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给箭术加点:从猎户到斩仙》 第001章:穿越废材,狩猎面板! 天刚蒙蒙亮,村子上空还飘着几缕稀薄的炊烟。 李玄就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和锅碗瓢盆摔打的闷响惊醒了。 是嫂子王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怨愤: “……这日子没法过了!米缸见底,爹的药钱还没着落,老三昨天又偷了家里最后几个鸡蛋去镇上,准是又去找那个徐家狐狸精!这家迟早被他败光!” “你小点声……” 大哥李忠闷声闷气地劝,声音里也满是疲惫。 紧接着是父亲李山沉重的咳嗽和叹息: “唉……怪我,怪我把他惯坏了……咳咳……” 李玄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破窗纸透进来的晨光映着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属于原主的荒唐记忆和穿越者的意识纠缠撕扯,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是李家老三. 上面有个老实巴交的大哥李忠。 一个精明能干却快被生活压垮的嫂子王氏。 还有个刚满十五、却黢黑瘦弱,常年吃不饱的妹妹李秀儿。 家里原本的顶梁柱是老爹李山,十里八乡有名的好猎手。 可半年前,李山为了给这个最宠爱的小儿子猎张好狐皮讨好镇上的徐小娘子。 追进了深山,摔断了腿,落了病根,再也进不了山。 原主李玄呢? 从小被宠着,身板单薄,吃不了苦,却学了一身镇上泼皮的做派。 他觉得山里人家穷酸,父亲没用,大哥窝囊。 一心只想攀上镇里杂货铺徐掌柜的女儿,觉得那才是“良配”。 家里越是艰难,他越是变着法儿从家里抠钱去讨好徐小娘子。 对父兄的劝告非打即骂。 对嫂子的抱怨嗤之以鼻,对妹妹的处境漠不关心。 昨天,他确实偷了鸡蛋去镇上。 可惜连徐家后门都没能靠近,就被伙计赶了回来。 原主又气又恼,回家倒头就睡。 夜里就发了场高烧,再醒来,壳子里的魂就换了。 外间的争吵和叹息像针一样扎在李玄心上。 不是为原主羞愧,而是为这一家子被拖累的好人感到憋闷和一股子邪火。 “哥,爹喊你起床。” 破旧的门板头面,透出个怯生生的小脑袋。 正是原主的妹妹,李秀儿。 明明已经十五岁了。 可看起来跟半大的小孩却没太大区别。 “日子过得太苦了!一家人都吃不饱,还有男主这么个老鼠屎……” “告诉爹,我这就起来。” 他视线落在李秀儿头上,那里浮现着两行极淡、只有他能看见的字迹: 【李秀儿】 体魄:0.7(病弱) 灵巧:0.7 这是李玄穿越过来一个月后莫名“看见”的。 起初吓得不轻,后来发现,不止是人. 村里走动的人、养的狗、甚至山里打的猎物。 头上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标记,只是大多很简单。 比如野兔通常是【体魄0.3-0.5,灵巧1.5-2.0】。 他自己的标记是: 【李玄】 体魄:0.9(略弱于常人) 灵巧:1.0 【装备】 暂无 【可用点数:0】 “这不是我前世玩的一个游戏里面的‘加点面板’吗?” 前世李玄最喜欢玩的一个打猎游戏,里面就有一个‘狩猎面板’! 顾名思义! 点数,是“狩猎加点”的核心。 完成一些特定的事物便可获得。 转换到现实,大概就是击杀猎物,或者吃肉获取营养。 而这个面板还有个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技艺! “比如砍柴,打猎,各种技能都可以……” 点数可以用来提升技艺的熟练度,也可以直接增强体魄和灵巧。 每次提升,身体会直接获得明悟感。 就比如。 体魄和灵巧的提升,一开始加点0.1可以只需要消耗1个点数,但越往后似乎越难。 而技艺熟练度则分级,每一级需要的点数大幅增加。 他刚刚穿越过来,自然1点都没有。 “得想办法弄一些点数,验证一下是不是跟前世的游戏面板完全一样!” 他悄悄起身,套上原主那身还算干净的旧布衫。 这大概是家里唯一没打补丁的衣服了。 推开自己那间破屋的门,穿过堂屋。 堂屋里,正在抹泪的王氏和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的李忠看到他,都愣了一下。 王氏立刻扭过头,擦了擦眼睛,脸色很难看。 李忠则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 东屋里传来父亲李山压抑的咳嗽。 李玄没说话,径直走向后院柴房。 柴房里又脏又乱,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干草的味道。 他在角落里翻找。父亲李山珍视的那把好弓果然不在了,大概早被原主折腾没了。 最后只找到一把极其破旧、弓身甚至有些歪扭的桑木短弓,弓弦也松垮垮的。 还有几支箭杆弯曲、箭头生锈的旧箭,以及一把刃口崩缺的柴刀。 当他拿起桑木弓和柴刀时,装备栏终于有了显示: 【装备】 破旧的桑木猎弓(+0.1体魄,严重磨损,力道微弱) 生锈的柴刀(+0.1灵巧,破损) 劣箭x4(粗糙) 聊胜于无。 “果然……装备是可以适当提升属性的!这一点跟游戏里差不多!” 他带着这套破烂,又摸黑从厨房灶台边拿走昨天剩下的半个硬邦邦的野菜饼子。 悄无声息地推开院门,溜了出去。 村路上还很安静,只有早起人家的炊烟袅袅。 几个早起的村妇看到李玄这副背弓带刀的打扮。 都露出惊讶和鄙夷的神色,低声议论着: “哟,李家老三这是唱的哪出?” “又去镇上鬼混吧?还装模作样拿把破弓。” “可怜李老汉一家哦……” 李玄充耳不闻,埋头朝着村后不算深的山林走去。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 他这0.9的体魄,加上原主那点微薄的爬山记忆。 走山路都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发闷。 但他咬着牙,凭着一股狠劲,硬是钻进了林子。 他没有冒进,只在林子边缘相对安全、阳光还能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的地方转悠。 野兔、山鸡,是他唯一的目标。 累了就啃一口那硬得硌牙的野菜饼子。 粗糙的麸皮刮得嗓子疼。 渴了就找山涧喝口水,水很凉,激得他一个哆嗦。 直到日头偏西,林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黯淡。 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明天再来时。 前方一片稀疏的、长着不少浆果灌木的草丛里。 传来细微的、有节奏的窸窣声。 李玄立刻屏住呼吸,猫着腰,借助树干和灌木的阴影掩护靠近。 只见一只不算肥硕、毛色灰褐带点黄的野兔。 正立着身子,前爪抱着一颗红色的野浆果。 三瓣嘴快速翕动着,耳朵不时转动一下。 看起来还算警觉,但似乎被浆果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野兔头上浮现着极淡的字迹: 【体魄0.4,灵巧1.6】。 第002章:加点,特殊词条! 机会! 李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他慢慢取下破桑木弓,搭上一支稍直的箭。 弓很硬,木质粗糙硌手。 他使出全力,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绷紧、颤抖,才勉强拉开半满。 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二十步不到的距离,此刻却觉得无比遥远。 他努力回忆着原主记忆中父亲偶尔教导的三点一线瞄准法。 箭簇微微晃动着,试图锁定野兔的颈侧。 野兔似乎察觉了某种不安,停下啃食。 耳朵竖得笔直,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能等了! 李玄知道再等下去可能连机会都没了。 他屏住最后一口气,手指一松! “嘣!” 一声沉闷却响亮的弦震在相对安静的林间响起。 惊起了不远处几只鸟雀。 箭矢离弦,轨迹歪歪扭扭。 速度和力道都明显不足,擦着野兔的背部上方飞过。 带下一小撮灰黄的毛,深深扎进后面一棵树的树干里,箭尾兀自颤动。 野兔受惊,浑身毛发乍起,后腿肌肉猛地收缩,就要向前方灌木丛窜去! 但它似乎运气极差,这惊慌失措的一窜。 方向恰好有一片低矮但纠缠得异常紧密的荆棘藤! “吱!” 野兔的一条后腿和半边身子瞬间被带刺的荆棘藤缠住了! 它发出短促尖锐的惊叫,开始疯狂挣扎,柔韧的荆棘却越缠越紧。 尖刺划破了它的皮毛,渗出点点血珠。 李玄心中狂喊:天助我也! 他顾不得手臂的酸痛和第一次射击失败的沮丧。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抽出第二支箭,再次开弓! 这一次,因为目标被困在原地拼命挣扎。 他稍微镇定了点,深吸一口气,忍着肌肉的抗议。 将弓拉到了接近七分满,箭簇死死对准那团灰黄色挣扎的身影。 嘣! 第二箭飞出,依然不够精准。 带着新手特有的僵硬。 但好在距离够近。 野兔又被困住减少了移动。 这一箭,带着他全部的希望和力气,狠狠地扎进了野兔的侧腹部! “呜……” 野兔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挣扎的力道骤然减弱。 四条腿蹬了几下,便渐渐瘫软下去。 只有腹部还在微微起伏,很快也没了动静。 李玄喘着粗气,放下弓。 只觉得两个膀子又酸又麻,几乎抬不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震得耳膜发响。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野兔不再动弹,才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走过去。 野兔已经死了,眼睛还半睁着,腹部插着的箭矢周围。 暗红色的血慢慢洇湿了灰黄的皮毛。 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野兔特有的膻气。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野兔尚有余温的、柔软中带着僵硬的身体时,异变突生! 一股明显区别于山林凉意的温和热流。 顺指尖倏然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疲惫。 同时,一点微不可察的、带着灵动意味的淡青色光晕从野兔身上飘起。 快如闪电般没入他的眉心。 【点数+5】 【获得:弓箭掌握(极生疏 0/5→ 1/4)】 【获得特质词条:野兔的灵动(白色)】 【野兔的灵动(白色):小幅提升身体协调性与细微闪避能力,在复杂地形移动时更加轻快。(生效中)】 真的可以! 不仅有点数,还有直接生效的词条! 关键是,还获得了一门【弓箭掌握】的技能! “果然跟那个游戏面板一模一样,这么说,可以加点了,试试?” 李玄强压心中狂喜。 立刻尝试激活那新获得的1点可用点数,将其加在了体魄上。 【体魄:0.9→ 1.0】 一瞬间,一股浑厚的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 冲刷着酸痛的肌肉和骨骼。 虽然谈不上脱胎换骨,但确实能清晰地感觉到。 身上的那股子常年虚浮的无力感消散了不少,呼吸更顺畅了。 手臂的酸痛也缓解了三四分。 最重要的是,随着“野兔的灵动”词条生效。 他试着挪动脚步,感觉身体似乎确实轻了一点点。 对脚下落叶和凸起树根的感知也敏锐了些,不再是深一脚浅一脚。 有效!真的有效! 【可用点数:4】 “剩下的……” 原本李玄准备全部加点属性再说,毕竟这身子骨实在是有点差。 但马上他就发现…… 【李玄】 体魄:1.0(略弱于常人) 灵巧:1.0 【属性突破1.0后,后续加点,每0.1需要5个点数】 “我靠!” 李玄有点傻眼。 这才刚开始,所需的点数就增加了这么多? “不过0.1的属性,看似很少,但我怎么感觉身体强大了好多?” 无奈。 “将剩下的4点点数,全部加在‘弓箭掌握’上。” 嗡——!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在脑海中轻轻拨动,发出清越的震鸣。 随即,四股温润却有力的暖流,并非从四肢百骸涌入,而是直接汇入他的双臂、双肩。 尤其是持弓拉弦的右手手指、手腕、小臂,以及稳定弓身的左臂三角肌和背阔肌。 他仿佛能隔着空气,凭空模拟出张弓搭箭的完整过程: 双脚如何踩实地面,重心如何微微前倾。 左手如何托举弓身并感受风向,右手如何扣弦、背加力。 视线如何穿过箭簇的准星,牢牢锁定目标的致命弱点…… 【弓箭掌握:极生疏(1/5)→生疏(0/10)】 【可用点数:0】 “太好了!加点带来的变化竟然这么明显!” 李玄无比兴奋,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他拔出插在野兔身上的箭,在旁边的草叶上仔细擦净血迹。 又检查了一下被荆棘困住的后腿,皮开肉绽,难怪逃不掉。 他小心地将野兔从荆棘中解出,提起掂了掂,大概两斤半重。 不算肥,但足够一家人晚上添个扎实的荤腥了。 温热的尸体沉甸甸地坠在手上,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他将野兔用几片大树叶粗略包了包,捆好,背在身上。 回望了一眼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林,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踏实感。 回程的脚步都轻快稳健了不少。 穿过灌木时,身体本能地做出更灵巧的规避动作。 似乎真有了点野兔穿行草丛的意味。 当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漆皮剥落的院门时。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自家堂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光,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泥地。 冷风一吹,他这才觉出身上的单薄,打了个寒噤。 屋里传来嫂子王氏压低了的声音,带着点烦躁: “……粥都快凉了,老三这死孩子,准是又窝在镇上哪个犄角旮旯不回来了!我看这晚饭也别给他留……” “少说两句吧,”大哥李忠闷闷地应了一句,“兴许……兴许有事耽搁了。” 第003章:吃兔肉! 紧接着是父亲李山重重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好半天才喘匀气,声音嘶哑: “唉……随他去吧……咳咳……这逆子……” 妹妹李秀儿细声细气地说: “爹,您别动气……三哥他……他可能就快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声音里也没什么底气。 李玄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柴火和穷酸气的冷空气,抬脚迈了进去。 堂屋里,一盏豆大的油灯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映着几张表情各异的脸。 王氏正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稀得能当镜子照的野菜糊糊。 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冷哼了一声。 李忠蹲在灶膛边,拿着根柴火拨弄着余烬。 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山半靠在东屋门框上,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蜡黄。 看见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随即又闭上,像是眼不见为净。 只有李秀儿,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三哥”。 “还知道回来?” 王氏把勺子往锅沿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终于正眼瞧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没沾多少尘土的衣服和背着的破弓上扫过。 满是讥诮, “哟,还背上弓了?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这一天野哪儿去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倒好,在外头逍遥……”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李玄没像往常那样梗着脖子顶嘴或者不耐烦地甩脸子。 而是径直走到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前。 把手里用几片枯黄大树叶胡乱裹着的一团东西。 “咚”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中央。 树叶松散开,露出里面两只灰扑扑、毛茸茸、已经僵硬了的——野兔。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灶膛里柴火哔剥炸开的一点点轻响。 以及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那两只野兔身上。 李秀儿最先反应过来,小姑娘“啊”地轻呼一声。 小手捂住嘴巴,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兔子,小声喃喃: “兔……兔子!有肉吃了!” 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又怯生生地停住。 看向李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李忠手里的柴火棍“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太久腿有点麻。 踉跄了一下,也顾不上,几步跨到桌前。 弯下腰,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 甚至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其中一只兔子冰凉的耳朵。 “真……真是兔子?” 他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看看兔子,又看看李玄, “老三,这……这哪来的?” 王氏也回过神,脸上的讥诮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巨大的惊疑取代。 她放下勺子,也围了过来。 目光像要在兔子身上盯出两个洞。 又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你打的?就凭你?” 她摇摇头,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你连弓都拉不满!该不会是……在哪儿捡的吧?死透了吗?别是病死的,吃了出毛病!” 李玄知道,自己这个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嫂子,你过来看看啊,这兔子有病没病!” 李山不知何时也扶着门框慢慢挪了过来。 他没看兔子,先盯着李玄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要分辨出什么。 然后才把目光投向桌上。 老猎户的眼睛毒,扫一眼兔子的皮毛、伤口,还有那僵硬的姿态。 心里就有了七八分数。他重重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 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 “箭伤……新鲜,一击毙命,没怎么挣扎。皮毛完整,不是陷阱勒的,也不是兽咬的。” 他抬起眼,看着李玄,眼神严肃, “你小子……运气真是好到天了?进趟山,能‘捡’到两只刚被射杀、皮毛无损的肥兔子?” 话是这么说,可李玄分明看到。 老爹那严肃的眼底深处。 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 虽然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 李忠听爹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憨笑着搓搓手: “管他是捡的还是……呃,反正有肉就是好事!” 他这才注意到李玄肩头、发梢沾着的几片未化的雪沫和寒气。 连忙伸手帮他拍打,语气里带上了关切, “冻坏了吧?这大冷天的……快去灶膛边烤烤火,暖和暖和!” 说着,还把自己的破棉袄外套作势要脱下来给李玄披上。 李玄摆摆手,侧身避开大哥的手。 “大哥,我没事的。” 自己走到灶膛边,伸出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凑近那点微弱的余温。 暖意传来,舒服得他轻轻吐了口气。 王氏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两只兔子吸引了。 她伸手掂了掂,眼睛发亮: “哟,还不轻!这只肥点,得有三斤多,这只瘦些,也有两斤出头。” 她脑子里飞快地拨起了算盘, “这毛色虽然普通,硝好了也能用……肉的话……” 她看向李玄,眼神热切起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老三啊,你看,这兔子……咱家留一只吃,解解馋,给爹补补身子。另一只,明儿个我拿去镇上集市卖了,换点米面回来,还能扯点粗布,给你们爷仨做件厚实点的冬衣,你看咋样?” 她盘算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米和厚实的棉布。 李山没说话,只是看着李玄,等他拿主意。 李忠憨憨地点头:“嫂子说得在理,是该换点粮食。” 李秀儿则小声嘟囔了一句: “都……都留下吃不好吗?” 说完又赶紧低下头,怕被嫂子骂馋嘴。 李玄烤着火,感受着热量驱散寒气. 也驱散了一些初次狩猎成功的激动和疲惫。 他刚才在路上就想过这个问题。 系统提示,猎杀和进食猎物似乎都能获得微小的额外体魄经验或点数。 肉,他必须吃,这是快速提升体魄的途径之一。 “嫂子,” 他开口,声音因为受凉有些沙哑, “留那只肥的自己吃。瘦的那只,还有皮子,你明儿去镇上处理了,换米换面都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换点粮食,家里米缸该满了。” 王氏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哎!好!好!还是三弟明事理!你放心,嫂子一定给你办妥妥的!这兔子肉啊,今晚就炖上,放点野干菇,肯定香!” 第004章:老三转性了? 她手脚麻利地提起那只肥兔子。 喜滋滋地开始盘算怎么收拾了。 李山深深看了李玄一眼,那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转身慢慢挪回炕边,咳嗽似乎都轻快了些。 李忠更是高兴,用力拍了拍李玄的后背,这次李玄没躲开: “好小子!今晚有口福了!哥去帮你嫂子烧水褪毛!” 他乐呵呵地忙活去了。 李秀儿也雀跃起来,围着王氏转。 帮忙拿盆递水,小脸上满是期待。 看着家里因为这意外之喜而骤然活泛起来的气氛。 看着家人脸上久违的、真切的笑容。 李玄靠在温暖的灶膛边,慢慢舒展着冻僵的手指。 心头那点因为穿越和原主烂摊子带来的阴郁。 似乎被这灶火和即将到来的肉香驱散了些许。 他默默感应着脑海中“野兔的灵动”词条带来的细微身体变化。 以及系统面板上【体魄:1.0】的显示。 狩猎,加点,吃肉变强,改善家用…… 这条路,虽然刚刚起步,但方向没错。 粗陶盆里,浓白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炖得酥烂的兔肉块在汤中沉浮。 吸饱了汤汁的干菇舒展着身体。 散发出混合着肉香与菌类鲜甜的霸道香气。 几段翠绿的野菜点缀其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色彩。 “开饭了,开饭了!” 嫂子王氏难得喜气洋洋地招呼着。 小心翼翼地给每个人碗里舀上肉和汤。 给李山舀的是肉最多、最烂乎的部位。 给李忠的也是扎实的两大块。 轮到李玄,她犹豫了一下,也给了他一块不小的后腿肉。 最后才是自己和秀儿,碗里多是些零碎肉和汤,外加几块蘑菇和野菜。 这自然被李玄看在眼里,不过却暗叹一句没说什么。 这世道,男人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所以有什么吃食,都会紧着家里的男人吃。 李秀儿早就等不及了。 小丫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碗里那块小小的肉。 待王氏说“吃吧”。 立刻端起碗,顾不得烫,夹起那块肉就塞进嘴里。 烫得她直吸凉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囫囵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然后眯起眼睛,一脸满足,仿佛吃到了天下最美味的珍馐。 接着她又端起碗,小口小口却飞快地喝着热汤。 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玄看着她那近乎狼吞虎咽的样子。 心里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这丫头,怕是许久没沾过这么大的荤腥了。 李忠端着碗,憨厚地笑着,先把自己碗里一块好肉夹给了李山: “爹,您多吃点,补补身子。” 又把另一块夹给了王氏: “你也辛苦,多吃点。” 自己碗里就剩下些边角和汤,但他吃得津津有味。 喝汤的声音比秀儿还响,仿佛那碗汤就是无上美味。 王氏脸微微一红,想把肉夹回给李忠,却被李忠用筷子按住。 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最终还是小口吃了。 但吃得慢,眼睛时不时瞟着盆里。 似乎在计算着剩下的肉该怎么分配。 李山端着碗,里面肉最多,他却没急着吃。 浑浊的眼睛在几个孩子脸上扫过。 看到秀儿满足的小脸,李忠憨实的笑容。 王氏精打细算却透着喜气的眼神。 最后落在李玄平静吃饭的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着脸,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咳咳……都吃,都吃。我老了,吃不了这么多油腻……” 说着,就要把自己碗里的肉分给秀儿和李玄。 “爹,您吃您的。” 李玄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 “您身体要紧,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他用筷子轻轻挡住了李山的手。 李山的手顿在空中,看着小儿子平静却坚定的眼神。 喉咙动了动,最终没再坚持,低下头,慢慢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浓郁的香气和久违的丰腴感在口腔里弥漫开。 他没说话,只是咀嚼的动作有些缓慢。 眼眶似乎微微有些发热,连忙又喝了一大口汤掩饰过去。 这顿饭,他吃得格外仔细。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又异常温暖。 肉香弥漫在破旧的堂屋里,驱散了往日的清苦和压抑。 碗筷碰撞的轻响,满足的吞咽声。 偶尔李忠和秀儿发出的喟叹,交织成一种平凡却动人的旋律。 李玄细细咀嚼着口中的兔肉,肉质细嫩,带着山野的香气。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肉汤时。 一股明显比下午猎杀时微弱、却更加温和持久的暖流。 从胃部缓缓升起,浸润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饱足而充满力量的感觉。 【首次有效进食“山野灰兔肉”】 【获得点数+10】 【当前可用点数:10】 李玄心中一震! 10点! 他猎杀野兔都没这么多! “这么说……这野兔子是肉,营养成分很高,所以一下子就加了10点。” 无论如何,这是一笔“巨款”! 狂喜涌上心头,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放下碗,说了一句: “我吃饱了,味道很好,嫂子辛苦。” 王氏正算计着盆底剩下的一点肉汤明天还能煮点菜叶子,闻言脸上笑开了花: “不辛苦不辛苦!三弟你爱吃就行!” 她看李玄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和善。 “这老三……真是转性了?” 李山也放下了碗,碗里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了。 他擦了擦嘴,看着李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眼底的欣慰更深了。 这一顿肉,吃下去的不仅是营养,更像是一颗定心丸。 李忠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憨笑道: “老三,明天哥跟你一块儿上山!咱哥俩一起,说不定能弄到更多!” 李秀儿小脸红扑扑的,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李玄: “三哥,明天……还能有肉吃吗?” 看着家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依赖。 感受着体内新增的点数和暖流。 李玄心中那份“一定要改变”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 “当然了,以后天天都有肉吃!” “哦,太好啦!” 看着秀儿的脸上尽是满足,李玄也笑了。 他摸了摸秀儿的头,然后起身: “我有点累,先回屋歇着了。” 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关上门,李玄立刻唤出面板。 看着可用点数的【10】! “可以加属性了,但是不划算……” 后续肯定还是需要大量打猎,才能获取点数的。 那么弓箭技巧就非常重要了。 他毫不犹豫,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弓箭掌握”上。 “10点全部消耗,提升弓箭掌握。”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入双臂和脑海。 但比上次更加浑厚、深入。 肌肉的记忆被进一步巩固和优化。 那些关于持弓、瞄准、撒放的要点仿佛刻入了骨髓。 他甚至对一些细微的调整有了模糊的直觉。 比如如何根据风力大小微微调整箭簇指向。 如何在目标移动的瞬间预判其轨迹。 如果说之前是从“不会”到“会一点”。 那么现在,就是把这“会一点”变得更加扎实、可靠。 开始触摸到一丝“熟练”的门槛。 【弓箭掌握:生疏(0/10)→熟练(0/30)】 第005章:媒婆上门? “生疏”直接跳过了后半段,迈入了“熟练”层级! 虽然需要的经验值陡然翻倍到了30点. 预示着提升愈发艰难,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李玄睁开眼,在黑暗中轻轻虚拉了一下弓弦。 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现在如果再拿起那把破桑木弓。 他不仅能轻松拉满,更能稳定地控制它。 三十步内射击固定目标,十中七八不再是奢望。 即使是面对移动的小型猎物,只要环境不是极端复杂,他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这是一种从“知道怎么射”到“能够较好地射中”的跨越。 是狩猎生涯中,摆脱纯粹依赖运气,开始真正依靠技术的转折点。 剩下的肉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体内因饱食和加点而涌动的热流尚未平息。 李玄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好,这才是他需要的开局。 “吃饱喝足……先睡觉吧,可惜没有个婆娘暖床。” “算了,还没解决温饱,就开始想女人了?李玄,你下贱!”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玄已经精神抖擞地起身。 他没有惊动家人,仔细检查了那把破桑木弓。 将四支箭擦得干干净净,别好柴刀。 推开房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他正准备悄悄出门。 院门外却传来一阵夸张而尖锐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李老哥!李老哥在家吗?哎哟喂,我这可是揣着天大的喜讯,脚不沾地就赶来了!你们家三郎的造化,可算是来咯!” 一个穿着艳俗紫红色缎面夹袄、脸上脂粉涂得如同刷墙、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胖妇人。 手里甩着一条刺眼的大红手帕,扭着水桶腰。 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李家那扇本就关不严实的破木院门。 嘎吱一声,大剌剌地闯了进来。 正是镇上那张能把死人说话、活人气死的名嘴——王媒婆。 她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 正在灶房边小心翼翼淘洗仅存一点糙米的李秀儿吓得手一抖。 瓢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惊慌地躲到了刚出屋的嫂子王氏身后。 见到来人,王氏脸色白了白。 勉强堆起笑容迎上前: “哎呦,是王婶啊,这大清早的,快,快屋里坐,喝口水。” 她心里却直打鼓,这王媒婆上门。 准没好事,尤其是牵扯到“三郎的造化”。 王媒婆却嫌弃地瞥了一眼李家低矮破旧的堂屋。 根本没挪步的意思,就站在院子当中。 一双精明外露的三角眼先是在李玄身上打了个转。 看到他背弓挎刀、精神奕奕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和记忆中那个油头粉面、游手好闲的李家老三对不上号。 但她随即撇撇嘴,脸上那职业性的夸张笑容又堆了起来。 目光扫过李家斑驳的土墙、漏风的窗户、补丁衣服的一家人。 声音拔得更高,唯恐左邻右舍听不见: “坐就不必啦!我呀,是替镇上的徐掌柜,还有那位如花似玉、知书达理的徐小娘子传话来的!人家可一直念着你们家三郎的情分呢!” “我这趟来,是替你们家三郎说媒的。” “说媒?” 王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会,正在跟后院准备劈柴的李忠也过来了。 他神色有些木讷,本能的看向李玄。 脸色一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媒婆捏着嗓子,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要在李家这小小的院子里开锣唱戏: “哎哟喂,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徐家娘子那可是咱们镇上一等一的人儿,模样俊,性子柔,还会识字算账,多少人家踏破了门槛求娶呢!” 她刻意顿了顿,享受着李家众人紧张的目光,才慢悠悠地继续: “徐掌柜疼女儿,那眼光自然也是顶高的!原先呢,是想着你们家三郎也算……嗯,一表人才,虽然家底薄了点,但好歹是正经娶过去。聘礼嘛,二十两银子,那是徐掌柜心善,体恤你们山户人家不容易!”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虚伪同情和隐秘兴奋的神色,声音拔得更高,仿佛在宣布什么天大的恩典: “可最近啊,情况不一样啦!东街米铺的陈员外家,知道吧?人家嫁女儿,女婿可是带着五十两现银、外加镇上一间铺面入赘的!以后生的孩子,那都得姓陈!” “这消息一传开,徐掌柜心里可就活络了。回头再看看自家这如花似玉、识文断字的闺女,越想越觉得,以前只要二十两聘礼嫁出去,简直是亏大了!白白便宜了别人家!”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脸色惨白的王氏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所以啊,徐掌柜发话了!你们家三郎不是对徐娘子痴心一片吗?那就拿出更大的诚意来!聘礼,按三十两的规矩来!一分不能少!而且——” 她拖长了音调,三角眼里闪着精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来: “得入赘!进了徐家的门,就得改姓徐!以后就是徐家的人,生的孩子,那当然也得姓徐!这才配得上徐娘子的身份,对得起徐掌柜的培养!你们李家嘛……呵呵,就当多个亲戚走动,三郎孝顺的话,年节回来看看也行。” 三十两!入赘!改姓! 这几个字比冰坨子更冷更硬,狠狠砸进李家每个人的心里,砸得他们魂飞魄散。 “哐当!”李忠手里的斧头再次脱手,重重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色死白,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三十两已经是天文数字,还要入赘改姓? 这是要彻底断了李家的根,把他的弟弟卖给徐家啊! 三十两银子能要命,这入赘改姓,是要诛心啊! 一家人猛地看向李玄,眼神里的恐惧几乎化为实质。 以老三从前对那女人的疯魔劲儿……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答应? 李秀儿吓得“呜”地一声哭了,死死抓住嫂子的衣角,把小脸埋进去,瘦小的肩膀不住抖动。 “畜……畜生!徐扒皮!咳咳咳……咳咳……” 李山暴怒的吼声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滚……给我滚出去!我李家……咳咳……就算饿死……也绝不绝后!绝不让子孙改姓!滚!” 第006章:就这?得加钱! 王媒婆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嫌恶地后退半步,用手帕虚掩着口鼻,脸上的假笑也挂不住了,换上一副尖刻嘴脸: “李老哥,火气别这么大嘛!这可是你们家三郎一步登天的好机会!进了徐家,吃香喝辣,穿绸裹缎,不比在这山沟里啃野菜强百倍?改个姓怎么了?多少人想攀这门亲还攀不上呢!再说了——” 她眼珠一转,目光又落到一直沉默的李玄身上,略带嫌弃, “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家三郎对徐娘子那是魂牵梦萦,为了给徐娘子买朵绢花,都能从家里抠出最后一个铜板。” “如今徐家开了这么大的恩,允他入赘,那是瞧得起他!三十两聘礼是多了点,可对徐娘子那份心意来说,算得了什么?” “三郎,你说是不是?以前你能把家里掏空,现在为了能堂堂正正进徐家的门,和徐娘子长相厮守,这三十两和改个姓……总该比几朵绢花更舍得吧?” 她得意地看着李家人面如死灰的样子。 尤其是李忠和王氏那绝望惊恐的眼神,心里笃定。 以李家老三从前那糊涂混账的性子,被徐娘子迷得神魂颠倒,又最爱面子逞强,被自己这么一激,说不定真就昏头答应了! 到时候,徐家的厚谢,可少不了她的! 李忠和王氏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两人死死盯着李玄,呼吸都屏住了,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李玄终于动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依旧没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得意洋洋的王媒婆,开口问道: “王婶,你刚才说,东街陈员外家招赘,女婿带了五十两和一间铺面?” 王媒婆见他终于搭腔,而且问的是这个,心里更乐了,以为他是在比较“待遇”,连忙添油加醋: “对对对!整整五十两雪花银!铺面虽然不大,可也在街上呢!人家那才是诚意十足!所以啊,徐掌柜这才……” 李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遗憾和挑剔: “三十两?还有绸缎?就这?” “啊?”王媒婆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忠、王氏、李山也全都呆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李玄背着手,踱了一步,目光投向远处。 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而认真: “王婶,你回去告诉徐掌柜和徐娘子。我李玄,以前是年少不懂事,行事荒唐。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他顿了顿,在众人屏息中,缓缓说道: “徐娘子那般天仙似的人儿,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岂是区区三十两银子、几匹绸缎就能匹配的?那简直是对徐娘子的侮辱!也是对我李玄真心的亵渎!” 王媒婆眼睛慢慢瞪大,有点跟不上节奏。 李玄语气越发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 “陈员外家?不过是个卖米的土财主,能有什么眼光?他们给三十两,那是他们不识金镶玉!我李玄若要娶徐娘子,聘礼绝不能如此寒酸!”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用力一点,斩钉截铁: “至少——也得一百两!纹银!还要有金镯子、玉簪子、上好的苏州锦缎!这才勉强配得上徐娘子的身份和我的一片诚心!三十两?不行!绝对不行!我李玄丢不起这个人!徐娘子的脸面也不能这么被作践!” 一百两?!金镯子玉簪子苏州锦缎?!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媒婆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红手帕都忘了甩。 脸上的脂粉似乎都在震惊中簌簌掉落。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一百两!我的老天爷!这要是真成了,谢媒钱得有多少? 够我在镇上买个小铺面了吧? 这李家老三……莫不是昨天进山撞了邪,疯魔了? 但……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聘礼越高,女方越有面子,我这媒人也越风光啊! 李忠和王氏已经完全石化,看着李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百两?老三他…… 他真的疯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李山拄着拐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小儿子。 “你,你……”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玄说完,对着还在发懵的王媒婆客气地拱了拱手: “王婶,劳烦您把这话原原本本带给徐家。我李玄虽然现在家贫,但志气不短!绝不能用寒酸的聘礼委屈了徐娘子!” “等我攒够了这百里挑一的聘礼,必定风风光光上门求娶!在此之前,还请徐娘子耐心等待,莫要因那些阿猫阿狗三十两的聘礼就降低了身份!” 王媒婆被这一连串的“高论”砸得晕晕乎乎。 但“一百两”、“金玉”、“苏州锦缎”这些词像金子一样在她脑海里发光。 管他李老三是不是疯了,这话传回去,徐家肯定高兴! 自己这趟就算没白跑,说不定还能得点好处!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无比灿烂、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 “哎呦!瞧瞧!瞧瞧三郎这话说的!这才是有志气、有担当的好男儿啊!重情重义!视钱财如粪土,只重真情!” “这话我一定带到!一字不漏地带到!徐掌柜和徐娘子听了,保管欢喜!” 她一边说,一边喜滋滋地扭着腰往外走, “你们等着好消息吧!等着啊!” 说完,生怕李玄反悔似的,飞快地扭出了院门。 那欢快的步子,活像刚捡了一百两银子。 直到王媒婆的身影消失在村路上,李家院子里还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三……老三……” 李忠第一个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你……你说啥呢?一百两?还金镯子玉簪子?咱家……咱家哪来的……” 王氏也回过神来,急得直跺脚: “老三!你是不是气糊涂了?那徐家摆明了是要坑咱们!三十两都够要命了,你还说一百两?你……你这不成心……” 她想说“不成心让人看笑话”,又怕刺激到李玄。 李山紧紧盯着李玄,沉声问: “玄儿,你到底想干啥?” 第007章:猎山鸡! 他是真怕啊! 昨天这小儿子刚刚好转了一点。 他昨晚睡得都香了不少。 怎么这一晚上又变回去了? 李玄转过身,面对家人担忧、惊恐、困惑的目光。 脸上那夸张的认真和“深情”瞬间褪去。 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爹,大哥,嫂子,你们放心。”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三十两,我一文都不会给。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说给那贪财的媒婆和徐家听的。” 他看着家人不解的眼神,解释道: “徐家不是想要面子,想攀比吗?我就把面子给他们撑到天上去!一百两,金玉锦缎,他们听得高兴,媒婆跑得欢实。至于这聘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等着去吧。