是你的脚……” “死不了。” 两人开车赶往码头。路上,陆晚风的手机响了,是个视频通话请求。 他接通。 画面里,林雪琪和赵清漪被绑在一起,嘴上贴着胶带。她们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背对镜头。 “陆晚风,”那人转过身,是张叔,“抱歉,我也是被逼的。” 他旁边,黑桃K缓缓走入画面。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看着镜头,笑了。 “陆晚风,想救你老婆和她的小情人吗?拿钥匙来换。” “钥匙在哪儿交易?”陆晚风问。 “明天中午十二点,深海号游轮,港口见。”黑桃K说,“记住,一个人来。多带一个人,我就杀一个。” 视频断了。 陆晚风看着黑掉的屏幕,眼神冰冷。 墨老七问:“怎么办?” “去码头。”陆晚风说,“但不去深海号。” “那去哪儿?” “黑桃K的老巢。”陆晚风说,“张叔说过,他的实验室在码头附近。如果他要出海交易,实验室肯定没人看守。” “你想偷催化酶?” “不,”陆晚风说,“我想炸了那地方。” 车子加速,冲向夜色中的码头。 而此刻,深海号游轮上,黑桃K放下手机,看向被绑着的两个女人。 “你们说,”他笑着问,“陆晚风会来救你们吗?” 林雪琪瞪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赵清漪在发抖,但也没哭。 黑桃K很满意:“不错,都是硬骨头。希望陆晚风别让我失望,否则……” 他拿起一把刀,在两人脸上比划。 “这么漂亮的脸蛋,划花了就可惜了。” 第六十一章 码头对决 凌晨三点,海城码头。 陆晚风把车停在废弃仓库区,和墨老七徒步靠近黑桃K的实验室。那栋建筑伪装成普通的货运仓库,但墨老七的情报显示,里面别有洞天。 “守卫十二个,三班倒,每班四人。”墨老七指着平板上的热成像图,“正门两个,后门两个,屋顶两个机动岗。里面还有八个,分布在走廊和核心区。” “换岗时间?” “三点半,还有二十分钟。”墨老七看向陆晚风的脚,“你真能行?” 陆晚风的脚踝肿得老高,但他用绷带紧紧缠住,勉强能走。 “不行也得行。”他检查了手里的枪——从毒师实验室顺来的,还有两个弹匣,“你在这儿接应,半小时后我没出来,就报警。” “报警有用吗?” “没用,但能制造混乱。” 陆晚风猫着腰,借着集装箱的阴影靠近仓库。屋顶的守卫在打哈欠,正门两个在聊天。他绕到侧面,那里有个通风管道,直径刚好够一个人爬进去。 他掀开铁丝网,钻了进去。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他忍着脚踝的剧痛,匍匐前进。五分钟后,管道拐弯,下面是个房间。 透过栅栏往下看,是个监控室。两个守卫在打牌,墙上十几个屏幕显示着仓库各处的画面。 陆晚风轻轻移开栅栏,跳下去。落地时脚踝一阵刺痛,他咬牙忍住。 两个守卫听到声音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晚风两记手刀放倒。他扒下其中一人的衣服换上,又拿了对方的对讲机。 “三号区正常。”他模仿守卫的声音,对着对讲机说。 “收到。”那头回应。 陆晚风走出监控室,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往核心区走。走廊里还有两个守卫,看见他,点点头,没起疑。 核心区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需要指纹和密码。陆晚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从毒师那儿顺来的万能***,贴在感应器上。 ***红灯闪烁,三秒后变绿。门开了。 里面是个巨大的实验室,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药品。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忙碌,看见陆晚风,都愣住了。 “你是谁?”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问。 陆晚风没回答,抬手两枪打爆了天花板的消防喷淋。水倾泻而下,仪器噼里啪啦冒出火花。 “着火了!快跑!”他喊。 研究员们惊慌失措地往外跑。陆晚风趁乱跑到最里面的冷藏柜前,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酶制剂,都用标签标好。 他找到需要的那种催化酶——编号C-7,只有三小瓶。 全部揣进怀里。 警报响了,刺耳的铃声回荡在整个仓库。陆晚风冲出核心区,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守卫们在组织疏散,没人注意他。 他混在人群中往外跑,快到门口时,被人拦住。 “站住!”是个小头目,盯着他,“你哪个组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陆晚风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小头目腿上。小头目惨叫倒地,人群更加混乱。 他冲出仓库,墨老七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上车!” 陆晚风跳上车,墨老七一脚油门冲出去。后面传来枪声,子弹打在车身上,砰砰作响。 “拿到了吗?”墨老七问。 “拿到了。”陆晚风掏出那三瓶催化酶,“现在去游轮。” “你疯了?就我们两个人?” “不止。”陆晚风说,“我联系了血狼团,他们在码头接应。” 车子在码头区疾驰。远处,深海号游轮灯火通明,像座海上宫殿。 距离游轮还有五百米时,墨老七停车。两人下车,疤脸男带着十几个血狼团的佣兵已经等在暗处。 “陆哥,怎么干?”疤脸男问。 “你带人从水下摸上去,解决甲板上的守卫。”陆晚风说,“我和老七从正面吸引火力。” “明白。” 血狼团的人换上潜水服,悄无声息地滑入海中。陆晚风和墨老七则大摇大摆地走向登船口。 “站住!”两个守卫拦住他们,“私人游轮,不得靠近。” “告诉黑桃K,陆晚风来了。”