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 第208章 狩猎教学,传承技艺 四月二十日,谷雨。 谷雨前后,种瓜点豆。靠山屯的田野里,人们忙着春耕,扶犁的吆喝声、点种的弯腰身影,在初春的阳光下勾勒出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但今年屯里不少人家,地里干活的不光是自家劳力,还有合作社从外屯请来的短工——那些壮劳力,都被卓全峰召集到合作社后院,参加第一期“猎人培训班”了。 后院临时搭起的棚子里,三十多个青壮汉子坐得满满当当。有靠山屯本地的,也有从周边屯子慕名而来的。年龄从十八九到四五十,个个眼神里透着股渴望——学打猎,挣工分,这是眼下最实在的出路。 卓全峰站在一块简易黑板前,手里拿着根教鞭。黑板上用粉笔画着几种常见野生动物的脚印图样,旁边标注着名称和特征。 “今天讲追踪。”他用教鞭敲了敲黑板,“打猎三分靠枪法,七分靠追踪。不会追踪,你枪法再好,连根毛都打不着。”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卓社长,那咱们啥时候能摸枪啊?” “急啥?”卓全峰看了那人一眼,“枪是最后一步。先学会看脚印、辨粪便、听声音、观天象。这些都不会,给你枪也是浪费子弹。” 他走到棚子外头,指着地上几个事先做好的泥脚印模型:“来,都出来看。谁能认出这都是啥动物的脚印?” 众人围过来。泥脚印做得惟妙惟肖,有分瓣的,有圆形的,有细长的。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抢答:“我知道!这个是狍子,蹄印分瓣。这个是野猪,圆形的。这个是兔子,前两个大,后两个小。” “对了一半。”卓全峰说,“狍子蹄印确实分瓣,但你们看这个——”他指着一个稍大的分瓣蹄印,“这个是马鹿,比狍子大,步幅更宽。还有这个圆形的,不一定是野猪,也可能是獾子,得看大小和深度。” 他蹲下身,用手比划:“看脚印不光看形状,还得看深浅、方向、新旧。新脚印边缘清晰,旧脚印被风吹雨打,边缘模糊。浅脚印说明动物轻,或者走得慢;深脚印说明重,或者跑得快。方向看脚尖朝向,但狡猾的动物会故意绕弯子……” 讲得细致,底下人听得认真。这些猎人的经验,都是祖祖辈辈用血汗换来的,平时哪会轻易教人? 讲完追踪,接着讲枪械。卓全峰从屋里拿出合作社的几杆猎枪——水连珠、双管猎枪、土铳,还有一杆半自动。 “枪是猎人的命,得懂它,敬它,但不能依赖它。”他举起那杆水连珠,“这枪我用了十几年,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头。但你们知道吗?我每年至少要擦枪五十次,每次进山前后都得检查。为什么?因为枪出问题,丢的是命。” 他演示拆枪、擦枪、装弹,动作行云流水。底下的年轻人们看得眼花缭乱。 “卓社长,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有人问。 “自己练的。”卓全峰把枪重新装好,“刚开始也笨,拆了装不上,急得满头汗。后来明白了——枪有枪的脾气,你得顺着它,不能硬来。就像驯马,得先摸清它的性子。” 正讲着,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三匹马停在合作社门口,马上的人穿着蒙古袍子——是巴特尔他们! “卓兄弟!”巴特尔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听说你办培训班,我们也来凑凑热闹!” 卓全峰又惊又喜:“巴特尔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草原上传开了,说靠山屯出了个猎王,不光自己厉害,还开班授徒。”巴特尔拍拍他的肩,“我们蒙古猎人最敬重这样的人——本事大,不藏私。所以带几个小伙子来,跟你学学。” 他身后两个蒙古青年,二十来岁,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好猎手。 “欢迎欢迎!”卓全峰赶紧让座,“正好讲到枪械,巴特尔大哥是神枪手,给大家讲讲?” 巴特尔也不推辞,接过卓全峰的水连珠,掂了掂:“这枪不错,但太沉。我们蒙古人打猎,多用骑枪,短小轻便,适合马背上用。”他从自己马背上取下一杆短枪,也就半米长,木托雕着花纹,“这叫‘哲别枪’,祖上传下来的。射程不如你们的长枪,但灵活,三十米内指哪打哪。” 他走到院墙边,那儿挂着几个草编的靶子。只见他举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砰!” 正中靶心! “好!”众人齐声喝彩。 “枪法好坏,不在枪,在人。”巴特尔把枪递给身边一个蒙古青年,“阿古拉,你来。” 叫阿古拉的青年接过枪,也打了一枪,同样正中靶心。 卓全峰心里佩服。蒙古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枪法,没十几年功夫练不出来。 “巴特尔大哥,你们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住几天。”他说,“正好培训班要教陷阱制作、野外生存,你们草原上的经验,肯定有独到之处。” “成!”巴特尔爽快答应,“我们也跟你们学学山林狩猎的法子。草原跟山林不一样,各有各的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接下来的几天,培训班内容更丰富了。上午理论课,下午实践。卓全峰和巴特尔轮流主讲,一个讲山林狩猎,一个讲草原狩猎,互相补充,相得益彰。 这天下午,实践课内容是陷阱制作。卓全峰带着学员们在合作社后山练习。 “陷阱分很多种——套索、压拍、吊弓、陷阱坑。”他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套索最简单,用铁丝或麻绳做成活套,拴在动物常走的路上。压拍用石板或木排,下头支根棍子,动物碰倒棍子,石板落下。吊弓更复杂,把树枝弯成弓,拴上绳子……” 正讲着,栓柱慌慌张张跑过来:“卓叔!不好了!狗剩……狗剩进山了!” 狗剩?刘晴那个侄子?他不是在合作社当学徒吗? “怎么回事?”卓全峰皱眉。 “他说……说要自己去打猎,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栓柱喘着气,“俺拦不住,他拿了杆土铳,带着两条小狗,往老黑山去了!” “胡闹!”卓全峰脸色一沉,“他一个人进山?还带着没训好的小狗?这是找死!” 巴特尔走过来:“卓兄弟,要不要去找?” “必须找。”卓全峰当机立断,“培训班暂停。栓柱,你带几个人,沿着去老黑山的路找。巴特尔大哥,麻烦你带人从东面包抄。我去西面。记住,天黑前必须找到人,不然就危险了。” 三路人马分头出发。卓全峰带着两个学员,牵着黑虎,往西面走。他心里着急——狗剩那孩子虽然顽劣,但毕竟才十六岁,又是刘晴的侄子,真要出事了,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答应过合作社的社员们,要保证每个人的安全。要是学员出事,培训班还怎么办?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进了老黑山西坡。这里树密林深,积雪还没完全化开,路不好走。 “狗剩——!”卓全峰大声喊。 只有山谷的回音。 黑虎低着头,在雪地上嗅来嗅去。突然,它停在一处灌木丛旁,低吼起来。 卓全峰走过去,拨开灌木丛——地上有几滴已经凝固的血迹!还有散乱的脚印,人的,狗的,还有……野猪的! “坏了。”他心里一紧,“狗剩遇见野猪了。” 顺着血迹和脚印往前走,越走心越沉。脚印很乱,显然经过搏斗。一处雪地被大片染红,还有几撮狗毛。 “黑虎,追!”他下令。 黑虎顺着气味,加快速度。又走了百十米,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是狗剩!他靠在一棵大树下,左腿血肉模糊,土铳扔在一边,已经断了。两条小狗趴在他身边,一条死了,一条受了伤。 “卓……卓叔……”狗剩看见他,眼泪哗地流下来,“野猪……大野猪……俺打了一枪,没打死,它冲过来……狗……狗为了护俺……” 卓全峰赶紧检查他的伤势。腿被野猪獠牙划开一道大口子,深可见骨,血流不止。他立即从怀里掏出急救包——这是合作社每个猎手必备的,里头有止血药、绷带、云南白药。 “忍着点。”他撒上止血药,用绷带紧紧包扎。 狗剩疼得直抽气,但咬着牙没叫。 处理完伤口,卓全峰才问:“野猪呢?” “往……往那边跑了。”狗剩指向北边,“它也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卓全峰朝那边看去,果然有血迹。他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伤人的野猪必须打死,否则以后还会伤人。但狗剩伤势严重,得赶紧送医。 正犹豫着,巴特尔他们赶到了。看见现场,都倒吸一口凉气。 “伤得这么重?”巴特尔蹲下身,“得赶紧送县医院。这腿……怕是要落下残疾。” “阿古拉,你带两个人,把狗剩背回去,套马车送县医院。”卓全峰安排,“巴特尔大哥,你跟我去追那头野猪。受伤的野猪更危险,必须除掉。” “成!” 阿古拉他们抬着狗剩往回走。卓全峰和巴特尔,还有几个有经验的学员,顺着血迹追去。 血迹断断续续,时有时无。野猪显然伤得不轻,但还能跑。追了约莫二里地,前方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野猪在一个山坳里,正趴在那儿喘粗气。 果然是头大野猪,少说三百斤。肩胛处中了一枪,血流不止,但还活着。看见人来,它挣扎着站起来,獠牙低垂,准备拼命。 “卓兄弟,让我来。”巴特尔端起他的哲别枪,“这距离,正好。” “等等。”卓全峰拦住他,“野猪皮厚,你那短枪威力不够。我来。” 他端起双管猎枪,瞄准野猪眼睛。但野猪不停地晃头,不好瞄准。 正僵持着,野猪突然发动冲锋!虽然受伤,速度依然惊人。 “散开!”卓全峰喝道。 众人四散躲避。野猪冲过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剧烈摇晃。趁它还没转身,卓全峰开了第一枪。 “砰!” 打在野猪脖子上,血喷出来。野猪惨叫,但没倒,转身又冲过来。 距离太近了,来不及开第二枪!卓全峰扔掉枪,从腰间拔出开山刀。但他知道,用刀跟野猪拼是下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巴特尔动了。他没开枪,而是从马背上取下套马杆——蒙古猎人随身带的工具,一根长杆,一头拴着皮绳活套。 “嘿——!”巴特尔一声大喝,套马杆甩出去,皮绳准确套住野猪脖子! 野猪被套住,疯狂挣扎。巴特尔死死拉住套马杆,对卓全峰喊:“开枪!” 卓全峰捡起枪,第二枪—— “砰!” 子弹从野猪张开的嘴里射入,穿过后脑。野猪身子一僵,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众人都松了口气。巴特尔收起套马杆,擦着汗:“山林里的野猪,比草原上的狼还难缠。” “今天多亏大哥。”卓全峰抱拳,“你那套马杆的功夫,神了。” “祖传的手艺。”巴特尔笑道,“套马、套狼、套野猪,一个道理。关键是时机和力道。” 众人把野猪抬回合作社。狗剩已经被送去县医院了。刘晴听说侄子出事,哭天抢地跑来,看见野猪尸体,又看见狗剩留下的血迹,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峰啊……狗剩要是残了,可咋办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三嫂,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卓全峰冷着脸,“我早就说过,打猎不是儿戏。狗剩不听劝,私自进山,这是自找的。合作社的规矩——不听指挥,造成损失的,自己承担后果。” “你……你就这么狠心?”刘晴瞪着他。 “不是狠心,是规矩。”卓全峰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听见,“今天这事儿,大家都看到了。不听指挥,私自行动,差点送命。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狗剩就死在山里了。所以我要重申——培训班有培训班的规矩,合作社有合作社的纪律。谁违反,开除。造成损失的,赔偿。情节严重的,送派出所。”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人敢反驳。 刘晴哭哭啼啼地走了。卓全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不能心软。今天心软了,明天就会有更多人违规。到时候出了人命,更麻烦。 晚上,合作社开会。所有学员都参加了。 “今天的事儿,是个教训。”卓全峰站在前面,“我办培训班,是想把狩猎技艺传下去,不是害大家送命。所以从明天起,规矩更严——第一,不准私自进山;第二,训练用枪必须有人监督;第三,野外实践必须三人以上,带够装备。谁违反,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底下鸦雀无声。 “我知道,有人觉得我太严。”卓全峰继续说,“但我要对你们的家人负责,对合作社负责,更对这片山林负责。猎人不是屠夫,我们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但前提是,你得活着。” 散会后,巴特尔找到卓全峰:“卓兄弟,你做得对。我们蒙古人训鹰,也是这个道理——先立规矩,再教本事。没规矩的鹰,飞得再高也是祸害。” “谢谢大哥理解。”卓全峰叹气,“我就是怕……怕手艺传下去,也把危险传下去。” “危险永远有,但本事不能不传。”巴特尔拍拍他的肩,“你今天救狗剩,追野猪,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是真为他们好,他们懂。” 第二天,培训班照常开课。但气氛不一样了——学员们更认真,更守规矩。狗剩的事儿,给大家敲了警钟。 几天后,狗剩从县医院回来了。腿保住了,但落下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他爹娘带着他来合作社,要给卓全峰磕头。 “卓叔,俺错了……”狗剩哭得稀里哗啦,“俺不该逞能……差点害死自己,还连累合作社……” “知道错就好。”卓全峰扶起他,“腿虽然瘸了,但还能干别的。合作社缺个仓库管理员,你愿不愿意干?一个月二十五块钱,虽然不如猎手多,但稳当。” “俺……俺愿意!”狗剩连连点头。 这事儿在屯里传开,大家对卓全峰更佩服了——该严的时候严,该仁的时候仁。这样的带头人,值得跟。 培训班第一期结业那天,卓全峰搞了个“毕业考核”。三十个学员,分成六组,进山实践。要求:用最少弹药,打到最多猎物,还要保证安全。 结果让人惊喜——六组都圆满完成,最多的打到三只狍子,最少的也打了两只野兔。更重要的是,没人受伤,没人违规。 “恭喜大家,合格了。”卓全峰在结业典礼上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作社的正式猎手。但记住——猎人证不是杀人证。咱们的规矩,一辈子不能忘。” 他给每人发了一张手写的“猎人证”,盖着合作社的红章。学员们双手接过,像接过圣旨一样郑重。 巴特尔他们要回草原了。临走前,他对卓全峰说:“卓兄弟,你干的这事儿,比打十头熊瞎子还有意义。手艺传下去,规矩立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猎王。” “大哥过奖了。”卓全峰送他们到屯口,“等秋天,我去草原看你们。咱们切磋切磋,山林猎法和草原猎法,哪个更厉害。” “哈哈,好!等你!” 送走巴特尔,卓全峰站在屯口,看着远去的马队。 春风拂面,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培训班第一期结束了,但传承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靠山屯的猎人技艺,一代代传下去。 要让这片山林,永远有懂它、敬它、守护它的人。 这,才是他重活一世,最大的意义。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合作社壮大,购置装备 五月五日,立夏。 靠山屯的春天来得晚,但来得猛。立夏这天,漫山遍野的达子香(兴安杜鹃)一夜之间全开了,粉的、紫的、白的,像给山坡披了件花衣裳。屯里的老榆树也抽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油亮亮的。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花草的混合气味,吸一口,甜丝丝的。 合作社院子里,今天比过年还热闹。两张八仙桌拼成主席台,台上铺着红布,布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的“大团结”。桌旁站着合作社的会计——二丫卓雅涵,小姑娘今年十岁,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比她爹都利索。她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本,每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院中央,合作社的社员们按入股顺序排队,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这是合作社成立半年来第一次正式分红,也是检验这半年成果的时候。 卓全峰站在台前,手里拿着铁皮喇叭:“乡亲们,静一静!” 嘈杂声渐渐小了。 “今天是合作社大喜的日子——分红!”他提高声音,“我先通报一下合作社这半年的经营情况。” 他从二丫手里接过账本,清了清嗓子:“从去年十一月成立到现在,六个月时间,合作社总收入——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五元四角三分!” 底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一万八!” “这得多少年才能挣到啊!” 卓全峰等议论声小了,继续说:“支出包括——购买猎枪三杆,一千五百元;购买猎犬五条,八百元;购买马车两辆,一千元;购买鞣皮工具、药材加工设备,两千三百元;支付社员工资、工分,五千二百元;购买弹药、饲料等消耗品,一千八百元。总支出——一万一千六百元。结余——七千一百六十五元四角三分!” “这七千多,按合作社章程——百分之五十作为发展基金,百分之三十按股分红,百分之十作为风险准备金,百分之十作为公益金。” 他顿了顿:“也就是说,今天要分的红利是——两千一百四十九元六角三分!合作社现有二十三户入股,总股数一百一十五股。每股分红——十八元六角七分!” “哗——”掌声雷动。 每股十八块六毛七!这意味着什么?当初入股一股一百元,半年就分回来将近五分之一!照这速度,两年多就能回本,往后都是净赚! “现在开始分红!”卓全峰喊道,“叫到名字的,上来领钱!” “孙小海——入股五股,分红九十三元三角五分!” 孙小海乐呵呵地上台,接过厚厚一沓钱,手都在抖。他媳妇在底下抹眼泪——这些钱,够他们家盖三间新房了! “王老六——入股三股,分红五十六元零一分!” “赵铁柱——入股两股,分红三十七元三角四分!” “马大炮——入股两股,分红三十七元三角四分!” …… 一个个名字叫过去,一份份红利发下去。领到钱的人,有的当场数起来,有的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有的交给媳妇,嘱咐收好。院子里笑声、哭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轮到卓全林了。他入股一股,分红十八块六毛七。钱不多,但他捧着那几张票子,眼圈红了:“老四……二哥……二哥谢谢你……” “二哥,这是你应得的。”卓全峰拍拍他的肩,“好好干,年底分红更多。” 卓全兴和卓全森也来了。他们没入股,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领钱。刘晴眼睛盯着那些票子,都快冒出火来了。 “老四……”卓全兴凑上前,搓着手,“那个……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想入股……” “大哥,合作社有规矩。”卓全峰平静地说,“入股得有钱,或者用劳动抵。你现在没钱,可以来合作社干活,挣工分,攒够了再入。” “我……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干啥?” “能干的多了。”卓全峰说,“喂狗、打扫、看仓库,都缺人。一个月十五块,干得好还能涨。你要愿意,明天就来报到。” 卓全兴脸色难看。他好歹是大哥,让他干这些杂活,面子上挂不住。但看看别人手里的钱,又实在眼红。 “我……我再想想。”他悻悻地说。 刘晴在一旁阴阳怪气:“哟,亲大哥想入个股都不行,还得干活挣工分。老四,你这合作社,六亲不认啊?” “三嫂,”卓全峰看向她,“合作社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全体社员的。我要是开了口子,让你白入股,别人怎么想?那些辛辛苦苦干活挣工分入股的,怎么想?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破。” “你!”刘晴还要说,被卓全森拉住了。 分红继续进行。最后轮到卓全峰自己——他入股十股,分红一百八十六元七角。但他没要,当场宣布:“我这十股的分红,全部捐给合作社发展基金。另外,我再个人捐五百元,用于购置新装备。” 底下又炸了。 “全峰,你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卓社长,使不得啊!” 卓全峰摆摆手:“大家听我说。合作社能有今天,是靠大家齐心协力。但咱们不能满足——打猎的枪不够先进,追踪的狗不够多,运输的马车不够快。这些短板不补齐,合作社发展就受限。所以我提议,用今天分红的钱,加上我的捐款,购置一批新装备!” 他拿出一张清单,念道:“第一,购买新式猎枪五杆——半自动三杆,每杆八百元;双管猎枪两杆,每杆六百元。总价三千六百元。” “第二,购买优质猎犬十只——从鄂伦春族引进,每只一百五十元。总价一千五百元。” “第三,购买越野摩托车一辆——用于快速机动,追猎物、送伤员、跑县城。预算两千五百元。” “第四,购买望远镜、指南针、急救包等辅助装备,预算五百元。” “总共需要八千一百元。合作社发展基金现有三千五百元,我的捐款五百元,还差四千一百元。我提议——”他看向社员们,“大家自愿认购‘装备股’,每股五十元,年底按装备使用收益分红。愿意的,现在报名!” 底下沉默了片刻。四千一百元,不是小数目。 孙小海第一个举手:“我认购五股!二百五!” 王老六跟上:“我也五股!” “我三股!” “我两股!” …… 短短一刻钟,四千一百元凑齐了!而且超了——总共认购了九十股,四千五百元。 卓全峰眼睛湿润了。这就是信任,这就是人心。 “好!”他高声道,“明天我就去县城,不,去省城!把最好的装备买回来!” 第二天一早,卓全峰带着孙小海、王老六,赶着马车出发了。这次不去县城——县城供销社的装备太老旧。他们要去省城,去省军区后勤部,那里有退役的军用装备,质量好,价格实惠。 二百里路,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马车进了省城。省城比县城大了不止一倍,楼房多了,人也多了,满街的自行车铃铛声,偶尔还能看见几辆吉普车。 三人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直奔省军区后勤部。 后勤部是个大院子,门口有哨兵站岗。卓全峰递上介绍信——是公社王副书记开的,盖着大红章。哨兵看了看,放他们进去了。 接待他们的是个姓刘的干事,四十来岁,一脸精明。 “买装备?退役的?”刘干事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靠山屯狩猎合作社的。”卓全峰递上合作社的执照,“想买几杆枪,还有些其他装备。” 刘干事看了看执照,笑了:“合作社?新鲜。不过退役装备不对外卖,得单位介绍信。” “我们有公社的介绍信。”卓全峰又递过去。 刘干事看了看,摇头:“公社级别不够。得县武装部以上。” 三人傻眼了。县武装部?他们根本不认识人啊。 正发愁,院里走来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肩章上是两杠一星——少校。 “老刘,怎么回事?”少校问。 “李主任,这几位想买退役装备,但介绍信级别不够。”刘干事汇报。 李主任看了看卓全峰几人,目光落在卓全峰背的那杆水连珠上:“这枪……保养得不错啊。自己用的?” “是。”卓全峰说,“用了十几年了。” “拆开我看看。” 卓全峰麻利地拆枪,擦枪,装枪,动作行云流水。李主任看得直点头:“好手艺。猎人?” “嗯,靠山屯的。” “靠山屯?”李主任眼睛一亮,“你们屯是不是有个叫卓全峰的?去年在县城狩猎大赛上拿冠军那个?” 卓全峰一愣:“我就是卓全峰。” “哎呀!”李主任握住他的手,“可算找着你了!去年比赛我看了,你那枪法,那战术,绝了!我一直想认识你,可惜比赛结束你就走了。” 原来李主任是省军区射击队的教练,去年带队参加狩猎大赛,亲眼目睹了卓全峰的风采。 “李主任过奖了。”卓全峰不好意思地说。 “不过奖不过奖。”李主任很热情,“你们要买装备?退役的?走,我带你们去仓库看看。” 有李主任出面,一切顺利。仓库里堆满了各种退役装备——枪械、望远镜、指南针、急救包,甚至还有几辆旧摩托车。 卓全峰看中了几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虽然退役了,但保养得好,精度高。还有几架军用望远镜,比民用的清晰多了。 “这些枪……能卖吗?”他问。 “按规定不能。”李主任压低声音,“但你们是合作社,属于集体所有制,我可以帮你们申请‘民兵装备’。不过得办手续,可能得等几天。” “几天没问题。”卓全峰大喜,“价钱呢?” “按废铁价。”李主任说,“枪一杆一百,望远镜五十,指南针十块,急救包五块。摩托车……那几辆长江750,虽然旧,但还能用,一辆五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价钱,比市场价便宜一半还多! 卓全峰算了算账,当即决定:买五杆半自动,五架望远镜,十个指南针,二十个急救包,两辆摩托车。 总价:枪五百,望远镜二百五,指南针一百,急救包一百,摩托车一千。合计一千九百五十元。 比预算省了两千多! “李主任,太感谢了!”卓全峰握着李主任的手,“您这是帮了我们大忙!” “别客气。”李主任笑道,“我也是猎人出身,知道好装备的重要性。对了,你们要是需要训练,可以来省军区射击场,我给你们安排。” “那敢情好!” 手续办了三天。第三天下午,装备全部装车——两辆摩托车用马车拉着,其他装备装箱。告别李主任,三人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孙小海还跟做梦似的:“全峰,咱们真买到军用装备了?还这么便宜?” “托李主任的福。”卓全峰也很激动,“有了这些装备,合作社如虎添翼。尤其是那几杆半自动,射速快,精度高,打野猪、打鹿,一枪一个。” “摩托车更带劲!”王老六摸着那辆长江750,“这玩意儿,突突突,进山出山,快得很!” 傍晚时分,马车回到靠山屯。还没进屯,就听见喧哗声——全屯人都等在屯口呢! 看见马车上的装备,尤其是那两辆摩托车,人群沸腾了。 “我的天!摩托车!” “还有新枪!这么多!” 卓全峰跳下车,对大家说:“装备买回来了!合作社从今天起,鸟枪换炮!” 接下来几天,合作社像过年一样。新枪要擦试,要校枪;摩托车要学骑;望远镜要学用。卓全峰组织培训班,亲自教。 这天下午,正在教大伙儿骑摩托车,院门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是县工商局那个老张,带着两个人,还有……刘彪! “卓全峰同志,我们又来了。”老张脸色不太自然,“有人举报,说你们合作社非法购买军用装备。这事儿……得查查。” 卓全峰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刘彪捣的鬼。 “张同志,我们的装备是合法购买的。”他拿出省军区后勤部开的购买凭证,“有正规手续,属于民兵装备范畴。” 老张接过凭证看了看,又看看那些装备,尤其是摩托车上的军绿色油漆,眉头皱起:“这是军用摩托吧?民兵能用这个?” “为什么不能?”卓全峰反问,“合作社是集体所有制,属于民兵组织的一部分。购买退役装备,用于生产建设,符合政策。” “这……”老张语塞。 刘彪在一旁阴恻恻地说:“张科长,他们就是钻政策空子!什么合作社,就是私人买卖!这些装备,应该没收!” “你闭嘴!”卓全峰猛地看向他,“刘彪,上次偷狗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今天又来捣乱?真当合作社是好欺负的?” “你……你少吓唬人!”刘彪色厉内荏,“张科长在这儿呢!” 老张很为难。他收了刘彪的好处,答应来查,但没想到卓全峰手续这么全。真要硬来,自己理亏。 正僵持着,远处传来汽车声。一辆吉普车驶来,停在合作社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是李副县长,还有公社王副书记! “哟,这么热闹?”李副县长笑着走进来,“老张,你也在这儿?” “李……李县长……”老张额头冒汗。 “我来看看合作社的新装备。”李副县长走到摩托车旁,摸了摸,“长江750,好车啊。卓同志,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卓全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李副县长听后,哈哈大笑:“好!军民共建,支持乡镇企业发展,这是好事啊!老张,你说是不是?” “是……是……”老张连连点头。 “那你还查什么?”李副县长看着他,“合作社合法经营,合法购装备,应该支持嘛。倒是你——”他看向刘彪,“我听说你多次来合作社捣乱?怎么,对乡镇企业发展有意见?” 刘彪脸都白了:“没……没有……” “没有就滚。”李副县长语气转冷,“再让我听说你捣乱,让派出所处理你。” 刘彪连滚爬爬地跑了。 老张也讪讪地告辞。 等他们走了,李副县长才对卓全峰说:“卓同志,干得好!乡镇企业发展,就得有这种魄力。不过——”他压低声音,“军用装备这事儿,低调点。树大招风,懂吗?” “懂。”卓全峰点头,“谢谢李县长提醒。” “谢啥。”李副县长拍拍他的肩,“好好干,年底我来检查,希望看到更大成绩。” 送走领导,合作社众人欢呼起来。 “全峰,咱们这回是真硬气了!”孙小海激动地说。 “硬气是好事,但不能骄傲。”卓全峰看着满院的装备,“有了好装备,更得好好干。从明天起,重新分组,强化训练。我要让靠山屯合作社,成为这一带最好的狩猎队!” “好!”众人齐声。 夕阳西下,合作社院子里,新枪闪着寒光,摩托车锃亮,猎犬精神抖擞。 卓全峰站在那儿,心里充满豪情。 前世他窝囊了一辈子,这辈子,他要带着这支队伍,闯出一片天。 装备升级了,人心齐了,路,越走越宽了。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夏季休猎,转向经营 五月二十日,小满。 老话说“小满小满,麦粒渐满”,但靠山屯不种麦子,这个节气对猎人们另有意味——从这天起,正式进入“休猎期”。山里的小动物开始繁殖,母兽怀胎,幼崽出生,皮毛质量下降,肉质也不如秋冬肥美。更重要的是,这是猎人与山林之间的默契:让山林休养生息,来年才能有更好的收获。 合作社院子里,卓全峰站在黑板前,上头用粉笔写着四个大字:夏季转型。 底下坐着合作社的所有猎手,三十多人,黑压压一片。有人脸上带着不情愿——不打猎,干啥去?有人眼神迷茫——除了扣扳机,还能干啥? “我知道,有人不乐意。”卓全峰扫视众人,“觉得夏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进山打点小玩意儿,多少挣点。但我要说——这种想法,短视!” 他敲了敲黑板:“咱们算笔账。夏天打一只兔子,皮毛不整,肉瘦,卖不到三块钱。要是打死的是母兔,一窝崽子就没了,明年少打多少只?打死的是幼兔,长不成,后年呢?这是杀鸡取卵,绝户买卖!”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那也不能闲着啊……” “谁说要闲着了?”卓全峰提高声音,“休猎,是休猎,不是放假!咱们合作社要转型,从单纯的狩猎,转向多元经营。具体干什么?我列了几项——”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养殖。合作社有现成的场地,有养狗的经验,可以养鹿、养野猪、养山鸡。秋天繁殖起来,冬天就能卖。这是长远买卖。” “第二,药材种植。春天采的药材,咱们可以自己种。刺五加、五味子、黄芪,这些都能种。种好了,年年有收成,比进山采稳当。” “第三,皮毛深加工。冬天存的皮子,夏天正好加工。鞣制、裁剪、缝制,做成成品,秋天卖高价。” “第四,旅游。咱们靠山屯山清水秀,夏天凉快,可以搞‘农家乐’,让城里人来避暑、打猎体验。这是新路子。” 四条路子说完,底下议论开了。 “养鹿?那玩意儿金贵,养死了咋办?” “种药材?俺们就会刨地,不会伺候那金贵玩意儿。” “农家乐?城里人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干啥?” 卓全峰等议论声小了,才说:“我知道,大家有顾虑。但合作社不是要大家单干,是集体干。养殖,请兽医站技术员指导;种药材,请药材公司技术员讲课;皮毛加工,秀兰她们已经出徒了,可以带徒弟;农家乐,公社王副书记说了,县里支持,还给拨钱。” 他顿了顿:“最关键的是——这些活儿,妇女、老人、半大孩子都能干。猎手们可以轮流去学技术,当师傅。工资照发,工分照记。愿意干的,举手。” 底下沉默了片刻。 孙小海第一个举手:“我干!全峰,你说咋干就咋干!” 王老六跟上:“我也干!反正夏天闲着也是闲着,学点新本事不亏。” “我干!” “算我一个!” …… 三十多人,陆陆续续都举手了。 “好!”卓全峰很满意,“那咱们分个工。小海,你带十个人,负责养殖场建设。老六,你带八个人,负责药材种植。铁柱,你带五个人,配合秀兰的皮毛加工厂。大炮,你带剩下的人,搞农家乐基建——修路、盖房、整院子。” “栓柱,二愣子,你们几个年轻机灵的,跟我学摩托车,以后合作社跑外联、送货物,就靠你们了。”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合作社的夏季转型,正式启动。 接下来的几天,靠山屯像开了锅。养殖场选在合作社后山,圈了二十亩荒地,搭鹿舍、猪圈、鸡窝。孙小海带着人砍木头、挖地基,干得热火朝天。 药材种植区选在向阳坡,开垦了三十亩荒地。王老六从县药材公司请来技术员,教大家怎么育苗、移栽、施肥。这些猎手拿惯了枪,乍一拿锄头,笨手笨脚,闹了不少笑话。 皮毛加工厂最红火。秀兰现在俨然是“卓厂长”,带着二十多个妇女,天天在工棚里忙活。缝纫机踩得嗡嗡响,剪刀咔嚓咔嚓,一件件皮坎肩、皮帽子做出来,摞得老高。 农家乐这边最难。靠山屯从来没来过城里人,不知道人家喜欢啥。马大炮带着人,把屯里几间空房子收拾出来,盘了新炕,糊了新窗纸,院里种了花。可怎么看都像……农民家。 “全峰,这能行吗?”马大炮心里没底,“城里人来这儿,看啥?吃啥?玩啥?” 卓全峰想了想:“看山看水,吃山珍野味,玩打猎体验。这样,你先带人去老黑山,修几条安全的‘狩猎体验路’,做些路标,挖几个陷阱(假的),让城里人过过瘾。我再去找找王副书记,看能不能弄点宣传。”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声。一辆吉普车停下,下来两个人——是李副县长,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斯斯文文的。 “卓同志,忙着呢?”李副县长笑着走进来,“给你介绍个人——省报社的周记者,来采访咱们合作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者?卓全峰一愣,赶紧迎上去:“周记者,您好。” 周记者跟他握手,眼睛却往合作社院里瞟:“李县长说你们这儿搞得好,我来看看。哟,这是皮毛加工?还有养殖场?农家乐?可以啊,一个合作社,搞这么多花样。” “瞎琢磨。”卓全峰谦虚道,“夏天不打猎,得找点营生。” “走,带我看看。” 卓全峰带着周记者转了一圈。从养殖场到药材田,从加工厂到农家乐,一边走一边介绍。周记者拿着相机,咔咔拍照,还掏出小本子记个不停。 走到农家乐那几间新房时,周记者眼睛亮了:“这个好!城里现在兴‘回归自然’,你们这儿山好水好空气好,搞农家乐有前途。不过——”他指了指屋里,“太简陋了。得有点特色,比如……火炕上铺新席子,墙上挂兽皮、猎枪,窗台上摆野花。要让人一进来,就感受到‘猎户人家’的氛围。” “有道理!”卓全峰赶紧记下。 周记者又在合作社吃了一顿饭——野鸡炖蘑菇,山野菜,苞米面饼子。吃完了,抹抹嘴:“味道不错,就是……摆盘太土。得讲究点,用粗瓷大碗,筷子用竹子的,桌子用原木的。要的就是这个‘土’劲儿,但得土得好看,土得有品位。” 卓全峰听得连连点头。到底是省里来的,见识广。 采访结束,周记者握着卓全峰的手:“卓同志,你们合作社搞得好,有想法,有闯劲。我回去写篇报道,登在省报上。到时候,说不定真能引来城里人。” “那太谢谢您了!” 送走周记者和李副县长,合作社沸腾了。 “省报要登咱们?”孙小海激动得直搓手,“那咱们不就出名了?” “出名是好事,但也是压力。”卓全峰冷静地说,“报道一登,来看的人就多了。咱们得把活儿干得更细,不能丢人。” 接下来的日子,合作社上下铆足了劲。养殖场第一批引进了十头梅花鹿崽、二十头野猪崽(跟家猪杂交的)、一百只山鸡苗。药材田种上了刺五加、五味子、黄芪。皮毛加工厂出了第一批精品——用猞猁皮做的护耳,用紫貂皮做的围脖,用狼皮做的坐垫。农家乐按照周记者的建议,重新布置,真有了点“猎户人家”的味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天中午,卓全峰正在养殖场看鹿崽,栓柱慌慌张张跑来:“卓叔!不好了!药材田……被人祸害了!” 卓全峰心里一紧,赶紧往药材田跑。到了那儿一看,肺都气炸了——三十亩药材田,被人用锄头刨得乱七八糟!刚长出来的药苗,被踩得东倒西歪,有的连根拔起扔在地上。看痕迹,不是一个人干的,至少七八个。 王老六蹲在地头,抱着头,老泪纵横:“哪个天杀的干的啊……俺们辛辛苦苦种了一个月……全毁了……” “谁干的?”卓全峰沉声问。 “不知道。”一个干活的社员说,“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一来就这样了。看脚印,是往屯西头去了。” 屯西头?刘彪家就在那儿。 卓全峰心里有数了。他让人保护好现场,自己回合作社,召集了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他说,“药材田是合作社的财产,毁坏财产是犯法的。咱们得报警。” “报警?派出所离这儿三十里,等他们来,人都跑了。”孙小海说。 “那就自己查。”卓全峰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小海,你带几个人,去屯西头打听,昨晚谁家有人半夜出门。老六,你去刘彪家附近转转,看看动静。铁柱、大炮,你们在合作社守着,防止他们再来。” 分头行动。 卓全峰自己去了趟公社,找王副书记汇报。王副书记一听也火了:“无法无天!我这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查!” 回到屯里时,天已经擦黑了。孙小海那边有了消息——屯西头李老栓看见,昨晚半夜,刘彪带着七八个人,扛着锄头往药材田方向去了。 “果然是他。”卓全峰冷笑,“走,去刘彪家。” 一行人来到刘彪家。刘彪正在院里喝酒,看见他们,斜着眼:“哟,卓社长,啥风把您吹来了?” “刘彪,药材田是你带人毁的吧?”卓全峰开门见山。 “啥药材田?俺不知道。”刘彪装糊涂。 “李老栓看见你了。” “李老栓?他老眼昏花,看错了。” “看没看错,去派出所说。”卓全峰一挥手,“栓柱,把他绑了,送派出所。” 栓柱几人上前就要动手。刘彪身后的屋里突然冲出七八个人,都拿着棍棒。 “卓全峰,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刘彪狞笑,“今天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合作社这边只有五六个人,对方八九个,还拿着家伙。 但卓全峰不怕。他盯着刘彪,缓缓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哨子。他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秒钟后,远处传来犬吠声。不是一只,是一群!黑虎领着合作社的十几条猎犬,还有各家各户的看家狗,浩浩荡荡冲过来,把刘彪家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狗们龇着牙,低吼着,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刘彪几人脸色变了。他们不怕人,但怕狗——这些猎犬,是真敢下死口咬的。 “刘彪,我再问一次——”卓全峰声音冰冷,“药材田,是不是你毁的?” 刘彪看看周围的狗,又看看卓全峰,最终咬牙:“是……是俺干的。咋的?” “为什么?” “为啥?”刘彪红了眼,“你们合作社挣钱,眼红!凭啥你们吃肉,俺们喝汤?药材田毁了,看你们还咋挣钱!” “就为这个?”卓全峰摇头,“刘彪,你蠢。合作社挣钱,不是我个人挣钱。年底分红,全屯受益。药材田种好了,卖的药材钱,人人有份。你毁了药材田,损害的是全屯的利益,包括你自己!” “少他妈说漂亮话!”