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是在耍他们,或者等我‘永远’也攒不够这笔钱的时候,着急难堪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用二十两、三十两这种‘小钱’来烦我们了。省得那媒婆隔三差五上门聒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破败的家,声音低沉下来: “以前是我混账,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个不值得的女人,把家里折腾成这样。以后不会了。”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破桑木弓,掂了掂: “我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怎么用这双手,让家里吃上饱饭,让爹的病好起来,让秀儿能穿上新衣,让大哥和嫂子不用天天为了一口吃的发愁。” 李忠张了张嘴,看着弟弟平静却坚毅的侧脸,眼圈忽然有点发红。 王氏也愣住了,看着李玄,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叔子身上。 好像真的有了点“当家男人”的担当感。 “真……真的?” 李山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李玄,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松了些力气。 眼底深处,那点困惑渐渐化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欣慰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半响后,才骂了一句, “臭小子……演的挺好,连你爹都骗过去了。” 李秀儿从嫂子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三哥,小声问: “三哥,那……那今天还有肉吃吗?” 李玄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着,三哥这就进山看看。大哥,走吧?” 李忠猛地回过神,用力点头:“哎!走!” 他捡起地上的斧头,感觉浑身都是劲。 李玄背好弓,挎上刀,不再看家人复杂的表情。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一百两的聘礼? 徐小娘子?那已经是上辈子那个蠢货的执念了。 晨雾像一层薄薄的纱,裹着后山的林子。 露水压弯草尖,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腐叶的味道,凉飕飕地往人领口里钻。 李玄踩在湿滑的苔藓上,脚下却比昨日稳当太多。 加了点的体魄像在骨头里灌了铅,沉甸甸地踏实。 那“野兔的灵动”词条更让他的脚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轻巧,踩过枯枝时,发出的声响都小了些。 大哥李忠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憨厚的脸上还残留着早上那场“聘礼风波”带来的惊疑,但更多的是对今日收获的期盼。 他手里除了柴刀,还多了几圈麻绳和一小袋秕谷。 这是昨晚李玄提了一嘴后,嫂子王氏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老三,真能行?” 李忠压着嗓子问,指着前方一片林间稍微开阔、沙土裸露的地方, “就这儿?这能有山鸡?” “试试看,大哥。” 李玄半蹲下来,抓起一把微湿的沙土搓了搓, “你看这沙地,有爪印,虽被露水打模糊了,但还有痕迹。山鸡爱在这种地方沙浴,去尘土虫子。” 这是昨晚他琢磨“山鸡/雉鸡”那几个字时,脑子里莫名清晰起来的知识,仿佛原主那些零碎的、从未在意的狩猎见闻,被系统悄然唤醒并整理过了。 兄弟俩手脚麻利地干起来。 李忠力气大,负责砍来带叉的树枝,削尖。 李玄则用麻绳和李忠带来的一段细铁丝,结合脑海里的图示,开始制作“绊脚套索”。 他的手指比以往灵活了许多,打结、绕圈、设置触发机关,虽第一次做略显生疏,却有种奇异的流畅感,仿佛做过千百遍。 这大概就是“弓箭掌握:熟练”带来的益处,对身体的精细控制提升了。 很快,几个简易却有效的套索陷阱,围绕那片沙浴地设下,巧妙地用枯叶和浮沙做了伪装。 李玄又让大哥在稍远一点,有灌木遮蔽的下风处。 用树枝和更大的麻绳圈了个极其粗糙的“扣筐陷阱”雏形,撒上些秕谷。 “这筐太显眼,也重,估计套不住。”李忠摇摇头,觉得不靠谱。 “不急,这是个‘念想’。” 李玄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种方法,弓箭伏击。 但陷阱多布一处,便多一分可能,这是系统知识带给他的猎人思维。 布置妥当,两人退到上风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静静潜伏下来。 等待是最磨人的,林子里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李忠有些焦躁,动来动去。 “大哥,别急啊。” 听到李玄的安慰,李忠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老三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就说对这捕猎的熟悉,以前的他有这本事?扯淡! 李玄呼吸轻缓。 身体放松却又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陷阱区域。 0.9提升到1.0的体魄,让他能更持久地保持这种专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高,林间的雾气散尽。 就在李忠几乎要放弃时,侧前方的灌木丛忽然“哗啦”一响! 一道色彩斑斓的影子箭一般窜出,落在沙浴地边缘。 正是一只雄壮的山鸡! 它昂着脖子,头上暗红色的肉冠颤动着,颈羽闪烁着金属般的绿紫色光泽,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忠激动得一把抓住李玄的胳膊,大气不敢出。 山鸡似乎没发现异常,小心翼翼踏入沙地,开始用爪子刨沙,扬起一阵阵土灰,然后惬意地卧下去,翅膀扑腾着将沙土扬到身上。 它离最近的套索只有几步之遥! 李玄的心提了起来,但山鸡沙浴的位置偏偏完美避开了所有陷阱。 它扑腾了一会儿,竟然站起身,抖抖羽毛,似乎准备离开。 要前功尽弃? 第008章:词条:羽落! 就在此时,李玄福至心灵,下意识地调用了“野兔的灵动”。 这个词条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轻巧,似乎还有一丝对小型动物行为模式的微妙感知。 他手指微动,从脚边捡起一颗小石子,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风向,用上“熟练”弓术带来的精准手感,屈指一弹! 石子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啪”地打在山鸡侧后方的一丛矮灌木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山鸡受惊,猛地向前一窜!方向不偏不倚,正冲着那个精心伪装的套索! 啪!嗞啦—— 细绳绷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山鸡惊慌失措的“咯咯”大叫和剧烈扑腾! 它的脚被套索牢牢缠住,越是挣扎,那活扣勒得越紧。 “中了!”李忠低吼一声,操起柴刀就要冲出去。 “大哥,别急!”李玄却比他更快,早已起身,张弓搭箭! 他知道被套住的山鸡仍有很大可能挣脱,必须补上致命一击。 昨日射兔是懵懂,今日开弓,感觉已截然不同。 破旧的桑木弓入手,手臂肌肉自然涌动起记忆中的力量链条,稳如磐石。 视线、锈蚀的箭簇、山鸡因挣扎而暴露的胸腹要害,三点瞬间达成一线。 没有犹豫,弓弦轻震,箭矢离弦! 这一箭,快、稳、准!撕开空气的咻声短促有力,远非昨日可比。 “噗!” 箭矢精准地没入山鸡胸腹之间,强大的力道带着它翻滚出去,扑腾几下,便不动了。 【猎杀点数+5】 【弓箭掌握经验增加】 【获得特质词条:羽落(白色)】 【羽落(白色):小幅减轻身体重量,提升轻身效果,于高处坠落或复杂地形移动时更具优势。(生效中)】 成了!而且是直接获得完整词条! 一股新的暖流融入身体,比“野兔的灵动”更显飘逸。 李玄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又轻了一丝,并非无力,而是有种易于操控的轻灵感。 他尝试微微踮脚,竟觉分外省力。 与此同时,他又产生了部分疑惑, “这些词条,能全部装备?” “那如果他猎杀一百种不同的动物,岂不是有一百种不同的词条加成?” 想到这里,李玄兴奋无比。 “好箭法!” 李忠已冲过去,提起那只还在滴血的山鸡,掂了掂,满脸喜色, “怕是有三四斤重!这羽毛真漂亮!” 李玄走过去拔出箭,擦干净。 山鸡体温尚存,斑斓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华丽的光,可惜很快就要被拔掉了。 他更在意的是新词条。 “羽落”加上“野兔的灵动”,他的敏捷和地形适应能力,已远超普通山民。 这对他日后深入更复杂危险的山林,无疑是一大助力。 “大哥,陷阱收了。这山鸡咱们今天先拿回去。” 李玄说道,心里盘算着, “这秕谷诱饵的法子可行,明天咱们早点来,在晨昏时分山鸡活跃的时候,直接找它们觅食的地方伏击。今天…算是熟悉这畜生的习性。” 李忠自然没二话,乐呵呵地收拾陷阱。 他看不懂三弟身上那愈发沉静锐利的变化,但手里沉甸甸的猎物不会骗人。 兄弟俩下山时,日头已近正午。 路上,李玄琢磨着,点数又有了5点,这次加在哪里? “羽落”词条偏重轻身,或许可以再加点体魄,让力量基础更牢,也能拉开更强硬的弓。 或者… 留着,看看下次猎到的东西,会不会需要特定属性才能触发更好的词条? 李玄和李忠背着山鸡和工具回到村口时,周围有些闹哄哄的。 几个半大孩子呼啸而过: “快去老李家!徐家仙女儿又来了!系着红布,肯定是大好事!” 李玄听的莫名其妙,拦住个小孩问了一嘴, “徐家人亲自来了?” “对啊玄哥儿,大家都去看热闹了,你这个主人公还不快去!” 只要是住在村里的,家长里短穿的飞快,而且大家都认识。 这会,村口不远处坐着不少长舌妇也是对着李玄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徐家又去了!这次连徐玉莲都坐在车上没下来,摆明了是等着李家老三磕头呢!” “一百两啊!金镯子玉簪子!李老三这回可是自己把牛吹上天,看怎么下来!” 李忠听得脚底一软,手里的山鸡像烙铁般烫手。 他看向弟弟,声音发颤: “老三……那一百两……她们、她们不会当真了吧?这可咋办啊!” 李玄瞥了一眼村中李家方向,有些诧异。 昨日随口抛出的“天价”,其实就是随口一说。 是个正常人,也能听出不合常理吧? 没想到对方还真有脸要! 真当他是痴心不改的冤大头,顺着杆子爬上来要兑现了。 不过,李玄压根无所谓。 “回家。”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是福不是祸。”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喧闹声已扑面而来。 那辆系着褪色红布的驴车依旧堵在篱笆门外,徐王氏和徐玉莲端坐车上。 徐玉莲,就是前身迷恋的那位徐小娘子了。 从外表看,穿着一身八成新的水粉色细布衣裳,在这满是粗布灰褐的村子里确实扎眼。 脸上明显是精心涂抹过的,两颊上了胭脂。 但可能手艺不精或胭脂质地粗糙,那两团红晕像是硬贴上去的,边缘不甚自然。 一句话总结就是,有些姿色的土村姑。 徐王氏就是徐玉莲的亲娘,她生着一双标准的三角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打量和算计的精光。 颧骨偏高,嘴唇很薄,不说话时也习惯性地抿着,一看就不好对付。 “这他娘的,就是前身舔的女神?” 李玄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这不就是个普通村姑吗?” 前世李玄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见的美女没有一万也有几千,阙值早就提高了。 这徐玉莲的长相,属于是在KTV吃他果盘都得报警的程度。 简直是疯了! 李玄几乎想撬开前身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稻草。 徐王氏见李玄看过来,三角眼里的精光一闪,得意的推了推身边的女儿。 徐玉莲接收到信号,垂下眼帘,脸上那两团不自然的胭脂红似乎更明显了,手指绞着帕子,扭捏地唤了一声: “李三哥……” 这一声“李三哥”唤得百转千回,若是从前,原主怕是骨头都要酥了。 可此刻听在李玄耳中,只觉矫揉造作至极。 第009章:答应?我翻脸了! 与昨日不同的是,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刻意矜持却又掩不住得意的笑容。 王媒婆正口若悬河,对着围观的村民吹嘘: “瞧瞧!这就是诚意!徐家姑娘亲自来了!李三郎昨日那番话,那是情真意切!一百两、金玉、苏缎,这才是配得上我们玉莲姑娘的排场!李家虽然眼下艰难,但这份心,金子不换!” 见李玄兄弟回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所有目光,好奇的、嘲弄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都聚焦过来。 王媒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脸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绽放: “哎哟!三郎回来了!快,快!徐家婶子和玉莲姑娘可等你半天了!昨日你说的那些,我们可都记在心里了!这不大清早就来了,这诚意,这脸面,啧啧!” 李忠和王氏已经面无血色地站在屋门口。 李山被李秀儿搀着,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小儿子。 生怕他下一刻就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围观的村民也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李玄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 脸上堆起一种混杂着懊恼和“豁然开朗”的粗粝笑容,声音洪亮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哎呀!看我这记性!王婶你这么一说,我可算想起来了!对对对!昨日我是说了!一百两!金镯子!玉簪子!上好的苏缎!” 他这话一出,李忠腿一软,王氏捂住嘴,李山眼前一黑。 围观众人哗然! 这李老三,真认了?! 王媒婆和徐家母女则是眼睛骤亮,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王媒婆拍手笑道:“这就对了!三郎果然是明白人!重情重义!” 徐玉莲也抬起头,眼中的羞怯被一丝得逞的亮光取代,声音娇柔: “李三哥……你、你真这么想?” 她目光又不经意地掠过那只山鸡。 徐王氏更是笑容满面,接口道: “李三郎,你能这么想,也不枉玉莲……和你相识一场。这聘礼嘛,虽然重了些,但正好显你诚意。你放心,等你过了门,我们徐家也不会亏待你。” 李玄哈哈一笑,显得豪爽又混不吝: “那是自然!我李玄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了一百两,那就是一百两!”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市井无赖谈生意时常有的那种“你懂我懂”的表情,故意大声道: “不过嘛,王婶,徐家婶子,你们也看到了,我家这情况,一百两不是小数目,金玉苏缎更得时间去淘换。这样,你们先回去,容我些时日,我肯定凑齐了,风风光光上门!” 王媒婆心里急,但看李玄“认了账”,也不好逼太紧,正想顺着话头敲定个期限。 徐王氏却已经心花怒放,觉得这穷小子终于被拿捏住了。 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到那只肥山鸡上。 她家虽然在镇上,但实际上这年头物价飞涨,用度也没那么宽裕。 这山鸡肉紧毛亮,市价可不低。 她心思一动,脸上笑容更深,竟用一种近乎“吩咐”自家人的语气道: “诶,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孩子,有这份心就好。对了,” 她指了指李忠手里的山鸡,又瞥了眼李玄裤脚上的泥泞和草屑, “这山鸡倒是不错,玉莲她爹最近正好想补补身子。还有你,以后……到了我们家,可得好好学学规矩,注意些卫生体面。瞧瞧这身上泥呀土的,让人看了笑话,说我们徐家招了个‘泥腿子’女婿,多不好听。” 她本意是彰显自家“门槛高”,顺便索要点眼前好处,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指点”。 徐玉莲也轻轻点头,细声细气地附和: “娘说的是呢。李三哥往后是该讲究些。” “泥腿子”三个字,像一颗冰水珠子,滴进李玄骤然冷下来的眼眸里。 刚才还满脸“豪爽”答应、一副无赖相的李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那种混不吝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嘲弄和冰冷。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驴车,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徐王氏和徐玉莲,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你刚才……说谁是‘泥腿子’?” 徐王氏被他眼神看得一悸,但自觉占理,强撑着架子: “我……我说你这孩子不注意干净,以后到了我们家……” “放你娘的狗屁!” 李玄猛地暴喝一声,打断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徐王氏脸上,那股子市井泼皮的悍气彻底爆发出来, “泥腿子,我最讨厌别人骂我泥腿子!” “老子生在山上,长在泥里,靠山吃山,靠力气吃饭!这一身泥,是老子进山搏命换口粮沾的!干干净净!” 他指着徐王氏的鼻子,眼神凶狠: “人活一口气,你敢辱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亲,老子不结了!”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暴怒反水,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啊?不结了!?” 王媒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也没想到,这李玄刚才还好好的,这一句话没说好就翻脸了? 这事要是黄了,她分润的礼金可就没了! 徐王氏也是懵了一下,去拽山鸡的手被李玄狠狠甩开。 指着李玄“你、你、你”说不出话。 徐玉莲更是惊呆了,她从小到大被人捧着,何曾被人这么怼过! 更何况,李玄之前在她面前可一直是百依百顺的! 那副柔弱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 李忠和王氏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和底气猛地冲上心头! 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也是被生活磨砺出来的。 此刻见小叔子发难,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指着徐王氏就骂: “听见没?我小叔子不稀罕你们家!还想要山鸡?脸皮比那老树皮还厚!赶紧滚!别脏了我们李家的地!” 她这一加入,气势更足。 李忠也血性上头,挺起胸膛挡在弟弟和妻子身前。 徐王氏又惊又怒,羞愤交加,眼看局面失控,竟口不择言对王媒婆尖叫: “李玄,我骂你一句泥腿子怎么了,呵,我答应你娶我们家玉莲,那是给你脸,你竟敢……” 王媒婆也慌了,想打圆场: “三郎,有话好说,徐家婶子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是哪个意思?” 李玄眼睛一瞪,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十足, “骂了老子泥腿子,还想抢老子猎物,当老子是傻子?滚!都给老子滚!再敢来,老子手里的弓和刀,可不认识什么徐家婶子王家婆子!” 第010章:‘杀红眼\’的李玄! 徐王氏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三角眼里那点伪装的和气瞬间被尖刻的怒气和惯有的撒泼劲头取代。 就凭她的战斗力,李玄竟然敢骂她! 刚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是被打懵了,这会反应过来。 她猛地从驴车上站起来,也不顾什么体面了,双手叉腰,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冲着李玄和李家破败的院子就开骂: “好你个李三!翻脸不认账的白眼狼!昨天是你亲口说的一百两!金镯子!玉簪子!苏缎!刚刚你也承认了,全村人都听见了!” 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李玄鼻尖, “红口白牙答应的事,转头就敢不认?你这是戏耍我们孤儿寡母!是丧尽天良!不是人!”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横飞,转向围观的村民,试图煽动舆论: “乡亲们都评评理啊!哪有这样办事的?答应了天大的亲事,送了天大的脸面,转头就翻脸骂人?” “这李家的门风,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嫁进来?谁家敢跟这种言而无信、目无尊长的人家结亲?不怕被坑得骨头都不剩吗?!”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是乡下妇人撒泼闹事,逼人就范的典型套路。 不少围观的老人和妇人听了,也是指指点点。 都在村子里住着,平日里要的就是个脸面。 李忠和王氏脸色更白了,这种“坏名声”的威胁,对庄户人家来说有时比欠债更可怕。 王媒婆也在旁边帮腔,唉声叹气: “造孽啊,三郎,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徐家婶子话糙理不糙……” 徐玉莲也趁机用帕子掩面,肩膀微颤,发出细细的抽泣声,显得无比委屈。 就在徐王氏以为捏住了李家软肋,气势更盛,准备继续加码时—— “嗬……嗬……” 一阵低沉、粗重,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声,压过了她的叫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玄低着头,肩膀开始不规律地耸动。 等他再抬起头时,一双眼睛竟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瞪得滚圆,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因“暴怒”而扭曲,死死盯住了徐王氏!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村里老人常说的“气迷了心窍”、“要犯浑拼命”的征兆! “老虔婆……你敢咒我李家……我杀了你!” 一声嘶哑的咆哮,李玄猛地抽出腰间那把刃口崩缺却更显狰狞的柴刀!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蛮牛,挥舞着柴刀,状若疯虎地朝着车上的徐王氏就冲了过去! 那架势,完全没有章法,只有一股要将眼前一切劈碎的狂乱! “我的娘啊!”王媒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王氏的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太知道李玄以前是个什么德行! 那就是个混不吝的泼皮,真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眼看那柴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而来。 她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 连滚爬爬地就往驴车后面狭窄的缝隙里钻! “咔嚓!!!” 柴刀没有劈中人,却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驴车的木质车板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老旧的木板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木屑四溅,整个车厢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拉车的毛驴受惊,“恢律律”地嘶叫起来,不安地踏着蹄子。 这一刀,彻底砍碎了徐王氏所有的气焰! 她慌不择路,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拉车的驴子受惊,蹄子乱蹬,吓的一泡屎拉了出来。 平稳落地,正好落在她脸上,新鲜的,还冒着热气! “杀人啦!李三疯啦!真要杀人啦……唔唔!”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 王媒婆婆躲在车后,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尖叫, “快走!车夫!快走啊!” 她生怕李玄绕过来,手脚并用,极其狼狈地从车后爬出来,也顾不上裙钗凌乱、灰头土脸。 几乎是扑向车辕,催促着同样吓呆的车夫。 徐玉莲早已花容失色,哭都忘了,死死抓着车板。 王媒婆连滚爬爬,远远躲开,嘴里胡乱喊着: “疯了!真疯了!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 李玄却仿佛“杀红了眼”,提着刀,作势还要追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快!快走!” 徐王氏胡乱把脸上的驴粪一抹,又臭又气,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驴车在村民一片惊呼和嘈杂中,逃也似的冲出了村子,比上次更加仓皇狼狈百倍。 眼看闹事的走了,嫂子最先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拿出平日里应对村里闲言碎语的泼辣劲儿。 走到院门口,对着还在张望议论的村民扬声道: “行了行了!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没见人家都拿刀砍上门了?有什么好看的!都回自家去!” 她语气强硬,眼神扫过,一些妇人讪讪地散了。 李忠则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死死抱住还提着刀,“呼哧”喘气的李玄,声音发颤: “老三!老三!松手!把刀放下!为那种人不值当!别做傻事啊!” 李玄被他抱住,挣扎了两下,然后,那紧绷的身体忽然一松,手里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扭过头,脸上那骇人的血红和扭曲瞬间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还带着点无奈,低声道: “哥,松手,我没事。” 李忠一愣,松开手,狐疑地看着他。 李玄活动了一下肩膀,拍拍身上的土,语气平静得好像刚才那个要砍人的不是他: “我装的。不这样,那老虔婆能这么痛快滚蛋?” “装……装的?” 李忠和王氏,连同扶着李山走过来的李秀儿,全都目瞪口呆。 刚才他那副疯魔样子,那通红的眼睛,那劈车的狠劲…… 能把徐王氏那种滚刀肉都吓破胆,竟然是装的?! 李山也被惊得不轻,他喘匀了气,看着小儿子,脸上担忧未去,却多了更深的无奈和一丝后怕: “你……你小子!装得也太像了!那徐王氏是出了名的记仇不饶人,你这下把她得罪狠了,以后……以后你想再回头,和那徐玉莲,可是半点可能都没了!” 第011章:什么叫捧杀! 老爷子到这时候,还担心着小儿子是不是一时气昏头,断了自己念想以后后悔。 李玄闻言,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看看老爹,又看看哥嫂,知道他们是被原主之前的“痴情”形象荼毒太深。 一时半会还转不过弯来。 他弯腰捡起柴刀,插回腰间,走到屋檐下,提起那只差点引起风波的山鸡,语气认真地说道: “爹,大哥,嫂子,你们听好,我是真不在乎那徐玉莲了。以前是我眼瞎。”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讥诮: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就她们家那做派,舔着脸要一百两聘礼,还要我入赘改姓?她们怎么敢的?真当自己女儿是公主下凡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一家子,‘配得感’强得没边了!” “总觉着自家闺女就该配上这天底下最好的,别人给什么都是应该的,给少了就是看不起她们。” “配得感是什么意思?” “对啊老三,你现在怎么文绉绉的……” “哎呀,这不重要,别理她们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山鸡: “我今天把价码喊到天上去,又当众翻脸把事情做绝。以后,她们再想用这套算计别人,或者再跟人提亲时,别人就会拿我李玄今天的事掂量掂量。” “‘哦,徐家啊,就是那个敢开口要一百两金玉还嫌不够,逼得李家老三差点砍人的那家?’” “我这就是‘捧杀’!把她们捧得高高的,再狠狠摔下来!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厚着脸皮漫天要价!” 这一番话,说得李忠和王氏面面相觑,仔细一想,似乎……真是这个道理? 李山浑浊的老眼里也慢慢泛起了了然的光芒。 他看看儿子平静而透彻的眼神,又想想徐家母女今日的嘴脸。 终于,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那块关于“小儿子会被徐家女拖累死”的大石,彻彻底底地松动了,滚落了。 “臭小子……” 李山哑声骂了一句,摇摇头,转身往屋里走,背影却透出一股松快, “心眼倒是多了……吃饭!” 李秀儿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不太懂“配得感”和“捧杀”。 但她听明白了三哥是真的不要那个坏女人了,立刻甜甜地应道: “哎!吃饭!今天有山鸡!” 晚上,山鸡的油脂在陶罐里滋滋作响,浓香如实质般漫出破屋,勾动着全村人肚里的馋虫。 李家人围坐,一碗糙米饭,几块金黄的鸡肉,便是乱世里最踏实的丰年。 那山鸡最终被王氏料理得淋漓尽致。 肥厚的鸡油被炼出来,留着日后炒菜,金黄喷香。 鸡肉连同干菇、几片老姜、一小撮粗盐,在陶罐里用小火慢慢煨着。 汤汁从一开始的清亮逐渐转为诱人的乳白,油脂化作点点金圈浮在表面。 干菇吸饱了汁水,重新变得肥厚软糯,释放出山野的醇香。 鸡肉的鲜味与蘑菇的异香在罐中交融,随着咕嘟声。 一股浓烈、醇厚、带着胶质的香气,霸道地冲破了锅盖的束缚,弥漫了整个堂屋。 又从门缝窗隙钻出去,飘满了小院,甚至惹得隔壁邻居家的狗都不安分地叫了起来。 待罐盖揭开,蒸气混着异香轰然涌出,让人口舌生津。 王氏小心地将鸡肉捞到大陶盆里,金黄色的鸡皮紧绷,肉质纹理分明。 她先给李山盛了满满一碗,里面是炖得最烂的鸡胸肉和几块肥厚的蘑菇,汤也是最浓的一勺。 李山接过,没立刻吃,先凑到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浑浊的老眼里竟似有些水光。 他喝了一口汤,滚烫、鲜美、咸香恰到好处,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胃里,仿佛连日的咳嗽和胸中的郁气都被这口热汤熨平了些许。 他慢慢嚼着酥烂的鸡肉,没说话,只是吃得很慢,很仔细。 李忠的碗里是连着骨头的鸡腿和鸡翅,他早已按捺不住,夹起一块沾满汤汁的鸡肉,顾不得烫,吹两下便塞进嘴里。 鸡肉炖得恰到好处,既保持了纤维感,又轻轻一抿便能脱骨,浓郁的汤汁和鸡肉本身的鲜甜在口中爆开。 他满足地“唔”了一声,大口扒着糙米饭,只觉得往日拉嗓子的糙米此刻也因这肉汤浸泡变得无比香甜,三两口便下去半碗。 王氏给自己和秀儿舀的则多是鸡架附近的肉和蘑菇,还有浸满汤汁的野菜。 李秀儿小口小口吃着蘑菇,眼睛却不时瞟向盆里那油亮亮的鸡皮。 李玄见了,用筷子夹起一块带着厚厚鸡皮的腿肉,放到她碗里:“吃吧,长身体。” “谢谢三哥!”秀儿立刻笑了,小口咬下鸡皮,油脂的丰腴和胶质的弹滑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满足。 没有客套,只有碗筷轻碰和咀嚼吞咽的实在声响。 一只山鸡,一罐浓汤,将白日所有的惊扰、憋闷、算计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肠胃被温暖填饱后的踏实与安然。 李玄细细品味着每一口食物,感受着鲜美的肉汤化为暖流滋养身体。 当最后一口混合着肉汁的米饭下肚,一股比之前食用兔肉时更明显、更充沛的热流,从腹部升腾而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首次有效进食“成年雄雉肉”,体魄经验+2】 【猎杀并食用“成年雄雉”,获得额外猎杀点数+10】 【当前猎杀点数:15】 【可用点数:15】 又是一笔“巨款”! 李玄强压心中振奋。 待家人收拾完毕,各自回屋,他才在黑暗中唤出面板。 没有犹豫,他将所有点数,再次投入体魄。 刹那间,全身的肌肉如同浸入了温热的药泉,线条在皮下悄然变得清晰,筋腱更显柔韧强健,五脏六腑仿佛也被这股热流冲刷洗涤,充满了活力。 最明显的是力量。 李玄能感觉到,之前拉那把破桑木弓需要刻意用力的手臂。 此刻仿佛蕴藏着使不完的劲道,随意一握拳,指节便发出清脆的响声,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不仅仅是力量,耐力、爆发力、甚至五感的敏锐度。 似乎都随着体魄的全面提升而水涨船高。 白日跋涉狩猎的些微疲惫感,此刻一扫而空,精神焕发,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体魄:1.0-> 1.3】 第012章:学射,继承牛角弓! 【可用点数:0】 从1.0到1.3,看似只提升了0.3,但这已是常人需要经年累月苦练才能达到的增幅,而他,仅仅用了两天。 “好好好!” 李玄为什么选择梭哈体魄,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今后肯定是要一直上山打猎赚钱的,体力如果跟不上那肯定不行。 而且,李玄很有野心。 这山里什么都有,要打就打大猎物。 那自然就要拉更硬的弓。 他现在的弓箭掌握已经到达熟练,肯定是够用了,所以装备也要跟上啊! 所以一番合计,李玄已经有了打算。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玄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找到了正在屋檐下闷头抽烟的李山。 “爹,”他开口,“家里……那把老弓,我能看看吗?” 他指的是李山珍藏的的那把牛角硬弓。 李山闻言,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半晌,似乎在审视小儿子眼中那份不同于往日浮躁的沉静。 良久,他磕了磕烟锅,慢慢起身:“跟我来。” 他从东屋最隐秘的角落,取出了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 打开油布,露出了那把柘木弓的真容。 弓身线条流畅优美,握柄处都有些包浆了。 可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良做工和强劲力道,远非那把破桑木弓可比。 “你爷爷留下的,真正的猎弓。”李山抚摸着弓臂,语气复杂, “力道太强,你以前拉不开,我也……很久没碰了。你想学?” “想。”李玄点头,“用那把桑木弓,力道终究差了些。” 李山看着儿子眼中坚定的神色,又想起他昨日对付徐家母女的机变和这两天带回的猎物,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教你。要是不行……莫要真拉,小心彻底断了伤着自己。” 两人来到后院空旷处。 李山接过弓,尽管腿脚不便。 但当他握住弓臂,微微侧身,做出一个标准的开弓预备姿势时。 那佝偻的腰背似乎瞬间挺直了几分,一股老猎手特有的沉稳精悍气息油然而生。 “看好,站要稳,如松扎根。”李山缓缓演示,“左手推弓,臂要直,肩要沉。右手勾弦,用背阔之力,非单凭手臂蛮拉。眼、弓梢、目标,三点一线,心要静,呼吸要稳,撒放要果断,如刀切豆腐……” 他讲得仔细,李玄听得认真。 这些要领,其实与他通过系统提升到“熟练”级别后获得的肌肉记忆和感悟大同小异,甚至更为系统精炼。 但由父亲亲口传授,意义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李秀儿带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从旁边路过,见状好奇地停了下来,在不远处看着。 那小姑娘穿着打补丁但洗得很干净的旧衣裳,头发枯黄,身形瘦小,一双眼睛却很明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玄父子。 李山讲解完基本姿势,将坏弓递给李玄: “你照样子,空拉试试,感受发力。” 李玄接过沉甸甸的柘木弓,入手的感觉就与桑木弓天差地别。 他依言站定,左脚微微前踏,重心下沉,左手虚握弓臂,右手食指中指作勾弦状。 当他的身体按照“熟练”级别的记忆和父亲刚才的指导调整到最佳姿态时。 一种奇异的和谐感涌现,仿佛这把弓本就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没有真的用力去拉,空拉卸不了力,会伤到自己的。 只是缓缓做出开弓的动作,肩、背、臂、指的力量自然流转,流畅无比,姿态标准得犹如演练过千百次。 甚至在他目光模拟锁定前方一棵树时,一股无形的锐意隐隐透出。 李山在一旁看着,起初还准备出言纠正细节,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到了后来,已是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架势……这沉稳……这发力间隐隐透出的老辣感…… 怎么可能是一个昨天还只会瞎蒙、以前从未正经学过射箭的人能做到的?! 不远处的李秀儿也看呆了。 她旁边那个瘦小姑娘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叹,忍不住小声对秀儿说: “秀儿……你三哥……他好厉害啊!这姿势,比镇上武馆门口画像里的人还好看!” 李秀儿与有荣焉,挺了挺小胸脯:“那当然!我三哥现在可厉害了!” 那瘦小姑娘看着李玄收势起身的挺拔背影,眼中羡慕的光芒更盛,忽然凑到李秀儿耳边,用带着梦幻般的语气低声说: “我娘说,以后找男人,就要找这样有本事、能扛事的……秀儿,你三哥以后要是说亲,你看我……我行不行呀?我虽然家里穷,但我能干活的!” 李秀儿正得意呢,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警惕地瞪圆了眼睛,一把拉住小伙伴的胳膊,急道: “杏儿!你说什么呢!你……你还小!还没到说亲的时候!而且……而且你也不知道害臊!” 她忽然有了种自己最喜欢的宝贝要被别人惦记上的危机感。 名叫杏儿的小姑娘被她说得脸一红,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李玄那边飘,嘴里嘟囔: “说说嘛……又没真怎么……” 她们的窃窃私语,李玄自然没听见。 他缓缓收势,将弓恭敬地递还给还在发愣的李山。 李山接过弓,手指摩挲着弓臂,再看看眼前脱胎换骨般的小儿子,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拍了拍李玄结实了不少的肩膀: “好……好小子……爹,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他抬头望了望后山的方向,缓缓道: “这弓,是你的了。现在……你用自己的本事,去山里闯吧。记着,山高林密,步步小心。” 李玄重重点头:“我明白,爹。” …… …… 村口老槐树下,闲话中心的风向悄然变了。 从前提起李家三郎是嗤笑,如今话里话外都掺了肉香和好奇。 日头偏西,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照例聚拢了几个做完家务、偷闲扯家常的妇人。 手里纳着鞋底,或搓着麻绳,嘴上的话头可比手里的活计利索多了。 “听说了没?老李家昨儿个又飘肉香了!比前天还浓!我隔着两道篱笆都闻见了,勾得我家那小子直嚷饿!” 第013章:李老三就是个败家子! 一个快嘴的妇人率先挑起话头,眼里闪着羡慕的光。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我今早碰见李忠家的(王氏)去溪边洗衣裳,篮子里的鸡毛可没藏严实!还有那李老三,瞧着背了弓又往山那边去了,精神头足着呢,跟换了个人似的!” “真邪门了哈?就李玄那小子,以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见天往镇上溜,这咋突然就开了窍,成打猎的好手了?还连着有收获?” 有人表示怀疑。 “谁知道呢,许是李老汉泉下有灵,保佑他家了?又或者……” 先前那快嘴妇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撞了山神爷的运?” 就在这时,王氏挎着个空篮子,低着头从村外走来,看样子是去自家菜地摘了点晚茬的枯藤回来当柴火。 她本不想凑这热闹,平日里这些场合,她多是沉默避开,免得听人议论自家那不争气的小叔子和窘迫的光景。 “哎!李忠家的!这边!正说你呢!”那快嘴妇人眼尖,立刻扬声招呼。 王氏脚步一顿,心里有些打鼓,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接走开,只得慢慢挪步过去。 “他婶子,你们……说啥呢?”王氏声音不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篮子的系带。 “还能说啥?说你小叔子李玄呗!”快嘴妇人热络地拉她近前,脸上堆满笑, “快跟咱们说说,你家老三是不是真在山里得了啥宝贝?咋一下子这么能耐了?连着两天都有肉吃!那香味,可把咱们馋坏了!” 旁边几个妇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甚至带上了点以往没有的讨好。 王氏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些目光,心里那股憋屈了许久的郁气,忽然间就消散了许多。 往日因李玄的混账和李家的贫困,她在这些妇人堆里几乎插不上话。 偶尔提起也是旁人怜悯或嘲讽的对象,腰杆从未挺直过。 可如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彩,还是泄露了她的心绪: “也没啥宝贝……就是玄小子他自己,好像突然懂事了,知道顾家了。” 她顿了顿,终究没忍住,添了几句,“这孩子,以前是混账了些,可心地不坏。如今肯下力气,肯钻山,倒是把他爹和他爷爷早年留下的一点本事给捡起来了。那山鸡,是他和他大哥一起设套弄的,箭法还挺准……”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在平静的水潭里扔下了石头。 妇人们“啧啧”称奇,羡慕之色更浓。 “哎哟,那可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李忠家的,你们家好日子在后头呢!” “就是就是,王家妹子,以后可得让你家老三多教教我们家那榆木疙瘩!” 恭维声让王氏脸上微微发烫,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这感觉,太久没有过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哟,说得跟真的似的。还箭法准?还设套?谁不知道李家老三以前连弓都拉不满?别是走了狗屎运,在哪儿捡了只病死的山鸡,回来充门面吧?” 说话的是住在村东头的赵寡妇,年纪比王氏稍长,颧骨高,薄嘴唇,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斜着看人。 她早年守寡,性子泼辣计较,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嘴刁。 因着王氏模样比她周正,嫁的李忠虽穷却老实肯干。 李山早年也有些家底名声,她心里一直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往日没少在背后嚼王氏和李家的舌根。 王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看向赵寡妇:“赵嫂子,你这话啥意思?山鸡是不是玄小子打的,我们自家人清楚。那箭伤还在呢,怎么就是捡的了?” “哼,”赵寡妇撇撇嘴,手里用力拽着麻绳,好像拽的是王氏的脸皮, “意思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儿,别吹上天!还‘突然懂事’?狗能改了吃屎?我看呐,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演这么一出,骗骗自己,也骗骗旁人,好维持那点可怜脸面吧?指不定那肉是哪来的呢!” 这话越说越阴损,暗示李家可能做了不光彩的事。 “你!”