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第610章 全靠演技 “无尘师弟!”旁边僧人惊呼。 变故来得突然,众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名僧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踉跄着向旁边歪倒,肩头僧衣瞬间被鲜血浸透,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汩汩涌出。 而“苏青梅”,恰好就在附近将他扶住,弄得满身都是血污。但没有任何害怕,反倒非常震惊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帕,极其熟练地撕开无尘肩头染血的僧衣,露出狰狞伤口,看也不看就将那布帕紧紧按了上去,同时手法利落地进行包扎、打结。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竟比许多经验丰富的江湖郎中还快上三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无尘的伤口已被妥善处理,血也基本止住了。 而“苏青梅”也因为这一番疾速施救,额角沁出汗珠,几缕发丝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之前刻意保持的端庄发髻也略有些凌乱,脸上、手上、衣袖上都沾染了不少血污,看起来颇为狼狈,与之前那副干净温婉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正是这副略显狼狈、却专注救人的模样,反而冲淡了她之前给人的那种刻意“端着”的感觉,显得真实而……平凡。一个热心肠、会些简单医术的普通妇人形象,跃然眼前。 老顽童也凑了过来,咂嘴道:“嘿,你这女娃娃,手脚还挺麻利,有点意思。” 他对焰玲珑的怀疑本就最低,此刻见她救人,更是好感大增。 其他少林僧人连忙上前接手,将无尘扶到一旁休息,对“苏姑娘”连声道谢。焰玲珑则低着头,摆摆手,用略带沙哑(刻意压低的)的声音道:“没事,应该的。这位大师伤得不轻,需好好静养。” 一副做好事不留名、还有些害羞的模样。 此刻见到赵志敬冲过来,苏青梅(焰玲珑)立刻“恰到好处”地从那专注救人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仿佛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身体微微颤抖,眼圈一红,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嘤咛一声,一头扑进了赵志敬的怀里,将那张沾了血污、如同花猫般的脸埋在他胸前,呜呜咽咽地低声啜泣起来,仿佛刚才的镇定都是强撑,此刻才敢释放恐惧。 她这一扑一哭,不仅将脸上的血污蹭了赵志敬一身,更显得楚楚可怜,惹人疼惜,将之前那一闪而过的、过于利落的救人手法带来的些微违和感,彻底冲散。 无相之所以发出那声惊呼,一来是没想到自己这位受伤的师弟(无尘)会突然伤口崩裂,二来,也是被“苏青梅”那瞬间爆发出的、远超普通妇人的迅捷手法和镇定姿态惊了一下。 但此刻见她扑在赵志敬怀中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又消散了大半——或许,这只是个胆子稍大、略懂医术的寻常女子,刚才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焰玲珑心中冷笑,她当然知道自己这副长相容易引人注意,尤其是曾被少林僧人见过的“焰玲珑”容貌。但身为黑风盟精心培养的舵主,她岂会没有应对之策? 苦行方丈生前就曾怀疑寺中有奸细,在与月兰朵雅比武试探后,便暗中将除了无色、天鸣、无相之外的三名弟子软禁审查。他知道,这三人中必有一个是黑风盟的内应。事实证明,苦行的判断没错,少林寺雷霆行动时,黑风盟几乎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是因为这内应没有及时把消息送出去。 苦行圆寂后,天鸣接任方丈,他知道继续无故软禁同门不妥,但也不能完全放心,便将这三人放了出来,却依旧暗中留意。 这受伤的僧人无尘,正是当初被软禁的三人之一,也是黑风盟安插在少林寺最深的一颗钉子!焰玲珑早已通过特殊渠道与他取得联系,知道他前几日参与清剿行动时受了不轻的肩伤,一直未愈。 方才看到无相,焰玲珑心中警铃大作,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她瞬间便想到了利用无尘脱身。 她靠近门口,与无尘配合,暗中弹出一缕细微指风,精准地击在无尘旧伤附近,使其伤口崩裂,同时自己再“恰好”上前施救。一来转移众人视线,二来改变自身形象(血污、狼狈),三来塑造“热心善良”人设,一举三得。 “赵大哥……”苏青梅(焰玲珑)在赵志敬怀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又蕴含着浓浓的情意,“你知道吗?我看到他受伤流血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你了。我、我真担心……担心哪一天你也会……” 她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将脸上的血污冲得一道道,更显可怜。 “傻丫头,快别胡说!”赵志敬连忙搂紧她,心中既感动又得意,柔声哄道,“我怎么可能像他那样?你什么时候看我受过重伤?你赵大哥我行走江湖,靠的可不只是武功,还有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得,“趋吉避凶,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你看尹师弟,功夫是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可哪次不是冲在最前头,弄得一身伤回来?再看看我,虽然没他那么出风头,可安安稳稳,毫发无损,这才是长久之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这话倒也不全是吹嘘。赵志敬此人,武功固然不错,但真正擅长的确是审时度势、见风使舵,保命功夫一流。遇事能躲则躲,能避则避,实在躲不过,也尽量不冲在前头。 再加上全真教三代首座的身份,寻常人也不敢轻易动他。是以行走江湖这些年,虽也经历不少风浪,但真正危及性命的重伤,确实没怎么受过。此刻在“心疼”自己的女人面前,这番“保命哲学”说起来更是理直气壮,甚至隐隐有压过尹志平那“鲁莽逞强”一头的优越感。 焰玲珑心中鄙夷更甚,这老东西,贪生怕死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但脸上却露出破涕为笑、满眼崇拜的神情,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就你会说!我、我不要你当什么大英雄,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一直陪着我……” 说着,又将头埋进他怀里,一副小鸟依人、以夫为天的模样。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将一个担忧情郎安危的痴情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不仅赵志敬被哄得晕头转向,连周围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这赵志敬虽然人品武功不咋地,可这“相好”对他倒是真心实意,也算他有福气。 赵志敬此刻已完全“入戏”,他看到“自己的女人”如此善良勇敢、临危不乱地救治少林僧人,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心疼,连忙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想替“苏青梅”擦拭脸上的血污和汗水,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着:“青梅,你没事吧?看你弄得一身血……快擦擦,小心别脏了眼睛……” 他心中那份与尹志平比较的得意劲儿更足了。看看,我赵志敬的女人,或许没有小龙女那般清冷绝俗,没有李圣经那般温柔聪慧,没有月兰朵雅那般明艳活泼,但她有一样是那些女人比不了的——那就是这份纯然的善良和热心! 尹志平的女人只会围着他转,为他的生死担惊受怕(虽然这担心是真的),而我的女人,却能在这佛门圣地,不计自身狼狈,挺身而出救治受伤的僧人!这份心地,这份勇气,岂是寻常女子能有? 就在这时,苏青梅(焰玲珑)却轻轻按住了他擦脸的手,抬起一双水汽氤氲、泪光盈盈的美眸,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却又充满了情真意切的关怀: “赵大哥……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武功高强,聪明机变。但你……” 她说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床上的甄志丙(尹志平),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小龙女、李圣经和月兰朵雅,声音越发轻柔,却字字敲在众人心上: “这些天……尹大哥失踪的时候,龙姑娘、李姑娘,还有月儿……有多么担心,多么担惊受怕,整个人都憔悴了。我看了都心疼。赵大哥,我不要你也经历那样的危险,我也不要像她们那样,日夜悬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我受不了的……” 这番话,说得情意绵绵,却又“深明大义”,巧妙地将自己置于与小龙女、李圣经、月兰朵雅“同病相怜”的位置。她不提自己,却说看到她们为尹志平担心而“心疼”,瞬间就拉近了与这三名女子心理上的距离——看,我们都是会为心上人牵肠挂肚的痴情女子。 小龙女闻言,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看向“苏青梅”的目光中,那丝原本因赵志敬而生的淡淡疏离和警惕,悄然淡去了些许。月兰朵雅更是感同身受,眼圈微红,用力点了点头,看向“苏青梅”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同和善意。 就连李圣经,心中也是一动。她这几日为了甄志丙(尹志平)可谓殚精竭虑,既要安排“假扮”事宜,又要应对小龙女和月兰朵雅的焦虑,还要担心尹志平的伤势和“定魂术”的后患,其中的辛苦、担忧、算计、愧疚……种种复杂心绪,外人岂能知晓? 此刻被“苏青梅”这番“旁观者”的话轻轻一点,竟也勾起了心底那丝深藏的疲累与后怕,看向焰玲珑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柔和。 焰玲珑趁热打铁,豆大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混合着脸上未擦净的血污,在那张原本刻意修饰得温婉、此刻却狼狈如花猫的脸上,冲刷出几道清晰的泪痕。 这般模样,非但不显脏污,反而别有一种楚楚可怜、惹人疼惜的脆弱美感,尤其是那双盛满泪水、饱含情意与担忧的眼眸,更是我见犹怜。 “赵大哥……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苏青梅(焰玲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哽咽,仿佛生怕说重了都会惊扰到什么,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我、我就是个没见识的小女子,我只知道,看到你,我心里就踏实,就欢喜。你要是……要是有个万一,我、我……” 她说到这里,似乎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仰着那张混合血泪、狼狈不堪却写满纯粹依赖与恐惧的小脸,用那双蓄满水光、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赵志敬,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痴恋、所有的卑微祈求,都凝聚在这无声的凝视里。 那副将一颗心全然捧出、卑微到尘埃里、只求对方平安顺遂的模样,比任何激烈的哭诉都更能击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赵志敬哪里见过这阵仗?他之前接触的女人,要么如洪凌波把他当“赵道长”恭敬有加,要么是像若梦那样带着叛逆的刺激,何曾有过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依赖他、心疼他、只求他平安”的女子?他只觉得心都要被这眼泪融化了,又是感动又是慌乱,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赌咒发誓般急声道: “青梅!我的好青梅!你别哭,别哭啊!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发誓,以后一定加倍小心,绝不去逞强,绝不去冒险!就算天大的事砸下来,我也要先保住自己这条命,回来见你!我赵志敬对天发誓,若违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嘘——!” 焰玲珑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泪眼婆娑地摇头,“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信你,赵大哥,我信你……” 两人这般情意绵绵、旁若无人的模样,看得禅房内一众僧人颇有些尴尬。佛门清净地,虽说来者是客,但这般男女情态,终究不宜多看。不少僧人已低下头,或转过脸去,默念佛号。 苦度、苦海等长辈也是微微摇头。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准岳父驾到 到了这一步,焰玲珑(苏青梅)的危机算是彻底化解,身份也隐藏得天衣无缝。她在少林寺露过面不假,见过她“焰玲珑”真容的少林僧人确实不少。 但此刻,有了“热心救人”的善举滤镜,有了“对赵志敬情深义重”的痴情人设,再加上脸上那混合血污泪痕、如同大花猫般的狼狈模样,谁还会将眼前这个楚楚可怜、一心只盼情郎平安的“普通妇人”,与那个印象中妖娆妩媚、心狠手辣的黑风盟嵩山舵主“焰玲珑”联系到一起? 毕竟,气质、神态、行事作风,相差何止千里? 焰玲珑靠在赵志敬怀里,借着擦拭眼泪的动作,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得意。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接下来,只要小心避开那几个可能认出自己的老和尚,应该就安全了。至于赵志敬这蠢货……暂时还得靠他这层皮掩护。 而赵志敬,则沉浸在“被需要、被深爱”的巨大满足感中,搂着怀中的“佳人”,只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连带着看向尹志平那边三位绝色的目光,都少了几分以往的羡慕嫉妒,多了几分“我也有”的坦然甚至隐隐的优越。 苦度禅师眉头微蹙,看向无相,沉声问道:“无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相看看虚弱靠在同门身上的无尘师弟,对苦度合十道:“回师叔,弟子也不知是何人伤了师弟。” 苦度转而看向受伤的无尘,问道:“无尘,你这伤……” 无尘虚弱地道:“回师叔,是前日追剿黑风盟余孽时,被一个使弯刀的好手所伤,伤口颇深,方才不知怎的突然崩裂……” 一旁的无相禅师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使弯刀的好手?黑风盟除了那雷万壑和几个已知的舵主,竟还有这等人物潜伏?难道是……那焰玲珑妖女手下还有隐藏的高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恨意,“说起那焰玲珑,这妖女自从嵩山分舵被剿,就不知所踪,如同人间蒸发!若是她再敢来少林寺生事,定叫她有来无回!” 此言一出,禅房内不少少林弟子想起黑风盟的恶行,尤其是之前嵩山分舵嚣张跋扈、欺压寺院的旧事,纷纷怒形于色,低声喝骂起来: “没错!那妖女心狠手辣,助纣为虐,迟早要遭报应!” “若敢再来,定要她尝尝我少林金刚杵的厉害!” “阿弥陀佛,这等邪魔,早日伏诛才是正道!” 众人骂得义愤填膺,同仇敌忾。殊不知,他们口中那个“心狠手辣”、“迟早遭报应”的妖女焰玲珑,此刻就伪装成楚楚可怜的“苏青梅”,依偎在赵志敬怀里,将他们的骂声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焰玲珑(苏青梅)低着头,假意靠在赵志敬肩头抽泣,借着散乱发丝的遮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心中冷笑:一群秃驴,骂得倒是起劲。姑奶奶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又能奈我何?嵩山分舵的血债,迟早要跟你们一一清算!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 这时,无心禅师沉吟道:“使弯刀……黑风盟倒是有一位女舵主,名叫张凝华,擅使一对弯刀,刀法诡谲狠辣。前些时日,还与周老前辈他们在嵩山附近有过交锋,是个厉害角色。难道是她?” 无尘却摇了摇头,声音更加虚弱:“不……不是黑风盟的人。那人……武功路数奇特,不似寻常江湖草莽。他自称……自称是‘保龙一族’的人。为首那个使弯刀的汉子还说……嵩山是他们的地界,让我们少林少管闲事,否则……” “保龙一族?!”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禅房内激起千层浪! 苦度、无心、无色等少林高僧脸色骤变。连带着李圣经、甄志丙(尹志平)、小龙女等人,也是神色一凛。 保龙一族!这个神秘而古老的家族联盟,虽然极少公开介入江湖纷争,但其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行事亦正亦邪,是连少林这等千年古刹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 难道,黑风盟的覆灭,触及了保龙一族的利益?还是说,保龙一族早就与黑风盟有所勾结,此刻是来报复,或是来抢夺地盘? 苦度禅师面色沉凝,缓缓捻动佛珠,沉声道:“保龙一族……徐城徐家……看来,今日之事,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杂乱,似乎有不少人正快速接近,还夹杂着僧人阻拦和呼喝的声音。 “站住!佛门清净地,不得擅闯!” “让开!我们要见苦度大师!” 一个中气极为充沛、带着金石之音的浑厚男声,如同闷雷般穿透墙壁,清晰地传了进来: “少林寺的诸位高僧,徐城徐若臻,来访!” 徐若臻?! 听到这个名字,禅房内众人神色各异。 苦度禅师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无心、无色等少林高僧也是面面相觑,显然都听过此人名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圣经眼神微动,她身为西夏复国会圣女,对中原各方势力都有所了解,自然知道“保龙一族”和“徐城徐家”的存在。 但她了解的多是大概脉络和传说,对其内部详情、行事风格知之有限。她迅速看向床上的甄志丙,递过去一个“静观其变,莫要出头”的眼神。 甄志丙(尹志平)会意,微微颔首。他虽然不知徐若臻是何方神圣,但看众人反应,便知来者不善,且背景深厚。 小龙女神色依旧清冷,对外界纷扰似乎并不关心,月兰朵雅则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门口,她身为蒙古郡主,对中原这些传承悠久的古老家族也有所耳闻,但了解不深。 变化最大的,却是赵志敬! 在听到“徐若臻”三个字的瞬间,赵志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恐慌,以及……一丝心虚! 他当然知道徐若臻是谁!那是若梦的父亲!徐城徐家的当代家主!保龙一族中“若”姓一脉的掌舵人! 保龙一族,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群体,据说传承自上古,肩负着守护华夏正统血脉的隐秘使命(当然,这只是他们自称)。 他们极度重视血统纯净,内部通婚规则严苛到近乎偏执,非纯血汉族、且经过他们严格认定的“高贵”血脉,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历史上,就连唐太宗李世民想与保龙一族中某支联姻,都因身具胡人血统(李氏有鲜卑血统)而被对方婉拒,甚至私下鄙夷。 魏征的儿子看上了保龙一族某位贵女,对方开出的天价聘礼和苛刻条件,差点让这位以刚直敢谏闻名的宰相都当场吐血。 而徐城徐家,正是保龙一族中“若”姓的重要分支。他们的先祖可追溯到夏禹指定的继承人“若木”。后来启继承大禹之位,建立夏朝,未再延续禅让,若木为顾全大局,并未争位,后被分封于“徐”地,其后人为纪念先祖,对外便冠以“徐”姓(古“徐”、“许”通假),实则本姓为“若”。 