刘彪吼道,“你们合作社的规矩,入股才能分红。俺没入股,关俺屁事!” “你没入股,可以来干活,挣工分入股。”卓全峰说,“合作社大门敞开着,谁愿意干都欢迎。但你干了啥?偷狗、捣乱、毁药材田。你这是自绝生路。” 正说着,远处传来警笛声。派出所的民警到了——是王副书记打的电话起了作用。 刘彪几人被带走。临走前,刘彪狠狠瞪了卓全峰一眼:“你等着!俺出来再跟你算账!” 卓全峰只当没听见。 第二天,合作社开了全体大会。卓全峰把昨晚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说:“刘彪为什么敢这么干?因为他觉得法不责众,觉得合作社好欺负。但我要告诉大家——合作社不是软柿子。从今天起,合作社成立护社队,轮流值班,保护合作社财产。谁再敢捣乱,这就是下场!” 底下掌声雷动。 药材田毁了,但人心更齐了。大家自发组织,重新翻地,重新下种。妇女们从家里拿来最好的菜苗,老人们把珍藏的种子捐出来。三天时间,三十亩药材田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种得更好。 这事儿传到了县里。李副县长亲自来视察,看了药材田,听了汇报,当场表态:“破坏乡镇企业,必须严惩!刘彪等人,要依法处理。合作社要总结经验,加强防范。县里会考虑给合作社配备必要的防卫器材。” 有了县里撑腰,合作社的腰杆更硬了。 半个月后,省报登出了周记者的报道——《深山里的创业传奇:靠山屯合作社转型记》。整整一个版面,配着大幅照片——养殖场的鹿崽、药材田的嫩苗、加工厂的女工、农家乐的火炕。文章写得生动,把合作社夸成了“乡镇企业的典范”“脱贫致富的榜样”。 报道登出第三天,合作社来了第一批“客人”——省城旅游局的人,还有几个大城市的旅行社经理。他们是看了报道,专门来考察“农家乐”项目的。 卓全峰亲自接待,带着他们看山看水,尝野味,体验“狩猎”(用塑料枪打靶子)。客人们很满意,当场签了意向协议——从六月到十月,每周发一个团,每团二十人,每人每天食宿费十元(当时是高价)。 一个月就是八十人,四千元!合作社又多了一笔稳定收入。 晚上,合作社又开庆功宴。这次不光有酒肉,还有从省城买来的糖果、点心。全屯老少都来了,像过节一样。 宴席上,卓全峰宣布:“从下个月起,合作社正式实行‘工资+分红’制度。所有参与合作社劳动的,按月发工资。年底根据盈利,再分红。初步估算,一个壮劳力,一个月能挣五十到八十,加上年底分红,一年能挣一千块!” 一千块!在1986年,这是县城工人两年的工资! 掌声、欢呼声,响彻夜空。 宴席散后,卓全峰回到家。胡玲玲和六个闺女都在等他。 “他爹,听说咱们合作社上报了?”胡玲玲小声问。 “嗯。”卓全峰抱起六丫,“还引来了城里人。以后咱们屯,要热闹了。” “爹,城里人长啥样?”四丫好奇地问。 “跟咱们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卓全峰笑了,“就是穿得好点,说话文绉绉的。等他们来了,你们好好念书,将来也去城里看看。” “俺要去!”孩子们齐声说。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卓全峰和胡玲玲躺在炕上。 “他爹,”胡玲玲轻声说,“我这心里……有点慌。合作社越做越大,眼红的人越来越多。今天刘彪,明天还不知道是谁……” “不怕。”卓全峰搂紧她,“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有县里支持,有乡亲们拥护。谁想捣乱,得先问问大家答不答应。” “我就是担心你……” “我没事。”卓全峰亲了亲她的额头,“为了你们娘几个,为了合作社,我得挺住。” 窗外,夏虫唧唧。 月光如水,洒在合作社的新房上,洒在药材田的嫩苗上,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夏季休猎,但生活不息,奋斗不止。 靠山屯的猎人们,放下了猎枪,拿起了锄头、针线、锅铲。 他们在学习,在适应,在转型。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县城开店,野味飘香 六月十日,芒种。 县城南关新开张的“兴安野味馆”门口,人头攒动。三挂千响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纸屑像雪花似的满天飞。临时搭起的彩门上贴着大红对联——“山珍海味皆上品,客来客往总宜人”,横批四个大字:开业大吉。 卓全峰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这是胡玲玲特意为他进城做的,深蓝色卡其布,四个口袋,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他站在店门口,看着匾额上“兴安野味馆”五个烫金大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前世他连县城都很少来,这辈子,却在这儿开起了馆子。 “全峰,时辰到了。”孙小海在旁边提醒,他也换了身新衣裳,但穿惯了猎装,总觉得这身别扭。 “放炮!”卓全峰高声道。 “砰!砰!砰!”三声震天响的“二踢脚”冲上天,在县城的天空炸开。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这炮仗,比过年还响。 炮声刚落,卓全峰揭开匾额上的红布。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兴安野味馆,今天开业!”他抱拳向四周行礼,“乡亲们,父老们,开业头三天,所有菜品八折!欢迎捧场!” 人群呼啦一下涌进店里。八十平米的店面,摆了十二张方桌,这会儿全坐满了。门口还有排队等座的。 胡玲玲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她今天是主厨,带着合作社三个手脚麻利的妇女——秀兰、桂花、春梅,四个女人撑起了后厨半边天。灶台上三口大铁锅同时开火,一口炖着野兔肉,一口炖着山鸡汤,一口炒着山野菜。 “兔子肉好了没?”胡玲玲问。 “好了!”秀兰掀开锅盖,一股浓香扑鼻而来。野兔肉炖得烂烂的,加了榛蘑、粉条,汤汁浓稠。 “盛出来,上菜!” 前厅,孙小海当起了掌柜。他原本就是个爱张罗的人,这会儿站在柜台后头,收钱、记账、招呼客人,忙而不乱。 “三号桌,野兔炖蘑菇一份,山野菜炒鸡蛋一份,苞米面饼子四张!” “六号桌,清蒸哲罗鱼一条,红烧野猪肉一份,酸菜粉条一份!” “十号桌,山鸡汤一大碗,凉拌蕨菜一份,贴饼子两张!” 跑堂的是合作社的两个年轻后生——栓柱和二愣子。两人穿着白布衫,肩上搭着毛巾,穿梭在桌子间,动作虽然还有点生疏,但手脚勤快,嘴也甜。 “客官,您的野兔炖蘑菇,小心烫!” “大姐,这山鸡汤是咱靠山屯散养的山鸡,炖了三个时辰,补身子!” “大爷,您尝尝这凉拌蕨菜,早上刚采的,嫩着呢!” 店里香气四溢,人声鼎沸。县城里开饭馆的不少,但专门做野味的,这是头一家。而且价钱实在——野兔炖蘑菇一份两块五,清蒸哲罗鱼一条三块,山鸡汤一大碗一块五。比起国营饭店动辄五六块的菜价,便宜多了。 更重要的是新鲜。合作社有专门的运输队,每天清晨从靠山屯出发,用新买的摩托车驮着当天打来的野味、采来的山货,赶在午饭前送到县城。保证都是最新鲜的。 中午这一波忙完,已经下午两点了。客人都散了,店里的人才松口气。 “我的老天爷……”秀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人……咋这么多?俺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胡玲玲也累得够呛,但脸上带着笑:“人多好啊,说明咱们的菜好吃。” 卓全峰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账本:“上午营业额——三百八十七元五角!扣除成本,净赚一百五十左右。” “这么多?”孙小海眼睛瞪得老大,“一天一百五,一个月就是四千五!比打猎还挣钱!” “不能这么算。”卓全峰摇头,“今天开业,人多。往后能不能维持住,得看味道和服务。对了——”他看向栓柱和二愣子,“你俩今天表现不错,但有个问题——上菜太慢。三号桌等了二十分钟才上齐。明天得改进。” “是,卓叔。”两个后生点头。 正说着,店门外进来三个人。都穿着花衬衫、喇叭裤,头发留得老长,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谁是老板?”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斜着眼扫视店里。 卓全峰上前:“我是。几位吃饭?” “吃饭?”刀疤脸笑了,“我们是斧头帮的。这条街,归我们管。你们新开店,得交保护费——一个月二百,保你平安。” 果然是斧头帮!卓全峰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保护费?我们合法经营,有营业执照,有税务登记。凭什么交保护费?” “凭什么?”刀疤脸身后一个瘦高个上前,“就凭这个!”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斧头,啪地拍在柜台上。 店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秀兰几个妇女吓得往后退,栓柱和二愣子抄起了板凳。 卓全峰却笑了:“几位,有话好说。保护费呢,我不能交。但你们大老远来,不能白跑。这样——”他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三张五元的票子,“这点小意思,请几位喝茶。以后常来吃饭,我给你们打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刀疤脸看看那十五块钱,又看看卓全峰,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跟我们讲价的。行,今天给你个面子。不过这保护费,下个月必须交。不然——”他拿起斧头,在手里掂了掂,“你这店,就别想开了。”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等人走了,孙小海才凑过来:“全峰,这……这可咋办?斧头帮不好惹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卓全峰收起笑容,“咱们开店前就料到会有这事。这样,从明天起,店里留两个人值夜。栓柱,你回合作社,再叫四个年轻力壮的过来。另外——”他看向孙小海,“小海,你明天去趟派出所,找王所长,把这事儿说说。咱们合法经营,不能任由混混欺负。” “成!” 晚上,店里打烊。卓全峰算了一天的账——营业额七百六十三元,净利约三百。这还只是第一天。如果经营顺利,一个月挣个八九千不成问题。 回到租住的后院——这是连着店面一起租的,三间平房,正好住得下合作社进城的人。胡玲玲已经烧好了热水,大家轮流洗漱。 躺在炕上,胡玲玲小声问:“他爹,那斧头帮……不会真来闹事吧?” “来是肯定会来。”卓全峰搂着她,“但咱们不怕。咱们有合作社做后盾,有县里支持,还有派出所。他们要敢动手,咱们就报警。法治社会,还能让他们无法无天?” “我就是担心你和孩子们……” “孩子们在屯里,有爹和二哥照应,安全。咱们在县城,人多,互相照应,也没事。”卓全峰拍拍她的手,“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接下来几天,野味馆生意越来越好。口碑传开了——靠山屯的野味,新鲜、地道、价格实在。不光普通老百姓来吃,连县政府的干部、国营厂的领导,也慕名而来。 这天中午,店里来了几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为首的戴眼镜,斯斯文文,一进门就问:“听说你们这儿有清蒸哲罗鱼?” “有!”栓柱赶紧迎上去,“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两条,都活着呢。” “都要了。再来个野兔炖蘑菇,山野菜拼盘,贴饼子。” “好嘞!” 几人坐下。戴眼镜的那位四下打量:“你们这店,装修简单,但干净。野味馆……是专门做野味的?” “是。”卓全峰亲自过来招呼,“我们是靠山屯合作社开的,专门经营山珍野味。保证新鲜,都是当天从山里运来的。” “合作社?”那人来了兴趣,“我听说靠山屯合作社搞得不错,又是打猎,又是养殖,还开了皮毛加工厂。你就是卓全峰同志吧?” “您认识我?” “省报上见过。”那人笑了,“我叫周文斌,县工商局的。你那篇报道,我看了好几遍。没想到你们把店开到县城来了,好啊,这是乡镇企业进城的好例子。” 原来是工商局的领导。卓全峰赶紧倒茶:“周局长,您多指导。” “指导谈不上,支持是应该的。”周文斌说,“你们合法经营,照章纳税,我们就支持。对了——”他压低声音,“听说斧头帮来找过麻烦?” “是,要收保护费,我没给。” “给个屁!”周文斌哼了一声,“这帮混混,无法无天。你放心,我已经跟派出所打过招呼了,他们会重点关照这条街。要是再有人来捣乱,直接报警。” “谢谢周局长!” 这顿饭,周文斌吃得很满意。尤其是清蒸哲罗鱼,鲜嫩无比,赞不绝口。临走时,他握着卓全峰的手:“好好干,你们合作社,是咱们县的典型。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有了工商局的支持,卓全峰腰杆更硬了。 但斧头帮那边,显然没打算罢休。 三天后的晚上,店里快打烊时,刀疤脸又来了。这次带了七八个人,都拿着棍棒斧头。 “卓老板,保护费考虑得咋样了?”刀疤脸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卓全峰正在算账,头也不抬:“我说过了,不交。” “哟呵,挺硬气啊。”刀疤脸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兄弟们,给我砸!” 七八个人就要动手。 但就在这时,店门外突然冲进来十几个人——是栓柱从合作社叫来的援兵!个个都是壮小伙子,手里拿着合作社特制的“防身棍”——核桃木的,沉甸甸。 “谁敢动!”栓柱大喝一声。 刀疤脸一愣,但看看自己人多,又硬气起来:“比人多是吧?行,今天就看谁硬!”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卓全峰放下账本,慢慢走过来:“刀疤脸,我最后说一次——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别来我店里。不然——” “不然咋的?”刀疤脸冷笑。 “不然我就报警。”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斧头帮收保护费、敲诈勒索的证据,我都记着呢。包括你们上次来的时间、人数、说的话。这些要是交到派出所,够你们喝一壶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刀疤脸脸色变了:“你……你吓唬谁呢?” “是不是吓唬,你试试。”卓全峰盯着他,“我卓全峰在靠山屯打了半辈子猎,狼、熊、野猪,哪个不比你们凶?我连野猪王都不怕,会怕你们几个混混?” 这话说得气势十足。刀疤脸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正僵持着,店外传来警笛声。两辆警用偏三轮摩托车停在门口,四个民警冲进来。 “干什么呢!”为首的正是派出所王所长。 刀疤脸一看警察来了,慌了:“王……王所长,我们……我们就是来吃饭……” “吃饭?”王所长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家伙,“拿着斧头棍棒吃饭?都给我带回去!” “是!”民警上前,把刀疤脸一行人铐起来。 刀疤脸急了:“卓全峰!你他妈阴我!” “我阴你?”卓全峰冷笑,“我早就说过,合法经营,不怕鬼敲门。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刀疤脸几人被带走了。王所长对卓全峰说:“卓同志,你们做得对。对付这种混混,就得硬气。以后他们要是再来,直接给我打电话。” “谢谢王所长!” 这事儿在县城传开了。大家都说,兴安野味馆的老板是个硬茬,连斧头帮都敢怼。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收保护费。 野味馆的生意更红火了。不光本地人来吃,连路过县城的司机、出差的干部,都特意来尝鲜。 一个月下来,账本上的数字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营业额两万三千元!净利八千多! 合作社开了庆功会。卓全峰宣布:野味馆所有员工,发双倍工资。参与投资的社员,每股分红五十元! 掌声、欢呼声,响彻合作社大院。 晚上,卓全峰和胡玲玲坐在店里,盘点这个月的收获。 “他爹,咱们……真挣了这么多钱?”胡玲玲还有点不敢相信。 “嗯。”卓全峰握着她的手,“但这只是开始。我想好了,等秋天,咱们在县城再开一家分店。冬天,去省城开。让‘兴安野味’走出大山,走向全省。” “省城?”胡玲玲吓了一跳,“那得投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卓全峰信心满满,“咱们有合作社做后盾,有稳定的货源,有成熟的经验。只要步子稳,一定能成。” 正说着,店门外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来?卓全峰警惕地起身,从门缝往外看——是大哥卓全兴,还有三哥卓全森,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开门!老四!开门!”卓全兴大着舌头喊。 卓全峰开了门。两人跌跌撞撞进来。 “老四……你……你发财了……”卓全兴红着眼,“大哥……大哥想入股……行不?” “大哥,你喝多了。”卓全峰扶他坐下,“入股得有钱,你现在有钱吗?” “我……我没有……”卓全兴哭起来,“但咱们是亲兄弟啊……你就不能……不能拉大哥一把?” 卓全森也帮腔:“老四,你现在是人物了……不能忘了本……咱们是一家人……” 卓全峰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他被这些人欺负、看不起,这辈子他翻身了,他们又来贴。 “大哥,三哥。”他平静地说,“合作社的大门敞开着,谁都能入。但得按规矩来——要么出钱,要么出力。你们要是有心,明天来合作社干活,我给你们安排。但要白拿股份,不行。” “你……你就这么绝情?”卓全森瞪眼。 “这不是绝情,是规矩。”卓全峰语气转冷,“合作社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全体社员的。我要是开了口子,对得起那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人吗?” 两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悻悻地走了。 胡玲玲关上门,小声说:“他爹,你这样……他们会不会记恨?” “记恨就记恨。”卓全峰搂着她,“玲玲,做人得有原则。该帮的帮,不该给的不给。他们要是真想好,就好好干活。要是不想好,给再多也没用。” 窗外,县城华灯初上。 野味馆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从靠山屯到县城,从狩猎到经营,这条路,卓全峰走对了。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 更长的路,更宽的天地,还在前方。 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合作社,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走下去。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运输车队,打通商路 七月五日,小暑。 县城北关新辟的“兴安货运站”院子里,停着两辆崭新的解放CA10卡车。车漆是军绿色的,在七月的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车前头挂着大红花,车厢板用红漆刷着“靠山屯合作社”六个大字,格外醒目。 卓全峰站在车头前,手里拿着把剪刀。他今天穿了身半旧的劳动布工作服——开车跑运输,穿太好不实用。周围围满了人,有合作社的社员,有县城来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几个穿制服的——是县运输公司的人。 “吉时到——”孙小海拖长声音喊道。 卓全峰剪断了车头上的红绸。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硝烟味混着新车的机油味,在院子里弥漫。 “上车!”卓全峰一挥手。 王老六和赵铁柱各自爬上一辆车的驾驶室。他们都是合作社里最早学会开车的——这年头会开车是门技术活,为了学这个,合作社专门从县运输公司请了师傅,培训了半个月。 “突突突——”引擎发动了。两辆卡车缓缓驶出院子,上了县城通往靠山屯的土路。这是合作社运输车队的第一趟正式运营——从靠山屯往县城运送山货,再从县城往省城运送皮毛制品。 车队走了,院子里的人还没散。卓全峰对留下的社员说:“车队是咱们合作社的动脉。有了它,山货能及时运出去,皮毛能卖到更远的地方。但跑运输不是容易事——路况差、车匪路霸多、车子爱出毛病。所以咱们得分工。” 他拿出花名册:“栓柱、二愣子,你俩跟车,负责装卸、看货。大炮,你带两个人,负责车辆保养、维修。我带着小海,跑外联、接活儿。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有!”众人齐声。 运输队正式成立。按照计划,每天两趟——清晨从靠山屯出发,拉一车山货(野味、药材、山野菜)到县城野味馆;下午从县城出发,拉一车皮毛制品到省城批发市场。第二天再从省城拉一车日用百货(针头线脑、肥皂火柴、布匹盐巴)回县城,最后空车回靠山屯。 这样循环,一天不空跑,最大限度利用运力。 头几天很顺利。山路虽然颠簸,但司机小心,没出大问题。野味馆的山货供应充足了,皮毛制品也打开了省城市场——省城批发市场的商户都说,靠山屯的皮货质量好,价钱实在,有多少要多少。 但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王老六开车从县城往省城送皮货。走到离省城还有三十里的“老鹰嘴”路段时,前方路上横着几根粗木头,把路堵死了。 “坏了。”王老六心里一紧,赶紧刹车。 刚停稳,路边林子里钻出七八个人,都蒙着脸,手里拿着棍棒、砍刀。 “下车!”为首的大喝。 王老六知道遇上了路霸。他握紧了方向盘下的铁棍——这是卓全峰让准备的防身家伙。但对方人多,硬拼不行。 “几位兄弟,有话好说。”他摇下车窗,“我们是靠山屯合作社的,跑运输挣点辛苦钱。行个方便?” “合作社?”为首的路霸走到车前,看了看车厢上的字,“哦,就是那个开野味馆的?听说挺有钱啊。这样,留下买路钱——一车一百,放你们过去。” 一车一百?这趟拉的皮货,总价也才五百多。给了买路钱,这趟就白跑了。 “兄弟,价钱太高了。”王老六讨价还价,“五十行不?我们也是小本生意。” “少废话!一百,少一分都不行!”路霸把砍刀架在车窗上。 正僵持着,后车厢的栓柱悄悄爬下来,从车尾溜进路边林子。他记得卓全峰交代过——遇事别硬拼,能跑就跑,去报警。 栓柱在林子深处找到个放羊的老汉,借了辆自行车,拼命往最近的公社派出所骑。 这边,王老六还在周旋:“兄弟,钱在车厢里,我去拿。”他假装下车,慢慢往车厢后走,想拖延时间。 但路霸不傻:“你站住!让他去拿!”他指着车上的二愣子。 二愣子没办法,只好下车去车厢拿钱。合作社这趟带的现金不多,总共就五十多块——是准备在省城吃饭、加油用的。 “就这点?”路霸接过钱,很不满意,“搜!车上肯定还有!” 几个人就要上车搜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两辆警用偏三轮摩托车疾驰而来——是栓柱报的警! “警察来了!”路霸们慌了,扔下钱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警察下车,三下五除二,把七八个人全按住了。 “王所长?”王老六看清来人,又惊又喜——正是县城派出所的王所长! “老王,没事吧?”王所长走过来,“接到报警,说老鹰嘴有路霸,我就带人来了。没想到是你们合作社的车。” “谢谢王所长!”王老六握着王所长的手,“要不是你们来得快,这车货就保不住了。” “谢啥,这是我们的职责。”王所长说,“这帮人,是这一带有名的‘砍刀帮’,专门在公路上设卡收费。我们盯他们很久了,今天正好一网打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霸被带走。王所长还派了辆警车,护送合作社的车到省城。 这事儿传回合作社,大家都捏了把汗。 “全峰,这跑运输……太危险了。”孙小海担忧地说,“今天幸亏王所长在附近,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危险是有,但不能因噎废食。”卓全峰很冷静,“路霸为什么敢这么猖狂?因为这一带车少,他们觉得好欺负。咱们要做的,不是退缩,而是想办法解决。” 他想了想:“这样,从明天起,每辆车配两个人跟车,都带防身家伙。另外,咱们跟县运输公司联系,看能不能几辆车结伴走,互相照应。还有——”他看向马大炮,“大炮,你去省城,找找有没有卖车载电台的。咱们装上电台,遇事能及时联系。” “车载电台?那玩意儿贵吧?”马大炮问。 “贵也得买。”卓全峰很坚决,“安全第一。钱不够,合作社先垫上。” 接下来的几天,运输队加强了防备。每辆车两个司机,两个跟车的,都带着合作社特制的防身棍——枣木的,沉甸甸,打在身上够受。车辆也结伴出行,至少两辆一起走。 但砍刀帮显然没打算罢休。他们在老鹰嘴折了人手,怀恨在心。 这天中午,运输队三辆车从省城回来,走到离县城还有二十里的“黑风岭”时,又被拦住了。这次对方人更多,二十多个,都拿着砍刀、铁棍,为首的正是砍刀帮帮主——外号“独眼龙”,一只眼是瞎的,戴着眼罩。 “停车!”独眼龙站在路中央,手里提着把大砍刀。 头车是王老六开的。他一看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停下车。 “下车!都下车!”独眼龙吼道。 三辆车,十二个人,陆续下车。对方二十多人,明显处于劣势。 “独眼龙,你想干啥?”王老六认得他,这人在这一带臭名昭着。 “干啥?”独眼龙冷笑,“你们合作社挺能耐啊,敢报警抓我兄弟。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这一带谁说了算!” 他挥了挥砍刀:“三辆车,连货带车,留下。人,滚蛋。不然,一个也别想走!” 这是要明抢了! 合作社这边,十二个人互相看看。王老六小声对旁边的栓柱说:“栓柱,你年轻,跑得快。一会儿打起来,你往县城方向跑,去报警。” “六叔,你们……” “别废话,听我的!” 正对峙着,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不是一辆,是一串!只见公路上开来五辆大卡车,都是军绿色的,车厢上写着“省军区后勤部”! 头车停下,车上跳下个穿军装的中年人——正是省军区后勤部的李主任! “怎么回事?”李主任走过来,看见这阵势,眉头一皱,“拦路抢劫?” 独眼龙看见军人,有点怵,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说:“军……军车请绕道,这是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李主任笑了,“持械拦路,威胁百姓,这是刑事犯罪。同志们!” 他身后五辆车上,呼啦啦下来三十多个穿军装的战士,虽然没带枪,但个个身板笔直,气势逼人。 独眼龙这边二十多人,顿时蔫了。 “把武器放下!”李主任喝道。 砍刀帮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乖乖放下武器。 “王所长,交给你了。”李主任对随后赶来的警车说——原来栓柱趁乱溜出去,拦了辆过路车,去县城报了警。 王所长带人把砍刀帮全部铐走。独眼龙临走前,狠狠瞪了卓全峰一眼,但没敢说话。 等人都走了,李主任才问卓全峰:“卓同志,没事吧?” “没事,多亏李主任来得及时。”卓全峰感激地说,“您这是……” “我们后勤部去省城拉物资,正好路过。”李主任说,“没想到遇上这事儿。这帮路霸,太猖狂了。这样,以后你们运输队要是走这条路,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安排军车跟你们一起走。” “那太谢谢您了!” 有了军车护航,砍刀帮再也没敢露面。运输队的安全问题,暂时解决了。 但卓全峰知道,光靠别人保护不行,得自己强大。他加快了车载电台的采购,还从合作社里挑了六个机灵的小伙子,送他们去县运输公司学汽车维修。 “全峰,你这投入太大了。”孙小海看着账本,“买电台、培训司机、请师傅,一个月就得花两千多。” “该花的钱不能省。”卓全峰说,“运输队是合作社的命脉。车坏了得有人修,路上遇事得能联系。这些投入,长远看值。”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一个月后,运输队有了自己的维修工,车辆小毛病不用去县城修了,省时省钱。车载电台也装上了,三辆车能随时联系,遇事能及时求助。 运输队的效率大大提高。从每天两趟,增加到每天三趟。山货、皮货、药材,源源不断运出去;日用百货、建筑材料、生产工具,源源不断运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合作社的生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天,卓全峰在县城野味馆算账。一个月下来,运输队净利润达到三千元!加上野味馆的八千,皮毛加工厂的两千,合作社月收入突破一万三! “他爹,这么多钱……咋花啊?”胡玲玲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花在该花的地方。”卓全峰已经有了计划,“第一,扩大养殖场,再引进一批鹿、野猪、山鸡。第二,扩建药材田,种更多品种。第三,在省城开分店,把野味馆开到省城去。第四……”他顿了顿,“给合作社所有社员,盖新房。” “盖新房?”胡玲玲愣了。 “对。”卓全峰很认真,“大家跟着我干,不能光挣钱,还得改善生活。我算过了,盖一栋三间大瓦房,连工带料一千五百块。合作社现在有能力,帮大家把房子盖起来。” 这个决定在合作社宣布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盖……盖房?合作社出钱?”孙小海不敢相信。 “对。”卓全峰说,“按工龄和贡献,分批盖。第一批,先给合作社的老骨干——小海、老六、铁柱、大炮,还有秀兰厂长。每人一栋三间大瓦房,带院子。” “全峰……”王老六眼圈红了,“这……这使不得啊……” “使得。”卓全峰拍拍他的肩,“大家辛苦半年,该享福了。房子盖好了,把老婆孩子接来,过好日子。” 消息传开,全屯沸腾。那些还没入社的人,肠子都悔青了。那些入了社但干活不积极的,也铆足了劲儿,争取下一批。 大哥卓全兴和三哥卓全森又来了。这次不是喝酒,是红着眼。 “老四……大哥……大哥错了。”卓全兴扑通跪下了,“以前大哥糊涂,眼红你,嫉妒你。现在想明白了,你是真心为大家好。大哥……大哥想好好干,行不?” 卓全森也跟着跪下:“三哥也错了……三哥不是人……你大人大量,给三哥个机会……” 卓全峰扶起他们:“大哥,三哥,起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合作社的大门敞开着,你们想干,我欢迎。但得从基层干起,跟大伙儿一样,凭本事吃饭。” “行!行!”两人连连点头,“俺们干!啥活都干!” 从这天起,卓全兴在养殖场喂鹿,卓全森在药材田锄草。虽然累,但干得踏实。月底领工资时,两人捧着三十块钱,又哭了——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凭自己劳动挣到这么多钱。 晚上,卓全峰站在合作社院子里,看着远处正在打地基的新房工地。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夯土的号子声在夜风中飘荡。 “嘿哟——加把劲哟!” “嘿哟——盖新房哟!” 孙小海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全峰,说真的,半年前,我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天。” “我也没想到。”卓全峰接过烟,“但路是走出来的。只要方向对,一步一步,总能走到。” “下一步是啥?” “下一步?”卓全峰望向省城方向,“把‘兴安野味’开到省城去。让全省人都知道,咱们靠山屯的山珍,是天底下最好的。” “能成吗?” “能。”卓全峰很笃定,“咱们有最好的货源,有成熟的模式,有敢打敢拼的队伍。只要用心,一定能成。” 夜风吹过,带来新翻泥土的气息。 合作社的灯火,在这片黑土地上,像一颗越来越亮的星。 而卓全峰知道,这星光,终将照亮更远的地方。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建筑队起,屯里盖房 八月一日,建军节。 靠山屯今天比过年还热闹。合作社规划的新房区工地上,红旗招展,人声鼎沸。十栋新房同时开工,打夯的号子声、锯木头的嘶啦声、砌砖的叮当声,混成一片热火朝天的交响。 卓全峰站在临时搭起的指挥台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乡亲们,今天是个大日子!咱们合作社要给十户社员盖新房!这是第一批,往后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只要跟着合作社好好干,家家都能住上新房!” 底下掌声雷动。那些分到第一批新房名额的社员,一个个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激动。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还有秀兰厂长,站在最前排,胸前戴着大红花,像新郎官似的。 “现在,我宣布——”卓全峰提高声音,“靠山屯合作社建筑队,正式成立!队长,孙小海!副队长,王老六!技术指导,请来了县城建筑公司的刘师傅!”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上前,向大伙儿点头致意。他是卓全峰特意从县城请来的老建筑工,一个月工资八十块——这在当时是天价,但卓全峰觉得值。盖房子不是儿戏,得懂技术。 “下面,请刘师傅给大家讲讲盖房的规矩。”卓全峰把喇叭递过去。 刘师傅接过喇叭,清了清嗓子:“乡亲们,盖房讲究‘百年大计,质量第一’。咱们这十栋房,要按照县城的标准来盖——砖石到顶,水泥勾缝,松木房梁,红瓦铺顶。每栋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两间,带独立厨房、仓房,院子用红砖铺地,围墙一人高。” 底下“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我的天,这得花多少钱?” “听说一栋要一千五!” “合作社真舍得啊……” 刘师傅等议论声小了,继续说:“钱的事儿合作社管,咱们只管把房子盖好。现在分分工——第一组,打地基,组长王老六。第二组,砌墙,组长赵铁柱。第三组,上梁铺瓦,组长马大炮。第四组,木工门窗,组长孙小海。妇女们负责做饭、送水、打下手。大家都听明白没?” “明白!”众人齐声。 “好,开工!” 一声令下,工地沸腾起来。王老六带着二十多个壮劳力,开始挖地基。按照刘师傅画的线,地基要挖一米深,半米宽,底下铺三合土(黄土、石灰、沙子混合),夯实。 “一、二、三——嘿哟!”打夯的号子响起来。 赵铁柱那边开始砌墙。红砖是从县城砖厂拉来的,一车车码得整整齐齐。水泥是合作社从省城买的“太行山”牌,一袋二十五公斤,要两块五——贵,但结实。 “灰缝要匀,砖要平,线要直!”刘师傅在边上指导,“墙歪一度,房倒十年。这是老话,也是真理。” 马大炮带的人最危险——上房梁。一根根碗口粗的松木房梁,长五米,重几百斤,得七八个人用绳子拉、肩膀扛,才能架上墙头。 “左边抬——起!” “右边稳着——慢!” “一、二、三——上!” 房梁稳稳落在山墙上,严丝合缝。底下人长舒一口气。 孙小海的木工组最精细。门窗要用上好的红松木,刨得光滑溜的,榫卯要严实,开关要顺畅。合作社买了三台手摇刨床,孙小海带着几个心灵手巧的年轻人,天天泡在木工棚里。 妇女们也不闲着。秀兰带着二十多个妇女,在工地边上搭起临时灶台,一天要做三顿饭——早上苞米面粥、咸菜疙瘩;中午大锅菜、白面馒头;晚上面条、炒菜。光白面一天就要用掉五十斤,菜肉更不用说。 “秀兰姐,这白面……太金贵了。”一个妇女小声说,“咱们吃苞米面就行。” “那哪行?”秀兰一边揉面一边说,“卓社长说了,盖房是力气活,得吃好。白面管够,肉菜也不能少。你看——”她指着远处送来的猪肉,“今天杀了头猪,一百多斤肉,全炖了。” 那妇女咋舌:“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钱啊……” “合作社有钱。”秀兰笑了,“卓社长说了,钱是大家挣的,也该大家花。只要好好干,以后天天能吃肉。” 这话传开,干活的更卖力了。 工地一天一个样。地基打好了,墙砌起来了,房梁上去了,瓦铺上了。十栋新房,像十棵茁壮的树苗,在靠山屯的土地上扎下根来。 但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这天中午,工地正开饭,刘晴带着她娘家几个亲戚来了。不是来干活,是来看热闹——或者说,是来挑刺。 “哟,盖得挺气派啊。”刘晴绕着新房转圈,阴阳怪气地说,“这砖,这瓦,这木料……得花老鼻子钱了吧?卓全峰可真舍得,拿合作社的钱,给自己人盖房。” 秀兰听不下去了:“三嫂,话不能这么说。盖房的十个人,都是合作社的骨干,干得最多,贡献最大。这是他们应得的。” “应得的?”刘晴冷笑,“那我家全林呢?他也是合作社的,怎么没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哥在养殖场干得不错,下一批就有他。”秀兰说,“卓社长说了,按工龄、贡献分批盖。公平公正。” “公平?”刘晴嗓门提高了,“我看是偏心!孙小海他们跟卓全峰穿一条裤子,当然先盖。我们这些老实人,就得等着?凭什么?” 她这一嚷嚷,工地上的工人都停下筷子,往这边看。 正闹着,卓全峰从县城回来了。他刚去县建筑公司买了批新材料——玻璃。这年头农村盖房,窗户多用纸糊,冬天透风,夏天招虫。卓全峰决定用玻璃,虽然贵,但透亮、结实。 看见刘晴在闹,他眉头一皱:“三嫂,有事?” “有事!”刘晴叉着腰,“我问你,凭什么孙小海他们有新房,我家全林没有?他是不是你亲哥?你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卓全峰看着她,平静地说:“三嫂,盖房的名单,是合作社全体社员投票选的。孙小海他们工龄最长,贡献最大,大家一致同意。三哥要是想盖房,好好干,下一批自然有他。在这儿闹,没用。” “投票?谁知道你们搞没搞鬼!”刘晴不依不饶,“我要查票!” “可以。”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这是投票记录,每个人签字画押。你要查,现在就可以查。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查出来没问题,你得当众道歉。以后合作社的事,你别掺和。” 刘晴被将了一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哪敢真查?不过是找个由头闹事。 “你……你就欺负我们老实人!”她最终扔下这句话,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等她走了,工地上的人才松了口气。 “全峰,你这三嫂……真难缠。”孙小海摇头。 “不用理她。”卓全峰摆摆手,“咱们干咱们的。对了,玻璃买回来了,下午开始安窗户。刘师傅,您给看看,怎么安结实。” 下午,安窗户成了新鲜事。靠山屯祖祖辈辈住纸糊窗的房子,第一次见这么大块的玻璃——每块三尺见方,透亮透亮的,能照出人影。 “小心小心!”刘师傅指挥着,“玻璃金贵,一块五块钱呢!打碎了可心疼。” 工人们小心翼翼,把玻璃镶进木窗框,用腻子封边。安好了,推开窗,阳光哗啦啦洒进来,屋里亮堂堂的。 “我的娘……”王老六看着新安的玻璃窗,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亮堂了!冬天坐炕上,能看见外头的雪。” “不光亮堂,还保暖。”刘师傅说,“玻璃透光不透风,冬天屋里能暖和好几度。就是贵,一般人用不起。” “合作社用得起。”卓全峰笑着说,“以后咱们社员的房,都用玻璃窗。还要通电,安电灯。让靠山屯,比县城住得还舒服。” 这话说得大伙儿心里热乎乎的。 窗户安好了,接下来是室内装修。炕要盘得热乎,灶要砌得省柴,地面要铺砖,墙要刷白灰。每一样,刘师傅都要求严格。 “炕洞要留足,烟道要通畅。不然烧起火来,炕头烫屁股,炕梢冰屁股。”他亲自示范盘炕,“底下铺石板,上头抹黄泥,中间留烟道。烧一把火,热一宿。” “灶台要省柴,两口锅,一个炒菜,一个烧水。烟囱要高,出烟利索。” “地面铺红砖,缝用白灰勾。平整,好打扫。” “墙刷白灰,掺点蓝矾,防潮防虫。” 工人们边学边干,渐渐摸出了门道。原来盖房有这么多讲究,不是垒几块砖就完事。 十天后,十栋新房主体完工了。红墙红瓦,玻璃窗亮晶晶,在阳光下像十颗红宝石。院子围墙也砌好了,一人高,刷了白灰,远远看去整齐划一。 合作社开了个简单的竣工仪式。十户社员拿着新房的钥匙,手都在抖。 “小海,你是第一户,开门看看。”卓全峰把钥匙递给孙小海。 孙小海接过钥匙,插进锁孔,手抖得对不准。