陆晚风说。 守卫对视一眼,拿起对讲机。片刻后,登船板放下。 “请。”守卫做了个手势,但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上。 陆晚风走上船,墨老七跟在后面。甲板上站满了人,个个手持武器。黑桃K坐在一张沙滩椅上,手里端着红酒。 “陆晚风,你比我想的勇敢。”黑桃K说,“钥匙带来了吗?” “带来了。”陆晚风掏出那把瑞士银行钥匙,“人在哪儿?” 黑桃K拍拍手。林雪琪和赵清漪被带上来,两人嘴被封着,但看起来没受伤。 “放人。”陆晚风说。 “先交钥匙。” 陆晚风把钥匙扔过去。黑桃K接住,仔细看了看,笑了:“是真的。你师父那个老东西,藏得还真严实。” “放人。”陆晚风重复。 黑桃K挥挥手。手下给林雪琪和赵清漪松绑,撕掉嘴上的胶带。 “晚风!”林雪琪想冲过来,但被拦住。 “别急。”黑桃K说,“钥匙到手了,但你们还不能走。陆晚风,你杀了医生,坏了我的计划。这笔账,得算算。” “你想怎么算?” “很简单。”黑桃K站起来,“跟我打一场。赢了,你们三个走。输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残忍:“你死,她们留下。” 陆晚风盯着他:“你确定要打?” “怎么,怕了?” 陆晚风脱下外套,露出缠着绷带的脚踝:“我脚伤了,你赢了也不光彩。” “那我让你一只手。”黑桃K把左手背到身后,“这样公平了吧?” “好。” 甲板上的人让出一片空地。陆晚风走到中央,黑桃K站在他对面。 “开始吧。”黑桃K说。 陆晚风率先出手。他一拳直取黑桃K面门,但对方轻松避开,同时一脚踢向他受伤的脚踝。 陆晚风踉跄后退,脚踝传来撕裂般的痛。 “就这点本事?”黑桃K讥笑,“你师父当年可比你强多了。” 陆晚风咬牙,再次冲上。这次他变招,一记低扫腿攻黑桃K下盘。黑桃K抬腿格挡,同时右手成爪,抓向陆晚风咽喉。 陆晚风侧头躲过,但肩膀被抓出五道血痕。他趁机抓住黑桃K的手腕,用力一拧。 黑桃K闷哼一声,左手从背后抽出,一拳砸在陆晚风胸口。 “砰!” 陆晚风倒退三步,吐出一口血。 “晚风!”林雪琪惊呼。 黑桃K甩了甩右手:“不错,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他再次攻来,这次速度更快。陆晚风勉强招架,但脚伤严重影响了他的移动。几个回合下来,他身上又多了几道伤。 “投降吧。”黑桃K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陆晚风擦掉嘴角的血,笑了:“投降?我师父没教过这个词。” 他突然改变战术,不再防守,而是全力进攻。一拳接一拳,完全不顾自身安危。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黑桃K一时措手不及,挨了好几下。 “你找死!”黑桃K怒了,攻势更加凌厉。 陆晚风看准一个空档,硬接黑桃K一拳,同时抓住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 “砰!” 黑桃K重重摔在甲板上。陆晚风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住手!”黑桃K的手下举枪。 “都别动!”墨老七也拔枪。 甲板上剑拔弩张。 黑桃K吐出一口血,笑了:“陆晚风,你赢了。” 陆晚风停手,喘着粗气。 “我说到做到。”黑桃K对手下说,“放他们走。”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让开一条路。 陆晚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林雪琪和赵清漪。墨老七持枪掩护。 三人走到登船板前,陆晚风回头看了黑桃K一眼。 黑桃K还躺在地上,但笑容很诡异。 “陆晚风,”他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陆晚风心头一紧。 突然,游轮广播响起:“警告,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甲板上的人都愣了。 “你疯了?!”一个手下惊呼,“这船上还有我们的人!” “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黑桃K大笑,“钥匙是假的,对吧陆晚风?真的钥匙,你根本没带来。” 陆晚风沉默。 “你师父教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黑桃K说,“但你还是信了张叔。可惜,张叔早就是我的人了。” 广播还在倒计时:“九分五十秒,九分四十九秒……” “快走!”陆晚风对林雪琪和赵清漪喊。 三人冲下船。墨老七跟在后面,对血狼团的人喊:“撤!” 疤脸男带着人从水下浮出,往岸上游。 陆晚风跑到码头,回头看去。深海号游轮上,黑桃K还站在甲板上,对着他挥手。 “陆晚风,我们地狱见!”他大喊。 “轰——!!!” 巨大的爆炸声。整艘游轮被火光吞没,冲击波把码头上的货箱都掀翻了。 陆晚风护住林雪琪和赵清漪,趴在地上。热浪从头顶掠过,灼得皮肤生疼。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息。深海号已经沉没大半,只剩船头还露在海面上。 墨老七爬起来,灰头土脸:“妈的,这老疯子!” 陆晚风看着沉没的游轮,心里没有丝毫轻松。黑桃K死了,但他的组织还在。而且,钥匙确实是假的——真的钥匙,他根本没带在身上。 “晚风!”林雪琪抱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陆晚风推开她,看着赵清漪,“你也没事吧?” 赵清漪摇头,脸色苍白。 疤脸男游上岸,喘着粗气:“陆哥,接下来怎么办?” “清理现场,别留痕迹。”陆晚风说,“然后各回各家。” “明白。” 血狼团的人开始善后。陆晚风带着林雪琪和赵清漪上车,墨老七开车。 车里一片沉默。林雪琪看着陆晚风身上的伤,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清漪突然开口:“陆晚风,对不起。” “都过去了。”