嵩山脚下的徐城,正是他们这一支的祖地、根基所在。 赵志敬与徐若臻的女儿若梦之间那段隐秘情缘,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 当初为了争夺罗摩遗体,赵志敬利用“遁地术”奇功,阴差阳错将若梦拖入地下。黑暗狭窄的空间,年轻男女身体紧密相贴,气息相闻,再加上赵志敬当时为了脱困,难免有些肢体接触……一来二去,情愫暗生,最终突破了界限。 若梦虽是古老家族出身,但年纪尚轻,性子活泼,对沉闷的家族规矩早有叛逆之心。赵志敬虽然年纪比她大不少,又是道士,但武功不错,嘴皮子也利索(哄女人时),更兼那种“江湖浪子”的气质和对她的“救命之恩”(她自以为),很快就俘获了少女的芳心。 然而,若梦也清楚地知道家族的规矩。她曾泪眼婆娑地对赵志敬说过,她真心喜欢他,但她不能违抗家族,未来注定要嫁给另一个保龙一族的青年才俊,以维系血脉。 所以,在嫁人之前,她只想尽可能多地和他在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这也解释了为何赵志敬前段时间会显得那般“纵欲过度”、精神萎靡——每一次相会,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自然格外疯狂。 赵志敬对若梦,也并非全然虚情假意。他这一生,看似是全真教三代首座,实则内心空虚,极少被人真心对待和需要。 王处一对他要求严苛,师兄弟大多表面客气,实则未必瞧得上他。尹志平这个师弟更是处处压他一头。 只有在若梦这个天真又带点叛逆的贵族少女面前,他才能找到一种被崇拜、被需要、被全然信任的感觉。他甚至幻想过,有朝一日若能借助若梦背后的势力,或许能……当然,这念头很快被现实压了下去。 此刻,徐若臻突然找上门来,赵志敬第一个念头就是——东窗事发了!徐家知道了自己和若梦的事,来找他算账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徐家高手大卸八块、若梦被家族严惩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下意识就想往人群后缩,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青梅(焰玲珑)敏锐地察觉到了赵志敬的异常,那瞬间惨白的脸色、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心虚躲闪的眼神,绝非寻常。她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仅仅是疑惑罢了。 在她看来,赵志敬这种贪生怕死、好色无谋的老男人,听到“保龙一族”这种神秘而强大的势力名头,吓得魂不附体,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她打心眼里是瞧不起赵志敬的。在她眼中,这就是个全真教的边角料,武功尚可但心性卑劣,有点小聪明全用在钻营和女人身上,实在难堪大用。若不是任务需要,她连多看这老东西一眼都觉得恶心。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张凝华、洪凌波乃至那位她尚不知晓的若梦姑娘眼中,赵志敬却并非全然一无是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凝华欣赏他骨子里那份被压抑的狠劲和在某些方面的“坦诚”;洪凌波享受他那种成熟男子的宠溺;而若梦,更是看到了他风趣、体贴(对她而言)、以及那种“江湖浪子”带来的刺激与不同。 这世上的事便是如此,一个人在不同人眼中的价值,天差地别。在瞧不起你的人眼中,你就是烂泥一摊,根本不值得多费思量。 所以,焰玲珑虽然察觉赵志敬反应过大,但也只是暗自嗤笑他胆小如鼠,万万想不到,这老东西的恐惧并非源于对“保龙一族”这个名头的畏惧,而是因为这个名字背后,连接着他一段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的隐秘情债。 “走,出去看看。” 苦度禅师沉声道,当先向禅房外走去。无心、无色紧随其后。众人也纷纷跟上。 甄志丙在李圣经的眼神示意和小龙女、月兰朵雅的搀扶下(他本想自己走,但二女坚持),也慢慢起身,跟着众人来到禅房外的院子里。 只见少林寺山门方向,一群武僧如临大敌,手持棍棒,结阵拦在门前。而他们对面的空地上,站着约莫二十余人。 这些人皆穿着统一的深青色劲装,外罩轻甲,腰佩长刀,身形挺拔,目光锐利,行动间步伐整齐划一,隐隐带着行伍之气,却又比寻常军士多了几分江湖高手的精悍与肃杀。显然训练有素,非同一般。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如冠玉,三缕长须,头戴逍遥巾,身穿一袭绣着云纹的月白色锦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负手而立。 他容貌俊雅,气度雍容,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却不时闪过精光,显示出其绝非泛泛之辈。正是徐城徐家当代家主——徐若臻。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不打自招 “阿弥陀佛。” 苦度禅师来到众僧之前,合十宣了声佛号,声音平和却隐含内力,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嘈杂,“徐施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徐施主今日率众前来我少林,所为何事?又为何要闯我山门?” 徐若臻目光如鹰隼,缓缓扫过苦度,又掠过其后的一众少林高僧和甄志丙等人,最后在面无人色、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赵志敬脸上微微停留了一瞬(赵志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这才收回目光,拱手还礼。 他气度雍容,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淡淡威压,仿佛天然就高人一等:“苦度大师,久仰。徐某今日率众前来,实非有意闯山,只是心中有惑,不得不问,手下人办事急切,失了礼数,冲撞了贵寺,徐某在此先行赔罪了。” 他嘴上说着赔罪,神色却淡然自若,眉宇间不见半分歉意,反倒有种“我来是给你面子”的意味。 “徐施主有话但讲无妨。” 苦度禅师神色平静,古井无波,仿佛对方带来的二十余名精悍高手和隐隐的敌意,不过清风拂面。 “好,大师快人快语。” 徐若臻微微一笑,那笑意却只浮在嘴角,眼底一片冰冷,“听闻近日少林寺在嵩山大动干戈,以雷霆万钧之势,剿灭了盘踞于此多年的黑风盟与混元宗势力,徐某身为嵩山乡邻,本该拍手称快,感激少林诸位高僧为民除害,还地方一个清净。”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如同浸了冰水,瞬间冷冽下来:“然而,大师想必也清楚,黑风盟与混元宗在此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我徐家世代居于嵩山脚下,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也在所难免(他毫不避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贵寺此番行动,快刀斩乱麻,固然痛快,却也难免……殃及池鱼。不少无辜商旅受到惊吓,货物流失,更有我徐家几条紧要的商路因此断绝,库房受损,损失着实不小。这笔账……不知少林寺,打算如何与我徐家清算?” 果然是为利益而来!而且如此赤裸直接!众人心中皆是一凛。保龙一族虽然自诩超然物外,守护“正统”,实则与江湖各方势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勾连。 黑风盟这种掌控地下秩序、无所不包的庞然大物,更是他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少林寺此番将黑风盟嵩山分舵连根拔起,等于断掉了徐家一条重要的财路和暗中的触手,对方岂能善罢甘休?这是打上门来要说法、要补偿,甚至可能是要趁机攫取更多利益了。 苦度禅师神色依旧不变,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佛珠,声音沉缓有力,字字清晰:“阿弥陀佛。剿灭邪魔,护卫一方平安,乃我佛门弟子应尽之本分。黑风盟作恶多端,戕害生灵,祸乱江湖,实乃武林毒瘤。与虎谋皮者,终将被虎所噬,此乃天理循环。徐施主乃明理通达之人,自当知晓,何为轻,何为重。至于贵府所言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徐若臻:“若经查实,确系我少林弟子行事不周,误伤无辜,或是损及贵府正当产业,老衲身为少林长辈,自会严加查问,该赔偿的,少林不会推诿。但若……” 苦度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佛门威严:“所涉本是与黑风盟勾结所得之不义之财,或是助纣为虐之利……阿弥陀佛,我佛门清净地,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此等沾染血腥、悖逆人伦之财货,恐怕……爱莫能助。” 这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软中带硬,棉里藏针。先是点明大义,占据道德高地;接着表明并非不讲道理,正当损失可赔;但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少林不仅不会认,还要劝你“回头”。 徐若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自然听出了苦度的弦外之音,这是要把他徐家和黑风盟绑在一起钉在耻辱柱上,还要他自认倒霉,割肉止损。 苦度心中又何尝轻松?他深知少林此番行动,虽然铲除了心腹大患,却也触动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 黑风盟和混元宗是明面上最大的敌人,但那些依附于他们、或与他们有利益往来的地方豪强、商贾、甚至某些官府中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这些人或许武力不强,但关系盘根错节,影响力深远。少林寺想要在嵩山真正站稳脚跟,重塑威望,光靠武力不行,必须重新构建利益格局,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妥协一批。 这些日子,天鸣、无色等人就在忙这些事。安抚受惊的百姓,补偿确有损失的清白商户,暗中联络那些对黑风盟不满的势力,许以好处,将其绑上少林的战车。 这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即便是佛门,身处红尘,也难完全超脱。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谁会真心实意地帮少林寺对抗可能到来的黑风盟报复? 所以,苦度对徐家的“损失”并非全然无视,他甚至做好了付出一定代价来安抚徐家的准备,前提是这代价要在可控范围内,且徐家必须彻底与黑风盟切割。但他绝不能示弱,不能让徐家觉得少林寺怕了,可以随意拿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若臻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他自然知道少林寺不好惹,尤其是刚刚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此刻的少林寺凝聚力空前,又有苦度这等绝顶高手坐镇,硬拼绝非上策。 而且,苦度的话虽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也给了他一个台阶——只要承认是“正当生意”受损,少林或许会补偿一些,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苦度禅师提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甚至有些出乎徐若臻的预料。他沉吟着,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似乎在权衡,也似乎在观察少林众僧的反应。 只是,他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习惯——每当思忖或准备做出重要决断时,总喜欢微微侧头,目光会不自觉地偏向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他关注的焦点。 而此刻,他侧头的方向,不偏不倚,恰好是赵志敬所站的位置。 一次,两次……在整个谈判过程中,徐若臻已数次“不经意”地朝赵志敬这边侧目。每一次,那看似平淡的目光落在赵志敬身上,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惊肉跳,魂不附体。 赵志敬早已方寸大乱。 他根本听不清苦度和徐若臻在谈些什么金银、山田、商号,他全部的感官和心神,都被那不断扫来的目光攫住了。 那目光在他解读来,充满了审视、嘲弄、冰冷,以及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认定,徐若臻早就知道了!知道他和若梦的一切!今日前来,明面上是谈利益,实则是冲着他赵志敬来的!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感觉呼吸困难,四肢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满身黏腻的冷汗。 汗水浸透了内衫,又透过道袍渗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而惊惶。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苏青梅(焰玲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和那湿透衣袍的冷汗。 她心中鄙夷更甚,只道这老东西果然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被“保龙一族”的名头就吓成这样,真是废物!还以为是肾虚体弱,不禁风雨呢。 殊不知,赵志敬此刻正经历着炼狱般的煎熬。徐若臻每侧头一次,他心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层。 他仿佛已经看到徐若臻当众点出他的名字,看到他身败名裂,看到若梦泪流满面被家族带走,看到自己被徐家高手乱刃分尸…… 他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当初尹志平“玷污”小龙女后,被其一路追杀、甚至甘心受死时的心情了!那是一种被巨大愧疚、恐惧、无地自容和某种自毁倾向混合而成的绝望! 不,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处境比尹志平更糟!尹志平至少后来得到了小龙女的原谅甚至爱意,而他呢?他和若梦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暴露,徐家绝不会放过他,若梦也自身难保! 他如坐针毡,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他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他想躲,却无处可藏。 尤其是,他眼角余光还能瞥见尹志平(甄志丙)正被三位绝色女子环绕关切,而自己怀里的“苏青梅”刚刚还对自己“情深义重”、“崇拜有加”……强烈的对比和扭曲的自尊心,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 苏青梅的崇拜,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或许并没有那么不堪,自己也在被人需要,被人珍视。他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懦夫,像个缩头乌龟! 尤其是,他之前内心深处还隐隐瞧不起尹志平为了女人要死要活,觉得他没出息。现在轮到自己了,难道就要当众露怯,被所有人,特别是被尹志平和“苏青梅”看不起吗? 不!绝不! 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混合着恐惧、羞愤、破罐子破摔以及扭曲表现欲的疯狂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要“勇敢”一次!像尹志平当初“坦然”面对小龙女的剑一样,“坦然”面对徐若臻的诘问!他要证明,他赵志敬,也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至少在“苏青梅”眼里,他不能比尹志平差! 这个荒谬而愚蠢的念头,在他混乱的大脑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 就在这时,徐若臻似乎终于权衡完毕,准备开口回应苦度的条件。他再次习惯性地侧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赵志敬,然后转向苦度,清了清嗓子,似乎要说话。 在赵志敬看来,这就是最后的审判时刻!徐若臻要当众点破他了!他不能再等了! 于是,在所有人——包括徐若臻本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赵志敬猛地一把推开了怀里的“苏青梅”(推得焰玲珑一个踉跄,愕然抬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向前踉跄踏出一步,挺起那因恐惧和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对着徐若臻,吼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没错!和你女儿相好的男人就是我!赵志敬!我就是你女儿的男人!” 声音如同滚雷,在少林寺空旷的山门前炸开,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绝望和诡异的“悲壮”,在每个人耳边嗡嗡回响,直冲云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刹那间,万籁俱寂。 风停了,云住了,连屋檐下的麻雀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徐若臻脸上那刚刚酝酿好的、准备与苦度达成交易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微微张着嘴,保持着侧头的姿势,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中倒映着赵志敬那张因激动、恐惧和某种病态“自豪”而扭曲涨红的脸,充满了极度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迅速攀升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 他听到了什么?这个下三滥的道士,说他是他女儿的男人?还用这种最粗鄙、最不堪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少林寺、在这么多人面前?! 苦度禅师捻动佛珠的手,第一次停顿了。他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身后的天鸣、无心、无色、无相……所有少林高僧,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他们预想过徐家会借机发难,预想过谈判破裂,甚至预想过动手,但唯独没有预想过,这场关乎少林寺未来格局的重要谈判,会以这样一种荒诞绝伦、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被赵志敬这个完全不相干(他们以为)的人,用一句话彻底搅得天翻地覆! 老顽童周伯通原本正无聊地抠着耳朵,此刻手指停在耳洞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赵志敬,又看看脸色铁青、浑身散发出骇人杀气的徐若臻,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的乖乖……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3章 我有荷包 徐若臻的脸庞在晨光下先是因惊愕而僵住,随即每一寸肌肉都因汹涌的怒意而微微抽动,那双原本从容的丹凤眼此刻眯成了危险的细线,寒光如同实质的冰针,直直刺向赵志敬。 “苦度大师,贵寺这位“贵客”,怕是癔症未愈,在此胡言乱语,污我徐家清誉?”