试了好几次,才“咔哒”一声打开门。 推开门,一股新砖新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三间正房,东西两间是卧室,中间是堂屋。卧室里盘了新炕,铺着合作社发的草席。堂屋里摆着合作社送的新桌椅——是孙小海自己做的,红松木的,结实耐用。 东西厢房,一间做厨房,灶台、水缸、碗柜都备齐了;一间做仓房,放粮食、农具。 院子里,红砖铺地,平整干净。墙角留了菜地,可以种葱种蒜。 “这……这是俺家?”孙小海媳妇摸着新炕,眼泪哗地流下来,“俺做梦都不敢想……” 其他九户也陆续开了门。家家都是欢声笑语,家家都有眼泪。 王老六抱着小孙子,在院里转圈:“孙子,这是咱家!往后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漏雨了!” 赵铁柱把瘫痪的老娘背进新房,放在炕上:“娘,您摸摸,这炕多热乎。往后冬天,您再也不用受冻了。” 马大炮的媳妇在厨房里,摸着新打的碗柜,又哭又笑:“俺也有自己的厨房了……不用在院里搭灶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秀兰带着两个孩子,挨个房间看。孩子问:“娘,这真是咱家?比姥家还好?” “是咱家,往后都是咱家。”秀兰搂着孩子,“这得多谢你卓叔……” 看着这一幕,卓全峰眼圈也红了。前世这些老伙计,跟着他吃苦受罪,到死都没住上好房子。这辈子,他总算能弥补了。 但总有人心里不是滋味。 大哥卓全兴和三哥卓全森站在人群外,看着新房,眼神复杂。他们也想要,但知道自己不够格——工龄短,贡献小,下一批还得等。 “大哥,你说老四……”卓全森小声说,“他是不是故意的?让咱们眼馋?” “别瞎说。”卓全兴叹气,“是咱们自己不争气。以前老四穷的时候,咱们没帮过。现在人家发达了,凭什么照顾咱们?能让你进合作社干活,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是……”卓全森还想说什么,但看看新房,再看看自己家的破草房,话咽回去了。 晚上,合作社在十栋新房前的空地上,摆了十桌酒席,庆祝乔迁之喜。全屯老少都来了,像过年一样。 卓全峰站起来敬酒:“今天,是合作社大喜的日子!十户社员住进了新房!但这只是个开始——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跟着合作社好好干,三年之内,让靠山屯家家户户都住上新房!” “好!”掌声雷动。 “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他提高声音,“合作社决定,从明天起,开始建设合作社小学!请老师,买课本,让咱们屯的孩子,都能在家门口念书!” 这话比盖新房还让人激动。农村孩子上学难,要去十里外的公社小学,冬天顶风冒雪,夏天蹚水过河。能在屯里上学,是天大的好事。 “卓社长,你说真的?”有孩子家长问。 “真的!”卓全峰很肯定,“校址已经选好了,就在合作社旁边。老师从县城请,工资合作社出。课本、文具,合作社买。只要孩子肯学,合作社供到高中!” 底下炸开了锅。家长们激动得直抹眼泪,孩子们欢呼雀跃。 这一夜,靠山屯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新房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人间。 卓全峰站在高处,看着这片灯火,心里感慨万千。 前世他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这辈子,他要为这片土地上的人,建起遮风挡雨的家园。 从打猎到盖房,从挣钱到育人。 这条路,他越走越宽,越走越坚定。 而靠山屯的未来,就在这片灯火中,渐渐清晰起来。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海鲜进城,山海联动 九月十日,白露。 县城南关的“兴安野味馆”旁边,新挂起一块更大的招牌——“山海珍味店”。招牌是红底金字,阳光下闪闪发亮。店门口摆着两个大木盆,一个盆里游动着活蹦乱跳的黄鱼、带鱼、鲅鱼;另一个盆里趴着几只肥硕的海参、鲍鱼,还有一堆扇贝、蛤蜊。 这是靠山屯合作社的新买卖——把石砬子村的海鲜,运到县城来卖。 卓全峰站在店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顾客,心里踏实了大半。三个月前,他去石砬子村找王建军谈合作时,心里还没底——山里人卖海鲜,能行吗?但王建军一句话说服了他:“咱们靠山的有山珍,靠海的有海味。两家合起来,就是‘山海珍味’,城里人稀罕这个。” 果然,开业第一天,生意就好得出奇。 “老板,这黄鱼怎么卖?”一个大妈指着木盆问。 “新鲜的,一块二一斤。”栓柱现在是海鲜店的掌柜,穿着白围裙,手脚麻利,“早上刚从石砬子村运来的,还活着呢。您看,这腮鲜红,眼透亮,保准好吃。” “来两条,挑大的。” “好嘞!” 旁边一个干部模样的人问:“海参呢?干的多钱?” “干海参分等级。”栓柱从柜台里拿出几个样品,“一等品,五十块一斤;二等品,四十;三等品,三十。都是石砬子村渔民自己晒的,不掺假。” “这么贵?”那人咋舌。 “您尝尝就知道值不值。”栓柱切了一小块干海参,用热水泡发,不一会儿就胀大了两倍,“看,发头好,肉质厚。炖鸡汤、烧蹄筋,都是上品。” 那人看了,咬咬牙:“来半斤一等的。” 店里忙,后厨更忙。胡玲玲现在管着两家店的后厨,野味馆和海鲜店共用一个大厨房,但分两个灶。左边灶炖着野兔肉,右边灶蒸着海鱼。 “山鸡汤好了没?” “清蒸黄鱼马上出锅!” “海参泡发了,可以烧了!” 四个帮厨的妇女忙得脚不沾地。秀兰现在是野味馆的领班,春梅管海鲜店,两人配合默契。 中午饭点,两家店都坐满了。有意思的是,不少客人点“山海套餐”——野兔炖蘑菇配清蒸黄鱼,山野菜炒鸡蛋配蒜蓉扇贝。山珍的醇厚,海味的鲜美,搭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你们这创意好啊!”一个戴眼镜的客人赞道,“我在省城都没见过这样搭配的。” “山有山的味道,海有海的味道,合起来就是咱们东北的味道。”卓全峰亲自给客人倒茶,“您慢慢吃,不够再点。” 生意红火,但麻烦也来了。 这天下午,海鲜店刚打烊,店门外来了三个人——是县城“水产公司”的,穿着灰色的工作服,一脸严肃。 “谁是老板?”为首的胖子问。 “我是。”卓全峰走上前,“几位同志,有事?” “我们是县水产公司的。”胖子亮出工作证,“你们这店,卖海鲜有许可证吗?” “有。”卓全峰从柜台里拿出执照,“工商局发的,经营范围包括‘水产品’。” 胖子接过执照看了看,眉头皱起:“你这执照上写的是‘零售’,但你们从石砬子村进货,算是批发。得办‘批发许可证’。” “同志,我们就是从石砬子村收购,运到县城零售,不算批发吧?”卓全峰解释。 “怎么不算?”胖子身后一个瘦子说,“你们一次进货几百斤,不是批发是什么?没有批发许可证,就是非法经营。这些海鲜——”他指着还没卖完的鱼,“得没收!” 没收?店里的人都急了。这些海鲜是早上刚运来的,价值好几百块。 “同志,有话好说。”卓全峰压住火气,“我们不知道要办批发许可证。这样,明天我就去补办。今天的货,能不能先让我们卖了?不然就坏了。” “不行!”胖子很坚决,“规定就是规定。来,把东西都搬走!” 三个人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慢着!” 众人回头,只见王建军带着两个石砬子村的渔民,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他们是来送第二趟货的,正好赶上。 “王哥?”卓全峰一愣。 王建军走到胖子面前,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我是石砬子村渔业合作社的社长,王建军。这些海鲜是我们合作社捕的,卖给靠山屯合作社,是合作社之间的互助合作,不算商业批发。这是公社批准的,有文件。” 他把文件递过去。胖子接过一看,脸色变了——文件上盖着公社和县乡镇企业局的红章,白纸黑字写着“支持合作社之间的物资交流”。 “这……”胖子语塞。 “同志,现在政策鼓励乡镇企业、合作社发展。”王建军语气缓和下来,“咱们靠山的和靠海的合作社联手,把好东西送到城里,丰富老百姓的菜篮子,这是好事啊。你们水产公司应该支持,不是刁难。” 胖子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其实是受了别人指使——县城几家私营鱼档的老板,看山海珍味店生意好,眼红了,托关系让水产公司来找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规定……”他还想挣扎。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建军拍拍他的肩,“这样,我明天去你们公司,把手续补全。今天这些货,先让卖了。大热天的,坏了可惜。你看行不?” 话说到这份上,胖子只好点头:“那……那你们尽快补手续。” 三人悻悻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卓全峰才握住王建军的手:“王哥,多亏你来得及时。” “我就料到会有这事。”王建军摇头,“城里有些人,自己不好好干,还见不得别人好。不过你放心,咱们手续齐全,不怕他们。” 正说着,店门外又来了几个人——正是那几家私营鱼档的老板,为首的是个秃顶中年人,外号“孙秃子”,在县城卖鱼十几年了。 “哟,王社长也在啊。”孙秃子皮笑肉不笑,“听说你们合作社的海鲜,卖得不错?” “还行,糊口。”王建军淡淡地说。 “糊口?”孙秃子冷笑,“一天卖几百斤,叫糊口?你们这是抢我们生意啊。县城就这么大,吃鱼的就那么些人。你们一来,我们的鱼卖给谁去?” “孙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卓全峰上前,“市场这么大,各凭本事吃饭。我们的海鲜新鲜,价钱公道,顾客愿意买。你们要是也能做到,生意自然好。” “新鲜?公道?”孙秃子走到木盆前,抓起一条黄鱼,“这鱼,是石砬子村的吧?我知道,你们从渔民手里收,一斤八毛,运到县城卖一块二。一斤赚四毛,一天几百斤,就是一两百块。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吧?” “容易?”王建军笑了,“孙老板,你知道我们渔民出海多危险吗?风里来浪里去,一条命拴在裤腰带上。你知道运输多难吗?山路颠簸,夏天怕臭,冬天怕冻。一斤赚四毛,是辛苦钱。” “少跟我说这些!”孙秃子提高声音,“反正,你们不能在这儿卖!要么,把价格提上来,跟我们一样卖一块五;要么,滚蛋!” 这是要逼他们涨价,或者赶他们走。 店里气氛紧张起来。栓柱几个年轻后生抄起了家伙,准备干架。 但卓全峰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动。他看着孙秃子,突然笑了:“孙老板,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谁能留住顾客。”卓全峰说,“明天开始,咱们两家店,同样的鱼,你卖一块五,我卖一块二。看顾客买谁的。要是我的卖不过你,我关门走人。要是你的卖不过我,你以后别来捣乱。敢不敢?” 孙秃子一愣。他没想到卓全峰这么硬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怂。 “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好,一言为定。” 第二天,县城南关出现奇景——两家鱼店挨着,一家招牌“孙记鱼行”,黄鱼标价一块五;一家招牌“山海珍味”,黄鱼标价一块二。同样的鱼,同样的新鲜度,差价三毛。 结果毫无悬念——山海珍味店门口排起了长队,孙记鱼行门可罗雀。有些老顾客去孙秃子那儿,还劝他:“老孙,降价吧,人家一块二,你一块五,谁买啊?” 孙秃子脸都绿了。但他不甘心,想了个损招——找几个混混,去山海珍味店捣乱。 这天中午,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走进店,点了条最贵的清蒸大黄鱼。鱼上桌了,他们吃了几口,突然把筷子一摔: “老板!这鱼不新鲜!有异味!” 栓柱赶紧过去:“几位,这鱼是早上刚送来的……” “少废话!赔钱!不然我们砸店!” 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找茬。店里其他客人不敢说话,怕惹事。 卓全峰从后厨出来,走到桌前,看了看那条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洁白,绝无不新鲜。 “几位,鱼有问题?”他平静地问。 “有!有股怪味!”一个黄毛青年嚷道。 “什么怪味?” “就……就是臭味!反正不新鲜!赔钱!一百块!” 卓全峰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几位,这是今天早上石砬子村渔船的出海记录——凌晨四点出海,七点回港,八点装车,十点送到店里。全程冰鲜,不可能不新鲜。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咱们可以去卫生局化验。但要是化验出来没问题——”他盯着黄毛,“你们得赔偿我们名誉损失,还得当众道歉。” 黄毛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就是来讹钱的,哪敢去化验? “你……你吓唬谁呢!”黄毛嘴硬,但声音虚了。 “是不是吓唬,试试就知道。”卓全峰掏出五块钱,“这样,这顿饭算我请。你们现在走,我不追究。要是再闹,我报警。” 黄毛看看那五块钱,又看看卓全峰冷峻的脸色,最终抓起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这事儿传开,山海珍味店的名声更响了——不光东西好,老板还硬气,不怕事。 孙秃子一招不成,又生一计。他托关系找到县卫生局,举报山海珍味店“卫生不合格”“海鲜来路不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卫生局派人来检查。但卓全峰早有准备——后厨干干净净,生熟分开,有防蝇纱窗,有消毒柜。进货台账清清楚楚,每一批海鲜都有石砬子村的证明。 检查结果:合格。 孙秃子彻底没招了。他的鱼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只好降价,也跟着卖一块二。但顾客已经习惯了去山海珍味店——不光买鱼,还买山货,还能吃现成的。 一个月下来,山海珍味店的营业额突破五千元!加上野味馆的八千,合作社在县城的月收入达到一万三! 有了钱,卓全峰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在省城开分店。 这天,他带着王建军、孙小海,坐合作社的卡车去了省城。省城比县城大了几倍,街道宽阔,楼房林立,自行车流如织。 他们在市中心转了三天,最后看中了一处店面——在省城最大的农贸市场旁边,八十平米,月租三百(当时是高价),但位置好。 “就这儿了。”卓全峰拍板,“省城人有钱,讲究吃。咱们的山珍海味,在这儿肯定有市场。” 租下店面,开始装修。还是按照县城的模式——前店卖生鲜,后厨做堂食。但档次要提升,卓全峰特意从省城请了设计师,把店面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兽皮、猎枪、渔网,营造“山海人家”的氛围。 一个月后,省城“山海珍味”分店开业。开业当天,卓全峰请来了省报的周记者,还有省商业厅的领导。报道一登,生意火爆。 省城人见多识广,但这样原生态的山珍海味组合,还是头一回见。尤其是那些老干部、老知识分子,就好这一口——野兔肉炖得烂烂的,海鱼蒸得鲜鲜的,山野菜清清爽爽,吃的是个“野”味儿,也是个“鲜”味儿。 分店开业第一个月,营业额就突破八千元!净利润三千多! 消息传回靠山屯,全屯沸腾。合作社的社员们,个个扬眉吐气——咱们山里的东西,不光在县城卖得好,在省城也站住脚了! 这天晚上,合作社开了庆功大会。卓全峰宣布:所有参与山海珍味项目的社员,发三倍工资!石砬子村渔业合作社的社员,也分红利! 王建军握着卓全峰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石砬子村穷,渔民辛苦一年,挣不了几个钱。现在跟靠山屯合作,海鲜有了稳定销路,价格还高,渔民的日子好过多了。 “全峰,你真是我们石砬子村的恩人。”王建军眼圈红了。 “王哥,说这话就见外了。”卓全峰拍拍他的肩,“山帮海,海帮山,咱们是兄弟。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庆功宴上,大家喝得高兴。孙小海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我说两句!半年前,咱们还在山里打兔子。半年后,咱们在省城开馆子!这叫什么?这叫……鸟枪换炮!跟着全峰干,有肉吃,有酒喝,有房住!来,敬全峰!” “敬全峰!”众人齐声。 卓全峰站起来,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秀兰、栓柱、二愣子……还有新加入的王建军。这些人,前世跟他一样,苦哈哈地过了一辈子。这辈子,因为他,命运改变了。 “我敬大家。”他举起酒杯,“没有你们,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往后,咱们还要走得更远——把‘山海珍味’开到北京去,开到上海去!让全国人民,都尝尝咱们东北的山,尝尝咱们东北的海!” “好!”掌声雷动。 夜深了,宴会散了。卓全峰和胡玲玲走在回新房的路上。月光如水,洒在合作社新建的小学工地上——地基已经打好了,再过两个月,孩子们就能在新教室上课了。 “他爹,”胡玲玲轻声说,“我这心里……跟做梦似的。半年前,咱们还在为吃饭发愁。现在,不光自己过好了,还能帮着这么多人……” “这不是梦,是咱们一步一步干出来的。”卓全峰搂着她的肩,“玲玲,这才刚开始。往后,咱们要让靠山屯的每个孩子都有书念,每个老人都有养老钱,每个年轻人都有出息。” “能成吗?” “能。”卓全峰很坚定,“只要人心齐,泰山移。” 远处,合作社的灯火还亮着。那是值班的人在守夜,也是这片土地上的希望之光。 从靠山屯到县城,从县城到省城。 从山珍到海味,从狩猎到经营。 这条路,卓全峰带着大家,越走越宽,越走越亮。 而他知道,这光芒,终将照亮更多人的未来。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混混复仇,夜袭店铺 十月五日,寒露。 县城南关的“山海珍味店”打烊时,已经是晚上九点。秋天的夜来得早,街灯昏黄,路上行人稀疏。栓柱和二愣子打扫完店面,正准备锁门,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突突突——” 三辆长江750偏三轮摩托车疾驰而来,在店门口一个急刹停下。车上跳下八九个人,都蒙着脸,手里拎着铁棍、斧头,还有两个提着汽油桶。 “不好!”栓柱心里一紧,就要关门。 但已经晚了。为首的一个胖子抡起铁棍,“哐当”一声砸碎了玻璃门。碎玻璃哗啦啦洒了一地。 “兄弟们,砸!”胖子吼道。 八九个人冲进店里,见东西就砸。柜台被掀翻,桌椅被劈烂,鱼缸被打碎,水和鱼淌了一地。两个提汽油桶的,开始往墙上、地上泼汽油。 “住手!”二愣子抄起一把板凳冲上去,但被两个人按住了。 栓柱眼疾手快,从后门溜出去,拼命往合作社在县城的住处跑——离这儿两条街,卓全峰和几个合作社的人住在那里。 店里,砸抢还在继续。 “把值钱的都拿走!”胖子指挥着,“收银机撬开!” 收银机里只有几十块钱零钱——大额营业款每天打烊后都存银行了。胖子很不满意,又砸了几样东西。 “汽油泼好了没?” “好了!” “点火!烧了这破店!” 就在他们要点火时,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卓全峰带着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还有合作社七八个年轻后生,冲了进来。 “住手!”卓全峰大喝一声。 胖子一愣,但看看自己人多,又嚣张起来:“哟,卓老板来了?正好,看着你的店怎么没的!” 卓全峰扫了一眼店里——一片狼藉,损失不小。但他没慌,而是盯着胖子:“刀疤脸的人?” 上次斧头帮来收保护费,就是这个胖子带的头。后来被派出所抓了,关了半个月,看来是放出来了。 “知道就好!”胖子狞笑,“上次你害我们进去,今天让你加倍还回来!兄弟们,连人带店,一块收拾!” 八九个混混围上来。合作社这边虽然人多,但除了几个老猎手,其他人没打过架,有点慌。 但卓全峰不怕。他从腰间解下皮带——不是普通皮带,是特制的,里头有钢丝。手腕一抖,皮带像鞭子一样抽出去! “啪!” 一个混混手里的铁棍被抽飞了。 “小海,老六,你们对付左边三个。铁柱,大炮,右边两个交给你俩。剩下的,我来。”卓全峰快速分配任务。 孙小海和王老六都是老猎手,虽然年纪大点,但身手还在。两人抄起店里还没坏的板凳,跟三个混混打在一起。 赵铁柱和马大炮更猛——赵铁柱是猎熊的好手,力气大;马大炮当过兵,会格斗。两人赤手空拳,愣是把两个混混打得节节败退。 卓全峰这边,要对付胖子带头的四个。胖子抡着斧头劈过来,卓全峰侧身躲过,皮带一甩,缠住胖子手腕,一拽一拧—— “咔嚓!” 胖子惨叫一声,手腕脱臼,斧头掉在地上。 另外三个混混见状,有点怵,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卓全峰不慌不忙,皮带舞得呼呼生风,抽得三人抱头鼠窜。 战斗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九个混混,躺下五个,剩下四个想跑,被合作社的人堵在门口。 “报警。”卓全峰对栓柱说。 “已经报了!”栓柱喘着气,“刚才俺跑出去时,让街口小卖部的刘大爷帮忙报了警。” 正说着,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用吉普车停在店门口,派出所王所长带人冲进来。 “怎么回事?”王所长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面,脸色铁青。 “王所长,这些人夜袭我们店,打砸抢,还要纵火。”卓全峰指着地上的汽油桶,“幸亏我们来得及时,不然店就烧了。” 王所长看了看汽油桶,又看了看那些混混,尤其是认出胖子后,更是火大:“又是你们斧头帮!上次关半个月不长记性是吧?这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都铐起来!” 警察把九个混混全铐上。胖子临走前,狠狠瞪着卓全峰:“姓卓的,你等着!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卓全峰平静地说。 混混被带走,警察做了笔录。王所长临走时说:“卓同志,这次性质恶劣,我会向上级汇报,从严处理。但斧头帮在县城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你们要小心,他们可能还会报复。” “谢谢王所长提醒。” 警察走了,店里剩下合作社的人,看着满屋狼藉,都沉默了。 “全峰,这店……”孙小海心疼地看着碎了一地的鱼缸,“损失不小啊。” 卓全峰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玻璃:“东西砸了可以再买,店烧了可以再盖。但要是人怂了,就真完了。” 他站起身,对大家说:“今晚都别睡了,收拾店面。明天照常营业。我要让斧头帮看看,咱们合作社,不是他们能吓倒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收拾!” 众人动手。扫玻璃、扶柜台、修桌椅。幸好灶台和主要设备没坏,还能用。忙到凌晨三点,店面基本恢复原样,只是玻璃门暂时用木板钉上了。 第二天一早,“山海珍味店”照常开门营业。木板门上贴了张告示:“昨夜遭歹徒破坏,照常营业。山珍海味,品质不变。” 顾客们看见告示,又看见店里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不但没嫌弃,反而更支持了。 “卓老板,听说昨晚斧头帮来捣乱?你们没事吧?”一个老顾客关心地问。 “没事。”卓全峰笑笑,“几只苍蝇,拍死了。” “好!就得这么硬气!以后我天天来吃,看他们敢怎样!” 这一天,生意比平时还好。不少人是听说昨晚的事,特意来捧场的。营业额不降反升。 但卓全峰知道,事情没完。斧头帮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的晚上,店里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打砸,是下毒。 晚上打烊后,栓柱像往常一样检查厨房。突然发现调味罐旁边,多了一小包白色粉末。他凑近一闻,脸色大变——是老鼠药! “卓叔!快来看!” 卓全峰赶来,看见那包老鼠药,心里一沉。要是这药被混进菜里,吃出人命,店就彻底完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收拾厨房时看见的,白天还没有。”栓柱声音都在抖,“肯定是有人趁咱们忙的时候溜进来放的。” 卓全峰仔细检查厨房,又在米缸里发现一包,在面粉袋里发现一包。三包老鼠药,要是都用了,够毒死几十个人。 “报警。” 王所长带人来了,提取了证据。但店里没监控(这年头还没有),很难查出是谁干的。 “卓同志,这事儿很严重。”王所长严肃地说,“下毒是重罪,够判死刑的。但没证据,我们很难办。这样,我派两个民警,在你们店附近巡逻。你们自己也要加强防范。” “谢谢王所长。” 警察走了,合作社的人聚在后院,气氛凝重。 “全峰,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孙小海忧心忡忡,“他们这次下毒,下次不知道还会使什么阴招。” “咱们不能总被动挨打。”王老六说,“得想个办法,把这帮混蛋一网打尽。” 卓全峰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咱们这样……” 他低声说了个计划。 众人听了,都点头:“好!就这么办!” 第二天,“山海珍味店”贴出新告示:“因连续遭不明人士破坏,本店决定暂停营业三天,进行内部整顿。三日后重新开业,届时将有新菜品推出,敬请期待。” 店关门了。斧头帮的人听说,以为卓全峰怂了,得意洋洋。 “看见没?姓卓的怕了!” “关了门就别想再开了!” “老大说了,等他重新开业,咱们再去砸一次,看他还能挺多久!” 他们不知道,这三天,合作社在布一个局。 第一天,卓全峰让栓柱和二愣子,假装成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混进斧头帮经常聚集的台球厅、录像厅,打听消息。 “听说山海珍味店关门了?”栓柱叼着烟,跟一个斧头帮的小喽啰搭话。 “活该!”小喽啰吐了口唾沫,“敢跟咱们斧头帮作对,找死。不过听说他们还要重新开业。” “啥时候?” “就这两天吧。老大说了,等他们开业,带兄弟去‘捧场’,送份大礼。” “啥大礼?”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栓柱把消息带回来。卓全峰判断,斧头帮肯定会在重新开业那天来闹事,而且可能不止打砸,会下更狠的手。 第二天,卓全峰去派出所,跟王所长详细说了计划。王所长听完,一拍桌子:“好!这次我要把斧头帮连根拔起!” 第三天,店里一切准备就绪。 第四天一早,“山海珍味店”重新开业。鞭炮放得震天响,红绸揭得满街红。卓全峰站在店门口,满面笑容地迎接顾客。 暗地里,店里多了十几个“顾客”——都是派出所的便衣民警。后厨、仓库、后院,也埋伏了人。 上午十点,生意正忙时,店外来了三辆摩托车。刀疤脸带着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走过来。这次他们没蒙面,明目张胆。 “卓老板,开业大吉啊。”刀疤脸皮笑肉不笑,“兄弟们来给你捧场了。” “欢迎。”卓全峰平静地说,“吃饭里边请。” “吃饭?”刀疤脸冷笑,“我们是来收账的。你害我兄弟进去,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总共五千块。今天不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五千?没有。”卓全峰摇头。 “没有?”刀疤脸一挥手,“那就别怪我们自己拿了!兄弟们,搜!” 二十多人就要往里冲。 但就在这时,店里所有“顾客”突然站起来,掏出证件:“警察!不许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厨、仓库、后院,也冲出几十个民警。店外,三辆警车堵住去路。 刀疤脸傻了:“你……你们……” “刀疤脸,你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投毒未遂,现在依法逮捕你。”王所长走上前,亲自给他戴上手铐。 “我没有!你诬陷!”刀疤脸挣扎。 “有没有,到所里说。”王所长一挥手,“全部带走!” 二十多个斧头帮成员,一个没跑掉,全被铐走了。围观百姓拍手叫好——这帮混混,祸害县城多年,终于栽了。 警车开走,店里恢复平静。卓全峰对顾客们抱拳:“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今天所有菜品,五折!” “好!”掌声雷动。 这次抓捕,震动了整个县城。斧头帮老大连夜跑路,剩下的树倒猢狲散。横行多年的斧头帮,一夜之间瓦解。 王所长特意来感谢卓全峰:“卓同志,这次多亏你们配合,才能把这帮害群之马一网打尽。县里决定,给你们合作社颁发‘治安模范单位’锦旗。” “谢谢王所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锦旗送来那天,合作社开了庆祝会。县领导也来了,当场宣布:以后合作社在县城的生意,受重点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刁难。 有了这个护身符,合作社在县城的发展再无阻碍。 但卓全峰没放松警惕。他知道,打掉一个斧头帮,还会有别的混混。要想长治久安,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在合作社内部成立了“护社队”,由孙小海任队长,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任副队长。所有年轻社员都要参加训练——不光学打猎,也学格斗、防身。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卓全峰在训练时说,“谁敢动合作社,就得付出代价。” 护社队每天早晨训练一小时,晚上训练一小时。训练内容有队列、体能、格斗,还有射击——用合作社的猎枪,打固定靶、移动靶。 一个月后,护社队初具规模。三十多个小伙子,个个身板笔直,眼神锐利,往那儿一站,就是一股威慑力。 这天,几个从外地流窜来的小混混,想在合作社的运输队上打主意。他们埋伏在公路边,看见合作社的卡车过来,刚要拦路,突然看见车顶上站着两个人,手里端着猎枪,眼神冷得像冰。 混混们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这事儿传开,再也没人敢打合作社的主意。 合作社的生意,越发红火。野味馆、海鲜店在县城站稳了脚跟,省城分店也开了第二家。运输队扩大到十辆车,每天穿梭在靠山屯、县城、省城之间。 年底算账,合作社总收入突破二十万元!净利润八万多! 分红那天,合作社院子里又摆满了钱。但这次,大家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激动得手抖,而是淡定地排队、领钱、签字。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自己劳动应得的。 卓全峰自己分了三万多。他拿出一半,捐给合作社小学——学校已经建好了,五间大瓦房,玻璃窗,水泥地,比县城的学校还好。又从省城请了三个老师,工资合作社出。 开学那天,全屯的孩子都来了。大的十几岁,小的五六岁,穿着新衣裳,背着合作社发的书包,坐在崭新的教室里,眼睛亮晶晶的。 “孩子们,”卓全峰站在讲台上,“好好念书。合作社供你们上学,上到高中,上到大学。只要你们肯学,合作社就供到底。” 底下,家长们抹着眼泪鼓掌。 从店里被砸,到斧头帮覆灭;从下毒阴谋,到护社队成立。这半年,合作社经历了风风雨雨,但越挫越勇。 夜深了,卓全峰站在合作社小学的院子里,看着教室里还亮着的灯——是老师在备课。 月光下,新盖的十栋社员新房,灯火点点。 更远处,养殖场的鹿舍、药材田的苗圃、加工厂的工棚,都笼罩在夜色中。 这片土地,因为他,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知道,这变化,才刚刚开始。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扩张分店,进军地区 十一月一日,立冬前一天。 地区首府松江市中心的“商业一条街”,今天格外热闹。街尾新开张的店铺门前,摆满了花篮,三挂千响鞭炮从二楼垂到地面,红纸屑在寒风中飞舞。崭新的招牌上,“兴安野味”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松江一店”。 卓全峰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站在店门口台阶上,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从靠山屯到县城,从县城到省城,现在又站到了地区首府的土地上。每一步,都比前世多走了十年,不,二十年。 “全峰,时辰差不多了。”王老六在旁边提醒,他今天也被“打扮”了一番——崭新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头发梳得溜光,但那双握惯了猎枪的手,总是不自觉地往腰间摸,摸不着枪把,便有些局促。 卓全峰看了看手表——上海牌,合作社挣钱后买的,一百二十块,当时心疼了好几天,但现在觉得值。上午九点十八分,吉时。 “放炮!”他高声道。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味瞬间弥漫整条街。围观的人群捂着耳朵往后退,又伸长脖子往前凑。松江市不缺饭店,但专门做“野味”的,这是头一家。招牌上那杆猎枪的图案,更是勾起了人们的好奇。 炮声刚落,卓全峰揭开匾额上的红绸。红绸滑落,“兴安野味”四个大字完整呈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靠山屯合作社直属”。 “乡亲们,父老们!”卓全峰抱拳行礼,“兴安野味松江一店,今天开业!开业头三天,所有菜品八折,消费满十元送山野菜一碟!欢迎捧场!” 人群“呼啦”一下涌进店里。 八十平米的店面,比县城的店大了近一倍。装修也上了档次——墙面贴着仿木纹的壁纸,天花板上挂着六盏吊灯(虽然是普通的白炽灯泡,但灯罩是藤编的,有野趣)。十二张方桌摆得整齐,每张桌上都放着竹制的筷笼、粗瓷的茶壶。最吸引人的是墙上的装饰——一张完整的熊皮,熊头还保留着,张着嘴,露着獠牙;旁边挂着一杆双管猎枪,枪管擦得锃亮;另一面墙上,是各种野生动物的标本:猞猁、紫貂、雪兔,都是合作社的猎获。 “我的天,这是真熊皮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摸着熊皮,啧啧称奇。 “真的。”王老六当起了讲解员,“去年冬天在靠山屯老黑山打的,五百多斤的黑瞎子。这皮子鞣了三个月,才这么软和。” “这枪呢?能打吗?” “能,但没装子弹,装饰用。”王老六笑道,“咱们合作社的猎手,用的都是这种枪。” 后厨里,胡玲玲带着四个帮厨忙得脚不沾地。松江店的灶台是新砌的,三口大铁锅,两口炒锅,还有专门蒸鱼的蒸柜。今天准备的菜品比县城店丰富——除了招牌的野兔炖蘑菇、清蒸哲罗鱼,还增加了“红烧鹿肉”“爆炒野鸡丁”“清炖飞龙汤”。飞龙是兴安岭特有的珍禽,学名花尾榛鸡,肉质细嫩,素有“天上龙肉”之称,平时难得一见。 “鹿肉炖好了没?” “飞龙汤要小火,别急!” “野鸡丁爆炒,火要大!” 胡玲玲指挥若定。这半年在县城店的历练,让她从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变成了能管十几号人的“胡经理”。虽然还有些腼腆,但眼里有了光,说话有了底气。 前厅,孙小海当起了掌柜。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着合作社发的蓝布坎肩,胸前别着“经理”的胸牌。站在柜台后,打算盘、记账、招呼客人,有模有样。 “三号桌,红烧鹿肉一份,清蒸哲罗鱼一条,山野菜拼盘一份,高粱米饭四碗!” “六号桌,飞龙汤一盆,爆炒野鸡丁一份,贴饼子六张!” “八号桌要熊掌?不好意思,熊掌得预定,今天没有。要不尝尝鹿鞭汤?补肾壮阳……” 跑堂的是从合作社挑的六个机灵后生,都穿着统一定制的白布衫、黑裤子,肩上搭着白毛巾。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手脚勤快,嘴甜。 “大爷,您慢点,这汤烫!” “大姐,这山野菜是早上刚从靠山屯运来的,您尝尝鲜。” “同志,鹿肉得趁热吃,凉了发硬。” 中午这一波,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客人散尽,店里的人才喘口气。 “我的娘……”一个帮厨的小姑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人……咋比县城还多?” 胡玲玲擦着汗,脸上却带着笑:“地区首府嘛,人多,有钱人也多。我看今天好多客人,一看就是干部。” 卓全峰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上午营业额——六百八十七元三角!” “这么多?”孙小海眼睛瞪得老大,“半天就六百多,一天不得一千多?一个月就是三四万!” “不能这么算。”卓全峰摇头,“今天是开业,人多。往后能不能维持,得看回头客。不过——”他翻着账本,“我看今天点鹿肉、飞龙汤的不少,这些是高档菜,利润高。要是能稳定住,一天八百到一千,问题不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天八百,一个月就是两万四。扣除成本、房租、工资,净利能有八千左右。这还只是一家店。 “全峰,咱们……真在地区站住脚了?”王老六还有点不敢相信。 “站是站住了,但能不能站稳,还得看。”卓全峰说,“地区不比县城,竞争更激烈,规矩更多,人也更复杂。咱们得小心。” 正说着,店门外进来三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机关干部。 “哪位是卓全峰同志?”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是。”卓全峰上前,“几位是……” “我们是地区商业局的。”中年人掏出工作证,“我姓周,周建国。这两位是李科长、王科长。” 商业局?卓全峰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周局长,李科长,王科长,欢迎欢迎。吃饭了吗?要不尝尝我们的招牌菜?” “饭就不吃了。”周建国摆摆手,“我们来,是看看你们这店。听说你们是从靠山屯来的?乡镇企业进城,好啊,政策支持。不过——”他顿了顿,“你们这经营范围……‘野味’,包括哪些啊?” 卓全峰拿出营业执照副本:“周局长,我们的执照是县工商局发的,经营范围包括‘野生动物制品加工销售’。我们合作社有狩猎证,猎获的野生动物,经过检疫,合法销售。” “检疫?”周建国身后的李科长开口了,“谁给检疫的?县畜牧站?他们有这个资质吗?” “我们有县卫生局、畜牧局联合出具的证明。”卓全峰从柜台里拿出一叠文件,“每批猎物出山前,都要检查。运到店里,还要复查。确保安全。” 周建国接过文件看了看,点点头:“手续倒是齐全。不过——”他又顿了顿,“地区不比县城,对食品安全要求更高。尤其是野生动物,容易带病菌。你们这店刚开,我们得加强监管。这样,从明天起,我们派两个人,驻店检查。没问题吧?” 驻店检查?卓全峰心里明白,这是要派人来“看着”。说是检查,实则是要好处。 “周局长,驻店检查……没必要吧?”他试探着说,“我们手续齐全,合法经营。要是商业局不放心,可以随时来抽查。” “抽查不够。”周建国很坚决,“野生动物销售,是敏感领域。万一吃出问题,谁也担不起责任。驻店检查,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消费者好。”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不答应,就别想好好开。 卓全峰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行,既然周局长这么关心我们,我们欢迎。不过——”他话锋一转,“驻店检查的同志,得按我们店的规矩来。不能影响正常经营,不能干涉内部管理。还有,吃饭得自己掏钱,不能白吃白喝。” 周建国脸色一变:“你……” “周局长别误会。”卓全峰笑着说,“我是为你们好。现在反腐倡廉抓得紧,万一有人说商业局干部在个体饭店白吃白喝,影响不好。您说是不是?” 这话绵里藏针,把周建国噎住了。他盯着卓全峰看了几秒,突然也笑了:“行,卓老板是个明白人。那就不驻店了,我们定期抽查。不过——”他压低声音,“该有的‘管理费’,不能少。一个月两百,保你平安。” 果然是要钱。卓全峰心里冷笑,但面上还是笑:“周局长,管理费……没这个规定吧?我们依法纳税,该交的都交了。”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周建国拍拍他的肩,“两百不多,买个安心。