王氏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 李玄再混账,也是她小叔子,如今好不容易变好,更是她李家的指望,岂容外人如此污蔑? 连日来因为家境好转而积累的底气,加上护犊子的心切,让她猛地提高了声音: “赵金花!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我家玄小子行得正坐得直,打来的猎物干干净净!你自己心里腌臜,看别人也都腌臜!有本事,你也上山‘捡’只山鸡回来看看!” “哎哟,还敢骂人?被我说中痛处了吧?” 赵寡妇也站了起来,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谁不知道你家以前啥样?穷得叮当响,李老三就是个败家子!这才几天?就能耐了?骗鬼呢!我看就是装模作样,糊弄不了多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调越来越高,眼看就要撕扯起来。 旁边几个妇人赶紧劝架,拉的拉,劝的劝。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乡里乡亲的……” “赵嫂子,少说一句,王家妹子也不容易……” 赵寡妇被众人拉着,犹自不服,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行啊,王家妹子,你这么护着你那小叔子,说他本事大,不怕冷不怕累是吧?我晌午可亲眼看见,你家那‘本事大’的小叔子,今早又一个人背着弓进山了!就这天气!” 她说着,抬眼望了望阴沉沉的天。 不知何时,铅灰色的云层已经压得很低,零星有细小的雪沫子开始飘洒下来,落在人脸上,冰凉。 “这眼瞅着就要下大雪了,天寒地冻,连个鸟影子都难见!他还敢往深山里钻?” 赵寡妇刻意拖长了调子,“别是本事没显出来,倒把自己折在山里头,那可就……呵呵。” 这话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王氏头上。 她吵得上头,差点忘了这茬! 是啊,李玄早上好像是又准备进山了! 这天气……她光顾着为家里的变化高兴,为玄小子争辩,却忘了担心他的安危! 李玄以前可没正经在恶劣天气进过山! 她脸上强撑的怒色瞬间被慌乱取代,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黑黢黢的后山方向。 那稀疏飘落的雪沫,此刻看起来无比刺眼寒冷。 “你……你少咒人!” 王氏底气不足地回怼了一句,但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她猛地扒拉开拉着她的妇人,急匆匆道: “懒得跟你争!我家里灶上还坐着水,忘了熄火了!得赶紧回去看看!” 说完,再也顾不上赵寡妇得意的冷笑和其他妇人各异的目光。 挎着篮子,几乎是小跑着朝家的方向赶去。 冷风卷着雪沫打在她脸上,她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紧。 得赶紧让当家的去寻寻! 可别真出什么事! 这刚有点盼头的日子,可经不起折腾了! 第014章:成年野山羊,新词条! 与此同时,李玄已经独自进了山。 那把牛角弓自然被他带上了。 【陈旧的牛角猎弓(+0.2体魄,+0.1灵巧,严重磨损,力道略强,可猎杀绝大多数中型猎物)】 “不错!好的装备,加的属性值也是翻倍的!” 这会,他的属性已经变成。 【李玄】 体魄:1.5 灵巧:1.1 “灵巧属性虽然弱了点,但配合上词条的话,也是够用了!” 因为李玄当前两个词条。 “灵动”与“羽落”,都可以提升灵巧程度。 虽然不直接提升在属性上,但李玄估摸着,至少能提升个三成左右。 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旧袄,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卷进山风里。 先去昨日设下套索和扣筐陷阱的那片沙浴地看了看。 陷阱完好,秕谷被啄食了一些,但并无收获。 几只山雀在附近灌木蹦跳,见他来便扑棱棱飞走。 李玄并不失望,狩猎本就是七分耐心三分运气。 他仔细将陷阱恢复原状,又添了点秕谷。 雪开始下了,起初是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冰凉。 林子里光线黯淡,万籁俱寂,只有脚踩在积雪初覆的枯枝上发出“咯吱”轻响。 李玄打算再往西边那片背风的石崖附近转转,若再无发现,便果断下山。 就在他准备折返时,目光扫过一片靠近溪流的、相对湿润的泥坡地,忽然定住了。 几串清晰的蹄印,深深印在尚未完全冻硬的泥地上,又浅浅覆上了一层新雪。 脚印比野兔大得多,呈分叉的圆弧状,步幅开阔,方向朝着山势更陡峭的西坡。 李玄精神一振,立刻伏低身子,仔细辨认。 “这应该……是野山羊!而且是刚过去不久!” 足迹新鲜,边缘尚未被持续飘落的雪花完全模糊。 他顺着蹄印方向望去,那里林木渐稀,裸露出大片灰白色的风化石和低矮的灌木丛,地势开始抬升。 没有犹豫,他立刻追踪上去。 体魄提升到1.3后,不仅力量增长,耐力、眼力也显著增强。 雪天追踪本不易,但他却能清晰分辨足迹的深浅、方向,甚至能从被碰落的雪屑判断山羊经过的大致时间。 “羽落”词条让他脚步更轻,在覆雪的山石间移动,声响微乎其微。 追踪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翻过一道乱石坡,前方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背风凹地。 凹地边缘,几丛耐寒的荆棘和干枯的野莓藤后,一个灰褐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正是那头野山羊! 体型比李玄预想的还要大些,肩高几乎到他胸口。 头上两只向后弯曲的角粗壮有力,此刻正背对着他,低头啃食着石缝里些微残存的枯黄地衣。 它显然极其警觉,哪怕在进食,耳朵也不时转动,捕捉着风雪中的任何异响。 距离大约六十步,中间隔着稀疏的灌木和乱石,风向正好从山羊那边吹来。 这是个机会,但也是极大的挑战。 六十步,远超他之前猎杀山鸡的距离。 山羊体型大,生命力强,一箭若不能命中要害,很可能带伤逃窜,遁入更险峻的乱石区,再难追踪。 李玄缓缓取下肩上的大弓。 这把柘木弓虽未修复,但分量和手感远非桑木弓可比。 他从箭袋里抽出一支最直、箭头磨得最锋利的箭,搭在弦上。 他伏在一块半人高的山石后面,缓缓调整呼吸,让因追踪和兴奋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平复下来。 “熟练”级别的弓箭掌握带来的不仅是技巧,更是一种沉静的心态。 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山羊脖颈与肩胛相连的侧面,那里是心脏和肺叶的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充满胸腔,然后缓缓吐出大半。开弓! 双臂肌肉骤然绷紧,腰背力量灌注。 那把需要极强臂力才能拉开的硬弓,在他手中发出细微却坚韧的“吱呀”声,弓弦被稳稳拉开,直至满月! 整个过程稳定、流畅,没有半分迟滞颤抖。 体魄1.3的力量,驾驭这把弓,竟有种水到渠成的扎实感。 山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止咀嚼,抬头警惕地望向四周。 “嘣——!!” 弓弦震响在寂静的雪林中格外清脆暴烈! 箭矢离弦,撕裂空气,带着远超以往的初速和力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瞬间跨越六十步的距离! 那山羊惊觉,后腿肌肉猛地发力想要蹬跳,但箭已至! “噗嗤!” 锋利的铁箭头精准无比地从山羊侧后方肋骨间隙钻入,深深没入体内! 巨大的冲击力让山羊壮硕的身躯猛地一歪,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咩”叫。 中了!但并未立刻倒下! 山羊受此重创,凶性被激发,竟带着深深插入体内的箭矢,踉跄着朝乱石坡上方疯狂逃窜! 李玄哪肯让它逃脱? 他立刻从山石后跃出,拔腿就追! “野兔的灵动”与“羽落”词条同时生效。 让他在覆雪湿滑、乱石嶙峋的山坡上奔跑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迅速拉近距离。 山羊重伤之下速度大减,逃出不到三十步,便前腿一软,轰然栽倒在雪地里。 挣扎着想要站起,口中溢出带血的泡沫,已是强弩之末。 李玄追至近前,没有犹豫,抽出腰间柴刀,看准要害。 干净利落地补了一刀,结束了它的痛苦。 【猎杀中型猎物:成年野山羊】 【猎杀点数+8】 【体魄经验大幅增加】 【获得特质词条:迅捷(白色)】 【山羊的迅捷(白色):小幅提升奔跑与移动速度。(生效中)】 一股比猎杀山鸡时强烈数倍的热流汹涌灌入身体,尤其是双腿,感觉更加轻健有力。 与此同时,一点淡青色的光点融入身体,新的词条生效。 李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此刻若全力奔跑,速度定然远超以往! 八点! “还不错!” 更惊喜的是“迅捷”词条,配合“灵动”与“羽落”。 他的山地机动能力将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他心中喜悦,准备处理这头沉甸甸的战利品。 “这肉抬回去,应该足够全家吃上好几天,羊皮更是难得,可以拿去镇上卖钱!” 今后的天气会越来越冷。 可李玄连一件像样的厚衣服都没有。 他早合计着弄点钱,然后买点想象的保暖衣物。 如果还有富余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再添点更厉害的装备! “嗷呜——!!” 一声悠长、苍凉、带着穿透力的狼嚎,从远处山脊背后的密林深处传来。 在风雪中回荡,令人心悸。紧接着,又是几声嚎叫呼应,显然不止一头! 李玄脸色骤变。 狼群!听声音距离此处至少隔着一两道山梁。 第15章:面板新能力,御兽?? 但风雪天食物难寻,血腥味很可能随风飘远将它们引来!必须立刻离开! 他当机立断,用柴刀以最快速度砍下山羊两条最肥厚的后腿,又迅速剥下相对完整的羊皮卷起。 剩下的庞大身躯虽可惜,但保命要紧。 刚将羊腿和皮捆好背上肩,准备循原路疾退—— “呜……呜……” 旁边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枯草窝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幼兽的呜咽声。 李玄脚步一顿,警惕地望去。 只见草窝深处,蜷缩着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看起来比野猫崽大不了多少,浑身湿漉漉的,颤抖着,眼睛半睁,气息奄奄。 是只狼崽子!看样子刚出生不久,不知为何被遗弃在此,在这风雪中已是命悬一线。 李玄摇摇头。 狼是养不熟的,何况带着它还可能招来母狼或狼群的疯狂报复。 他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那小狼崽时。 脑海中的狩猎面板,竟自动浮现出一行与其他猎物截然不同的银光字迹: 【目标:被遗弃的草原狼幼崽(虚弱)】 【状态:濒死、遗弃、可契约】 【契约需求:消耗5点猎杀点数,并持续提供生存保障。】 【提示:御兽为狩猎面板核心能力之一。成功契约后,可通过共享成长、协同狩猎等方式获得长期收益。幼年期需谨慎保护与培养。】 御兽?!契约?! 李玄心头猛地一震,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 他一直以为这狩猎面板只是辅助自身强化,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隐藏能力! 若能有一头驯服的狼作为伙伴,日后追踪、警戒、协同狩猎,甚至应对山林危险,都将方便太多! 这简直是天赐的助力! 看着那奄奄一息、可能撑不过半个时辰的小狼崽,又看看面板上“可契约”的提示,李玄只犹豫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 他小心地靠近,用剥羊皮时相对干净的内侧草草擦了擦手,然后轻轻将那小狼崽捧起。 入手冰凉,轻飘飘的,只有细微的颤抖显示它还活着。 小狼崽似乎感觉到温暖,本能地往他手心里蜷了蜷。 “消耗5点猎杀点数,契约!”李玄心中默念。 【猎杀点数-5】 【契约进行中……绑定生命印记……】 【契约成功!】 【你获得了伙伴:未命名(草原狼幼崽)】 【状态:极度虚弱、饥饿、寒冷。需立即保暖与喂食。】 【开启御兽模块,可通过意识进行基础沟通与状态查看。】 一股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在他与掌心这小生命之间建立起来。 他能模糊感觉到小家伙的痛苦、寒冷和求生的渴望。 雪越下越大了,密集的雪片遮蔽视线,远处狼嚎声似乎又近了些。 李玄不再耽搁,将小狼崽小心地塞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温暖它。 背起羊腿和羊皮,将“迅捷”词条的效果催发到极致。 朝着下山的方向,迈开步伐,如一道轻烟般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那山鸡的陷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顾不上去查看了。 但怀中的温热,和背上沉甸甸的收获,让他觉得,这一趟,值了。 …… …… 雪越下越紧,天气却明亮了些许,老槐树下的几个妇人却没走。 一群人缩着脖子,眼睛却不住往进山的小道上瞟。 村子里无聊,妇女最大的乐趣就是聚在一起聊八卦。 “这雪,怕是真要封山了。” 快嘴的刘婶子哈着白气,“我是看出来了,刚刚王嫂子肯定是有些急了,这么冷的天,进山会出事的。” “能不急吗?”旁边的小媳妇接口,语气里带着不忍,“李家老三再不着调,也是亲小叔子。这天气,老猎户都不敢说进就进……” “亲小叔子?” 一直抄手靠在树干上的赵寡妇冷不丁开了腔,声音像被寒风削过一样尖利。 她撇着嘴,三角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一股子等着看热闹的得意: “要我说,那就是活该!没那本事,偏要充大头!前两天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就真以为自己是山神爷赏饭吃了?” “这种天也敢往里钻,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有些人啊,就是眼皮子浅,刚见着点油星就忘了自己姓啥,把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硬夸成一朵花。” “这下好了,现世报来了吧?我看李忠这趟出去,准是白跑!那李老三,指不定猫在哪个犄角旮旯躲雪,或是又溜去镇上哪个赌档混时辰了呢!” 她话音未落,就见王氏拉着李忠,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 匆匆忙忙从村里出来,两人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赵寡妇一看,更来劲了,故意扬声道:“哟,李忠家的,还真去寻啊?要我说,省省力气吧!这大雪天的,你们家那宝贝老三,指不定在哪儿快活呢!别到时候人没找着,再把李忠给冻出个好歹,那你们家可真就……” 王氏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她斗嘴? 只当是耳边刮过一阵冷风,狠狠瞪了她一眼,拽着李忠的胳膊更用力了: “当家的,别听她嚼蛆!快走!” 李忠也是闷头不语,只是焦急地望着白茫茫的山道。 赵寡妇见他们不理,自觉被无视,那股子酸劲和得意混在一起,冲着他们的背影又添了一句: “哼,不听老人言!待会儿空着手回来,看你们还硬气不!” 树下的其他妇人,有的摇头,有的叹气。 虽觉得赵寡妇话说得难听,但这天气和李玄以往的“战绩”。 让她们心里也暗自嘀咕,赵寡妇说的,或许难听,但……未必没有可能啊。 就在这当口,李忠刚走出村口没几步,忽然猛地站住了脚,像根木桩子似的钉在雪地里。 王氏一个踉跄,差点撞在他身上,忍不住埋怨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李忠却没动,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指着风雪弥漫的前方。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秀儿她娘!你、你快看!那……那是不是老三?!” 王氏心头狂跳,慌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风雪搅动,一个高大结实的身影,正破开厚重的雪幕,稳步朝村子走来。 那人肩头扛着的物事,更是让所有望过去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两条极其粗壮、带着灰褐色皮毛的野兽后腿。 用木棍挑着,沉甸甸地压弯了扁担! 另一侧腋下,还夹着一大卷厚实完整的兽皮! “是玄小子!真是玄小子!他还……他还打着大东西了!” 第16章:这孩子,打小就看着机灵! 李忠的吼声里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 老槐树下,死寂了一瞬。 随即,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天老爷!那是……羊腿?!好家伙,这么肥!” 刘婶子第一个惊呼出声,手里的针线活计掉在雪里都顾不上了。 “真是山羊!看那角!还有那皮子,剥得真叫一个囫囵!” 先前叹气的老妇人此刻眼睛发亮,满是惊叹, “了不得!李老三真了不得!这大雪天,一个人弄回这么个大货!” “哎呦喂!王家妹子,你们家这是要发啊!” 小媳妇也忍不住羡慕地叫起来,“这得多少肉啊!羊皮也好,硝好了值钱呢!” 刚才还弥漫着的怀疑、同情、甚至隐隐认同赵寡妇的气氛。 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极具冲击力的收获冲刷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震惊和无法抑制的羡慕! 几个妇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目光黏在那肥厚的羊腿和油光水滑的羊皮上,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我就说李三郎是个有本事的!以前那是藏拙!” “这孩子,打小就看着机灵,果然是开窍了!” “李忠家的,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小叔子!” 赞美和羡慕之声不绝于耳,与片刻前的沉寂判若两然。 赵寡妇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先是得意的冷笑僵在嘴角,然后迅速褪去,涨得通红,紧接着又变得灰白。 她看着李玄越走越近,肩上那实实在在的猎物,让她刚才那番尖刻的预言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听着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夸赞和对王氏的恭维。 再对比自己方才那番刻薄到极点的话。 只觉得脸上像是被无形的巴掌左右开弓,火辣辣地疼。 她想扯动嘴角勉强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嘴硬的嘀咕一句, “哼……运气真好。” 王氏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她? 巨大的惊喜和后怕让她眼眶发热。 她几步冲上前,先是将李玄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见他除了浑身是雪、脸冻得通红,精神头却十足,这才彻底放下心。 随即,无边的自豪和扬眉吐气的畅快涌上心头。 她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声音清脆地应和着众人的夸赞: “都是老三自己争气!这孩子,吃了苦,知道上进了!快,当家的,别愣着,赶紧接一把!玄小子,冻坏了吧?咱回家,嫂子给你炖羊腿,好好补补!” “对!回家!炖羊腿!” 李忠早已接过那沉甸甸的羊腿,笑得合不拢嘴,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李玄也笑着点点头,一家三口再不停留。 在众人羡慕眼光的簇拥和赵寡妇难堪的沉默注视下。 带着满身的寒气与满载的收获,喜气洋洋地朝着自家温暖的小院走去。 风雪依旧,却仿佛成了他们凯旋而归最豪迈的背景。 …… …… 沉甸甸的羊腿和完整的羊皮被李忠宝贝似的扛进院子时。 正在门口踩着雪玩“跳房子”的李秀儿和杏儿立刻像两只小雀儿般围了上来。 “三哥!你回来啦!” 李秀儿眼睛亮晶晶的,绕着李玄转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巨大的羊腿吸引,“这……这是什么呀?好大!” 旁边的杏儿也怯生生地跟着,她比秀儿更瘦小些,小脸冻得通红。 看到那肥厚的、还带着野性痕迹的羊腿时,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她轻轻拉了拉秀儿的袖子,眼里却满是纯粹的羡慕: “秀儿……你三哥真厉害,真是个有本事的……” 这时,李山也被院里的动静惊动,拄着拐杖挪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肩上的猎物时,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大,胡须都激动得颤了颤: “玄小子!这……这是野山羊?你一个人打到的?!” 李玄将羊皮也放下,拍了拍上面的雪,脸上带着笑,也有几分遗憾: “嗯,爹,运气好碰上了。可惜,刚收拾完就听见远处有狼嚎,怕引来狼群,只来得及卸下两条后腿和剥了皮,剩下大半都扔山上了。” “狼嚎?!” 一旁一脸喜庆的嫂子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上下打量李玄,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多危险啊!这……这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冒失了!当家的,你说是不是?今天可把咱俩吓死了!” 她说着,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李忠也连连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后怕: “老三,听你嫂子的,这几天说啥也不能再进山了,太险了!” 只有李秀儿最是单纯,听到有狼也只是眨巴下眼睛,注意力很快又被羊腿吸引,拍着小手欢呼: “不怕不怕!三哥最厉害!狼也打跑!我们又有肉吃啦!我还没吃过羊肉呢!” 王氏听了,却是轻轻拍了她一下,笑骂道: “你这馋丫头!就知道吃!这羊腿这么肥,肉又紧实,拿到镇上集市上,能换不少铜钱呢!” “眼看天越来越冷,正好扯点厚实棉花,给你们一人做身新袄子,再换点过冬的粮食,比吃了强!” 李秀儿一听,小嘴立刻撅得能挂油瓶,眼巴巴地看着那羊腿,又看看三哥,满脸的不情愿。 李玄笑了笑,先对嫂子和大哥道:“哥,嫂子,你们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狼离得远,没事。” 他又看向嘟着嘴的妹妹和眼含期待的家人,拍了拍羊腿: “肉肯定要吃!这么冷的天,不吃点扎实的怎么行?不过这羊皮倒是完整,硝好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换棉花的钱就从这里出。这羊腿,咱自家留一条,另一条……看情况。” 他语气沉稳,安排得有条有理,既顾全了家里急需的御寒之物,又满足了家人对肉食的渴望。 王氏和李忠听了,虽然还是有些后怕,但也不再坚持,脸上露出了信服的笑容。 安排完这些,李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还撅着小嘴的李秀儿面前,蹲下身,神神秘秘地低声道: “秀儿,别不高兴了,三哥还带回来个‘小东西’,你看看?” 第17章:烤羊腿,香! “小东西?”李秀儿立刻忘了羊肉的事,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李玄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贴身的温热处,掏出了那个被旧布片裹着的小小一团。 掀开一角,一个毛茸茸、灰扑扑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湿漉漉的黑鼻子轻轻翕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哇!是小狗!”李秀儿惊喜地叫起来,伸手就想抱。 “哎,小心点,它还小,冻坏了。” 李玄小心地将小狼崽放到妹妹手里。 小狼崽感受到温暖,本能地往李秀儿怀里钻了钻。 李秀儿顿时爱不释手,轻轻摸着它柔软的绒毛,脸上笑开了花。 李山和李忠也凑过来看稀奇。 “这是……狼崽子?” 李山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严肃, “玄儿,你怎么把这玩意儿带回来了?狼崽子养不熟的!而且母狼最是护崽记仇,万一循着气味找上门来,可是大祸!” 李忠闻言也紧张起来。 李玄早有准备,平静地解释:“爹,您放心。这崽子是被遗弃在荒草窝里的,冻得就剩一口气了,附近也没有大狼活动的痕迹,应该是狼群迁徙或者出了意外丢下的。” “我带它回来时很小心,雪这么大,气味早没了。它这么小,离了人活不了,我看着……也是个缘分。” 他没有提及面板契约之事,只是从情理上解释。 听他这么说,又见那小狼崽在孙女怀里瑟瑟发抖、柔弱可怜的样子。 李山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但仍是告诫: “既然带回来了,就仔细些养着吧。不过得多留个心眼,毕竟是野物。” 见老爷子松口,李秀儿更是高兴,小心翼翼地抱着狼崽,嘴里已经盘算着给它找什么吃的了。 这一番热闹下来,天色更暗,雪也渐渐小了。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杏儿,看着李家其乐融融的景象。 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灶房和令人心安的羊腿肉香,眼中满是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悄悄挪动脚步,小声对李秀儿说:“秀儿,天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她家就在村尾,父母早亡,跟着年迈多病的奶奶过活,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事。 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有点好东西都紧着自家人,她懂事,从不敢奢望。 “啊?这就走啊?”李秀儿有些不舍。 就在这时,李玄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温和地看向这个瘦小安静的小姑娘。 他记得秀儿提过,杏儿奶奶病了,家里很难。 刚才她看羊腿时那渴望又克制的眼神,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杏儿,”李玄开口叫住她,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善意, “天冷路滑,别来回跑了。等会儿羊腿炖好了,留下来一起吃吧。添双筷子的事。” 杏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玄,又看看王氏和李忠,小脸因为惊愕和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涨红,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用了,李三哥,我……我回家吃就行……” 王氏也是个心善的,早就可怜这孩子,此刻见小叔子发了话,也立刻热情地挽留: “就是,杏儿,听你三哥的!留下一起吃!你奶奶那儿,待会儿让秀儿给她端点热汤送过去!快来,进屋暖和暖和,外头冷!” 李忠也憨厚地点头:“对,留下,人多热闹!” 李秀儿更是开心,一手抱着狼崽,一手去拉杏儿: “杏儿姐,留下嘛!我三哥打的羊肉可香了!” 感受着李家扑面而来的、真诚无比的暖意。 杏儿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那份哽咽和感激都憋了回去,小声说: “谢……谢谢李三哥,谢谢婶子,谢谢李叔……”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秀儿进屋,跨过门槛时,忍不住又抬眼。 飞快地瞥了一眼李玄正在门口跺雪的高大背影。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将他半边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所有的风雪。 杏儿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黯淡的大眼睛里。 此刻清晰地倒映着那温暖的光影,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仰慕和感激。 …… …… 灶房里,王氏正要将那沉甸甸的羊腿斩块下锅。 按她惯常的做法,定是要与干菇、山笋一起,文火慢炖,熬出满锅浓白醇厚的汤汁,汤肉皆美,最是实在。 “嫂子,且慢。” 李玄却拦住了她,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 用柴刀麻利地将一条羊腿分解成几大块相对规整的厚肉,又找来几根洗净的硬木枝削尖。 “玄小子,你这是要……”李山隐约猜到了什么。 “烤着吃。” 李玄笑了笑,在堂屋中央临时用几块砖石架起一个小火塘。 引燃了干燥的松木和硬木炭, “这野山羊肉质格外紧实,肥瘦相间得正好,烤着吃,更能逼出它的油脂香气,外焦里嫩,是另一种风味。” 王氏一听,心疼得直咂嘴:“哎呀!烤着吃?那得多费柴火!而且一烤缩水得厉害,看着老大一块,烤完就剩一点了!不如炖着吃熬汤划算!” 在她持家的观念里,食物的分量和汤水的丰厚度是第一要务。 李忠也挠挠头,觉得弟弟有些“浪费”。 李玄手上不停,将厚厚的肉块穿在木枝上,又去灶台边刮了点粗盐,细细抹在肉块表面: “嫂子,信我一次。这野味,难得,换个吃法尝尝。柴火后山有的是,不费事。” 见他说得笃定,王氏也不好再阻拦,只是眼里还是写满了对“缩水”的心疼。 炭火渐渐烧旺,呈现出稳定的橘红色。 李玄将穿着肉块的木枝架在火塘上方,并不紧贴火焰。 而是利用辐射的热力慢慢炙烤。 很快,冰冷的肉块表面开始发生变化,水分被逼出,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接着,表层脂肪开始融化,化作晶莹的油珠。 一点点汇聚、膨胀,最终承受不住重力,倏地滴落下去。 “嗤啦!” 油珠砸在通红的炭火上,瞬间爆开一小团欢快的火焰。 一股极其霸道的肉香气味,混合着松木炭的烟熏气息,猛地炸开! 这香气与炖煮的柔和醇厚截然不同,瞬间就灌满了整个堂屋,甚至穿透门缝,飘散出去。 第18章:兽宠,强化部位? 原本还在心疼的王氏,闻到这味道,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到了嘴边的埋怨话忽然就卡住了。 这香气……也太勾人了! 就连原本觉得炖汤好的李忠,喉结也明显滚动了一下。 李玄不急不躁,慢慢转动着木枝,让肉块均匀受热。 羊腿肉极厚,需要耐心。 外层的肉质在高温下逐渐收紧,颜色由深红变为浅褐。 最后在油脂的浸润和火焰的舔舐下。 镀上了一层令人食欲大动的、金红交错的焦糖色泽。 尤其是肥肉部分,变得半透明,颤巍巍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 油脂不断滴落,激起一连串的“嗤嗤”声和更浓郁的香气。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这诱人的声响和火光的跃动。 杏儿挨着李秀儿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金黄流油的烤羊肉。 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肚子里不争气地发出轻轻的“咕噜”声,羞得她立刻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终于,李玄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用柴刀切下最外层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肉,先是递给李山:“爹,您尝尝。” 李山接过,那肉片外皮微脆,内里却还饱含肉汁,冒着热气。 他吹了吹,送入口中。 一瞬间,老爷子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紧接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腮帮子用力地、缓慢地咀嚼起来。 野山羊特有的、毫无腥臊只有醇厚的肉香,在牙齿撕裂纤维的瞬间迸发。 粗盐的咸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肉质深层的鲜甜。 炭火赋予的独特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松烟味,更是将这种野性的风味推向了极致。肉质极紧实,却并不柴,纤维间充盈着被锁住的肉汁,每咀嚼一次,都有新的滋味涌出。 这口感,这味道,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次吃过的羊肉都截然不同。 “好……好!” 李山咽下肉,只吐出两个字,但脸上舒展的皱纹和意犹未尽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李玄又分别给李忠、王氏、秀儿和杏儿都切了肉。 李忠接过,一大口咬下去,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 囫囵嚼着,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憨笑,含糊道: “香!真香!比炖的香!” “慢点吃啊,又没人跟你抢!” 王氏白了当家的一眼,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小口,随即眼睛就亮了。 外皮的微焦酥脆和内里的柔嫩多汁形成绝妙对比。 浓郁的肉香几乎不需要任何其他调料就足够征服味蕾。 她终于不再心疼“缩水”了,因为这烤羊肉的风味,完全值得!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心里想着,原来肉……还可以这么好吃? 李秀儿和杏儿更是吃得小嘴油光发亮,秀儿叽叽喳喳: “三哥!好吃!比……比什么都好吃!” 杏儿则是小口小口地、珍惜无比地吃着。 每嚼一下,脸上幸福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正在分肉的李玄,脸色却红了。 不过,吃了一半她就不吃了,剩下的一大半小心翼翼的揣入怀里。 准备带回去给年迈的奶奶吃。 “秀儿,玄哥,我先回去了,我奶奶等着我,再不回去她该着急了。” “杏儿,等下。” 李玄拿来一个碗,去灶房盛了一碗羊汤递给她。 “带回去给你奶奶补补身子。” 杏儿眼睛一红, “谢谢玄哥。” “不用。” 杏儿走后,李玄自己也切了一大块,送入口中。 当那扎实的肉块在味蕾上绽放时。 一股远比之前吃兔肉、山鸡肉更凶猛、更浩瀚的热流。 如同决堤的江河般从胃部奔涌向全身! 【首次有效进食“成年野生山羊腿肉”,体魄经验大幅增加!】 【猎杀并食用高价值大型猎物,获得额外巨额猎杀点数!】 【猎杀点数+20!】 【当前可用点数:20】 二十点!李玄心中一震,随即涌上明悟。 看来这狩猎面板的奖励,不仅与猎杀行为本身有关。 更与猎物的“质”与“量”紧密相连! 野山羊无论体型、力量、狩猎难度都远非野兔山鸡可比。 提供的点数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想要更快变强,就不能满足于小打小闹,必须挑战更强大、更有价值的猎物! 这顿烤羊腿,吃得一家人口齿留香,心满意足,连最后骨头缝里的肉髓都被李忠仔细吸吮干净。 炭火余温犹在,屋内暖意融融,将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饭后,李玄帮着收拾完,对李山和李忠夫妇说道: “爹,大哥,嫂子,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镇上赶集。” “这羊皮得趁新鲜硝制前,找个懂行的皮货铺子看看,卖个好价钱。雪天皮子紧俏,应该能多换些。” 李玄顿了顿,“另外,我记得大哥和嫂子之前说过,家里那几分坡地种的黄精、茯苓,也该起了吧?” “这大雪封山前,正是药材商收货的时候,再晚可能就压价了。正好我一起去,也有个照应,把药材也卖了。” 李忠和王氏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李忠道:“老三说得对,那几块药田是得赶紧处理了。本来我跟你嫂子就盘算着这两天去趟镇上集市,就是路远所以耽误了几天……有你一起,那敢情好!” 李秀儿一听要去镇上,立刻蹦了起来,抱住李玄的胳膊: “三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镇上赶集!我还没去过呢!” 王氏立刻把她拉回来,虎着脸:“你去什么去!镇上多远你知道吗?天不亮就得走,大半天山路,冰天雪地的,你这小身板走得了?去了也是添乱,耽误正事!” 李秀儿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拽着李玄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和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李玄心一软,蹲下身,温声道:“秀儿听话,这次路远天冷,确实不方便。三哥答应你,下次,等天气暖和些,三哥专门带你去镇上玩,看杂耍,买糖人,好不好?这次三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镇上才有的酥糖和芝麻饼,怎么样?” 听到有好吃的,还有下次的承诺,李秀儿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 但总算被安抚下来,勉强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拉钩!” “拉钩。”李玄笑着和她勾了勾手指。 酒足饭饱,夜深人静。 炭火烤羊腿的浓香似乎还萦绕在梁柱间。 一家人都已沉入黑甜梦乡,只有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细微“咔嚓”声,衬得夜更静。 李玄躺在炕上,并未立刻将今日收获的巨额点数分配,心神完全沉浸于脑海中的狩猎面板。 【可用狩猎点数:28】 【李玄】 体魄:1.3 灵巧:1.3(+【野兔的灵动】【羽落】【迅捷】) 【弓箭掌握:熟练(2/30)】 【兽宠:未命名(草原狼幼崽)】 【状态:虚弱(恢复中)、饥饿、契约绑定】 【强化部位:0】 【提示:可集中意识进行深度探查与互动。】 “兽宠……强化部位?” 第19章:嫂子:老三体力这么好? 李玄心念一动,依循提示,将全部意念聚焦于【兽宠】那一栏。 视野如水波般轻轻荡漾,面板的景象随之变幻。 一个微缩的、半透明的小狼虚影悄然浮现,轮廓分明. 正是他揣在怀里带回来的那个小东西。 明暗各异的光点,如星辰般嵌在虚影的关键位置,头颅、四肢、脊柱、腰腹……以及,胸腔正中。 那些光点,想必就是可强化的“部位”。 意念如无形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光点。 触及狼吻处的光点,信息浮现: 【强化利齿(0/10):小幅提升咬合力与骨质硬度,增强撕裂效果。】 【强化肌腱(0/12):提升奔跑爆发力与瞬间转向灵活性。】 【强化骨骼(0/15):提升负重能力与抗击打强度。】 【强化腰力(0/18):提升扑击力量与长途奔袭耐力。】 …… 每个部位都标注着不同的强化需求点数。 显然是一个需要长远规划、针对性投入的体系。 李玄心中颇感新奇,这恐怕比提升自身属性更耗费点数。 然而,当他的意念扫过小狼虚影胸腔正中。 那个本应代表心脏位置的光点时,心神骤然一紧。 与其他部位稳定散发柔白或淡蓝微光不同。 那处光点正以一种紊乱的节奏明灭闪烁,透出黯淡而不祥的暗红色。 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集中意识探查,一行刺目的信息清晰浮现: 【心脏:先天性发育不全(重度),心脉孱弱,供血效率严重不足,伴随隐性衰竭。当前状态:濒临功能崩溃。自然存活概率:极低。预估存活时限:5-12日。】 【治疗方案:消耗10点狩猎点数进行“生命源泉”强化,重塑心脏结构,稳固生命本源。】 “原来如此……” 李玄恍然,之前总觉得这小狼崽虚弱得有些异常,不仅仅是饥饿寒冷所致。 竟是身患致命的先天心疾! 在残酷的狼群法则中,这样的幼崽被果断抛弃,几乎是必然的命运。 若非自己拥有这奇异的面板,它绝无生机。 “10点……”李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契约绑定已耗费5点,再投入10点救其性命,前期投入堪称巨大。 但一个健康、忠诚、未来可成长为强力助手的狼类伙伴,价值无可估量。 更何况,那种掌握一个小生命存续、赋予其全新可能的感觉,也让他难以拒绝。 “消耗10点狩猎点数,对兽宠心脏进行‘生命源泉’强化治疗。” 【点数-10。执行“生命源泉”强化……引导生命能量灌注……修复心肌缺损……扩张强化心脉网络……重塑活力核心……】 【强化完成!】 面板上,小狼虚影心脏部位那令人不安的暗红闪烁瞬间平息,黯淡的光点不仅稳定下来,更变得明亮,散发出一种勃勃的生命活力。 几乎同时,蜷缩在李玄枕边旧棉絮团里的小狼崽。 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伸展了一下细小四肢。 发出一声微弱却明显顺畅悠长了许多的呼吸声,原本总带着些颤抖的身体也似乎放松了下来。 【心脏:已强化(初级)】 【状态变更:先天性心脏缺陷已彻底治愈。生命本源稳固。】 【获得额外增益:因生命核心得到卓越强化与能量灌注,新陈代谢速率显著提升,基础成长速度+35%。】 成长速度+35%! 李玄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这真是远超预期的收获! 不仅救回了命,竟然还获得了加速成长的增益! 这意味着,小狼崽渡过脆弱漫长的幼年期所需时间将大大缩短。 可以更快地站立、奔跑、学习狩猎,更早地成为他探索山林的可靠伙伴! 这10点点数,花得堪称超值! 看着剩余的18点可用点数。 李玄的目光再次扫过小狼虚影上那些代表着利齿、肌腱、骨骼的诱人光点。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按捺下了立刻强化的冲动。 “小狼现在太小,强化了也无用,还是以后再说吧。” “至于名字……就叫你小灰好了!” 注意力转回自身。明天要赶早去镇上集市,几十里山路,积雪未化,寒风刺骨。 体魄1.3提供了足够的力量和耐力基础。 而“灵巧”属性,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他已有三个提升敏捷相关的白色词条加持。 基础灵巧1.0效果显著,若能再将基础值拔高一截。 配合词条,明日赶路必定更加轻松。 “将15点狩猎点数,分配到灵巧属性。” 【点数-15。强化灵巧属性……】 【当前灵巧:1.1→ 1.4】 【可用点数:3】 一股清凉而迅捷的涓流霎时间席卷全身。 不同于体魄强化时的灼热夯实,这股气流更侧重于筋膜的拉伸延展、关节囊的润滑、神经信号传递的微调与加速。 李玄能清晰感知到,身体对细微动作的控制力提升了一个台阶。 一种如臂使指、灵动自如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关节发出清脆而和谐的轻响,充满了饱满的弹性和力量。 如果说之前的灵巧是“轻快”,那么现在则更接近一种“精准而高效的灵动”。 “这样的话,明日赶路应该会轻松很多!” 翌日,寅末卯初,天色仍是黑蓝一片,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线惨淡的鱼肚白。 寒风凛冽,呵气成霜。王氏和李忠早已起身收拾妥当。 李忠将晾晒好的药材捆扎得结实实背在背上。 王氏拎着装干粮、水囊和少许山货的包袱。 两人都裹上了漏风的破棉衣,头上包了布巾,只露出眼睛。 李玄也已准备就绪,他将那张鞣制好的羊皮卷紧。 用草绳捆好背在身后,轻装简从。 小狼崽被留在屋里温暖的窝中,由李秀儿照看。 “走吧,得紧着点,趁早上冻得硬实些好走道,赶在晌午前到镇上,还能占个好位置。” 李忠踩了踩冻得梆硬的地面,朝手心哈了口热气。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村子,踏上通往镇上的山路。 这路平日就崎岖,冬日积雪被行人踩实后又经一夜寒冻,变得硬滑异常。 暗冰处处,沟坎被雪填平,难以分辨。 王氏走得格外小心,李忠也步步扎实,但速度不免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鼻息就粗重起来,在寒风中凝成团团白雾。 然而,走在前头探路的李玄,却让紧随其后的哥嫂渐渐瞪大了眼睛,心中惊疑不定。 只见李玄走在最前面,步伐看起来并不显得多么急促费力,反而有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无论是踩上表面坚硬、底下却可能松软的积雪壳,还是迈过被雪半掩的碎石沟坎。 他落步时总是脚掌微微一拧或足尖轻点,身形便稳如磐石地掠过,几乎听不到沉重的踩踏声,更没有丝毫趔趄。 遇到特别滑溜的冰面,他往往腰身协调地微微一摆。 便调整了重心,轻松化解。 “老三体力这么好?” 第20章:捕冰鱼! 更让李忠暗自咋舌的是李玄的速度和那份举重若轻的悠哉。 