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锤凿石,带着一种被冒犯到极致的冰冷杀意。 徐若臻的目光缓缓扫过赵志敬那张因激动恐惧而扭曲、汗水和灰尘混作一团的憔悴老脸,眼中除了惊怒,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荒谬感。 这老道……观其面貌,怕是与我也相去不远,竟敢在此狂言是我女儿的……?简直不知所谓! 苦度禅师心中长叹一声,看着赵志敬那副“慷慨激昂”又难掩心虚的模样,只觉头痛欲裂。 他枯瘦的手指用力捻动佛珠,沉声道:“徐施主息怒。赵道长或有隐情,言语或有唐突,还请……” “隐情?”徐若臻猛地打断,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志敬惨白流汗的脸,“我女儿若梦,冰清玉洁,待字闺中,向来深居简出,何曾与你这等……出家人有过瓜葛?你口口声声,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便是蓄意污蔑,毁人清誉!我徐家虽非武林霸主,却也容不得宵小如此欺辱!” 他这话已是给了少林和赵志敬最后一个台阶——只要赵志敬立刻改口,说是“癔症发作,胡言乱语”,再赔礼道歉,或许还能以“病人”为由,将这场荒诞闹剧勉强揭过。 然而,此刻的赵志敬,早已被“苏青梅”这几日近乎完美的“崇拜”与“依赖”捧得飘飘然,又被尹志平“坦然受死”的“榜样”刺激,更因恐惧而扭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他非但没有顺着台阶下,反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了腰杆(虽然腿还在微微发颤),脸上涌起一种混合着心虚、恐惧、以及某种奇异“自豪”的潮红。 “凭证?我有!”他嘶声道,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我知道你们保龙一族的臭规矩!不就是看重血脉吗?我告诉你,我的血脉,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纯正’!我……我……” 他深吸一口气,就要吐出压在心口最大的秘密,那被他视为最终底牌、足以扭转乾坤的身份! 他环视众人,尤其是看向苦度、老顽童,最后定格在徐若臻那张铁青的脸上,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我乃……” “放屁!” 两声怒喝几乎同时炸响! 一声来自徐若臻,他脸色已由铁青转为黑紫,浑身气得发抖,指着赵志敬的手指都在颤:“臭道士,就凭你也配和我谈什么血脉?!” 另一声,则来自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无可忍的老顽童周伯通!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赵志敬面前,枯瘦的手掌快如闪电,“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给了赵志敬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直接将赵志敬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赵志敬!你个混账东西!”老顽童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他鼻子骂道,“我以前只觉得你心思多,好钻营,武功练得稀松,可好歹还算是我全真教的门人!没想到你……你居然如此不知廉耻,口出狂言!你要死,别拖着全真教一起!” 他是真急了,别人不知道保龙一族的厉害,他可知道,当年自己的师兄王重阳都得谨慎对待! 赵志敬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也打醒了几分。他看着老顽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惊怒,看着周围少林僧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徐若臻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还有……“苏青梅”那双看似充满担忧、实则深处冰冷一片的眼眸…… 一股寒意,终于穿透了那层被“勇气”和“幻想”包裹的虚壳,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他好像……真的闯下大祸了!比预想中还要严重百倍的大祸!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理由,“我……我有证据!我和若梦姑娘的定情信物!”慌乱之下,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怀中贴身之处,掏出一个做工精巧、绣着并蒂莲的粉色荷包,高高举起,“你看!这是若梦姑娘亲手绣的!里面还有她的一缕青丝!这就是证据!” 那荷包用料考究,绣工细腻,一望便知是大家闺秀之物。尤其是荷包角落,用银线绣着一个极小的、形似兰草的“若”字徽记——这正是徐家内部女眷常用的标记! 徐若臻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荷包上,尤其是那个“若”字徽记,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针脚,这配色,甚至那独特的兰草形态……这确是他徐家之物,而且极有可能……出自他女儿若梦之手! 女儿近来的种种反常——时常对着窗外发呆,偶尔露出甜蜜又忧愁的笑容,梳妆打扮越发精心,甚至前几日还偷偷问过母亲关于“情”字……一幕幕画面在徐若臻脑海中飞速闪过,与眼前这荷包、与赵志敬那番“狂言”迅速串联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这腌臜道士所言,竟有几分是真?若梦她……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心。一股混合着被欺骗的暴怒、对女儿不检点的羞愤、以及对家族声誉可能受损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孽障!”徐若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已由黑紫转为一种骇人的青白,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冰冷而沉重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压得周围一些修为较浅的少林僧人都呼吸一滞。 “家主!”他身后一名青衣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此獠满口胡言,污蔑小姐,罪不容诛!但此地毕竟是……” “少林?”徐若臻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苦度禅师,声音冷得掉冰渣,“苦度大师!此人,你少林还要护着吗?!” 苦度禅师心中叹息更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完全超出了“利益谈判”的范畴,涉及到了徐家最核心的清誉(无论真假)。少林寺再想置身事外,已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被打得晕头转向、兀自举着荷包、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的赵志敬,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徐若臻及其身后二十余名明显是精锐的好手,最后目光掠过眉头紧锁的老顽童、神色各异的甄志丙(尹志平)等人。 “阿弥陀佛。”苦度合十,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赵道长乃我少林客人,此前亦曾助我少林御敌。无论他所言是真是假,有何隐情,在未明真相之前,老衲不能坐视他被轻易带走或伤害。徐施主,事关重大,不若暂且冷静,从长计议?或可请令嫒前来,当面对质,以明是非。” “对质?”徐若臻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决绝,“让我女儿来此,与这污秽不堪之人对质?大师是觉得我徐家的脸还没丢尽吗?!此獠必须交由我徐家处置!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已昭然若揭。他身后二十余名青衣护卫,手已齐齐按在了刀柄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否则怎样?”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老顽童周伯通一步踏出,挡在了苦度和赵志敬之间,他虽然平时嬉笑怒骂,此刻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罕见的锐利光芒,“徐家主,这里毕竟是少林寺。赵志敬再不成器,也是我全真教的人。要打要杀,也该由我全真教清理门户,还轮不到外人越俎代庖!” 他虽恼恨赵志敬口不择言,惹下泼天大祸,但更清楚,若让徐家就此把人带走,全真教的脸面也就丢尽了,但于公于私,此刻都必须保住赵志敬,至少不能让他落在徐家手里。 徐若臻的瞳孔骤然收缩,周伯通!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位行事乖张莫测的五绝高手,其难缠程度甚至还在苦度之上!有他插手,今日之事绝难善了。 徐若臻胸中怒焰几乎要破膛而出,但脸上反而挤出一丝冰冷的笑容,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棱:“周伯通!你要为他出头?可要想清楚后果!此事关乎我徐家百年清誉,更牵扯到……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个满口胡言、不知廉耻的败类,与我整个徐家、乃至保龙一族为敌吗?你全真教虽大,莫非就能在嵩山地界一手遮天,视我徐家如无物?” 他字字句句,不仅将赵志敬钉死在“败类”的耻辱柱上,更将矛盾直接拔高到徐家乃至整个保龙一族的颜面,甚至隐隐有威胁全真教根基之意。他身后那二十余名青衣护卫,似乎也感受到了家主的决绝,手已悄然握紧了刀柄,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五步! “老顽童我行事,从不想后果!”周伯通脖子一梗,浑不在意,“我就知道,我全真教的人,不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苦度禅师暗叹一声,知道今日之事已难善了。他上前半步,与老顽童并肩而立,枯瘦的身躯却如渊渟岳峙,一股浑厚磅礴的佛门气势悄然升起,与徐若臻的冰冷杀气、老顽童的跳脱不羁隐隐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徐施主,”苦度缓缓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非曲直,终有水落石出之日。赵道长之言是虚是实,自有天理公道。然今日若在少林山门前妄动刀兵,恐非智者所为。不若,请徐施主暂且回府,待查明真相,我少林与全真教,自会给徐家一个交代。” 他这话,已是表明了少林的态度——不会坐视徐家强行拿人,但也会督促全真教查明赵志敬的问题。算是各退半步,给了双方一个缓冲的余地。 徐若臻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翻腾。他何尝不想立刻将赵志敬碎尸万段?但眼前是武功深不可测的苦度禅师和同为五绝、行事莫测的老顽童周伯通,硬拼绝无胜算。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女儿的名节,需得回去仔细查问若梦,并与族中长老商议。 他死死盯着赵志敬,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凌迟。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一个少林寺!好一个全真教!今日之事,徐某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猛地一挥袍袖,转身便走,竟是再不回头看上一眼。那二十余名青衣护卫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只是那离去的背影,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直到徐家众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场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稍稍缓解。 “噗通”一声,赵志敬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那荷包也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在地。直到此刻,那灭顶的恐惧和后怕才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老顽童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苦度,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和烦躁:“大笨牛,这下麻烦大了。这混账东西……唉!” 苦度禅师缓缓收回气势,捻动佛珠,沉声道:“伯通,此地不宜久留。徐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或许不会立刻要人,但必定会调动各方势力施压,甚至可能在路上设伏。你们需尽快离开嵩山地界。” 他看了一眼被月兰朵雅和小龙女搀扶着、神色同样凝重的尹志平。 老顽童也知道事态严重,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全真教几人和尹志平一行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赶紧收拾东西,立刻、马上,离开少林寺!跑得越快越好,离嵩山越远越好!”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4章 连环计 众人动作极快,不过片刻便已收拾停当,齐聚山门。苦度、无心等人亲自相送,神色间俱是凝重。 “此番连累贵寺,实在惭愧。”老顽童难得正经地对苦度拱了拱手,小眼睛里也没了平日的嬉闹,“大笨牛,这份人情,我老顽童记下了。” 苦度禅师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脸色苍白、被月兰朵雅和小龙女一左一右小心扶着的尹志平(甄志丙)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在瘫软如泥、被苏青梅架着的赵志敬脸上,叹了口气:“伯通,珍重。徐家手段,绝非仅止于此,路上务必万分小心。” 众人不再多言,匆匆下山。原本按老顽童和苦度的意思,尹志平伤势未愈,至少该在少林将养几日。可经赵志敬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自爆”,莫说养伤,便是多停留片刻都恐生变。一行人只得顶着午后渐炽的日头,仓皇离了少林地界。 山路崎岖,众人脚程不慢。 尹志平虽被两位姑娘搀扶,但脸色却比方才好了些,体内那股奇异的暖流(罗摩精血)似在持续修复着他的伤势,只是精神仍显疲乏。 月兰朵雅见他额头沁汗,连忙掏出丝帕为他擦拭,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心疼。 小龙女虽不言不语,扶着他的手却稳如磐石,清冷的眸子不时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李圣经走在稍后位置,目光复杂地看着前方尹志平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被架着、兀自失魂落魄的赵志敬,心中念头急转。 那荷包……以及徐若臻看到荷包后的反应,做不得假。这赵志敬,竟真与徐家小姐有私情?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苏青梅(焰玲珑)默默跟在赵志敬身侧,见他魂不守舍,便柔声安慰道:“赵大哥,莫要太过忧心,凡事总有解决之法。”声音温柔,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算计。 她此刻已彻底收起了对赵志敬的轻视,此人能惹上保龙一族徐家,无论用的是何手段,都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或许……他身上真有些值得挖掘的东西? 众人中对赵志敬脸色最差的,自然是老顽童。他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狠狠瞪赵志敬一眼,嘴里咕哝着“不成器的东西”、“惹祸精”,若非看在同门份上,又顾及眼下处境,真想再给他几巴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已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之地。山风渐大,吹得人衣袂飘飘。 一直浑浑噩噩的赵志敬,被这山风一吹,又见老顽童那杀人般的目光,忽然一个激灵,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猛地抬头,失声叫道:“等、等等!不对!” 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老顽童没好气地回头:“又发什么癫?” 赵志敬脸色变幻,声音发颤:“那徐若臻……他、他刚才好像……并不知道我和若梦姑娘的事?他一开始根本没认出我,也不知道荷包?” 老顽童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赵志敬鼻子骂道:“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个蠢材!人家压根不知道你这号人!是你自己跳出来,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还扣得结结实实!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你赵志敬偷了人家徐家小姐的芳心,还拿着定情信物四处显摆!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苏青梅在一旁听得,也是心中一阵无语。这赵志敬,反应之迟钝,惹祸之精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她身为黑风盟嵩山舵主,对此地盘踞的各方势力了如指掌,自然深知“保龙一族”徐家的分量。 那绝不仅仅是地方豪强那么简单,其底蕴之深、关系网之密、行事之诡谲难测,连全盛时期的黑风盟都要谨慎对待。 这赵志敬倒好,不声不响就捅了这么个马蜂窝,这惹祸的本事,倒是比他那身半吊子武功强出百倍。 赵志敬被老顽童骂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又无从辩起,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件蠢到无可救药的事? 甄志丙(尹志平)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眉头微蹙。他虽失了记忆,但心智未失,此刻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轻轻挣开月兰朵雅和小龙女的搀扶(二女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松了手),走到李圣经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圣……李姑娘,这徐家,究竟是何来头?方才看苦度大师和老顽童前辈都如此忌惮。” 李圣经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明,心中微定,也低声回道:“保龙一族,传承极为古老,据说自夏商时便已存在,世代以守护华夏正统自居,内部规矩森严,尤重血脉。 徐家是其中‘若’姓一脉的重要分支,盘踞嵩山脚下数百年,树大根深。他们明面上是诗礼传家的世家大族,暗地里掌控着嵩山周边乃至河南路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人脉,甚至与官府、江湖各派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家族武力亦不可小觑,方才那些青衣护卫,训练有素,皆是好手。