陆晚风说。 “不,没过去。”赵清漪说,“我爸爸……他是不是也参与了?” 陆晚风没说话。 赵清漪哭了:“我知道了……我会去自首,把我知道的都告诉警方。” “你爸的事,让法律去判。”陆晚风说,“你好好活着。” 车开到林家别墅。陆晚风送林雪琪下车,赵清漪坐在车里没动。 “你不进来?”林雪琪问。 “我回酒店。”赵清漪说,“今天的事,谢谢你们。” 车子开走了。林雪琪看着陆晚风:“你和她……” “什么都没发生。”陆晚风说。 “那昨晚……” “昨晚是个错误。”陆晚风看着她,“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林雪琪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我信你。” 两人进屋。王管家迎上来,看见陆晚风一身伤,吓了一跳。 “姑爷,你这是……” “没事。”陆晚风说,“老爷子呢?” “在楼上,刚醒。” 陆晚风和林雪琪上楼。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好多了。看见他们,露出笑容。 “晚风,雪琪,你们来了。” “爷爷!”林雪琪扑过去,“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老爷子拍拍她的手,“多亏了晚风。” 陆晚风站在门口,没进去。 “晚风,进来啊。”老爷子招呼。 陆晚风走进去,老爷子拉住他的手:“孩子,辛苦你了。” “应该的。” “雪琪都跟我说了。”老爷子叹气,“我没想到,赵建国他……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会受到法律制裁的。”陆晚风说。 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林雪琪:“雪琪,晚风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他。” 林雪琪脸红了:“我知道,爷爷。”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陆晚风借口换药,退出房间。他回到自己那间客房,脱掉衣服,检查伤口。 大多是皮外伤,不严重。脚踝肿得厉害,但没骨折。他拿出药箱,自己包扎。 门开了,林雪琪端着热水和毛巾走进来。 “我帮你。”她说。 陆晚风没拒绝。林雪琪小心地帮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疼吗?”她问。 “不疼。” “撒谎。”林雪琪眼圈红了,“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 陆晚风看着她,突然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 林雪琪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陆晚风,我们别离婚了,好不好?” 陆晚风愣了一下。 “我想通了。”林雪琪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你现在是我丈夫。这就够了。” 陆晚风沉默了很久。 “我的过去很复杂。”他说,“跟我在一起,你会有危险。今天的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 “我不怕。”林雪琪说,“我可以学,学开枪,学打架,学保护自己。” 陆晚风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林雪琪面前笑。 “你笑什么?” “笑你傻。”陆晚风说,“有我在,不用你保护自己。” 林雪琪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抱住陆晚风,抱得很紧。 “答应我,别离开我。” “我答应。” 两人相拥而眠。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 深夜,陆晚风被手机震动吵醒。他看了眼身边的林雪琪,她睡得很熟。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喂?” “陆哥,是我。”是疤脸男,“清理现场时,我们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 “黑桃K的尸体……不见了。” 陆晚风眼神一凝:“确定?” “确定。我们捞了三个小时,只找到一些碎肉和衣服碎片。但DNA检测显示,那不是黑桃K的。” 陆晚风握紧手机:“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挂了电话,陆晚风看着夜空。远处,深海号游轮的残骸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 黑桃K没死。 这场仗,还没结束。 而此刻,海城某处地下室。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躺在手术台上,戴着氧气面罩。几个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 “怎么样?”阴影里,一个声音问。 “命保住了,但毁容严重,需要整容。”主刀医生说。 “那就整。”阴影里的声音说,“整成另一个人。从今天起,黑桃K死了。活下来的,是‘新王’。” 手术刀落下,发出冰冷的光。 而陆晚风的手机,又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游戏还没结束,陆晚风。下次见面,我会取走你的一切。” 短信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雪琪和赵清漪被绑在一起,惊恐地看着镜头。 拍摄时间是十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