自己背着不轻的药材,妻子算是轻装。 两人已经算是咬着牙紧赶慢赶了,可老三背着那卷厚实的羊皮,不知不觉间,竟把他们落下了二三十步远! 而且回头望去,李玄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节奏丝毫未乱。 呼吸声隔着一段距离都几乎听不见,显然这点路程和负重对他而言游刃有余。 “老三……你,你慢着点!等等你嫂子!” 李忠忍不住喘着气喊了一声,回头对王氏低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秀儿她娘,你瞅见没?老三这走山路的劲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路滑的,我走着都提着心,他怎么跟走平地没啥区别?还走得这么快!” 王氏也早就注意到了,她看着李玄在前方那轻松矫健的背影,再对比自己和丈夫的小心翼翼与气喘吁吁,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她抹了把被寒风吹出的眼泪,声音带着喘息和难以置信: “当家的,何止是走得快……你忘了?从前让他去镇上买点针头线脑,就这几十里路,他哪次不是磨磨蹭蹭、抱怨连天,回来就跟散了架似的,嚷着腿疼脚疼,娇气得不行。” “去见那徐家娘子,还非得去村长家借驴车……” “现在……你看他,背着重东西,在这冰天雪地里,走得比咱俩空手还稳当、还快!这……这身子骨是铁打的不成?”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深深的困惑。 老三这脱胎换骨的变化,简直匪夷所思! 联想到他近日狩猎时展现出的变化。 “难道说……老三真撞上山神了?” “哥,嫂子,前面这段雪被风吹得薄,好走,从这边绕。” 前方传来李玄清朗平稳的声音,他已停下脚步,站在一处背风的岔路口。 转身等着他们,脸上带着寻常的笑意。 眼神在熹微晨光中清澈有神,周身不见丝毫疲态,反而有种冰雪淬炼过的精气神。 “好小子!真……真行!” 半个时辰过后。 李玄察觉到哥嫂的脚步越来越慢,喘息声也粗重起来。 便主动停下,找了处背风的大石让他们歇脚。 王氏靠着石头,捶着发酸的小腿,李忠也卸下药材,大口喘着气。 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甚至额角连滴汗都没有的李玄,心里那点对比带来的惊愕更浓了。 “老三,你这脚力……真是练出来了。”李忠灌了口水,叹道。 李玄笑了笑,目光却被不远处山谷里的一条冰河吸引。 河面早已冻得严严实实,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只在河心处因为水流较急,冰层稍薄,隐约能听见冰下淙淙的水声。 冬日阳光惨淡地照在冰面上,反射着冰冷的白光。 他心中微动,想起面板知识里似乎有关于冬捕的零碎信息,便起身道: “哥,嫂子,你们歇着,我去河边看看。” “河边?冰滑,小心点。”王氏嘱咐道。 李玄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河边。 他俯下身,拂开一片积雪,仔细察看冰面。 冰层很厚,但足够清澈。 他将眼睛凑近,用手挡住反射的光线,努力向幽暗的冰下望去。 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墨绿,但很快,他集中精神。 得益于体魄和灵巧提升带来的敏锐感知,他渐渐分辨出冰下的细节。 河床的轮廓,随水摇曳的枯败水草,以及……一些缓慢移动的、深色的影子! 它们聚集在冰层相对较薄、水下有障碍物或水草根部的地方,似乎是在避寒或觅食。 是鱼!而且看那影子的个头,还不小! 李玄心头一喜,立刻回头招呼: “大哥!你快来看!这冰下有鱼!个头不小!” 李忠闻言,好奇地走过来,学着李玄的样子看去,看了半天,却只看到一片模糊: “鱼?在哪呢?我咋看不见?这冰天雪地的,鱼不都躲深水里猫冬吗?就算有,这冰厚得跟石头似的,咋弄?” 嫂子也凑过来,摇头道: “老三,你看花眼了吧?这河冻得死死的,以前村里老把式冬天都不来这儿。咱没网没钩的,就算有鱼也白搭,别耽误功夫了,还得赶路呢。” 李玄却笃定地指着冰下一处水草较多的阴影区: “哥,你仔细看那儿,水流带起的水草动得不太一样,是不是?再看旁边那块石头后面,是不是有黑影一晃?” 李忠凝神细看,经弟弟指点,似乎真看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但依然将信将疑: “就算有……咱咋办?砸冰?动静太大,鱼早吓跑了。” “不用砸冰。” 李玄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河岸边一片枯死的芦苇丛和几块尖锐的石头上,心里有了主意。 “哥,你帮我找几根最结实、一头带尖的硬芦苇杆,再找块趁手的扁石头。嫂子,包袱里还有干粮吗?弄一点点碎屑给我。” 要是以前,老三想一出是一出的,两人肯定会质疑。 可最近这段时间,老三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又打回了那么多猎物,不知不觉的,说话就有了些话语权。 王氏虽然不解,还是照做,从干粮袋底抖出一点粗面饼渣。 李忠也很快找来几根坚硬的芦苇杆和一块边缘锋利的扁平石板。 李玄接过东西,蹲在冰面最薄、靠近河岸缓流区的位置。 他用那扁平石板的锋利边缘,开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在冰面上刮磨,而不是砸。 沙沙的摩擦声很轻,不会惊动冰下的鱼。 他动作稳定,如今体魄提升,也不觉得累和冷。 很快就在厚厚的冰面上刮出一个碗口大小、中心只剩薄薄一层的浅凹。 “这是要……”李忠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眼睛瞪大了。 李玄示意他噤声,继续用更轻柔的力道刮磨中心最薄处。 终于,随着极轻微的一声“咔”,冰层被磨穿了! 一个碗口大小的冰洞出现在眼前,冰凉的河水气息立刻涌出。 他迅速将带来的那点干粮碎屑撒进冰洞。 碎屑缓缓下沉,在透入冰下的微弱光线下,像一小片诱饵云。 等待。 寒风似乎都静止了。 王氏紧张地攥着手,李忠也屏住呼吸。 片刻之后,冰洞下的幽暗水域中,似乎有影子被微小的食物颗粒吸引,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 第21章:特质词条:冰下感知 忽然,一个较大的深色影子敏捷地一摆尾,准确吞掉了几粒碎屑! 就是现在! 李玄眼疾手快,早已握在手中的那根一头削得极其尖锐的硬芦苇杆,如毒蛇出洞般,从他手中无声而迅疾地刺出!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纯粹是“熟练”弓术带来的那种精准预判与瞬间爆发! “噗!” 一声轻响,尖锐的芦苇杆穿透水面,精准地刺中了那条贪嘴的鱼身侧! 鱼儿受惊猛挣,但芦苇杆在李玄手中稳如铁钳。 他手腕一抖,向斜上方发力. 一条巴掌宽、一尺来长、鳞片在微弱光线下闪着青黑色光泽的肥硕鲫鱼. 便被干净利落地从冰洞里挑了出来,摔在旁边的冰面上,扑腾跳跃! “真……真逮着了?!” 李忠目瞪口呆,看着冰面上那条还在甩尾的大鱼.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用网,不用钩,就用一根芦苇杆? 王氏也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成功捕获“冰下青鲫”,获得狩猎点数+2】 【领悟捕鱼相关技巧(极生疏)。】 【获得特质词条:冰下感知(白色)】 【冰下感知(白色):微弱提升对冰层或浑水下生物活动的直觉感应。(生效中)】 又是一股细微热流和新的词条感悟融入,虽然点数不多,但这意外收获和新能力让李玄心情愉悦。 他将鱼捡起,掂了掂,足有两斤多重,肥美异常。 “大哥,冬天的鱼没那么难抓。” “水冷,而且被困在冰面下这么久,鱼也是要呼吸的。” “冰洞别浪费,下面肯定还有。你来试试,像我刚才那样,看准了再刺,要快要准。” 李玄将另一根削尖的芦苇杆递给李忠。 李忠搓搓手,既兴奋又紧张地接过,学着李玄的样子,趴在冰洞边凝神观察。 有了一次成功示范,加上李玄在一旁低声指点时机。 李忠虽然动作生疏,但在第三次尝试时,竟也成功地刺中了一条稍小些的鲫鱼! “哈哈!我也中了!”李忠提起挣扎的鱼,憨厚的脸上乐开了花,成就感十足。 “瞧你那德行,这鱼比老三那条可小多了!” 王氏在一旁看着,也早已忘了之前的质疑,脸上满是笑容,忙着找东西装鱼。 李忠挠了挠头, “嘿嘿,反正捕到了,这么一条鱼,带到城里起码能买几十文呢!” 最后用随身带的旧包袱皮,将两条肥鱼仔细包好,防止冻僵。 “这下好了,羊皮、药材,再加上这几条鲜鱼,镇上肯定好卖!” 王氏喜滋滋地说,看着李玄的眼神充满了满足, “还是老三眼尖,脑子活!” 李忠初次得手,正兴奋上头。 不等李玄多言,便又迫不及待地伏到冰洞边,瞪大眼睛搜寻水下的黑影。 他看到似乎有影子游过,心中一急,也顾不上仔细瞄准和发力技巧,握着芦苇杆就狠狠刺了下去! “哗啦!” 这一下力道用得过猛,尖锐的杆头入水声音响亮,更是重重撞在冰洞边缘的冰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冰洞下原本还算平静的水域瞬间被搅得一片浑浊,水草乱晃。 那几条原本还在附近逡巡的鱼儿受此大惊,尾巴一甩,瞬息间便消失在幽暗的深水处,不见踪影。 “哎呀!跑了!”李忠懊恼地直起身,看着重新恢复平静、却空空如也的冰洞水面,满脸可惜。 “当家的!你轻点儿!”王氏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嗔怪, “哪有你这么捕鱼的?跟拿锄头刨地似的!瞧把鱼都吓跑了吧!白瞎了玄小子找到的好地方!” 她心疼那可能到手的鱼,也心疼被浪费的机会。 李忠被说得讪讪的,摸着后脑勺:“我……我这不是想着趁它们没跑远……” 李玄见状,倒是笑了:“没事,大哥,第一次嘛,手上没准头正常。这冰下的鱼精得很,有点大动静就躲。” 他走到冰洞边,再次凝神向水下望去。 浑浊的水正在缓缓沉淀,但【冰下感知】那个新获得的灰色词条,此刻带来了微妙的辅助。 “试试新词条的效果?” 即使视线受阻,他也能隐隐感觉到,更深、更暗的水域边缘,似乎还有一些较大的生命反应在谨慎地徘徊。 并未完全远离这片可能有食物来源的区域。 “还有。”李玄低声道,声音平稳,“大哥,嫂子,你们稍微退开些,别把影子投到冰洞里。” 王氏连忙拉着李忠往后挪了几步。 李玄屏息凝神,将手中另一根削尖的硬芦苇杆轻轻探入冰洞水中。 并不搅动,只是静静地悬在离水面一尺左右的位置,如同水草。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干粮碎屑,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撒在芦苇杆尖附近的水面。 碎屑缓缓下沉,在逐渐澄清的水中画出细微的轨迹。 时间一点点过去,寒风似乎都凝固了。李忠和王氏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突然,李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动,悬在水中的芦苇杆尖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握杆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却没有立刻刺出,而是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是这微妙的一顿之后,他手臂猛地发力,动作快如电光石火! “嗖——噗!” 芦苇杆尖破开水面,带起一小簇水花,精准无比地没入水下某个位置。 紧接着,李玄手腕一抖、一挑! 一条比刚才李忠刺中那条更大、鳞片闪着暗金色光泽的大鲫鱼,被直接挑出了冰洞,重重摔在冰面上,噼里啪啦地奋力挣扎! “又一条!好大!” 嫂子忍不住小声惊呼。 李忠看得眼睛发直,刚才自己那笨拙的一刺和弟弟这从容精准、仿佛能预知鱼儿行动的一击,高下立判。 李玄没有停,如法炮制。 在【冰下感知】的微弱辅助和自身高超的稳定性与控制力下。 他又接连从这看似已无鱼的冰洞里,成功刺出了两条体型可观的鱼。 加上最初的三条,旧包袱皮里已经有了六条肥硕的鲜鱼,在寒冷空气中微微冒着湿气,鳞光闪闪。 就在李玄收起芦苇杆,准备招呼哥嫂再次上路时,山道上传来人声和脚步声。 原来是另外两拨也要去镇上赶集的村民,路过此地,恰好看到了李玄最后那漂亮的一击挑鱼上岸的情景。 “哟!李老三?李忠?你们这是……在冰上弄到鱼了?” 第22章:遇匪? 一个中年汉子凑近,看到包袱皮里那好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眼睛顿时直了,满脸的羡慕藏不住, “这大冷天的,你们咋弄的?这鱼可真肥!” 另一拨人里也有眼尖的,看到了那个冰洞,又看看李玄手里的芦苇杆,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也激动起来: “冰钓?用杆子扎的?这法子能行?河里真有鱼?” 很快,小小的河岸边就围拢了七八个路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李家的收获,又好奇又眼红。 有人已经跃跃欲试,四处寻找合适的芦苇杆或树枝,也想在冰面上凿个洞试试运气。 李玄见好就收,将最后一根芦苇杆随手扔在一边,对那最先开口的中年汉子简单道: “运气好,碰上了。这河湾水流缓,冬天鱼爱在这片冰层薄点的地方聚窝。张叔你们要试试也行,不过动作得轻,鱼精,吓跑就难再引回来了。” 说罢,他便示意哥嫂收拾东西,背上药材和羊皮。 拎起沉甸甸的包袱鱼获,在众人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的目光中,率先离开了河岸,重新踏上赶集的山路。 走出去一段距离,李忠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群正在河边兴奋地找工具、试图模仿的村民,有些遗憾地咂咂嘴: “老三,咱不再多弄几条?你看他们……” 李玄摇摇头,低声道:“哥,见好就收。咱们能弄到这些,确实是运气占了几分。” “一是这河湾地形特殊,背风向阳,冰下有暗流暖水交汇,容易聚鱼。” “二是咱们来得早,鱼群还没被惊扰。三是我撒的那点干粮屑,正好引来了胆大的。”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那群忙碌的人影,“现在人多了,动静大,冰面踩得咚咚响,鱼早躲到深水或下游去了。他们现在才动手,多半白忙活。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是早点到镇上稳妥。” 李忠还是有些犹豫,似乎脑子没转过弯来。 可嫂子听了觉得有道理。 也连连点头:“老三说得对!贪多嚼不烂。咱们有这些鱼,加上羊皮药材,已经是大收获了!赶紧走,别耽误正事。” 她说着,又喜滋滋地掂了掂手里的包袱。 原本还担心带着东西卖钱不够。 现在有了这些鱼,换了钱,能给家里人一人扯一身棉花袄子,还能扯一床厚被子。 说不定还能买点其他吃食带回去给小孩和爹。 李忠想了想,也憨憨地笑了:“是这么个理儿!还是老三想得周到!” 一家人不再停留,加快了脚步。 身后河边隐约传来村民尝试失败的懊恼声和争论声,渐渐被抛远。 山道蜿蜒,前方的镇子轮廓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中,已然隐约可见。 李玄走在最前,步伐稳健,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些鱼获和羊皮,到了镇上该怎样出手,才能换来最多的粮食、盐铁…… “除此之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装备!” 毕竟好的装备,是能直接加属性值的。 要为今后入山猎杀大型动物做准备。 离镇口已不算远,甚至能望见远处低矮城墙的轮廓和袅袅炊烟的缩影。 但最后这段路偏偏要穿过一片稀疏的柞木林。 李玄走在最前,脚步微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间。 太静了,连鸟雀声都无。 雪地上那些脚印深重散乱,不像寻常赶集百姓。 “哥,嫂子,慢点走,跟紧我。” 他低声提醒,侧身将哥嫂稍稍护在身后,自己则贴近一棵粗大的老树,朝前方拐弯处谨慎张望。 就在此时,拐角后传来粗野的喝骂声以及大笑声! “坏了,怕是碰到劫道的山匪了!” 李忠脸色一白,声音发紧。 王氏更是吓得一哆嗦,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 “匪?” 李玄内心也是猛然一跳,眼神一凝,迅速判断。 绕路已来不及,且马蹄印显示对方可能有牲口,更容易追上。 退?身后是旷野,更无遮拦。 他当机立断,压低声音: “别出声,贴着树,慢慢往回退,找个坑洼或大石头后面躲起来,我不叫别出来!” 然而,就在他们刚挪动两步,试图隐入旁边一片枯灌木时。 前方拐角处,一个提着沾血柴刀、正骂骂咧咧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放哨的瘦高山匪。 猛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正好对上了李忠因紧张而微晃的身影! “妈了个巴子!这边还有肥羊!三个!还有个娘们!” 那山匪眼睛一亮,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嗖!” 一支粗糙的木杆箭几乎是随着喊声从拐角后歪歪斜斜地射来,钉在李忠身旁的树干上,箭尾乱颤。 紧接着,呼啦啦从拐角后涌出五六个手持棍棒、柴刀、甚至还有个拎着副简陋投石索的汉子。 个个面目凶狠,衣衫褴褛却带着亡命徒的戾气,其中一人手里还捏着一张拉开的猎弓! 跑不掉了! 李玄心下一沉,眼中狠色一闪而过。 这些山匪一看就不是善茬,一旦被盯上,示弱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躲好!” 他对哥嫂低吼一声,自己却猛地从树后闪出。 不是前冲,而是疾退两步,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尖锐的冻石。 体魄1.3的力量灌注手臂,肌肉贲张。 那放哨的瘦高匪徒见他不但不跑反而捡石头,狞笑着挥刀冲来:“小兔崽子还敢……” 话未说完,李玄拧腰振臂,手中冻石如投石机抛出的弹丸,呼啸而出! 这个时候,诸多词条加身的效果就凸显出来了! 按理来说,那山匪也是个成年男子。 凶悍杀来,虽然有些大意,但也不至于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他面对的是李玄! 这一掷,不仅蕴含了增强后的臂力。 更带上了“熟练”弓术赋予的发力技巧和对轨迹的精准预判!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冻石精准无比地砸在瘦高匪徒的额角。 当即鲜血迸溅,那匪徒连哼都没哼一声,仰天便倒,柴刀脱手飞出老远。 “老六!”众匪惊呼,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猎户下手如此狠辣果决。 “杀了他!”持弓的匪徒又惊又怒,抬手就想瞄准李玄。 但李玄早已动了起来! “迅捷”、“羽落”、“野兔的灵动”三个词条同时催动。 他身影一晃,已如猎豹般蹿出,目标直指那倒地的匪徒身边的…… 猎弓和散落的几支箭! 持弓匪徒的箭慢了半拍,擦着李玄的衣角飞过。 另一名持棍匪徒嚎叫着抡棍砸来,李玄只是灵巧地一矮身。 棍风扫过头顶,他脚下不停,已掠过倒地匪徒身边,顺手抄起了那张粗糙猎弓和一支箭! 第23章:小女子沈清漪 弓入手,熟悉的感觉瞬间归来。 虽是把劣弓,但此刻在他手中,不啻于神兵利器! 他脚跟尚未站稳,搭箭、开弓、瞄准,三个动作在电光石火间一气呵成,弓弦震响。 箭矢离弦,直扑那持棍匪徒空门大开的胸膛! “噗嗤!”箭矢入肉,那匪徒惨叫着倒退。 “点子硬!并肩子上!” 匪徒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见状又惊又怒。 挥舞着一柄锈迹斑斑的腰刀,带着剩余三人猛扑上来,企图近身混战。 李玄且战且退,步伐灵动如狐,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劈砍。 手中猎弓时而如短棍格挡,时而抓住空隙闪电般射出一箭。 又一名匪徒大腿中箭,踉跄倒地。 李忠和王氏躲在远处石头后,看得心惊胆战,手脚冰凉。 却又见李玄竟真以一敌众不落下风,心中骇然之余,也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别管这煞星!先抓后面那两个!” 疤脸头目见李玄难缠,目光转向李忠夫妇藏身之处,面露凶光。 李玄眼神一寒,知道不能再拖。 他猛地将猎弓往地上一插,俯身再次抓起两块石头。 左右开弓,凭借惊人的力量和准头狠狠掷出! 一块砸翻了冲向李忠方向的匪徒,另一块逼得疤脸头目挥刀格挡,铛啷作响。 趁此间隙,李玄再次拾弓搭箭,这一次,他瞄准了稍远处那个一直试图用投石索骚扰、威胁最大的匪徒。 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流星! “嗖——噗!” 箭矢精准地没入那匪徒咽喉,他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地瘫软下去。 眨眼间,六名匪徒已去其四,只剩疤脸头目和一个手臂受伤的匪徒。 两人已被李玄的凶悍和精准吓破了胆,尤其是看到同伴咽喉中箭的惨状,斗志全消。 “风紧!扯呼!”疤脸头目虚晃一刀,转身就想往林子深处逃。 “现在想走?晚了!” 李玄声音冰冷。他深知乱世匪徒最为记仇,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更别说,方才隐约听到的孩童啼哭与女子尖叫,表明这些匪徒还劫掠了其他人,罪恶更不可恕。 他深吸一口气,灵巧属性全力催动,疾步追上,手中最后一支箭稳稳搭上弓弦。 奔跑中,他身形依然稳定如山岳,目光锁定了疤脸头目踉跄奔逃的背影。 弓弦再响! 箭矢从后背贯入,前胸透出少许箭镞,疤脸头目向前扑倒,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最后那名受伤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连连磕头求饶。 李玄走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匪徒涕泪横流: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没害过人命,就抢点吃的……” 李玄不为所动,从疤脸头目身上拔出自己的箭,擦净血迹。 乱世之中,对这等劫道匪类仁慈,便是对自己和亲人的残忍。 他瞥了一眼匪徒丢弃的柴刀,终究没有再用箭,而是捡起柴刀,给了他一个痛快。 做完这一切,他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 迅速扫视战场,捡回能用的箭矢,又将匪徒身上搜刮一番,只摸出十几个铜板和半块硬得硌牙的粗粮饼。 可见这伙匪徒也穷困潦倒到了极致,但越是如此,行事往往越凶残。 就在他准备走开的时候,突然! 【击杀山匪,掉落特殊词条】 【肌你太美(白色):可小幅度提升力量,爆发力】 【山民(白色):在山间,林中行走可小幅度提升速度,灵巧】 “杀人竟然能获得词条!!” 李玄惊呆了。 之前击杀猎物可以获得词条,其实就已经非常惊喜了。 没想到,杀人也行! 而且,之前获得的词条对应的也都是动物生前的能力。 “这几个词条……也跟这些匪徒的特性有关!” “那岂不是说,击杀不同的人,也可以获得不同的特殊词条?” 李玄突然脑洞大开。 “如果我杀了皇帝呢!?是不是会掉落什么【真龙天子】【一国之君】之类的词条?” 只不过,这几个匪徒明显都是普通人,所以品质也只有白色。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最后一个词条! 【煞气(蓝色):杀人太多凝聚而成的特殊气息,佩戴以后,小概率让对手的属性值降低!】 “我去,蓝色词条,还能让对手属性降低?” 好像……有点牛批啊! 不过兴奋过后,李玄发现这个词条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如果实力比我弱,不用降低属性也不是我对手,如果对手实力比我强,估计这个词条不会生效,毕竟是小概率。。” “行吧,也算是收获。” 紧接着,系统传来提示。 【检测到当前佩戴词条即将达到上限:4/5】 【注:词条可随意切换佩戴,多余词条可转换为点数。】 “原来如此……” 李玄原本还想把三个词条都装上呢……不免有些遗憾。 “不会一直只能佩戴五个吧?那也太少了!” 【每消耗一定数量的点数,可提升词条佩戴上限。】 “……额,算了,反正词条贵在精,不在多,如果后面可以获取品质比较高的词条,其实也是够用的。” 想了想,他最终佩戴了【煞气】,不管有用没用的,蓝色的词条看着也舒心。 “至于剩下的……后面缺点数的时候再分解掉吧。” 研究完这一切,他走回哥嫂藏身处。 李忠和王氏脸色苍白,看着满地匪徒尸体和神色平静却带着杀伐之气的弟弟,又是后怕又是震撼,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哥,嫂子,没事了。” 李玄缓声道,打破了沉寂, “这些匪徒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前面看看,好像还有被他们劫的人。” 他握紧弓,朝拐角后传来过哭声的方向小心摸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停着一辆青篷马车,拉车的驽马不安地踏着蹄子。 车辕旁,一个老车夫歪倒在地上,额头带血,昏迷不醒。 一个穿着体面但已沾满泥土灰尘、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正脸色惨白地护在车厢前,手臂有伤,手里紧握着一根折断的车辕,瑟瑟发抖。 车厢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绝俗的少女脸庞。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乌发如云,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绾住,几缕青丝因慌乱垂落颊边。 眉眼如画,琼鼻樱唇,此刻因惊恐而微微发颤,眼圈泛红,泪痕未干,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她穿着浅杏色的绣花夹袄,外罩一件莲青色的斗篷,料子虽因颠簸和挣扎有些凌乱褶皱,但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寻常百姓家的穿戴。 看到李玄持弓走来,身上还带着血迹,那管家吓得后退一步,却仍强撑着挡在车厢前,声音发颤: “好……好汉……财物尽可拿去,只求莫伤我家小姐和小少爷性命!” 那少女也惊恐地望着李玄,搂着弟弟的手臂收得更紧,眼中满是绝望。 李玄停下脚步,将弓垂下以示无害,尽量让语气平和: “老丈莫慌,我不是匪人。前面劫道的匪徒已被我料理了。你们是过路的?可有人受伤?” 管家和少女闻言,都是一愣,随即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管家仔细看了看李玄的打扮和神色,又瞥见他身后跟来同样面带惊魂未定之色的李忠夫妇,这才信了大半。 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连忙躬身作揖,语带哽咽: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老朽陈安,是镇上‘丰裕米行’的管事,此番护送我家小姐去外祖家省亲,因为离得近,加上我家小姐向来不喜带护卫……不料在此遭此大难!” 也不能怪他们大意。 实在是这一代从来都没出过什么山匪。 而且就在镇子周围,按理说也不会有什么凶险才对。 “车夫老周被打晕了,小老儿也受了点轻伤,万幸小姐和小少爷无恙……” 那少女也定了定神,在车厢内对着李玄盈盈一福,声音虽仍带颤抖,却如黄莺出谷,清润动人: “小女子沈清漪,多谢恩公仗义相救。” 她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李玄一眼,见他虽衣着朴素,身染血污,但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与方才那些凶神恶煞的匪徒截然不同,心中稍安,那份感激也越发真切。 沈清漪……李玄心中默念一遍,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此处不宜久留,匪徒虽除,难保没有同伙。你们的马夫可还能驾车?” 第24章:赶集,赚钱! 陈管事连忙去查看车夫,人已悠悠转醒,只是头晕目眩。 李忠和王氏也上前帮忙,用雪水为车夫和管事简单清洗包扎伤口。 一番忙碌后,车夫勉强能坐回车辕。陈管事再三拜谢,并邀请李玄一家同行: “恩公,此去镇上已不远,不如一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待到镇上,我家老爷必有重谢!” 李玄本不想多牵扯,但看对方车马损毁,人员带伤,这林间也确实不安全,便点头应允: “也好。我们正好也要去镇上赶集。” 于是,一行人合为一处,缓缓向镇子行去。 路上,陈管事心有余悸地叙述了遭劫经过。 李玄只简单说了自己乃是山中猎户,与兄长嫂子同来卖些山货。 沈清漪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在车内,只是偶尔透过车帘缝隙,目光会落在那走在马车旁的年轻猎户身上。 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镇门口遥遥在望,人流渐多。 陈管事再次郑重道谢,并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递给李玄: “恩公,这是我沈家‘丰裕米行’的地址与老爷名讳。大恩不言谢,但请恩公务必收下。日后在镇上若有何难处,或有用得着沈家的地方,凭此名帖,米行上下定当尽力。” 沈清漪也在丫鬟搀扶下再次下车,对李玄盈盈一礼,轻声道: “李大哥救命之恩,清漪没齿难忘。家父必当厚报。还请李大哥……务必保重。” 她抬起眼眸,清澈的眸光在李玄脸上停留了一瞬。 似要记住恩人容貌,随即微红着脸。 在丫鬟陪同下,与陈管事一起,匆匆朝着镇内另一个方向离去,想必是急着去报官和通知家人了。 李玄看着手中质地细腻、印着“丰裕米行沈”字样的名帖。 又望了一眼那消失在街角的窈窕背影,将其仔细收起。 他转头对仍有些恍惚的哥嫂道: “哥,嫂子,咱们也快些,找个地方把东西卖了,买完要用的,早点回家。” 热闹的镇集就在眼前,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仿佛刚才林间那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只是一场幻梦。 但怀中名帖的质感,鼻尖似乎还未散尽的淡淡血腥与一抹若有若无的清香,都在提醒他。 这世道,想要安稳地活下去,手里的弓和身上的力量,才是唯一的依仗。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挤满了摊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嘶鸣声混作一团。 李忠背着药材,看着这热闹场面,有些手足无措,脸憋得通红。 张了几次嘴,那声“卖药”却像卡在喉咙里,细若蚊蚋,瞬间被淹没。 嫂子也有些紧张地攥着包袱皮。 李玄见状,也是笑了。 其实大多数人都无法克服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卖。 但这玩意儿,其实只要开了一次口,后续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大哥,嫂子,没必要紧张,我来吧。” 目光一扫,寻了处靠近路口、相对宽敞干净些的地面。 他将那张鞣制得柔软厚实、毛色油亮的野山羊皮就地铺开。 灰褐色的皮毛在冬日淡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立刻吸引了过往行人的注意。 接着,他将包袱皮解开,六条冻得硬邦邦却依旧能看出肥硕体型的青鲫鱼。 并排摆在羊皮旁边,鱼眼还泛着临死前的微光,鳞片完整。 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洪亮,瞬间压过了附近的嘈杂: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后山刚得的野山羊皮,厚实保暖,毛色油亮,硝制得法,一点不躁!冬天做褥子做坎肩,顶顶的好东西!” “还有这冰河现捕的活水大鲫鱼!天寒地冻,鱼鲜难得!肉嫩汤白,最是滋补!给老人孩子补身子,给坐月子的妇人下奶,再好没有!” “家里自采晾晒的上好黄精、茯苓,道地山货,货真价实!先到先得,错过这村没这店了啊!” 这一套词儿下来,既有卖点又有用途,声音敞亮不怯场,顿时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穿着体面的妇人停下脚步,打量着羊皮: “这皮子是不错,硝得软和,毛也密实。” 一个老汉蹲下,捏了捏鲫鱼僵硬的身体: “嗯,是鲜货,冰下起的,腥气小。” 李玄见有人感兴趣,立刻趁热打铁。 他拿起一条鱼,用手指用力掐了掐鱼鳃部位,展示那依旧鲜红的鳃丝: “诸位看看这鳃,鲜红吧?今早冰窟窿里刚弄上来的,半点土腥味没有!” 又拎起羊皮一角,用力抖了抖,展示其柔韧和厚度: “这皮子,熟得透,您摸摸这手感!” 他还特意将品相最好的两条大鱼和那块品相最完整的羊皮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作为“招牌”。 对于问价的,他报价清晰: “羊皮完整,硝得好,七百文。鲫鱼按大小,大的四十文,中的三十五,小的三十。黄精、茯苓都是干货,按品相论价。” 这价钱比肉铺里寻常猪肉和普通鱼获稍贵。 但考虑到野物难得、冰下鲜鱼滋补的说法,以及羊皮的成色,倒也合理。 “皮子倒是厚实,毛也顺溜。” 管事点点头,开口却道,“就是这硝得嘛……火候还差点意思,摸着有点硬。六百文,我要了。” 李玄也不急,拎起皮子一角用力抖了抖,展示其柔韧性: “大叔您眼力准,这皮子是山里粗硝,比不上镇上老师傅的手艺。可您也看见了,熟得透,没僵块,更没虫蛀。” “关键是完整啊,从头到尾一张皮,做件短褂或褥子,一点不浪费。看您这模样,打眼就是讲究人,您诚心要,六百八十文,再少真不行了,我背过来也费劲。” 管事又摸了摸皮子内里,沉吟片刻。 这皮子成色确实难得,尺寸也足。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成,小子会说话。六百八就六百八,给我包上。” 爽快地数出钱来。 接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挤到前面,眼睛盯着那几条鱼,尤其最大那条。 她伸出手指小心碰了碰鱼身,小声问:“这……这最大的,多少钱?” 第25章:买东西,狠狠的买! “四十文。”李玄答道。 年轻媳妇吸了口气,显然觉得贵了。 “能……能便宜点不?三十五文行吗?我婆婆病着,就想喝口鲜鱼汤……” 旁边有人搭腔:“小嫂子,这冰下的活水鱼,这季节可稀罕,四十文不贵啦!” 李玄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和恳切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些: “大嫂,这鱼确实肥,没土腥气,最是养人。这样,四十文,我再搭您两根品相好的黄精须子,您和鱼一起炖,汤更补,对老人身子好。您看行不?” 年轻媳妇眼睛亮了一下,黄精也是好东西。 她犹豫片刻,这才笑着点头,仔细数出四十枚铜钱,递给李玄: “那就要这条吧。谢谢你了,小兄弟。” “您拿好。” 李玄接过钱,利落地用草绳穿过鱼鳃提起来递过去。 又顺手从药材堆里捡了两根细长的黄精须子给她。 李忠和嫂子起初还有些发懵,但见李玄应对自如,买卖开张,也渐渐放松下来。 王氏机灵地帮着收钱、找零,李忠则负责将药材分门别类摆好。 有人问时,便憨厚地介绍这是自家山坡上种的,保证没熏硫。 最后,小半个时辰过去。 摊子上的东西就卖的七七八八了。 黄精卖了大概一百五十文,茯苓卖了近百文。 加上卖鱼所得,两条四十,两条三十五,一条三十,一条三十五,加上最后两条打包七十文,共计二百八十五文。 以及羊皮的七百文,这一趟赶集,足足进账了一千二百多文,折合银子约一两二钱有余! 这对往日穷困的李家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王氏小心翼翼地将沉甸甸的铜钱和碎银子收好。 手都有些发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红光。 李忠也是喜笑颜开,盘算着能买多少粮食、盐巴。 “走,嫂子,大哥,咱去买东西,狠狠的买!” 揣着那一千二百多文沉甸甸的收获,李家人脸上的喜气几乎要溢出来。 王氏紧紧捂着装钱的褡裢,手指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铜钱的坚实,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先领着兄弟俩直奔粮米铺子。 “掌柜的,上好的糙米,来一斗!白面……也来半斗!” 王氏的声音都比平时响亮了几分,精打细算却又不失底气。 看着黄澄澄的糙米和雪白的面粉被装进口袋。 她心里那点因以往常年喝稀粥而留下的惶恐,终于消散了大半。 接着是盐罐、油瓶,王氏挑拣得仔细,既要质量好,也算计着价钱。 李忠憨笑着跟在后面,主动扛起越来越沉的米面口袋。 路过肉摊,看着悬挂的猪肉、案板上的猪骨,李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王氏也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家里还有半条羊腿,终究没舍得买肉,只挑了两根没什么肉但价格便宜的大骨头: “回去敲碎了熬汤,也能沾点荤腥。” 李玄的目光却被旁边一个卖饴糖和芝麻饼的杂货担子吸引了。 担子旁围着几个眼巴巴的孩子。 他想起离家时秀儿那期盼的小眼神,走过去,花了十文钱,买了一小包饴糖和两个撒着黑芝麻的烤饼。 “呀!买这金贵东西干啥!”王氏看见,心疼地直念叨,“十文钱能买多少盐了!你这孩子,有点钱就大手大脚!” 李玄把糖和饼递给她,笑道:“嫂子,挣了钱不就是让家里日子好过点么?秀儿盼着呢。再说,您和爹、大哥也都尝尝。” 王氏嘴里还在数落“败家”,手上却小心地把糖和饼接过来。 用油纸仔细包好,放进最稳妥的包袱底层,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看到小叔子有了钱不忘惦记着小侄女,她心里其实美滋滋的,比吃了糖还甜。 采购的重头基本完成,王氏掂了掂剩下的钱,对李忠道: “当家的,你看着东西,我去那边布庄看看棉花和粗布,这天冷得邪乎,得赶紧给你们爷仨把冬衣续上。” 她又瞥见不远处一个小酒幌子,李忠的眼神正往那边飘,便虎着脸补充, “可不许偷着去打酒!那东西又贵又误事!” 李忠缩了缩脖子,憨笑:“不打,不打,我就看看,看看。” 王氏这才挎着空了些的包袱,匆匆往布庄方向去了。 见嫂子走远,李忠果然有些挪不动步,眼巴巴看着酒铺。 李玄心里明镜似的,从怀里数出二十文钱塞给李忠,低声道: “哥,少打点,掺着喝,别让嫂子闻出来。我去铁匠铺转转,看看家伙事。” 李忠攥着钱,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点头: “哎,哎,我就打一点,一点!你去,你去!” 李玄转身朝着记忆中铁匠铺所在的街角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见“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打铁声和风箱的呼啦声,空气里弥漫着煤炭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 铁匠铺门脸不大,里面火光熊熊。 墙上挂着、地上堆着不少铁器,农具居多,锄头、镰刀、犁头,也有几把柴刀和短刀。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硕铁匠正挥汗如雨地锻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 李玄走进去,目光迅速扫过。 他先看弓,墙上挂着一把黝黑的铁胎长弓,造型冷峻,一看就力道非凡。 他问了价,铁匠头也不抬: “那把?三钱银子,不二价。” 李玄默默算了算,将近三千文,是他现在全部身家的两倍还多,只能摇头。 他又看刀。一柄带鞘的腰刀,刀柄缠着旧麻绳,看着颇为锋利。 铁匠报价:“一两五钱。”李玄再次无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堆零碎上。 那里有些残次的铁片、断掉的矛头,还有一小捆用草绳扎着的、未经打磨的铁箭头,大约十来个,黑黝黝的,形状粗陋,但毕竟是铁。 “这些箭头怎么卖?”李玄问。 铁匠这才停下手,用汗巾抹了把脸,瞥了一眼: “那些啊,练手打的,没修边,糙得很。你要?五十文钱全拿走。” 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李玄付了钱,将这捆粗糙的铁箭头小心收好。 虽然买不起现成的好弓利刃,但有了这些铁箭头。 回去自己慢慢打磨修形,装配到木杆上。 威力也远胜他之前那些磨尖的铁片或骨头箭头,也算是不小的提升。 带着些许遗憾和更多的期待,李玄走出铁匠铺灼热的空气范围。 刚在街角站定,盘算着是去找大哥还是嫂子。 就听见一个略显急促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李壮士!留步!请留步!” 第26章:沈家老爷的邀请 李玄回头,只见先前那位沈家的陈管事,正带着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从街对面小跑过来,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陈管事?”李玄有些意外。 “哎呀,可算找到您了!”陈管事抚着胸口,喘匀了气,连忙拱手, “老朽方才去集市上寻您,听说您东西卖完离开了,一路打听,幸得几位街坊指点,说看见您往这边来了,这才追上!真怕您已经出镇回村了!” “管事寻我,可是还有事?”李玄问。 “正是,正是!”陈管事神情郑重起来,“壮士救命大恩,我家老爷一得知,便急切想要当面致谢。” “此外,方才小姐与小少爷平安回府后,老爷已即刻去了衙门报案。县尊老爷听闻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匪徒敢在官道附近劫掠伤人,极为震怒,已遣派捕快前往勘查。只是……” “有些匪患踪迹、匪徒形貌等细节,还需向壮士您这位亲手诛匪的义士询问核实,以便官府追剿余孽,保一方安宁。老爷命我务必请到壮士,过府一叙,一来当面拜谢,二来也好将此事向官府陈情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老爷特意吩咐,绝不让壮士白走一趟。此番恩情,沈家上下铭记于心,必有厚报。还请壮士千万赏光,随老朽走一趟。” 李玄闻言,心中念头转动。 与本地大户结交,或许并非坏事。 更重要的是,那些匪徒虽已伏诛,但难保没有同伙或知情者。 若能借助官府之力清剿干净,永绝后患,对自家和村子都是好事。 了解些匪情,也能让自己日后进出山林多份警惕。 他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便随管事走一趟。只是我兄长和嫂子还在集市等候……” “无妨,无妨!”陈管事忙道,指了指身后一并跟来的小厮, “我派人去寻到您兄嫂,告知情况,并引他们到府上附近茶肆稍候,绝不会让二位久等担忧。” 陈管事引着李玄,穿过两条愈发整洁安静的青石街巷,停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 高墙青瓦,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沈宅”匾额,两侧石狮威严肃穆。 往来仆役虽衣着朴素,但步履轻快,规矩井然,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殷实与井井有条。 这与集市上的喧嚣、铁匠铺的粗粝,乃至自家那篱笆小院,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门房显然认得陈管事,见他引着一个身着粗布猎装、身姿挺拔却难掩风尘的年轻人. 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不敢多问,小跑着进去通传。 不多时,侧门打开,一个衣着更为体面、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对陈管事点头后,便朝李玄客气地拱手: “李壮士,老爷在花厅相候,请随我来。” 穿过影壁,绕过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虽已是冬日,庭院中仍见松柏青翠,假山错落,虽无繁花,却也显出院落主人的雅致与财力。 李玄目不斜视,只是将周遭环境默默记在心里,脚步不疾不徐地跟着。 花厅内,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屋外寒气。 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四旬、面白微须、身着靛蓝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眉眼间与沈清漪有几分相似。 只是更显沉稳儒雅,此刻脸色带着些许怒意,目光却清明有神。 想必这便是沈家老爷,沈万钧。 下首坐着脸色已恢复些许红润的沈清漪,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袄裙,更显清丽,见到李玄进来,微微颔首,目光中感激之色甚浓。 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男童,好奇地打量着李玄,应该是沈家的小少爷。 另有一人坐在沈老爷另一侧,身着皂色公服,腰挎铁尺, 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股精悍之气,显然是衙门来的公人。 “李壮士,快快请坐。”沈万钧起身相迎,态度颇为客气,“小女得以脱险,全赖壮士仗义出手,沈某感激不尽!”说 着,竟是拱手一礼。 李玄侧身避过,抱拳还礼:“沈老爷言重了,路见不平,力所能及,不敢当此大礼。” “当得,当得!”