不然,卫生、消防、税务……随便哪个部门来找茬,你都受不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卓全峰收起笑容,直视周建国:“周局长,我卓全峰在靠山屯打了半辈子猎,狼、熊、野猪,哪个不比人凶?我连五百斤的黑瞎子都不怕,会怕几个找茬的?您要管理费,没有。要检查,随时欢迎。但要是有人故意刁难——”他顿了顿,“我会向地委反映,向省里反映。听说现在正抓‘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周局长应该知道吧?” 周建国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一个乡下猎户,这么硬气,还懂政策。 “你……你少吓唬人!”他色厉内荏。 “是不是吓唬,您试试。”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省报记者周文斌的电话,他上次采访过我们合作社。这是地委办公室张主任的电话,他夫人爱吃我们的野兔肉。这是省军区李主任的电话,他帮我们买过退役装备。周局长,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这‘管理费’该不该交?” 周建国额头冒汗了。他没想到卓全峰有这样的人脉。省报、地委、省军区,哪个他都惹不起。 “卓……卓老板,误会,误会。”他干笑着,“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合法经营,我们支持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刁难?那什么,我们先走了,你们忙,忙。” 说完,带着两个科长,灰溜溜地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等他们走远,店里的人才松了口气。 “全峰,你真认识地委办公室的人?”孙小海小声问。 “认识个屁。”卓全峰笑了,“我瞎编的。那个小本子上,记的都是合作社客户的电话,我随便说了几个听起来像领导的。这姓周的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 “你可真敢……”王老六擦擦汗,“万一他真去查呢?” “查就查呗。”卓全峰收起小本子,“咱们手续齐全,不怕查。这种官僚,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怂,他越来劲。你硬起来,他就软了。” 这事儿传开,店里的人对卓全峰更佩服了。连地区商业局的局长都敢怼,这份胆识,这份智慧,不是一般人有的。 接下来几天,生意稳步上升。松江市的有钱人、有闲人,都慕名来尝鲜。野味的新奇,山珍的醇厚,让吃惯了鸡鸭鱼肉的城里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那些老干部、老知识分子,就好这一口——“红烧鹿肉”补气养血,“清炖飞龙汤”滋阴润肺,“爆炒野鸡丁”开胃健脾。吃得满意,还主动帮宣传。 “老张,你知道商业街新开那家野味馆不?鹿肉炖得绝了!” “老王,飞龙汤你喝过没?那叫一个鲜!” “听说老板是猎户出身,打的都是真野味,不像有些店,用家养的冒充。” 口碑传开,生意越发红火。开业一个月,营业额突破两万五千元!净利润八千多! 卓全峰趁热打铁,在松江市又物色了两处店面——一处在新开发的“工人文化宫”旁边,一处在大学城附近。准备开第二家、第三家分店。 但扩张太快,问题也来了。 首先是人才。县城店要人,省城店要人,松江市店要人。合作社虽然培养了三十多个能独当一面的骨干,但架不住三家店同时要。尤其是厨师——野味烹饪有讲究,不是谁都能上灶的。 “全峰,人手不够啊。”胡玲玲发愁,“松江店现在四个帮厨,都是从县城带过来的。要是再开分店,就得从屯里调人。可屯里的妇女,大多没做过饭馆,得从头教。” “教就教。”卓全峰早有打算,“在合作社开个‘厨师培训班’,你当老师,教她们。一个月一期,每期二十人。学成了,分配到各店。工资从学徒工干起,干好了涨。” “我能当老师?”胡玲玲不自信。 “怎么不能?”卓全峰鼓励她,“你这半年,把野味馆的菜琢磨透了,比我还在行。你就教她们,怎么炖兔子不柴,怎么蒸鱼不腥,怎么炒野鸡嫩。都是实在手艺,她们能学会。” 胡玲玲想了想,点点头:“那我试试。” 其次是货源。三家店,每天要消耗上百斤野味、几十斤山货。光靠合作社的猎获,已经不够了。 “全峰,这么下去,山里的猎物要打光了。”孙小海担忧地说,“以前咱们打猎,讲究‘春不打母,秋不打公’。现在为了供应饭店,有点不管不顾了。长期下去,不是办法。” 卓全峰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前世他就是因为过度狩猎,导致山林资源枯竭,最后无猎可打。这辈子,不能重蹈覆辙。 “这样,”他想了想,“第一,控制狩猎量。每家店每天供应的野味,定量。比如野兔,一天不超过二十只;野鸡,一天不超过十五只。多了没有。” “那客人要点怎么办?” “就告诉他们,野味难得,限量供应。越是限量,越显得珍贵。”卓全峰说,“第二,发展养殖。合作社的养殖场,现在有鹿、野猪、山鸡。加大投入,扩大规模。争取明年,一半的货源来自养殖,一半来自狩猎。第三,开发新菜品。山野菜、蘑菇、榛子、松子,这些可再生资源,多做文章。” “这个办法好。”王老六点头,“咱们不能光靠打,得靠养,靠种。可持续发展。” 计划定了,就执行。合作社的养殖场又扩建了五十亩,新引进梅花鹿三十头、野猪五十头、山鸡五百只。药材田扩大到一百亩,种上了更多品种的山野菜。 厨师培训班也开起来了。胡玲玲当老师,第一期招了二十个屯里手脚麻利的妇女。每天上午教理论,下午教实操。一个月后,有十五个合格,分配到各店当帮厨。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总有人眼红。 这天,松江店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是“松江大饭店”的经理,带着两个厨师,来“学习考察”。 松江大饭店是国营老字号,三层楼,一百多张桌子,在松江市餐饮界是龙头老大。经理姓赵,五十多岁,胖乎乎的,一脸和气。 “卓老板,久仰久仰。”赵经理握着卓全峰的手,“听说你们野味做得好,我们来取取经。” “赵经理客气了。”卓全峰心里明白,这是来探底的,“请坐,尝尝我们的菜。” 赵经理点了几个招牌菜。菜上桌,他尝了几口,点头:“不错,味道正。尤其是这鹿肉,炖得烂而不柴,入味。怎么做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祖传的手艺。”卓全峰笑道,“其实没啥秘诀,就是火候到位,调料简单,突出本味。” “本味……”赵经理若有所思,“我们饭店也做过野味,但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看来,得向你们学习啊。” “互相学习。”卓全峰很谦虚。 赵经理吃完了,付了钱,临走时说:“卓老板,有空来我们饭店坐坐,交流交流。” “一定。” 等人走了,孙小海凑过来:“全峰,这赵经理……真来学习的?” “学习是假,探底是真。”卓全峰说,“咱们的生意,动了他们的蛋糕。松江大饭店以前也做野味,但都是冷冻的,不新鲜。咱们一来,抢了他们不少客人。他们坐不住了。” “那他们会怎么办?” “两种可能。”卓全峰分析,“一是模仿,也做新鲜野味。但他们没稳定货源,做不长久。二是打压,用关系、用手段,逼咱们关门。” “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卓全峰很淡定,“咱们有合作社做后盾,有稳定货源,有特色菜品。他们学不来,也打不倒。不过——”他顿了顿,“得防着他们使阴招。” 果然,几天后,阴招来了。 先是卫生局来检查,说接到举报,兴安野味店“卫生不合格”“使用病死野生动物”。检查队来了七八个人,把店里翻了个底朝天。 但卓全峰早有准备——后厨干干净净,生熟分开,有消毒记录,有进货台账。每批猎物都有检疫证明,每只动物都有编号,可追溯来源。 检查结果:合格。 卫生局的人悻悻地走了。 接着是税务局,说来“查账”。查了三天的流水,一分钱的税都没少交。 税务局的人也走了。 然后是消防队,说“消防设施不达标”。但店里明明有灭火器、消防栓,通道畅通。 消防队开了张整改通知,但都是小问题,两天就改好了。 一连串的检查,没查出大问题,但折腾得店里人心惶惶。 “全峰,这明显是有人指使。”王老六气得不行,“天天这么查,生意还做不做了?” “让他们查。”卓全峰很平静,“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查得越多,越证明咱们没问题。倒是那些指使的人,该着急了。” 他猜得没错。松江大饭店的赵经理,确实着急了。他托了卫生局、税务局、消防队的关系,想找茬,但都没找到。眼看兴安野味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自己的饭店营业额下降了两成,他坐不住了。 这天,赵经理亲自登门,还带了份“礼物”——一条“大前门”香烟,两瓶“西凤酒”。 “卓老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赵经理,这是……”卓全峰不动声色。 “实不相瞒,我是来道歉的。”赵经理苦着脸,“前阵子那些检查……是我托人干的。我糊涂,眼红你们生意好,想使点绊子。现在想明白了,做生意各凭本事,不该使阴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卓全峰看着他,突然笑了:“赵经理,您能来道歉,说明您是个明白人。东西您拿回去,心意我领了。至于生意——”他顿了顿,“市场这么大,容得下多家饭店。咱们可以合作,而不是竞争。” “合作?”赵经理一愣。 “对。”卓全峰说,“你们饭店有场地,有客源,但缺新鲜野味。我们有野味,但店面小,接待能力有限。咱们可以这样——你们饭店设‘兴安野味专柜’,我们供货,你们销售。利润分成,你们六,我们四。如何?” 赵经理眼睛亮了。这主意好啊!不用自己找货源,不用担风险,还能留住客人。 “卓老板,您这胸怀……我服了!”他激动地握着卓全峰的手,“就这么办!我回去就安排!” 合作谈成了。松江大饭店设了“兴安野味专柜”,每天从合作社进货。合作社多了一个稳定销路,松江大饭店留住了高端客户,双赢。 这事儿传开,松江市餐饮界对卓全峰刮目相看——不仅手艺好,格局还大。主动找上门谈合作的饭店,多了好几家。 兴安野味在松江市,彻底站稳了脚跟。 年底算账,三家店(松江两家,省城一家)加上县城的野味馆、海鲜店,合作社餐饮板块年营业额突破五十万元!净利润十八万! 分红那天,合作社在松江市最大的饭店包了场,开了庆功宴。所有社员,从靠山屯赶来的,从县城赶来的,从省城赶来的,济济一堂。 卓全峰端着酒杯,站在台上:“乡亲们,这一年,咱们从山里走到了城里,从县城走到了省城,又走到了地区。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咱们的手艺,靠的是咱们的诚信,靠的是咱们的团结!” “明年,咱们要走向全省!后年,走向全国!让‘兴安野味’的招牌,插遍大江南北!” “好!”掌声雷动。 夜深了,宴席散了。卓全峰和胡玲玲走在松江市的街道上。街灯昏黄,寒风刺骨,但心里是热的。 “他爹,”胡玲玲轻声说,“我有时候想,咱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半年时间,从屯里到地区,跟做梦似的。” “不快。”卓全峰搂紧她,“咱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这辈子,得把前世的遗憾,都补回来。” “可是我怕……树大招风。” “树大才不怕风。”卓全峰看着远处的高楼,“只要根扎得深,扎得稳,多大的风也吹不倒。咱们的根在靠山屯,在合作社,在那些跟着咱们干的乡亲们心里。这个根,谁也动摇不了。” 胡玲玲靠在他肩上,心里踏实了。 是啊,根扎得深,就不怕风。 从靠山屯到松江市,三百里路。 卓全峰走了半年。 但这半年,他走出了一辈子的宽度。 而路,还在脚下延伸。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建立品牌,注册商标 十二月五日,大雪节气的前一天。 松江市工商局商标注册处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卓全峰坐在硬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叠材料,手心微微出汗。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是胡玲玲特意为他进城办事做的,布料挺括,四个口袋熨得平整。可坐在这政府机关的办公室里,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前世他连县城的衙门都没进过几回,这辈子却要在地级市的工商局办商标注册了。 “下一个,卓全峰同志。”窗口里传来声音。 卓全峰赶紧起身,走到三号窗口前。窗口里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办事员,看起来二十出头,正在整理文件。 “同志,我来注册商标。”卓全峰把材料递进去。 女办事员接过材料,推了推眼镜:“‘兴安’牌……经营范围:第29类肉制品,第30类调味品,第31类新鲜蔬果,第35类广告销售……嚯,注册类别挺全啊。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靠山屯合作社。”卓全峰说,“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还有省报的报道……” 女办事员翻看着材料,突然抬起头:“你就是那个打猎起家的卓全峰?我在省报上看过你的报道。你们合作社挺厉害啊,从山里开到市里来了。” “过奖了,就是混口饭吃。”卓全峰谦虚道。 “这可不是混口饭吃。”女办事员笑了,“你们这‘兴安野味’在松江市都出名了。我家亲戚还专门去你们店里吃过,说鹿肉炖得特别好。不过——”她话锋一转,“注册这么多类别,费用可不低。一类商标注册费八十元,你这一下子注册五类,四百块钱呢。还得等审核,快的三个月,慢的半年。” 四百块!卓全峰心里咯噔一下。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但他咬咬牙:“该花的钱得花。同志,您看这材料齐全不?能不能快点办?” “材料倒是齐全。”女办事员翻看着,“不过我得提醒你,最近有好几家也来注册‘兴安’商标,有食品厂,有山货店。你们虽然是第一个来注册的,但还得公示,如果有人异议,就麻烦。” “有人抢注?”卓全峰心里一紧。 “正常。”女办事员见怪不怪,“你们生意做大了,眼红的人多。趁你们没注册,先把商标抢了,要么自己用,要么高价卖给你们。这叫‘商标抢注’,现在挺常见的。” 卓全峰皱起眉头。这他还真没想到。前世哪有商标的概念?这辈子做生意,才慢慢懂这些门道。 “同志,那我们现在注册,能保住吗?” “只要你们是第一个申请的,原则上优先。”女办事员说,“但如果有争议,就得打官司。你们合作社……有律师吗?” 律师?卓全峰摇头。合作社哪请得起律师。 “那我建议你们找个法律顾问。”女办事员压低声音,“我听说‘松江食品厂’也在注册‘兴安’商标,他们可是国营大厂,有法务科。你们要是没准备,恐怕争不过。” 卓全峰心里沉甸甸的。从工商局出来,他直接去了地区律师事务所——这是王建军告诉他的地方,王建军在石砬子村搞渔业合作社时,来这里咨询过渔业法规。 律师事务所在一栋老旧的三层楼里,楼梯吱呀作响。卓全峰找到挂着“经济法律咨询”牌子的房间,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文件。他抬起头:“同志,有事?” “我想咨询商标注册的事。”卓全峰说。 “坐。”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叫陈明,是这里的律师。您贵姓?” “卓全峰,靠山屯合作社的。” “哦,我知道你们。”陈明眼睛一亮,“‘兴安野味’是吧?我夫人特别爱吃你们店的飞龙汤。怎么,商标注册遇到问题了?” 卓全峰把情况说了一遍。陈明听完,点点头:“商标抢注,现在是普遍现象。特别是你们这种乡镇企业,品牌做起来了,但法律意识跟不上,很容易被人钻空子。松江食品厂……我听说过,他们确实在注册‘兴安’商标,打算做山货罐头。” “那我们怎么办?”卓全峰问。 “第一,马上提交注册申请,拿到申请回执,这是优先权的证明。第二,收集你们使用‘兴安’商标的证据——报纸报道、店铺招牌、产品包装、销售凭证,越早越好,越多越好。第三,如果松江食品厂已经提交申请,我们要提出异议,主张我们在先使用权。”陈明条理清晰地说,“不过——” 他顿了顿:“打商标官司,耗时耗力耗钱。你们合作社,有这准备吗?” “多少钱?”卓全峰直截了当。 “代理费一千,如果打官司,另算。一审大概两千,如果上诉,再加。”陈明说,“而且时间很长,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 卓全峰沉默了。三千块钱,对现在的合作社来说,不是拿不出。但花这么多钱打官司,值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明看出他的犹豫,继续说:“卓同志,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商标是企业的命根子。你们辛辛苦苦把‘兴安’这个牌子做起来,要是被别人抢了,以后就不能用了。要么改名——但顾客认的是‘兴安’,改名损失更大。要么买回来——对方开价可能不止三千。所以,这个官司,值得打。” 卓全峰想了想,咬咬牙:“打!陈律师,这事儿拜托您了。钱不是问题,但要快,要赢。” “好!”陈明站起来,握住卓全峰的手,“我就喜欢你这爽快劲儿。放心,这个案子我接了。你们先回去准备证据,我这边马上起草异议材料。”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松江市的街灯次第亮起,寒风呼啸。卓全峰裹紧棉袄,走在回店的路上,心里沉甸甸的。做生意,真是一步一个坎。刚解决完混混捣乱、官僚刁难,又冒出商标抢注。但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回到“兴安野味”松江一店,已经晚上八点。店里还有几桌客人,胡玲玲在后厨忙活。看见他回来,赶紧端出热饭菜。 “他爹,办得咋样?”胡玲玲小声问。 “遇到麻烦了。”卓全峰一边吃饭,一边把情况说了。 胡玲玲听完,脸都白了:“三千块钱?还要打官司?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倒谈不上,商业竞争,正常。”卓全峰反而平静了,“但咱们不能让人欺负。这个商标,必须保住。玲玲,你明天回趟屯里,把咱们最早用‘兴安’这俩字的证据都找出来——合作社的章程、最早的山货包装、报纸报道,还有,把省报周记者请来,让他做个证。” “周记者能来吗?” “能。”卓全峰很肯定,“他欠咱们人情。上次报道咱们合作社,他拿了优秀新闻奖,还升了职。这次请他帮忙,他肯定来。” 第二天,兵分两路。胡玲玲回靠山屯,卓全峰去找周记者。 周记者现在已经是省报经济部的副主任了,听说卓全峰来了,特意在办公室接待他。 “卓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周文斌热情地给他倒茶。 “周主任,遇到难处了,来求您帮忙。”卓全峰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文斌听完,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松江食品厂这是明抢啊!他们那个厂长我认识,姓孙,外号‘孙大炮’,仗着是国营厂,欺负乡镇企业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我这儿有去年采访你们的原始稿件、照片,还有见报的样报。这都是你们最早使用‘兴安’商标的证据。另外,我再写篇报道,曝光这种商标抢注行为!” “报道……会不会太得罪人?”卓全峰有些顾虑。 “怕什么?”周文斌义愤填膺,“现在中央鼓励乡镇企业发展,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他们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大鱼吃小鱼’。我不仅要写报道,还要以内参形式,反映到省里。我倒要看看,这个孙大炮有多大能耐!” 有了周记者支持,卓全峰心里踏实多了。 三天后,所有证据收集齐全。最早的是1985年11月的合作社章程,上面明确写着“合作社产品使用‘兴安’商标”。接着是1986年1月县工商局核发的“兴安野味馆”营业执照,还有省报1986年3月的报道,配图里清晰可见“兴安野味”的招牌。 陈律师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册,足有两寸厚。他带着卓全峰,再次来到工商局商标处,正式提交异议申请。 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个女办事员,看到这么厚一摞证据,咋舌:“你们准备得真充分。不过……”她压低声音,“松江食品厂那边也来人了,正在处长办公室呢。你们小心点。” 正说着,处长办公室门开了,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呢子大衣,梳着背头,一脸倨傲。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像是秘书。 胖子看见卓全峰和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这不是‘兴安野味’的卓老板吗?怎么,也来注册商标?” 卓全峰认出他就是松江食品厂的孙厂长,外号“孙大炮”。 “孙厂长,幸会。”卓全峰不卑不亢。 “幸会幸会。”孙大炮走过来,拍拍卓全峰的肩,“年轻人,生意做得不错。不过啊,做生意要懂规矩。‘兴安’这个商标,我们食品厂已经申请了。你们要是想用,可以授权嘛。一年给个万八千的授权费,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万八千?卓全峰心里冷笑,面上却平静:“孙厂长,恐怕您弄错了。‘兴安’商标是我们合作社从1985年就开始使用的,有证据。你们是抢注,违法。” “违法?”孙大炮哈哈大笑,“年轻人,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抢注不抢注的,商标谁先注册就是谁的。你们用了又怎样?没注册,就不受保护。这样——”他摆出施舍的姿态,“看你们乡镇企业不容易,授权费降到五千。一年五千,用我们的商标,不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不会用你们的商标。”卓全峰斩钉截铁,“‘兴安’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孙大炮脸色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走着瞧,看谁能拿到商标。”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女办事员等他们走了,才小声说:“卓同志,孙厂长跟咱们处长是同学,关系铁。你们这异议……恐怕难。” 卓全峰心里一沉,但没退缩:“难也得办。陈律师,咱们按程序走。” “放心。”陈明推推眼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关系再硬,也硬不过法律。”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商标异议程序复杂,要审查、要听证、要裁决。卓全峰和陈律师跑了十几趟工商局,材料补充了一次又一次。孙大炮那边也没闲着,动用关系,施加压力。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商标处终于出了初步裁定——驳回松江食品厂的注册申请,理由是“兴安”商标已在先由靠山屯合作社使用,构成在先权利。 孙大炮不服,提出复审。 官司进入了拉锯战。 这天,卓全峰刚从工商局回来,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大哥卓全兴。 “老四……”卓全兴搓着手,一脸难为情。 “大哥,你怎么来了?坐。”卓全峰给他倒茶。 卓全兴不坐,站着说:“老四,我听说……你在跟松江食品厂打官司?” “嗯,商标的事儿。” “那个……孙厂长……是我媳妇娘家表舅。”卓全兴声音越来越小,“他托我来说和,说愿意出两千块钱,买断你们的商标。你看……能不能……” 卓全峰看着他,突然笑了:“大哥,你是来当说客的?” “我……我也是没办法。”卓全兴脸涨得通红,“你三嫂逼我来。她说要是说和成了,孙厂长答应给我在食品厂安排个工作,正式工……” “所以你就来劝我,把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品牌,两千块钱卖了?”卓全峰语气转冷,“大哥,你知道‘兴安’这个牌子值多少钱吗?光去年,咱们用这个牌子卖的山货野味,就挣了十几万!两千块?他孙大炮打发要饭的呢?” “我知道……我知道不值。”卓全兴急了,“可孙厂长说了,要是你不答应,他就让工商局永远不批你们的商标。你们耗不起啊!” “耗不起?”卓全峰站起来,盯着大哥,“大哥,我告诉你,这个官司,我打定了。别说两千,两万、二十万,我也不卖!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合作社几百号人的心血!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弟弟,就回去告诉孙大炮,让他死了这条心!” 卓全兴被弟弟的气势镇住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走了,胡玲玲从后厨出来,担忧地说:“他爹,这么得罪大哥……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卓全峰很坚决,“原则问题,不能让步。今天让步了,明天就有人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这个头,不能开。” 胡玲玲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知道丈夫是对的。 商标官司还在继续。孙大炮见说和不成,开始使阴招。 先是“兴安野味”松江市的两家店,连续接到顾客投诉,说吃了拉肚子。卫生局又来检查,这次查得更严,愣是在厨房角落里“发现”了半只死老鼠——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的。 “卓老板,这卫生问题太严重了。”卫生局的人板着脸,“停业整顿三天,罚款五百。” 卓全峰知道是孙大炮搞的鬼,但没证据,只能认罚。停业三天,损失好几千。 接着是税务局,说接到举报,兴安野味“偷税漏税”。查账查了半个月,没查出问题,但生意受影响。 然后是消防、环保、市容……各个部门轮番上阵。虽然最后都没查出大问题,但折腾得店里鸡飞狗跳。 最狠的一招来了——孙大炮动用关系,让银行冻结了合作社的贷款申请。合作社正准备扩建养殖场,需要五万元贷款,材料都交上去了,突然被告知“不符合条件”,驳回了。 “全峰,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孙小海气得直拍桌子,“养殖场扩建不了,明年货源跟不上,店就得关门!” 卓全峰也很上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别急,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贷款的事儿,我找李副县长帮忙。卫生、税务这些,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至于商标官司——”他看向陈律师,“陈律师,有办法加速吗?” 陈明推推眼镜:“有一个办法——向省工商局投诉,举报松江市工商局行政不作为,偏袒国营企业。但这么干,就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撕破脸就撕破脸。”卓全峰一拍桌子,“他不仁,我不义。陈律师,你写投诉信,我来签字。另外,周记者那边,请他写内参,直接捅到省里去!” “好!”陈明也被激起了斗志,“我这就去办!” 投诉信写好了,内参也发了。卓全峰又去了一趟省城,找到省军区后勤部的李主任——当初买退役装备时认识的。李主任很仗义,给省工商局的老战友打了电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多方施压下,事情出现了转机。 1987年1月15日,省工商局派调查组下来,专门调查“兴安”商标纠纷案。调查组在松江市待了三天,走访了靠山屯合作社、松江食品厂,查阅了所有材料,还召开了听证会。 听证会上,孙大炮依然嚣张:“我们食品厂是国营大厂,年产值上千万,用‘兴安’商标是为了发展地方经济。他们一个乡镇企业,小打小闹,用这么好的商标是浪费!” 卓全峰反驳:“商标的价值不是企业大小决定的,是市场认可决定的。‘兴安’这个牌子,是我们合作社一点一点做起来的,顾客认的是我们的质量,我们的信誉。你们抢注商标,是想不劳而获!” 周记者作为媒体代表发言:“保护乡镇企业合法权益,是当前经济体制改革的重要方向。这种利用体制优势打压乡镇企业的行为,必须制止!” 陈律师出示了厚厚一摞证据:“根据《商标法》规定,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应当予以保护。靠山屯合作社从1985年就开始使用‘兴安’商标,有充分证据。松江食品厂的抢注行为,是明显的恶意注册。” 调查组认真听取了各方意见。 一周后,省工商局做出最终裁定:撤销松江食品厂的商标注册申请,核准靠山屯合作社的“兴安”商标注册。理由是:靠山屯合作社在先使用“兴安”商标,并已形成一定影响力,享有在先权利。松江食品厂的行为构成恶意抢注。 裁决书下来的那天,合作社在松江店开了庆功宴。所有社员都来了,连靠山屯的老少爷们,能来的都来了。店里坐不下,就在门口摆了几十桌。 卓全峰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商标注册证书,红彤彤的封皮,烫金的国徽。他高高举起:“乡亲们!咱们的‘兴安’商标,保住了!” “好!”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 孙小海激动得老泪纵横:“全峰,咱们……咱们有自个儿的牌子了!” 王老六抹着眼睛:“这辈子,值了!” 胡玲玲站在丈夫身边,悄悄擦去眼角的泪花。 卓全峰环视众人,高声说:“从今天起,‘兴安’不只是一个商标,是咱们合作社的金字招牌!是咱们几百号人的脸面!咱们要用这个牌子,打出名气,打出信誉,打出咱们靠山屯人的骨气!” “对!打出骨气!” 宴席开始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社员们轮流来敬酒,卓全峰来者不拒,喝得满脸通红。 喝到一半,店外来了个人——是大哥卓全兴,还领着个人,正是孙大炮。 孙大炮今天没了往日的倨傲,满脸堆笑,手里还拎着两瓶茅台。 “卓老板,恭喜恭喜。”他走上前,“之前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这两瓶酒,算是赔罪。” 卓全峰看着他,没接酒:“孙厂长,赔罪就不必了。咱们公事公办,过去的事儿,翻篇了。” “翻篇好,翻篇好。”孙大炮讪笑着,“那个……卓老板,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们‘兴安’这个牌子,现在值钱了。我们食品厂想跟你们合作,用你们的商标,生产山货罐头。利润分成,你们六,我们四。你看……” 这是见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卓全峰想了想,突然笑了:“合作可以,但不是六四。商标使用费,一年五万。另外,产品质量我们要监督,包装我们要审核。答应这些条件,咱们就合作。” 五万!孙大炮嘴角抽搐,但还是咬咬牙:“行!五万就五万!” 他知道,“兴安”这个牌子,现在值这个价。 合作谈成了。松江食品厂每年支付五万元商标使用费,生产“兴安”牌山货罐头。合作社负责提供原料,监督质量。 消息传开,震动松江市商界。一个乡镇企业,逼得国营大厂低头,还收了五万块钱的商标费!这事儿成了传奇。 有了这笔钱,合作社的养殖场扩建顺利推进。贷款也批下来了——李副县长亲自打了招呼。 商标保卫战打赢了,但卓全峰没放松。他在合作社成立了“品牌管理部”,由二丫卓雅涵负责——小姑娘今年十一岁,但心思细,爱学习,已经能看懂财务报表了。 “二丫,以后‘兴安’这个牌子,交给你管。”卓全峰对女儿说,“所有用这个牌子的产品,都要登记、备案、抽查。质量不合格的,不准用。谁敢乱用,就取消授权。” “爹,我能行吗?”二丫有点不自信。 “能行。”卓全峰摸摸她的头,“你比你爹强,念书多,懂道理。这个牌子是咱们合作社的命根子,交给你,爹放心。” 二丫用力点头:“爹,我一定管好!” 从这天起,“兴安”品牌走上了正规化管理之路。统一的logo(猎枪+松树),统一的包装,统一的质量标准。野味馆、海鲜店、山货、皮毛制品,都用这个牌子。 牌子响了,生意更好了。不光松江市,连省城、外地的客商,都慕名来订货。 年底盘点,“兴安”品牌系列产品,年销售额突破八十万元!净利润三十万! 商标,这个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这辈子,成了合作社最值钱的资产。 而卓全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品牌,有了信誉,有了市场。 合作社的路,越走越宽。 夜深了,庆功宴散了。卓全峰和胡玲玲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松江市的冬夜,寒风刺骨,但心里是热的。 “他爹,”胡玲玲轻声说,“我现在明白了,为啥你非要打这个官司。这不是钱的事儿,是咱们的根。” “对,是根。”卓全峰握紧她的手,“有了这个根,咱们才能长得高,长得壮。往后,谁也别想动摇。” 远处,“兴安野味”的招牌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那光,照亮了脚下的路,也照亮了前方的天。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年终盘点,硕果累累 十二月三十日,腊月二十九。 靠山屯合作社的大院里,今天比过年还热闹。三间新盖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长条凳坐不下,很多人就站着,扒着窗户往里看。屋里烧着四个大铁炉子,炉火通红,烤得人脸发烫,但没人嫌热——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分红大会,也是合作社的年终盘点。 卓全峰站在主席台前,身后是一块大黑板,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中山装,是胡玲玲用合作社新买的“的确良”布料做的,笔挺板正。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指着黑板上的数字。 “乡亲们,静一静!”他提高声音,嘈杂的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是咱们合作社成立一周年的日子,也是年终盘点、分红的喜庆日子!”卓全峰环视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秀兰……还有坐在前排的六个闺女,一个个穿着合作社发的新棉袄,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年,咱们不容易。”卓全峰声音有些发哽,“从去年冬天成立合作社,就十来个人,七八条枪。到今年,咱们有了一百二十八个正式社员,有了自己的养殖场、药材田、加工厂,有了运输队、建筑队,在县城开了野味馆、海鲜店,在省城开了分店,在地区也站稳了脚跟。” 底下响起掌声。 卓全峰摆摆手,继续:“这些成绩,是大家伙儿一滴汗一滴汗干出来的。现在,我向大家汇报一下合作社这一年的经营情况。” 他转身,竹竿指向黑板最上面一行大字:“总收入。” “合作社全年总收入——八十七万六千五百四十三元二角八分!” “哗——”底下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八十七万?!” “这得多少钱啊!堆起来得有一座小山吧?” “做梦都不敢想……” 卓全峰等议论声小了,继续:“这些收入,主要来自几个板块:第一,狩猎及山货销售,收入十八万四千元;第二,养殖及药材种植,收入十二万三千元;第三,皮毛加工及销售,收入十五万八千元;第四,餐饮业务——包括县城野味馆、海鲜店,省城、地区分店,收入三十一万五千元;第五,运输及建筑业务,收入九万六千元。” 他顿了顿:“总支出——五十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五元四角三分。包括:人员工资及福利二十三万八千元,原材料采购十八万五千元,设备购置及维护五万七千元,房租水电及其他费用四万三千元。” 竹竿移到下一行:“净利润——三十五万二千七百七十七元八角五分!” 三十五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住了。1986年,一个普通工人年收入不过七八百元,三十五万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四百多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这……这是真的?”孙小海声音发颤。 “真的。”卓全峰很肯定,“账本在这里,大家可以随时查。二丫——” 坐在前排的二丫卓雅涵站起来,小姑娘今年十一岁,但已经能看懂账本了。她抱着一尺多厚的账本,走到台前,一本一本摆开。 “这是狩猎队的收支明细,这是养殖场的,这是加工厂的,这是各餐饮店的……”二丫声音清脆,“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都有凭证。我爹说了,合作社的钱是大家的,账目必须清清楚楚,谁都可以查。” 底下响起更热烈的掌声。有人喊道:“不用查!我们信卓社长!” “对!信卓社长!” 卓全峰摆摆手:“信不信,账目都要公开。这是规矩。接下来,我宣布分红方案。”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根据合作社章程,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用于再投资,扩大生产;百分之三十按股分红;百分之十作为风险准备金;百分之十作为公益金。”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计算:“百分之三十就是——十万五千八百三十三元三角五分。合作社现有入股社员一百二十二人,总股数六百一十股。每股分红——一百七十三元五角!” “哗——”又是一阵惊呼。 每股一百七十三块五!当初入股一股一百元,一年就分回来将近两倍!这投资回报,比银行利息高几十倍! “现在开始分红!”卓全峰高声道,“叫到名字的,上台领钱!” “孙小海——入股二十股,分红三千四百七十元!” 孙小海走上台,手都在抖。三千四百七十元!这够在县城买一套房子了!他接过厚厚一沓“大团结”,眼眶红了:“全峰……我……我这辈子……” “小海哥,这是你应得的。”卓全峰拍拍他的肩。 “王老六——入股十五股,分红两千六百零二元五角!” “赵铁柱——入股十二股,分红两千零八十二元!” “马大炮——入股十股,分红一千七百三十五元!” “秀兰——入股八股,分红一千三百八十八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个个名字叫过去,一份份沉甸甸的红利发下去。领到钱的人,有的当场数起来,手指都在颤抖;有的把钱包在红布里,紧紧捂在胸口;有的交给媳妇,媳妇接过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轮到卓全林了。他入股五股,分红八百六十七元五角。钱不算最多,但他捧着钱,哭得像个孩子:“老四……二哥……二哥谢谢你……要不是你,二哥这辈子……” “二哥,好好干,明年分更多。”卓全峰眼睛也湿了。 卓全兴和卓全森也来了,但他们没入股,只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刘晴盯着台上那一沓沓钱,眼睛都红了,嘴里嘀嘀咕咕:“得意啥……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她身边的卓云乐——大哥的儿子,今年十七岁,初中毕业后就在家闲逛。看着台上分钱,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妈,要不……咱也入点股?” “入股?哪来的钱?”刘晴没好气,“你爹那个窝囊废,在养殖场干一个月才挣三十块,够干啥的?” “那……那我去合作社干活行不?” “人家要你?初中毕业,啥也不会。”刘晴撇嘴,“除非……找你四叔说说。” 卓云乐眼睛一亮,挤到前排,等卓全峰发完钱,凑上去:“四叔……” 卓全峰看见他,点点头:“云乐啊,有事?” “四叔,我……我想来合作社干活,行不?”卓云乐搓着手,“我年轻,有力气,啥都能干。” 卓全峰看着他。