更麻烦的是他们行事风格,往往不按常理,睚眦必报,且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据我所知,徐家在保龙一族内部,也并非最核心、最强大的那一支。真正可怕的,是那些隐在更深处的古老家族。但即便如此,以我们目前的力量,也绝难正面抗衡。” 尹志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保龙一族”、“徐家”、“血脉”、“规矩”这些关键词记在心中。他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赵志敬,心中暗叹,这位“赵师兄”,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小龙女和月兰朵雅见尹志平与李圣经靠得颇近,低声交谈,心中都有些不自在。但听他们谈的都是正事,关乎眼前危局,便也按捺下那点微妙的情绪,只是不约而同地又向尹志平靠近了半步,隐隐形成护卫之势。 众人继续赶路,气氛更加沉闷。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横跨山涧的石桥。桥面不宽,仅容两人并肩,桥下涧水奔腾,水声隆隆。 老顽童一马当先,正要上桥,忽然脚步一顿,小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盯着桥头石缝处。 “等等!”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罕见的警惕。 众人立刻停下。 尹志平、小龙女等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桥头青石缝隙里,有一群黑蚂蚁正慌乱地爬进爬出,与平常井然有序的蚁群截然不同。 “蚂蚁搬家?”月兰朵雅疑惑。 “不对!”老顽童脸色一变,他当年困在桃花岛的时候,闲来无事就玩蚂蚁,对此颇有了解,“这蚂蚁慌成这样,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惊了它们!这桥有问题!” 他话音未落,已闪电般出手,一手抓住近前的尹志平,另一手则凌空一抓,一股无形劲力涌出,将数步外的赵志敬也硬生生拽了过来! 几乎就在两人被拉离原地的同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众人立足处的石桥桥面,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塌陷! 巨大的石块混杂着尘土,轰然坠入下方奔腾的涧水之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若方才老顽童晚上半步,尹志平和赵志敬此刻已随桥坠涧,生死难料! 烟尘弥漫,水声震耳。众人站在断桥这边,看着对岸犹在微微震颤的残桥和下方汹涌的涧水,皆是心有余悸,脸色发白。 “好狠的手段!好精密的算计!”老顽童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小眼睛里寒光闪烁,“这是算准了我们会走这条路,过这座桥啊!” 苏青梅(焰玲珑)看着那断桥,心中也是一凛。徐家动手之快、之狠,远超她预期。 而且选择炸桥,而非直接派人围攻,显然是不想留下明显把柄,又能最大程度制造“意外”,即便苦度事后追究,也可推说年久失修。这份阴毒与周密,不愧是盘踞此地数百年的地头蛇。 “桥断了,此路不通,我们绕道。”李圣经当机立断,她熟知地理,立刻指出另一条需多绕二十余里、但可通往山下渡口的小径。 众人别无选择,只得改道。一路之上,更是提心吊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再中埋伏。幸而此后一段路并无异状,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日头已偏西。众人终于走出山区,来到嵩山北麓的一处河湾。 此地是颖水支流,河面宽阔,水流平缓,对岸便是官道,若能寻到渡船过河,便可大大加快行程,远离嵩山范围。 然而,众人放眼望去,原本该有几条摆渡小船的简陋码头,此刻竟是空空如也,一条船影也无。只有河水潺潺,夕阳将河面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怪事,这渡口平日总有几条船的。”李圣经蹙眉。 “定是徐家搞的鬼!”老顽童咬牙切齿,“把船都弄走了,想困死我们在此地!” 众人正在焦急,忽见上游飘飘荡荡,竟划来一叶扁舟。船不大,仅能载五六人,一个戴着斗笠的船夫正慢悠悠地摇着橹。 “船!有船!”赵志敬如同见到救星,连忙挥手呼喊,“船家!船家!渡我们过河!多给银钱!” 那船夫似乎听到了呼喊,将船缓缓靠向码头。 老顽童也松了口气:“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快,上船过河!” 众人正要上前,一直沉默观察的苏青梅(焰玲珑)忽然开口道:“且慢!” 她声音不大,却让众人脚步一顿。 只见她快步走到水边,仔细打量那靠岸的小船。船身颇旧,木板颜色深浅不一,像是用了很久。 但苏青梅的目光,却死死盯在船体吃水线附近,那些看似寻常的木板接缝处。 “这船……不对劲。”她指着船身一处,对老顽童道,“周老前辈,您看这里,还有那里。木板之间的缝隙,用的是黏合之物,却不见一颗铆钉!寻常渡船,为求牢固,必要钉上铁钉或竹钉,哪有全用黏胶的?这黏胶再强,浸水久了,或是受力大了……” 老顽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段久远而狼狈的记忆如同水底恶鬼,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年在东海,桃花岛外。黄老邪那厮死了爱妻冯蘅,心如死灰,竟造了艘精巧却无铆钉、全靠南海特产的“鲸胶”黏合的船,打算就此漂出海,自沉了事,追随亡妻于碧波之下。后来因着女儿黄蓉,终究没忍心走那一步,那船便一直泊在岛边。 恰逢郭靖那傻小子带着北丐洪七公去桃花岛提亲。老顽童当时好不容易摆脱黄药师的掌控,见了那船造得别致,非闹着要坐出去玩玩。黄药师当时神色古怪,欲言又止,只含糊说那船“不甚稳妥”。老顽童哪里肯听?他素知黄老邪脾性古怪,只当是舍不得好船,偏要跟他对着干,拉着郭靖、洪七公就上了船。 结果如何?船行至深海,果然如黄药师所料(或许他心底深处也未尝没有一丝任凭天意的念头),“鲸胶”被海水浸泡渐软,又遇风浪颠簸,那看着结实的船体,竟从接缝处开始悄然渗水、松散!待到察觉不妙,已然迟了! 船体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迅速解体,后来还是西毒欧阳锋的大船一路尾随,才将他们救起。可那又是另一段糟心的开始,欧阳锋那老毒物趁他们虚弱,诸般算计逼迫……想起后来被迫跳海的狼狈,老顽童此刻仍觉心口发堵,老脸发烫。 “不能上!这船绝不能上!”老顽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颤抖,指着那船,对众人吼道,“这船是‘见水散’!上了就是找死!黄老邪当年都差点用这玩意把自己送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摇橹的“船夫”见众人止步不前,又听了老顽童的呼喝,竟毫不迟疑,猛地将橹一扔,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动作迅捷如游鱼,几个起伏便消失在远处的芦苇荡中,竟连船都不要了! 到了这一步,便是反应最迟钝的赵志敬也彻底明白了——这船,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棺材!那船夫,就是等着他们上船后,自己跳水逃生的催命鬼!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5章 智定危局 “好歹毒!好周密的连环计!”李圣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先断桥阻路,逼我们改道来此渡口;再清空其他船只,只留这一条动了手脚的‘鬼船’等我们。 若我们心急上船,行至河中,船体散架……这荒郊野河,水流虽不急,但一旦落水,武功再高也难施展,届时他们再派人从水底或两岸袭击……” 她没再说下去,但众人脑海中都已浮现出那幅画面——众人落水挣扎,徐家高手趁乱袭杀,那当真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河风带着晚秋的凉意吹来,却吹不散心头那愈积愈厚的寒意。 徐家,这条盘踞嵩山数百年的地头蛇,终于露出了它冰冷而致命的獠牙。而他们,似乎已成了落入网中的猎物。 前有断桥,后有追兵(可能),唯一可用的渡船是陷阱,此刻他们被困在这河湾之畔,进退维谷。 老顽童环视众人,又看了看那艘孤零零停在岸边、此刻看来如同狰狞怪兽的黏合小船,狠狠啐了一口:“他奶奶的,徐家这帮龟孙子,跟老子玩阴的!真当老顽童是泥捏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然而,愤怒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夜色,正在迅速降临。 李圣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尹志平(甄志丙)脸上。 他正看着自己,眼神虽然依旧有些属于“甄志丙”的空白,却也带着一丝对当前危局的关注,以及……隐隐的期待?仿佛在等她这个“圣女”拿出主意。 李圣经心中一动。这是机会!尹志平记忆全失,此刻如同一张纯净的白纸,正是自己在他心中重新勾勒形象、重塑依赖与信任的最佳时机。 她以前低调收敛,甚至刻意在他面前显得柔弱,那是不屑于、也不需要刻意彰显什么,她自有西夏圣女的高傲与筹谋。 但如今形势剧变,强敌环伺,队伍需要一个能看清前路、稳定人心的“头脑”。既然无人能担此任,那便由她来! “诸位,”李圣经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徐家此番布局,看似天罗地网,实则也暴露了他们的虚实。” 众人目光都看向她。老顽童也挑了挑眉:“哦?丫头,你说说看。” 李圣经缓缓道:“他们只敢在暗中设伏、用计,断桥、毁船,却不敢在我们刚下山、或是此刻直接现身围攻,这说明什么?” 月兰朵雅抢道:“说明他们怕我们!尤其是怕周老前辈和苦度大师!” “怕是一方面,”李圣经点头,“但更说明,他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正面拿下我们,尤其是在周老前辈……”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尹志平,“他们去少林寺,只带了二十余护卫,看似强势,实则是借助了家族背后的力量,他们是算准了,少林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这也证明了他们家族有底牌,我推测,徐家内部,至少有一位武功达到准五绝,甚至……五绝级别的强者坐镇。否则,他们不敢如此行事。” 赵志敬此刻稍微缓过点神,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只是声音还有些发虚:“五绝?李姑娘,你当五绝是大白菜么?天下间能有几个?徐家要是有那等人物,早就……” “啪!” 他话没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老顽童一记巴掌。 “闭嘴!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再啰嗦老子先把你扔河里去!” 老顽童怒道,转头对李圣经却又换了副和颜悦色的表情(虽然在他那张老顽童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丫头,你接着说。别理这蠢货。” 李圣经对老顽童点了点头,继续道:“赵道长有所不知,我所说的‘五绝’,并非指天下公认的那五位绝顶人物。而是指在武功的某一项造诣、或者纯粹的战斗杀伤力上,达到了那个层次。这样的人,或许综合实力、武学境界不及真正的五绝,但他们若扬长避短,专攻一点,在特定情境下,同样具有威胁五绝级别高手的实力。” 老顽童闻言,小眼睛里闪过思索之色,缓缓点了点头。他是亲身经历过华山论剑的,对此感触极深。 师兄王重阳那时武功已至五绝巅峰,内功修为冠绝当世,甚至触及五绝之上的玄妙门槛。 华山之巅,他为彰显全真玄功之正大,竟弃了赖以成名的剑法,仅凭一双肉掌、数路指法,便将全真剑法之精义化入拳脚,招式古朴雄浑,真气沛然莫御。 饶是如此,他依然连胜四场,硬生生以绝对实力压服群雄,夺得“中神通”之名与《九阴真经》。 而那个时候其他四人虽然也达到了五绝层次,却都只是五绝初期,而且有各自的不足。 黄药师弹指神通精妙,落英神剑掌变幻无方,然攻坚破防之力稍逊;欧阳锋蛤蟆功刚猛暴烈,白驼山武学却失之灵变精巧;段智兴一阳指力无俦,点穴打脉当世无双,可招法未免过于单一;洪七公降龙掌刚猛第一,打狗棒法妙绝天下,终究是外门功夫的极致,少了些内家绵长无尽之韵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那之后,四绝亦心高气傲,暗忖王重阳不用兵刃都能赢,自己若用上兵器,岂非落了下乘?故而行走江湖,对阵强敌,也多以徒手对敌。 可这不代表兵器无用!恰恰相反,若师兄当时手持长剑,将精纯无匹的“先天功”贯注于锋刃,再施展出那套已臻化境、凌厉无方的全真剑法,其威力绝对更上一层楼! 君不见,便是那齐天大圣孙悟空,神通广大,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七十二般变化,不也得寻根“如意金箍棒”傍身? 真让他空手对敌,威力怕也要大打折扣,更不会拿自个儿的脑袋去撞那南天门。兵器,本就是武者手足之延伸,是劲力之凝聚,杀伐之具现,岂可轻忽? 师兄后来得了《九阴真经》,已然超越了五绝的范畴。他临终前假死,一击重创前来偷经的欧阳锋,靠的不仅是计谋,更是实打实的、碾压级别的武功修为。 可即便如此,师兄也曾私下感叹,武学之道,浩如烟海,各有所长。 东邪奇门遁甲、五行术数冠绝天下,这是“技”的巅峰;西毒武功狠辣霸道,用毒诡谲,自创灵蛇功,是“力”与“诡”的结合;南帝佛法深厚,一阳指中正平和,是“稳”与“正”的极致,得了先天功后更是如虎添翼;北丐豪迈刚猛,降龙掌天下至刚,更兼洪七公满身正气,是“势”的凝聚。 后来西毒欧阳锋强练倒逆的《九阴真经》,虽以诡异路径踏入五绝中期,在第二次华山论剑中夺魁,却落得神智错乱,疯疯癫癫,武功一度停滞难前。 倒是东邪黄药师天纵奇才,自创武功层出不穷,北丐洪七公与南帝一灯大师,虽未刻意追求《九阴真经》,却精研其上卷的疗伤、锻体篇,弥补自身短板,内功修为日益精纯,亦稳稳立足于五绝中期之境。 而最令人瞩目的,当属郭靖,他得全真内功、洪七公真传、又习《九阴真经》,内外兼修,刚柔并济,年纪轻轻便也跻身五绝中期,更兼心性质朴坚韧,几乎寻不到明显短板,潜力深不可测。 至于老顽童自己,如今距那场巅峰对决已过去数十载。彼时老顽童不过准五绝,被东邪困在桃花岛十五年,反倒因祸得福,自创空明拳和“双手互搏”奇术,又阴差阳错练了《九阴真经》,武功突飞猛进,直入五绝中期之境。 可若论内力精纯深厚,彼时仍稍逊黄药师等人一筹,然而多年苦修下来,他的内功也早已超越众人,稳稳的五绝巅峰,但他自知,自己虽然是五局巅峰,却无法发挥出五绝巅峰的战力,因为他最大的短板便是“心性”。 他习武多凭兴趣,好玩而已,缺乏真正生死搏杀中那种刺刀见红的狠劲和算计。与雷万壑一战,便因轻敌大意,被对方以“锤法”配合“化骨散”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吃了大亏。 更别提他已知月兰朵雅便是当日假扮尹志平、用“千蛛万毒手”暗算自己之人。那“千蛛万毒手”阴狠诡谲,防不胜防,即便是五绝巅峰的高手,稍有不慎也可能中招饮恨。 其实,若非穿越而来的尹志平横空出世改变了轨迹,按原本发展,老顽童遭遇的应是五绝初期的金轮法王,金轮法王武功虽不及他,却也有毒蜘蛛作为暗手。 更早之前,他还在仅有准五绝修为、却身负“闭穴功”与“渔网阵”的公孙止手中吃过苦头。这些经历,都暴露了他临敌时不够警醒、易被奇招诡计算计的弱点。 若他当时有师兄王重阳或欧阳锋那种对敌时冷酷如冰、算无遗策的心态,岂会轻易中招? 所以,李圣经所说“五绝”,老顽童深以为然。江湖之大,奇人异士辈出。保龙一族传承久远,家族中藏着那么一两个将某种功夫练到极致、足以威胁到五绝高手的怪物,一点都不奇怪。 想到这里,老顽童神色更凝重了几分:“丫头,你的意思是,徐家很可能有个用阴招、下绊子的‘五绝’老怪物?专干这种背后捅刀子、设陷阱的勾当?” “极有可能。”李圣经肯定道,“而且,此人现在很可能不在嵩山,或者正在赶来的路上。徐若臻匆匆离去,一方面是因赵道长之事需回去查问、商议,另一方面,恐怕也是要去请动这位族中真正的‘定海神针’。 我们断桥、遇鬼船,应是留守的徐家高手,依据事先安排或徐若臻临走前的命令所为,旨在拖延、消耗,甚至制造‘意外’灭杀我们,为那位真正的话事人赶到争取时间。”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一个隐藏在暗处、擅长阴谋诡计、武功可能达到“五绝”级别的老怪物,正在赶来?这比明刀明枪的围攻更令人心悸。 “那我们怎么办?”月兰朵雅急道,“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不,”李圣经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恰恰相反,现在或许是我们脱身的最佳时机!” “哦?”众人精神一振。 李圣经分析道:“徐家那位‘五绝’高手未至,留守之人又不敢正面强攻,只能靠这些阴损陷阱。这说明他们此刻的力量不足以留下我们。而徐若臻回去调兵遣将、请示长老,也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差,就是我们突围的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路都被断了,船也不能坐,我们怎么走?”赵志敬忍不住又插嘴,换来老顽童一记瞪眼。 “走不了水路,就走陆路;走不了大路,就走山路!”李圣经斩钉截铁道,“徐家能算准我们走大路、过桥、乘船,无非是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以常理度人。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不按常理出牌!” 她指向河对岸的莽莽群山:“我们不渡河了,回头,沿着嵩山余脉,向东北方向走!专拣人迹罕至、无路可走的险峻山地而行!徐家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将整片山脉都纳入掌控。我们仗着武功,翻山越岭虽然辛苦,但胜在出其不意,路线难以预测。” 老顽童眼睛一亮:“这法子好!跟他们捉迷藏!老顽童我最喜欢爬山钻林子了!” 李圣经继续道:“但徐家必定会派人沿途追踪、骚扰。他们熟悉地形,可能设下更多陷阱,或者以小股精锐不断袭扰,迟滞我们,等待那位真正的高手赶来。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硬仗、打恶仗的准备,且行且战,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注入一丝坚定的力量:“况且,徐家还有一个盲区。他们只知周前辈武功通玄,却不知我们真正的底牌。” “哦?还有什么底牌?”老顽童饶有兴趣地问。 李圣经看向月兰朵雅:“月儿天赋异禀,其真实战力,已稳稳踏入五绝。”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6章 运筹帷幄 月兰朵雅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心虚地看向老顽童。之前用“千蛛万毒手”为其拔除“化骨散”之毒时,彼此真气交融感应,以老顽童的修为和见识,恐怕早已猜到她便是当日假扮尹志平、用毒掌暗算自己之人。 这些日子尹志平失踪,众人忧心如焚,老顽童也未曾就此事寻她麻烦,此刻…… 老顽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对她咧嘴一笑,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小眼睛里却并无半分芥蒂与记恨,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豁达与温和。 月兰朵雅心中莫名一暖,那点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忽然觉得,这位看似疯疯癫癫、行事荒诞不羁的老前辈,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 他只是选择了用一种游戏人间、无拘无束的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用嬉笑怒骂掩去岁月沧桑。 说到底,他也是一位历经风霜、看淡恩怨的老人。有时候,无声的宽容与豁达,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平人心,给予力量。 李圣经对月兰朵雅的武功亦是暗自推崇。她自身乃是玄牝化生之人,其母因虔诚供奉一幅古老画像而感孕生女,天生不凡。 自幼便被奉为西夏圣女,修习秘法,心高气傲,同辈之中,能入她法眼者寥寥。 细细想来,也唯有月兰朵雅与小龙女二人,无论天赋、际遇还是如今修为,能让她觉得堪称对手,甚至隐隐有并驾齐驱之感。