沈万钧请李玄落座,仆役立刻奉上热茶。 “小女任性,出行不喜带护卫,先前出行多次都相安无事,哪料到这次……好在是虚惊一场。” 沈万钧先前应该是已经跟女儿发过火了,但看得出,他对沈清涟很是溺爱。 李玄想了想,内心的那点疑惑这才散去。 毕竟沈家看起来比他想象的可要阔气多了,不可能出行连个护卫都不带。 不过如今看来,是沈清涟自觉女儿身出行不便,这才驱散了护卫。 接下来,沈万钧指着那皂衣人道:“这位是县衙的王捕头,专为今日林中劫案而来。还需向壮士请教些细节。” 王捕头对李玄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李兄弟,好身手。听陈管事说,你独自料理了六个持械匪徒?用的可是弓箭?” 李玄便将当时情况简略说了,只说是凭借猎户的警觉、地形熟悉和几分运气,趁其不备先发制人,近身搏杀与弓箭并用。 饶是如此,听到他以一敌六,毙杀多人,救下沈家姐弟,王捕头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惊异。 沈万钧更是连连赞叹“真义士也”、“少年英豪”。 王捕头又问了些匪徒样貌、所用兵器、有无听出特别口音等细节,李玄一一据实回答。 正说着,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喧哗呵斥,很快又平息下去。 一个衙役快步进来,在王捕头耳边低语几句。 王捕头眉头一皱,对沈万钧和李玄道: “巧了,方才手下弟兄在街上巡查,逮住个形迹可疑、试图扒窃的行路人,略一盘查,竟发现此人身怀粗浅功夫,拳脚颇有章法,非寻常毛贼,已押在门外。沈老爷,李兄弟,可要一同看看?或许与今日劫案有关也未可知。” 沈万钧点头:“正该如此。” 很快,两名衙役押着一个被捆缚双手、衣衫褴褛却掩不住精悍气息的汉子进来。 那汉子虽被缚,眼中却无普通贼人的惊慌,反而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下盘也稳。 王捕头起身,走到那汉子面前,冷不丁一脚侧踢,迅捷有力,直取其膝弯。 那汉子虽双手被缚,却反应不慢,低喝一声,腰胯发力,竟硬生生拧身,用大腿外侧受了这一踢,虽踉跄一步,却未跪倒。 “哼,石鼓桩的底子,虽然练岔了气,架子还在。” 王捕头收腿,冷冷道,“说,哪学的?到平山镇来作甚?与今日西山道劫案可有牵连?” 那汉子闷声不答,只是梗着脖子。 王捕头也不多问,对沈万钧和李玄道: “瞧见了?这是个练过几下子把式的,虽不入流,但比寻常泼皮难缠十倍。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有些溃兵、破落户,或是江湖末流,学了点微末功夫,便好勇斗狠,乃至为匪作盗,已经是不稀奇了。” 说着,他又嘱咐沈万钧道, “沈老爷,不管如何,今后出行,定要带几个护卫,以免遭遇祸事。” “多谢王捕头提醒,唉,如今这世道,确实是越来越乱了……青涟,你听到了吗?” 一旁的沈青涟,自从李玄走进来以后便一直偷偷打量着他。 突然被爹爹提点,顿时也是撒娇道, “爹爹,我错了,我知道了……” 第27章:这世上有武道! 他示意衙役将人带下去仔细审问。 这一幕,虽短,却让李玄心中一震! 原来这世上,真有超越普通人身手、被称为“功夫”、“武道”的东西存在! 那汉子受击时的反应,王捕头精准的眼力和那一踢的力量速度,都与他单纯靠狩猎点数提升的体魄、灵巧感觉不同, 更像是一种有章法、有传承的运用技巧!若自己能学到……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万钧叹息一声:“如今确是龙蛇混杂。多亏李壮士这等有真本事的义士在。” 他转向李玄,态度愈发诚恳: “李壮士大恩,沈某无以为报。这是一点小小谢仪,万勿推辞。” 说着,旁边管家捧上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李玄却并未去看那托盘,而是起身,对沈万钧抱拳,声音清晰而坚定: “沈老爷厚意,李玄心领。钱财之物,小子家中虽不宽裕,但靠山吃山,尚能糊口。今日冒昧,另有一事相求。” “哦?壮士但说无妨。”沈万钧有些意外。 “今日见王捕头缉凶,方知世间有武道之技。” 李玄目光坦荡,“小子身为猎户,常出入山林,与猛兽周旋,亦需防歹人祸患。空有几斤力气,却无护身保家的技艺。不知沈老爷……可否为小子引荐一位可靠的师父,或是指点一条能学到真本事的门路?” “不求成为高手,但求能强身健体,危急时多一分自保之力。此恩,李玄同样铭记。” 花厅内静了一瞬。 沈万钧眼中闪过讶异、了然,随即化为欣赏。 他没想到这年轻猎户不求金银,竟有这般志气与远见。 沈清漪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好奇与钦佩之意更浓。 王捕头也重新打量了李玄一番,点了点头: “是个有想法的。乱世习武,不为逞凶,而为护家保身,难得。” 他捻了捻微须,沉吟道:“李壮士有此向武之心,志气可嘉。我府上护院头领秦师傅,早年便是从‘奔雷武馆’出来的。那武馆在咱们平山镇,乃至附近几个县,都算有些名头。馆主杨师傅,是真有些硬功夫在身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只是,这武馆的门槛……也不低。寻常人想进去学艺,除了要有几分根骨看得入眼,这拜师的‘贽见礼’、每季的‘束脩’,加起来就不是个小数目,动辄需得几十两雪花银。更讲究个来历清楚,有人作保。” 他看向李玄,“若是旁人,纵有几分气力,想迈进那门槛,也千难万难。” 李玄心中凛然。 几十里银子!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庄户人家十几年的嚼用! 难怪武道对于寻常百姓如同天堑。 沈万钧话锋一转,微笑道:“不过,李壮士于我沈家有救命大恩,又品性端正,志向可取。沈某虽不才,在这平山镇还算有几分薄面。” “我可为你手书一封荐帖,交予秦师傅,再由他引荐给杨馆主。有沈某作保,这进门一关,当可省去许多周折。” “至于后续能否留下,学到真本事,则要看杨馆主对你的考校,以及你自身的勤勉与悟性了。” 荐帖! 李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激动冲上胸膛! 他太明白这薄薄一纸荐帖的分量了! 有了这荐帖,他不但可以省去拜师费。 而且,就算他根骨不行,大概率武馆也会卖沈老爷一个面子! 不论如何,总算是有了个练武的机会! 他当即起身,后退一步,对着沈万钧便是郑重一揖到地,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却无比清晰诚恳: “沈老爷厚恩,李玄没齿难忘!此荐帖之恩,重于千金!日后若有寸进,绝不忘老爷今日提携之情!” 沈万钧坦然受了他一礼,含笑虚扶: “壮士快快请起。你能有这般上进之心,沈某不过是顺水推舟,结个善缘。望你日后勤学苦练,真能学有所成,也不负今日这番志向。” 他随即吩咐管家取来纸笔,当场挥毫写就一封简短却措辞恳切的荐帖,用了私印,交给李玄。 李玄双手接过,只觉得这轻飘飘的纸张重若千钧,小心折好,贴身收藏。 这一步,比他猎到十头山羊都更值得欣喜! 正事谈毕,气氛愈发融洽。沈万钧道: “李壮士为我沈家之事奔波,又聊了这许久,想必饿了。沈某已在‘醉仙楼’略备薄酒,一则压惊,二则也为壮士稍作庆贺,万勿推辞。” 醉仙楼! 李玄虽未去过,但也听闻那是平山镇最好的酒楼,据说一桌酒席能抵普通人家数月开销。 他本欲婉拒,但见沈万钧态度真诚,且自己确实需要了解更多镇上情况,尤其是关于武馆和武道的,便再次拜谢应下。 一行人出了沈府侧门,一辆宽敞的青篷马车已候在门前。 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高大,皮毛油亮。 陈管事亲自打起车帘:“李壮士,请。” 李玄略一迟疑,还是踏着脚凳上了车。 车厢内空间不小,铺着厚厚的毛毡垫子,座位上还覆着柔软的锦缎,中间固定着一张矮几。 车帘落下,将街市的喧嚣与寒气隔绝在外,只留下车内炭盆散发的融融暖意和一股淡淡的檀木清香。 李玄坐下,只觉身下柔软异常,与他平日坐惯的硬木凳、山石截然不同,几乎要陷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行进极为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乘坐马车,这种舒适与平稳,让他对“富贵”二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心中愈发坚定了要变强的念头。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朝着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途经一条摆满各色年货、格外拥挤的街道时,车速放缓。 巧得很,徐王氏正带着徐玉莲在一个胭脂水粉摊子前挑拣。 徐玉莲拿起一盒廉价的胭脂,正对着摊主提供的一面模糊铜镜比划,徐王氏则在旁边挑剔着成色和价钱。 就在这时,那辆明显属于大户人家的青篷马车缓缓从她们面前经过。 车窗的帘子未曾完全放下,徐玉莲无意间一抬眼,恰好瞥见了车厢内的人影。 只见那平日里被她们鄙夷为“泥腿子”、“败家子”的李家老三李玄,竟赫然坐在那华贵的马车之内! 他侧着脸,似乎正在与车内另一位气度不凡、衣着绸缎的中年男子交谈, 神色平静从容,毫无往日在她面前那种或痴迷或怯懦的模样。 而那位中年男子……徐玉莲觉得有些眼熟,略一思索,心中猛然一惊。 那不是镇上最大的米行,“丰裕米行”的东家沈万钧沈老爷吗?! 第28章:徐王氏的破防 她曾在某次庙会远远见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徐玉莲手里的胭脂盒“啪嗒”一声掉在摊子上,引得摊主不满地看过来。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缓缓驶过的马车, 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涨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强烈对比冲击下的难堪与嫉羡。 徐王氏也察觉了女儿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马车驶过的尾部和隐约透出的车内景象。 她虽未完全看清李玄,但那辆明显是沈家式样的马车和车内沈老爷隐约的侧影,她是认得的。 “那是……沈老爷的车?”徐王氏狐疑地皱起眉,三角眼里满是困惑,“车里另一个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是……是李三!”徐玉莲声音干涩,带着颤音,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娘!车里坐着沈老爷和李三!他们……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还坐沈老爷的车?!” “什么?!”徐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她猛地扭过头,想要再看清楚,可马车已转过街角,只留下一缕轻尘。 “你看清楚了?真是那个穷猎户李三?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看得清清楚楚!” 徐玉莲心里乱成一团麻。 李玄一个乡巴佬,怎么会和沈万钧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同乘一车? 看那情形,沈老爷对他似乎还颇为……客气? 这李三,莫非真的撞了大运,攀上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高枝? 徐王氏脸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震惊不信,到确认后的极度不舒服,最后化为一股强烈的酸意与不甘。 她狠狠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在骂谁:“走了狗屎运的东西!攀上了高枝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他越想越气。 一想到李玄这小子竟能攀上高枝,她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不可能!这小子肯定是把沈家老爷给忽悠了,我看他就是招摇撞骗!” “我必须过去戳破他的阴谋,玉莲,走,娘这就给你出气去!” …… …… 这边,马车稳稳停在醉仙楼气派的门楼前。 三层木楼飞檐斗拱,灯火通明,即便在冬日午后也客流不息,门口的伙计衣着整洁,笑脸迎人,与寻常食肆迥然不同。 李玄随沈万钧下了马车,沈清漪也在丫鬟陪同下从另一辆小车下来。 正要步入酒楼,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熟悉到令人不悦的女声: “沈老爷!沈老爷请留步!” 众人回头,只见徐王氏拉着脸色涨红、眼神躲闪的徐玉莲,气喘吁吁地挤开几个路人,直冲到近前。 徐王氏头发因奔跑有些散乱,脸上混合着一种急切、亢奋和自以为抓住了什么把柄的得意神色, 三角眼死死盯了李玄一眼,然后对着沈万钧, 脸上堆起夸张的、近乎谄媚却又带着“揭露真相”般正义感的笑容。 “沈老爷!可算追上您了!” 徐王氏声音拔得老高,唯恐周围进出酒楼的食客和路人听不见, “民妇有要紧事禀告!您可千万莫被某些人给蒙骗了!” 沈万钧眉头微皱,他并不认识这妇人,但对方直冲自己而来,口称“蒙骗”, 不由得停下脚步,脸上和煦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平和却带着疏离: “这位妇人,何事?” 徐王氏见吸引了注意力,更来劲了,一指站在沈万钧侧后方的李玄,声音又尖利了几分: “沈老爷!您可知您身边这位是谁?他叫李玄,就是咱们镇外山里李家坳的一个穷猎户!” “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本人以前更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泼皮无赖!为了点钱能把自家老爹气吐血,整天就知道纠缠镇上的姑娘,名声臭不可闻!” “这样的人,怎配与沈老爷您同席?他定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蒙蔽了您!您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她语速极快,唾沫横飞,将能想到的关于李玄的“黑料”不管真假一股脑倒出,脸上是混合着嫉恨与“为民除害”般的亢奋。 徐玉莲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既觉难堪,心底深处却又隐隐有一丝期望, 希望母亲这番“揭发”能让李玄当众出丑,让沈老爷看清他的“真面目”, 也好抵消一些自己方才看到李玄登上马车时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 周围进出醉仙楼的客人、路过的行人,以及酒楼门口的伙计,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吸引了,渐渐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窃窃私语。 “这不是徐家杂货铺的老板娘吗?” “看样子是拦着沈老爷告状呢,说那猎户不是好人?” “有意思,沈老爷怎么会跟个猎户在一起?” 李玄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地站着,甚至没有看徐王氏一眼, 仿佛对方指责的是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沈万钧听完徐王氏连珠炮似的“控诉”,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沉静。 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李玄。 “李壮士,此人似乎与你相识,是你的亲戚?” 虽然他已然察觉眼前这刁蛮妇人应该是跟李玄不合,但出于尊重,还是想询问清楚。 “不认识。” 面对污蔑,李玄颇为冷静,表情都未曾变一下。 “我明白了。” 沈万钧的脸色陡然一冷。 又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完了?” 徐王氏被他平静的语气弄得一愣,预想中的震惊、追问或感谢并未出现,反而有种莫名的心虚,但嘴上仍强撑: “沈、沈老爷,民妇句句属实!这李玄就是个祸害,您可……” “住口!” 沈万钧骤然一声低喝,虽不响亮,却如闷雷,惊得徐王氏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沈万钧上前半步,目光如炬,直视着徐王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李玄李壮士,于今日西山道,独力诛杀六名持械劫匪,从匪徒刀下救下小女与幼子性命,乃是我沈万钧全家的救命恩人!此等英勇义举,县衙王捕头亲自验看笔录,全镇皆知!” 第29章:出水芙蓉 他每说一句,徐王氏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就高涨一分。 “你口中这‘泼皮无赖’、‘穷猎户’,做的却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侠之事!保的是良善百姓的平安!” 沈万钧语气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鄙夷, “而你,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不问青红皂白,便敢在此污蔑义士,诋毁我沈某的恩人,更是妄图离间我与恩公之情!谁给你的胆子?!” 最后一句质问,声调陡然升高,威严尽显,吓得徐王氏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徐玉莲更是面无人色,死死拽着母亲的胳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徐王氏嘴唇哆嗦,还想辩解,“沈老爷,我不是……我只是怕您被……” “够了!” 沈万钧一拂袖,不再看她,对身后侍立的两个沈府护卫沉声道, “将此无知愚妇及其女,即刻给我叉出去!扔得远些!莫要污了醉仙楼的地方,更莫要扰了我与恩公的酒兴!” “是!”两名身材健硕、面色冷峻的护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一人一个,像拎小鸡似的, 架起尖叫挣扎的徐王氏和已经吓懵了的徐玉莲, 在周围人群爆发的哄堂大笑、指指点点和讥讽议论声中, 毫不留情地将她们拖离了醉仙楼门口,一直扔到了几十步外冷清肮脏的街角垃圾堆里。 徐王氏钗环散落,衣裙沾满污秽,趴在地上哭嚎咒骂。 “没天理呐,什么世道啊,那李老三不过是个泥腿子,他凭什么翻身啊!” “气,气死我了!” 徐王氏脸色越来越青,最后竟然口吐白沫,硬生生气的背过气去。 徐玉莲瘫坐一旁,本是捂着脸低声啜泣,见到这般,也是惊呼一声, “娘,你怎么了!来人,来人呐!” 可周围都是些嘲笑的路人,先前这娘俩的所作所为都被看在眼里,谁会上来搭腔? “活该!” “就是!这老太婆就是见不得人好!” “呵!我之前去她铺子里买东西,还被坑了几十文钱呢!看吧,遭报应了!” 徐玉莲听到这些议论,头昏脑涨,差点也气的背过气去…… …… …… 酒楼内,雅间早已备好。 沈万钧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重新换上温和笑容,对李玄举杯: “些许腌臜人,扰了兴致,李壮士莫怪。沈某敬你一杯,既是压惊,也是赔罪。” 李玄举杯回敬,神色依旧平静:“沈老爷言重了。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他心中却如明镜:今日之后,在这平山镇,再无人会因他出身猎户而轻易小觑。 沈万钧这雷霆一怒,不仅是维护他。 更是向所有人宣告了他李玄,已是沈家的座上宾,是救了沈家小姐的“义士”。 这份无形的势,有时候比金银更管用。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沈万钧谈吐儒雅,见识广博,言语间对李玄颇多勉励。 李玄应对得体,话不多,却总能接在点上,沉稳的气度让沈万钧心中赞赏更甚。 宴席将散时,一直安静坐在父亲下首、偶尔轻声细语应答的沈清漪, 忽然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李玄,声音清润悦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试探:“李大哥。” 李玄闻声看去。少女已换了赴宴的衣裳,是一身淡藕荷色绣折枝梅的缎面夹袄,衬得肌肤胜雪。 乌发挽成简单的垂髫,斜插一支珠花,并无过多饰物,却越发显得脖颈修长,气质清丽脱俗。 她脸上因室内暖意和些许果酒而染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明亮,此刻正微微含笑看着他。 “沈小姐。”李玄颔首致意。 “听爹爹和陈伯说,李大哥是极厉害的猎户,一人一弓便能深入山林,猎杀猛兽。” 沈清漪语气里带着少女天然的向往, “我自幼长在镇上,最多也只去过城外寺庙上香,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山林是什么样子。不知……那山里是否真的那般凶险,又那般……有趣?”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显得唐突。 李玄略一沉吟,道: “山林确有其险,毒虫猛兽,天气地势,皆能要人性命。但也有其趣,四时之景不同,万物生机盎然,非镇中可比。” 他说得平实,并无夸大。 沈清漪眼睛微亮,轻声道: “听李大哥说来,真是令人神往。不知……日后若有机会,李大哥入山时,可否……可否带我见识一二?我定会乖乖跟着,绝不添乱。” 她说完,似乎觉得有些冒昧,脸颊更红了些,垂下眼帘,长睫轻颤。 沈万钧在一旁抚须微笑,并未阻止,显然对女儿这略显大胆的请求并无不满,甚至乐见其成。 李玄看着眼前这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少女,与记忆中徐玉莲那种刻意矫揉做作的模样天差地别。 他点了点头,爽快应道: “若日后有机会,天气晴好,山路好走时,带小姐去近山安全处转转,看看风景,识些草药野花,未尝不可。只是深入狩猎,却是去不得的。” 听他应下,沈清漪脸上绽开一抹真心实意的明媚笑容,宛如春花初绽,用力点了点头: “嗯!那就说定了!谢谢李大哥!” 宴罢,沈万钧又让管家奉上一个准备好的包袱, 言明是给李玄家中长辈和兄妹的一点心意,皆是实用的布匹、点心等物,价值不菲却不算扎眼,足见其处事周到。 李玄推辞不过,只得再三拜谢收下。 与沈家父女在醉仙楼前作别,陈管事早安排好一辆普通的青布小车,送李玄去与兄嫂约定的茶肆汇合。 茶肆里,李忠和王氏早已等得心焦,面前粗茶已凉透。 见李玄抱着个不小的包袱安然回来,两人都松了口气,急忙迎上。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沈老爷找你……到底啥事?”李忠急着问。 王氏也上下打量着李玄,见他衣衫整齐,气色甚好,还多了个包袱,心下稍安,却更疑惑。 第30章:拜入武馆 李玄将包袱放在桌上,示意兄嫂坐下,压低声音,将今日之事简略说了。 当听到李玄救下的竟是镇上最大米行东家沈万钧的女儿和儿子时,李忠和王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我的天爷!沈……沈家小姐?!” 王氏捂住嘴,声音发颤, “那可是咱们平山镇头等的人家!老三,你……你真是救了沈家的小姐?” 李忠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只知道连连点头。 沈家“丰裕米行”的名头,在平山镇乃至周边村落,都是响当当的。 那是真正的大户,田产铺面无数,据说在县里、府城都有生意。 自家老三竟然救了这样人家的孩子? “嗯,碰巧遇上匪徒劫道。” 李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老爷为人不错,今日设宴答谢。” 王氏拍着胸口,又是后怕又是自豪: “真是祖宗保佑!这也太险了!不过也是咱家老三有本事!” 她看着那包袱,又小心问:“那这……” “沈老爷给的回礼,一些布匹吃食。” 李玄打开包袱一角让兄嫂看了看,“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个。” 他取出那封贴身收藏的荐帖,小心展开。 “这……这是啥?”李忠不识字,疑惑道。 “荐帖。沈老爷亲笔所写,推荐我去‘奔雷武馆’学艺的荐帖。”李玄缓缓道。 “武馆?!”李忠和王氏异口同声,声音都变了调。 “老三,你要去练武?!”李忠急道,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听说,武馆门槛高得很!不光要拜师礼,叫什么‘贽见礼’,一年还得交好多‘束脩’,贵得吓人!而且,最要紧的是‘根骨’!听说得是什么‘练武的料子’才行!” “隔壁下河村,前些年不是有个土财主,砸锅卖铁把三个儿子都送进县里的武馆,想着家里出个武者光宗耀祖,结果呢?” “练了三年,钱花光了,儿子也没练出个名堂,灰溜溜回来了,还落下些伤!都说根骨不行,吃不了那碗饭!” 王氏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老三,练武那是要吃苦头、拼天赋的!咱们庄户人家,本本分分打猎种地就挺好,何必去受那个罪?万一……万一练不出啥,不是白费钱粮,还耽误工夫?” 看着兄嫂急切担忧的样子,李玄心中温暖,却更加坚定。 他收起荐帖,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哥,嫂子,你们说的我都懂。这世道,你们也看到了,山里有猛兽,路上有匪徒。光靠一把子蛮力和运气,能护住家一时,护不了一世。” “徐家那样的,不过是小麻烦,真遇上硬茬子,没点真本事,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骨?我不懂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力气比常人大些,手脚比常人灵便些,学东西也不算慢。沈老爷肯写这荐帖,武馆的师傅总要给我个试试的机会。至于钱……” 他掂了掂剩下的钱袋, “这次卖东西的钱,加上之前的,支撑一段时间应该够。若真不是那块料,我及时退出便是,绝不逞强。可若连试都不敢试,我不甘心。” 他的语气平稳而坚决,眼神里透着一种李忠和王氏从未见过的的笃定。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弟弟是下定决心了。 想想他近日的变化,独自猎杀山羊、冰河捕鱼、甚至敢与匪徒搏杀…… 或许,老三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王氏叹了口气,终是妥协了,只是嘱咐: “那……那你可要小心,量力而行,别逞强。” 李忠也憨厚地点头:“对,试试也好。要是真能成,以后咱家也有个会武的了!” 见兄嫂不再强烈反对,李玄心中一定。他看了看天色,道: “哥,嫂子,你们带着东西先回家,跟爹和秀儿报个平安,也把沈家给的东西带回去。我……” 他眼神望向镇子某处, “我想趁着今日天色尚早,直接去奔雷武馆看看。有了荐帖,早点拜师,也能早点安心。” “今天就去?这么急?”王氏惊讶。 “嗯,免得夜长梦多。” 李玄道。他更想早点验证,那狩猎面板的“加点”能力,能否作用于“练武”之上!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李忠和王氏虽有不舍和担心,但见弟弟主意已定,也知劝不住。 只得再三叮嘱他小心,然后背着采购的物资和沈家回礼的包袱,一步三回头地往镇外走去。 送走兄嫂,李玄站在茶肆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气。 他摸了摸怀中的荐帖,这才辨明方向,迈开步伐。 朝着记忆中陈管事提过的、位于镇东的“奔雷武馆”方向,大步走去。 很快,李玄便来到了奔雷武馆的大门口。 眼前就是个宽敞的大院,青砖铺地,边儿上摆着石锁、木桩。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几个人影在晃。 他攥了攥手里的包袱,走了进去。 刚迈进门槛,旁边屋里就走出个穿灰短打的汉子,瞅了他一眼,嗓门挺大: “哎,干嘛的?” “这位大哥,”李玄停下脚,“我来拜师。” “拜师?”汉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知道规矩不?拜师费,三十两。带够了没?” 三十两!李玄心里咯噔一下。他全部家当也就几两碎银子。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汉子脸一垮,挥手就要赶人:“没钱来捣什么乱?去去去!” “等等!”李玄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引荐帖递过去,“我有这个,是给馆主的。” 汉子不耐烦地接过去,嘴里还嘀咕:“什么玩意儿……” 可一看到帖子上的落款,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头又仔细瞅了瞅李玄,脸色变了变,语气也和缓了点: “沈老爷的帖子?你等着。” 说完,他拿着帖子转身就往院里跑,步子迈得飞快。 李玄站在原地等着,能听见院里传来“嘿哈”的呼喝声,还有拳头打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 没过多久,那汉子又跑回来了,脸上堆了点笑,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小兄弟,怠慢了怠慢了。我叫赵猛,武馆的正式弟子。师傅看了帖子,让你进去呢。跟我来吧。” 第31章:正式习武,奔雷拳桩! 李玄松了口气,跟着赵猛往里走。 院子真大,比他整个山上的窝棚大了不知多少倍。 几个穿着利落短打的年轻人正在空地上练拳,动作呼呼生风,见他们走过,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穿过前院,进了正堂。 堂上坐着个老头,身材很高大,即便坐着也显出一股粗犷劲儿,头发花白,但眼神很亮,正拿着那封帖子看。 见他们进来,老头放下帖子,目光落在李玄身上。 “这字迹倒是没错……你就是李玄?沈老弟引荐来的?”老头声音洪亮,像敲钟。 “是,小子李玄,见过馆主。”李玄赶紧行礼。 老头站起来,走到李玄跟前,伸出蒲扇似的大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又在他胳膊、腿骨上按了几下,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 “根骨嘛……普通了点。不过既然是沈老弟的面子,那就留下吧。赵猛。” “在,师傅。” “人交给你了。外院的规矩,还有那套打基础的拳法,你教他。半年为期,看他自己造化。” “是,师傅。” 馆主摆摆手,又坐了回去,拿起旁边的茶碗,不再看他们。 赵猛带着李玄出了正堂,回到前院那宽敞地方。 “师弟,以后就在这儿练。咱们武馆分内院外院,刚来的都在外院打磨筋骨,学的是‘奔雷拳’的入门架子。” “练好了,筋骨强健,气血充足,才有机会经师傅考核,进内院学真功夫。要是半年过去还没啥进展……” 赵猛顿了顿, “要么再交钱接着熬,要么,就只能回家了。” 李玄点点头,心里明白。 说白了,半年就是道坎,过不去,要么是钱不够,要么就是没这天赋,再耗下去也白搭。 赵猛领着他走到院子靠边的一块空地上,那边已经有四五个人在练着了,年纪都不大,穿着打扮比李玄光鲜得多。 见赵猛带着个生面孔过来,都停了动作,好奇地打量。 “都过来一下,”赵猛招呼, “这是新来的师弟,李玄。李玄,这几位都是外院的同门。” 那几人围过来,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先开口:“李师弟?看着面生,不是镇上人吧?家里做什么的?” 李玄老实回答:“我是山里猎户。” “猎户?”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好奇顿时淡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胖小子甚至撇了撇嘴,没再吭声,转身回去继续比划他的拳脚了。 另外几个也兴致缺缺地散开。 赵猛像是没看见,对李玄道: “别管他们,练好自己的。来,我先给你讲讲。” “咱们习武,首要就是打熬身体。外院弟子,每日需练足两个时辰的奔雷拳桩,配合呼吸,强壮筋骨气血。” “等气血充盈,筋骨强健,力贯周身,算是打好了根基,才谈得上下一步的‘淬体’。淬体有成,方有机会领悟‘劲力’,那是内院师兄们追求的境界了。现在对你来说还远,先练好架子。” “看好了,我先打一遍慢的。” 赵猛说着,拉开架势。动作并不复杂。 但一板一眼,出拳、踏步、拧腰,配合着明显的呼吸节奏,呼呼有声,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李玄看得仔细,用心记下动作顺序和呼吸的配合。 赵猛打完一遍,又拆开来一步步教他。 李玄跟着学,他常年爬山打猎,身体协调不差,但有些发力、转换的地方,总是别扭。 “这里,腰要拧过来,力从地起……对,慢慢找感觉。呼吸,别憋着,跟着动作走,出拳时呼气,收拳时吸气……” 练了小半个时辰,李玄已是满头大汗,胳膊腿都酸胀起来。 天色渐渐过了晌午,前院里那几个富家子弟早就收了功,躲到廊下阴凉处歇着喝水说笑去了。 李玄还在那儿磕磕绊绊地比划着,汗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砸在青砖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努力想把那几个动作做到位,可总觉得哪里僵着。 要么是腰拧不过来,要么是脚下步子拌蒜,呼吸更是乱糟糟的,跟不上趟。 赵猛抄着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有了谱。 他教过不少新人,眼力还是有的。 这小子那股认真劲儿没得说,可这身体的底子,协调性,还有那股子灵透劲儿,确实差了点意思。 要说下等根骨,大概就是这类了,入门都比常人慢几拍。 见李玄又一次别扭地收住拳,脸上满是汗水也掩不住的挫败,赵猛走了过去。 “行了,歇会儿吧。”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玄喘着气坐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师兄……这练武的快慢,是不是真的跟那个……‘根骨’关系很大?” 赵猛也在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水囊灌了一口,咂咂嘴: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没错,根骨这东西,虽说看不见摸不着,但实实在在影响着一个人练武的上限和速度。” 他看李玄听得认真,便多说了几句: “通常分上、中、下三等。上等根骨,那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像咱们这奔雷拳入门架子,悟性高的,几个时辰就能打得有模有样,气血运行顺畅。中等根骨,稳扎稳打,十天半个月也能入门。至于下等根骨嘛……” 赵猛顿了顿,瞥了眼李玄,“就像外院大多数弟子,也包括我当年,筋骨僵、气血滞,光是把这套入门拳的架子练熟,动作不走形,能配合上基础呼吸,少说也得苦磨半个月以上。而且,越往后,差距越大。” “几个时辰……和半个月以上?” 李玄听得暗暗咂舌,他知道有差距,却没想到能差出这么多去! “所以啊,”赵猛拍拍他的肩,语气带点劝慰,“凡事尽力就好,别太跟自个儿较劲。有时候,不是不够努力。” 李玄点点头,没说什么。 心里那点因为夜里那声异响而燃起的火苗,却悄悄烧得更旺了些。 根骨差?上限低?若在从前,他或许就认了。 可现在……只要能练出点名堂,让那面板“承认”这奔雷拳入门,管他什么根骨!肝就完了! 第32章:老三,狠起来吓人! 歇了没一会儿,李玄又站了起来,拉开架势,继续一遍遍重复那些生涩的动作。 赵猛看着,摇了摇头,没再劝。 这样不信邪的新人他见多了,总觉得努力能弥补一切,可到头来,绝大多数还是得认命。 根骨的鸿沟,不是光靠咬牙硬撑就能跨过去的。 他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李玄心无旁骛,从午后一直练到日头偏西。 汗水湿透了脊背,胳膊腿酸胀得像是灌了铅,每动一下都扯着疼。 但他不管,只是机械地重复,调整,再重复。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那边有了动静。 两个杂役模样的汉子推着一辆独轮板车进来,车上放着个大木桶,桶盖着盖子,还隐隐冒着热气。 赵猛走过去,招呼道:“都过来,领药汤了!” 廊下歇着的几人立刻来了精神,嘻嘻哈哈地围过去,拿出自己的碗。 李玄也停下,擦了把汗,有些茫然地看着。 赵猛掀开木桶盖子,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混着淡淡的苦气弥漫开来。 他用长柄木勺给每人碗里都舀上一勺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汤。 轮到李玄时,赵猛也给他舀了一碗: “拿着,外院弟子每周一碗,固本培元,活络筋骨,对熬打身体有好处。” 李玄道了声谢,接过粗陶碗。 汤药很烫,颜色深褐,味道闻着有点冲。 他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味道比闻着还苦些,但咽下去后,胃里很快升起一股暖意. 那暖意并不猛烈,而是丝丝缕缕地散开,流向酸疼的四肢百骸。 神奇的是,原本火烧火燎般酸胀的肌肉,在这股暖流拂过后,疼痛感明显减轻了. 虽然还是累,但那种快要散架的僵硬感缓解了不少。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随着这股药力化开,一直沉寂的眼前,忽然有微光浮动! 【奔雷拳桩(入门):0/20】 “终于入门了!” 字迹清晰浮现! 李玄强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惊呼,端着碗的手稳了稳,几口将剩下的药汤喝完。 暖流更明显了些,面板上的字样似乎也凝实了一瞬。 他忍不住问:“师兄,这药汤……能多喝吗?是不是喝得多,效果更好?” 赵猛正在收拾木勺,闻言笑了: “想得美!这东西可不便宜,这么一碗,药材加上熬制的功夫,少说也得半两银子往外。馆里每周免费给一碗,已经是看在外院弟子交了学费的份上了。真想靠它堆进度?” 他摇摇头, “不是没有根骨差的武者这么干,但这只是最下等的‘壮骨汤’,效果也就那么回事,微乎其微。真想靠药力推动,那得是内院弟子用的、更珍贵的方子,那价钱……嘿嘿。” 李玄默默点头。 明白了,拜师费可能因人情免了,但这练武路上的花销,一样都省不了。 汤药要钱,以后若需要师兄额外指点,肯定也要钱。 而他的点数来源……还得落回山里那些猎物身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天际只剩一抹橘红。李玄想了想,对赵猛说: “师兄,有件事……我家在山里,离镇上不算近,以后可能没法天天都来武馆点卯,这样……成吗?” 赵猛正在指挥杂役把空桶搬走,闻言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 “也不是不行。武馆的规矩,外院弟子每周固定一天由师兄统一讲授要点、纠正动作,平时自行练习。药汤也是每周发一次。” “住在镇上或附近的,自然方便,早晚都能练,有问题也能随时找人问问。当然,私下请教得另算指点钱。” 他看着李玄,语气淡了些:“可你要是几天才来一次,自己闷头练,没人看着,错了也没人及时纠正,容易练岔了气,伤着筋骨。而且你本身根骨就……这进度,恐怕会慢上加慢。” 他说得还算委婉,但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带上点不易察觉的轻视。 看来这猎户小子也就是图个新鲜,或者不知走了什么运得了沈老爷一句荐言,来武馆体验几天罢了。 真正能吃苦、有恒心留下来的,哪个不是尽量住在附近,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泡在院里? “我明白了,多谢师兄提点。”李玄像是没看出赵猛眼中的意味,平静地应道,“我会自己当心的。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赵猛摆摆手: “嗯,回吧。记得自己多练,下次来若还这样,师傅那边也不好交代。” “是。” 李玄向赵猛行了礼,转身走出了奔雷武馆的大门。 武馆院中,赵猛收回目光,摇摇头,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又一个下等根骨、吃不了苦的,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来了吧。 …… …… 村里。 暮色四合,远山只剩下青黑色的剪影。 村口老槐树下,李秀儿踮着脚,伸长脖子朝门外的黄土路尽头张望,小脸上满是期盼。 “秀儿!别瞅了,快回来吃饭!你三哥今儿个准不回来了,武馆那地方,听说管得严,真进去了,说不定就住下了。” 王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惯常的利索劲儿。 她一边喊,一边手脚不停地把炕上摊开的东西归置好。 这次从镇上带回的东西可真不少! 两大袋糙米,一小袋白面,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干荷叶包着,还有一堆油盐酱醋。 最扎眼的是炕角那几匹布和一包新棉花,布匹颜色鲜亮。 尤其是其中一匹靛青细棉布,摸上去滑溜溜的,跟他们往常穿的粗麻布完全不一样。 王氏手指爱惜地抚过那匹细布,眼里带着光: “这个冬天,总算能给你们爷几个做身像样的新袄子了,秀儿也能有条新裤子。” 堂屋里,李山坐在小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脸上又是惊奇又是感慨。 李忠蹲在门口,嘿嘿傻乐,看着媳妇收拾东西,一脸满足。 “爹,你是没瞧见,” 王氏又忍不住说起白天的经历,语气还带着点后怕和兴奋, “老三那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谁知道发起狠来那么吓人!那几个劫道的山匪,看着就凶,老三上去几下就给撂倒了,眼都不带眨的!我这心当时都快跳出来了!” 第33章:杀人,也没啥特殊的感觉! 李忠憨憨地补充: “老三还救了沈家小姐呢,就是镇上最大米铺沈老爷的闺女。人家沈老爷可客气了,非得谢我们,这些东西,好多都是沈老爷硬塞的。” 他指了指那匹靛青细布,“喏,这个就是,听说挺贵。” 李山吐出一口烟,摇摇头:“玄小子……真像变了个人。以前可没这份胆气和能耐。” 他年轻时也血气方刚过,也遇到过山匪。 知道那些人都是走投无路,穷凶极恶的主儿。 李玄路上那几下,听儿子儿媳比划着说,干净利落,绝不是瞎打胡闹能有的。 “就是这练武……唉,”他叹了口气, “我年轻那会儿也琢磨过,跑去镇上想拜师,人家一摸根骨,直接摆手。” “练武,吃天赋啊。玄小子以前那懒散样,身子骨也就比寻常农夫强点,哪像有根骨的?就怕他一时兴起,去了武馆碰一鼻子灰,回来难受。” 他磕了磕烟锅:“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练武哪是那么容易的?咱家现在日子眼见着好过了点,凭他打猎的手艺,安安稳稳娶个媳妇,生娃过日子,比啥不强?” 李忠挠挠头:“爹,我觉得老三这回是认真的,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认真也得有那命……”李山话没说完。 “三哥!是三哥回来了!” 门口一直望着的秀儿突然惊喜地叫起来,小身子一扭就往外跑。 屋里三人一愣,赶紧都起身迎了出去。 朦胧的暮色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村路快步走来,不是李玄是谁? 他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嘴角却噙着笑,看见跑过来的小侄女,眼神都柔和了。 “三哥!”秀儿像只小雀儿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哎,秀儿。” 李玄停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给,镇上买的。” 秀儿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几颗红艳艳的蜜饯和几块麦芽糖。 小丫头眼睛顿时亮了,捏起一颗蜜饯小心地放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含含糊糊地说:“谢谢三哥!” 这时李山、李忠和王氏也到了跟前。 “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在武馆住下呢!” 王氏嘴上说着,眼睛却上下打量着李玄,见他虽然累,但精神头还行,身上也没伤,暗自松了口气。 李忠咧嘴笑:“老三,咋样?武馆收你了不?” 李山没说话,只是看着儿子,旱烟杆捏在手里。 李玄笑着点点头:“收了。馆主看了沈老爷的帖子,让我留下了。” “真收了?!”王氏又惊又喜,“哎呀,这可了不得!快,进屋说,饭还热着呢!你这一天累坏了吧?” 一家人簇拥着李玄进了屋。 堂屋的破木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难得地丰盛。 有一大盘炒青菜,中间是一大碗油光光的红烧肉,香气扑鼻。显然,王氏是下了本钱庆祝今天的“丰收”。 围着桌子坐下,李忠给李玄盛了满满一大碗糙米饭。 李山也坐下了,看着李玄,缓缓开口: “玄儿,跟爹说说,武馆里头……啥样?那馆主,没为难你吧?练武……辛苦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玄身上。 秀儿也忘了吃糖,眨巴着眼睛看着三哥。 李山和王氏听了,对视一眼,脸上担忧更浓。 根骨不佳,武馆还不天天去,这能练出个啥? “老三,”王氏忍不住道,“你可别逞强,练武不是闹着玩的,我听人说,练岔了气,会伤身子!咱家现在日子刚有点起色,你可别……” “嫂子,我心里有数。” 李玄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武馆的师兄说了,平日自己练也行,每周去一次领药汤、听指点就成。