这个侄子,前世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偷鸡摸狗,游手好闲。但毕竟是大哥的儿子,如果能拉一把…… “你想干啥?”他问。 “我……我想学开车!当司机!”卓云乐眼睛放光,“开大卡车,多威风!” “司机不是谁都能当的。”卓全峰说,“得先学维修,学交规,学安全知识。你要是真想干,明天去运输队报到,从学徒工干起。一个月十五块,干好了涨。” “十五块?”卓云乐有些失望,“栓柱他们开车的,一个月不是六十吗?” “人家是正式司机,你是学徒。”卓全峰正色道,“合作社有合作社的规矩,都得从基层干起。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愿意!”卓云乐赶紧点头,“我干!谢谢四叔!” 分红继续进行。最后轮到卓全峰自己——他入股五十股,分红八千六百七十五元。但他没要,当场宣布:“我这五十股的分红,全部捐给合作社公益金。用于修建屯里的小学、卫生院,还有敬老院。” 底下掌声雷动。 “另外——”卓全峰提高声音,“合作社决定,从公益金里拿出五万元,给所有社员盖新房!不是第一批那种三间房,是五间大瓦房,带院子,带菜地!明年开春就动工,争取年底,让所有社员都住进新房!” “好!”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还有!”卓全峰继续说,“合作社小学,明年春天正式开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全免费!老师从县城请,工资合作社出!课本、文具,合作社买!只要孩子肯学,合作社供到高中,供到大学!” 家长们激动得直抹眼泪。农村孩子上学难,这是天大的好事! “最后——”卓全峰环视众人,“我宣布,合作社明年计划——产值突破一百五十万!净利润达到六十万!让靠山屯,成为全县、全地区最富裕的村子!” “好!”掌声如雷。 分红大会结束,合作社在院子里摆了五十桌流水席。杀了两头猪,十只羊,一百只鸡,还有从石砬子村运来的海鲜。全屯老少都来了,比过年还热闹。 卓全峰带着胡玲玲和六个闺女,挨桌敬酒。每到一桌,大家都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卓社长”“胡经理”。 敬到合作社老骨干那一桌,孙小海喝得满脸通红,拉着卓全峰的手:“全峰,说真的,一年前,你跟我说要搞合作社,我还觉得你疯了。现在……现在我服了!彻底服了!往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王老六也喝高了,大着舌头:“全峰,我老王这辈子,最服的就是你!有胆识,有谋略,还重情义!跟着你干,值!” 赵铁柱不善言辞,只是端着酒碗,眼圈红红的:“全峰,我敬你!” 马大炮更直接,一仰脖干了:“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秀兰带着妇女们那一桌,也都站起来。秀兰端着酒杯,眼泪汪汪:“卓社长,胡姐,没有你们,我们这些妇女,哪能走出家门,挣工资,当经理?这杯酒,我们敬你们!” 胡玲玲也红了眼眶,跟丈夫一起干了。 敬完酒,卓全峰回到主桌。六个闺女围上来,大丫卓雅慧给他夹菜,二丫卓雅涵给他倒茶,三丫卓雅敏给他捶背,四丫卓雅慧给他剥花生,五丫卓雅静乖巧地坐着,最小的六丫卓雅宁才四岁,直接爬到他腿上:“爹,你真厉害!” 卓全峰抱着小闺女,心里暖暖的。前世他穷困潦倒,六个闺女跟着他吃苦,大的早早辍学,小的营养不良。这辈子,他要让她们都过上好日子,都读上书,都有出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吃着,院门外来了几个人——是老爹卓老实,还有老娘。两位老人今年都七十多了,身子骨还算硬朗。他们没入股,但合作社每个月给他们二十块钱养老钱,比儿子们给得都多。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卓全峰赶紧迎上去。 “听说今天分红,来看看。”卓老实拄着拐杖,看着满院子的人,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老四,你……你出息了。” “爹,坐。”卓全峰扶二老坐下。 卓老实看着儿子,欲言又止。良久,才叹了口气:“老四,以前……爹对不住你。你大哥三哥不争气,爹也没管好。现在你出息了,爹……爹替你高兴。” 这话说得艰难,但卓全峰听出了其中的愧疚。前世老爹偏心,什么都紧着大哥三哥,对他这个老四不闻不问。这辈子,他靠自己的本事翻身,老爹终于低头了。 “爹,都过去了。”卓全峰给父亲倒酒,“您和我娘,以后就安心养老。合作社有我,饿不着你们。” “哎,哎。”卓老实接过酒杯,手有些抖。 正说着,大哥卓全兴和三哥卓全森也凑过来了。两人今天没资格坐席,站在边上看着。 “老四……”卓全兴搓着手,“大哥……大哥以前糊涂,对不起你。现在大哥知道错了,以后……以后好好跟你干。” 卓全森也低声下气:“三哥也是……三哥不是人……你大人大量……” 看着两个哥哥卑微的样子,卓全峰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他们欺负他,看不起他,这辈子他发达了,他们又来巴结。但毕竟是一奶同胞,血浓于水。 “大哥,三哥,过去的事儿不提了。”他平静地说,“你们要真想好,就在合作社好好干。养殖场、药材田,都需要人。干好了,年底也能分红。” “哎!哎!我们一定好好干!”两人连连点头。 这一幕,被旁边的刘晴看在眼里。她撇撇嘴,小声对身边的妇女说:“装啥大度?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那妇女是合作社的社员,听了不高兴:“三嫂,你这话说的。卓社长要不是真大度,能让你家全森进合作社?能给你家云乐安排工作?人要知足。” 刘晴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走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酒足饭饱,大家陆续散去。合作社的骨干们留下来,开个小会。 会议室里,炉火还旺。卓全峰摊开一张图纸——是合作社明年的发展规划图。 “大家看看,这是明年的计划。”他指着图纸,“第一,养殖场扩建到三百亩,梅花鹿增加到一百头,野猪两百头,山鸡三千只。第二,药材田扩大到五百亩,增加人参、天麻等珍贵药材的种植。第三,在省城开第二家分店,在地区开第三家。第四,成立‘兴安贸易公司’,把咱们的山货卖到南方去。” 孙小海看着图纸,眼睛放光:“全峰,你这步子……是不是有点大?” “不大。”卓全峰摇头,“现在政策好,机会多。咱们要抓住时机,快速扩张。等别人反应过来,市场就被占了。” “钱呢?”王老六问,“扩建要钱,开店要钱,成立公司更要钱。三十五万利润,一半再投资,也就十七八万,不够吧?” “贷款。”卓全峰早有打算,“我跟县信用社谈好了,合作社可以贷二十万。另外,松江食品厂每年五万的商标使用费,也是稳定收入。加起来,四十多万,够了。” “贷款……利息高吧?”秀兰担心。 “高也贷。”卓全峰很坚决,“钱要用在刀刃上。现在投入,明年就能收回。大家放心,我心里有数。” 众人见他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再质疑。这一年的事实证明,卓全峰的决策,基本都是对的。 会开完,已经晚上十点。卓全峰和胡玲玲回到新房——这是合作社第一批盖的,五间大瓦房,玻璃窗,水泥地,比屯里任何一家都气派。 六个闺女已经睡了。大丫二丫住东屋,三丫四丫住西屋,五丫六丫跟父母住正屋。炕烧得热乎乎的,孩子们睡得香甜。 胡玲玲给丈夫打来洗脚水,一边帮他洗脚,一边小声说:“他爹,我今天……跟做梦似的。三十五万……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后会更多。”卓全峰握着她的手,“玲玲,这才刚开始。明年,后年,一年会比一年好。” “我就是怕……树大招风。今天刘晴看咱们的眼神,恨不得把咱们吃了。” “让她眼红去。”卓全峰冷笑,“咱们凭本事挣钱,不偷不抢。她要有能耐,也挣去。不过——”他顿了顿,“你说的对,树大招风。明年扩张,肯定会遇到更多阻力。咱们得有准备。” “啥准备?” “人才准备。”卓全峰说,“合作社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人。能干的人,忠心的人。我想好了,开春办个‘合作社培训班’,从屯里年轻人里挑好苗子,培养他们。学管理,学技术,学文化。有了人才,合作社才能长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主意好。”胡玲玲点头,“咱家大丫二丫,也能去学。” “不光她们,所有社员的孩子,只要肯学,合作社都培养。”卓全峰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合作社的未来,得靠年轻人。” 洗了脚,躺进被窝。胡玲玲靠在丈夫怀里,轻声说:“他爹,有时候我想,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老房子那铺破炕上,天天为吃饭发愁。六个闺女,也吃不饱,穿不暖……” “别说这些。”卓全峰搂紧她,“这辈子,我让你们娘几个过上好日子。” “那你呢?你累不累?” “累,但值。”卓全峰看着窗外,月光如水,“前世我窝囊一辈子,对不起你们。这辈子,我得把欠你们的,都补回来。” 胡玲玲听不懂“前世”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丈夫心里有事。她不多问,只是紧紧抱住他。 夜深了,合作社大院里的灯火陆续熄灭。但有一盏灯还亮着——是值班室。合作社现在有了自己的护社队,每晚四人值班,保卫合作社的财产。 值班的是栓柱和二愣子,还有两个年轻社员。四人围着炉子,烤着土豆,说着闲话。 “栓柱哥,你说咱们合作社,明年真能挣一百五十万?”一个年轻社员问。 “能!”栓柱很肯定,“卓叔说能,就一定能。你想想,去年这时候,咱们有啥?就十来个人,几杆破枪。现在呢?你看看这一大片厂房、养殖场、药材田!这才一年!” “是啊。”二愣子啃着土豆,“我爹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卓叔不是凡人。” “那咱们得跟紧了。”年轻社员说,“好好干,说不定明年,咱们也能分几千块红利,盖新房,娶媳妇!” “对!好好干!” 四人都笑了。炉火映着年轻的脸庞,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此时,屯西头刘晴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破旧的草房里,油灯如豆。刘晴坐在炕沿上,脸拉得老长。卓全森蹲在地上,闷头抽烟。卓云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你看看人家老四,今天分钱,那叫一个风光!”刘晴酸溜溜地说,“你再看看你,在养殖场干一个月,挣那三十块钱,够干啥的?” “那我能咋办?”卓全森嘟囔,“老四能给个活儿干,就不错了。” “没出息!”刘晴骂,“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咱们也入股,也分红?” “入股?哪来的钱?一百块一股,咱们砸锅卖铁也凑不出。” “凑不出就想办法借!”刘晴眼珠一转,“找你爹借!他不是每个月有二十块养老钱吗?攒了半年,也有一百多了。还有你娘,手里肯定有点私房钱。” “那是我爹娘的养老钱……” “养老钱咋了?等咱们挣了钱,加倍还他们!”刘晴越说越起劲,“还有你大哥,他也想入股,咱们三家凑凑,说不定能凑个三五股。明年分红,一股一百七,五股就是八百五!够咱们干两年的!” 卓全森被说动了:“那……那我明天去找爹说说。” “我也去!”卓云乐从床上坐起来,“我去找四叔,求他让我多干点活儿,多挣点钱。等我学会了开车,一个月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 一家三口,在破屋里盘算着,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月光如水,洒在靠山屯的土地上。 合作社的新房区,灯火已熄,鼾声渐起。 屯西头的破草房,油灯还亮着,算计未停。 同一个屯子,同一个夜晚。 有人睡得香甜,梦想着明天的太阳。 有人辗转反侧,谋划着别人的财富。 而合作社这座大山,已经屹立。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春节大集,展销盛会 一月二十八日,农历腊月二十九。 松江市人民广场今天比过年还热闹。广场上搭起了上百个临时摊位,红红绿绿的篷布连成一片,像给广场披了件花衣裳。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混成一片沸腾的海洋——这是松江市一年一度的春节年货大集,从腊月二十五开到正月初五,是老百姓办年货最重要的一站。 广场东头最好的位置,五个红色篷布摊位一字排开,篷布上印着醒目的金色大字:“兴安牌年货”。摊位前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卓全峰站在一号摊位前,手里拿着铁皮喇叭,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乡亲们,排好队!都有,都有!兴安牌山珍礼盒,原价四十八,今天特价三十八!野味礼盒原价三十二,今天二十八!海鲜礼盒原价六十八,今天五十八!买三盒送一袋松子,买五盒送一顶皮帽子!” “我要两盒山珍礼盒,一盒野味礼盒!” “给我来三盒海鲜礼盒!” “我要五盒,凑个整!” 顾客们举着钱,争先恐后。合作社的六个闺女今天全上阵了——大丫卓雅慧负责收银,小姑娘今年十岁,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一分钱不差;二丫卓雅涵负责记账,小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三丫卓雅敏负责打包,手脚麻利;四丫卓雅慧负责给顾客介绍产品;五丫卓雅静才六岁,但也帮忙递袋子;最小的六丫卓雅宁四岁,就坐在摊位里,抱着个布老虎,惹得顾客直夸“这娃娃真稀罕人”。 胡玲玲在摊位后面忙着拆箱补货。今年合作社为春节大集准备了五千盒年货礼盒,昨天运来时就堆成了小山。本以为能卖三天,没想到一上午就卖出去一千多盒。 “玲玲姐,山珍礼盒快没了!”秀兰跑过来喊。 “仓房里还有两百箱,让栓柱去拉!”胡玲玲抹了把汗,又喊,“春梅,野味礼盒也补点!” “来了来了!” 五个摊位,二十多个合作社的社员忙得脚不沾地。孙小海在二号摊位前现场演示鞣皮手艺——一张生鹿皮在他手里,经过刮油、浸泡、鞣制、晾晒,变成柔软的熟皮,整个过程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老师傅,这皮子怎么卖?”一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人问。 “熟皮按张卖,鹿皮一张八十,羊皮三十,兔皮十块。”孙小海一边干活一边说,“要是想做皮袄皮帽,我们合作社有加工厂,量身定做。一件羊皮袄一百二,鹿皮袄三百,貂皮围脖一百五。” “这么贵?”有人咋舌。 “贵?”孙小海笑了,“您去百货大楼看看,一件机制皮袄就得二百多,还不一定真皮。咱们这是纯手工,真材实料。您看这针脚,这做工……” 他拿起一件做好的羊皮袄,里外翻给顾客看:“里子是纯棉布,面子是整张羊皮,毛朝里,暖和。领子用的是貉子毛,软和。这手艺,是老皮匠传下来的,机器做不出来。” 那穿呢子大衣的中年人摸了摸皮袄,点点头:“是不错。给我来一件,要最大号的。” “好嘞!”孙小海乐呵呵地量尺寸。 三号摊位是王老六负责,卖的是合作社养殖场出产的活禽活畜——装在笼子里的山鸡、野兔,还有两头小梅花鹿,拴在摊位旁,引得孩子们围着看。 “这鹿卖吗?”一个干部模样的人问。 “卖,一头五百。”王老六说,“是养殖场养的,有检疫证明。您要是买回去观赏,得办手续。要是吃肉……鹿肉大补,过年炖一锅,招待贵客有面子。” “五百太贵了。”那人摇头。 “您看看这鹿,毛色油亮,体态匀称,才一岁多。”王老六耐心解释,“而且咱们合作社的鹿,都是吃山草药长大的,肉质比野生的还细嫩。要不您买点鹿肉?今天特价,一斤八块。” “鹿肉来五斤!” 四号摊位最热闹——是现场烹饪品尝区。三口大铁锅支在摊位前,一口炖着野兔肉,一口蒸着大黄鱼,一口煮着海参汤。香气四溢,飘出老远。 马大炮系着白围裙,当起了大厨。他本来就会做饭,这半年在野味馆帮忙,手艺更精了。 “来尝尝,刚出锅的野兔肉!”他用小碟子盛出几块肉,分给围观的人。 一个老太太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嗯!烂糊,入味,不柴!比家养的兔子香!” “那是自然。”马大炮得意,“这是咱们合作社在山里打的野兔,吃的是百样草,喝的是山泉水。肉紧实,有嚼头。炖的时候加了榛蘑、野葱,去腥增香。” “给我来一只!” “我要两条黄鱼!” “海参汤怎么卖?” 五号摊位是石砬子村渔业合作社的,王建军亲自坐镇。摊位上摆满了海鲜——活蹦乱跳的鱼虾,肥硕的海参鲍鱼,还有各种海鲜干货。 “王社长,你这海参发头真好!”一个老主顾竖起大拇指,“我买回去泡发了,胀了足足三倍。炖鸡汤,鲜得眉毛都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咱们石砬子村的海域好,海水清,水温低,海参长得慢,肉质厚。”王建军笑呵呵地说,“今天还有特价——干海参一等品,原价五十,今天四十五;二等品四十,今天三十六。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五个摊位,五种特色,但都顶着“兴安”的牌子。从上午八点开市到中午十二点,四个小时,销售额突破两万元! 中午歇市时,合作社的人在摊位后面围坐吃饭。卓全峰端着饭盒,一边吃一边说:“照这个速度,三天能卖完五千盒礼盒。不过我看,需求比预想的还大。栓柱,你下午回趟屯里,让加工厂再加三千盒。原料不够就从养殖场调,人手不够就从建筑队抽。” “全峰,再加三千,来得及吗?”孙小海问。 “来得及。”卓全峰很肯定,“加工厂现在是流水线作业,一天能出两千盒。让工人们加加班,三倍工资。过年了,让大家多挣点。” 正吃着,摊位前来了一群人——是松江市政府的,为首的是分管商业的副市长,姓郑,五十多岁,胖乎乎的,一脸和气。 “卓老板,忙着呢?”郑副市长笑呵呵地走过来。 卓全峰赶紧起身:“郑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不坐了,转转。”郑副市长看着五个摊位前排队的人群,点点头,“你们合作社搞得不错啊。我听说去年商标官司的事儿,有骨气。今天一看,确实有实力。这些产品,都是你们自己生产的?” “都是。”卓全峰介绍,“山珍礼盒里的木耳、蘑菇、榛子,是合作社在山里采的;野味礼盒里的鹿肉、兔肉、野鸡肉,是养殖场养的;海鲜礼盒是跟石砬子村渔业合作社合作的;皮货是加工厂手工做的。从原料到成品,一条龙。” “好,好啊。”郑副市长很满意,“乡镇企业,就是要这样,立足本地资源,发展特色产业。你们这个‘兴安’品牌,现在是咱们松江市的明星品牌了。好好干,市里支持你们。” “谢谢郑市长。”卓全峰趁机说,“郑市长,我们合作社想在松江市建一个‘山珍海味批发市场’,专门经营东北特产。您看……” “这个想法好!”郑副市长眼睛一亮,“咱们松江市是地区中心,辐射整个东北。建一个专业的批发市场,能把咱们的特产卖到全国去。这样,你写个报告,我批。土地、政策,市里支持。” “太谢谢您了!” 送走郑副市长,合作社的人都激动了。 “全峰,批发市场要是建起来,咱们的生意就更大了!”孙小海搓着手。 “不光咱们的生意,整个松江市的土特产,都能通过这个市场走出去。”卓全峰很有远见,“咱们合作社,要做这个市场的龙头。” 下午,生意更火。口碑传开了,不光松江市的市民来买,连周边县市的人也专程赶来。有些人开着车,一买就是十几盒,说是送领导、送客户。 “卓老板,你这礼盒包装真讲究。”一个开着小轿车的老板说,“我买了二十盒送人,有面子。” “谢谢您捧场。”卓全峰笑道,“咱们的礼盒,不光包装好,内容也实在。您打开看看,都是真材实料,不糊弄人。” “就是看中你们实在。”那老板又掏出名片,“我是哈尔滨百货公司的采购经理,年后想跟你们谈谈,把你们的产品引进我们商场。” “欢迎欢迎!”卓全峰接过名片,“年后我亲自去哈尔滨拜访您。” 到了下午四点,五千盒礼盒全部售罄!临时追加的三千盒还在路上,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各位乡亲,对不住,今天卖完了!”卓全峰拿着喇叭喊,“明天还有,大家明天早点来!” “啊?卖完了?”没买到的人很失望。 “卓老板,我排了两个小时队……” “明天一定给我留几盒啊!” “大家放心,明天肯定有!”卓全峰承诺,“今晚我们连夜补货,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卖!” 好不容易劝走顾客,合作社的人累得瘫坐在凳子上。 “我的老天爷……”秀兰揉着胳膊,“我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胡玲玲也累得够呛,但脸上带着笑:“累也值。今天卖了五万块钱!净利润两万多!” “两万?”王老六咋舌,“一天就两万?这……这比开饭店还挣钱!” “过年嘛,大家都舍得花钱。”卓全峰说,“而且咱们的产品对路——送礼有面子,自己吃有里子。不过——”他话锋一转,“明天得调整策略。礼盒限购,每人最多买五盒。不然有人倒买倒卖,真正想买的买不到。” “倒买倒卖?”孙小海一愣。 “我刚才看见,有人买了十几盒,转头加价卖给别人。”卓全峰说,“咱们的礼盒定价实在,有人就看中这个差价。不能让他们钻空子。” 正说着,摊位前来了一群人——不是顾客,是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斜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谁是老板?”黄毛问。 “我是。”卓全峰上前,“几位有事?” “你们这摊位,交管理费了吗?”黄毛吐了口烟圈,“这一片归我们‘青龙帮’管,一天一百,保你平安。” 又是收保护费的!卓全峰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管理费?我们交了市场管理费,工商管理费,税务。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少他妈装蒜!”黄毛身后一个瘦子嚷道,“我们是青龙帮的!这条街,我们说了算!不交钱,别想在这儿摆摊!” 合作社的人都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家伙——今天是年货大集,他们没带猎枪,但都带了防身棍。 卓全峰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动。他看着黄毛:“青龙帮?没听说过。我倒是听说过斧头帮,去年这时候挺猖狂,现在呢?在牢里蹲着呢。” 黄毛脸色一变:“你吓唬谁?” “是不是吓唬,你试试。”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郑副市长的电话,他刚才还来我们摊位视察。这是派出所王所长的电话,他是我朋友。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这‘管理费’该不该交?” 黄毛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就是看这个摊位生意好,想来讹点钱,没想到碰上硬茬。 “你……你等着!”黄毛扔下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了,栓柱才说:“卓叔,要不要报警?” “不用。”卓全峰摇头,“大过年的,别闹不愉快。他们要是再来,再报警不迟。不过——”他想了想,“晚上得留人值班。这帮混混,明的不行,可能来暗的。栓柱,你带四个人,今晚住这儿,看着货。” “是!” 晚上,合作社在摊位后面搭了临时帐篷,栓柱带着四个年轻社员值班。卓全峰和胡玲玲带着孩子们回住处——是在附近租的一套房子,三间屋,够住。 回到住处,胡玲玲烧水给孩子们洗脸洗脚。六个闺女累了一天,但都很兴奋。 “爹,今天咱们卖了多少钱?”大丫问。 “五万多。”卓全峰说。 “五万……”二丫眨着眼睛,“那能买多少课本啊?” “能买一屋子。”卓全峰笑了,“等咱们合作社小学开学,给你们买最新的课本,最好的文具。” “爹真好!”孩子们齐声说。 等孩子们睡了,卓全峰和胡玲玲躺在炕上,盘点今天的收获。 “他爹,今天郑副市长说建批发市场的事儿,能成吗?”胡玲玲小声问。 “能成。”卓全峰很肯定,“现在政策鼓励搞活流通,建专业市场是大趋势。咱们要是能牵头建起来,不光合作社受益,整个地区的土特产都能走出去。这是大好事。” “那得投多少钱啊?” “地皮、建设、装修,少说也得二三十万。”卓全峰说,“合作社现在拿得出,但得留足流动资金。我想好了,跟石砬子村合作社,还有县里其他几个搞得好的合作社联合,一起搞。大家集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他们愿意吗?” “应该愿意。”卓全峰分析,“建了批发市场,他们的产品就有了稳定销路,价格还能上去。这是共赢的事。年后我就去谈。” 夫妻俩说着话,渐渐睡去。 而此时,在松江市西郊的一处破院子里,青龙帮的几个混混正在喝酒。 “大哥,那个姓卓的太嚣张了!”黄毛愤愤不平,“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被称作“大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叫刀疤龙。他喝了口酒,眯着眼:“姓卓的……是不是靠山屯那个合作社的?” “对,就是他。今天在年货大集摆摊,生意火得不得了。我估摸着,一天能挣好几万!” “好几万……”刀疤龙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是块肥肉。不过——”他顿了顿,“我听说,这人不好惹。去年斧头帮就是栽在他手里。咱们得小心点。” “怕啥?”黄毛不以为然,“咱们半夜去,把他的货偷了,或者烧了。神不知鬼不觉。” “蠢!”刀疤龙骂,“偷了烧了,能得几个钱?要干,就干票大的。把他那个合作社的仓库端了,那才值钱。” “仓库在哪儿?” “在靠山屯。”刀疤龙冷笑,“过年了,合作社的人都进城摆摊了,屯里肯定空虚。咱们去趟靠山屯,捞一把大的。” “大哥英明!” 几个混混摩拳擦掌,眼里闪着贼光。 腊月三十,年货大集第二天。 早上七点,卓全峰就带着人来到摊位。昨晚栓柱他们值班,一夜平安。今天补的三千盒礼盒也运到了,堆成了小山。 八点开市,顾客比昨天还多。昨天没买到的,今天早早来排队。合作社继续限购,每人最多五盒,但架不住人多,到中午又卖出去两千多盒。 下午两点,摊位前来了一辆吉普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是省报社的周记者,还有省商业厅的干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卓老弟,忙呢?”周文斌笑呵呵地走过来。 “周主任,您怎么来了?”卓全峰赶紧迎上去。 “来采访春节市场。”周文斌说,“听说你们合作社在这儿摆摊,生意火爆,我来看看。这位是省商业厅市场处的李处长。” “李处长好。”卓全峰握手。 李处长五十来岁,戴着眼镜,很斯文。他看了看摊位,又看了看排队的人群,点点头:“不错,确实火爆。我听说你们昨天卖了五万?” “是,今天估计也差不多。” “了不得。”李处长很感慨,“一个乡镇企业,能把年货生意做到这个程度,不简单。你们这个‘兴安’品牌,现在是咱们省的知名品牌了。省里正在评选‘优秀乡镇企业’,我准备推荐你们。” “那太谢谢李处长了!” “不用谢,是你们自己做得好。”李处长说,“不过,我听说你们想建批发市场?” 卓全峰心里一动:“是,有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好。”李处长很支持,“现在全国都在搞活流通,建专业市场是大方向。你们要是搞成了,省里可以树为典型,给政策,给资金。” “有李处长支持,我们一定努力!” 送走省里的领导,合作社的人更激动了。 “全峰,要是评上省优,咱们就出名了!”孙小海说。 “出名是好事,但也是压力。”卓全峰很清醒,“树大招风,盯着咱们的人更多了。大家要更小心,别出错。” 正说着,卓全峰的传呼机响了——这年头,传呼机还是稀罕物,合作社为了联系方便,给几个骨干配了。他一看号码,是屯里打来的。 找公用电话回过去,接电话的是留守屯里的赵铁柱。 “全峰,出事了!”赵铁柱声音急促,“昨晚有人摸进合作社仓库,偷走了五十张皮子,还有一批山货!损失差不多一万块钱!” “什么?”卓全峰心里一沉,“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半夜来的,撬了锁。今早才发现。已经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看过,说是专业惯偷干的。” “屯里还有人值班吗?” “有,我带了四个人值班。但仓库在合作社大院最里头,我们住前头,没听见动静。” 卓全峰皱起眉头。合作社仓库虽然放了值钱东西,但一直没出过事。怎么偏偏过年这时候出事?而且偷的是皮子和山货,不是现金——小偷知道现金肯定锁在保险柜里,不好偷。 “铁柱,你加强巡逻,晚上加两个人。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卓全峰脸色阴沉。 “全峰,咋了?”胡玲玲问。 “屯里仓库被偷了,损失一万。”卓全峰低声说。 “啊?”众人都吃了一惊。 “谁干的?”孙小海问。 “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对劲。”卓全峰分析,“早不偷晚不偷,偏偏咱们都进城摆摊的时候偷。而且偷的是皮子和山货,不是现金——说明小偷了解咱们的情况。可能是本地人,或者有内应。” “内应?”王老六脸色变了,“咱们合作社有内鬼?” “不一定。”卓全峰摇头,“也可能是有人盯上咱们很久了,摸清了情况。不管怎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想了想:“小海,老六,你们继续摆摊。玲玲,你带着孩子们也留下。我今晚回趟屯里,看看情况。” “我跟你回去。”胡玲玲不放心。 “不用,你留下照看生意。”卓全峰说,“栓柱,你跟我回去。另外,从护社队挑四个人,都带上家伙。” “是!” 当晚,卓全峰带着栓柱和四个护社队员,开着合作社的卡车,连夜赶回靠山屯。 夜深人静,山路颠簸。卡车大灯照亮前方,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卓全峰坐在副驾驶,脸色凝重。前世他穷得叮当响,没人惦记。这辈子有了钱,麻烦就来了。这还只是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明枪暗箭。 但他不怕。 从决定重生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但再难,也得走。 为了妻女,为了合作社那些信任他的人。 这杆猎枪,不仅要打猎,还要打鬼。 打那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 卡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灯如剑,刺破黑暗。 前方,靠山屯的灯火,越来越近。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建立中央厨房,标准化生产 靠山屯合作社新建的“中央厨房”厂房里,今天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不是山野的清香,也不是灶火的烟火气,而是一种混合着消毒水、蒸汽和新鲜食材的特殊味道。三百平米的车间里,三条崭新的生产线一字排开,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和口罩的工人们正紧张地调试设备。 卓全峰站在车间中央的观察台上,手里拿着刚刚从省城买回来的《食品工业标准手册》,眉头紧锁。他今天没穿常年的猎装或中山装,而是套了件实验室风格的白大褂——这打扮在靠山屯显得格格不入,但在这间现代化的厂房里却恰到好处。 “胡经理,真空包装机温度设到多少?”一个年轻女工怯生生地问胡玲玲。 胡玲玲——现在已经是合作社分管生产的副总经理了——快步走过去,看了眼操作面板:“鹿肉制品设85度,野兔肉80度,山鸡肉75度。记住了,不同肉质需要的杀菌温度不一样,高了肉质会柴,低了杀菌不彻底。” “玲玲姐,这冷冻库的温度一直降不下去。”另一个男工从冷冻库探出头来。 王老六赶紧过去查看:“我看看……哟,这压缩机声音不对。栓柱,去把电工老陈叫来!” 车间里一片忙碌。这是合作社中央厨房试运行的第一天,也是靠山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这么“工业化”的生产场面。半个月前,这里还是普通的加工厂房,现在却装上了真空包装机、高温杀菌锅、速冻库、冷链运输车——整套设备花了合作社五万多块钱,相当于去年利润的七分之一。 “全峰,这投入是不是太大了?”孙小海凑过来,小声说,“咱以前不就是大锅炖肉,大缸腌菜吗?现在整这些洋机器,我看着都眼晕。” 卓全峰合上手册,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小海哥,以前咱们是小打小闹,一家人吃,一村人吃,怎么做都行。现在呢?咱们的产品要卖到县城、省城、地区,甚至要往南方卖。路程远了,时间长了,怎么保证不变质?怎么保证每批味道都一样?” 他指着生产线:“你看,这是清洗线,所有原料进来先清洗三遍;这是切割线,切多大块都有标准;这是腌制线,调料比例用电子秤称,误差不超过5克;这是包装线,真空密封,高温杀菌;最后进冷冻库,零下18度保存。这一套下来,保质期能达到六个月,而且每袋味道基本一样。” 孙小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理我懂,就是……心疼钱。五万多啊,够盖十栋新房了。” “钱花在刀刃上。”卓全峰很坚定,“有了中央厨房,咱们才能规模化生产,才能保证质量稳定,才能把‘兴安’品牌做大做强。这不是浪费,是投资。” 正说着,车间那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女工的惊呼。 卓全峰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只见真空包装机的出料口卡住了,一袋包装好的鹿肉挤在出口,包装袋已经破裂,肉汁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胡玲玲已经赶到现场。 操作女工吓得脸色发白:“胡经理,我……我就是按流程操作的,突然就卡住了……” 设备厂家派来的技术员赶紧检查,捣鼓了半天,摇摇头:“电机烧了。这台机器是上海产的,咱们这儿没有配件,得从省城调。最快也得三天。” “三天?”胡玲玲急了,“明天就要给松江市的店发货,五百斤鹿肉制品,都指着这台机器呢!” 车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卓全峰。 卓全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机器结构。前世他虽然没接触过这种设备,但机械原理大同小异。这台真空包装机说白了就是抽真空、热封口,结构并不复杂。 “技术员同志,你确定是电机烧了?”他问。 “确定。你看这电机外壳都烫手,还有焦糊味。” 卓全峰想了想,突然问:“咱们合作社那台旧粉碎机,电机是不是也是380伏的?” “是。”王老六点头,“去年买的,用来粉碎饲料。” “拆下来,换上。”卓全峰当机立断。 “啊?能行吗?”技术员迟疑,“型号不一样啊。” “都是三相异步电动机,功率差不多,应该能通用。”卓全峰已经动手拆机器外壳,“栓柱,带两个人去仓库,把粉碎机的电机拆过来。老六,找工具。玲玲,让其他生产线继续,别停。” 半小时后,旧电机装上了。接好线,合闸——机器“嗡”的一声启动,运转正常! “成了!”车间里响起欢呼声。 技术员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卓老板,您真行!这都能想到!” “穷则思变。”卓全峰擦擦手上的油污,“咱们乡镇企业,没那么多讲究,能用的就用,能省的就省。不过——”他看向技术员,“这台新电机,你们得负责保修。三天内配件必须到,不然耽误生产,你们要赔偿损失。” “一定一定!”技术员连连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插曲过去,生产继续。到下午四点,第一条生产线试运行结束。共生产出鹿肉干五百斤,野兔肉制品三百斤,山鸡肉制品两百斤。全部真空包装,高温杀菌,贴上了“兴安”商标。 卓全峰随机抽检了十袋,让食堂煮了,请大家品尝。 “味道怎么样?”他问。 孙小海嚼着鹿肉干,点点头:“嗯,跟以前大锅炖的差不多,就是……就是少了点烟火气。” “真空包装、高温杀菌,肯定会损失一些风味。”卓全峰自己也尝了一口,“但优点也很明显——能保存更久,运输更方便,而且卫生。咱们要做大,就得牺牲一点风味,换取标准化和规模化。” 王老六吃着野兔肉,突然说:“全峰,我有个想法。咱们是不是可以搞两种产品?一种用这新法子生产,卖到远处;一种还用老法子,现做现卖,就在本地卖。这样,喜欢老味道的顾客还能吃到。” “这个主意好!”卓全峰眼睛一亮,“就叫‘传统系列’和‘现代系列’。传统系列主打原生态、老味道;现代系列主打方便、卫生、易保存。两条腿走路。” 正说着,车间外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吉普车停在厂房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是松江市卫生局的,还有地区食品检验所的技术员。 “卓老板,听说你们建了中央厨房,我们来检查一下。”卫生局的人亮出证件。 卓全峰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欢迎检查。我们正好今天试运行,请领导多指导。” 一行人进了车间。卫生局的人看得很仔细——墙面是否贴了瓷砖,地面是否做了防水,排水沟是否畅通,有没有防蝇防鼠设施,工人是否穿工作服、戴口罩…… 食品检验所的技术员更专业,拿着取样工具,从原料到成品,随机取样。还检查了生产记录、消毒记录、员工健康证。 一个小时后,检查结束。 “总体不错。”卫生局的人点点头,“硬件设施达标,管理也规范。不过有几个小问题——原料仓库的货架离墙太近,要留出30厘米通风距离;更衣室和车间之间的门要加装风淋装置;成品仓库要分合格区和不合格区。这些问题,一周内整改。” “一定整改!”卓全峰赶紧记下。 食品检验所的技术员说:“取样我们要带回去化验,主要是菌落总数、大肠杆菌这些指标。结果出来会通知你们。不过从现场看,卫生条件比很多国营厂都好。” 送走检查人员,卓全峰松了口气。胡玲玲却有些后怕:“他爹,这要是查出问题……” “查出问题就整改。”卓全峰很坦然,“咱们建中央厨房,不就是为了更规范、更卫生吗?检查是好事,能帮咱们发现问题。对了——”他想起什么,“从明天起,所有员工上岗前要培训,考试合格才能上岗。培训内容就三条:卫生、安全、质量。” “我安排。”胡玲玲点头。 中央厨房试运行三天后,第一批产品正式发货。五百斤鹿肉制品发往松江市的两家店,三百斤野兔肉制品发往省城店,两百斤山鸡肉制品留在县城店。 发货用的是合作社新买的冷链运输车——这是卓全峰咬牙买下的,一辆车三万八,比普通卡车贵一倍。但有了它,产品在运输途中能一直保持低温,确保质量。 三天后,反馈回来了。 松江市店的王老六打来电话:“全峰,顾客反应不错!特别是那种真空包装的,买回去放冰箱,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方便。就是有人问,能不能再辣一点?南方来的顾客喜欢吃辣。” 省城店的孙小海也打电话:“鹿肉干卖得最好,一天就卖出去五十斤。有个广州来的客商,想订一千斤,但要咱们改包装,做成小袋的,方便携带。” 县城店的秀兰说:“山鸡肉制品老年人喜欢,说肉质嫩,好嚼。但年轻人嫌味道淡,问有没有麻辣味的。” 市场需求多样,这是好事,也是挑战。 卓全峰召集生产部开会。胡玲玲、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还有新提拔的几个车间主任都参加了。 “现在情况很明确。”卓全峰在白板上写写画画,“第一,要开发新口味。除了原味,增加麻辣、五香、酱香三种。第二,要改进包装。大袋的适合家庭,小袋的适合旅行、送礼。第三,要扩大品种。不光做肉制品,山野菜、蘑菇、榛子、松子,都可以做成即食产品。” “品种多了,生产线忙不过来啊。”一个车间主任说。 “那就增加生产线。”卓全峰早有打算,“我已经跟省机械厂订货了,再上两条生产线,专门做山野菜和干果。另外,咱们要建一个研发实验室,专门研究新产品、新工艺。” “研发实验室?”众人都愣了。这词儿太新鲜了。 “对。”卓全峰解释,“就是找几个懂行的,专门琢磨怎么把产品做得更好吃、更好看、更好卖。可以请退休的老厨师,也可以送年轻人去省城学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老六想了想:“咱们屯里老赵头,以前在国营饭店干过,退休回来了。他做酱菜是一绝,能不能请来?” “能!马上请!”卓全峰说,“工资给高点,一个月八十。另外,咱们合作社不是有几个初中毕业的年轻人吗?挑两个机灵的,送省食品技校培训,学费合作社出,学成回来涨工资。” “这个办法好!”胡玲玲赞成,“不能光靠咱们这些老家伙,得培养年轻人。” 