这份认可,深藏于心,未曾宣之于口。 只听李圣经继续说道:“月儿天赋异禀,所修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乃逍遥派无上绝学,最擅以精纯绵长的真气,催发磅礴的穿透劲力。 单论瞬间的攻坚破防之能,其劲道之凝练、穿透之奇诡,已臻化境,甚至不逊于某些以刚猛霸道着称的五绝巅峰人物全力一击。” “而龙姑娘,”李圣经又看向小龙女,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许,“玉女素心剑法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她以双手互搏之术分使双剑,在招式之精妙、变化之迅捷、配合之无间上,已达匪夷所思之境。” 老顽童闻言,小脑袋连点,拍手道:“不错不错!丫头你看得明白!龙家女娃娃这套双手剑,确实有点意思,在‘巧’和‘变’上,老顽童我都自叹不如!这就应了你刚才说的,在某一个方面达到了极致!” 李圣经也微微颔首,补充道:“不仅如此,龙姑娘这套‘玉女素心剑’配合双手互搏,其精妙之处在于剑意与心法的契合,似能随着她自身境界的提升而不断蜕变升华。也就是说,当龙姑娘的内力修为、武学感悟更上一层楼时,这套剑法的威力还会呈倍数增长,其潜力堪称无穷。” 甄志丙(尹志平)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微感讶异。失去记忆的他,对月兰朵雅和小龙女本无甚特殊感觉,甚至因知晓她们是“尹志平”的女人,内心深处隐隐有些排斥与疏离。 可这短短半日的接触下来,他却发现二女皆非凡俗,月兰朵雅明媚鲜活,小龙女清冷出尘,俱是钟天地灵秀而生。尤其是小龙女,总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源于血脉深处的熟悉与牵引,让他困惑不已。最终,他只能将这莫名的悸动,归咎于小龙女与李圣经在眉眼轮廓间,那几分惊人的神似。 一旁聆听的月兰朵雅,之前被李圣经点出实力、得到老顽童谅解时,心中还颇为自得欢喜,明媚的眼眸中光彩熠熠。 可此刻眼角余光瞥见尹志平(甄志丙)望向小龙女时,那带着困惑、探究,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目光,她心中的欢喜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黯然。 她当初假扮尹志平,与小龙女多次生死相搏,深知那“玉女素心剑”配合双手互搏是何等可怕,更清楚尹志平与小龙女之间那纠缠至深的情缘孽债。 但月兰朵雅心中亦有不忿,自己只是认识哥哥的时间比小龙女晚,同时暗忖年纪尚轻,内力修为的火候与积淀,比起那些浸淫数十年的老怪物,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若自己如今的内力也能臻至五绝巅峰之境,未必就不能与小龙女那至巧至快的双剑一争高下! 李圣经点头,最后看向尹志平(甄志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语气平稳:“至于尹郎,他恢复极快,那‘绯月七连斩’,瞬间爆发出的速度与杀伤,绝对是五绝级别的凌厉杀招。有他在,我们的顶尖战力,其实远超徐家预估。” 她并未过多夸赞尹志平,点到即止。在她心中,尹志平(或者说“甄志丙”)早已是自己人。二人之间那份默契,让她无需赘言。 赵志敬在一旁听得脸色变幻,心中又是酸涩又是骇然。尹志平、小龙女、月兰朵雅……甚至这李圣经,似乎都非池中之物,各有惊世骇俗的本事或潜力。只有自己,武功不上不下,心机似乎也用错了地方,惹下泼天大祸,还成了众人的拖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当他自怨自艾之际,却听李圣经话锋一转,清越的声音忽然指向了他:“况且,我们还有赵师兄。” “我?”赵志敬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满脸错愕,激动的心都在打颤,还有我的事呢? “不错。”李圣经看向他,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肯定,“赵师兄身负‘遁地术’奇功,此术神妙无比,可于土石之中潜行无碍,进可出其不意攻敌不备,退可藏身匿迹避敌锋芒,乃是极佳的侦查、突袭、乃至危急时刻的保命绝技。有赵师兄在,我们便多了一重旁人难以预料的保障。” 赵志敬张大了嘴,表情一时极为夸张,似是不敢相信李圣经会突然提到自己,还给予了如此“务实”的正面评价。 他心中那点灰暗与自弃,竟因这番话而悄然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见”、被“需要”的奇异感觉,连带着对李圣经也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好感。 焰玲珑假扮的苏青梅将这一切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不已。尹志平身边的这几个女人,当真是一个都小觑不得。 之前李圣经低调隐忍,几乎让人忽略她的存在,此刻稍露锋芒,便显露出这般掌控人心、调和矛盾的手腕,瞬间稳住了赵志敬这枚随时可能引爆的“废棋”,还隐隐提高了自身在队伍中的话语权。这位西夏圣女,绝非表面上那般温婉简单。 月兰朵雅也恍然发觉,之前的李圣经是何等低调,甚至显得有些柔弱,那或许只是她不屑于、或无需展露锋芒。 而当她真正需要站出来,以智慧与见识引领众人时,那份冷静从容、洞察秋毫的气度,以及这种不着痕迹地安抚人心、凝聚士气的手段,竟是如此厉害!无论是情敌(小龙女和自己),还是“队友”(老顽童),甚或是赵志敬这个“麻烦”,似乎都能在她的话语中各得其所,看到前路与价值。 月兰朵雅目光不由得飘向一旁始终神色平静、清冷自持的小龙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羡慕,甚至……一丝酸楚。 她需要费尽心机去争取,去表现,去面对李圣经这样聪慧强大、心思难测的“对手”,可小龙女呢?她似乎什么都不必做,就已然是哥哥心中最特殊、最难以割舍的存在。这份无需言说、近乎本能的羁绊与偏爱,让她感到一种无力的落差。 “所以,”李圣经总结道,声音清越,“单以纸面上的最强战力而论,我们或许还略占上风。徐家那位未知的‘五绝’即便赶来,合周前辈、尹郎、月儿三人之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还有龙姑娘与我从旁策应。” 她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也绝不可与徐家硬拼。他们底蕴深厚,地头熟稔,更有官府、江湖势力为援。一旦陷入缠斗,我们人力有限,补给艰难,迟早会被拖垮。我们的目的,是安全脱身,是‘走’!仗着武功高、脚程快、路线奇,跳出他们的包围网,方是上策。” “说得好!”老顽童赞道,“能跑就跑,跑不过再打,打不过再跑!总之不跟他们死磕!丫头,你这脑袋瓜子,比赵志敬这蠢货强多了!” 赵志敬面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此行凶险万分,前路莫测。但留在此地,唯有坐以待毙。”李圣经看向众人,最后问道,“诸位,可愿信我,搏此一线生机?” 小龙女清冷的目光落在尹志平身上,见他微微颔首,便也淡然道:“可。” 月兰朵雅立刻道:“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尹志平(甄志丙)看着李圣经,眼神中那份属于“甄志丙”的信任与依赖似乎更深了一些,他沉声道:“听你的。” 苏青梅(焰玲珑)低眉顺目,柔声道:“妾身一介女流,全凭诸位做主。”心中却飞速盘算,走山路固然危险,却也多了许多变数和可能……或许,有机会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 老顽童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丫头,你脑子好使,这一路怎么走,你多费心!赵志敬!”他转头恶狠狠地道,“你给我跟紧了!再敢出幺蛾子,老子真把你扔山里喂狼!” 赵志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迟疑。趁着最后的天光,迅速离开河岸,折返方向,一头扎进了暮色笼罩下的崇山峻岭之中。 夜色如墨,山林幽深。远处,嵩山少林寺的钟声早已不可闻,只有夜枭偶尔的啼叫,更添几分诡谲与寂寥。 一行人再度踏入了嵩山的怀抱。不久之前,他们便是在这片山脉中遭遇了诡异的死亡蠕虫,经历了与雷万壑、拔都的生死搏杀,之后又是漫山遍野地搜寻尹志平的踪迹。 说来也怪,短短时日,他们对这嵩山外围的沟壑峰峦、溪流小径,竟有了种奇异的熟悉感。 然而,无人敢掉以轻心。这里终究是徐家盘踞数百年的地界。对方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林,甚至可能清楚哪些地方有天然险障,哪些地方适合设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志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起初的惊恐和后怕渐渐被疲惫与一种扭曲的、想要挽回颜面的心态取代。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小心搀扶着他的苏青梅(焰玲珑),见她眉头微蹙,鬓发散乱,却依旧强撑着,心中那股“不能在她面前露怯”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处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如同野草般再次滋生。他之前之所以冲动“自爆”,除了恐惧,潜意识里未尝没有一丝侥幸——万一徐家认可了他“皇室血脉”的身份呢? 万一他们觉得,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未来有可能继承大统,是值得投资甚至联姻的对象呢?他赵志敬,可是要做皇帝的人!怎能被这点“小场面”吓住? “周、周师叔祖……”赵志敬喘着粗气,凑近老顽童,试图搭话,也借此转移自己对脚下崎岖山路的注意力,“您……您见识广博,对这保龙一族,可还知道些别的?他们……当真那么厉害?” 老顽童正用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枝,拨开前方茂密的荆棘,闻言头也不回,没好气道:“厉害不厉害,你刚才不都见识过了?桥也炸了,船也弄了,差点把咱们一锅端!你还问?” 赵志敬讪讪一笑,继续道:“我是说……他们的来历,武功,还有什么特别的规矩?知己知彼嘛……” 老顽童脚步不停,小眼睛转了转,似乎被勾起了谈兴,也或许是这寂静山路实在无聊,便随口说道:“保龙一族啊,老顽童我也就知道点皮毛。当年我师兄王重阳年轻游历天下时,好像跟保龙一族里一个叫‘青木道长’的老家伙打过交道,切磋过几招。听师兄说,那老道武功路数很怪,中正平和中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古老韵味,似乎练的是一种叫‘龙魂诀’的功夫。”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7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龙魂诀?”赵志敬眼睛一亮。 “嗯,”老顽童点头,“据师兄说,那功夫邪门得很,好像只有血脉特别纯正、什么‘人魂’完整的汉人才能练,练成了威力不小,但具体多厉害,师兄没说,我也没问。哦,对了,他们好像还有一种稀奇古怪的法子,能验出一个人是不是纯血的汉人,具体怎么验,那就不知道了,神神叨叨的。” 众人听得暗自咋舌。验血之法?龙魂诀?这些名词听起来就透着神秘与古老。 李圣经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尹志平(甄志丙)。方才休息时,尹志平已悄悄将无心禅师那番关于“保龙一族”和“天生无须”的警告告诉了她。 此刻再听老顽童提及“验血”、“纯血汉人”,她心中疑窦更甚。难道尹志平的身世,与这保龙一族有关?可无心禅师为何又严令不得让保龙一族知晓? 这老和尚看似慈和,实则深不可测,他的话,李圣经不敢轻视。她已叮嘱尹志平,务必按无心所说,隐瞒“无须”之相与孤儿身世。 “那……保龙一族这么厉害,历史上就没出过皇帝吗?”月兰朵雅好奇地问道,她身为蒙古郡主,对中原王朝更迭秘闻颇有兴趣。 “皇帝?当然出过!”老顽童来了精神,似乎对讲述这些陈年旧事颇感兴趣,“而且出的还不是一般的皇帝,厉害得很!你们可知道南朝宋的武帝刘裕?” “刘裕?”月兰朵雅想了想,“可是那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听说他出身寒微,却打下了南朝最大的基业。” “对,就是他!”老顽童道,“此人乃是汉高祖刘邦弟弟的后代,在南北朝那乱世,可是个了不得的狠角色!别人打仗是攻城略地,他打仗是专门冲着皇帝去的! 一辈子宰了五个还是六个皇帝来着?啧啧,杀得那些胡人皇帝和篡位自立的家伙闻风丧胆,江湖人送外号‘屠龙专业户’!” “屠龙专业户?”赵志敬听得目瞪口呆,心中那点“皇帝梦”似乎被这杀气腾腾的外号浇了盆冷水。 “可不是嘛!”老顽童晃着脑袋,“刘裕用兵,最擅以少胜多,三千对两万破南燕,一千对十万攻后秦,一辈子灭五国,杀六君,从没打过势均力敌的仗,专挑硬骨头啃,还每次都能啃下来!他要是能多活十年,说不定真能一统天下,结束那几百年的乱世。可惜啊,如此英雄,却生了一群不肖子孙,把他打下的江山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刘裕能有那般成就,背后少不了当时保龙一族的鼎力支持。其实在那之前,保龙一族祖训是‘永不涉足权力’,安心当他们的‘守护者’。可时间久了,总有人心思活泛。 而且那时汉室两度中兴(光武、昭烈),尤其刘备差点三兴大汉,若成了,刘姓为王就是天命所归。加上晋朝司马家不得人心,搞出‘八王之乱’,天下大乱,胡人肆虐。保龙一族中便有人觉得,与其让胡人或司马家那些废物糟蹋江山,不如扶持一个英主,重现汉家荣光。 刘裕便是他们选中的那个人,要家世有家世(刘姓之后),要能力有能力,要狠劲有狠劲。刘裕也不负所望,几乎按着族谱把司马家杀了个干净,当真是一人追着千人锤,杀得日月无光。” 众人听得心神摇曳,仿佛看到了那个铁血时代的滚滚烽烟。 “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传闻,”老顽童顿了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据说刘裕最初出身寒微,并未入保龙一族的法眼。他们当时选中的,是另一位家世更为显赫、与世家大族关系更密切的候选人,更是刘邦的后代。 为了给那人铺路,保龙一族甚至暗中给刘裕设置了不少绝境死局,那些看似力量悬殊、以少胜多的奇迹战役,起初大半是为了消耗对手、为‘真龙’扫清障碍的。 可谁能想到,刘裕此人实在太过逆天,硬是凭着一身铁血和超凡的军事天赋,将一次次死局打成了旷世奇功,杀出了一条血路!保龙一族眼见事不可为,最终也只能顺水推舟,转而支持刘裕。 然而,等到刘裕真坐了龙庭,他对保龙一族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变化。他深知世家门阀之害,开始大力提拔寒门子弟,削弱旧有势力,这自然触及了保龙一族及其背后世家的利益。 刘裕在世时,尚能凭其无上威望压服各方。可他一死,新君暗弱,保龙一族与刘宋皇室、以及被触怒的世家之间矛盾便彻底爆发。 一番折腾下来,刘裕的基业受损,保龙一族也元气大伤,可谓两边不讨好。经此一事,保龙一族算是深切体会到,纵使他们有通天之能,也难以真正掌控人心、对抗历史大势的滚滚洪流,强行扶龙,终遭反噬。 所以自那以后,保龙一族便由明转暗,不再直接介入王朝争霸,转而专心经营自家势力,渗透地方,结交豪强,把控经济命脉。 这才有了后来那句俗话——‘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皇帝换来换去,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却屹立不倒,哪怕唐太宗李世民那般英明神武,想要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顽童说到这里,忽然嘿嘿一笑:“不过,天道好还,报应不爽。到了唐朝末年,又出了个狠人,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世家,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 “谁?”月兰朵雅追问。 “黄巢!”老顽童道,“就是那个写下‘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领着起义军杀进长安,差点把大唐江山掀了个底朝天的黄巢!” “黄巢?”李圣经若有所思,“此人并非门阀出身,却能搅动天下……” “何止搅动天下!”老顽童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你们可知丐帮的镇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众人点头,这门至刚至猛的掌法,天下谁人不知? “这门掌法,相传便创自晚唐,而它的创始人,极有可能就是黄巢!”老顽童语出惊人。 “什么?!”众人皆惊。降龙十八掌竟是黄巢所创? “只是传闻,但八九不离十。”老顽童道,“黄巢此人,与刘裕颇有相似之处,都是对旧秩序深恶痛绝的狠角色。 他带领起义军杀进长安时,那些保龙一族扶持的、盘踞多年的门阀世家还以为能像以往一样,作壁上观,等着新皇帝来笼络他们。 没想到黄巢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恨透了这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进了长安,不是去皇宫登基,而是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世家名册,照着名单一路杀过去!杀得长安城血流成河,那些几百年的高门大族,被他连根拔起!” 老顽童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知是感慨还是后怕:“黄巢的军队,在后世眼里如同无头苍蝇,走出了一条诡异的路线,可实际上,他们目标明确得很——就是清除这些阻碍天下生机的毒瘤! 长安杀完了,就杀向洛阳,杀向各地……那一场浩劫,保龙一族元气大伤,顶尖战力折损无数,许多传承断绝。之后便是五代十国,你方唱罢我登场,乱上加乱,保龙一族在那持续数十年的动乱中,又遭受了更惨重的损失。” “等到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建立大宋时,保龙一族已是伤筋动骨,实力大不如前。以至于后来大宋对辽作战,缺兵少将,顶尖高手更是凋零,连燕云十六州都无力收复,只能岁币求和。” 老顽童摇了摇头,“但也正因如此,没了那些势力庞大、尾大不掉的世家门阀掣肘,大宋虽然武功不彰,文治和经济却得以迅猛发展。 残存的保龙一族经过唐末五代的血洗,也彻底学乖了,行事愈发低调隐秘,这才有了如今这般,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底蕴犹存的局面。否则,咱们要是活在唐朝那会儿,啧啧……”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心中感慨万千。盛唐固然气象万千,万国来朝,可其背后是门阀世家与皇权的激烈博弈,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尖锐对立。 而如今南宋虽偏安一隅,对外软弱,内部土地兼并、贪腐问题亦存,可比起唐末五代那等“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人命如草芥的至暗时刻,似乎……还真算不上最绝望。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赵志敬听着,却是两眼放光,心中翻腾不已。保龙一族曾有能力扶持刘裕、影响黄巢这等人物,即便后来衰落,其潜藏的能量恐怕依旧惊人! 若自己这“皇室血脉”的身份能被他们认可,得到他们的支持……那未来何止是掌教真人?便是那九五至尊之位,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他越想越是心热,连带着看这漆黑险峻的山路,似乎都明亮平坦了几分。 众人就在这沉默与各自的心事中,艰难前行。山路越来越陡,林木愈发茂密,几乎无路可走。 全靠老顽童和小龙女、月兰朵雅这等轻功卓绝之人在前探路、开路,尹志平、李圣经等人勉力跟随,赵志敬和苏青梅则被护在中间,走得最为辛苦。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已至深夜。山林中漆黑一片,唯有微弱星月之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点点斑驳。湿冷的夜雾弥漫开来,沾湿衣襟,寒意侵体。 “休息片刻吧。”李圣经喘了口气,提议道。她担心尹志平这般长途跋涉兼精神紧绷,已有些吃不消。 众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略作休整。