我自己会当心,不会胡来的。” 加点的事自然不能说,但他心里那份底气却是实打实的。根骨?那是什么?只要有猎物,有点数,一切皆有可能!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主意已定的样子,李忠憨憨地说了句: “老三肯定行!” 李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这小子以前混,现在好不容易想干点正经事,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切实际,但总比游手好闲强。 看他这轻松模样,大概也就是去武馆见识见识,过段日子知道难了,自己也就回来了。 这么一想,李山心里反而松快了些。 “行吧,你自己有打算就好。吃饭吃饭,肉都快凉了!” 王氏也不再劝,招呼大家动筷子。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红烧肉的香气和家人的说笑声充满了简陋的堂屋。 饭后,李山吧嗒着旱烟,对李玄使了个眼色:“玄儿,你来一下。” 李玄会意,跟着老爹进了他和大哥住的里屋。 关上门,李山脸上的轻松收了起来,压低声音问: “白天路上那事……你跟我交个底,那几个山匪,你是怎么处置的?真就……都解决了?” 他虽然信儿子儿媳的话,但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李玄点点头,也没隐瞒: “嗯。用的箭,趁他们没防备,挨个点了名。”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打了只山鸡。 李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口烟: “杀了人……心里头,就没点不自在?” 李玄沉默了一下,回想当时的感觉: “一开始有点,恶心,头晕,手有点抖。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那种不适感消退之快,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样,仿佛这具身体或者说灵魂深处,对这类事情有着超乎寻常的适应性。 这或许也是穿越带来的某种变化? 李山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这个,只是叹口气: “这世道……看来是真要不太平了。咱们这地界,靠着山,一向穷僻,多少年没听说有山匪敢在这条路上劫道了。如今连他们都冒了头……” 李玄心里也沉了沉。 他虽然对古代历史了解不深,但基本的规律还是懂的。 官府控制力减弱,匪患滋生,往往是乱世将起的征兆。以后的路,恐怕更难走了。 “以后再去镇上,得多加小心。” 李山叮嘱道,“这次是你运气好,碰上的是几个不入流的毛贼。万一……万一里头藏着一两个练过武的,哪怕只是外院弟子那种水平,你这箭,可就未必管用了。” “我明白,爹。” 第34章:弓箭掌握:精通! 李玄郑重应下。 武者的厉害,他今天在奔雷武馆算是有了初步概念。 那些外院弟子打拳的声势,绝不是普通壮汉能比的。 山匪里若真有武者,事情就棘手了。 从李山屋里出来,李玄没回自己那半边窝棚,先去看了墙角草窝里的小狼崽。 小家伙听到动静,立刻支棱起耳朵,从干草里钻出来,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圆溜溜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 比起刚捡回来时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如今这小狼崽精神头足得很。 体型也明显大了一圈,骨架比村里同龄的小狗崽粗壮不少,皮毛油光水滑。 李玄把它抱起来掂了掂,沉手。 看来那一点“心脏”的加点,效果显著,极大地提升了它的生存力和成长潜力。 再过段时间,等它再大些,或许真能成为自己狩猎的好帮手。 逗弄了一会儿狼崽,李玄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盘膝坐下。 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 【李玄】 体魄:1.3 灵巧:1.3 【可用点数:20】 【弓箭掌握:熟练(0/30)】 【奔雷拳桩:入门(0/20)】 看着弓箭掌握后面“熟练(0/30)”的字样。 以及那30点富余的点数,李玄开始有些犹豫起来。 “奔雷拳的提升明显比弓箭掌握高了很多!入门就需要20点。” “这也表明,武学确实比一般的技艺要厉害。” “按理说,我当前的点数加点奔雷拳也是足够的。” 只不过,弓箭是他目前安身立命、获取点数的根本,必须优先提升。 至于奔雷拳,可以后续获取足够的点数再提升,倒是不急。 只需要赶在下一次去武馆的时候再提升就行,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 “加点,弓箭掌握。” 意念落下,30点数瞬间清零。 面板上“弓箭掌握:熟练(0/30)”的字样一阵模糊。 随即光华流转,变成了“弓箭掌握:精通(0/100)”。 轰! 刹那间,大量陌生而又熟悉的经验和感悟汹涌灌入李玄的脑海。 如何更稳地持弓,如何更精准地判断风向、距离、猎物移动轨迹,更包括了许多他之前想都没想到的技巧。 指法的微妙变化,呼吸与撒放时机的极致配合,甚至…… 如何在一息之间,以特殊的手法连贯射出多支箭矢! 连珠箭! 李玄猛地睁开眼睛,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炕,取下墙上挂着的旧猎弓和箭囊,蹑手蹑脚走到院子里。 月光尚明,能勉强视物。 他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感受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的掌控感。 瞄准十步外一棵老树树干上的一块疤痕。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 箭矢精准地钉入疤痕中心,入木三分,尾羽微颤。 李玄心中一定,又抽出三支箭。 这一次,他屏住呼吸,手臂肌肉以一种全新领悟的节奏快速动作。 嗖!嗖!嗖! 三声几乎连成一线的锐响破空而去! 咄!咄!咄! 三支箭成品字形,深深扎进那疤痕周围的树干上,彼此间隔不过寸许,箭尾整齐地颤动。 成了!三连珠! 李玄缓缓放下弓,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竟已见汗。 这三箭连珠,对体力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手臂和肩背的肌肉传来明显的酸胀感。 看来,这技巧虽好,却不能滥用,对目前的体魄是个不小的负担。 体魄的加点,也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不过,暂时够用了。 有了这手连珠箭,猎杀大型、敏捷猎物的把握大增。 他想起白天在镇上铁匠铺特意买的几个铁箭头,比自家磨的石箭头锋利坚固得多。 明天就让老爹帮忙打磨装上,再进山,目标就可以放在那些更值钱的家伙身上了。 点数,需要更多的点数! 翌日,天刚蒙蒙亮,李玄就起来了。 他揣着那几个从镇上买回来的铁箭头,找到了正在屋檐下磨石刀的老爹李山。 “爹,我想把这箭头装上,您给看看?” 李玄递过箭头和几支箭杆。 李山接过去,掂了掂铁箭头,又看了看箭杆尾部的凹槽,点头道: “这铁箭头是好东西,比咱自己敲的石片强多了。不过要装得牢,不偏不倚,可有点讲究。不是拿绳子绑紧就完事的。” 他让李玄拿来熬制好的鱼鳔胶,又翻出几段切好的薄皮筋。 “瞧好了,先得用胶把箭头粘进箭杆的榫口里,粘的时候就得对正,不能歪一丝。等胶半干不干,再用这皮筋一圈圈缠紧、勒实,最后再上一层胶,防潮防松。每一步都得有耐性,急了就废。” 李玄跟着学,才发现确实不容易。 对正箭头就费了好大劲,手稍微一抖就偏了。 缠皮筋更要力道均匀,紧了容易崩断箭杆前端的木料,松了又固定不牢。 父子俩折腾了大半个上午,才终于做好了五支箭。 李山最后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还行,能用。不过要想真正称手,得多练。熟能生巧。”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你还别说,李山虽然现在腿脚不是很方便。 但身为老猎户的经验都还在。 要是没老爹在,他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制作好箭头。 李玄接过这五支簇新的铁箭,入手沉甸甸的,箭镞寒光闪闪,箭杆笔直,缠着紧实的皮筋,带着胶和木头的混合气味。 就在他握紧的刹那,眼前微光浮动: 【铁箭*5:+0.3体魄,+0.5灵巧(精良)】 属性加成直接显现!而且这加成……李玄心中一震。 0.3体魄,0.5灵巧!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不少! “精良的装备,提升竟然这么多?” 他立刻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随着铁箭的属性生效,体魄和灵巧后面的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定格: 体魄:1.3(+0.3)= 1.6 灵巧:1.3(+0.5)= 1.8 再加上之前的牛角弓【牛角弓:+0.2体魄,+0.1灵巧(严重磨损)】。 这会,他的属性变成了体魄1.8,灵巧1.9! 这几乎比原来翻了一倍! 第35章:你小子就是李玄? 一股更加充沛的力量感和难以言喻的轻盈协调感瞬间充盈全身,让他有种能一拳打断小树、一步跨出老远的错觉。 如果能修复甚至换把更好的弓……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装备的重要性,此刻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心里。 这不仅关乎狩猎效率,更直接提升着他的硬实力! “成了就别傻乐了,” 李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试试趁不趁手。记住,好箭更得省着用,铁箭头打坏了可不好找。” “知道了,爹。”李玄把五支铁箭小心地插进箭囊,和原来的石箭分开。这时,嫂子王氏拿着个布包从厨房出来,塞进他怀里: “烙的饼,还有两块咸肉干,带着晌午吃。早点回来,别往太深了去。” 大哥李忠也扛着锄头准备下地,开口道: “老三,今天要不要哥跟你去?搭把手?” “不用了大哥,”李玄摇头,“今天我想自己转转,试试这新箭头。家里活也不少,你忙你的。” 李忠也不坚持,叮嘱了句“小心点”,便出门了。 李玄背上弓和箭囊,拎起柴刀,跟老爹打了声招呼,走出家门。 一路往村口去,碰见几个早起的村民。 “呦,李玄,又进山啊?” 隔壁的张老头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羡慕地看着他背上的弓, “你这阵子运气可真好,回回不空手。” “是啊,张伯,去碰碰运气。”李玄笑着应道。 “李三哥,山里现在好找食不?”一个半大小子眼巴巴地问。 “不好说,得看地方和运气。你们要进山可得结伴,别走太远。” 李玄提醒道。 最近村里确实有人看他收获不错,也跟着进山,但听说大多没什么收获,还有被树枝划伤、迷了路的。 猎户,那也不是所有人能当的! 快到村口时,李玄脚步顿了顿。 前面不远,就是村里有名的赵寡妇家。 此时,那低矮的土坯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寡妇本人,三十来岁年纪,穿着件半旧不新的花袄子,头发梳得光溜,脸上扑了层劣质的粉。 正侧着身子,几乎贴在一个陌生汉子身上说话,眉眼带着笑,声音也比平时软几分。 这赵寡妇是隔壁村嫁过来的,男人死了没留下孩子。 守寡后名声就不太好,听说跟村里村外几个光棍鳏夫都有些不清不楚。 上次在村头跟嫂子王氏吵了一架,很是没脸。 眼下快入冬了,她怕是又想找男人接济,换点过冬的粮食布匹。 另一个则是个生面孔的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精壮,皮肤黝黑,同样是一身猎户打扮,身后背着张猎弓,腰间挂着柴刀和皮袋子。 这汉子比寻常村民看着更结实几分,眼神也锐利些。 李玄看过去时,那汉子也正好瞥向他。 两人目光一碰,汉子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赵寡妇也看到了李玄,眼神扫过他背上的新箭囊和明显不同的铁箭镞。 又落在他脸上,撇了撇嘴,带着点说不清的得意,扭过头继续跟那汉子说话,声音却大了点,像是故意让李玄听见: “……王大哥,你打猎本事这么好,今年过冬肯定不缺肉吃……” 那被叫做王大哥的汉子没接赵寡妇的话茬,反而朝着李玄扬了扬下巴,主动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你就是李山家的小子,李玄?” 李玄停下脚步,皱了皱眉:“我是。这位大哥是?” “我姓王,王魁。隔壁王家沟的。” 汉子目光在李玄身上打量,尤其在弓箭上多停了一瞬, “我跟你爹也是老相识了,老猎户了。也听说你最近……运气不错?” 这话听着平常,但语气里总有点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在掂量什么。 “谈不上运气,混口饭吃。” 李玄淡淡回了句,不想多纠缠, “王大哥这是来走亲戚?” 王家沟离这儿几十里地,猎户各有各的惯常活动范围,很少会跑这么远。 王魁嘿嘿一笑,没直接回答: “随便转转。这年头,哪儿的饭都不好吃,得多找找门路不是?” 他拍拍赵寡妇的胳膊,又看了李玄一眼, “行,你忙你的。” 说完,竟不再搭理李玄,转身跟着眼神带钩的赵寡妇进了她那小院,吱呀一声,破木门关上了。 李玄看着合上的院门,眉头微蹙。 刚才短暂的对视和交谈,让他感觉这王魁有点不对劲。 不仅仅是那股子打量货物的眼神,更因为在他看向王魁时,眼前竟然浮起了一行淡淡的小字: 【体魄:1.8,灵巧:1.6】 这属性,比普通成年男子强出一大截! 几乎快赶上他没装备加成前的状态了。 而且看那精悍的身板和眼神,绝不是普通的庄稼把式或懒散猎户。 王家沟的猎户,跑到几十里外的李家村来“随便转转”? 还跟名声在外的赵寡妇搅在一起? 李玄心里多了几分警惕。这世道越来越乱,人心也难测。 他暗自记下这事,不再停留,迈开步子,快步离开了村子,朝着莽莽苍苍的东山走去。 山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李玄握了握手中的牛角弓,感受着体内那股因属性大幅提升而涌动的力量,眼神锐利起来。 入山前,李玄检查了一下当前掌握的词条。 “冰下感知……暂时没什么用了。” “换成山民吧。” 【山民(白色):在山间,林中行走可小幅度提升速度,灵巧】 “肌你太美这个呢……” 李玄想了想。 他如今的体魄高达1.8,应该是够用了。 至于其他的几个词条, 【野兔的灵动(白色):小幅提升身体协调性与细微闪避能力,在复杂地形移动时更加轻快。(生效中)】 【羽落(白色):小幅减轻身体重量,提升轻身效果,于高处坠落或复杂地形移动时更具优势。(生效中)】 【山羊的迅捷(白色):小幅提升奔跑与移动速度。(生效中)】 【煞气(蓝色):杀人太多凝聚而成的特殊气息,佩戴以后,小概率让对手的属性值降低!】 “前面三个词条,其实都是灵巧类,感觉有点重复了。” 思虑片刻,李玄决定把山羊的迅捷换成肌你太美。 这样的话,提升的能力会比较均衡! 做完这一切准备后,李玄很是满意,自语道, “好了,进山!” 第36章:松鼠的粮仓 李玄进了山,没急着往深里钻,先拐去前几天设陷阱的那片灌木坡。 那地方背风,靠近一小片野谷子地,是山鸡爱来刨食的地界。 上次来看时,地上就有不少新鲜的鸡爪印和掉落的羽毛。 他特意调整了绳套的位置,心里估摸着今天怎么也该有点收获了。 拨开一丛挡眼的带刺藤蔓,他轻手轻脚靠近陷阱点。 还没完全看清,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不对劲。 地上被粗暴踩踏,彻底散架的陷阱。 还有周围那些明显不属于山鸡的的杂乱脚印。 陷阱的绳索被割断,触发机关的木棍也被踢到一边。 旁边散落着几根灰褐色的山鸡毛,还有一小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有人来过。 不仅拿走了陷阱里的猎物,还顺手把他的陷阱给毁了。 这陷阱设得隐蔽,利用了灌木和藤蔓的天然掩护。 寻常上山砍柴拾菌子的村民很难发现。 能干出这事,还故意破坏的,多半是懂行的猎户。 李玄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 鞋底纹路粗糙,比镇上买的普通布鞋底硬实,像是自己纳的千层底或是某种兽皮靴。 脚印跨度不小,来人个子不矮,力气也不小。 “手够黑的。” 李玄低声骂了一句。猎户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般不轻易动别人设下的固定陷阱,更别说故意毁坏。 这等于断人财路,结仇的做派。 不过眼下人早就走了,生气也没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再看这糟心的地方,转身往林子更深、更偏的方向走去。 这片靠近外围的山林,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活动。 果然,走出去不到二里地,在一处背风的向阳坡下,他又发现了两个新设的套索陷阱。 手法颇为老道,选点、伪装都像模像样,不是生手能做到的。 李玄凑近看了看绳索和绊发的设置,眉头皱得更紧。 这风格,跟村里几个老猎户常用的不太一样,更粗糙直接一些,带着股蛮横劲儿。 村里除了他爹李山,还有两三个老猎户,但年纪都大了,腿脚不便,这阵子天冷,已经很少进深山。 难道是隔壁村子的?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早上在村口见到的那个精壮猎户王魁,还有他那明显超出常人的属性。 “会是他吗?” 李玄心里琢磨。王家沟离这儿几十里,对方大老远跑来,还专门在这片不算最丰腴的外围山林布置陷阱…… 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比如,就是冲着他李玄来的? 想起王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阴阳怪气的语气,李玄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小。 不过现在没凭没据,光猜没用。 李玄不是怕事的人,但也不想无端冲突。 这片山这么大,猎物到处都有,没必要非跟人挤在一处,平添麻烦。 他决定换地方。不再沿着熟悉的外围山坳走,而是调转方向,朝着东山的一片老林走去。 那里地势更复杂,大型野兽也更多,对以前的李玄来说有些危险,但现在…… 他摸了摸箭囊里冰冷的铁箭镞,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里有了底。 深入老林,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气息。 李玄放轻脚步,耳朵竖起,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没急着寻找大型猎物,而是先留意起一些小动静和痕迹。 提升后的灵巧让他对环境的感知更加敏锐。 很快,他注意到一株老松树下的异常。树根部的腐叶有被轻微翻动的痕迹。 几颗松子壳散落在旁边,壳很新鲜,断口处还带着湿润。 他抬头,看到高高的松枝间,一个灰褐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尾巴蓬松。 是松鼠,而且个头不小,正忙着储备过冬粮。 “呦呵,有收获了!” 李玄眼前一亮,倒没打算射松鼠,肉少,不值得浪费铁箭。 但他心里一动,仔细观察起树根周围。 松鼠藏粮通常不止一处,而且喜欢把坚果藏在离巢穴不远的特定地点,比如树洞、石缝,或者浅埋在地下。 松鼠明显也发现了它。 这小家伙身形小,动作快。 要是眼睛不够毒,往往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跑的没影了。 不过,因为有面板的存在。 【成年松鼠:体魄0.5,灵巧1.8】。 闪烁的字样如影随形,只要不超出一定的范围。 “几乎不可能跟丢!” 而且,凭借着好几个加灵巧的词条。 这要是还能跟丢,那李玄可以找一块豆腐直接撞死了。 “嗖嗖嗖!” 松鼠在林间穿行,速度无比迅捷。 可身后的那道身影确实如影随形。 不知跑了多久,那松鼠似乎有些急了, “吱吱吱”的乱叫,最后一股脑冲进一个树洞消失不见了。 李玄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微微喘气,平缓了一下呼吸, “应该就是这了……” 他仔细观察,找到一处树根蹲下身。 用手指轻轻拨开那片被翻动过的腐叶层,动作很轻。 腐叶下是松软的泥土。 拨开寸许深,指尖忽然触到硬物。 他小心地挖开,里面赫然是十几颗饱满的松塔,还有一堆橡实和榛子,被归置得还挺整齐。 “找到粮仓了。” 他把那松鼠的“粮仓”整个儿给掏了出来。 东西不少,用一块不知道从哪儿叼来的破树皮垫着底儿。 里头主要是饱满的松塔,个头大,鳞片紧闭,一掰开就能看见里面油润润的松子仁儿。 还有一堆深棕色的榛子,壳儿光亮,摇起来哗啦响,是实心的好货。 另外就是些橡实和叫不上名儿的小硬壳果。 李玄也不客气,抓了几颗松子,用牙嗑开。 松仁儿一进嘴,那股子独特的油脂香气就漫开了,嚼着脆生生的,带着点清甜,比干啃杂粮馍馍香多了。 榛子更油润,果仁饱满,越嚼越香。 “这小东西,还挺会挑。” 李玄笑了笑,几下子就把这“粮仓”里的存货清了个干净,用那块破树皮包好,塞进自己随身的布袋里。 这点零嘴儿不当饱,但赶路累了、等猎物心焦的时候摸几颗出来嗑嗑,能顶不少事,总比干咽唾沫强。 掏了松鼠的老底儿,李玄没多耽搁。 他记住这附近松鼠活动的痕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起身继续往林子里摸去。 这点小收获算是个添头,他今天进山的目标,可不是这些零碎。 又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 “还好有词条加持,不然的话,这山路可不好走。” 第37章:幼年野猪,两个蓝色词条! 李玄这般想着,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嗯?” 地上有被明显踩踏、拱开的泥土,露出下面黑色的腐殖质。 几丛低矮的荆棘被撞断,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强行扯开的。 泥地上留着清晰的蹄印,很大,陷入颇深,尤其是两个前蹄印附近,泥土翻卷。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树皮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白生生的木质,上面还沾着黑褐色的泥垢和几根粗硬的鬃毛。 是野猪的痕迹,而且看这蹄印的大小和踩踏的深度。 以及撞断荆棘、蹭树皮的力道,个头貌似不小! 李玄的心跳微微加快。 野猪是山里难缠的猎物,皮糙肉厚,力气大,受了伤更是凶猛异常。 但同样,价值也高,一头大野猪的肉、油、皮,能换不少钱,更重要的是,提供的“点数”肯定远超山鸡野兔。 “不过……野猪不好对付,要是碰到壮年野猪,恐怕有个三四百斤,那就得跑了。” 毕竟,野猪每多一百斤,那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他伏低身子,仔细追踪痕迹。 蹄印很新鲜,泥土的湿度表明野猪过去不超过一个时辰。 痕迹一路向着山坡下方的溪谷方向延伸,那边有一片野葛藤和浆果丛,是野猪常去觅食的地方。 李玄没有贸然追击。 野猪嗅觉和听觉极其灵敏,贸然靠近很容易被发现。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形,这里林木相对稀疏,视野还算开阔。 他悄悄后退一段距离,选中了一棵枝杈结实的大橡树。 动作轻盈地攀爬上去,在离地约一丈多高的一根横杈上站稳。 这个高度相对安全,视野更好,也方便开弓。 他解下牛角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沉甸甸的铁箭,搭在弦上。 冰冷的箭镞对准了下方的兽径。 呼吸调整到内息法门的状态,悠长而轻缓,整个人仿佛与古树融为一体,连目光都收敛了锋芒,只剩下专注的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子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 李玄一动不动,像一块沉默的岩石。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下方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壮硕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好家伙!李玄瞳孔微缩,但很快松了口气。 “还好……这头野猪不算大的离谱,应该是雌猪或者幼年……” 肩高几乎到他大腿根,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刚硬鬃毛,脊背上一道灰白色的鬃毛像剑戟般竖起。 长长的嘴巴呼哧呼哧喷着白气,两根弯曲外翻的獠牙黄中带黑,在昏暗的林间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粗略看过去,应该最少也有两百斤往上。 它走得很慢,低着头,用鼻子不断拱着地上的落叶和泥土,寻找着可吃的根茎或昆虫。 野猪越来越近,逐渐进入了最佳射程。 李玄知道,必须一击致命,或者至少造成足够严重的伤势,否则激怒这家伙,会非常危险。 他的目光锁定了野猪脖颈侧面,靠近前肩胛骨后方的位置,那里是心脏和主要血管的所在,皮毛相对较薄。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拱地的动作,抬起头,警惕地转动着小耳朵,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李玄瞬间屏息,眼中锐光暴涨!弓弦在他指间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颤鸣! “嘣——!” 铁箭离弦,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直奔目标! 那野猪反应极快,几乎在弓弦响动的刹那就要扭身,但箭矢太快了! “噗嗤!” 一声沉闷却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铁箭精准无比地钻入了李玄瞄准的位置,深深没入,只留下一小截箭羽在外剧烈颤动! “嗷——!!!” 一声凄厉狂暴到极点的嚎叫震动了整片山林! 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又重重砸落,剧痛让它瞬间疯狂! 它根本没看清袭击来自何方,只是凭着本能,赤红的小眼睛瞪向箭矢飞来的大概方向,看到了树上的人影。 “轰!” 它低下头,獠牙前指,后蹄疯狂刨地,溅起大片泥土草屑,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气势,朝着李玄藏身的大树猛冲过来! 地面都在它沉重的脚步下微微震颤! 李玄心头一凛,这野猪的生命力果然顽强! 他动作不停,瞬息之间,手指已夹住第二支铁箭,搭弦,开弓! 弓如霹雳弦惊! 第二箭,追着野猪冲刺的轨迹,流星赶月般射出,目标直指它因前冲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侧腹靠后位置! “噗!” 又是一箭深深扎入! 这一箭似乎伤到了内脏,野猪冲势猛地一滞,发出更加痛苦混乱的咆哮,鲜血开始从两处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黑褐色的皮毛。 但它凶性彻底被激发,不顾一切,再次埋头猛冲,狠狠撞在李玄藏身的大树上! “咚!” 一声巨响,树干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碗口粗的树干竟被撞得开裂! 李玄在树上稳住身形,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他知道不能再给这畜生机会了。 第三支铁箭,也是他目前体力和状态能稳定射出的最后一支“连珠”强度的箭矢,已然在手。 他眯起眼,无视下方疯狂撞击树木、嘶吼震天的巨兽,全部精神锁定那因昂头嘶吼而短暂暴露的、长吻下方的咽喉要害! 箭出! 这一箭,快!准!狠! 带着一丝“精通”级箭术赋予的、近乎本能的致命穿透意志! “嗤——!”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野猪相对柔软的咽喉下方,深深刺入,几乎从另一侧透出! “嗬……嗬……” 野猪的嚎叫戛然而止,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嗬声,狂暴的冲撞陡然停止。 它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四条腿开始发软,赤红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 “轰隆!” 小山般的躯体终于支撑不住,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鲜血从三处伤口泪泪流出,迅速浸润了一大片土地,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李玄靠在树干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到手臂微微发麻,后背也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几下,尤其是最后锁定咽喉的一箭,消耗的心神和体力着实不小。 他低头看着树下那逐渐僵硬的巨大猎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成功狩猎‘雌性野猪’……】 【获得:狩猎点数+55】 【词条可拾取】 【皮糙肉厚(蓝色):微弱提升对钝器打击及粗糙利器劈砍的耐受力。】 【横冲直撞(蓝色):增加0.5体魄,但灵巧下降0.3,并且发动冲撞时,爆发力提升】 55点!还有两个蓝色词条! 李玄眼睛一亮。 这收获远超预期! 他立刻用意念选择了“拾取”。 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掠过皮肤表面,随即隐去。 “皮糙肉厚……这岂不是相当于……多了一层皮?” “至于另外这个,体魄竟然加了这么多……但是灵巧下降了,有利有弊的。” 第38章:王魁的身份 但总体来说,收获两个蓝色词条,李玄还是非常满意。 他小心地滑下树,走到野猪尸体旁。 近距离看,这畜生更加骇人,獠牙狰狞,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三支铁箭几乎完全没入体内,足见其穿透力。 他先检查了一下箭矢,一支从脖颈侧后方射入,一支在侧腹,一支在咽喉下方。 前两支或许能回收,但肯定需要仔细打磨,第三支贯穿伤,怕是废了。 不过用三支铁箭换一头大野猪和55点数,绝对血赚。 接下来,是更麻烦的事——怎么把这大家伙弄回去? 李玄看着地上小山似的野猪尸体,兴奋劲过去,现实问题就来了。 这大家伙,怎么弄回去? 他抽出柴刀,开始处理。 先顺着野猪脖颈伤口把皮划开,放净残血。然后费劲地将野猪翻过来,开膛破肚,掏出热腾腾的内脏。 心肝是好东西,留着。 肠肚腥臊,埋进旁边一个现挖的土坑里,盖上厚土和落叶,尽量掩盖血腥味。 野猪皮厚,鞣制好了能值不少钱,也得留着。 他用刀小心地将整张猪皮连带一部分脂肪剥下来,卷好。 一番忙碌下来,饶是他现在体魄增强了不少,也累出了一身汗。 粗略估量,这头野猪去掉内脏、放掉血,净肉至少还有两百五六十斤,加上骨头、皮,分量着实惊人。 他一个人想把整头猪弄下山,几乎不可能,山路难行,目标也太大了。 想了想,李玄决定分两次。 他用柴刀将野猪从脊骨处劈开,分成相对均匀的两扇。 一扇肉连同那张沉甸甸的猪皮,用坚韧的树藤捆扎结实,又砍了些带叶的树枝盖在上面稍作伪装。 另一扇肉,他选了个更隐蔽的凹坑,同样用树枝树叶盖好,撒上些泥土。 处理完现场的血迹,他又扯了几把有浓烈气味的蒿草,揉碎了撒在周围,进一步驱散血腥气。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不早了,林子里光线更暗。 李玄深吸口气,将那一扇至少一百三四十斤的野猪肉扛上肩。 分量极沉,压得他肩膀生疼,但体内充盈的力量支撑着他站稳。 他调整了下呼吸,迈开步子,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半山腰,天上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冰凉,很快打湿了头发和衣裳。 山间的雾气也漫了上来,四下里灰蒙蒙的。 这天气,路上自然是一个人影也见不着了。 李玄反倒松了口气。 连着几次带猎物回村,虽然解了家中燃眉之急,但也难免引人注目。 村里人朴实,可也架不住有人眼红。 野猪不比山鸡野兔,价值高得多,若是大张旗鼓扛回去,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闲话或麻烦。 这样悄没声息地回去,最好不过。 雨雾中,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扛着肉,终于在天黑透前回到了自家院门口。 “吱呀”一声推开院门,正在堂屋灶边添火的王氏一抬头,手里柴火差点掉地上: “我的老天爷!老三你……你这是扛的啥?!” 那半扇血肉模糊、皮毛黑褐的野猪肉被李玄“哐当”一声放在院中地上。 即便在昏暗的天光下,也透着骇人的分量和浓重的血腥气。 李忠从里屋跑出来,李山也拄着拐棍挪到门口。 小秀儿也跑了出来,看到那野猪就开始流口水了, “天呐三哥,猪肉,是猪肉!” “咱们有猪肉吃了!” “野……野猪?!” 李忠舌头都有些打结,蹲下身,摸了摸那粗糙坚硬的猪皮和粗长的鬃毛, 又看了看那狰狞的獠牙根,“这么大的野猪?!老三,你一个人打的?!” 李山更是满脸震惊,拄拐的手都紧了几分: “玄儿,这……这真是你猎的?没受伤吧?” 他是老猎户,太清楚野猪的凶悍。 这东西皮糙肉厚,发起狂来能撞断碗口粗的树,寻常两三个老练猎户带着猎狗围捕都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非死即伤。 李玄这才转性几天? 竟然单枪匹马放倒这么大一头?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嗯,运气好,在树上用箭射中的。” 李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言简意赅,没提具体凶险, “不过我只扛回来一半,太沉了。还有一半肉和骨头,藏在山上了,得赶紧去搬回来,久了怕被别的畜生糟蹋,或者……” 他话没说完,但李山立刻明白了。 这年头,山上可不只有野兽。 “啥?还有一半?!”王氏声音都尖了,“老三,咋不早说!这要是给人顺走了可咋整!” 这年头的,别说肉了,就是粮食都特别紧缺! 一想到这百斤肉万一丢了,嫂子就急的不行! “我这就去!”李忠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麻绳和扁担,脸上又是急又是兴奋。 李山也着急:“我也……” “爹,您腿脚不行,天又下雨,山路滑,您在家等着。” 李玄拦住他,看向王氏,“嫂子,您看家,我和大哥去。” 王氏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成,你们俩男人,一个憨一个……咳,我不放心!这么多肉,可不能出岔子!我跟你们一起进山!” 她风风火火,立刻做了决定。 “不用,嫂子,山里还剩一百多斤,我跟大哥两个人去就行了。” “行吧,那你们快点回来,注意安全。” 事不宜迟,李玄找了块旧油布把家里的板车简单遮了下雨。 李忠扛着扁担麻绳,又拿了把柴刀。 临行前,李玄忽然想起早上村口那一幕,转头问正在门槛上磕烟锅的李山: “爹,隔壁王家沟,是不是有个叫王魁的猎户?您认得么?” “王魁?” 李山刚把烟锅灰磕掉,听到这名字,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明显的厌恶: “你碰见那混账东西了?” “早上在村口,见他和赵寡妇在一块儿,打了个照面。”李玄如实说。 “哼!”李山重重哼了一声, “那狗东西,可不是什么好鸟!仗着年轻时有把子力气,又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在镇上的武馆里混过几年,回村后就拉拢了王家沟几个游手好闲的,结成一伙,自封了个什么‘山头’。干的尽是些下作勾当!” 第39章:抢肉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愤懑:“早几年,咱们村老张头、还有西头的陈老四,进山打的袍子、獐子,好几次眼看到手的猎物,硬是被他们那伙人半道‘截了胡’,说是见者有份,实际上就是明抢!” ”为这事,两个村子差点闹起来。后来他们收敛了点,但也专挑落单的、好欺负的下手。玄儿,你要是独自在山里撞见他,尤其要是他发现你得了好处,千万当心!那帮人,心黑手狠!” 李玄静静听着,心里之前那点猜测逐渐清晰起来。 王魁看着比大哥李忠大些,但肯定比爹年轻。 难怪属性比普通人强一截,原来真在武馆待过。 虽然听爹这口气,估计也没练出什么真名堂,否则也不会回村里干这种勾当。 这么一来,自己那山鸡陷阱被毁、猎物被拿,十有八九就是这王魁的手笔。 他大老远从王家沟跑到李家村这边来。 怕是跟那赵寡妇勾搭上以后,从她嘴里听说了自己最近频频猎获的消息,动了歪心思? “想盯上我?”李玄眼神微冷。他现在还真不怕这个。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想多了解一点对手的底细: “爹,您刚说他曾在武馆待过?具体……练得怎么样,您清楚吗?” 李山摇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又带着不屑: “具体练到啥程度,外人说不清。只听说当年他家里好像发了笔小财,硬是凑钱把他送进镇里一家武馆,待了得有两三年吧。后来没钱续了,就回来了。” “回来后倒是显摆过一阵,力气是比一般人大些,架势也有点模样,听说寻常两三个汉子近不得身。但也仅此而已了,真要是练出了‘劲力’的武者,哪会窝在村里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营生?” 他看向李玄,郑重叮嘱: “不过,你也不能小瞧他。他毕竟正经练过几年,打熬过筋骨,拳脚器械肯定比普通庄稼汉厉害得多。真要冲突起来,咱吃亏。记住,在山里,尽量避开他们那伙人,实在避不开,猎物舍了就舍了,人平安最要紧。” “我晓得了,爹。” 李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心里却有了更清晰的盘算。 王魁的属性(体魄1.8,灵巧1.6)结合老爹的话,大概就是“练过但没成气候”的水平,比普通人强,但应该还没触摸到“淬体”或者“劲力”的门槛。 自己现在的属性加上装备加成。 又有精通级别的箭术和初学的拳法,真要对上,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当然,如非必要,他也不想主动招惹麻烦。 但若对方真欺上门来,一再触他底线,那他李玄,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三人匆匆又出了门,扎进雨雾弥漫的夜色里。 山路湿滑泥泞,很不好走。 李玄凭着记忆和沿途留下的不起眼记号,领着大哥嫂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藏肉的地方赶。 等赶到那片林子,天已黑透。 只能借着一点点天光和林间偶尔漏下的、被雨丝打碎的微光辨认。 “就在前面那个坑里。”李玄指着前方一片黑黢黢的灌木丛。 三人加快脚步走过去,拨开掩盖的枝叶。 坑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的暗红血迹,和一些凌乱的、被踩进泥里的碎叶树枝。 “肉呢?!” 李忠愣住了,举着松明火把照了照,又跑到坑边仔细看, “是不是……是不是被熊瞎子、或者狼群拖走了?” 李玄没说话,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阴沉。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坑边和周围的泥地。 雨水冲掉了很多痕迹,但还有一些残留。 他伸出手指,在泥泞里拨了拨,又看了看旁边几处被踩倒的草茎。 “不是野兽。”李玄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冷意, “是人的脚印,至少两个。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往那边去了。” 他指了一个方向,正是下午他发现那些陌生陷阱的区域。 李忠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追!偷肉贼肯定没走远!” 李玄心里的火也是一窜一窜的。 山鸡陷阱被毁,猎物被拿,他可以当是偶然,吃个哑巴亏。 但这野猪,是他冒着风险、费了大力气猎杀的,竟然直接被人生生偷走一半! 这已经不是占小便宜,是明抢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他现在有了底气。 “走!” 李玄吐出这个字,当先朝着脚印和拖痕的方向追去。 李忠和王氏紧紧跟上,一个攥紧了扁担,一个握紧了柴刀。 雨还在下,林中更显阴冷寂静。 追踪痕迹并不容易,雨水冲刷了很多线索。 但偷肉者带着沉重猎物。 留下的拖拽痕迹和踩踏的脚印在泥泞中依然有迹可循。 追出去约莫一里多地,绕过一片密林,前方隐约有说话声和微弱的火光传来。 三人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一小块稍显平坦的林间空地上,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照亮了三个身影。 三个穿着猎户短打的汉子,围着一大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正是李玄藏起来的那半扇野猪肉! 他们正用刀子分割着肉块,一边割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王哥,还是你眼尖!这傻大个儿藏得挺严实,要不是你闻着味儿不对,咱可就错过了!”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这山里头的勾当,还能瞒过我的眼睛鼻子?”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响起。 李玄凝神看去,火光映照下,那张带着横肉的脸,不是早上在村口见过的王魁又是谁?! 另一个瘦高个用刀剃下一大块里脊肉,掂了掂: “啧啧,这肉真肥,膘厚!那小子倒是有点本事,能撂倒这么大个家伙。可惜啊,便宜咱们了!哈哈!” 王魁嗤笑一声: “本事?走了狗屎运罢了。李山那老东西,年轻时候就不咋地,生个儿子还能翻天?这肉,合该咱兄弟打牙祭!动作快点,割好了赶紧走,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听着这肆无忌惮的对话,看着他们瓜分自己冒着风险猎来的猎物。 李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握着柴刀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第40章:打的一拳开! 灌木丛后,李忠听着那肆无忌惮的笑骂,尤其听到对方辱及自己老爹,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喘着粗气,手里的扁担捏得咯咯响,身子一动就要冲出去: “狗日的!我跟他们拼了!”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李玄。 他对着大哥摇了摇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冰冷。 他压低声音,几乎贴着李忠的耳朵: “别冲动,大哥。他们三个人,而且……”他目光扫过篝火边那三人。 除了王魁属性突出,另外两个猎户,虽然不及王魁,但头上浮现的属性值也显示体魄在1.4到1.5之间,灵巧也有1.3左右。 明显是常年钻山林、有一把力气的悍勇之徒。 难怪他们如此有恃无恐,偷了肉不急着远遁,反而就地分割,根本不怕事主找来。 明显就是吃定了就算找来,凭他们三人联手,在这荒山野岭也能轻易拿捏。 李忠被弟弟按住,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那……那就这么算了?咱的肉啊!还有爹被他们那么骂!” “当然不能算。”李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一次忍了,下次他们会变本加厉,觉得我们好欺负。” “那咋办?咱俩……打不过啊!” 李忠虽然憨直,但也知道利害。 对方三个人,个个看着不好惹,尤其是那个王魁。 李玄知道大哥的性子,虽然憨直,但是没什么主意。 而且现在确实不是硬拼的好时机。 他脑子飞快转着,一个主意逐渐成形。 “大哥,你听我说。”李玄拉着李忠又往后退了退,确保声音不会传过去, “你马上回去,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爹。一来让家里有个准备,二来……”他顿了顿,“万一我这边有点什么动静,你们也知道怎么回事。” 李忠一听更急了:“那你呢?你留这儿干啥?跟我一起回去!” “我留下周旋一下。” 李玄看着篝火方向,眼神锐利, “看看能不能想法子,至少抢回点东西,或者……摸摸他们的底。你放心,我不跟他们硬碰,这黑灯瞎火又下雨,我比他们熟这片林子。” “不行!太危险了!”李忠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王魁不是善茬!你一个人……” “大哥!”李玄打断他,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肉是我们辛苦打的,不能白丢。这口气,也不能就这么咽了。我有分寸,你信我。