计划定了,就执行。老赵头请来了,一个月八十块的工资,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当天就进了车间,开始研究山野菜的腌制工艺。两个年轻人也选出来了——一个是栓柱的弟弟,叫铁蛋,十八岁;一个是秀兰的闺女,叫小芳,十七岁。两人都是初中毕业,在合作社干过临时工,勤快,爱学习。 送他们去省城那天,卓全峰亲自送到车站。 “铁蛋,小芳,去了好好学。”他叮嘱,“不光学技术,也学管理,学规矩。合作社的未来,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卓叔,我们一定好好学!”两个孩子眼神坚定。 送走他们,卓全峰回到合作社。中央厨房已经步入正轨,每天能生产两千斤各种制品。但问题又来了——原料供应跟不上。 养殖场的鹿、野猪、山鸡,生长需要时间。山里的野菜、蘑菇,采集受季节限制。合作社现在每天要消耗上千斤原料,光靠养殖场和采集,已经不够了。 “全峰,这么下去,原料要断供啊。”孙小海忧心忡忡,“咱们的鹿,最快也得养一年才能出栏。野猪八个月,山鸡四个月。就算现在扩大养殖规模,也得等明年才能见效。” 卓全峰沉思良久,突然说:“咱们可以收购。” “收购?” “对。”卓全峰思路打开了,“靠山屯周边,那么多村子,那么多猎户、采山人。他们打了猎、采了山货,要么自己吃,要么零卖,卖不上价。咱们可以定个保护价,长期收购。这样,咱们有了稳定货源,他们也能多挣钱。” “这个办法好!”王老六拍大腿,“咱们屯的老猎户,哪个不会打猎?就是年纪大了,打不动了。要是有人收,他们肯定愿意干。” “不光老猎户。”卓全峰说,“年轻人也可以。合作社可以组织培训,教他们怎么打猎不伤资源,怎么采集不破坏生态。咱们提供工具,收购产品。这叫‘公司+农户’,现在南方很流行。” 说干就干。合作社印了五百份《收购合同》,孙小海、王老六各带一队人,分头去周边村子宣传。 “乡亲们,靠山屯合作社长期收购野味山货!鹿肉一斤四块,野兔肉一斤两块,野鸡肉一斤三块!蘑菇、木耳、榛子,按等级定价!签合同,保底价收购,现款现货!”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十里八乡。要知道,以前猎户打了猎物,要么自己吃,要么赶集零卖,价格不稳定,还经常卖不掉。现在有人长期收购,价格还比市场价高,谁不愿意? 短短三天,就有八十多户签了合同。合作社收到了第一批货——两百斤鹿肉,三百斤野兔肉,五百斤各种山货。 原料问题暂时缓解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些收购来的原料,质量参差不齐。有的鹿肉是老鹿,肉质柴;有的野兔带伤,影响品相;有的山货混了泥沙,需要重新挑拣。 “这样不行。”胡玲玲看着堆积如山的原料,直摇头,“质量不统一,生产出来的产品也不统一。顾客吃一次好,吃一次差,会影响咱们的牌子。” 卓全峰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连夜制定了《原料收购标准》,详细规定了各种原料的等级、规格、验收标准。还成立了质检小组,由胡玲玲任组长,专门负责原料验收。 “标准要严。”卓全峰交代,“不合格的,坚决不收。但也不能太严,把乡亲们卡死了。咱们要教他们,怎么把东西弄好。比如打鹿要打年轻的,处理要及时,运输要保鲜。这些知识,咱们免费培训。” 于是,合作社又多了个职能——技术培训。每周一次,在合作社大院里,由老猎手、老采山人讲课,教大家怎么打猎、怎么采集、怎么初加工。听课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有签了合同的农户,还有慕名来学习的。 渐渐地,原料质量上来了,产品品质稳定了,合作社的货源也越来越充足。 到三月底,中央厨房满负荷运转,每天能生产三千斤各种制品,还是供不应求。松江市、省城的店天天催货,连哈尔滨的百货公司都派人来,要签长期供货合同。 合作社的账面资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但卓全峰没被冲昏头脑,他知道,越是顺利的时候,越要警惕。 这天晚上,他正在办公室看报表,栓柱急匆匆跑进来:“卓叔,出事了!” “什么事?” “咱们发往省城的一车货,在快到省城的高速路口被扣了!”栓柱喘着粗气,“说是卫生不合格,要全部没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卓全峰心里一沉:“谁扣的?” “省卫生防疫站的,还有工商局的。带队的说,接到举报,咱们的产品菌落超标,危害健康。” “举报?谁举报的?” “不知道。但带队的那个科长,姓孙……好像是松江食品厂孙厂长的堂弟。” 孙大炮!卓全峰明白了。商标官司输了,孙大炮怀恨在心,这是要报复。 “货现在在哪儿?” “扣在省城东郊的仓库里,说明天要销毁。” “销毁?”卓全峰站起来,“那车货值五万多!栓柱,备车,去省城!” “现在?” “现在!晚了就真销毁了!” 深夜,合作社的卡车在高速上疾驰。卓全峰坐在副驾驶,脸色阴沉。前世他遇到这种事,只能认栽。但这辈子,他不会。 车到省城,已经是凌晨三点。卓全峰直接去了省卫生防疫站,敲开了值班室的门。 “同志,我找孙科长。”他亮出工作证。 值班的是个年轻人,睡眼惺忪:“孙科长下班了。什么事?” “我们合作社的一批货被扣了,说有卫生问题。我想看看检验报告。” “检验报告……得明天上班才能看。” “等不及。”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两百块钱,悄悄塞过去,“同志,帮帮忙,我就看一眼。这批货要是毁了,我们合作社就完了。” 年轻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卓全峰,犹豫了一下:“那你等等,我去找找。” 十分钟后,他拿着一份文件回来:“这是初检报告,菌落总数确实超标。但……” “但什么?” “但送检的样品……不是真空包装的,是散装的。而且取样时间,是三天前。”年轻人压低声音,“我们一般取样都是当天取,当天检。这批货的取样时间,比生产日期还早一天。” 卓全峰心里雪亮——这是有人故意调包了样品,栽赃陷害! “同志,这报告有问题。”他指着取样时间,“我们那批货是昨天生产的,怎么可能三天前就取样?这明显是有人做了手脚。” 年轻人也看出问题了:“这……这确实不对劲。但你得找孙科长,这事我做不了主。” “孙科长住哪儿?” “这……我不能说。” 卓全峰又掏出两百块。 年轻人咬咬牙,写了个地址。 按照地址,卓全峰找到孙科长的家。敲门,没人应。等了一个小时,天快亮时,孙科长才醉醺醺地回来。 “谁啊?大早上的……”他开门,看见卓全峰,一愣。 “孙科长,我是靠山屯合作社的卓全峰。我们那批货……” “哦,那批货啊。”孙科长打着酒嗝,“菌落超标,按规定得销毁。你们准备接受处罚吧。” “孙科长,取样时间不对。”卓全峰拿出报告,“我们昨天生产的货,怎么三天前就取样了?这明显是有人陷害。” 孙科长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报告就是报告,不服可以申请复检!” “我当然要申请复检。”卓全峰盯着他,“而且,我还要举报有人伪造检验报告,诬陷乡镇企业。孙科长,你堂哥孙大炮跟我的恩怨,你别掺和。不然,闹大了,你饭碗不保。” 孙科长酒醒了大半:“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卓全峰语气转冷,“现在中央三令五申,要保护乡镇企业合法权益。你这么做,是顶风作案。我只要往省纪委一封信,你这科长就别想干了。” 孙科长额头冒汗了。他确实是收了堂哥的好处,想整一下卓全峰。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还抓住了把柄。 “那……那你想怎么样?” “马上放货,出具合格证明。”卓全峰说,“以后别再来找麻烦。不然,我奉陪到底。” 孙科长权衡利弊,最终妥协:“行……行吧。我明天一上班就办。” “现在就去。”卓全峰不给他拖延的机会,“我跟你一起去。” 天亮时,货放了,合格证明开了。卓全峰押着货车,直奔省城店。到店时,孙小海已经急得团团转。 “全峰,你可回来了!再不送货,店就要断货了!” “没事了。”卓全峰拍拍他的肩,“以后小心点,有人盯着咱们呢。” “谁?” “孙大炮。”卓全峰冷笑,“不过这次他失算了。以后他再敢耍花样,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货卸完,卓全峰站在店门口,看着“兴安野味”的招牌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他知道,这条路上,还会有更多明枪暗箭。 但有了中央厨房,有了标准化生产,有了稳定的质量和充足的货源,合作社就有了底气。 任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杆猎枪,不仅要打猎,还要保卫这片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而这场保卫战,才刚刚开始。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遭遇食品中毒事件 三月十日,惊蛰刚过。 松江市中心医院急诊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呕吐物和排泄物的酸腐气。走廊里挤满了人,有捂着肚子呻吟的,有趴在垃圾桶边呕吐的,还有家属焦急地来回踱步。护士们小跑着穿梭其间,额头上都沁着细汗。 “三号床病人体温39.5,腹泻八次了!” “五号床需要补液,盐水!” “医生,我媳妇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 一片混乱中,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边疾走边低声交谈:“都是急性胃肠炎症状,初步判断是食物中毒。问了一圈,中午都在‘兴安野味’吃的饭。” “又是那家?上个月卫生局不是刚检查过,说合格吗?” “谁知道呢,先抢救病人要紧。” 走廊尽头,卓全峰脸色铁青地站着,身边是松江一店的店长孙小海。两人是二十分钟前接到医院电话赶来的,看着眼前这景象,心都沉到了谷底。 “全峰,这……这可咋整?”孙小海声音发颤,“中午在咱们店吃饭的客人,送进来十三个了,还有几个在路上。” 卓全峰没说话,目光扫过急诊室。那些痛苦呻吟的人里,有他认识的——穿呢子大衣的是市文化局的王科长,戴眼镜的是松江大学的李教授,还有几个是常来店里的老主顾。现在都脸色惨白,蜷缩在病床上,完全没了往日的体面。 “卓老板!”一个中年妇女冲过来,劈头就问,“你们店里卖的什么黑心东西?我男人吃了上吐下泻,人都快不行了!你们得负责!” “大姐,您先别急。”卓全峰稳住心神,“医院已经在抢救了,医药费我们全包。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等病人稳定了,咱们再查原因。” “查什么查?就是在你们店吃坏的!”妇女声音尖利,“我告诉你,我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她这一喊,其他家属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有人推搡,有人叫骂,场面眼看要失控。 “都安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是市卫生局的副局长,姓刘,五十多岁,面色严肃。后面跟着工商局、公安局的人。 “刘局长。”卓全峰迎上去。 刘副局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急诊室。十分钟后出来,脸色更难看了:“初步诊断是细菌性食物中毒,沙门氏菌感染。所有病人中午都在你们店就餐,点的是同样的招牌菜——野兔炖蘑菇、清蒸哲罗鱼、山野菜拼盘。卓老板,你有什么解释?” “刘局长,我们店所有食材都是当天采购,当天加工,有完整的进货台账和检验证明。”卓全峰强压着慌乱,“而且这些菜是我们卖了快一年的招牌菜,从没出过问题。” “以前没出事,不代表这次没出事。”刘副局长冷冷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店必须立即停业整顿,接受全面调查。另外,所有医疗费用由你们先行垫付。” “刘局长,停业整顿没问题,我们配合调查。”卓全峰深吸一口气,“但事情还没查清楚,现在就认定是我们的责任,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刘副局长眉毛一挑,“十三个人食物中毒送医,这还不够严重?你们要是觉得冤枉,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但现在,店必须关!” 正说着,走廊入口一阵骚动。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人挤了进来——是市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 “刘局长,听说发生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请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卓老板,作为涉事饭店负责人,您有什么要说的?” “听说‘兴安野味’一直标榜食材新鲜卫生,现在出了这种事,是不是虚假宣传?” 闪光灯噼里啪啦,话筒几乎戳到脸上。卓全峰这辈子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各位记者同志,事情正在调查中,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他提高声音,“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推卸,该赔的赔,该罚的罚。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治病人,请大家不要影响医院正常工作。” “听说你们店用的是野生食材,是不是没有经过正规检疫?”一个记者尖锐地问。 “我们所有野生动物制品都有合法来源证明和检疫报告。”卓全峰回答,“而且我们有自己的中央厨房,有完整的生产记录和质检流程。” “那为什么还会出事?” “这正是我们需要查清的。”卓全峰转向刘副局长,“刘局长,我请求卫生局、工商局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事件进行全面调查。从食材采购、运输、储存、加工到上桌,每个环节都查。我们合作社愿意承担所有调查费用。” 刘副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在这期间,你们店必须停业。另外,所有相关食材、餐具、加工工具,都要封存待检。” “没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者们还想再问,被医院保安拦住了。刘副局长带人去做笔录,卓全峰和孙小海被要求留下配合。 等人都散了,孙小海才敢开口,声音都带了哭腔:“全峰,这下完了……咱们店的名声全毁了……以后谁还敢来吃啊……” “现在说这些没用。”卓全峰反而冷静下来,“小海哥,你马上做三件事:第一,回店里,把所有台账、票据、检验报告整理好,一份都不能少。第二,通知所有员工,配合调查,但不要乱说话。第三,联系供货商,让他们也做好准备,可能会被调查。” “那……那你呢?” “我去看看病人。”卓全峰看了眼急诊室,“不管是谁的责任,人在咱们店吃坏的,咱们得负责到底。” 接下来的三天,是卓全峰这辈子最难熬的三天。 松江一店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卫生局的封条。对面街上,“兴安野味食物中毒”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以前排队等座的盛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指指点点的路人。 “听说了吗?就是这家店,吃倒了十几个人!” “啧啧,以前还以为多好呢,原来这么黑心。” “野味嘛,本来就不卫生,谁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他们用的是病死动物,有人说他们厨房脏得下不去脚,还有人说他们往菜里加违禁调料。 合作社的电话被打爆了。县城的店、省城的店,都受到影响,客流量骤降。连靠山屯的养殖场,都有人来打听“你们养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 第三天下午,调查组出了初步结论——在封存的野兔肉样本中,检测出沙门氏菌超标三十倍。同时,在后厨角落发现了半袋过期调味料,包装上印的生产日期是一年前。 “卓全峰同志,证据确凿。”调查组会议上,刘副局长把检测报告拍在桌上,“你们使用变质食材,违规添加过期调料,导致食物中毒事件。根据《食品卫生法》,要吊销你们的卫生许可证,并处以五万元罚款。另外,中毒病人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由你们承担。初步估算,不少于十万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合作社的几个骨干——胡玲玲、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全都脸色惨白。十五万!这相当于合作社半年的净利润! 卓全峰盯着那份检测报告,突然开口:“刘局长,我能看看封存的样本吗?” “可以。”刘副局长示意工作人员拿来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块已经发黑的野兔肉。 卓全峰接过袋子,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紧锁:“刘局长,这块肉不对。” “怎么不对?” “我们店用的野兔肉,都是合作社养殖场统一供应,每批都有编号。”卓全峰说,“养殖场的兔子,喂的是玉米、豆粕和山草药,肉质紧实,颜色鲜红。这块肉颜色发暗,质地松软,而且——”他又闻了闻,“有股霉味,明显是长时间冷冻的存货,不是新鲜兔肉。” 刘副局长一愣:“你的意思是……” “有人调包了样本。”卓全峰斩钉截铁,“我们店每天进货、用货都有记录,您可以查。我敢保证,出事那天用的兔肉,绝对不是这一块。” “那过期调味料呢?” “更不可能。”胡玲玲忍不住开口,“我们后厨所有调料,都是当天开袋当天用,用不完的当天处理。而且我们用的是合作社中央厨房统一配发的调味料,每袋都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这半袋调料,我从来没见过!” 刘副局长皱起眉头。他也觉得这事蹊跷——兴安野味开了大半年,卫生检查从来没出过大问题,怎么突然就出这么严重的事故? “刘局长,我请求重新取样检测。”卓全峰说,“从我们养殖场、中央厨房、运输车、店里,全程取样。另外,我也想看看中毒病人中午吃的剩菜——如果有的话。” “剩菜……”刘副局长想了想,“有一个病人把没吃完的打包带回家了,后来发病就没动。应该还在。” “那就检测这份剩菜。”卓全峰说,“如果是我们的问题,剩菜里应该也有同样病菌。” 调查组同意了。第二天,新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养殖场的兔肉样本、中央厨房的半成品、运输车的车厢、店里的备用食材,全部合格。而那包剩菜里,检测出的不是沙门氏菌,而是另一种病菌:金黄色葡萄球菌。 “金黄色葡萄球菌?”刘副局长看着报告,疑惑了,“这种菌通常存在于人的皮肤、鼻腔,食物污染一般是加工人员带菌操作导致的。可你们店的员工体检报告都正常啊。” 卓全峰心里一动:“刘局长,我能看看那包剩菜的包装吗?” 工作人员拿来一个铝制饭盒。卓全峰打开一看,里面是吃剩的野兔肉和蘑菇,已经馊了。但他注意到饭盒边缘有几处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 “这饭盒……”他仔细看了看,“不是我们店用的。我们店打包用的是特制纸盒,印着‘兴安’logo。这铝饭盒是病人自带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问一下。”刘副局长让人去查。 半小时后,结果回来了——饭盒确实是病人自带的。那个病人是松江大学的李教授,有洁癖,从来不用外面的餐具,每次打包都自带饭盒。 “李教授现在情况怎么样?”卓全峰问。 “已经稳定了,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 病房里,李教授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些。看见卓全峰,他叹了口气:“卓老板,这事儿……可能不怪你们。” “李教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打包回家后,饭盒放在厨房桌上。”李教授回忆道,“下午我孙子来玩,把饭盒碰掉地上了,盖子摔开了。我老伴捡起来,没洗,就直接盖上了。后来我发病,他们才想起来这事。” “您孙子碰掉的?地上干净吗?” “厨房地……还行吧,天天拖。但我老伴手前两天切菜切伤了,贴了创可贴,可能没注意卫生。” 真相大白了! 李教授手上的伤口感染了金黄色葡萄球菌,处理剩菜时污染了食物。而沙门氏菌超标的那块兔肉,明显是被人调包陷害的! 调查组重新审查。这次有了方向,很快就发现了疑点——那个声称在店里吃坏肚子的文化局王科长,其实当天中午根本就没去“兴安野味”,而是在另一家饭店吃的饭!他是因为跟卓全峰有过节(之前想拿回扣被拒),趁机讹诈。 还有那个最先闹事的妇女,她男人确实在兴安野味吃过饭,但吃的不是出事的那些菜。她是受了一个叫“孙大炮”的人指使,来闹事的,事后能得五百块钱好处费。 孙大炮!又是他! 调查组连夜传唤孙大炮。一开始他还嘴硬,但面对证据,最终交代了——他指使人调包了检测样本,又雇人闹事,还买通了一个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在初步报告上做了手脚。 “我就是气不过!”孙大炮在审讯室里嚷嚷,“他一个乡下土包子,凭啥跟我抢商标?还让我每年交五万块钱使用费!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案件水落石出。卫生局撤销了对兴安野味的处罚,恢复了卫生许可证。电视台、报纸也发了更正报道,澄清事实。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虽然真相大白,但很多顾客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再来。松江一店的营业额,恢复不到以前的一半。 这天晚上,合作社在店里开会。气氛沉重。 “全峰,咱们虽然清白了,但名声坏了。”孙小海垂头丧气,“我这两天在店里,来吃饭的都是老熟人,生面孔一个没有。这么下去,店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也得撑。”卓全峰很坚决,“不光要撑,还要做得更好。玲玲——” 胡玲玲抬起头,眼睛还红肿着——这几天她压力最大,瘦了一圈。 “从明天起,店里推行‘透明厨房’。”卓全峰说,“把后厨和前厅之间的墙打掉一半,换成玻璃。让顾客能看见咱们怎么做菜,怎么洗菜,怎么消毒。” “透明厨房?”众人都愣了。 “对。”卓全峰继续,“还要在店里立个牌子,写上‘本店承诺:所有食材可追溯来源,所有加工过程公开透明,欢迎顾客监督’。另外,每桌客人吃完饭,送一张意见卡,让他们提意见。提得好的,下次来打折。” 王老六犹豫:“这……这能行吗?后厨让人随便看,多丢人啊。” “不丢人。”卓全峰说,“咱们做得干净,做得规范,怕什么看?越透明,越能让顾客放心。” 胡玲玲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行。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人看看咱们是怎么做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还有。”卓全峰又说,“下个月,咱们在店里办个‘开放日’,邀请顾客、记者、卫生局的人来参观。从养殖场到中央厨房到店里,全程开放。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兴安’品牌,是怎么做出来的。” 计划定了,就执行。三天后,松江一店的“透明厨房”改造完成。临街的那面墙,下半截拆了,换成了大玻璃窗。路人走过,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的厨师在灶台前忙碌,洗菜池里清水哗哗,消毒柜灯亮着,一切都井井有条。 店里立起了承诺牌,每桌放了意见卡。刚开始还有人不习惯,但渐渐地,好奇变成了信任。 “哟,这厨房真干净,比我家都干净。” “你看那厨师,切菜板生熟分开,讲究。” “这野兔肉还有编号呢,扫一下就能查到是哪儿养的,啥时候杀的。真先进!” 口碑一点点回来了。再加上电视台做了期专题报道,详细介绍了事件真相和合作社的整改措施,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一个月后,“开放日”举办。五十多位顾客、记者、相关部门负责人,坐着合作社的大巴,从靠山屯养殖场开始,一路参观了中央厨房、运输车队,最后到店里品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完一圈,所有人都服了。 “我的天,这哪是乡镇企业?这比国营大厂都规范!” “难怪人家能做这么大,是真下功夫啊。” “以后吃饭就认准‘兴安’了,放心!” 报道一出来,“兴安野味”的名声不仅恢复了,比以前更响了。很多顾客就是冲着这份“透明”和“放心”来的。 月底算账,松江一店的营业额恢复到出事前的八成,而且还在稳步上升。 危机过去了,但教训深刻。 这天晚上,合作社开总结会。卓全峰看着众人,语重心长:“这次的事儿,给咱们敲响了警钟。做生意,不光要产品好,要服务好,还要防小人。孙大炮这样的人,以后还会有。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练得刀枪不入。” “怎么练?”孙小海问。 “三点。”卓全峰竖起手指,“第一,质量要过硬。从源头到终端,每个环节都要严把关,不能出一点纰漏。第二,管理要规范。所有流程都要有标准,有记录,可追溯。第三,要透明。让顾客看得见,让社会监督。这样,就算有人想害咱们,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众人都点头。 “另外,”卓全峰看向胡玲玲,“玲玲,你牵头制定一个《危机处理手册》。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咱们知道该怎么做,不至于手忙脚乱。” “好。”胡玲玲认真记下。 散会后,卓全峰独自站在店门口。夜色中的“兴安野味”招牌,经过这番风波,反而更亮了。 他想起了前世。那时候他遇到这种事,只能认栽,店关门,人背债。但这辈子,他有能力反击,有能力保护自己打下的江山。 这场危机,让他更清醒,也更坚定。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有了这次的经验,有了这群人的支持,他相信,再大的风浪,合作社这艘船也能闯过去。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坚定。 就像这条创业路,虽然曲折,但方向明确,脚步不停。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引进现代管理 三月二十五日,春分刚过。 靠山屯合作社新落成的三层办公楼里,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楼大会议室里,二十多个合作社的骨干正襟危坐,眼神时不时瞟向坐在前排的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戴着眼镜,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熨得笔直,跟周围穿劳动布工装、手上还带着老茧的猎户们格格不入。 卓全峰站在讲台前,清了清嗓子:“乡亲们,今天咱们开个特别的会。首先给大家介绍三位新同事——这位是省商学院毕业的李明,学企业管理;这位是地区财会学校毕业的王芳,学会计;这位是松江大学中文系毕业的赵文华,学文秘。从今天起,他们就正式加入咱们合作社了。”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孙小海、王老六几个老伙计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眼神里却满是警惕和不自在。这三个年轻人,看着最大也就二十五六岁,细皮嫩肉的,能懂啥?合作社这些年不都是他们这些大老粗干起来的吗? 李明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有些拘谨地开口:“各位前辈好,我叫李明,今年二十四岁,刚毕业半年。之前在省纺织厂实习过,学了些企业管理的基础知识。能来合作社工作,我很荣幸。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说完,王芳和赵文华也站起来简单介绍了自己。三人说话文绉绉的,用词讲究,跟合作社平时“扯嗓子喊”的交流方式完全不同。 “全峰,这……这是弄啥呢?”散会后,孙小海拉住卓全峰,小声问,“咱们合作社干得好好的,弄这几个学生娃子来干啥?他们能打猎还是能种地?” 卓全峰拍拍他的肩:“小海哥,合作社现在不是小打小闹了。咱们有养殖场、加工厂、运输队、建筑队,还有五家饭店,年产值快百万了。这么大的摊子,光靠咱们的经验,管不过来了。得请专业人才,用科学方法管理。” “啥科学方法?”王老六也凑过来,“咱们这些年不都是这么管过来的吗?也没见出啥大问题。” “现在是没问题,往后呢?”卓全峰耐心解释,“咱们要建批发市场,要把产品卖到南方去,要搞连锁经营。这些事儿,光靠经验不行,得懂市场,懂财务,懂管理。这三个年轻人,就是咱们请来的‘诸葛亮’。” “诸葛亮?”赵铁柱挠挠头,“能借东风不?” 众人都笑了,气氛缓和了些。 “借东风借不来,但能让合作社少走弯路。”卓全峰认真说,“这样,先让他们熟悉一个月,看看他们有啥本事。要真能帮上忙,咱们就用。要是不行,再说。” 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的日子,合作社里明显分成了两拨人。 一拨是以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为首的老骨干,都是跟着卓全峰从山沟里打出来的,信的是“眼到手到”“实干出真知”。另一拨就是李明他们三个年轻人,张口闭口“规章制度”“流程优化”“绩效考核”,说的都是老骨干们听不懂的词儿。 矛盾很快就爆发了。 这天上午,养殖场那边出了点事——一头梅花鹿难产,母鹿和小鹿都没保住。负责养殖的赵铁柱心疼得直掉眼泪,这可是合作社的宝贝,一头鹿值好几百呢。 李明听说后,拿着个小本子来了:“赵场长,这件事得写事故报告。要分析原因,是饲养问题还是医疗问题,要明确责任人,要制定整改措施。” 赵铁柱正难受呢,一听这话就火了:“写啥报告?鹿死了就死了,还能写活了?你个小年轻懂啥?养鹿是技术活,死个把鹿正常!前年咱们刚开始养,死了十来头呢!” “就是因为前年死了十来头,才要总结经验教训。”李明很认真,“我看了养殖场的记录,去年死亡率是5%,今年到现在已经3%了。如果不找出原因,可能还会死更多。科学养殖就是要数据说话。” “数据个屁!”赵铁柱急眼了,“你养过鹿吗?你知道鹿啥时候发情啥时候产崽吗?就知道纸上谈兵!” 两人吵起来了。消息传到卓全峰那儿,他赶紧过来调解。 “铁柱,李明说得有道理。”卓全峰看了事故现场,又看了养殖记录,“这头母鹿怀孕期间体重增长不足,产前检查也没做到位。确实是管理疏忽。写个报告,把问题弄清楚,以后避免,是应该的。” 赵铁柱不服气:“全峰,你也向着他?咱们这么多年……” “不是向着谁。”卓全峰正色道,“铁柱,你养鹿是行家,这我承认。但行家也会犯错,也得进步。李明他们学的就是怎么科学管理,怎么减少失误。你们要互相学习,他跟你学养鹿技术,你跟他学管理办法。这样合作社才能进步。” 赵铁柱不说话了,但脸色还是难看。 另一头,饭店那边也出了问题。 王芳去松江一店查账,发现有个老厨师连续三个月都“丢”了些边角料——说是丢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带回家了。以前这事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都是老伙计,带点剩菜剩肉回家,不算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王芳按规章制度办事,把这事记下来了,还在周会上提出来:“根据《食品卫生管理条例》,后厨食材不得私自携带外出。这位老师傅连续三个月违规,建议扣除当月奖金,并通报批评。” 那老厨师是孙小海的表叔,五十多岁了,在店里干了快一年。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我拿点边角料咋了?又不值几个钱!你们这些学生娃子,一来就找茬,还有没有点人情味了?” 孙小海也帮腔:“王会计,这事是不是太较真了?老刘师傅在店里兢兢业业,就这点小事……” “孙经理,这不是小事。”王芳扶了扶眼镜,“今天拿边角料,明天就可能拿好肉。规矩就是规矩,定了就要执行。如果人人都讲人情,那规章制度就形同虚设了。” “你——”孙小海气得脸通红。 卓全峰知道了,又把两边叫到一起。 “小海哥,王芳说得对。”他先表态,“规矩定了就要执行,不能因为人情打折扣。刘师傅这次确实违规了,该罚。” 孙小海瞪大眼睛:“全峰,你……” “但是,”卓全峰话锋一转,“王芳,你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有问题。刘师傅是老员工,为店里做了贡献。发现问题,应该先私下沟通,指出错误,给改正机会。直接拿到会上批评,伤人心。管理不光要讲制度,也要讲方法,讲人情。” 王芳脸红了:“卓总,我……我错了。” “知错能改就行。”卓全峰说,“这样,刘师傅违规,扣半个月奖金,但不在会上通报了,私下批评。王芳工作方法欠妥,也要反思。以后类似问题,先私下沟通,解决不了再往上反映。” 两边都不说话了。但心里的疙瘩,没那么容易解开。 最激烈的冲突发生在运输队。 赵文华去运输队调研,发现一个严重问题——车队维修保养记录不完整,有些零件更换没有登记,油耗统计也不准确。他按照学校学的“物资管理”知识,设计了一套新的台账制度,要求每个司机每天填写行车记录、加油记录、维修记录,还要队长签字确认。 这可把运输队那帮粗汉子惹毛了。 “天天填表,烦不烦?”一个老司机把表格摔在桌上,“咱们开车就开车,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以前没这些表,车不照样跑?” “就是!”另一个司机附和,“咱们一天跑几百里路,累得要死,回来还得填这填那,谁有那闲工夫?” 赵文华耐心解释:“填表不是为了折腾大家,是为了科学管理。有了这些数据,咱们才能知道每辆车的运行成本,才能及时发现故障隐患,才能合理调度车辆……” “少说那些大道理!”老司机摆摆手,“咱们就会开车,不懂什么科学不科学。你要填表,自己填去!” 正僵持着,卓全峰来了。他拿起那些表格看了看,又听了双方说法,沉思片刻。 “这样,”他说,“表要填,但不能这么复杂。文华,你设计的表格太细了,司机们文化程度不一样,填起来吃力。简化一下,只记关键数据——出车时间、回场时间、里程、加油量、有没有故障。其他细节,让队长补充。” “可是卓总,数据不完整,分析就不准确……”赵文华还想争辩。 “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卓全峰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司机们接受填表这件事。表格简单了,他们才愿意填。等养成习惯了,再慢慢完善。” 他又转向司机们:“表必须填。这是为了合作社好,也是为了你们自己好。有了记录,车坏了知道是什么原因,该谁的责任谁负。油耗高了,能及时发现是车的问题还是驾驶习惯问题。这是科学,不是折腾。” 司机们见卓全峰发话了,虽然还是不情愿,但不敢再顶撞。 矛盾一个接一个,但卓全峰每次都耐心调解。他知道,这是新旧观念的碰撞,是合作社从“草台班子”向“正规军”转型必经的阵痛。 一个月后的全体大会上,卓全峰做了总结。 “这一个月,咱们合作社不太平。”他开门见山,“老同志觉得新同志太较真,不懂实际情况;新同志觉得老同志太随意,不守规矩。两边都有道理,但也都有问题。” 底下鸦雀无声。 “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卓全峰环视众人,“咱们合作社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老同志们的实干精神,靠的是大家伙儿的团结拼搏。没有你们,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这一点,谁也否定不了。” 孙小海、王老六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但是,”卓全峰话锋一转,“合作社要继续发展,光靠实干不够了。咱们要建批发市场,要把产品卖到全国去,要跟大企业竞争。这些事,需要专业知识,需要科学管理,需要现代化手段。这正是新同志们的长处。” 李明、王芳、赵文华坐直了身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咱们要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卓全峰提高声音,“老同志们要学习新知识,接受新观念。新同志们要尊重老经验,了解实际情况。只有这样,合作社才能既有老黄牛的实干,又有千里马的眼光。”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我宣布几件事。第一,成立‘合作社管理改革小组’,我任组长,李明、孙小海任副组长。第二,制定《合作社管理规范》,把好的经验固定下来,把不合理的规矩改掉。第三,开展‘老带新、新帮老’活动,老同志教新同志实际技能,新同志帮老同志学习文化知识。” “另外,”他看向孙小海,“小海哥,你带着李明,去趟南方,考察一下那边的乡镇企业是怎么管理的。王老六,你带着王芳,把咱们的财务制度好好理一理。赵铁柱,你和赵文华一起,把养殖场的操作规程完善一下。” “出去看看?”孙小海有些犹豫,“咱们这儿都忙不过来……” “再忙也得去。”卓全峰很坚决,“闭门造车不行,得看看别人是怎么干的。路费合作社出,工资照发。” 安排下去,虽然还有人不理解,但没人再公开反对了。 四月初,孙小海和李明出发去了浙江、江苏,考察那边的乡镇企业和专业市场。王老六和王芳开始梳理合作社的财务账目,建立预算制度和成本核算体系。赵铁柱和赵文华一头扎进养殖场,记录每头鹿、每头猪的生长数据,制定科学的饲养方案。 变化在悄悄发生。 养殖场的死亡率降到了2%。运输队的油耗平均降低了8%。饭店的食材损耗减少了15%。虽然老骨干们嘴上还不服气,但看着实实在在的好处,心里也开始接受这些“洋办法”了。 这天晚上,卓全峰在家里和胡玲玲说话。六个闺女在做作业——合作社小学还没建好,但卓全峰从县城请了老师,在屯里办了补习班,屯里所有的孩子都能来免费上课。 “他爹,我看小海他们这趟出去,回来变化不小。”胡玲玲一边缝衣服一边说,“昨天小海还跟我说,南方那些乡镇企业,管理真先进,咱们得好好学。” “是得学。”卓全峰看着窗外的月色,“咱们东北人实在,肯干,但有时候太实在了,不懂变通。南方人脑筋活,会做生意。咱们要取长补短。” “那三个年轻人,现在跟老伙计们处得咋样了?” “好多了。”卓全峰笑了,“李明现在天天跟着小海学打猎,说要从最基层了解合作社。王芳帮老六理账,发现了几处漏洞,老六不但不生气,还夸她细心。赵文华更绝,跟着铁柱养鹿,现在能分辨鹿的品种了。” “那就好。”胡玲玲放心了,“我就怕两拨人闹矛盾,伤了和气。” “矛盾肯定有,但只要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合作社好,就能解决。”卓全峰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合作社缺人才。光靠这三个,不够。我想好了,等批发市场建起来,咱们要招聘更多大学生,还要送咱们自己的年轻人出去学习。” “送谁?” “栓柱、二愣子,还有咱们屯里那几个学习好的孩子。”卓全峰早就想好了,“栓柱机灵,学开车快,我想送他去省交通学校进修,学物流管理。二愣子踏实,去学食品加工。咱们自己的娃娃,更要好好培养。” 胡玲玲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云乐那孩子……在运输队干得咋样?” 提到卓云乐,卓全峰眉头微皱:“还行吧,肯干,但心浮。老想开快车,显摆技术。上次差点出事故,被我骂了一顿。这孩子,得好好磨磨性子。” “毕竟是大哥的孩子,你多费心。” “嗯。”卓全峰应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刘晴这几天又在他爹那儿嘀咕,说合作社现在挣钱了,应该把利润多分点给社员,别老投在建设上。