不敢生火,只能靠在一起,默默运功驱寒,恢复体力。 尹志平(甄志丙)盘膝坐下,默默运转“寒焰真气”,只觉体内那三滴“罗摩精血”微微发热,持续滋养着经脉,疲惫感消除得很快。他新生的左手手指,在真气温养下,似乎又灵活了一丝。 老顽童关于保龙一族与王朝兴衰的讲述,在他脑海中萦绕不去。 虽然他记忆全失,被李圣经重塑为“西夏圣子甄志丙”,肩负着“复兴西夏”的宏大使命,但某些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属于“穿越者”的视角与思维模式,似乎并未完全泯灭。 他结合李圣经曾对他灌输的、关于“大业”、“格局”、“人心”的理念,又想起李圣经分析徐家虚实时的冷静与洞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表达欲。这无关记忆,更像是一种对当前话题的本能反应与思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师叔祖,”尹志平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林中显得格外清晰,“您方才所言,历代王朝兴衰,保龙一族浮沉,乃至当今南宋局面……晚辈听了,有些不同想法。” “哦?”老顽童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小子,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李圣经也投来略带讶异的目光,没想到“甄志丙”会主动参与这种话题。 尹志平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诚如师叔祖所言,大宋如今文治经济尚可,比之唐末五代乱世,百姓确有好过之处。但……其内里腐朽,亦是千疮百孔。外有强敌环伺,岁币求和;内则土地兼并,贪腐横行,苛捐杂税层出不穷。表面上,是岳飞、韩世忠、辛弃疾等一批忠臣良将、仁人志士在前线浴血,在朝堂呐喊,撑着这半壁江山。可等这一代人老去、死去,后继无人,或者后继者皆如史弥远、贾似道之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冷峻:“那么,这看似还能维持的架子,距离彻底崩塌,恐怕也就不远了。” 老顽童闻言,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深沉,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许多。 “小子,你看得倒挺透。”老顽童的声音少了些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沧桑,“不错,每个王朝建立之初,总有一批热血沸腾、理想高远的人,怀着再造乾坤的雄心。可一旦他们坐稳了位置,掌握了权力,锦衣玉食,子孙荫庇,慢慢地,心就变了。 过个一两代、两三代,这个王朝的气数就开始往下走,内斗、腐败、民怨……周而复始,所以你看,这天下王朝,大多也就二三百年国祚,像是个打不破的轮回。”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8章 防守反击 若是真正的、记忆完整的尹志平在此,恐怕会脱口而出“王朝周期率”这个词。但此刻的“甄志丙”,虽无此概念,却凭借直觉与李圣经灌输的某些理念,触摸到了相似的内核。 尹志平(甄志丙)若有所思,他想起李圣经曾对他说的那番关于“格局”、“人心”、“务实”的慷慨陈词,心中忽然有所明悟,沉声道:“或许,关键不在于王朝更替本身,而在于……人心。在于支撑这个王朝的‘脊梁’,是否还硬着,是否还在。” “脊梁?”月兰朵雅好奇地重复。 “对,脊梁。”尹志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向不可知的远方,“是士大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风骨,是武人‘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豪情,是百姓‘匹夫有责’的觉醒与尊严。 当这些脊梁被权势腐蚀,被安逸磨平,被不公压弯,乃至彻底断裂、消失……那么这个王朝,无论外表多么光鲜,内里也已是一滩朽木,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轰然倒塌。” 他这番话,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敲在众人心头。李圣经眼中异彩连连,她万没想到,失去记忆、被自己重塑认知的“甄志丙”,竟能说出如此洞悉世情、直指本质的话语! 这甚至超越了她之前刻意引导的范畴,带着一种天然的、近乎本能的深刻!难道……这才是他灵魂深处真正的底色? 其实现在尹志平的状况非常特殊。他虽然失去了记忆,被“定魂术”洗去了过往的羁绊与认知,但也因此抛开了曾经身份、经历带来的种种桎梏与顾虑。 偏偏他灵魂深处某些最根本的东西——那近乎本能的是非观念、对事物本质的探究欲、以及一种立足现实的“实事求是”态度——似乎并未被完全抹去。 此刻的他,如同一块被拭去旧痕的璞玉,反而更能清晰映照出世界的本相,所思所言,往往能直指核心,剔除了许多因情感、立场而产生的偏颇与迷雾。 赵志敬在一旁听得却是嗤之以鼻,忍不住插嘴道:“尹师弟,你说得轻巧!‘脊梁’?你指望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泥腿子有什么‘脊梁’?他们懂什么家国天下?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落在赵志敬后脑勺。 “闭嘴!听志平说完!”老顽童怒道,转向尹志平时却又换了副鼓励的表情,“小子,继续说,别理这蠢货。” 尹志平看了赵志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赵志敬没来由地心中一虚。他继续道:“赵师兄此言差矣。百姓为何看似没有脊梁?不是他们没有,而是被沉重的赋税、徭役、压迫,被看不到头的苦难与绝望,硬生生给压弯了、折断了!他们不是不懂,是无力,是看不到希望。”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并非天经地义,而是源于不公;当他们知道自己也有力量,也能改变命运;当有人能给予他们一个明确的、可以触摸的希望时……他们所爆发出的力量,才是真正能改天换地、重塑乾坤的最根本、最磅礴的力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古训早已有之。殊不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骂的又岂止是商女?更是那些醉生梦死、麻木不仁、早已失了脊梁的肉食者!” 尹志平(甄志丙)的声音在夜色中愈发清晰有力,仿佛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烟尘的洞见。 “强如大汉,文景之治、汉武雄风,何其煊赫?可到了末年,宦官外戚专权,土地兼并酷烈,终有张角振臂一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百万黄巾席卷天下,敲响了四百年汉祚的丧钟。” “盛如大唐,贞观之治、开元盛世,万国来朝,何等荣光?然安史乱后,藩镇割据,宦官祸国,两税法盘剥日重,最后不也是王仙芝、黄巢揭竿而起,‘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将那锦绣长安、百年世家付之一炬,煌煌大唐就此崩解?” “即便是以严刑峻法、虎狼之师横扫六合的强秦,一统天下不过十余年,便有陈胜吴广于大泽乡发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惊天一问!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可见,当这些被压迫在最底层、看似蝼蚁的普通人被逼到绝境,看不到任何活路时,他们所爆发出的怒火与力量,足以焚毁任何看似固若金汤的王朝!”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仿佛无意般掠过赵志敬,语气转为冷冽:“而那些高高在上、一味盘剥享乐的肉食者,世家门阀,权贵豪强,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自以为江山永固。 可一旦真正的风暴来临,他们往往是最先软了骨头、慌了手脚的!平日里的骄奢淫逸、勾心斗角,早将他们的胆气与能力消磨殆尽,不过是些外强中干、涂脂抹粉的绣花枕头、纸扎的老虎,根本撑不起这个国家的天!大厦将倾,他们要么随风而倒,要么便是那最先被碾碎的朽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老顽童猛地一拍大腿,小眼睛里精光爆射,脸上满是激赏,“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根本!小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识!老王(王重阳)当年若有你这般对世情的透彻,或许……”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看向尹志平的目光已是大不相同,充满了惊喜与叹服。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尹志平,那目光深邃难明,仿佛要透过他此刻的皮囊,看到更深处的东西。 月兰朵雅更是听得心潮澎湃,看向尹志平的眼神中,崇拜与爱慕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只觉得哥哥那般光芒万丈,见识超凡。 焰玲珑(苏青梅)假作柔弱地靠在赵志敬身边,低垂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与忌惮。这个尹志平……武功和心智的成长速度骇人,竟能有这般洞穿世情的眼光与近乎“离经叛道”的言论! 这种对底层力量的认知与重视,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与威胁。黑风盟同样善于利用和操控人心,但出发点与尹志平此刻所言,似乎有本质不同。 唯有赵志敬,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心中满是愤懑与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尹志平这番话简直是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如果真让那些泥腿子都“觉醒”了,都“挺起腰板”了,那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上人”——无论是皇帝、官员、还是他们这些武林大派、世家大族——还怎么维持现有的尊荣与权力?皇权的威严,门第的优越,岂不是都要受到挑战? 李圣经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对尹志平的评价再次拔高。她原本只是想塑造一个听话、能干、依赖自己的“圣子”,却无意中发掘出了他更深层次的、连失忆都无法磨灭的思想光芒。这究竟是福是祸? “尹郎此言,振聋发聩。”李圣经柔声道,适时地将话题拉回现实,“王朝兴替,民心向背,确是大道理。 正如尹郎所言,这些盘踞地方的‘肉食者’、门阀世家,之所以能绵延数百年,狡猾之处便在于,他们深知力量与知识的珍贵,故而最顶尖的武功秘籍、最精深的学问传承、乃至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关键资源与渠道,皆被他们牢牢把持,秘不外传。 因为他们清楚,唯有垄断了这些,才能永远将绝大多数人踩在脚下,维持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她目光转向黑暗的群山,仿佛能看见隐藏其中的徐家阴影:“这徐家,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我们可以在战略上藐视他们,将他们看作终究要被历史洪流冲刷的‘纸老虎’。但在具体的战术上,在每一次交锋、每一步行路时,却绝对、绝对不能有丝毫小觑!” 她的语气陡然转为冷峻与凝重:“他们能在这嵩山之地屹立数百年而不倒,历经多次王朝更迭、江湖风波仍能存续壮大,其底蕴之深、手段之诡、韧性之强,绝非等闲。 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轻敌与疏忽,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所以,前路艰险,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诸位,可还撑得住?需继续赶路了。” “走?自然要走。”尹志平(甄志丙)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不能只是这般一味地逃,只顾低头赶路。”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他。李圣经心中微动,她刚将话题引回“走”的策略,尹志平便提出异议,这让她略感意外,也隐隐有些不快——他是在质疑自己的决策吗? 然而,尹志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中的不快迅速被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圣女所言极是,徐家是地头蛇,对此地了如指掌,更有飞鸽传书、驯隼引路之能,我们一味奔逃,路线难以完全脱离其预估,迟早会被追上、拖垮。” 尹志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圣经脸上,那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属于“甄志丙”的、对“圣女”的尊敬,却又分明有自己独立的思考。 “更重要的是,徐家只是保龙一族其中一个分支。若我们只知逃跑,显得过于软弱可欺,难保不会引来保龙一族其他势力的轻视甚至介入,届时局面将更为凶险。”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跑,但跑之前,需得让追击者知道疼,让他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追得太近,甚至心生忌惮,为我们争取更从容的脱身时间与空间。” 他心中其实另有一番计较。一方面,他确实认为单纯的逃窜太过被动,不符合“圣女”教导的“格局”与“务实”——既要保存自己,也要打击敌人。 另一方面,潜意识深处,那个属于“尹志平”的好胜心与责任感,以及“甄志丙”想要证明自己、甚至超越“尹志平”的执念,也在隐隐作祟。 他既然要扮演“尹志平”,要获得“圣女”完全的认可与倚重,要让小龙女、月兰朵雅这些“尹志平”身边的女人看到“他”的价值,就不能只是被动听从,必须展现出更强的决断力与手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有这样,才能在她们心中留下更深的、属于“甄志丙”(此刻的尹志平)的烙印。 老顽童闻言,小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小子!有胆色!对嘛,光挨打不还手,那多没意思!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老顽童的师侄不是好惹的!打疼了,他们追起来也得掂量掂量!” 赵志敬看着尹志平那副沉静自信、侃侃而谈的模样,仿佛又看到了往日那个无论遇到何事都能迅速拿出主意的师弟,心中酸涩更甚,却也不敢再多嘴,只是暗自撇嘴。 李圣经惊讶地看向尹志平。这……这还是那个被她“洗脑”、唯她命是从的“甄志丙”吗?这分明是那个在关键时刻总能挺身而出、拿出惊人主意的尹志平! 即便失去了记忆,那份骨子里的果决、担当甚至……霸气,竟似丝毫未减!她本能的有些被冒犯的不悦,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怦怦”加速跳动起来,一股异样的热流涌遍全身。 这个男人……怎么失忆了之后,反而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让她……难以掌控,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凝视着尹志平,月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格外清晰。月兰朵雅更是双眼放光,只觉得哥哥这般耀眼夺目,令人心折。 “如何反击?”李圣经压下心中悸动,迅速进入状态,她毕竟是西夏圣女,很快便权衡利弊。尹志平所言确有道理,一味逃窜确非上策,若能有效打击追兵,利大于弊。 “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尹志平言简意赅,“我们选一处利于埋伏、难以合围之地,做出力竭暂歇的假象。徐家追兵既已缀上,又仗着熟悉地形,必不会放过此等‘良机’,定会派人前来试探甚至合围。届时……”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9章 鬼面巨灵 一处山梁上,另一支追兵,正悄然逼近。 这支队伍有十人,皆是徐家外院精心训练的山地斥候与追踪好手。 他们穿着特制的深色紧身猎装,外罩便于在林中穿梭的软皮甲,脚蹬抓地力极强的鹿皮靴,手中兵刃各异,但都打磨得寒光闪闪。 为首一人,是个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人称“黑鹞子”,是徐家外院追踪队的一个小头目,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二流好手,尤其擅长山地追踪与伏杀。 他们一路循着尹志平等人故意留下的些许痕迹,以及前方同伴留下的隐秘标记,追踪至此。 前方山坳入口在望,林深草密,寂静无声。 “头儿,痕迹到这里就有点乱了,似乎分了几股,又好像……停留过。”一名瘦高的斥候蹲在地上,仔细查看泥土和折断的草茎,低声道。 黑鹞子眯着眼,打量着前方黑沉沉的山坳,那里面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虫鸣都似乎比别处稀疏。他心中升起一丝警觉。 “小心点,这群点子扎手,周伯通不是易与之辈。咱们可能已经被发现了。”黑鹞子沉声道,做了个“分散,潜行接近,准备暗袭”的手势。 其余九人会意,立刻无声散开,两人一组,借助树木岩石掩护,如同觅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山坳入口摸去。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追踪、骚扰、迟滞,最好能制造伤亡,而非正面强攻。所以偷袭、暗算、用毒,都是可选手段。 “头儿,”紧跟在黑鹞子身边的另一名斥候,是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他忽然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点邪门?我怎么觉得……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 黑鹞子眉头一皱,低喝道:“胡说什么!专心办事!这嵩山咱们走了多少遍了,哪来的不干净东西?定是那伙人装神弄鬼!家主说了,老顽童被黄药师囚禁在桃花岛中十几年,可能会些奇门遁甲的把戏,莫要自乱阵脚!” 年轻人不敢再言,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黑鹞子不再理会他,开始低声分配任务:“阿三,老五,你们两个绕到侧翼,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入口。疤脸,你带两个人,去高处看看,注意有没有埋伏的迹象。其余人,跟我慢慢摸进去。 记住,当家的说了,这群人武功极高,尤其是那周伯通,不可力敌。沿途若发现水源,找机会下‘软筋散’,要是能侥幸抓住他们,便是大功一件!” “是!”众人低声应诺。 然而,就在疤脸带着两人刚要离开,去往侧面高处时,那脸色苍白的年轻斥候突然又“啊”地低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抖! “又怎么了?”黑鹞子有些不耐烦。 “头、头儿……我、我脖子里……好像掉进个什么东西……冰冰凉的……”年轻人声音发颤,伸手哆哆嗦嗦地向后脖颈摸去。 黑鹞子心中一凛,也顾不得斥责,凝神看去。只见年轻人手忙脚乱地从后领口掏出一物,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竟是一条筷子粗细、通体碧绿、正丝丝吐着信子的小蛇! “蛇!”年轻人魂飞魄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小蛇远远甩了出去,自己也踉跄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慌什么!山里有点长虫不是很正常!”黑鹞子强作镇定,厉声喝道,心中却也闪过一丝怪异。