你快回去,别耽搁,路上小心。” 看着弟弟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想起他最近的变化和猎杀野猪的本事,李忠心里天人交战。 他既担心弟弟安危,又实在憋屈愤懑。 最终,对弟弟那份莫名的信任,以及想到家里老爹还在等消息,他咬了咬牙。 “……那你千万小心!一看不对劲就跑!听到没?肉不要了也行,人一定得回来!” 李忠抓着李玄的胳膊,用力握了握,眼里满是担忧。 “嗯,我知道。快走吧。”李玄拍了拍大哥的手臂。 李忠又狠狠瞪了篝火方向一眼,这才猫着腰。 借着树木和夜色的掩护,沿着来路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雨幕和黑暗中。 等大哥的身影看不见了,李玄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堆篝火。 火光照着王魁三人贪婪分割猪肉的脸,他们的说笑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一次欺负,就是次次欺负。 这个道理,李玄上辈子就懂。 在这世道,尤其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山林里,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王魁这伙人,既然盯上了他,又做出这种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更要打得他们痛,打得他们怕,以后才不敢再来招惹。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该狠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 深吸一口带着雨水和泥土腥气的冰冷空气。 李玄缓缓伏低身子,像一头准备捕猎的豹子,悄无声息地没入侧方的密林阴影之中。 他没有直接冲向篝火,而是开始绕着那小块空地。 借助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慢慢移动,寻找最佳的位置和时机。 夜雨沙沙,掩盖了他细微的脚步声。 篝火边,分割工作已接近尾声。 大半扇野猪肉被肢解成数大块,用坚韧的树藤捆扎好,地上只剩些零碎骨头和内脏。 那矮壮猎户擦了把汗,看着堆积的肉块,又望了望不见停歇的雨势,皱眉道: “王哥,肉分好了,咱们赶紧回去把。” 瘦高个“猴子”也附和:“是啊王哥,这大晚上的,林子里可不安全?” 王魁正把最后一块好肉塞进自己的皮囊,闻言嗤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黑黝黝的山壁方向: “慌什么?这附近老子熟,往上走一截,有个以前老猎人留下的窝棚,虽然破点,遮风挡雨没问题。老子懒得冒雨走夜路,今晚就在那儿对付一宿,明儿天亮了再舒舒服服回去。” 他踢了踢脚边属于自己那份、最肥厚的肉捆,又瞥了眼地上剩余的那些: “你俩要是急着回去抱婆娘,就现在走。把肉抬好,路上仔细着点。” 猴子眼睛一亮,和矮壮猎户对视一眼,显然都不愿在这湿冷的山里过夜,回家有热炕头多舒服。 两人连忙道:“那敢情好!王哥您就在这儿歇着,这肉……我们哥俩先给您抬回去,放您家里?” 王魁摆摆手,显得颇为大方: “行,抬回去吧,放我院子里就成。明天我回去再分。” 他心里其实也有小算盘,让这两人冒雨把大部分肉先运走,既能减轻自己的负担,也能分散风险。 万一那李玄家真不知死活找上来,他一个人在这隐蔽的窝棚里,进退也方便。 “得嘞!王哥您就瞧好吧!” 猴子喜笑颜开,和矮壮猎户一起。 将属于王魁的那份以及他们自己分得的大块猪肉用粗藤绑在背架和扁担上,沉甸甸的。 两人又各自拿了些零碎好肉塞进怀里。 “王哥,那我们先走了!您歇着!” 两人扛起沉重的肉捆,朝王魁打了个招呼,便一头扎进雨幕,沿着来时的兽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和树木吞没,只有沉重的喘息和踩踏泥水的声音隐约传来,渐行渐远。 王魁看着两人消失在雨中,又警惕地环视了一圈黑漆漆的四周,除了雨声并无异样。 他嗤笑一声,觉得自己有点过于紧张了。 李山家那小子?这么大的雨还敢进山? 第41章:他们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你! 而且就算他知道猪肉被自己捡了,哪有胆子和本事追到这里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块不大的猪肝。 又拎起自己那份特意留下的里脊和板油的皮囊。 辨了辨方向,朝着记忆中山壁上那处废弃窝棚走去。 窝棚的位置很隐蔽,在一处突出的山岩下面。 用树枝和茅草搭成,外面还爬满了藤蔓,不熟悉的人就算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 看着王魁也离开篝火,走向另一个方向,李玄眼中寒光一闪。 机会来了! 他如同狩猎中的狼,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那两个扛肉下山的猎户身后。 这两人负重不轻,山路泥泞,走得并不快。 嘴里还在低声抱怨着雨大路滑,畅想着回去后如何享受这意外之财,全然不知死神已然逼近。 李玄没有立刻动手,他跟了一段,直到距离之前篝火地点足够远,确保动静不易被王魁察觉。 他选中了一处狭窄的、两边都是陡坡的兽径拐弯处。 这里地形限制,两人必须一前一后通过。 他再次举起了弓。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连珠”,只需要最稳定、最致命的一击。 第一箭,瞄准的是走在后面、喘气更粗的矮壮猎户的后心。 此人受伤的胳膊似乎影响了平衡,走得更慢些。 弓弦轻颤,铁箭无声撕裂雨幕。 “噗!” 矮壮猎户浑身一震,哼都没哼一声,向前扑倒,沉重的肉捆压在他身上。 走在前面的猴子听到后面重物倒地的闷响,下意识回头: “二墩?咋了?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支冰冷的箭镞,已经从他转过来的脖颈侧面,狠狠贯入! 李玄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从侧方的陡坡滑下,在极近的距离射出了第二箭! 这一箭,直接断绝了对方发声和反抗的一切可能。 猴子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眼睛瞪得几乎凸出眼眶。 死死盯着黑暗中李玄模糊的身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随即也软软倒地。 解决这两个帮凶,干净利落,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李玄走过去,迅速检查了一下,确认两人都已毙命。 词条掉落: 【敏锐嗅觉(白)】 词条效果:微弱提升在复杂山林地形中对猎物的气味感知。 【硬抗(白色)】 词条效果:痛苦感和实际伤害略有降低。 两个白色词条,有些鸡肋。 李玄粗略看了一眼,便将其收起。 他将箭矢拔出,在尸体上擦干净血迹,收回箭囊。 看着地上散落的野猪肉,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现在,还不是收拾这些的时候。 最重要的目标,是王魁。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王魁离开的山壁位置,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雨水和夜色掩盖了他的踪迹,精通级别的箭术和大幅提升的灵巧。 让他在复杂湿滑的山林中移动得异常轻盈迅捷。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隐蔽的窝棚。 果然如王魁所说,在一处突出的山岩下,借着岩石的遮挡,用树枝和茅草搭了个勉强能容身的三角空间,入口处垂着些枯萎的藤蔓。 里面隐隐有微弱的火光透出,还传来王魁哼着小调、似乎在烤着什么的声音,一股烤猪肝的焦香气混着雨水的土腥味飘出来。 王魁果然在这里,而且似乎很放松。 李玄没有贸然靠近入口。 他仔细观察周围地形。 窝棚背靠山壁,左右和前方都是相对开阔的斜坡,长着低矮的灌木和杂草,不利于隐蔽接近。 但窝棚顶上,就是那块突出的岩石,以及更上方陡峭的山体。 他心中有了计较。 如同灵猿般,他借助岩石的缝隙和几棵顽强生长在岩缝中的小树,悄无声息地向窝棚上方攀爬。 雨水让岩石湿滑,但提升后的体魄和灵巧让他稳稳地控制着身体。 很快,他爬到了窝棚正上方的岩檐处,伏低身子。 从这里往下看,能透过窝棚并不严密的茅草顶缝隙,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 王魁正坐在一小堆篝火旁,用树枝串着那块猪肝在火上烤着。 旁边放着他的柴刀和那个装肉的皮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淫词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李玄解下猎弓。 这个角度,自上而下,窝棚的顶就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盲区。 他缓缓抽出一支铁箭,这一次,他搭上了两支。 窝棚空间狭小,王魁几乎无处可躲。 他要的,是一击必杀,或者至少瞬间重创,绝不给这个练过武的家伙近身反扑的机会。 他调整呼吸,将弓拉至满月。 两支铁箭的箭镞,透过茅草的缝隙,隐隐锁定了下方王魁的头顶和后背要害。 雨水顺着他紧绷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岩石上,无声无息。 窝棚里,王魁似乎烤好了猪肝,正凑到嘴边吹气,准备享用。 此外,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泛黄的破书,看的津津有味,两眼放光。 见他的注意力彻底被分散。 李玄眼中厉芒一闪! “嘣——!” 弓弦发出爆响! 两支铁箭如同挣脱束缚的毒龙,轰然穿透并不厚实的茅草顶。 带着碎裂的草屑和死亡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下方毫无防备的王魁! “什么?!” 王魁毕竟是练过武的,反应比常人快得多,在弓弦炸响的刹那便觉头皮发麻,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心脏! 他根本来不及看清袭击来自何方。 完全是凭借多年混迹山林和武馆练就的危机本能,猛地向侧面翻滚! “噗!噗!” 一支铁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入他刚才所坐位置后面的泥土里,箭羽剧颤! 另一支箭却未能完全躲开,深深扎进了他匆忙抬起格挡的右臂大臂外侧,穿透肌肉,鲜血瞬间飙射! “啊——!” 王魁发出一声痛吼,却极为悍勇,顺势抓起手边的柴刀。 不顾手臂伤势,猛地撞开脆弱的窝棚侧壁,滚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背靠一块石头,柴刀横在身前,惊怒交加地瞪向窝棚上方,嘶吼道: “谁?!给老子滚出来!” 李玄在箭矢离弦的瞬间,已然从岩檐上一跃而下,轻巧落地,正好挡在王魁与下山路径之间。 他手中猎弓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那柄沾着雨水的柴刀。 “王魁,”李玄的声音在雨夜中平静得可怕,“我的肉,烤着香吗?” 看到李玄的面容,王魁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是你?!李玄?!怎么可能?!猴子他们……” 他猛地意识到,猴子二人恐怕凶多吉少! 肝胆欲裂下,李玄装备的【煞气】词条竟然生效了! 王魁的属性直降,从原本的【体魄:1.8,灵巧:1.6】,下降到【体魄:1.6,灵巧:1.4】! 李玄便意识到,这是除掉王魁最好的时机! “他们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你。” 李玄缓缓举起柴刀,刀尖指向王魁, “你不是说,我们外来户,没根基,好欺负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好惹。” 王魁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被一个他完全看不起的小辈逼到如此境地的羞辱和暴怒! 第42章:词条:低等武学根骨(蓝) 他看了一眼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臂,剧痛和失血让他一阵眩晕,但他强撑着,眼中闪过狠厉凶光: “小杂种!竟敢暗箭伤人!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他知道自己伤势不轻,必须速战速决! 当下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左手单手握紧柴刀,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朝着李玄猛冲过来! 他虽然右臂受伤,但毕竟练过,这一冲之势依旧凶猛,刀光带着一股狠辣的劲风,直劈李玄面门! 显然是搏命的打法,想要仗着经验和一股狠劲,将李玄这个“雏儿”瞬间斩杀! 然而,李玄早已不是他认知中那个普通的山村猎户。 面对王魁这看似凶猛、实则因伤痛和惊怒而失了章法的一刀。 李玄不紧不慢,脚下步伐一动,灵巧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手中柴刀并未硬接,而是顺着对方劈砍的力道,巧妙地向上一撩! “锵!” 两刀相碰,火星四溅!李玄手臂微微一沉,感受到对方力量确实不小,但并未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他借力卸力,身形一转,已然绕到了王魁的侧后方! 王魁一刀劈空,重心前倾,又因右臂剧痛,身形顿时一滞。 他心下大骇,急忙回刀向后横扫! 但李玄的速度更快! 在王魁回刀之前,他的柴刀已经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力量。 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斩向王魁因转身而暴露出的后腰空档! “噗嗤!” 刀刃入肉! 这一刀,李玄倾注了“精通”箭术带来的对身体力量的精妙掌控。 以及“奔雷拳桩”入门带来的发力技巧雏形,虽然刀法粗糙,但胜在快、准、狠! 王魁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后腰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肾脏受损。 剧痛和瞬间的虚弱让他双腿一软,扑倒在地,手中的柴刀也脱手飞出。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李玄却已上前一步。 一脚狠狠踩在他受伤的右臂上,手中柴刀刀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的刀锋触感,混合着死亡的恐惧,让王魁所有的凶悍和嚣张瞬间瓦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着李玄那双在雨夜中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这次踢到了真正的铁板,惹上了一个绝不能惹的杀星! “饶……饶命……李……李兄弟……肉……肉都还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魁忍着剧痛,声音颤抖着求饶,屎尿齐流,腥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李玄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若非自己有了奇遇,实力大增,今天死的、被抢掠一空的,就是他自己,就是他的家人。 对这种人,留情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 “好啊,不过,我还是比较相信死人。” 刀光一闪,干脆利落。 王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声息。 李玄缓缓直起身,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看着地上王魁的尸体。 又望了望山下那两个帮凶倒毙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紧接着,词条掉落, 【低等武学根骨(蓝)】 词条效果:略微改善身体对武学的天然适应性,提升修炼基础外功拳脚、打磨筋骨时的效率与速度,对“劲力”的感知门槛有微弱降低。此词条可视为对自身原始“根骨”属性的微小补益与优化。 “嗯?没想到,这个王魁竟有武学根骨?不过只是个低等。” “还不错……难怪他的属性比之前那两人高。” 李玄将其捡了起来。 这词条还是很实用的,后续去武馆学武的时候可以装备上。 雨,似乎小了些。 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雨滴敲打树叶的沙沙声。 他走到窝棚边,拿起王魁那个装肉的皮囊,又捡起自己的两支铁箭擦净收回。 解决掉王魁,李玄心头的戾气稍平,但紧接着就是更现实的问题,三具尸体,如何处理? 这荒山野岭,埋了固然是个办法,但匆忙间很难掩埋得天衣无缝,万一被野兽刨出来,或者日后被其他猎户偶然发现,都是隐患。 丢进山涧?这附近似乎没有足够深、水流足够急的涧谷。 正当他皱眉思索时,一阵隐约的、悠长而凄厉的嚎叫声,穿透渐渐转小的雨幕,从远处山梁的方向传来。 狼嚎! 李玄心中一动,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何必自己费力处理? 这大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清理痕迹的“帮手”。 野兽啃噬过的尸体,尤其是在这样下雨的夜晚过后,几乎什么有用的线索都不会留下。 官府?这年头,这偏僻山村附近的山里死几个身份低微的猎户,根本不会有人深究,多半会归咎于野兽袭击或失足坠崖。 他不再犹豫。 先是快速搜索了一下那个简陋的窝棚,除了那点未燃尽的篝火和烤焦的猪肝,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他走到王魁的尸体旁,蹲下身,忍着血腥味,在其衣服里摸索。 几块散碎银子,加起来约莫三四两,还有几十个铜钱。 李玄毫不客气地收起来,这是战利品,也是他目前急需的。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目光瞥见王魁尸体侧后方、靠近岩壁的湿泥里,似乎露出一点不寻常的黄色。 他拨开湿漉漉的落叶和泥土,捡起那东西。 入手是一本薄薄的、用粗劣黄纸装订的小册子,封面没有字迹,边角磨损严重。 被雨水打湿了大半,但里面的纸张似乎做过简单的防潮处理,字迹虽然有些晕染,还能辨认。 李玄心中一跳,就着窝棚里将熄未熄的火光,小心地翻开。 开篇几页,是一些歪歪扭扭的人形图案,摆着各种奇特的姿势,旁边配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注解。 多是些“气沉丹田”、“意守紫府”、“周天运转”之类的术语。 往后翻,图形和文字越发深奥晦涩,但到了册子后半部分。 内容却突兀地中断了,后面十几页都是空白,最后几页更是被人为地撕掉了,留下参差不齐的毛边。 这……这像是一本修炼内功的法门?!虽然是残缺的! 李玄心头剧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武功秘籍! 这东西的珍贵,他这几天在武馆已经深有体会。 奔雷武馆传授的拳法,仅仅是打熬筋骨的基础外功,想要学到更核心的功夫,需要付出多少代价还未可知。 而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所谓“秘籍”,九成九都是骗钱的假货,或是粗浅至极的把式。 可手中这本……虽然残缺,但那些图形、术语,以及隐隐透出的行气脉络描述。 非常专业,透着一种粗粝却真实的感觉。 王魁能在武馆待几年,或许就是那时得了这本残籍。 但也正因为是残本,他才练不出什么名堂,最终只能回乡厮混。 “残缺的内功心法……” 第43章:杀得好! 李玄紧紧攥着这本湿漉漉的小册子,心脏砰砰直跳, “别人练不了,因为不全,强行修炼可能走火入魔。但我有面板……它能识别吗?如果能,哪怕只是残本,只要能‘入门’,能加上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内功武学,非常的厉害! 只要能修炼出一点内气,对他的实力都将是质的飞跃! 强压下立刻研究面板反应的冲动,李玄将这本意外获得的残破秘籍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贴身藏进怀里。 他又快速搜刮了一下,确定王魁身上和窝棚里再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便不再耽搁。 他拖起王魁的尸体,来到窝棚外一处相对开阔、下风口的斜坡。 用柴刀在尸体脖颈、胸腹等要害位置又划开几道深口子。 让浓烈的血腥气更加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然后将尸体直接丢弃在斜坡显眼处。 远处山梁上的狼嚎声,似乎更加清晰、密集了一些,隐隐带着躁动。 李玄不敢久留,最后看了一眼血腥的现场,以及山下另外两具尸体的方向,转身便走。 脚步迅疾而轻灵,很快消失在愈发深沉的夜色与尚未停歇的细雨之中。 他先绕道去了猴子二人毙命的地方,将散落的大块野猪肉重新捆扎好便准备离开。 身后,山林深处,狼嚎声愈发逼近。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地面,也冲刷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要不了多久,这片山坡就会变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三个心怀不轨的猎户,真的只是不幸遭遇了狼群,或者失足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深夜的山路格外难行,雨水将黄土路泡成了泥浆,一脚下去能没到脚踝。 李玄扛着沉重的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摸。 刚转过一个山坳,前方黑暗里突然亮起两点昏黄的光,是松明火把。 紧接着,李山拄着拐、李忠撑着把破伞的焦急身影出现在光影里。 “爹!大哥!你们怎么又上来了?”李玄一愣,快步迎上去。 李忠抢上前,想接过他肩上的肉,却被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冲得一滞,借着火光看清弟弟脸上、身上沾染的些许暗红,脸色顿时变了: “老三,你……你身上这……” 李山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吸鼻子。 老猎人的敏锐让他瞬间分辨出,这不仅是野猪血的气味,还混杂了属于人的血腥。 他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盯着李玄,沉默了几息,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处理干净了?” 李玄心头一震,知道瞒不过老爹的鼻子和眼睛。 他迎着父亲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嗯。喂狼了。这雨再下一阵,什么痕迹都不会有。” “喂……喂狼?”李忠手一抖,火把差点掉地上,脸都白了。 “老三,你……你把王魁他们……” 他虽然憨直,但不傻。 此刻也听明白了,弟弟说的“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 杀人!这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是天大的事! “慌什么!” 李山低喝一声,拐棍重重杵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点。 他看向李忠,又看向李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后怕,但最终化为一抹狠厉和决断, “那三个狗东西,欺人太甚!偷抢猎物,辱骂长辈,还仗着人多势众想逞凶!以前他们祸害别人,我没本事管,如今欺负到咱家头上,还想全身而退?玄儿做得对!杀得好!这种祸害,留着也是糟践粮食,指不定哪天就背后捅刀子!” 他喘了口气,像是把憋闷多年的郁气都吐了出来: “你以为你爹我以前没动过杀心?当年他们抢陈老四的袍子,打断老四一条腿,我就想豁出去干了!可那时候,你们还小,你娘身子又弱,咱家是外来户,没根没基,我……我没把握一击必杀,怕牵连你们啊!” 他看向李玄,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只是没想到……你比爹狠,也比你爹有本事。一个人,就……就把事办了。” 李玄沉默着,他能感受到父亲话语里那份被生活磨砺出的无奈与狠劲。 李山定了定神,仔细询问了李玄动手的地点、方式,以及处理尸体的细节。 听到是利用了地形、弓箭偷袭,最后引狼处理,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点点头: “这场雨……下得是时候。记住,这事,从今往后,烂在肚子里!跟你大哥一样,做梦都得把嘴闭紧!跟谁都不能提,亲娘老子问也不能说!明白吗?” 最后一句是对着还处在震惊茫然中的李忠说的。 李忠被父亲严厉的目光一刺,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 “明、明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走,赶紧下山!回家!” 李山不再多言,示意李忠接过李玄肩上大部分肉。 父子三人不再交谈,闷头加快脚步,朝着山下那点微弱的灯火走去。 回到家,堂屋里灶火未熄,王氏一直没睡,正焦急地等着。 见三人满身泥泞、冒着寒气回来,李玄身上还有没洗净的血迹,吓了一跳: “咋去了这么久?出啥事了?玄儿你受伤了?” “没事,嫂子,就是雨大路滑,摔了一跤,蹭了点猪血。” 李玄抢先开口,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肉找回来了,不过太沉,只拿回这些。野猪的事,咱自家知道就行,别往外说,免得招人眼。” 王氏将信将疑,但看李玄确实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又见父子三人都神色疲惫不欲多言。 便按下疑惑,赶紧端上一直温在锅里的姜汤: “快,都喝了驱驱寒!这鬼天气!” 热辣辣的姜汤下肚,一股暖流从喉咙直落到胃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李玄这才感觉被雨水浸透的骨头缝里那点寒意被驱散了些。 他暗自庆幸,若非体魄大增,今晚这一番折腾加上淋雨,恐怕真要病一场。 换了干爽的旧衣服,一家人围坐在还有些余温的灶边。 李山打发王氏带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秀儿先去睡。 等屋里只剩下父子三人,李山才示意李玄详细说说山上的经过。 李玄略去了面板和词条的部分,只说了如何追踪、发现对方分赃、如何利用地形和箭术先后解决三人,以及最后引狼毁迹。 第44章:拳桩加点,牛皮层次! 李山听得极为认真,不时询问细节,末了,长长叹了口气: “突然少了三个人,尤其王魁在隔壁村也算个刺头,难免会有人起疑。不过这场大雨……是天助。只要咱们自己不漏风声,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山里死个把人,太寻常。” 他顿了顿,看向李玄: “经了这一遭。以后……心里要有杆秤,该狠的时候不能软,但也不能滥杀。咱们求的,是活下去,活得踏实。” 李玄郑重点头:“我明白,爹。” 犹豫了一下,李玄还是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册子,递给李山: “对了爹,这是在王魁身上找到的,您给看看?” 李山接过,就着灶膛里微弱的火光,小心翻开那泛黄潮湿的纸页。 才看了几眼,他浑浊的眼睛就猛地睁大了,手指都有些颤抖: “这……这是……内功心法的路子!” 他年轻时向往武学,虽未入门,但也听武馆的教头师傅们提过一些粗浅概念。 图形和那些“气走周天”、“丹田蕴真”的字眼,让他瞬间认出这东西绝不普通。 他快速翻看着,越看神情越凝重,直到看到后面戛然而止的空白和撕毁的痕迹,才遗憾地摇摇头: “可惜了……是残篇,而且残缺得很厉害。照着这个练,别说练出内气了,不走岔气、练废身子就是万幸。王魁那厮估计也是在武馆时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残缺货,练不成,所以一直没什么真本事。” 听到父亲确认这心法“是真的”,只是“残缺练不成”,李玄心头大石落地,反而涌起一阵狂喜! 真的就行!练不成?那是别人! 他有面板在,只要这东西能被面板识别为可修炼的技能。 哪怕只是残篇的入门部分,加点之下,未必不能窥得门径! “爹,这心法……我随便留着看看,就当长长见识。” 李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 李山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将册子递还给他: “看看可以,千万别照着上面胡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如今在武馆打好基础才是正途。” “我知道了,爹。”李玄接过册子,妥善收好。 父子俩又低声聊了几句,李山看着眼中却暗藏锐光的儿子。 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操心不已的老三,是真的长大了,甚至…… 比他这个当爹的,走得更远,更果决。 他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和一句嘱咐: “早点歇着吧。” 回到自己那半边昏暗的窝棚,李玄关好门。 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今夜经历可谓惊心动魄,收获也远超预期。 他先调出面板。 【姓名:李玄】 【年龄:18】 【根骨:下等】 【体魄:1.8(+0.5)】 【灵巧:1.9(+0.6)】 【弓箭掌握:精通(0/100)】 【奔雷拳桩:入门(0/20)】 【剩余点数:55】 看着55点富余的点数,以及【奔雷拳桩(入门)】后面那可怜进度,李玄毫不犹豫。 “加点,奔雷拳桩(入门)。” 意念落下,20点数消失。 面板上【奔雷拳桩(入门)】字样一阵模糊,光华流转间,变成了【奔雷拳桩:生疏(0/30)】。 一股暖流伴随着许多新的感悟涌入身体,主要是对那套入门拳架更深的理解,如何更有效地调动肌肉,呼吸如何更自然地配合动作。 原本生涩别扭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仿佛已经练习了数十上百遍。 效果显著!李玄精神一振,继续! “再加点,奔雷拳!” 又是30点数投入。【奔雷拳桩:生疏(0/30)】瞬间跃升为【奔雷拳桩:熟练(0/50)】!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热流轰然在他体内炸开! 这热流并非漫无目的,而是顺着这几日练习拳架时隐隐感知到的几条特定路线。 快速奔涌、鼓荡! 四肢百骸的肌肉仿佛被无形的手反复锤炼、绷紧。 皮肤表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如同砂纸摩擦又带着些许刺痛的奇异感觉。 他福至心灵,立刻回忆起赵猛那日传授时的讲解: “……咱们奔雷武馆的根基,便是这‘奔雷拳桩’。桩法打熬的不仅是筋骨力气,更是周身皮膜!” “初入门槛,气血滋养皮膜,使之坚韧,是为‘牛皮’境,寻常棍棒击打,痛而不伤。待气血进一步旺盛,反复冲刷,皮膜致密,硬中带韧,仿若蒙上一层石皮,刀砍浅痕,钝击难伤,这便是‘石皮’境!” “若能更进一步,气血如汞,凝练一体,将皮膜熬炼得犹如铁铸,寻常刀剑难入,方是‘铁皮’大成!到了这一步,皮膜淬炼才算初步完成,气血也夯实的足够雄厚,才有资格尝试去冲击体内那三道‘血关’!” “血关”……李玄心念电转。 赵猛确实提过,在成为真正的“淬体境”武者之前。 需要破开体内三道无形的气血关卡,称为“破血关”。 每破开一重,气血运行便畅通一分,力量、速度、耐力乃至反应都会有一次明显的跃升。 破开三重血关,气血方能初步贯通周身上下,达到“气血如汞,奔流不息”的状态,那时才算正式踏入“淬体境”。 有资格学习更高深的运劲发力法门,实力与常人已是云泥之别。 “原来如此……” 李玄感受着体内那明显壮大凝实了许多的气血,以及皮肤上传来的坚实感,顿时明悟, “我如今这状态,皮膜坚韧,硬中带刚,寻常柴刀怕是只能留下白印……这便是‘牛皮’境了!而气血也变得旺盛鼓荡了不少……” 这会,他已经感受到体内有一层薄膜了。 不过,却似乎还是差一点才能将其打破! “突破一层血关,还是差一点吗……好难!” 李玄突然想到。 难怪那王魁力气不小,动作也比普通猎户敏捷。 看来他应该也破开了第一重血关,算是摸到了武道的边,但恐怕也仅止于此了。 “而且……他离开武馆多年,气血应该有所下滑。” 不然的话,李玄想要杀他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 第45章:研究伏气诀! “……下等根骨,气血天生孱弱,运行滞涩。能将皮膜练至‘牛皮’境已属不易,想要达到‘石皮’,需付出数倍努力与资源。至于破开血关……每破一关都难如登天。” “绝大多数下等根骨者,终其一生能破开第一重血关便是侥幸,第二重几乎无望,更别提第三重和‘铁皮’境了。” “那王魁在武馆待过几年,能破开第一关,恐怕已耗尽他那点微末资质和运气了。” 根骨的限制,如同天生的枷锁。 下等根骨,意味着气血的上限和运行效率天生低下。 破关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王魁便是例子。 但李玄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根骨?枷锁? 那是对常人而言。 他有面板,有点数! 只要猎杀不断,点数就能持续获得! 甚至连那看似无解的根骨,不也刚刚获得了一个【低等武学根骨(白)】的词条作为补益么? 别人需要苦熬数年甚至十数年才能突破的境界,他只需要足够的点数! 别人受限于根骨,终生卡在某个关卡前,他却能靠着加点,硬生生砸开前路! 突破石皮以后。 李玄的属性也迎来第一次的暴涨! 【体魄1.3(基础值)->1.8】 【灵巧1.3(基础值)->1.8】 “全部暴涨0.5!这么多!” 李玄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还没有破开第一重血关呢,属性就加了这么多,都堪比破开过一重血关的王魁了! “这岂不是说……武者之间,即便境界相同,但也是有差距的!” 也就是说,李玄一旦突破第一重血关,只会比王魁更强! “当初王捕头的属性值那么高,他又是什么境界?会不会是淬体境?” 这差距,有点太大了! “看来习武这条路子是对的!” 李玄激动无比! 这么看的话,武道的上限是非常高的! 后面的境界肯定还会迎来属性暴涨! 他要是不习武,一直是个普通人,拿什么跟这些人比? “慢慢来,慢慢来……” 加完点,李玄这才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取出那本残破册子。 封面上歪歪扭扭三个大字引入眼帘。 他轻轻翻开第一页,封面上歪歪扭扭三个大字引入眼帘。 “《伏气诀!》” “名字倒是有些感觉……” 他盘膝坐在土炕上,就着油灯如豆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按照册子开篇的“基础导引法”尝试修炼。 第一步,便是调整呼吸,意念下沉,去感知那虚无缥缈的“气感”。 册子上说得玄乎,要“心息相依,神意内守,于脐下三寸虚无窍中,觅得一丝先天祖炁之萌动”。 李玄凝神静气,努力按照描述呼吸,意守丹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两炷香…… 他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乱,心思杂念反而不断涌现。 一会儿想到野猪,一会儿想到王魁,一会儿又琢磨着面板点数。 所谓“气感”,更是影儿都没有,脐下那片除了久坐的酸胀,毫无异常。 他不死心,又尝试去理解、模仿那些图形姿势。 有些姿势极其别扭,要求身体做出近乎违反常理的扭转。 同时还要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 他勉强摆出一个,没坚持多久就浑身酸痛,气血翻腾,差点岔了气,吓得他赶紧停下。 一个多时辰过去,油灯都添了一次油。 李玄只觉得头昏脑涨,双眼发涩,太阳穴突突直跳,比跟野猪搏斗一场还累。 那本《伏气诀(残)》依旧静静地摊在膝上。 而他,连最基础的“气感”门槛都没摸到,更别提面板上出现相关字迹了,因为不入其门,面板便不会显示。 “唉……” 李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是我想当然了。内功心法,哪是那么容易练成的?” “我本身只是下等根骨,气血运行本就滞涩,感应‘内气’这种更精微的东西,难度恐怕比修炼外功拳脚大了十倍不止。再加上无人指点,对着这残缺法门瞎琢磨,没走火入魔都算运气好。” 他小心地收起册子,心头那点因获得秘籍而燃起的炽热火焰,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大半。 内功之难,远超想象。 不过,放弃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奔雷拳桩是武馆秘传,严禁私下传授,违者后果极其严重,他不敢冒险。 但这《伏气诀(残)》不同,来历不明,无人知晓。 若是真能参悟出些门道,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引气养生之法。 说不定就能让家人一起修炼,强身健体,在这越来越乱的世道多一份自保之力。 “我有面板,这是最大的依仗。别人练不成,是受限于根骨、悟性和功法残缺。但我……只要它能被面板承认,显示为技能,哪怕入门条件再苛刻,总有点加的途径!” 李玄重新坚定了信念,“只是现在连门都摸不到,看来光靠自己闷头硬啃不行。” 接下来的几天,李玄没再入山,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钻研那本《伏气诀(残)》。 他反复阅读那些文字,比划那些图形,尝试各种呼吸配合,甚至结合奔雷拳桩锻炼后气血活跃的状态去感应。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 努力似乎毫无作用。 几天过去,他依旧头晕眼花,气血浮躁,别说入门,连最初那点微弱的“热感”都再难捕捉到。 那本册子仿佛是天书,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难以理解其真意。 “看来,闭门造车真的行不通。” 李玄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因过度专注而酸涩的眼睛, “马上又该去武馆了。这次去,得想办法花点钱,找个机会向赵猛师兄,或者其他有可能接触过内功概念的教习,旁敲侧击地请教一下关于‘气感’、‘内息’的基础常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指点,或许就能帮我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过……不能太直接,免得他们怀疑。” 就在他筹划着下次武馆之行时,外界的风波却悄然蔓延到了李家村。 这天傍晚,李忠背着一大捆柴火从村外回来。 大哥是个藏不住事的,脸色不像往日那般憨实平静,反而有些心神不宁,眉头紧锁。 他放下柴火,在院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李山拄着拐出来,看了他一眼,沉声问:“忠子,咋了?魂不守舍的。” 第46章:捕快?淬体境? 李忠像是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爹,老三呢?有事,得关起门说。” 李山眼神一凝,把李忠和李玄都叫进了堂屋,关紧了门。 油灯下,李忠的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白。 “爹,老三,”李忠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王魁……王魁那事,事发了!” 李玄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哥,慢慢说,怎么回事?” “隔壁王家沟的人,去镇上的衙门报案了!” 李忠语气急促,“说是王魁和同村两个猎户一起进山,好几天没见回来,怕是出了意外,求衙门派人找找。” “本来,咱们这种穷乡僻壤,死个把猎户,衙门根本懒得管,拖上十天半月随便打发一下是常事。可这回邪门,报案的第二天,就有捕快下乡查问来了!来得特别快!” 李山眉头紧皱:“捕快?哪一队的?来了几个人?” “就来了一个,听说是镇衙刑房下的一个副班头,姓周,叫周洪。” 李忠回忆着听来的消息,“这周洪……跟王魁有关系!村里有人偷偷议论,说王魁年轻时在武馆那会儿,就跟这周洪认识了,据说还拜过把子。” “虽然后来走动少了,但王魁是个会来事的,每年多少都会弄些山货野味,或者直接塞点银子,去孝敬这个周洪。一来二去,这关系就一直维持着。王魁在附近几个村子这么横,多少也是仗着衙门里有这么层关系。” 李玄听到这里,眉头拧了起来。 能在镇衙当上捕快,尤其是班头之流,绝非寻常衙役可比,基本都是正儿八经的武者! 至少也是破了二三重血关,甚至可能踏入淬体境的人物! 这王魁,竟然还有这层人脉? “这周洪怕是不仅仅念旧情,”李山冷静分析,“王魁每年孝敬的银子,对他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如今王魁死了,这财路就断了。于公于私,他都会上心查一查。” “对对对!”李忠连连点头,脸上忧色更重,“前两天他们主要在王家沟那边查问,今天……好像转到咱们这边村子来了!” “我下午在村口老槐树那儿,亲眼看见一个穿着皂隶服、挎着刀的精悍汉子,在跟张老头还有村东头的刘二说话呢!” “问的就是最近有没有看见陌生猎户,或者村里有没有人跟王魁他们起过冲突……我躲得远,没听太清,但心里直打鼓,赶紧就回来了。” 李山沉默了片刻,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拿着旱烟杆的手,指节微微用力。 李玄看着大哥担忧的样子,心中虽也感到一丝压力,但并未慌乱。 他理了理思绪,开口道:“大哥,你先别自己吓自己。第一,我们跟王魁明面上没有任何过节冲突,村里人都知道。就算他死了,怀疑谁也该先怀疑他的仇家,或者跟他有利益纠葛的人,轮不到我们头上。” “第二,这周洪是捕快不假,但他就一个人,周边几个村子这么大,猎户、农户这么多,他不可能每个人都细细盘问,更不可能有证据直接指向我们。” “第三,那晚大雨,痕迹处理得……还算干净,只要我们自己不漏破绽,他查不出什么。” 李山听了,缓缓点头:“玄儿说得在理。忠子,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周洪问到你头上,你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王魁?听说过,不熟。最近有没有见?没有。” “咱们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家,打猎也是为了糊口,跟外面那些横行霸道的人扯不上关系。记住了吗?” 李忠见父亲和弟弟都如此镇定,心里的慌乱也稍稍平复了些,用力点头:“记住了,爹!我……我就照这么说。” “不过,”李山话锋一转,看向李玄,眼神深沉,“这终究是个隐患。一个武者捕快盯上了这事,总归让人不安生……” “淬体境……”李山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李玄重重点头:“爹,不必担心,短时间内,怀疑不到我们头上,要是查出什么来了,那捕快就直奔我们家来了,肯定没事!” “而且,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就去武馆。一来继续磨练奔雷拳桩,二来……也正好避开村里可能的风头。我明日一早就去镇上。” 父子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确定了应对口径。 李忠的心总算落回实处,但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力,却并未散去。 夜深人静,李玄躺在炕上,望着漆黑的屋顶。 王魁的阴影似乎并未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消散,反而引来了更麻烦的角色。 一个武者捕快的敌意,哪怕只是潜在的,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紧迫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摸了摸贴身收藏的《伏气诀(残)》册子,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奔流的气血和坚韧的“石皮”。 “实力……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武馆的修炼不能停,这内功的入门,也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李玄眼神锐利,暗自下定决心, “明日去了镇上,除了武馆习练,还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关于内功修炼的常识,哪怕花些银子……” 这几天,之前猎来的野猪肉一吃。 潜能点又攒到了大概30点左右。 李玄一直忍着没用。 