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知道,这是又有人眼红了。 但这种事,他早有准备。 合作社的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利润分配方案要经过社员大会表决。只要大多数人支持,个别人翻不起浪。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卓全峰躺在炕上,却睡不着。 引进现代管理,就像给合作社这辆马车换上了汽车引擎。动力更足了,但驾驶方法也得变。老把式们要适应新机器,新司机要熟悉老路况。 这个过程不会一帆风顺,但他有信心。 因为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让合作社更好,让靠山屯更好,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有了这个共同目标,再大的矛盾也能化解,再难的路也能走通。 窗外,合作社新建的路灯亮着,像一串明珠,照亮了靠山屯的夜。 这光明,不仅照亮了脚下的路,也照亮了前方的方向。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建立养殖基地 四月十五日,谷雨。 靠山屯后山新开垦的三百亩坡地上,今天热闹得像赶集。二十多个木匠、瓦匠正在搭建一排排整齐的鹿舍、猪圈、鸡舍,夯土的号子声在山谷间回荡。山坡下,三辆解放卡车正卸下从省畜牧研究所运来的良种鹿崽和野猪崽,小家伙们刚离开母体不久,在笼子里怯生生地张望,发出细细的叫声。 卓全峰站在半山腰新平整出的观察台上,手里摊开一张绘满红线蓝线的规划图。身旁站着省畜牧研究所派来的技术员老陈,还有合作社养殖场的负责人赵铁柱。山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图纸哗啦作响。 “陈技术员,按您这规划,梅花鹿养殖区在东坡,野猪养殖区在西坡,山鸡散养区在南坡,中间用隔离带分开。”卓全峰用手指点着图纸,“这样分区,有啥讲究不?” 老陈五十来岁,戴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讲究大了。梅花鹿喜静,胆小,得放在安静背风处。野猪好动,爱拱地,得放在坡地,排水好。山鸡要散养,得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还得有树林遮阴。分区养殖,一是防交叉感染,二是各得其所,长得好。” 赵铁柱伸着脖子看图纸,眉头皱成疙瘩:“陈技术员,这鹿舍建得是不是太讲究了?又是水泥地又是玻璃窗,还给每头鹿编了号。咱们以前养鹿,就搭个棚子,地上铺点草,不也养得好好的?” “老赵,那是散养,这是规模化养殖。”老陈耐心解释,“散养十头八头还行,养一百头、两百头,就得科学管理。水泥地好消毒,玻璃窗采光好,编号是为了建立档案——每头鹿啥时候生的,父母是谁,打过啥疫苗,得过啥病,都记下来。这叫科学养殖。” “科学养殖……”赵铁柱嘟囔,“听着就费钱。这一套下来,得投多少钱?” 卓全峰合上图纸:“铁柱,钱的事不用操心。合作社去年利润三十五万,今年预算五十万。养殖场扩建是重点,预算十万。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 “十万?”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十万块能盖多少新房了……” “眼光要放长远。”卓全峰指着山下的工地,“咱们建的不是普通养殖场,是现代化的养殖基地。将来不光供应咱们自己的饭店,还要往外卖种鹿、种猪,卖鹿茸、鹿血、鹿胎膏。这些东西,比肉值钱多了。” 正说着,山下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辆卡车卸货时,笼门没关紧,三头小野猪崽窜了出来,在工地上横冲直撞。工人们围追堵截,猪崽尖叫着四处乱窜,撞翻了一桶石灰,白灰洒了一地。 “快拦住!别让跑了!”赵铁柱急得大喊,就要往山下冲。 卓全峰却拦住他:“别急,看看工人们怎么处理。” 山下,几个年轻工人已经反应过来。一个瘦高个小伙子吹了声口哨,工地上两条半大的猎犬“嗖”地窜出去,不咬不叫,只是围着猪崽打转,把它们往角落里赶。另一个老工人不慌不忙地拿了根长竹竿,竿头绑了个绳套,看准时机一套,一头猪崽就被套住了脖子。剩下两头也被陆续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看见没?”卓全峰对赵铁柱说,“这就是训练有素。要是以前,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赵铁柱服气地点头:“这几个小子,是栓柱训练出来的吧?确实有两下子。” 三人下山,卓全峰特意叫来那个用绳套的小伙子:“你叫啥?以前干过这活儿?” 小伙子二十出头,黑红脸膛,憨厚地笑:“卓叔,我叫石头,屯西头的。以前跟我爹放过羊,套羊练出来的。” “好手艺。”卓全峰拍拍他的肩,“以后你就专门负责野猪养殖这一块,跟着陈技术员好好学。学好了,给你涨工资。” “哎!谢谢卓叔!”石头乐得合不拢嘴。 养殖基地建设全面铺开。鹿舍按照标准,每间二十平米,住五头鹿,水泥地面,向阳一面是玻璃窗,窗外有运动场。猪圈分怀孕舍、产房、育肥舍,地面做了斜坡排水,还装了自动饮水器。山鸡舍最省事,用铁丝网围了五十亩山林,里面搭了些简易棚子,让鸡能自由活动,又能遮风避雨。 老陈技术员每天泡在工地上,手把手教工人们怎么建舍,怎么消毒,怎么配饲料。赵铁柱虽然嘴上不服,但学得最认真,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鹿的饲料有讲究。”老陈抓了把饲料,“玉米、豆粕、麦麸是基础,还得加骨粉、盐、微量元素。特别是怀孕母鹿和生茸的公鹿,营养要跟上。咱们省畜牧所有现成的配方,我带来了。” “野猪不能光喂粮食。”他又说,“得加青饲料,苜蓿、胡萝卜、南瓜都行。野猪是杂食动物,得保持野性,肉质才好。但也不能太野,得驯化。” “山鸡最简单,玉米、小麦、青菜,再加点贝壳粉补钙。关键是要让它们多活动,肉质才紧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工人们边干边学,渐渐摸出了门道。原来养动物有这么多学问,不是喂饱就行。 半个月后,第一批三百头梅花鹿崽、五百头野猪崽、两千只山鸡苗全部进场。养殖基地正式挂牌——“兴安特种养殖示范基地”。挂牌那天,县里、地区的领导都来了,还来了省报的记者。 “卓社长,你们这个养殖基地,是咱们地区规模最大的特种养殖场了。”地区畜牧局的局长握着卓全峰的手,“好好干,搞出经验来,在全地区推广。” “一定不辜负领导期望。”卓全峰信心满满。 基地运转起来了,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饲料。三百头鹿、五百头猪、两千只鸡,一天要吃掉上万斤饲料。光靠买粮食,成本太高。 “全峰,这么喂下去,一个月光饲料钱就得两万多。”赵铁柱拿着账本发愁,“咱们养的这些玩意儿,吃得比人还金贵。” 卓全峰早就想到了:“咱们自己种。后山不是还有五百亩荒地吗?开出来,种玉米、种大豆、种苜蓿。饲料自给自足,还能降低成本。” “种地?咱们哪有人手?” “合作社这么多人,抽出一部分专门种饲料。”卓全峰说,“另外,跟周边村子签合同,咱们提供种子、技术,他们种,咱们收。这叫‘订单农业’,现在南方很流行。” 说干就干。合作社又开了五百亩饲料田,还跟三个村子签了收购合同。饲料问题暂时缓解了。 但更大的问题来了——疫病。 五月初,一场倒春寒袭来,气温骤降。养殖场里的山鸡开始成片死亡,一天死几十只。鹿群也出现了咳嗽、拉稀的症状。 赵铁柱急得嘴上起泡,老陈技术员连夜从省城赶回来。 “是传染性支气管炎,还有大肠杆菌感染。”老陈检查后得出结论,“气候变化大,鸡舍保温不够,密度太高,交叉感染了。鹿群是感冒,问题不大,但要及时治疗。” “那咋治?”赵铁柱声音都颤了。 “隔离病鸡,全群投药,鸡舍彻底消毒。”老陈开出药方,“另外,得改善养殖条件。鸡舍要加保温层,密度要降低,通风要加强。这些都得花钱。” “花!该花就花!”卓全峰拍板,“陈技术员,您说怎么改,咱们就怎么改。药钱、改造钱,合作社出。” 三天时间,鸡舍改造完成。病鸡隔离治疗,全群投喂抗生素。到第五天,疫情控制住了,但已经死了一百多只鸡,损失两千多块钱。 这次疫病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养殖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 “得建立防疫制度。”老陈建议,“定期消毒,定期打疫苗,定期体检。还要建隔离舍,新进的动物要先隔离观察,没问题才能进大群。” “按您说的办。”卓全峰很坚决,“铁柱,你牵头制定《养殖场防疫规程》,所有工人必须遵守。谁违反,扣工资,严重的开除。” 规程出来了,贴在每个养殖区的墙上。工人们开始还不习惯,觉得麻烦,但经历过疫病,都知道厉害,渐渐都遵守了。 养殖场渐渐步入正轨。鹿群长势良好,野猪膘肥体壮,山鸡也开始下蛋了。但卓全峰不满足,他又有了新想法。 这天,他把赵铁柱和老陈叫到一起:“咱们光养肉用动物不行,得发展深加工。鹿茸、鹿血、鹿胎膏,这些才是高附加值产品。野猪除了肉,猪鬃、猪皮也能卖钱。山鸡蛋比普通鸡蛋贵,咱们可以打品牌。” 老陈眼睛一亮:“卓社长有眼光!鹿茸现在是紧俏药材,一等茸一斤能卖到八百块。鹿血酒、鹿胎膏,在南方卖得很好。野猪鬃是做刷子的好材料,出口能换外汇。山鸡蛋城里人认,说是绿色食品。” “那就干。”卓全峰说,“陈技术员,您负责技术指导。铁柱,你挑几个机灵的年轻人,专门学加工技术。咱们建个小型加工厂,先试生产。” 计划定了,就执行。养殖场旁边又建起了加工车间,买了简单的加工设备。老陈从省城请来了药材加工的老师傅,手把手教。 第一批鹿茸收下来了——是五头三岁公鹿的第一茬茸,每头收了二两多,总共一斤多。老师傅亲自操刀,经过清洗、排血、煮炸、烘干、定型,制成了一等茸片,色泽鲜艳,茸毛整齐。 “好茸!”老师傅赞不绝口,“这茸质厚,蜡片多,能卖上好价钱。” 果然,这批茸送到省药材公司,开价一千二百元!比预算还高。 野猪鬃也收集起来了,经过清洗、消毒、分级,卖给省土产公司,一斤能卖十五块。虽然不值大钱,但积少成多。 山鸡蛋更受欢迎。合作社设计了专门的包装盒,印上“兴安散养山鸡蛋”,一盒三十个,卖五块钱。送到松江市的饭店、机关食堂,供不应求。 养殖场的效益渐渐显现。但就在这时,麻烦找上门了。 这天中午,卓全峰正在加工车间看鹿血酒的灌装,赵铁柱慌慌张张跑进来:“全峰,不好了!屯里来了一帮人,说要拆咱们的养殖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人?” “说是县林业局的,还有环保局的。带头的说咱们养殖场破坏山林,污染环境,要罚款,还要限期拆除!” 卓全峰心里一沉,赶紧往养殖场赶。到那儿一看,果然有七八个人,穿着制服,正在测量、拍照。带头的瘦高个,戴着眼镜,一脸倨傲。 “谁是负责人?”瘦高个问。 “我是。”卓全峰上前,“请问各位是……” “县林业局林政科的,我姓张。这位是环保局的王科长。”瘦高个亮出证件,“你们这个养殖场,建在国有林地上,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另外,养殖粪便直接排放,污染环境。根据规定,要罚款两万元,限期一个月内拆除,恢复林地原状。” 两万?拆除?卓全峰脑子嗡的一声。这养殖场投了十万,刚见效益,就要拆? “张科长,这块地是我们合作社跟屯里承包的,有合同。”他强压怒火,“而且我们建场前,去县里咨询过,说荒坡地可以搞养殖。怎么现在成违法了?” “荒坡地也是林地。”张科长板着脸,“搞养殖可以,但要办手续。你们办了吗?” “我们不知道要办……” “不知道不是理由。”张科长很不耐烦,“规定就是规定。赶紧准备罚款,按时拆除。不然,我们强制执行。” “张科长,能不能通融通融?”赵铁柱急了,“咱们这养殖场,投了十万块钱,养了上千头动物,拆了损失太大了……” “损失是你们自己的事。”张科长冷笑,“谁让你们不办手续?早干啥去了?” 正僵持着,一辆吉普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人——是地区畜牧局的刘局长,还有省畜牧研究所的所长。 “老张,你怎么在这儿?”刘局长看见张科长,一愣。 “刘局长,您怎么来了?”张科长也愣了。 “我来看看养殖基地。”刘局长说,“这是省里的重点扶持项目,省畜牧研究所的示范基地。怎么回事?” 张科长脸色变了:“刘局长,他们……他们违法占用林地,污染环境……” “占用林地?”刘局长皱眉,“这块地是我批的。去年卓社长打报告,说要用荒坡搞养殖,促进山区经济发展。我亲自批的,文件在地区林业局备了案。你们县林业局不知道?” “这……”张科长额头冒汗了。 环保局的王科长赶紧说:“那污染问题总是真的吧?他们粪便直接排放……” “谁说的?”老陈技术员站出来了,“我们养殖场建有三级化粪池,粪便经过发酵处理,做成有机肥,还给饲料田用。这是循环农业,哪来的污染?你们检查了吗?取样了吗?有检测报告吗?” 王科长语塞了。 刘局长脸色沉下来:“老张,老王,你们这是干什么?省里重点扶持的项目,你们不来支持,反倒来找茬?是谁让你们来的?” 张科长支支吾吾不敢说。 卓全峰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有人眼红养殖场挣钱,托关系来找麻烦。会是谁呢?孙大炮?还是…… “刘局长,可能是个误会。”他主动打圆场,“张科长、王科长也是按规章办事。这样,该补的手续我们补,该改进的地方我们改进。罚款和拆除……是不是能免了?” 刘局长看了张科长一眼:“老张,你说呢?” 张科长如蒙大赦:“既然刘局长发话了,那……那就不罚了。手续补办一下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刘局长一锤定音,“老张,你回去帮他们把手续办妥。老王,你派个技术员来,指导他们环保达标。都是为地方经济做贡献,要多支持,少刁难。” “是是是。”两人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了,刘局长才对卓全峰说:“卓社长,这次是我疏忽了,没跟县里沟通好。不过你也得注意,树大招风。养殖场搞好了,眼红的人多。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谢谢刘局长。”卓全峰感激地说。 “谢啥,你们干得好,是给我长脸。”刘局长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明年省里开农业现场会,我推荐你们这儿做参观点。” 送走刘局长,养殖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全峰,刚才可吓死我了。”赵铁柱擦着汗,“真要拆了,咱们这半年白干了。” “所以咱们得合法合规,把手续办全,把环保做好。”卓全峰说,“铁柱,你明天就去县里,把所有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老陈,环保方面你再把把关,该改进的改进,别让人抓住把柄。” “放心。”两人点头。 危机过去了,养殖场继续发展。到六月底,第一批商品鹿出栏了——五十头三岁公鹿,每头重两百多斤,鹿茸、鹿肉、鹿血、鹿皮,全身上下都是宝。卖给省药材公司和宾馆饭店,总收入八万多元! 野猪也出栏了一百头,收入三万。山鸡蛋每天能收五百多个,月收入七千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养殖场第一次实现盈利。 月底分红,养殖场的工人们每人多发了五十块钱奖金。石头因为表现出色,被提拔为野猪养殖区的组长,工资涨到每月八十。 发钱那天,石头捧着钱,眼圈红了:“卓叔,我……我从来没想过,能挣这么多钱……我爹放了一辈子羊,一年也挣不了一百块……” “好好干,以后挣得更多。”卓全峰拍拍他的肩,“咱们合作社,就是要让肯干的人过上好日子。” 养殖场的成功,带动了整个靠山屯。很多农户看到养殖挣钱,都想跟着干。合作社顺势推出了“公司+农户”模式——合作社提供种苗、技术、饲料,农户负责养殖,合作社保底收购。 短短一个月,就有五十多户签了合同。合作社的养殖规模,一下子扩大了好几倍。 但卓全峰没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规模越大,风险越大。养殖业最怕疫病,一旦爆发,可能全军覆没。 他加大了防疫投入,建了更规范的隔离舍,请了专职兽医,还买了保险——这在当时是新鲜事,很多老伙计不理解。 “保险?白花钱!咱们养得好好的,保啥险?”孙小海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卓全峰很坚持,“养殖场现在值几十万,要是出点事,合作社承受不起。一年几千块钱保费,买个安心,值。”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两个月后,邻县一个养殖场爆发口蹄疫,死了上百头牛。因为没保险,老板倾家荡产。而靠山屯的养殖场,因为防疫严格,安然无恙。 这件事让所有人服气了。连最顽固的老伙计都说:“还是全峰想得长远。” 养殖基地像一颗茁壮的树苗,在靠山屯的土地上扎下根来。它不光带来了经济效益,更带来了观念的改变——原来种地养畜,也能用科学方法,也能挣大钱。 夜深了,卓全峰站在观察台上,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养殖场。鹿舍里,梅花鹿安静地反刍;猪圈里,野猪发出满足的哼哼声;鸡舍里,山鸡偶尔扑腾一下翅膀。 这片曾经荒芜的山坡,现在充满了生机。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养殖基地,合作社的产业链更完整了。从养殖到加工到销售,一条龙。抗风险能力更强,发展后劲更足。 而这一切,都是靠大家的双手,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山风拂面,带来远方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青草的香,有泥土的味,更有希望的味道。 这味道,将飘得更远,飘出大山,飘向更广阔的世界。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遭遇特大暴雨灾害 五月二十日,小满。 清晨五点半,天还灰蒙蒙的,靠山屯上空却已经聚起了一团团铅灰色的浓云。没有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屯东头老榆树上的老鸦“嘎嘎”叫了两声,扑棱棱飞走了,留下一串不祥的叫声。 “这天儿不对劲啊。”王老六蹲在合作社大院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抬头望天,“云层这么厚,压得这么低,怕是要下大雨。” 孙小海正在给猎犬喂食,闻言也看了看天:“下就下呗,春雨贵如油,正好给庄稼解解渴。” “这可不是春雨的架势。”王老六摇摇头,“你看那云,黑中带黄,是‘跑马云’。老话说,‘跑马云,雨淋淋,不淹庄稼就淹人’。我估摸着,得是一场大雨。”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几秒钟后,“轰隆隆”的雷声从山那边滚过来,震得窗户哗哗作响。 合作社饲养场里,赵铁柱正在给鹿群添饲料。听到雷声,鹿群一阵骚动,几头小鹿惊慌地往鹿舍角落里挤。赵铁柱心里也咯噔一下——养殖场刚扩建完,排水系统还没彻底验收,万一下大雨…… “铁柱!铁柱!”马大炮从养殖场办公室跑出来,手里拿着收音机,“快听!县广播台发紧急通知了!” 收音机里传出女播音员急促的声音:“……县气象台发布暴雨红色预警,预计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我县将出现特大暴雨天气,局部地区降雨量可能超过二百毫米。请各乡镇、各部门做好防汛准备,特别是山区要注意防范山洪、泥石流等地质灾害……” “二百毫米?”赵铁柱脸色变了,“那不得把咱养殖场淹了?” 马大炮也急了:“赶紧通知全峰!还有,让工人们都回屯里,雨太大危险!” 合作社的应急广播响了:“全体社员注意!暴雨预警,所有户外作业立即停止!养殖场、加工厂、建筑工地,马上组织人员撤离!重复一遍……” 靠山屯顿时忙碌起来。养殖场的工人们开始赶鹿、赶猪、赶鸡,往地势高的地方转移。建筑工地的工人们忙着固定脚手架,遮盖建材。加工厂的工人关闭机器,检查电路。 卓全峰从家里冲出来时,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往下砸。他顾不上打伞,直接跑到合作社办公室,抓起电话就给县城的野味馆打。 “小海在吗?……小海,听我说,马上关门,把值钱的东西往楼上搬!特别是账本、现金!通知省城、地区店,都做好防汛准备!” “全峰,雨真这么大?”电话那头,孙小海还有些迟疑。 “气象台发了红色预警,不是闹着玩的!”卓全峰声音急促,“咱们靠山屯在山沟里,万一来山洪,跑都来不及。你赶紧安排,我这边也要组织转移!” 挂了电话,雨已经下大了。不是渐渐变大,而是突然就像天河决了口,哗啦啦倾倒下来。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转眼间地面就积了一层水。 “爹!爹!”大丫卓雅慧跑进办公室,浑身湿透,“咱家院里进水了!娘让我们帮忙搬东西!” “快去帮你娘!”卓全峰一边说一边往外冲,“告诉玲玲,粮食、被褥往高处搬!其他东西别管了!” 屯里的土路已经变成了泥浆河。雨水顺着山坡往下冲,带着泥沙、石块、树枝,汇成一股股黄褐色的急流。几户住在低洼处的老房子,院里已经进了膝盖深的水。 “救命啊!我家房子要塌了!”屯西头传来哭喊声。 卓全峰趟着水跑过去,只见刘寡妇家的两间土坯房,墙基已经被水泡软,墙上裂开了几道缝,雨水正顺着裂缝往里灌。刘寡妇和她十岁的儿子抱着被褥站在院里,浑身湿透,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啥?快出来!”卓全峰冲进去,一手一个,把娘俩拽出来。刚出门,“轰隆”一声,半边山墙塌了,泥水四溅。 “我的房子……我的家啊……”刘寡妇瘫坐在泥水里,嚎啕大哭。 “人没事就行!”卓全峰拉起她,“先去合作社大院,那儿地势高!” 雨越下越大,像瓢泼一样。靠山屯整个泡在水里。合作社新建的十栋社员新房,因为地基打得牢,暂时还没事。但那些老房子,特别是土坯房,已经开始陆续倒塌。 合作社大院里,已经挤满了人。老人、孩子、妇女,抱着被子、包袱,一个个惊魂未定。胡玲玲带着几个妇女在烧姜汤,大锅架在屋檐下,柴火湿了,冒着浓烟。 “全峰,咱屯里二十三户老房子,倒了七户了!”王老六浑身泥水跑进来,“还有十几户院里进水,人撤出来了,东西没来得及搬!” “人没事就好。”卓全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老六,你带几个人,去屯里转转,看还有没有人困住。铁柱,养殖场那边咋样?” 赵铁柱脸都白了:“鹿舍进了水,有两头小鹿淹死了。猪圈那边更惨,排水沟堵了,水倒灌,二十多头猪崽泡在水里。山鸡……山鸡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树上躲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人撤出来没?” “撤出来了,都在仓库里。” “好,先保人。”卓全峰咬牙,“动物……能救多少救多少。” 正说着,院外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军用吉普车冲开泥水,停在合作社门口。车上跳下几个人,穿着雨衣,是县武装部的李部长,还有几个解放军战士。 “卓全峰同志!我们是县防汛指挥部的!”李部长大声喊,“靠山屯情况怎么样?” “李部长!”卓全峰迎上去,“倒了七户房子,人撤出来了。养殖场损失不小,但没人员伤亡。” “好,人没事就好。”李部长松了口气,“我们是来支援的。县城通往靠山屯的路被冲断了三处,我们绕小道过来的。现在雨还在下,气象台说暴雨至少要持续到明天中午。你们这里地势低,得做好转移准备。” “转移?往哪儿转?” “往山上转。”李部长指着后山,“我们已经勘察过了,后山有片缓坡,地势高,可以搭建临时帐篷。县里调拨了五十顶帐篷,还有粮食、药品,马上就到。” “可这雨……” “雨再大也得转!”李部长很坚决,“山洪随时可能暴发,你们屯在山沟里,太危险。卓同志,你是合作社社长,要配合我们组织转移。” 卓全峰看着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人,老人、孩子、妇女,一个个满脸惊恐。他知道,李部长说得对,待在屯里确实危险。 “好!我们配合!”他转身喊道,“乡亲们!听我说!雨还要下,屯里不安全,咱们得往山上转移!合作社所有青壮年,跟我一起,帮老人孩子上山!妇女们收拾能带的东西,粮食、被子、锅碗!快!” 命令一下,合作社的骨干们立刻行动起来。孙小海、王老六带人挨家挨户通知,赵铁柱、马大炮组织青壮年背老人、抱孩子。胡玲玲带着妇女们打包粮食、衣物。 雨还在疯狂地下。山路泥泞,一脚下去陷半尺深。卓全峰背着合作社年纪最大的赵老爷子,一手拄着棍子,艰难地往上爬。老爷子八十多了,趴在他背上,喃喃道:“全峰啊,放我下来吧,我这把老骨头,别拖累你们……” “赵大爷,您说啥呢!”卓全峰喘着粗气,“您为咱屯操劳一辈子,现在该我们照顾您了。抱紧我,别松手!” 爬到半山腰的缓坡处,解放军的战士们已经搭起了十几顶帐篷。绿色的帆布帐篷在雨中显得格外醒目。还有战士在挖排水沟,防止雨水倒灌。 “快!进帐篷!里面有干衣服!”战士们招呼着。 人们陆续进帐篷。每顶帐篷能住二十人,虽然挤,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胡玲玲和妇女们赶紧生火,烧热水,给冻得瑟瑟发抖的老人孩子喝。 “爹,给。”大丫卓雅慧端着一碗姜汤过来,小脸冻得发白,但眼神坚定。 卓全峰接过碗,一饮而尽。热汤下肚,才感觉有了点热气。他环顾四周,合作社的骨干们都在——孙小海在帮战士搭帐篷,王老六在清点人数,赵铁柱在照顾受惊的鹿群(有几头鹿也赶上来了),马大炮在维持秩序。 “全峰,屯里的人都上来了。”孙小海走过来,“我数了,一百八十七人,都在。就是……就是东西没带上来多少。” “人上来就行。”卓全峰看着山下——靠山屯已经成了一片汪洋。低处的房子只露出屋顶,高处的房子也泡在水里。合作社新建的办公楼、厂房,虽然还没倒,但也进了水。 “养殖场那边……”赵铁柱声音哽咽,“我走的时候,水已经齐腰深了。那些鹿、猪、鸡……怕是保不住了。” 卓全峰心里像刀割一样。养殖场投了十万块,是合作社的心血。但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铁柱,别想了。只要人在,东西还能挣回来。”他拍拍赵铁柱的肩,“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大家安全,别生病,别冻着。”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整整二十个小时,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山坡上的帐篷在风雨中摇晃,好几次差点被掀翻,全靠战士们用绳子固定住。 第二天下午,雨终于小了。但山洪暴发了。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山谷传来。只见一股黄褐色的洪流,像一头疯狂的巨兽,从上游冲下来,裹挟着树木、石块、泥沙,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 靠山屯彻底被淹了。水面上漂浮着家具、农具、死去的家禽家畜。合作社的养殖场,只露出屋顶的几个尖角。新建的社员新房区,水已经漫到了窗台。 “我的家……我的房子……”有人哭起来。 “我攒了半辈子的东西,全没了……” “往后可咋活啊……” 悲戚的气氛在帐篷里蔓延。连最坚强的汉子,也红了眼眶。 卓全峰站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惨状,心里在滴血。但他知道,自己是主心骨,不能倒。 “乡亲们!”他转身,声音沙哑但坚定,“房子没了,咱们再盖!东西没了,咱们再挣!只要人在,就有希望!合作社在,就有靠山!我卓全峰在这儿发誓,一定带领大家,把家园重建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有合作社在,咱们不怕!” “全峰,我们信你!” “重建家园!” 人们的情绪被点燃了。是啊,房子没了可以再盖,东西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还在,合作社还在,就有希望。 雨停了,水开始慢慢退去。第三天,县里的救援物资到了——粮食、棉被、衣服、药品,还有搭建临时住房的板材。地区也派来了医疗队,给老人孩子检查身体,发放预防感冒、腹泻的药物。 第四天,卓全峰组织青壮年下山,清理屯里的淤泥。合作社的挖掘机、卡车派上了用场,清理道路,搬运垃圾。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二十三户老房子,倒了十四户,剩下的也成了危房。合作社的养殖场,鹿舍塌了一半,猪圈全毁,山鸡舍没了踪影。加工厂的设备泡在水里,能不能用还不好说。新建的社员新房区,虽然没倒,但屋里进了水,家具、被褥全毁了。 损失初步估算:房屋倒塌损失五万,养殖场损失八万,加工厂损失三万,其他损失两万,总共十八万! “全峰,咱们合作社……还能撑住吗?”孙小海看着账本,手都在抖。 卓全峰沉默良久,抬起头:“撑不住也得撑。合作社账上还有十五万流动资金,先拿出来救灾。不够的,我去贷款。” “贷款?这节骨眼上,银行能贷给咱们?” “能。”卓全峰很肯定,“咱们合作社是县里的明星企业,有信誉。而且这次是救灾,政府会支持。” 他立刻去了县城。县信用社的王主任听说他的来意,有些为难:“卓社长,你们合作社的情况我知道,按理说该支持。但这次受灾的不光你们靠山屯,全县十几个乡镇都遭灾了,贷款需求大,额度紧张……” “王主任,我们不白贷。”卓全峰拿出合作社的资产清单,“合作社有养殖场、加工厂、饭店,还有‘兴安’这个品牌。这些都是优质资产,可以抵押。我们贷二十万,三年还清,利息按最高的算。” 王主任看着清单,犹豫了。合作社的资产确实优质,但这次受灾这么严重,能不能恢复还不好说。 正僵持着,办公室门开了,李副县长走了进来。 “老王,卓社长,正好你们都在。”李副县长面色凝重,“我刚从地区开会回来,这次暴雨灾害,咱们县是重灾区。地委要求,要全力支持受灾企业恢复生产。特别是像靠山屯合作社这样的龙头企业,要重点扶持。” 他看向卓全峰:“卓社长,你们需要多少贷款?” “二十万。” “我给你批三十万!”李副县长拍板,“三年免息!但有个条件——你们要尽快恢复生产,还要带动周边受灾群众,搞生产自救。” “李县长,这……”王主任想说什么。 “这是政治任务!”李副县长很坚决,“靠山屯合作社要是倒了,影响的不光是一个企业,是全县乡镇企业的发展信心!老王,你马上办手续,明天资金必须到位!” “是!”王主任不敢再说什么。 卓全峰眼圈红了:“李县长,谢谢……谢谢政府……” “别谢我,是你们合作社值得帮。”李副县长握着他的手,“全峰,我知道你难。但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挺住。你们合作社是咱们县的骄傲,不能倒。” 贷款下来了,三十万,三年免息。卓全峰拿着这笔钱,开始了灾后重建。 第一步,解决住房。合作社用救灾款买了建材,组织建筑队,给倒塌房屋的农户盖新房。不是以前的土坯房,是砖瓦房,地基打得牢,能抗灾。 “全峰,这……这太破费了……”刘寡妇看着正在给她家盖的新房,眼泪汪汪,“我哪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不是给你白住。”卓全峰说,“房子合作社出钱盖,你慢慢还。以后在合作社干活,用工钱抵。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房子归你。” “那……那得还到啥时候?” “十年,二十年,都行。”卓全峰很认真,“总之,不让大家没地方住。” 第二步,恢复生产。养殖场清理淤泥,修复鹿舍、猪圈,重新引进种苗。加工厂检修设备,晾晒原料。饭店虽然损失小,但也全面消毒,重新开业。 第三步,生产自救。合作社推出了“以工代赈”——受灾的农户来合作社干活,一天给三块钱工钱,还管一顿饭。这样既解决了他们的生计问题,又加快了重建进度。 但总有人不领情。 这天,卓全峰正在养殖场指挥清理,大哥卓全兴来了,身后跟着三哥卓全森,还有刘晴。 “老四,我们想跟你商量个事。”卓全兴搓着手,有些难为情。 “大哥,你说。” “那个……你看这次受灾,我们家房子虽然没倒,但也进了水,家具啥的都泡坏了。”卓全兴说,“合作社给受灾户盖新房,我们能不能……也申请一套?” 卓全峰看着他:“大哥,合作社的规定是,房屋倒塌或成危房的,才能申请重建。你家房子我看了,就是进了水,晾干了还能住。而且合作社的资金有限,要先紧着最困难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我们就算困难户!”刘晴抢着说,“全森在养殖场干活,一个月才三十块,够干啥的?这次受灾,我们家损失也大,凭啥不能申请?” “三嫂,损失大不大,要看实际情况。”卓全峰耐心解释,“你们家损失的是家具、衣物,值不了多少钱。刘寡妇家是房子塌了,无家可归。赵老爷子家是老房子,成了危房,不敢住。这些才是急需解决的。” “你就是偏心!”刘晴提高声音,“对外人那么大方,对自家人抠抠搜搜!别忘了,我们是你亲哥亲嫂!” “正因为是亲哥亲嫂,才更要按规矩办事。”卓全峰语气转冷,“合作社的钱是大家的,不是我个人的。我要是开了口子,别人怎么看?那些真正受灾的群众怎么看?” “你……”刘晴还要说,被卓全森拉住了。 卓全兴叹了口气:“老四,大哥明白了。是大哥糊涂,不该来为难你。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 看着大哥佝偻的背影,卓全峰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原则不能破。这次受灾,合作社要帮的人太多了,必须把有限的资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重建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一个月后,十四户倒塌房屋的新房全部盖好,受灾群众搬进了新家。养殖场恢复了七成产能,加工厂重新开工。合作社的饭店也陆续恢复营业。 但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到六月底盘点,合作社上半年利润只有五万,比去年同期少了十万。主要是灾后重建投入大,产出少。 “全峰,这么下去,年底分红要受影响啊。”孙小海担忧地说。 “分红少就少点。”卓全峰很淡定,“只要人心不散,合作社不垮,钱还能挣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家看到希望,看到合作社有担当,有未来。” 他说的没错。合作社在灾后重建中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心。以前有些没入社的农户,现在主动要求加入。周边村子受灾的群众,也想来合作社干活。 “卓社长,我们村也遭灾了,能不能跟你们合作社签合同,我们养鹿,你们收?”邻村的村长找来。 “能!”卓全峰来者不拒,“合作社提供种苗、技术,保底收购。大家一起干,共渡难关。” 合作社的规模,反而在灾后扩大了。到七月底,加入“公司+农户”模式的农户达到一百二十多户,养殖规模比灾前扩大了一倍。 八月初,地区召开抗灾救灾表彰大会。靠山屯合作社被评为“抗灾救灾先进集体”,卓全峰被评为“先进个人”。地区报纸头版报道了合作社的事迹,标题是《暴雨冲不垮的战斗堡垒——记靠山屯合作社抗灾重建》。 报道登出来那天,合作社开了个简单的庆祝会。没有大鱼大肉,就是简单的饭菜,但大家吃得很香。 “乡亲们,”卓全峰站起来,举起碗,“这碗酒,敬咱们自己!敬咱们在暴雨中挺过来的勇气!敬咱们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决心!” “干!” 碗碰在一起,溅起的是希望的水花。 夜深了,卓全峰和胡玲玲站在新房门口,看着重建后的靠山屯。新盖的房子整齐排列,养殖场的灯火通明,加工厂的机器轰鸣。 “他爹,这半年,像做梦一样。”胡玲玲轻声说。 “是场噩梦,但咱们闯过来了。”卓全峰搂着她的肩,“玲玲,你说得对,只要人在,家就在。只要合作社在,希望就在。” 远处,合作社小学的工地又开工了——因为受灾停了两个月。孩子们很快就能在新教室上课了。 这场暴雨,冲垮了房屋,冲走了财物。 但冲不垮人心,冲不垮希望。 而希望,就像雨后的春笋,在废墟上,生长得更加茁壮。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恢复生产,逆境成长 靠山屯合作社重建工地上,夯土的号子声再次响彻山谷。这次不像去年盖新房时那般喜庆昂扬,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倔强和沉重。四十多个汉子光着膀子,在烈日下挥汗如雨,把暴雨冲毁的鹿舍地基重新夯实。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淌下来,滴进新翻的泥土里。 “一、二、三——嘿哟!” “加把劲啊——嘿哟!” “重建家园——嘿哟!” 领号子的是王老六。这老猎手嗓子本来就亮,经历了这场大灾,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却也更添了力量。他站在半塌的鹿舍墙头,手里的枣木夯杵每次落下,都震得脚下发颤。 卓全峰从临时板房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刚画好的养殖场重建规划图。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灾后这一个多月,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圈黑得像抹了锅灰。但眼神依然锐利,像山里的老鹰。 “铁柱,鹿舍地基要再加半米深。”他走到赵铁柱身边,指着图纸,“这次暴雨说明,咱们以前把山洪想简单了。新地基要能扛住百年一遇的大水。” 赵铁柱光着膀子,肩膀上搭条湿毛巾,苦着脸:“全峰,再加半米,工期得拖半个月。咱们答应地区领导,月底前恢复七成生产,这……” “工期再紧,质量不能松。”卓全峰语气不容置疑,“这次倒了十四户房子,都是地基不牢。咱们重建的不是临时棚子,是要用几十年的家业。质量要是再出问题,对不起受灾的乡亲,更对不起死去的那些牲口。” 提到死去的牲口,赵铁柱眼圈又红了。养殖场三百多头鹿、五百多头野猪、两千多只山鸡,暴雨后清点,只救回来不到一半。那些淹死的鹿和猪,在烈日下腐烂发臭,不得不挖深坑掩埋。埋牲口那天,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跪在坑边,哭得像个孩子。 “铁柱,难受我懂。”卓全峰拍拍他的肩,“但咱们不能光难受,得把教训记住。新养殖场不光要抗灾,还要更科学。陈技术员——” 省畜牧研究所的老陈技术员走过来,手里也拿着图纸。这一个月,老陈没回省城,一直泡在靠山屯。 “陈技术员,您说的那个‘立体养殖’方案,我觉得可行。”卓全峰说,“鹿舍建在高处,猪圈建在中间,鸡舍建在低处但加高地基。这样既利用了地形,又分层防洪。您详细说说。” 老陈推了推眼镜:“卓社长,立体养殖不光是为了防洪,更是为了提高效率。鹿的粪便经过发酵,可以喂猪;猪的粪便再处理,可以养蚯蚓喂鸡;鸡粪又是好肥料,可以还田。这叫生态循环,南方已经有成功经验了。” “生态循环……”赵铁柱喃喃重复,眼睛渐渐亮了,“就是说,咱们的牲口拉屎都能变成钱?” “是这个理儿。”老陈笑了,“不光省钱,还环保。而且立体布局,万一再发大水,至少能保住一部分。不像这次,一淹全淹。” “那就按这个方案建!”卓全峰拍板,“钱的事我想办法,技术的事您多费心。铁柱,你带着工人们,好好跟陈技术员学。” 正说着,山下传来汽车喇叭声。三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开进合作社大院,车上跳下来几十个穿军装的战士——是县武装部组织的民兵支援队。 带队的还是李部长。他大步走过来,跟卓全峰握手:“卓社长,我们又来了!这次带来五十个民兵,还有十吨水泥、五吨钢筋。县里说了,靠山屯合作社是重建重点,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李部长,太感谢了!”卓全峰握着李部长的手,心里热乎乎的,“您这真是雪中送炭。我们正愁人手不够,材料紧张。” “谢啥,军民一家亲嘛。”李部长大手一挥,“战士们,开工!今天任务——把鹿舍地基打完!” 战士们二话不说,甩开膀子就干。这些小伙子年轻力壮,干活一个顶俩。有了他们加入,工程进度明显加快。 但重建不只是体力活,更是烧钱的事。到六月中旬,合作社账上的三十万救灾贷款,已经花出去二十万。剩下的十万,还要恢复加工厂、修复道路、补贴受灾社员……捉襟见肘。 这天晚上,合作社开紧急会议。临时板房里,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一张张愁苦的脸。 “全峰,这么下去不行啊。”孙小海拿着账本,“贷款花了二十万,咱们自己垫了五万,还剩十万。可加工厂设备维修要三万,道路修复要两万,给受灾社员的临时生活补贴一个月就要一万。这十万撑不过三个月。” 王老六补充:“还有饭店那边。松江市店恢复营业了,但客流量只有以前的一半。省城店、地区店也受影响。这个月餐饮板块利润,估计不到两万。” 赵铁柱更愁:“养殖场就算建好了,重新引进种苗也得花钱。