这小蛇出现得未免太巧,颜色也太过鲜艳。 “头儿!我这里也有东西!” “我这也有!是蝎子!” “妈呀!癞蛤蟆!” 几乎就在同时,旁边另外三名斥候也接连惊呼起来,纷纷从衣领、袖口、甚至裤腿里掏出些活物,虽然都是些山间常见的毒虫,但如此集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身上,实在诡异! 一时间,这十人小队人人自危,下意识地拍打周身,检查衣物,刚刚营造出的肃杀追踪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 人对这些湿滑冰冷、带有毒性的小生物,有着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黑鹞子也感到脖颈后微微一凉,他心头一跳,强忍着不适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 他瞳孔骤缩,猛地将手收回,摊开一看,掌心赫然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色彩斑斓的毒蜘蛛!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强压着将其捏死的冲动,手腕一抖,将蜘蛛甩飞,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对头……太邪门了!”黑鹞子心中警铃大作。毒虫虽常见,但绝无可能如此精准、无声无息地同时“掉”进他们这些经验丰富、警惕性极高的追踪好手衣领里! 他行走江湖、为徐家效力二十余年,也见过不少所谓“高人”,可那都是武功高强、招式精妙,何曾见过这种无声无息、操控虫蛇的邪门手段? 这已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范畴!一股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恐惧,悄然攫住了他的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那名脸色苍白的年轻斥候,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手指颤抖地指向侧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声音带着哭腔:“头、头儿……你、你看……那、那里……是不是……有个白色的……影子?” 黑鹞子猛地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约莫十丈外的灌木阴影中,似乎真的立着一道模糊的、纤细的白色身影! 那身影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难以言喻的方式“飘”在那里——它仿佛没有重量,也没有迈步的动作,就那么凭空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微微上下起伏,如同被无形的线吊着,又像是一缕凝聚不散的惨白烟雾。 月光穿过枝叶,在其周身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更添几分虚幻。看不清面容,甚至连五官的轮廓都模糊不清,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最骇人的是,这“白影”并非凝实一体,它的边缘在月光下时而清晰,时而涣散,仿佛随时会化作青烟散去,却又顽固地显现出“人”的轮廓,甚至还拖曳出几道极淡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残影! 它就那么“飘”在那里,与浓稠的夜色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和谐,仿佛它本就是这黑暗山林的一部分,是某种亘古以来便存在的、不祥的具现。 一股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与“非人”存在的极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从黑鹞子脚底板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僵了!难道……这鬼地方,真有…… 不!不可能!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混合着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这世上哪有什么……可、可这飘忽的姿态、这残影、这若隐若现……什么样的轻功能达到这种效果?什么样的障眼法能如此逼真? 他正要鼓起残存的勇气,喝令众人不要慌张,准备合围过去查看—— 然而,他身周的同伴们,包括他自己,都感觉到视线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干扰,变得有些恍惚、难以聚焦。 那白影在眼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隔着动荡的水波观看,又仿佛它本身就在虚实之间不断转换。这种视觉上的异常,进一步加剧了内心的恐慌与不确定感。难道……连眼睛都开始欺骗自己了? “啊呀——!”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突然从队伍后方传来!是那个被派去侧翼高处探查的疤脸! 只见他如同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猛地从一块大石后跳了出来,手舞足蹈,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指着脚下地面,语无伦次地嘶喊:“地、地下!地下有东西!有东西抓我的脚!冰、冰凉的!是、是手!” “轰!” 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被这一声惨嚎彻底引爆!众人齐刷刷看向疤脸脚下,那里只有乱石杂草,空无一物。可疤脸那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绝不似作伪! “是、是养尸地!这里一定是养尸地!我听老人说过,有的地方阴气重,埋了横死的人,会、会闹……”另一名斥候声音发颤,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哎哟!谁捅我屁股?!”旁边又一名斥候猛地跳了起来,捂着后臀,惊疑不定地回头四顾,身后空空如也。 “放屁!都给老子闭嘴!”黑鹞子目眦欲裂,怒吼道,试图稳住军心,他自己却也感觉到脚背上似乎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头皮一炸,猛地低头看去——靴面上干干净净,只有几点夜露,哪有什么东西? 可那冰冷真实的触感,却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一股更深的寒意笼罩了他。看不见的敌人?摸不着的攻击?这、这到底…… “就算真有恶鬼,咱们一身煞气,怕它作甚!人还能被鬼吓死不成?”黑鹞子强压着心悸,嘶声吼道,声音却已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聚拢!背靠背!亮家伙!都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人是鬼!” 然而,他话音刚落,自己却猛地僵住了。 一只冰冷、僵硬、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手掌,毫无征兆地、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左肩脖颈连接处! 那触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冰冷刺骨,瞬间冻结了他周身的血液!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只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惨白中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皮肤干瘪紧绷,指节扭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泥土。 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是,那手掌的边缘,竟缭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扭动的惨白寒气!丝丝白气顺着手掌蔓延,触碰到他脖颈的皮肤,带来针刺般的冰冷与麻木,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都冻结、侵蚀! 他身后的同伴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他的身后,脸上写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有人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鹞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脖颈僵硬,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和力气,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向自己肩膀后方看去…… 下一秒,他看到了此生永难忘怀、足以成为毕生梦魇的景象!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东西足有三米多高,身躯庞大臃肿,几乎要顶到上方的树枝!它似乎穿着一件破烂不堪、颜色难辨的宽大袍子,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枯叶。 而最令人魂飞魄散的,是它的“头颅”——那根本不是人头,而是一个巨大、惨白、五官扭曲模糊、仿佛用劣质纸浆糊成的巨大面具!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深不见底,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巴”仿佛在无声狞笑! 月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这巨大诡异的“人形生物”身上,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鹞子身后,那只搭在他肩头的、冰冷僵硬的“巨手”,仿佛轻轻一捏,就能将他的脖子拧断! “呃……嗬嗬……”黑鹞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珠暴突,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甚至能闻到那“怪物”身上传来的一股混合着土腥和腐朽的怪异气味!他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晕厥过去,瘫软在地。 “鬼……鬼王啊!!!”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刹那,旁边不知是谁率先崩溃,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破了音的尖啸!那声音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几乎停滞的神经上! 求生的本能,在绝境中被这声尖啸瞬间点燃、引爆!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混合着无边的恐惧,如同火山般从他脚底猛然爆发!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一挣,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将恐惧转化为了纯粹的、逃跑的动力!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0章 暗度陈仓 什么任务、什么命令、什么徐家威严,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身后那个恐怖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双脚在地上疯狂蹬踏,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那速度,比他生平任何时候、任何一次逃命、任何一次追敌都要快! 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却又以惊人的敏捷和爆发力,向着来时的黑暗山林亡命狂奔!沿途的荆棘灌木划破了衣衫皮肉,碎石绊得他踉跄,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跑!跑!!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发出各种怪叫哭喊,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了一般向着黑暗深处逃窜,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吓瘫在地、几乎失禁的疤脸。 而就在他们没命狂奔逃离的途中,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瞥见,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色“鬼影”,竟也飘飘忽忽地“跟”了上来! 更恐怖的是,那“鬼影”并非在地面移动,而是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在高处的树枝间无声无息地“飘浮”穿梭! 时而出现在左侧树梢,时而又闪现在右前方枝头,无论他们跑得多快、转向哪个方向,那惨白的身影总能在高处如影随形,仿佛一双冷漠而空洞的“眼睛”,在俯视着他们这群绝望的蝼蚁! “它还在!它跟着我们!” “跑不掉了!我们跑不掉了!” “鬼爷爷饶命!鬼祖宗饶命啊!” 绝望如同冰水,彻底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有人腿脚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对着高处那飘忽的白影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地求饶。 紧接着,像是被传染一般,又有两三人支撑不住,瘫软跪倒,哭爹喊娘,只求“鬼爷爷”高抬贵手。 领头的黑鹞子此刻也已被无边的恐惧摧垮了心神,他感觉到裤裆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瞬间浸湿了裤腿,带来一阵难堪的温热,随即又被夜风吹得冰凉。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膝一软,也“噗通”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对着那神出鬼没的白影方向,砰砰磕头,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祖宗!鬼祖宗!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求您饶命!饶命啊!小人回去一定给您烧高香,立长生牌位,日日供奉!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这就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敢来了!” 其余还能站着的,也早已魂飞魄散,瑟缩在一起,连头都不敢抬。 那白色的“鬼影”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哀求,在高处的树梢上静静地“悬浮”了片刻,惨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愈发显得诡异莫测。 然后,就在众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那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缓缓淡化,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令人心悸的、被“鬼王”注视的感觉,以及地下那若有若无的、冰冷手臂的虚抓触感。 过了许久,直到确认那恐怖的存在似乎真的离开了,夜风吹过林梢,只剩下正常的呜咽,黑鹞子等人才敢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一个个面无人色,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露水还是……失禁的尿液。 “走……快走!离开这儿!永远别再来了!”黑鹞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命令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虚弱。 一群人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整理狼狈不堪的模样,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没命地向着远离这片“鬼林”的方向逃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深深烙印下了今夜这毕生难忘的恐怖,以及对这片嵩山密林深入骨髓的畏惧。从今往后,这片区域,恐怕真的要成为徐家斥候们谈之色变的禁地了。 直到这群“鬼哭狼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山林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山坳入口处,那“三米高的鬼王”缓缓“弯下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从“袍子”下面钻出两个人来——正是尹志平(甄志丙)和月兰朵雅。 尹志平手里还拿着临时糊出来的夸张“鬼王面具”,月兰朵雅则帮忙解下绑在尹志平脚上、用树枝和石块垫高的简陋“高跷”。 “呼……装得还挺过瘾。”尹志平长舒一口气,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这装神弄鬼的主意,是他临时起意,结合“圣女”之前提过的“虚实结合”,想出来的。 利用人对未知、对黑暗、对毒虫、对“鬼怪”的本能恐惧,营造恐怖氛围,效果出奇地好。 不远处,小龙女也飘然落下,摘下了脸上那张只勾勒出眼眶和嘴巴轮廓的“无面”面具。 她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新奇的神色,似乎对这种“扮鬼吓人”的体验感到一丝……有趣? 赵志敬灰头土脸地从旁边一处松软的落叶堆里钻出来,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泥土,抱怨道:“尹师弟,你这主意……差点把我自己给埋了!不过……嘿嘿,看他们那屁滚尿流的样子,真他娘的解气!”他刚才就负责潜伏在落叶下,用带着手套的手去抓那些斥候的脚踝,或者从土里伸出“手”来虚晃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顽童、李圣经、苏青梅(焰玲珑)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老顽童一脸扫兴,撅着嘴道:“没劲没劲!我老顽童还没出场呢,他们就跑光了!我还准备用‘鬼哭狼嚎’功配合‘移形换位’身法,好好吓唬吓唬他们呢!” 月兰朵雅掩嘴轻笑,看向尹志平的眼神满是崇拜。 李圣经走到尹志平身边,看着他手中那粗糙可笑的“鬼王面具”,又看了看他平静中带着一丝睿智光芒的眼睛,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与考较:“尹郎,你方才一番言论,鞭辟入里,直指王朝根基。可对于眼前这些具体的人,这些徐家麾下的鹰犬爪牙,你方才所用的手段,却又尽是诡道,以恐惧慑之,以幻术欺之。若依你之前所言‘民心’、‘脊梁’之理,对这等已沦为世家走狗、为虎作伥之人,又当如何?是杀是放?是劝是导?” 尹志平没想到李圣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近乎哲学与实操结合的问题。 他略一沉吟,道:“这些人,不过是依附于徐家这棵大树上的藤蔓,或许其中也有为生计所迫、身不由己者。但既然他们选择了拿起刀剑,成为徐家追捕我们的先锋,那在此时此刻,他们便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当以保全自身、达成目的为首要。方才之法,乃是以最小代价,驱散敌人,避免无谓厮杀,正合‘务实’二字。” 李圣经追问:“若我们将其中一人擒住,他涕泪横流,言说家中有八十老母,三岁幼子,全靠他这份差事养家糊口。若放我们走,他回去必被徐家严惩,家人亦要遭殃。如此,你当如何?” 这次,尹志平回答得异常干脆:“那便更不能放,甚至……或许该果断处置,以绝后患。”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连老顽童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回答,似乎与他之前悲天悯人、心系“百姓脊梁”的论调有些矛盾。 尹志平面色不变,继续道:“首先,其言未必为真,或是苦肉计。其次,即便为真,此情此景,他以此为由求饶,实则是将自身与家人的困境,转化为对我们的道德绑架与情感勒索。 我等自身尚且危如累卵,岂有余力、又岂有义务去承担他人命运之重?尤其是,这‘重担’还是敌人强加于我们,意图束缚我们手脚的枷锁。 对敌仁慈,便是对己残忍。此人既已选择助纣为虐,便当有承担后果的觉悟。我等非圣人,无力普度众生,当务之急,是自救,是挣脱罗网。若因一时心软,陷自身于绝境,那才是对信任我们、与我们并肩之人的不负责。”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何况,他已用行动表明立场。今日他可以为家人向我们求饶,他日徐家以他家人性命相胁,他同样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刀剑对准我们。立场已定,便是敌人。对敌人,何来这许多妇人之仁?” 李圣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是惊讶,似是赞许,又似有一丝更深的悸动。 李圣经心道:“没想到,尹郎失忆之后,看事情反倒更加通透、果决。以往你或许还会因恻隐之心而有所犹豫,如今……倒是少了些无谓的包袱。” 尹志平(甄志丙)只道是圣女在肯定自己“甄志丙”的成长,却不知李圣经心中所想,远比这复杂得多。 其他人虽觉尹志平这番对“敌人”的论断有些冷硬,但细想之下,又觉在理。 江湖仇杀,对敌手软,便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这道理他们都懂。只是尹志平如此清晰、冷静甚至冷酷地道出,还是让他们对其心性有了新的认识。 哪怕是向来清冷孤高、不谙世事的小龙女,遇到类似情形,恐怕也只会淡淡地说一句:“你愿自戕,悉听尊便。你家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是古墓派一脉相承的、近乎不近人情的自我与疏离。 可尹志平不同,他是经过思考、权衡利弊后,得出的理性结论,这比单纯的不通世情,更令人感到一种深沉的寒意与决绝。 苏青梅(焰玲珑)假意替赵志敬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枯叶,一脸温柔小意,口中说着“赵大哥辛苦了”、“赵大哥真厉害”之类的话,哄得赵志敬晕头转向,暂时忘了方才的狼狈与对尹志平的嫉妒。 她低垂的眼睫下,心中对尹志平的评估再次调高——此子不仅武功心智成长骇人,心性亦是坚毅果决,懂得取舍,绝非迂腐的滥好人,实是劲敌! 老顽童摆摆手,打破了略显沉凝的气氛:“行了行了,几个小杂碎,吓跑就吓跑了,不值一提。咱们赶紧按计划,继续往东南方向走吧,别等徐家大队人马反应过来。” 然而,尹志平却缓缓摇了摇头。 “师叔祖,恐怕计划得变一变了。” “嗯?又变?”老顽童瞪眼,“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 尹志平道:“方才那些斥候,只是负责追踪骚扰的先头部队。听他们言语,徐家在前面必定已张开了更大的网,摆好了阵势等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这些人虽被吓跑,但等他们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未必不会察觉其中破绽,猜到是我们装神弄鬼。 届时,徐家必会更加警惕,在前面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若再按原计划一头撞过去,恐正中下怀。” 李圣经点头,她已隐约猜到尹志平想说什么。这个应变计划,本就是她之前提出的“不按常理出牌”,尹志平此刻提出改变,她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期待。 “那你说,咱们往哪走?”老顽童问道。 尹志平的目光,越过黑暗的群山,看向了来时的大致方向,缓缓吐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 “回少林寺。” “什么?!” “回少林?!” 众人皆惊,连李圣经都微微挑眉。 赵志敬更是脱口而出:“尹师弟,你疯啦?咱们好不容易从少林寺逃出来,徐家正到处找咱们,你还往回送?” 尹志平神色平静,解释道:“非是真的要回少林寺。而是我们现在应该往回走,朝着少林寺的大致方向。” 他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神情,继续道:“徐家此刻,必然将绝大部分力量,都布置在了他们认为我们会逃亡的方向——东北、东南,乃至更远的山区。 而我们来时的路,尤其是靠近少林寺方向的区域,在他们的判断中,我们绝无可能返回,因此防守必定最为薄弱,甚至可能是一片空虚!”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们料定我们不敢回头,我们偏要回头!打一个时间差和心理差。 在他们主力前出布置、四处搜寻我们踪迹之时,我们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边缘,折返回去。 等到他们发现追丢了人,再想调整部署,我们已经远远绕开,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他们疏忽的漏洞,比如某处防备松懈的渡口,弄到船只,走水路离开嵩山地界!” 他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亦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似最危险、最不可能的方向,有时反而是生机所在。”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1章 杀个回马枪 老顽童听得小眼睛瞪得溜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妙啊!妙啊!好小子!真有你的!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对!徐家那帮龟孙子,肯定以为咱们玩了命地往前跑,绝对想不到咱们敢杀个回马枪!就这么办!回马枪,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圣经眼中异彩更盛,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失忆的尹志平了。这份临机应变、逆向思维的胆略与智慧,简直不像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所能具备。难道……“定魂术”让他摆脱了某些思维定式,变得更加敏锐、更加……可怕? 小龙女和月兰朵雅自然没有异议,她们对尹志平已是无条件信任。 苏青梅(焰玲珑)心中则是警铃大作,尹志平这一手回马枪,实在出人意料,若真被他走脱,后患无穷! 赵志敬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老顽童那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李圣经默许的神情,再想想尹志平刚才那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言论,终究没敢再吭声,只是心中那股酸涩与无力感,愈发浓重。 “事不宜迟,立刻动身!”尹志平果断道,“清理痕迹,原路折返,但需偏离主道,沿着山脊林密处行走,务必隐匿行踪。” 众人再无异议,迅速行动起来。熄灭可能的痕迹,将“鬼王”面具、高跷等物拆散掩埋,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调转方向,朝着他们来时那充满杀机与未知的、黑暗的来路,悄然而又迅疾地潜行而去。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专拣山脊、林密、兽径难行之处,尽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尹志平(甄志丙)在前带路,小龙女和月兰朵雅一左一右,警惕着四周动静。老顽童殿后,负责抹去众人留下的细微痕迹。李圣经居中策应,赵志敬和苏青梅(焰玲珑)被护在中间。 果然不出尹志平所料,回返的路上,几乎未遇到任何阻碍。徐家的人马显然都已前出,在预判他们会逃亡的方向布下了天罗地网。偶尔远远能听到山林深处传来的人声呼喝、犬吠,甚至看到远处有火光移动,但都离他们甚远,方向也多是向着东北、东南。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山林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说话声。众人立刻屏息凝神,隐匿身形,悄然靠近。 只见一处林间空地上,篝火摇曳,十来个狼狈不堪、衣甲不整、甚至有人裤子还是湿的徐家斥候,正围在一起,篝火旁站着一个身穿管事服色、面皮焦黄、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是之前在少林寺跟在徐若臻身边的那个青衣管事。 “……王、王管事,真、真的是鬼!白衣服的女鬼,飘在天上,眼睛都看不清!还有、还有三丈高的鬼王!手跟冰窖里捞出来似的,还冒寒气!地下还有手抓脚脖子!” 说话的正是黑鹞子,他脸色惨白,声音发抖,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渍在火光下格外显眼,哪还有半分追踪高手的沉稳。 “是啊王管事!我们都看见了!” “那鬼王就站在头儿身后,差点把他脖子拧了!” “还有虫子,好多毒虫,莫名其妙就往身上掉!” 其余斥候也七嘴八舌,添油加醋,一个个心有余悸,脸上惊惧之色未消。 那王管事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耐与怀疑,厉声打断道:“够了!都给我闭嘴!什么鬼王女鬼,子不语怪力乱神!定是那伙人使的障眼法!那周伯通被东邪黄药师囚禁在桃花岛十几年,学了些奇门遁甲、装神弄鬼的把戏,有什么稀奇?定是他们为了脱身,故意吓唬你们!” 他目光如刀,扫过这群狼狈的手下,心中又气又急。家主要他统筹追踪,务必将人截住或拖住,等待族中高手前来。可这才第一波接触,手下最精锐的一队山地斥候就被吓成这副德行,还丢了目标踪迹,这让他如何交代? “可是王管事,那、那感觉太真了!不像是人能弄出来的……” 黑鹞子还想辩解。 “住口!” 王管事怒喝,“我看是你们平日里懈怠,功夫都练到狗身上去了!被人稍用诡计,就吓得屁滚尿流,丢尽了徐家的脸!立刻给我打起精神,扩大搜索范围!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不、不知道……当时只顾着逃命……” 黑鹞子嗫嚅道。 “废物!” 王管事气得胡子直翘,“那还不快去查!沿着你们逃回来的路,给我仔细搜!看看有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再派人去通知其他几队,重点搜查东北、东南方向!快去!” “是、是!” 黑鹞子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胡乱应着,手忙脚乱地整理装备,向着来路(也就是尹志平他们“闹鬼”的方向)战战兢兢地摸去,显然心中恐惧未消。 王管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他武功不算顶尖,也就江湖二流偏上,但擅长调度、心思缜密,是徐若臻的得力助手。他实在想不通,那伙人中有周伯通这等绝顶高手坐镇,为何还要用这种装神弄鬼的下作手段?难道是为了节省体力?还是另有图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绝对想不到,尹志平等人不仅没跑,反而就潜伏在附近,将他与手下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更想不到,这群“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此刻正打算杀个回马枪,直奔他以为绝对安全的来路——渡口方向! 待到王管事也带着两名亲信,骂骂咧咧地朝另一个方向去巡视督促,林间重归寂静。 暗处,尹志平对老顽童和李圣经点了点头。众人不再耽搁,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绕过这片区域,加快速度,向着来时的河湾渡口方向疾行。 一路之上,果然再未遇到像样的阻拦,偶尔碰到零星的搜索人员,也被他们轻易避开。看来徐家确实将主力都调往了前方,对后方疏忽至极。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东方天际已微微泛起鱼肚白。众人终于再次回到了那处熟悉的河湾。晨雾弥漫在河面之上,对岸的官道轮廓依稀可见。 码头上,静静停着三四条小船,比昨日那孤零零的一条“鬼船”多了不少,想来是徐家为了封锁河道、方便调派人手而集中在此的。 老顽童看着那几条船,小眼睛放光,搓着手,压低声音兴奋道:“好小子!还真让你说着了!这儿果然有船!嘿嘿,咱们夺他一条,顺流而下,可比钻山沟快多了!” 但他随即又有些担心,看向尹志平:“不过……小子,你确定他们没在船上再动手脚?可别再是那种‘见水散’的玩意。” 尹志平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条船,尤其在船体吃水线和缆绳系泊处多看了几眼,低声道:“师叔祖放心,昨日那‘鬼船’是陷阱,特意留给我们‘唯一’的选择。今日这些船,是徐家自用,他们自己也要靠这些船渡河、联络,动手脚的可能性不大。但仍需小心。” 他目光忽然一凝,落在码头最外侧一条中等大小的船上。船头,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正背对着岸边,似乎正在整理缆绳。看那身形打扮,赫然便是昨日跳水逃走的那个“船夫”! “果然是他。”尹志平眼中寒光一闪,“擒贼先擒王,控制住他和他手下,夺船便易如反掌。师叔祖,龙姑娘,月儿,随我速战速决,务必悄无声息。圣女,赵师兄,苏姑娘,你们稍后接应。” 安排已定,尹志平、老顽童、小龙女、月兰朵雅四人,如同四道离弦之箭,借着晨雾和码头木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条船扑去!他们的轻功皆是不凡,尤其是小龙女和老顽童,几乎足不点地,眨眼间便已逼近船边。 那“船夫”似乎察觉到什么,正要回头,眼前一花,一道素白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身前,一根冰凉的手指已轻轻点在他胸前要穴上,顿时浑身一麻,动弹不得!正是小龙女。 与此同时,尹志平和月兰朵雅已如同狸猫般翻上船头,老顽童则守在船尾。船舱里还有两个正在打盹的水手,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被月兰朵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倒。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尹志平将那被制住的“船夫”提进船舱,摘去他的斗笠,赫然是一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布满惊骇的脸。 “是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敢回来?!”船夫看清尹志平等人面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昨日奉命用“鬼船”设陷阱,本以为这群人即便识破,也必会亡命远遁,绝无可能再回到这凶险之地,更想不到对方竟敢直接摸上船来! “我们为何不敢回来?”赵志敬此时也大摇大摆地上了船,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狞笑,终于找到了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他一把揪住那船夫的衣领,恶狠狠地道:“小瘪犊子,昨日就是你弄条破船想害你爷爷我吧?嗯?这回落到我们手里,有何话说?” 那船夫虽被制住,倒也硬气,梗着脖子,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既然吃了徐家这碗饭,就没怕过死!” “哟呵?还是个硬骨头?”赵志敬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对付这种小角色可有的是办法。杀了他固然简单,但杀了谁开船?他自己那点水性,在平静河面摆弄个小舢板还凑合,操控这种稍大点的渡船可就抓瞎了。 他目光在狭窄的船舱里一扫,忽然落在角落一个用破棉被裹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约莫七八岁、皮肤黝黑、眉眼与这船夫有五六分相似的小男孩身上。 赵志敬眼睛一亮,指着那小男孩,对船夫阴恻恻地道:“这是你儿子吧?长得还挺像。你说,我是先杀你,还是先把他扔河里喂鱼?” 那船夫一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无半分硬气,急声道:“不!别动我儿子!求你!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冲我来!” 老顽童在一旁撇了撇嘴,他虽然不喜赵志敬这般拿小孩威胁人的下作手段,但心中也清楚,眼下这是最快、最有效让船夫屈服的办法。 他看了看神色平静、并未出言阻止的尹志平,又看了看一脸狠相的赵志敬,心中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有时候,尹志平和赵志敬这师兄弟俩凑一块,倒还真是“绝配”。一个出阳谋大局,一个使阴损手段,一个做不了(或不愿做)的脏活,另一个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接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尹志平示意赵志敬稍安勿躁,他走到那面如死灰的船夫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这位大哥,我知你是徐家的人,奉命行事。昨日之事,各为其主,我不怪你。但眼下情形你也看到了,徐家布下天罗地网要抓我们,我们为了活命,必须走。这船,我们借定了。” 他话锋一转:“你这次帮了我们,徐家必定不会容你,甚至可能迁怒你的家人。嵩山一带,你怕是待不下去了。” 船夫眼神一暗,这正是他最大的恐惧。 尹志平继续道:“但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终南山下,全真教地界,我可以说句话,给你安排个稳妥的营生,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让你和你的儿子吃饱穿暖、安稳度日,绝无问题。甚至,若你有心,让你儿子去全真教外院做个弟子,学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未来也有个指望。如何?” 威逼之后,利诱随之而来。而且尹志平给出的条件,对于一个随时可能被主家抛弃、甚至清算的“弃子”来说,无异于绝境中的一根稻草。 终南山全真教,那是天下闻名的玄门正宗,哪怕只是在外围混口饭吃,也比在徐家这等地方豪强手下担惊受怕、朝不保夕要强得多,更何况还有儿子可能的前程。 船夫脸上神色变幻,挣扎,犹豫。他对徐家谈不上多么深厚的忠诚,更多是依附谋生。昨日设陷阱,也是奉命而为。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生死尚在他人一念之间,更遑论幼子性命。而对方给出的“生路”和“补偿”,听起来也并非虚言。 最终,在赵志敬阴冷的目光、儿子懵懂而惊恐的眼神、以及尹志平那平静却带着某种令人信服力量的承诺共同作用下,船夫颓然低下头,哑声道:“……我……我带你们过河。但你们要说话算话。” 喜欢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请大家收藏:()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