一头鹿崽四百,一头野猪崽一百五,一只山鸡苗两块。按灾前规模,光种苗钱就得八万!”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卓全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卓全峰沉默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深的轮廓。良久,他抬起头:“钱的事,我想办法。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解决一个问题——人心。” “人心?”众人不解。 “对。”卓全峰站起来,“灾后这一个月,我观察了一下。咱们合作社的骨干,像小海哥、老六哥、铁柱、大炮,还有在座的各位,都没二话,拼命干。但有些普通社员,特别是后来加入的,开始动摇了。” 他顿了顿:“我听说,有人私下说,合作社这次伤筋动骨,怕是缓不过来了。有人想退股,有人想出去打工。这种情绪要是不解决,就算有钱,人心散了,也干不成事。” 众人沉默了。确实有这种情况。灾后重建又苦又累,报酬还不高(合作社把大部分钱都投在建设上了),有些人心生退意。 “那咋办?”孙小海问。 “开大会,把话说透。”卓全峰很坚决,“明天上午,全体社员大会。把账目公开,把困难讲清楚,把计划说明白。要走要留,自愿选择。但留下来的,必须一条心。” 第二天上午,合作社大院挤满了人。男女老少,一百多号社员,或坐或站,神情各异。有人眼神坚定,有人面露犹疑,有人东张西望。 卓全峰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手里没拿讲稿。他看着台下这些熟悉的面孔,缓缓开口: “乡亲们,今天开这个会,就说三件事。第一,合作社现在啥情况;第二,往后打算咋干;第三,大家何去何从。” 底下鸦雀无声。 “先说情况。”卓全峰声音平静,“这次暴雨,合作社直接经济损失十八万。咱们的养殖场,淹死了一百多头鹿、三百多头猪、一千多只鸡。加工厂设备泡坏了三分之一。五家饭店停业半个月,损失客源。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但是——”卓全峰提高声音,“合作社没垮!账上还有十五万流动资金,县里给了三十万无息贷款,地区承诺给政策支持。咱们的房子在重建,养殖场在重建,加工厂在修复。一句话:合作社还在,脊梁没断!” 掌声响起来,但不够热烈。 “再说往后打算。”卓全峰继续,“重建不是简单地恢复原样,是要建得更好、更科学。养殖场要搞生态循环,加工厂要升级设备,饭店要推出新菜品。而且,咱们要上新项目——建山野菜加工厂,建皮毛工艺品车间。这些项目,灾前就在规划,现在要加快。” “上新项目?钱呢?”底下有人喊。 “问得好。”卓全峰看向说话的人——是屯西头的李老栓,去年才入社的,“钱从哪儿来?我告诉你们:第一,合作社自有资金;第二,银行贷款;第三,招商引资。我已经跟省城、哈尔滨的客商在谈,他们看好咱们的资源和‘兴安’品牌,愿意投资。” 这话像扔进池塘的石子,激起涟漪。招商引资?这可是新鲜词儿。 “最后说大家何去何从。”卓全峰语气严肃起来,“合作社现在困难,大家都知道。想退股,想离开,我理解。今天,我在这儿表个态:要退股的,按章程办,本金退还,利息照付。要离开的,工资结清,绝不拖欠。” 他环视众人:“但是,留下来的,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服从指挥,重建期间工作安排可能很苦很累,不能挑肥拣瘦。第二,团结一心,不能散布消极言论,不能动摇军心。第三,同甘共苦,重建期间工资可能暂时降低,等恢复生产后再补发。” “愿意留下的,举手。” 短暂的沉默后,一只手举起来——是孙小海。接着是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秀兰……合作社的老骨干们,齐刷刷举起手。 然后,更多的人举起了手。那些犹豫的、观望的,看到老骨干们都这么坚定,也慢慢举起了手。 最后统计,一百二十八个社员,一百二十一个选择留下,只有七个人要退股——都是去年才加入、入股份额小的。 看着那一大片举起的手,卓全峰眼睛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卓全峰,信得过合作社,那我就撂句话在这儿:最多半年,让合作社恢复元气!一年内,产值超过去年!三年内,让靠山屯成为全县最富的村子!” “好!”掌声雷动。 人心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搞钱。卓全峰开始了连轴转的奔波。 他先去省城,找到省药材公司的经理。合作社之前供应的鹿茸、鹿血酒,在省城很受欢迎。这次他带着灾后第一批产品——虽然量不多,但质量更好。 “王经理,我们合作社的情况您也知道。”卓全峰开门见山,“现在急需资金恢复生产。我想跟您签个长期合同——未来三年,我们合作社的鹿茸、鹿血、鹿胎膏,优先供应你们。但有个条件,预付百分之三十的货款。” “预付?”王经理犹豫,“这不合规矩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规矩是人定的。”卓全峰很诚恳,“我们合作社有资源,有技术,有品牌,就是暂时缺资金。您预付的货款,我们用来扩大生产,保证供应。这是双赢。而且,我可以给您最优惠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 王经理心动了。靠山屯的鹿茸质量确实好,在市场上是抢手货。如果能长期稳定供应,还能便宜一成,这笔买卖划算。 “行!我签了!”王经理拍板,“先签三年,每年预付十万。” 十万到手! 接着,卓全峰去了哈尔滨,找到那家之前想合作的百货公司。这次他带了新设计的皮毛工艺品样品——用猞猁皮做的帽子,用紫貂皮做的围脖,用狼皮做的坐垫,做工精细,款式新颖。 “张经理,这是我们合作社新开发的产品。”卓全峰介绍,“纯手工制作,真材实料。在南方,这种原生态的皮毛制品很受欢迎。我想在你们商场设专柜,利润分成,你们六我们四。” 张经理看着样品,爱不释手:“好东西!不过……你们合作社刚遭灾,供货能保证吗?” “能!”卓全峰很肯定,“我们已经恢复了七成产能,下个月就能满负荷生产。而且,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如果供货不及时,赔偿您损失。” “好!就冲你这爽快劲儿,我答应了!”张经理当场签合同,“先设两个专柜,卖得好再增加。” 又一条销路打通了。 最关键的,是招商引资。卓全峰通过省报记者周文斌介绍,认识了广州来的客商林老板。林老板做外贸生意,想把东北的山货卖到香港、东南亚。 “卓社长,你们合作社的‘兴安’品牌,我在广州就听说过。”林老板很精明,“这次受灾,我也知道。但我看中的是你们的资源和潜力。这样,我投二十万,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们用这钱恢复生产,扩大规模。” 二十万!卓全峰心里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林老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估值就是一百万。我们合作社灾前估值确实超过一百万,但现在……” “现在估值八十万。”林老板很干脆,“我投二十万,占百分之二十五。但我要有经营权——产品的南方销售,归我负责。” 讨价还价,最终达成协议:林老板投资二十万,占股百分之二十二,负责南方市场销售;合作社负责生产,保证质量和供应。 资金问题解决了!三十万贷款+十万预付+二十万投资,总共六十万!足够重建和发展了。 钱到位,重建全面加速。七月底,养殖场主体工程完工,新引进的三百头鹿崽、五百头猪崽、两千只鸡苗全部进场。八月初,加工厂修复完成,新上的山野菜生产线试运行成功。八月中旬,五家饭店全部恢复营业,客流量回升到灾前的八成。 更可喜的是,新项目陆续见效。山野菜加工厂生产的蕨菜干、刺嫩芽罐头,在省城一炮而红。皮毛工艺品在哈尔滨百货公司卖断了货,订单排到三个月后。 到九月底盘点,合作社第三季度产值达到二十五万,虽然比去年同期少了十万,但考虑到灾后重建,已经是奇迹了。 更重要的是,合作社在这场灾难中,完成了一次蜕变。养殖场从传统散养变成生态循环,加工厂从小作坊变成半自动化,管理从经验主导变成科学规范。 这天傍晚,卓全峰站在新建成的养殖场观察台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坡上,鹿群在运动场上悠闲地散步,野猪在泥潭里打滚,山鸡在树林里觅食。远处,合作社小学的工地热火朝天——再过两个月,孩子们就能在新教室上课了。 胡玲玲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他爹,看啥呢?” “看咱们的新家。”卓全峰接过水,一饮而尽,“玲玲,你说这场暴雨,是坏事还是好事?” 胡玲玲想了想:“当时觉得是天塌了,现在看……像是老天爷给咱们的考验。考过了,就更强了。” “说得对。”卓全峰搂着她的肩,“这场灾,让咱们看清了很多人,也想通了很多事。合作社不能光靠我,得靠大家;不能光靠经验,得靠科学;不能光靠山里,得走出去。” “你做到了。”胡玲玲靠在他肩上,“全屯的人都服你。” “服不服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过上好日子。”卓全峰看着夕阳,“等合作社小学建好了,我想再办个成人夜校。让屯里的年轻人学文化,学技术。咱们这一代人吃了没文化的亏,不能让下一代再吃。” “这个主意好。”胡玲玲眼睛亮了,“我第一个报名,学记账,学管理。” 夫妻俩说着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下,合作社大院的灯陆续亮起来。那是值班室的灯,是加工厂加班加点赶工的灯,是社员们在新房里温馨的灯。 这些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一串明珠,照亮了靠山屯的夜。 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一场暴雨,可以冲垮房屋,可以冲走财物。 但冲不垮人心,冲不垮希望。 反而让这人心更齐,让这希望更亮。 靠山屯合作社,在这场灾难中,完成了凤凰涅盘。 而展翅飞向的天空,更加辽阔。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南下考察,大开眼界 七月五日,小暑。 广州火车站出口处,热浪裹挟着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混杂着听不懂的粤语吆喝声、汽车喇叭声、小贩叫卖声,像一锅煮沸的粥。卓全峰、孙小海、王建军三人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出站口台阶上,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们坐了三天三夜的硬座火车,从冰天雪地的东北来到这盛夏的南国。身上的劳动布外套在东北算体面,在这儿却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人都穿着花花绿绿的短袖衬衫、的确良裤子,还有人穿着印着英文字母的T恤,这在东北是见不到的稀罕物。 “我的老天爷……”孙小海抹了把汗,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流和高楼,“这……这是广州?比省城还大啊!” 王建军也看呆了。他是海边长大的,见过市面,但眼前这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火车站广场上停着一排排出租车——不是东北那种“蹦蹦车”,而是真正的轿车,车顶上顶着“TAXI”的牌子。还有双层巴士,花花绿绿地开过去,车上挤满了人。 “卓哥,咱们……咱们往哪儿走?”王建军小声问。 卓全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前世他听说过广州的繁华,但亲眼见到还是震撼。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这是出发前省报记者周文斌给他的,上面记了几个地址和电话。 “先找地方住下。”他看了看本子,“周记者介绍了一个招待所,在越秀区,离火车站不远。咱们坐公交车去。” 三人提着行李,挤上了一辆公交车。车上人挤人,热烘烘的汗味、香水味、不知道什么味道混在一起。售票员用粤语报站,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盯着窗外的站牌,生怕坐过站。 “全峰,你看那楼!”孙小海指着窗外一栋正在施工的高楼,眼睛瞪得老大,“那么高!得有二十层吧?这要是盖在咱们县里,得是最高建筑了。” “三十八层。”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接话,“白天鹅宾馆,今年刚开业,五星级。你们是北方来的?” “啊……是,东北的。”卓全峰点头。 “来进货?”年轻人打量他们的穿着,“第一次来广州吧?告诉你们,广州现在遍地是黄金。高第街服装批发、十三行电子产品、站西鞋城……想做什么生意都有。” “我们……来看看。”卓全峰含糊地说。 年轻人笑了:“看看好,看看就舍不得走了。现在改革开放,广州是前沿阵地。你们北方人脑子活,来这儿准能发财。” 聊了一路,到站下车。年轻人热心地给他们指了招待所的方向。等年轻人走了,孙小海才小声说:“全峰,这人……不会是骗子吧?” “不像。”卓全峰摇头,“广州人做生意热情,这是好事。走,先去住下。” 招待所在一条小街上,三层楼,招牌上写着“越秀招待所”,字是繁体的。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说一口“广普”:“三位系住宿?有介绍信冇?” “有有有。”卓全峰掏出介绍信——是合作社开的,盖着大红章。 阿姨看了看,登记了:“三人间,一日十五蚊,押金十蚊。热水二十四小时,有公共冲凉房。要唔要食饭?一楼有食堂。” “十五块?”孙小海咋舌,“这么贵?”在东北,招待所一天也就三五块。 “广州就系咁贵啦。”阿姨见怪不怪,“嫌贵可以去睡天桥底,唔收钱。” “就住这儿。”卓全峰交了钱。他知道,广州物价高,但这钱不能省。 房间在三楼,十平米左右,三张单人床,一台电风扇吱呀呀地转。虽然简陋,但干净。王建军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去冲凉房——坐了三天火车,身上都馊了。 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三人坐在床上商量行程。 “全峰,咱们先看啥?”孙小海问。 “先看市场。”卓全峰拿出小本子,“周记者说了,广州有几个大市场必须看——高第街服装批发市场、十三行电子产品市场、一德路干货市场。咱们合作社要发展,得看看南方人怎么做生意。” “那得多久?” “三天。”卓全峰计划,“今天休整,明天去高第街,后天去十三行,大后天去一德路。然后去深圳看看——周记者给开了介绍信,说深圳特区现在建设得热火朝天,必须去看看。” “深圳……就是那个画了个圈的地方?”王建军问。 “对,邓小平画的那个圈。”卓全峰眼睛发亮,“咱们要去看看,特区到底是什么样。”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粥、肠粉、虾饺,都是没吃过的东西,但味道不错。然后坐公交车去了高第街。 一下车,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条街两边全是摊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摊位上挂满了衣服——牛仔裤、喇叭裤、花衬衫、连衣裙、西装……五颜六色,款式新颖。街上挤满了人,天南地北的口音混杂在一起。摊主们用各种方言吆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牛仔裤!最新款!八块一条!” “花衬衫!港版!十块一件!” “连衣裙!上海货!十五块!” 孙小海看得眼花缭乱,凑到一个摊位前,摸了摸一条牛仔裤:“这……这裤子咋这么厚?”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笑着说:“大哥,这是牛仔布,耐穿。你们北方来的吧?这裤子在东北可流行了,年轻人人手一条。要不要拿点货?拿得多便宜,五块一条。” “五块?”孙小海心里飞快地算账——在东北,一条牛仔裤要卖十五到二十块。要是五块进货,运回去卖十块,一条挣五块!要是进一百条…… “姑娘,要是进一千条,多少钱?”卓全峰问。 姑娘眼睛亮了:“一千条?量大可以再便宜,四块五。但要现款现货,不赊账。” “能看看质量吗?” “随便看!”姑娘拿出几条裤子,“这都是从东莞厂里直接拿的货,质量保证。你看这拉链,这扣子,这线头……” 卓全峰仔细检查了裤子的做工,又问了尺码、颜色。最后说:“我们考虑考虑,下午再来。” 离开这个摊位,孙小海激动地说:“全峰,四块五进货,运回去卖十块,一条挣五块五!一千条就是五千五!这买卖划算啊!” “先别急。”卓全峰很冷静,“多看几家,比质量,比价格。还要问清楚运输、退换货的事。做生意不能冲动。” 他们又逛了几十家摊位,问价、看货、聊天。渐渐摸出些门道——高第街的服装主要来自东莞、佛山的小工厂,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乱。要进货,得找有信誉的摊主,还得会砍价。 中午在街边吃了碗云吞面,下午去了十三行电子产品市场。这里的景象更让他们震惊。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洋货”——电子表、计算器、录音机、收音机,还有他们从没见过的“随身听”、小型电视机。这些东西在东北是稀罕物,在这儿却像白菜一样摆着卖。 “电子表!五块一只!” “双卡录音机!八十块!” “日本进口计算器!十五块!” 王建军看中了一块电子表——黑色的表带,液晶显示屏,还能显示日期。在东北,这样一块表至少要卖二十块。 “老板,这表多少钱?” “五块。”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要得多可以便宜。十只以上四块五,一百只以上四块。” “质量怎么样?能用多久?” “保用一年!”摊主拍胸脯,“坏了包换。实话告诉你们,这都是从香港过来的,日本机芯,质量好得很。你们北方人现在可喜欢这玩意儿了。” 卓全峰拿起一块表,仔细看了看。做工确实不错,显示清晰。他想了想:“老板,要是进五百只,多少钱?” “五百只?”摊主眼睛亮了,“三块八!最低价!但得现款。” 三块八!运回东北卖十五块,一只挣十一块二!五百只就是五千六! 但卓全峰没马上答应。他又逛了其他摊位,问了录音机、计算器的价格。录音机最便宜的六十五,计算器最便宜的八块。都比东北便宜一半以上。 第三天去一德路干货市场,主要是看海鲜干货。王建军是行家,一看就知道好坏。 “卓哥,你看这干海参,发头不错,但颜色太黑,可能是染色的。这虾皮太咸,加了太多盐。这鲍鱼干……假的,用其他贝类冒充的。” “那有没有真货好货?” “有,但贵。”王建军指着一个摊位,“那家的海参是石岛产的,正宗辽参,但一斤要七十。咱们石砬子村的海参,一斤才卖五十。” “七十……”卓全峰沉思,“要是运到东北,卖一百二,还有五十的利润。但得保证是真货。” 他走到那个摊位前,跟老板聊起来。老板听说他们是东北来的,很热情:“东北好啊,人参貂皮乌拉草。你们那儿海参少吧?我们这儿的辽参,是最好的,泡发后能有五六倍大。” “我们能看看样品吗?” 老板拿出几个样品。王建军仔细看了,又闻又摸,还掐了一点尝了尝,最后点头:“是真货,质量不错。” “老板,要是长期供货,什么价?”卓全峰问。 “长期?一个月要多少?” “先要一百斤试试。” “一百斤……六十五一斤。要是量大,还能便宜。” 六十五,比石砬子村的贵十五,但质量确实好。卓全峰心里有了数。 三天市场逛下来,三人脑子里塞满了信息。晚上回到招待所,累得瘫在床上,但兴奋得睡不着。 “全峰,咱们这次来对了!”孙小海坐起来,“这些货要是运回东北,得挣多少钱啊!光电子表,五百只就能挣五千多!” “不只电子表。”王建军也激动,“录音机、计算器、服装……还有海鲜干货。咱们可以开个‘南北货商店’,专门卖南方的东西。” 卓全峰靠在床头,抽着烟——广州买的“红双喜”,两块钱一包,比东北的烟贵,但味道淡。他慢慢说:“挣钱是肯定的。但咱们不能光倒卖,得学人家的门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啥门道?” “你们发现没有,广州这些摊主,很多都是‘前后后厂’。”卓全峰分析,“前面是摊位,后面是小工厂或者加工作坊。自己生产,自己销售,利润最大。咱们合作社也可以学——在广州设个点,直接从厂家进货,甚至委托加工,贴上咱们‘兴安’的牌子,再卖回东北。” “在广州设点?”孙小海愣了,“那得投多少钱?” “不用太多。”卓全峰已经想好了,“租个小门面,请个本地人帮忙。咱们定期来进货、对账。等做大了,再扩大。” “那……咱们现在进啥货?” “先小规模试试。”卓全峰掐灭烟,“电子表进五百只,牛仔裤进两百条,录音机进二十台,计算器进一百个。海参进五十斤。总成本大概……五千左右。运回东北,能卖一万五,净挣一万。” “一万!”孙小海和王建军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挣这么多。这一趟就能挣出来? “但有个问题。”卓全峰严肃起来,“运输。这么多货,怎么运回去?火车托运查得严,要是被扣了,血本无归。” “那咋办?” “找关系。”卓全峰说,“周记者给介绍了一个人,在铁路货运处工作,广州人。明天我去找他,看能不能帮忙。” 第四天,卓全峰独自去了铁路货运处。接待他的是个姓陈的主任,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周记者介绍来的?坐。”陈主任给他倒茶,“你们要托运什么?” “一些电子产品,服装,海鲜干货。”卓全峰实话实说,“量不大,但怕路上检查。” 陈主任笑了:“现在改革开放,允许个体户做生意。只要不是违禁品,正常托运没问题。不过——”他压低声音,“要是想少交点税,我倒是可以帮忙。但得打点一下。” “怎么打点?” “货值的百分之五。”陈主任说,“我保证一路畅通,到站有人接。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被查了,我不负责。” 百分之五,就是二百五。卓全峰想了想,这钱值得花。 “行。陈主任,以后可能长期合作,还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 托运的事解决了。卓全峰回到招待所,三人开始采购。高第街进了两百条牛仔裤,十三行进了一百只电子表、二十台录音机、一百个计算器,一德路进了五十斤海参。总共花了四千八百块。 货打包好,送到货运站,交了二百四十块的“打点费”,拿到了托运单。 “三天后到哈尔滨,咱们坐火车回去,正好接货。”卓全峰小心地收好单据。 采购完成,还有一天时间。卓全峰决定去深圳看看——来都来了,必须去看看特区。 坐了两个小时大巴,到了深圳。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再次震撼。 到处是工地!脚手架林立,塔吊旋转,打桩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街道比广州还宽,楼房比广州还高。最醒目的是那些巨幅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深圳速度,三天一层楼”。 “这……这是在盖城啊!”孙小海喃喃道。 他们去了罗湖口岸,隔着铁丝网能看到香港那边的高楼大厦。去了国贸大厦——当时全国最高的楼,坐在旋转餐厅吃午饭,一顿饭花了三十块,心疼得孙小海直咧嘴。 但卓全峰觉得值。从旋转餐厅望出去,整个深圳尽收眼底。到处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到处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那种“敢为天下先”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见了吗?”卓全峰指着窗外,“这就是特区速度。咱们东北太慢了,得跟上学。” “怎么学?”王建军问。 “解放思想,大胆干。”卓全峰说,“回去后,咱们合作社也要改革。学习深圳的经验,搞承包,搞激励,搞创新。不能光靠山吃山,要走出去,引进来。” 从深圳回来,三人坐上了回东北的火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包小包,都是去北方进货的南方人,或者从南方进货回来的北方人。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席卷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火车开动了,广州的高楼渐渐远去。孙小海看着窗外,突然说:“全峰,我好像做了场梦。广州那些高楼,那些市场,那些人……跟咱们东北完全不一样。” “是不一样。”卓全峰也看着窗外,“但很快就会一样了。改革开放的春风,会吹到东北,吹到咱们靠山屯。咱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迎接这春风。” “能吹到吗?” “一定能。”卓全峰很坚定,“因为风已经起了。” 火车北上,穿过南岭,穿过长江,穿过华北平原。 车厢里,三个东北汉子靠着椅背,渐渐睡去。 但他们的梦里,已经装满了南国的繁华,装满了特区的速度,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趟南下,不光是为了进货挣钱。 更是为了开眼界,换脑筋。 而眼界开了,脑筋换了,路,就宽了。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第一桶金:倒卖电子表 七月二十五日,大暑。 靠山屯合作社新布置出来的“样品展示间”里,今天挤满了人。三张长条桌上铺着红绒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亮晶晶的电子表、巴掌大的计算器、砖头似的双卡录音机,还有五十斤用塑料袋分装好的干海参。这些都是卓全峰他们从广州带回来的“稀罕货”。 屯里的老老少少像看西洋镜似的围在桌前,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这表……咋没表针呢?”赵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把一块电子表凑到眼前,“就几个数字,能准吗?” “赵大爷,这是最新款的电子表,用电池的,比机械表准多了。”卓全峰拿起一块表示范,“您看,按这个钮,显示时间;按这个,显示日期;按这个,还能当秒表用。一块电池能用一年。” “那得多少钱?”有人问。 “进货价三块八,咱们卖十五。”孙小海抢着说,“就这,比百货大楼便宜五块!百货大楼一样的表,卖二十呢!” “三块八进,十五卖?”王老六掰着手指头算,“一只挣十一块二……我的老天爷,这比打猎挣钱多了!” “打猎有打猎的辛苦,做买卖有做买卖的门道。”卓全峰笑着说,“不过这东西在咱们这儿是新鲜,得让人知道它的好。小海哥,明天咱们去县城摆个摊,现场演示。” “我也去!”王建军摩拳擦掌,“我负责卖海参。广州那边的海参,发头就是好,咱们得让顾客看看。” 胡玲玲带着六个闺女也在看热闹。大丫卓雅慧拿起一个计算器,按了几下,眼睛亮了:“爹,这计算器真快!比我算盘快多了!” “喜欢不?喜欢给你一个,学数学用。”卓全峰摸摸大女儿的头。 “真的?”大丫惊喜,“那得多少钱?” “进货价八块,卖二十五。”卓全峰说,“不过自家闺女用,不要钱。但有个条件——期末考试数学得考满分。” “我一定考满分!”大丫紧紧攥着计算器,像得了宝贝。 二丫卓雅涵更感兴趣的是记账。她看着那些电子表、计算器,已经在心里算起了账:“爹,这五百只电子表,全卖了能挣五千六。二十台录音机,一台进价六十五,卖一百二,挣一千一。一百个计算器,挣一千七。总共……八千四百块!” “哟,二丫算得真快!”孙小海惊讶,“比你爹还算得快。” “用计算器算的。”二丫不好意思地笑了。 最小的六丫卓雅宁才四岁,踮着脚要看桌上的东西。胡玲玲抱起她,指着电子表:“看,亮晶晶的,好看不?” “好看!”六丫伸出小手想摸。 “小心别摔了。”胡玲玲赶紧把她的小手握住,“这东西金贵,摔坏了就没了。” 一家人正说笑着,院外传来脚步声。大哥卓全兴和三哥卓全森来了,身后还跟着刘晴和卓云乐。他们是听说卓全峰从南方带回来“洋货”,来看热闹的。 “老四,听说你发财了?”卓全兴一进门就看见满桌子的稀罕货,眼睛都直了。 “发什么财,就是倒腾点小买卖。”卓全峰淡淡地说。 刘晴挤到桌前,拿起一块电子表,左看右看:“这玩意儿……真能卖十五块?有人买吗?” “县城百货大楼卖二十,还抢不到货。”孙小海说,“咱们卖十五,肯定有人买。” “那……”刘晴眼珠一转,“老四,你看能不能……给你三哥几块,让他也去卖卖?挣点零花钱。” 卓全峰看了三哥一眼。卓全森在养殖场干活,还算踏实,但刘晴这女人太能算计。 “三哥要卖也行。”卓全峰说,“但我这表是批发价,不能白给。三块八一只,要多少拿多少,卖了钱是你们的。” “三块八?”刘晴叫起来,“你不是三块八进的吗?给自家人还要钱?” “亲兄弟明算账。”卓全峰很坚决,“合作社的货,不是我个人的。我要是白给,别人怎么办?规矩不能破。” “规矩规矩,你就知道规矩!”刘晴没好气,“行,三块八就三块八!我们要十只!” “现钱。”卓全峰伸手。 刘晴不情愿地掏钱——三十八块,是她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拿着十只电子表,嘀嘀咕咕地走了。 卓全兴没要货。他知道自己不是做买卖的料,但还是眼热:“老四,这买卖……真这么挣钱?” “挣钱,但不容易。”卓全峰实话实说,“要本钱,要眼光,还要担风险。这次我们投了五千,要是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 “五千!”卓全兴倒吸一口凉气。他一年也挣不了五百。 “大哥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合作社帮忙。”卓全峰说,“运输队缺人,云乐不是在学开车吗?学好了,一个月能挣六十。” 提到儿子,卓全兴眼睛亮了:“云乐那孩子,机灵,学开车快。就是……就是有时候毛躁。” “年轻人,磨炼磨炼就好了。”卓全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天,合作社的“南下商品展销会”在县城百货大楼门口摆开了阵势。三张桌子,孙小海卖电子表和计算器,王建军卖海参干货,卓全峰亲自演示双卡录音机。 这年头录音机还是稀罕物。卓全峰把录音机音量开到最大,放了一盘邓丽君的磁带。甜美的歌声飘出来,立刻吸引了一大群人。 “这是什么玩意儿?会唱歌?” “录音机!双卡的,能录音能放音,还能收音。”卓全峰现场演示,“您看,这边放磁带,这边录音。这边是收音机,能收好几个台。” “多少钱?” “一百二。百货大楼一样的,卖一百八。” “一百二……太贵了。”有人摇头。 “贵是贵,但值。”卓全峰不慌不忙,“您想想,有了它,在家就能听戏、听歌、听新闻。孩子学英语还能录音。这是文化生活,不是柴米油盐。”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挤进来:“同志,这录音机能便宜点吗?我是县一中的老师,想买一台教学用。” “老师?”卓全峰想了想,“教育用品,给您优惠十块,一百一。再送您两盘英语磁带。” “真的?”老师喜出望外,“那我买了!” 第一台录音机卖出去了。围观的人见真有人买,也开始心动。有人问电子表,有人问计算器,有人问海参。 孙小海那边更热闹。电子表小巧精致,价格相对便宜,很快就卖出去二十多只。计算器也受欢迎,特别是那些做小买卖的,算账方便。 王建军的海参摊前围了不少妇女。他现场泡发海参——拿一个小碗,放一点干海参,加热水。十几分钟后,海参就胀大了三四倍,肉质厚实,晶莹剔透。 “看看这发头!正宗的辽参!”王建军大声说,“炖鸡汤、烧蹄筋,都是大补。过年送礼,有面子!一斤六十五,比百货大楼便宜二十!” “能尝尝吗?”一个大妈问。 “能!”王建军切了一小片泡发好的海参,分给大家尝。 “嗯,确实鲜!给我来半斤!” “我要一斤!” 到中午,电子表卖出去一百多只,计算器五十多个,录音机三台,海参二十多斤。营业额突破三千! 中午休息时,三人在摊子后面吃饭——包子就开水。孙小海数着钱,手都在抖:“全峰,半天就三千!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卖完!” “别高兴太早。”卓全峰很冷静,“今天是因为新鲜,人都来看热闹。明天后天可能就没这么多人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卖,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百货大楼、供销社,那些国营单位,看着咱们抢他们生意,能乐意吗?” 话音刚落,摊子前来了三个人——穿着蓝色的确良工作服,胸前别着“百货大楼”的工牌。为首的是个胖子,一脸严肃。 “谁是负责人?”胖子问。 “我是。”卓全峰站起来。 “你们在这儿摆摊,有营业执照吗?”胖子亮出工作证,“我们是县工商局的,接到举报,说你们无证经营,销售假冒伪劣产品。” 来了!卓全峰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同志,我们有营业执照。靠山屯合作社的,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零售’。这是执照副本。” 他拿出执照。胖子接过看了看,眉头皱起:“你们合作社的执照,允许在县城摆摊吗?” “允许。”卓全峰说,“执照上写的是‘零售’,没限定地点。而且我们是在公共场所临时展销,不占道,不影响交通。” “那产品质量呢?”胖子身后一个瘦子说,“这些电子表、录音机,有合格证吗?有保修吗?万一是假冒的,消费者吃亏谁负责?” “都有。”卓全峰从箱子里拿出进货单,“这是广州十三行市场的正规进货单,上面有摊位号、摊主姓名。每只表都有保修卡,一年内出问题,我们负责。” 胖子接过进货单看了看,又检查了商品,确实挑不出毛病。但他不甘心:“就算有手续,你们也不能在这儿卖!影响百货大楼正常经营!马上收摊,不然没收货物!” “同志,市场经济允许竞争。”卓全峰不卑不亢,“我们价格合理,质量保证,消费者自愿购买,怎么叫影响经营?要是百货大楼觉得受影响,可以降价,可以提高服务,但不能不让别人卖。” “你……”胖子语塞。 正僵持着,一辆吉普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人——是李副县长,还有县乡镇企业局的张局长。 “怎么回事?”李副县长走过来。 胖子赶紧汇报:“李县长,他们在这儿无证摆摊,销售来路不明的商品……” “来路不明?”李副县长拿起一块电子表,“这是广州十三行的货吧?我去年去广州考察,见过这种表。质量不错。卓社长,你们合作社挺能耐啊,把南方的东西弄到咱们县来了。” “李县长,我们就是想丰富一下市场,让老百姓能买到便宜实惠的东西。”卓全峰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事啊!”李副县长很支持,“改革开放就是要搞活流通。你们合作社从南方进货,在本地销售,这是流通环节的创新。张局长,你说是不是?” 张局长点头:“是是是。乡镇企业就是要敢闯敢试。卓社长,你们这个路子对,我支持。” 胖子傻眼了:“李县长,可是百货大楼那边……” “百货大楼怎么了?”李副县长看着他,“国营企业也要改革,不能光靠垄断。有竞争是好事,能促进他们提高服务质量。你们工商局要做的,是规范市场,不是保护落后。” “是是是……”胖子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了,李副县长才对卓全峰说:“卓社长,好好干。不过要注意,产品质量要把关,售后服务要做好。别让人抓住把柄。” “谢谢李县长提醒,我们一定注意。” 有了县领导的支持,展销会更顺利了。第二天、第三天,虽然人没第一天多,但销售额还是突破了五千。到第三天下午,五百只电子表全部卖完,录音机卖了十五台,计算器卖了八十个,海参卖了四十斤。 总销售额:电子表七千五,录音机一千八,计算器两千,海参两千六,总共一万三千九!扣除成本五千,净利润八千九! “八千九!”清点完货款,孙小海声音都在颤抖,“咱们……咱们真的挣了这么多?” “真的。”卓全峰也很激动,但更多的是感慨。前世他累死累活一年,也挣不了八百。这辈子一趟南下,就挣了八千九。这就是眼界,这就是胆识。 但钱还没焐热,麻烦就来了。 这天晚上,合作社正在开庆功会,院外突然传来吵闹声。栓柱跑进来:“卓叔,不好了!刘晴……刘晴带人闹事来了!” 卓全峰心里一沉,走出院子。只见刘晴带着七八个人,有屯里的,也有外村的,一个个气势汹汹。 “卓全峰!你赔钱!”刘晴手里举着几只电子表,“你卖给我们的是什么破玩意儿?才用了两天就不走了!还有,这表根本不准,一天慢半个小时!” “就是!”一个外村汉子也嚷道,“我买了三只,两只都不好使!你们合作社卖假货!” “退货!赔钱!” 卓全峰接过表看了看。确实是合作社进的货,但表壳有磨损,明显是用过了。 “三嫂,这表你们是不是摔过?”他问。 “摔什么摔?就是正常戴!”刘晴嗓门更高了,“你就是不想认账!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我们就不走了!” 孙小海看不下去了:“刘晴,你别胡搅蛮缠!这表我们都卖出去五百只了,就你们这几只有问题?肯定是你们自己弄坏的!” “你放屁!”刘晴撒泼了,“你们合作社就是黑心!进的假货,骗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大家看看啊,合作社坑人啦!” 她这一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买了表的也凑过来看热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有了怀疑。 卓全峰知道,这事处理不好,合作社的名声就毁了。 “大家都静一静。”他提高声音,“表有问题,我们认。只要是合作社卖出去的,不管什么原因,三天内包退,七天内包换,一年内保修。这是我们的承诺。” 他转向刘晴:“三嫂,你的表,我现在就给你退。三块八一只,十只三十八块,一分不少。” 刘晴愣住了。她没想到卓全峰这么痛快。 卓全峰数出三十八块钱,递过去:“钱给你,表我收回。但话要说清楚——合作社的货,都是从广州正规市场进的,每只都有保修卡。如果是质量问题,我们负责。但如果是人为损坏,我们也要追责。” 他又对其他人说:“各位乡亲,谁买的表有问题,现在就可以退换。我们现场检查,如果是质量问题,马上处理。如果是人为损坏,我们会解释清楚,但也会酌情处理。” 这话说得公道。那些跟着闹的人,有些心虚了——他们的表其实没问题,就是听刘晴说能讹钱,才跟着来的。 但那个外村汉子还不依不饶:“我的表就是质量问题!你们必须赔钱!一只赔十块!” 卓全峰看着他:“同志,你的表带来了吗?” “带来了!”汉子掏出三只表。 卓全峰接过,仔细检查。表壳都有不同程度的磕碰,其中一只表蒙都裂了。他拆开后盖一看,电池装反了。 “同志,”他举起那只表,“电池装反了,表当然不走。而且表蒙裂了,明显是摔过。这属于人为损坏,不在保修范围。” 汉子脸红了:“我……我不知道电池有正反……” “不知道可以问,可以看说明书。”卓全峰很严肃,“但不能说是质量问题。这样,表蒙我给你换一个,电池重新装好,不收钱。但你要给大家道个歉,承认是自己操作不当,不是表的问题。” 汉子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人的眼神,最终低下头:“对……对不起,是我没弄明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刘晴拿了钱,悻悻地走了。其他人见卓全峰处理得这么公道,也没话说了。 等人都散了,孙小海才说:“全峰,你这么处理,是不是太便宜刘晴了?她那表明显是自己弄坏的,你还给她退全款。” “便宜就便宜吧。”卓全峰叹了口气,“毕竟是三嫂,闹大了不好看。而且,咱们刚起步,口碑最重要。今天这事处理好了,大家就知道合作社讲信誉,以后生意更好做。” 果然,第二天,合作社“包退包换”的名声就传开了。不但没影响生意,反而更多人来找他们买东西——因为放心。 第一桶金挣到了,但卓全峰没被冲昏头脑。他在合作社大会上说:“这次倒卖成功,说明路子对。但咱们不能光倒卖,要学广州的经验,搞自己的东西。” “怎么搞?”王老六问。 “第一,在广州设个点,长期进货,降低成本。第二,委托广州的小工厂,生产贴咱们‘兴安’牌子的商品。第三,把咱们东北的特产,卖到广州去。” “卖到广州?那边人要咱们的东西?” “要!”卓全峰很肯定,“广州人喜欢吃山珍,喜欢穿皮货。咱们的鹿茸、貂皮、山野菜,在那边是稀罕物。价格能比东北高一倍!” 计划定了,就执行。合作社拿出两万块钱,派栓柱和一个机灵的年轻人去广州,租个小门面,设个办事处。又跟广州那边谈妥,委托加工一批印着“兴安”标志的电子表、计算器。 同时,组织货源,准备把东北的山货发往广州。 南下北上,两条腿走路。 而这一切,都是从第一桶金——倒卖电子表开始的。 这八千九百块钱,不只是一笔利润。 更是一扇门,一扇通向更广阔天地的门。 门开了,光进来了。 路,在脚下延伸。 喜欢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请大家收藏:()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