他想着《伏气诀》一旦入门,就直接加点。 到时候内外双修,就算是破开几重血关的练武之人,应该也有周旋之力! 次日天还没大亮,李玄就离开了村子。 赶到奔雷武馆时,晨雾尚未散尽,偌大的前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杂役在洒扫。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外院那片练功场,目光一扫,便相中了靠近东墙根那棵老槐树下的位置。 此时树荫正好能笼罩一小片区域,地面干燥平整。 他可是记得清楚,上次站桩到日上三竿,那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烫,汗如雨下。 不仅难受,更让人难以静心凝神,桩功效果大打折扣。 吃苦他不怕,但无谓的苦头能免则免,把精力用在刀刃上才是正理。 放下随身的小包袱,李玄也不耽搁,直接拉开架势,开始站起奔雷拳桩。 呼吸逐渐与动作同步,气血缓缓调动,皮肤下隐隐传来石皮境特有的、微带坚实感的温热。 他沉浸其中,一遍遍重复着基础动作,打磨着每一寸筋骨皮膜。 “虽然练的慢,但好歹能加一点熟练度……” 渐渐地,外院开始热闹起来。 住在镇上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到来,说笑声、打招呼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原本空旷的练功场很快被占据了不少地方。 “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谁让你占这儿的?!” 第47章:挑衅,内院? 一声毫不客气的呵斥,打断了李玄的节奏。 他缓缓收势,抬眼看去。 只见四五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短褂、面皮白净却眼神倨傲的少年,方才出声的正是他。 旁边两男两女,衣着也都光鲜,显然都是镇上的富家子弟,此刻都面带不善地看着李玄。 “看什么看?说你呢!” 白净少年见李玄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没有立刻让开,火气更大了,上前两步,指着树荫下的位置, “这是小爷我常站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 李玄皱了皱眉,语气平淡:“这位置没写名字,我先来的,自然是我的。武馆也没规定哪个位置必须是谁的。” “嘿!还敢顶嘴?”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少年嗤笑一声,打量了李玄几眼,忽然想起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前几天那个,山里来的猎户是吧?叫……李什么来着?报完道就没了影,还以为你知难而退了呢,没想到今天又冒出来了。” “原来是个乡下猎户。”白净少年闻言,脸上鄙夷之色更浓, “我说怎么一股子土腥味儿。告诉你,武馆有武馆的规矩!这位置,就是我杜明轩的!你,赶紧挪开,别在这儿碍眼!” 另外几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杜少的位置你也敢占?” “猎户不去山里撵兔子,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看他那穷酸样,站桩?别把地站脏了!” 李玄懒得跟这群人多费口舌,只是重新拉开架势,继续自己的练习,完全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煞笔。” 杜明轩见李玄骂完他以后,直接无视,更是火大。 “你……”杜明轩脸色涨红,拳头捏紧,眼看就要发作。 “都聚在这儿吵吵什么?!不用练功了吗?!” 一声洪亮的呵斥传来,正是负责外院晨练的赵猛到了。 他板着脸走过来,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 杜明轩几人见状,气焰顿时一窒。 武馆严禁弟子私斗,违者重罚,甚至可能被直接逐出,他们不敢公然违反。 杜明轩狠狠瞪了李玄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才悻悻地带着同伴走到不远处另一块空地上,只是眼神时不时阴冷地瞟向李玄这边。 赵猛也没多问,只当是小摩擦,开始照常督导众弟子站桩练拳。 一个上午就在枯燥而辛苦的站桩中过去。 日头渐渐升高,毒辣的阳光炙烤着青砖地,热浪蒸腾。 树荫下的李玄虽然也出汗,但比起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杜明轩等人,显然舒服太多。 杜明轩被晒得心烦气躁,汗流浃背,再看李玄那悠闲的样子,心头邪火蹭蹭直冒。 他低声问旁边那个瘦高个同伴: “刘三,打听清楚没?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真是个普通猎户吗……这么嚣张。” 被叫做刘三的瘦高个低声道: “杜少,我打听过了,这小子压根不住镇上,没其他背景。那小子就是个李家村的穷猎户,估计又是个倾家荡产过来赌命的泥腿子!” 这样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毕竟这世道,不乏想着靠练武搏个出路的底层百姓。 但练武,根骨,钱财缺一不可,逆天改命,哪有那么容易! “妈的,一个破猎户也敢跟老子抢位置!” 杜明轩咬牙切齿,眼神怨毒, “武馆里不能动手……等下了课,出了这门,看老子怎么收拾他!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这镇上,谁才是爷!”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商量着待会儿怎么堵李玄,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李玄对远处的恶意有所察觉,但并未在意。 他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气血在石皮境下的运行,一点点巩固着刚刚突破的气血。 午时将至,上午的练习告一段落,有一个时辰的休息吃饭时间。 外院弟子们如蒙大赦,纷纷散去。 家境富裕的,大多直接回家,或者相邀去镇上食肆。 留在武馆用饭的,多是些住在镇上但家境普通,或者像李玄这样从附近村子来的弟子。 李玄随着人流来到外院的伙房。 这里地方不小,但颇为简陋,摆着十几张旧木桌长凳。 饭菜需要自取,一大木桶糙米饭,一盆不见油花的清炒野菜,一盆飘着几点油星的菜汤,便是标准配置。 饶是如此,对于很多弟子来说,能敞开吃饱已是不易。 李玄打了饭菜,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默默吃着。 糙米饭有些拉嗓子,野菜寡淡,但他吃得认真。 食物是体力的来源,不能浪费。 正吃着,旁边长凳一沉,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坐了下来,手里端着同样的饭菜。 少年看了李玄一眼,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兄弟,面生啊,新来的?也是从村里来的吧?” 李玄抬头,见对方笑容朴实,眼神清亮,便点了点头: “嗯,李家村的。李玄。” “嘿,我就说看着像!我是小河沟村的,叫石磊,石头那个石。” 石磊自来熟地介绍自己,扒拉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咱这外院,从村里来的可不多见,大多都是镇上的少爷小姐。他们呀,瞧不上这糙饭,要么回家吃好的,要么凑钱去外面下馆子。” 他指了指自己碗里的饭菜,又努嘴示意了一下远处几张空着的桌子: “看见没?就咱们这些实在没处去,或者舍不得花钱的,才在这儿对付一口。就这,听说还比内院师兄们的伙食差远了!” “内院?”李玄心中一动,顺着话头问。 “对啊!”石磊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羡慕, “我听早来两年的师兄偷偷说过,进了内院,那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不光有专门的教习指点真功夫,每月还能领到‘壮血丹’那样的丹药,虽然是最差的,但也比没有强啊!” “而且伙食也好,顿顿有肉有蛋,米饭管够,还是白米饭!哪像咱们,清汤寡水的。”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愁容: “可进内院哪有那么容易?听说得把桩功练到‘石皮’境,还得破开至少一重血关,气血足够旺盛才行。” “咱们这种乡下出来的,根骨本就一般,家里又没啥钱买补药、请私教,光靠武馆这点大锅饭和自己苦熬,难啊!你看那边几个镇上的,家里时不时送点肉食补品,练起来都比咱有劲。” 第48章:死人,跟踪 石磊的抱怨很朴实,也说出了大多数底层弟子的心声。 练武耗费巨大,不仅仅是拜师费,后续的营养、药汤、甚至可能需要的额外指点,都是一笔笔开销。 穷文富武,自古皆然。 李玄安静地听着,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石磊的话,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武馆内外的差距。 两人边吃边聊,主要是石磊在说,李玄偶尔应和几句。 石磊是个话痨,但性子爽直,没什么坏心眼,李玄并不反感。 吃完饭,稍作休息,下午又是雷打不动的站桩和基础拳架练习。 烈日当空,晒得人头皮发烫。 有武馆师兄在,杜明轩那伙人虽然没再主动挑衅。 只是眼神更加阴冷,不时交头接耳,不知在谋划什么。 李玄依旧专注于自己的修炼,牛皮境稳固后。 他对气血的掌控和桩功的领悟似乎又深了一层。 站桩时更能体会到那种“立地生根”、“气血自转”的微妙感觉。 “只不过……如果不靠面板,想突破第一重血关,怕是很难……” “还是得加点啊!” 傍晚时分,一天的修炼结束。 弟子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开武馆。 “李玄兄弟,你回李家村是吧?咱俩顺一段路!” 石磊擦着汗凑过来。小河沟村和李家村方向大致相同,只是中间需要分岔。 “嗯。” 李玄点头。两人并肩走出武馆大门,融入镇上傍晚略显嘈杂的人流。 石磊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练武的辛苦,抱怨武馆收费贵、进度慢。 家里为了供他学武,已经勒紧裤腰带云云。 李玄大多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身后。 从离开武馆没多久,他就隐约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不是明目张胆的跟踪,更像是有人在人流中不远不近地缀着。 他提升后的灵巧和感知,让他对这类目光颇为敏感。 会是谁?杜明轩那伙人?想在路上找麻烦? 李玄心中冷笑,并未点破,只是暗自留了神。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面板和词条,只要对方来的不是真正的武者,他都有把握应对。 甚至,他隐隐有些期待对方真的动手,正好可以试试手,验证一下突破后的实战能力。 两人走着,渐渐离开了镇上最繁华的街道,转入通往镇外的土路。 行人稀少了许多,天色也开始暗下来。 就在路过一片相对僻静、夹杂着几户低矮民居的区域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哭喊声,还有不少人聚在一处小院门口,指指点点。 “出啥事了?”石磊好奇心重,踮脚张望。 李玄也看了过去。 只见那户人家院门敞开。 里面隐约传来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还有男人压抑的怒骂。 门口围着十几个街坊邻居,个个面色惊惶,低声议论着。 “听说是遭了贼了……” “不止是贼吧?我瞅见王婆子被抬出来的时候,脖子都……” “造孽啊!王老汉一家多老实的人……” “这世道,真是没法活了!镇上都不安生!” “报官了没?” “报了有啥用?那些捕快老爷……” 断断续续的议论传入耳中。 李玄看到两个衙役打扮的人匆匆赶来,驱散着人群,脸色也不好看。 透过人群缝隙,他隐约看到院子里地上似乎躺着人,盖着草席,边缘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死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镇上相对偏僻的角落,入室杀人。 石磊吓得脸色有点发白,扯了扯李玄的袖子: “李、李玄兄弟,咱们……咱们快走吧,别看了,晦气……” 李玄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心底却是一沉。 先前镇子外的山匪,加上这发生在镇上的命案。 更直观地展现了这世道的险恶与混乱。 官府的控制力正在减弱,铤而走险的人越来越多。 今天可以是陌生人,明天呢? 实力,自保的实力,保护家人的实力,从未像此刻这般迫切。 他不再理会身后是否还有跟踪的视线。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石磊心有余悸地朝小河沟村方向去了,还不住叮嘱李玄路上小心。 和石磊分开后,通往李家村的土路越发僻静。 月色朦胧,两侧的田地和远处黑黢黢的山林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影影绰绰。 白日镇上的喧嚣与那场血腥的命案,仿佛被这寂静的夜隔在了另一个世界,但李玄心头的警惕并未放松。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而且比之前更加明显,更加靠近。 他不动声色,脚步依旧平稳,耳朵却捕捉着身后的一切细微声响。 大约二三十步外,至少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刻意放轻,却掩不住踩在土路上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压低的、模糊的对话。 果然是跟来了。 他略微加快了脚步,在前方一处岔路口,毫不犹豫地拐进了通往东山脚下那片小松林的小道。 这条道更窄,也更荒僻,平时除了砍柴的,少有人走,松林虽不密,但夜色下足以提供掩护。 身后的脚步声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也跟了进来,甚至加快了速度,显然不想让他跑掉。 一进入松林范围,李玄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林间的阴影,脚步变得飘忽而迅捷。 诸多词条带来的山林移动加成在此刻显现,加上他本就大幅提升的灵巧。 几个呼吸间,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咦?人呢?” “刚才明明拐进来了,怎么一转眼……” 两个穿着短打、作护院打扮的汉子追了进来,手里都拎着木棍,脸上带着焦躁和凶悍。 他们举目四望,松林里月光斑驳,树影幢幢,哪里还有李玄的影子? “妈的,跟丢了!”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啐了一口,用木棍敲打着旁边的树干, “回去怎么跟杜少交代?杜少说了,非得把这小子胳膊腿卸一条,废掉以后让他没办法练武,让他长点记性!” 另一个稍微矮胖些的汉子也有些慌: “疤哥,这小子有点邪门,跑这么快?会不会……他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一个乡下猎户,还能翻出花来?” 疤脸汉子嘴上硬气,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的松林, “分开找!他肯定躲起来了!林子不大,揪出来!完不成杜少的吩咐,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第49章:信念感真强! 两人背对背,小心翼翼地向林子深处搜索,木棍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那矮胖汉子走到一处月光稍亮的空地,侧身查看一丛灌木时,异变陡生! “嗖——!”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侧后方的黑暗中响起! 一支箭矢如同黑色的毒蛇,瞬息即至! “小心!”疤脸汉子听到声音,惊骇回头,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矮胖汉子反应慢了半拍,听到风声想躲,已经晚了。 箭矢擦着他的大腿外侧飞过,“嗤啦”一声,划破了裤管,带起一溜血花! 铁箭锋利的镞尖造成的撕裂伤,瞬间让他惨叫出声: “啊——!我的腿!” “在那里!”疤脸汉子又惊又怒,挥棍指向箭矢飞来的方向,但那里只有晃动的树影。 他刚想冲过去,另一支箭矢几乎接踵而至,目标直指他的面门! 疤脸汉子到底有些底子,惊骇中猛地向后仰倒,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 “咄!” 箭矢狠狠钉入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松树树干,深入寸许,尾羽剧烈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是硬弓!铁箭!” 疤脸汉子滚了一身泥土落叶,抬头看到那没入树干的箭矢,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对方不仅早有准备,而且用的是猎杀野兽的硬弓铁箭! 这要是被射中要害,当场就得毙命! “疤哥!救我!” 矮胖汉子抱着血流不止的大腿,疼得声音都变了调,恐惧彻底压倒了凶悍。 疤脸汉子哪还敢逞强?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弓箭犀利,又是这等昏暗环境。 再待下去,下一个被射穿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走!快走!” 疤脸汉子爬起身,也顾不上同伴,连滚爬爬地朝着来路冲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矮胖汉子见状,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跟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小松林。 消失在通往镇子的土路上,只留下一路血迹和惊恐的喘息。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李玄才从一棵更高大的松树横杈上轻盈跃下。 他走到那棵钉着箭矢的松树前,用力将箭拔下,擦干净血迹。 又看了看地上滴落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 “杜明轩……” 李玄若有所思。 他原本可以直接射杀这两人,以他现在的箭术和地利,并不难。 但杀了他们,就是两条人命,而且明显是杜明轩派来的,一旦追查,麻烦会更大。 眼下他需要时间成长,不宜过早和镇上的富户彻底撕破脸,尤其对方可能还有衙门的关系。 真正的祸根是杜明轩那伙人,今天只是小惩大诫。 “看来在武馆里,光低调练功还不够。” 李玄收起弓箭,心中将杜明轩这个名字牢牢刻下, “有些人,你不惹他,他偏要惹你。等我在武馆站稳脚跟,实力再进一步……这笔账,再慢慢算。” 夜色渐深,李玄带着一身山林间的清凉气息回到家中。 推开院门,堂屋里油灯亮着,暖黄的光透出来,锅里飘出阵阵肉香。 “三哥回来啦!”秀儿第一个从王氏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回来了。”李玄应了一声,放下弓箭包袱。 王氏正从灶台边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炖肉,放在桌上,又麻利地摆上几碗糙米饭和一碟腌菜。 “快去洗把手,就等你了。今天运气好,你大哥在河边下了个篓子,逮着条不小的草鱼,我剁了半条炖了肉,剩半条腌上了。” 李玄洗了手在桌边坐下,看着桌上那碗油汪汪、冒着热气的炖肉。 里面能看见大块的野猪肉和鱼肉混在一起,还有萝卜和野菜,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炖得酥烂入味,肉香混着鱼鲜,还有萝卜的清甜,味道意外地不错。 “嗯,香!”李玄咽下肉,抬头对王氏笑了笑,“嫂子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肉炖得入味,萝卜也吸饱了汤汁。” 王氏正给秀儿夹菜,闻言一愣,抬头看向李玄,脸上随即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就你嘴甜!以前可没听你这么夸过人。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她语气里透着高兴,又给李玄碗里添了一大块带骨的肉。 李山坐在主位,脸上也带着些松快。 “玄儿今天在武馆咋样?没人为难你吧?” “还行,按部就班地练。”李玄扒了口饭,含糊应道。 “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爹。”李玄扒拉了两口饭,察觉出李山似乎有话要说, “咋了爹,村里出事了?” “媳妇儿,我今天突然想跟爹还有三弟整一口,你去帮我把新买的黄酒热热呗。” 李忠嘿嘿一笑,瓮声瓮气的开口,让王氏白了她一眼, “美得你!” 不过,她还是拉着秀儿去了外房,顺便还把门带上了。 李玄一看,就猜到应该是王魁那事。 因为这事还没告诉嫂子,所以大哥才借口把她们支开。 果不其然,李山马上开口道, “还是王魁那档子破事!今天下午,隔壁王家沟来了好几个人,还跟着那个姓周的捕快,闹到咱们村口了!” 李忠地补充,脸上还带着怒色: “他们一口咬定王魁是在咱们李家村地界出的事,又说咱们两个村子早年就有嫌隙,话里话外,硬往咱们村泼脏水!说肯定是村里有人见财起意,害了王魁他们!” “简直是放屁!”李山重重磕了下烟锅,眼中闪着怒意, “王魁那伙人是什么德行,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们进山失踪,不怪自己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反倒赖上咱们了!” “村长带着几个老人出面,跟他们理论了半天,咱们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聚了不少青壮,这才把他们堵在村口,没让他们进来乱搜。” 李玄看着老爹的反应,也是不由得佩服! 这信念感真强啊!就好像王魁的死跟他们真的没关系一样! 不过紧接着他眉头一皱:“那周捕快怎么说?” “那周洪……”李山神色凝重了几分, 第50章:把事情闹大! “倒是没一味偏袒王家沟的人。他拿着官府的架子,问了些话,主要是最近有没有看见陌生面孔,村里猎户有没有异常收获之类的。” “咱们村长和几位老叔都应付过去了,只说最近雨水多,大家都没怎么进深山,也没见什么特别的事。” “周洪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几户猎户家挂在院里的皮子、腊肉,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又问了几个住在村口的人,说法都差不多。” 王氏插嘴道:“依我看,那周捕快也就是走个过场。王魁死了,他少了孝敬,心里不痛快,借着王家沟的人闹事,过来施压,看看能不能榨出点油水,或者找个替罪羊。可咱们村这次团结,没让他抓着把柄。” 李忠却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 “可是……爹,老三,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傍晚那会儿,我偷偷瞅见,那周捕快……好像往村西头赵寡妇家那边去了,还进去了好一阵子才出来!” 此言一出,李玄心头猛地一紧! 赵寡妇! 他瞬间将线索串联起来,王魁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李家村这边来下套、抢猎物? 十有八九是从跟他有一腿的赵寡妇嘴里,听说了自己最近收获颇丰的消息! 要说这村子里,谁可能知道自己和王魁有过“冲突”,或者至少知道自己被王魁盯上了,恐怕也只有这个赵寡妇了! 她若是为了自保,或者被那周洪威逼利诱,把这事透出去…… “不好!”李玄脱口而出,脸色沉了下来, “爹,大哥,那赵寡妇可能是个隐患!王魁来咱们这边,很可能就是她引来的!她知道王魁盯上我的猎物,万一她在周捕快面前乱说话……” 李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霍然站起: “不错!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那贱妇跟王魁勾搭不是一天两天,王魁突然死在这边,周洪肯定会重点查跟她有来往的人!她要是胡乱攀咬,就算没证据,也够恶心的!” 他当机立断,拿起靠在墙边的拐棍: “我这就去找村长,还有陈老四、张猎头他们几个!今天王家沟来闹,大家心里都憋着火呢!” “赵寡妇一个外村嫁过来的寡妇,平日里就不安分,现在还敢可能帮着外人坑害本村?” “只要咱们几个老家伙和村里有头脸的人统一口径,咬死了最近村里太平,没外人也没冲突,那周洪就算怀疑,没有真凭实据,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强行来村里拿人!法不责众,咱们抱成团,他一个捕快也不能胡来!” 李山说着,就要往外走,腿脚虽不利索,但那股子决绝的气势却让人动容。 “爹,我跟你去!”李忠也站起来。 “不用,你留在家里。”李山摆手,“人多了反而惹眼。我去去就回。”说罢,他推开院门,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堂屋里一时寂静。 聊完话,嫂子拿着酒刚进来,就看到老爹往外赶。 “诶……爹,这么晚了,你这是……” 李忠赶忙起身,把媳妇手上的酒接过,嘿嘿笑道, “媳妇,没事儿,爹去隔壁借点下酒菜。” “下酒菜?这点肉还不够你们吃的,真是……” 眼见大哥正在安慰有些埋怨的嫂子。 李玄坐在凳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念急转。 老爹的做法是当下最稳妥的,利用宗族和乡邻关系自保,这是底层百姓面对官府压力时最常用的手段。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那周洪是武者,是捕快,代表的是官府的力量。 他现在或许因为证据不足、村民团结而暂时无从下手。 但就像一条潜伏的毒蛇,谁知道他会不会一直盯着? 尤其是赵寡妇这个变数,就像一个不知道何时会炸开的火药桶。 “或许……可以去找沈老爷?” 这个念头在李玄脑中闪过。 沈万钧在镇上声望高,人脉广,若是他肯出面说句话,周洪多少要掂量掂量。 但李玄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沈老爷已经帮了自己大忙,省了三十两拜师费,还给了引荐帖,这份人情已经不小。 自己如今一穷二白,实力低微,再去求助,等于是单方面消耗人情。 人情用一分少一分,非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况且,现在周洪还没明确针对自己,贸然去找沈老爷,反而可能把事情闹大,引人注目。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 李玄握了握拳。 如果他现在是淬体境武者,甚至更强,一个区区副班头捕快,岂敢轻易来撩拨?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和声望,赵寡妇又怎敢胡乱开口? 实力!一切的根本,还是实力! “明天继续入山,获得更多的点数!” 李玄决定,要尽快破开第一重血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玄收拾好弓箭,背上包袱。 正准备悄悄出门进山,刚推开院门,就见外面站着三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除了他爹李山之外,最有名的三个老猎户。 年纪最大、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瘌的陈四爷。 身材不高但异常精悍、眼神像鹰一样的张猎头。 还有个总是笑眯眯、却打得一手好弹弓的刘老栓。 “呦,玄小子,这么早就准备上山啊?” 刘老栓先开口,脸上带着惯常的笑。 陈四爷也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猎头则是上下打量了李玄几眼,目光在他背着的牛角弓和鼓囊囊的箭囊上停了停。 李玄心中微动,面上露出几分惊讶:“陈四爷,张叔,刘叔,你们这是……” “跟你一样,进山转转。”张猎头声音有点沙哑,言简意赅。 刘老栓接过话头,笑容更深了些: “玄小子,最近可是没少往山里跑啊?听说回回不空手,运气旺得很!咱们几个老家伙今天凑一块,也想着往深里走走,找点大货。想着你最近手风顺,要不要一起搭个伙?” 李玄瞬间明白了。 老爹李山昨晚出去那一趟,看来不止是商量,恐怕还跟这几位通了气,甚至可能达成了某种默契。 王魁活着的时候,仗着有点武艺和衙门关系,带着王家沟的人没少挤压附近几个村子猎户的生存空间。 第51章:蛇窝? 偷陷阱、抢猎物的事时有发生。 陈四爷他们当年估计也没少受气。 如今王魁不明不白死在山里,王家沟的气焰被打下去一截。 李家村这边自然人心振奋,腰杆也直了些。 这些老猎户聚在一起想进深山,除了打猎,未尝没有几分“扬眉吐气”、展示实力的意思。 而叫他……李玄心里清楚,自己以前在村里是个什么名声,游手好闲的泼皮。 最近虽然变化大,接连带回猎物,但在这些经验丰富的老猎户眼里,恐怕更多还是归结于“走了狗屎运”。 山里打猎,经验、技巧固然重要,但有时候运气确实很关键。 你能不能恰好走到有猎物活动的地方,能不能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它们。 他们邀请自己,多半是存了“借借运气”的心思,多个“福将”跟着,心里踏实点。 说实话,李玄不太想跟人搭伙。 他有面板指引,对猎物踪迹和价值的判断远超常人,单独行动效率更高,收获全归自己,也无需隐藏实力。 跟人一起,不仅要平分猎物,还可能暴露自己箭术精进、实力提升的秘密,徒增麻烦。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和为难: “这个……刘叔,几位叔伯,我也就是瞎碰运气,哪敢跟你们几位老行家一起?别拖了你们的后腿。而且我脚程快,喜欢自己乱窜,恐怕……” 陈四爷一直没说话,这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道疤瘌在晨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却没什么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老江湖的洞悉。 刘老栓依旧是笑眯眯的,像是早料到他会推脱,不紧不慢地说道: “玄小子,别急着推。我们叫你,也不全是图你运气。实话说吧,老张头前些日子,在东山老鹰崖那边,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他压低了点声音: “一个不小的蛇窝!看痕迹,里头怕是有几条大家伙。蛇这玩意儿,你知道的,大补!” “蛇羹熬好了,对咱们这种常年钻山林、筋骨劳损的人,还有你们年轻人长力气,都是好东西。蛇皮剥好了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玄的表情,继续道: “关键是,那蛇窝附近,老张头还瞅见了几株年份不错的‘气血藤’,那玩意儿要是卖到城里的武馆,可能值好几两银子!” “另外,崖下边还有一小片野栗子林,果子正熟。那一片,因为地形险,又有蛇窝,平时人和大畜生都很少去,估摸着附近野兔、山鸡少不了,运气好说不定能碰到獐子。” “不过,”刘老栓搓了搓手,“那地方一个人去,确实有点悬。蛇窝不好端,地形也复杂。咱们几个老家伙想着,人多力量大,互相有个照应。” “到时候弄到的东西,不管是蛇、药材、果子还是其他猎物,咱们按人头平分,公平合理。你觉得咋样?” 蛇窝?气血藤?野栗子? 李玄听到这里,心真的动了。 蛇羹大补气血,对他巩固石皮境、冲击后续血关绝对有益! 气血藤,听名字就和武者气血相关,哪怕药效普通,也是难得的资源。 野栗子能当干粮,也能换钱。 更关键是,那种相对封闭、少有人至的环境,往往意味着猎物资源保存得更好,可能获取的点数也更可观! 单独行动虽然自由,但想要找到这种“资源点”,凭他自己摸索,需要时间和运气。 跟这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一起去,等于是直接共享了一个现成的“宝地”信息,风险和收获均摊,似乎……并不亏。 他脸上故意露出犹豫挣扎的表情,看了看陈四爷和张猎头,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点点头: “既然几位叔伯看得起,那……那我就跟着去见识见识,听你们安排。不过说好了,我就是跟着学学,出力气的活儿我行,拿主意还得靠你们。” 刘老栓哈哈一笑,拍了拍李玄的肩膀: “这就对了!放心吧,咱们几个老骨头,还能让你个小辈吃亏?走吧,趁着日头没上来!” 陈四爷也微微颔首,转身当先带路。 张猎头没说什么,只是紧了紧身上的装备,跟了上去。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量,迈步跟上。 这次合作,是福是祸暂且不知,但眼前的利益,值得一搏。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些老猎户在山林里的真实本事。 或许能学到点东西。 至于隐藏实力……见机行事吧。 东山深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陈四爷打头,张猎头和刘老栓一左一右。 李玄缀在稍后,四人沿着一条隐约的兽径沉默前行。 三个老猎户脚步沉稳,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地面、树干、草丛。 时不时停下,蹲下身查看泥地上的印记,或是折断的草茎,低声交流几句。 “看这蹄印,昨晚有群野鹿打这儿过,方向往南坡去了,可惜不是咱们今天要去的道。” 陈四爷指着一处浅坑,声音低沉。 “这边有獾子拱土的痕迹,挺新鲜,这玩意儿机警,不好逮,不过窝应该不远。” 张猎头目光锐利,看向一片被翻得松软的坡地。 刘老栓则更留意树梢和灌丛: “那边几棵老松,松塔被祸害了不少,看爪印和掉落的毛,是松鼠干的,个头不小。这玩意儿攒冬粮的地方,附近往往有零散坚果,赶路饿了可以摸点垫肚子。” 他们说的这些,李玄有的能看懂一点,有的则完全没注意到。 他暗自留心,将他们的观察方法和判断依据默默记下。 面板能给出猎物信息,但这些老猎人从细微痕迹中还原动物活动、判断种类大小、甚至推测时间的能力。 是常年累月与山林打交道磨出来的真本事,对提升狩猎效率大有裨益。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路越发崎岖难行,林木也更加茂密阴森。 陈四爷在一处陡峭的山崖下停住脚步,指着上方一道狭窄、被藤蔓半掩的岩缝: “从这儿上去,绕到崖后,再往下走一段,就是老鹰崖背面,那蛇窝和气血藤就在崖壁中段的一处凹陷平台附近,下面就是野栗子林。” 第52章:猎蟒! 抬头望去,那岩缝近乎垂直,仅容一人攀爬,湿滑的岩石上长满青苔,看着就险。 张猎头解下背上一盘结实的麻绳,看了看李玄: “小子,爬过这种地方没?” 李玄老实摇头:“没爬过这么陡的。” 刘老栓笑道:“没事,看着。这种地方,手脚落点要准,力要用在指尖和脚尖,身子贴紧岩壁,别往下看。老张头先上,固定绳子,咱们拽着绳子借力就好。玄小子,你跟在我后面,看着点。” 张猎头不再废话,将绳子一端在腰间系紧,另一端盘好,吐了口唾沫搓搓手,如同猿猴般灵巧地开始向上攀爬。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当有力,手指扣进岩缝。 脚尖精准地踩在凸起的石棱或坚韧的树根上,很快到了岩缝中部。 找了一棵从岩缝里斜伸出来的小树,将绳子牢牢绑在上面,垂了下来。 “上吧,抓紧绳子,脚踩实。”刘老栓示意李玄。 李玄点点头,依言抓住绳索。 他现在的体魄和灵巧远超常人,又有词条加成,虽然没经验,但学得极快。 他模仿着张猎头的动作,手脚配合,很快掌握了窍窍。 攀爬得竟比刘老栓预想的还要稳当迅速,让跟在后面的刘老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小子……不错啊!” “之前在村子里那么混?你小子装的啊?” 其他两个猎户看了以后,眼中也惊讶不小。 都想着,这小子要真是装的,那以前那混不吝的样子装的也太像了! 四人先后爬上崖顶,眼前豁然开朗。 崖后是一片相对平缓的斜坡,向下延伸,远处能望见郁郁葱葱的山谷。 陈四爷辨了辨方向,领着众人沿着崖边一条极其隐蔽、被杂草和灌木覆盖的小径向下迂回。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潮湿,光线也因林木遮挡而显得昏暗。 周围安静得有些异常,连鸟鸣声都稀少了许多。 “快到了,都打起精神。” 陈四爷压低声音,示意大家放轻脚步, “蛇这东西,听觉不灵,但对震动敏感,脚步放轻。那窝在一处背阴的岩石凹陷里,口子不大,但里面恐怕不浅。气血藤就长在窝上方不远处的石缝里。” 又前行了百十步,拨开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 眼前出现了一处不大的天然石台,向内凹陷,形成了个浅浅的洞穴。 洞穴入口处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蛇蜕,洞口边缘的石头被磨得光滑。 洞口上方约一丈多高的崖壁上,几条暗红色、拇指粗细的藤蔓蜿蜒盘绕在石缝中。 叶片呈心形,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一种润泽的光,正是气血藤。 “就是这儿了。” 张猎头蹲下身,仔细查看洞口痕迹和周围的泥土,脸色微凝, “蜕皮新鲜,不止一条,看这进出磨出的痕迹……窝里的家伙,个头怕是不小,数量也可能比预想的多。” 刘老栓也收敛了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些灰黄色的粉末,小心地洒在众人下风处: “雄黄粉,多少有点驱避作用,但对付大蛇,效果有限。咱们得想办法把蛇引出来,或者堵住洞口烟熏。直接掏窝太危险。” 陈四爷盯着洞口,又看了看上方的气血藤,沉声道: “采藤也麻烦,离地太高,崖壁湿滑,不好落脚。而且藤在蛇窝上方,弄出动静,惊了下面的家伙更麻烦。” 计划似乎一开始就遇到了难题。 蛇窝情况比预计复杂,采藤也有风险。 李玄静静听着,目光扫过蛇窝、气血藤,又看向下方不远处的栗子林。 他心念微动,调出面板,虽然没有直接显示蛇窝详细信息,但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洞口时。 网纹蟒【体魄1.7,灵巧1.2】 “好家伙,体魄这么高!” 李玄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赶上破开第一重血关的武者了! 这说明,这大蟒蛇的生命力极度旺盛! 要是贸然闯进去这蛇窝,怕是要遭! 他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蛇窝所在的石台左侧,是陡峭的崖壁,右侧则是一片长满灌木和乱石的缓坡,向下延伸到栗子林。 蛇类出洞猎食,通常会沿着固定路径。 “陈四爷,张叔,”李玄忽然开口,指向缓坡方向, “你们看那边,草丛有被压弯的痕迹,一路向下,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长条状的东西经常爬过。是不是那窝蛇下山去栗子林那边觅食的常走路线?” 三个老猎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痕迹非常隐蔽,被杂草半掩,不特意观察很难发现。 陈四爷走过去,蹲下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草茎折断的茬口,点点头: “不错!是新痕,就是蛇道!而且看这压痕的宽度和深度,走这条道的蛇,腰身可不细!” 张猎头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咱们不一定非得在窝边跟它们硬碰硬。” 李玄斟酌着说道,结合面板那模糊的感应和自己提升后的观察力, “可以在它们下山的路上设伏。蛇道狭窄,它们经过时速度不会太快,又是相对开阔的坡地,比在窝口施展得开。” “咱们分两组,一组在蛇道必经的合适位置设套索或陷阱,另一组在附近高处的岩石或树上用弓箭或投枪策应。” “就算不能一网打尽,至少能解决一两条,削弱它们的力量,剩下的受了惊,要么逃回窝里,要么慌不择路,咱们再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而且,趁着蛇被引开或者受惊回缩的时机,说不定可以快速采下气血藤。” 这个思路让三个老猎户眼睛一亮。 他们习惯了直面猎物或端窝,这种“半路截杀、调虎离山”的想法,更灵活,也更安全。 刘老栓摸着下巴: “这主意……有点意思!蛇道设伏,咱们在行!套索、压板、甚至挖个浅坑插尖桩都行!玄小子,没想到你脑子挺活络!” 陈四爷沉吟片刻,看向李玄的目光少了几分最初的平淡,多了些审视: “你能看出蛇道,眼力不错。这法子可以试试。老张,咱俩去选设伏点,布置家伙。老栓,你带着玄小子,找附近的高点,准备远程家伙,掩护我们,也盯紧了蛇窝和气血藤那边。” 第53章:你爹年轻时也没这份能耐! 分工明确,四人立刻行动。 张猎头和陈四爷不愧是老手,很快在蛇道一处相对狭窄、两边有岩石夹峙的地方选好了位置。 他们动作麻利,利用携带的绳索、削尖的木棍和周围的岩石、树枝。 布置了好几个连环套索和一处隐蔽的尖桩坑,又用泥土落叶仔细伪装。 另一边,刘老栓带着李玄爬上了蛇道侧上方一块突出的巨石。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下方的蛇道和设伏点。 也能勉强看到远处蛇窝洞口和上方气血藤的情况。 刘老栓取下背上的自制短弩,小心地装上弩箭,又递给李玄一小包特制的药粉: “这是用几种辛辣草药和少量雄黄配的,虽然不致命,但洒出去能干扰蛇的嗅觉,让它难受。真要射箭,瞄准蛇头后方七寸,或者眼睛。蛇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不打中要害,一时半会死不了,反扑更凶。” 李玄点头记下,解下自己的牛角弓,抽出一支竹箭搭上。他没敢用铁箭,太显眼。 一切准备就绪,陈四爷和张猎头也隐蔽到了设伏点附近的岩石后,对巨石上的刘老栓打了个手势。 接下来,就是等待。 山林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林间的湿气蒸腾,有些闷热。 李玄伏在巨石上,纹丝不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 他提升后的灵巧和感知,让他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格外敏感。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李玄耳朵忽然动了动,低声道: “刘叔,有动静,从蛇窝方向来的,很轻微。” 刘老栓凝神细听,过了一会,才隐约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鳞片摩擦落叶和泥土的窸窣声,由远及近。 他不由得多看了李玄一眼,这小子的耳力,似乎比他还灵? 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一条水桶粗细、浑身布满黑褐色网状花纹的大蛇,缓缓从灌木丛后蜿蜒而出,出现在蛇道上! 它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分叉的信子不断吞吐,身体粗壮,长度超过了两丈,游动时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是网纹蟒!成年的大家伙!” 刘老栓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 “小心,这东西力气大,绞杀厉害!” 那网纹蟒似乎并未察觉危险,沿着惯常的路径,不紧不慢地朝着设伏点游去。 就在它的前半身刚刚游进两处岩石之间的狭窄地段时—— “咔!嘣!” 预先设置的套索猛地弹起收紧,精准地套住了蟒蛇身体中段! 几乎同时,另一处伪装巧妙的藤蔓绊索触发,牵扯着几根被压弯的弹性树枝猛地回弹,抽打在蟒蛇身上! 蟒蛇受惊,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翻滚,想要挣脱套索,粗壮的尾巴扫得周围灌木断折、碎石乱飞! 套索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但陈四爷和张猎头系的是活扣加死结,极其牢固,一时竟挣脱不开! 就是现在! “放箭!”刘老栓低喝一声,手中短弩瞄准蟒蛇因为挣扎而暴露出的头部侧面,扣动扳机! “嗖!”弩箭疾射而出! 与此同时,李玄眼中寒光一闪,弓弦瞬间满月! 他没有丝毫犹豫,弓如霹雳,箭似流星! “嘣——!” 竹箭破空,速度竟比弩箭还要快上一线! 箭镞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笔直的轨迹,带着李玄石皮境鼓荡的气血之力,精准无比地射向蟒蛇咽喉下方一处颜色略浅的鳞片缝隙! “噗嗤!” “咄!” 两支箭几乎同时命中! 刘老栓的弩箭射中了蟒蛇颈侧,深入寸许,鲜血直流,但并未致命。 而李玄的铁箭,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那鳞片缝隙中钻入,直没至羽! “嘶——!” 蟒蛇发出一种漏气般的尖锐嘶鸣,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 随即变得更加疯狂暴烈,但明显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力气。 庞大的身躯胡乱拍打,却越来越无力。 张猎头和陈四爷见时机成熟,从藏身处冲出。 手中绑着锋利石片的木矛,狠狠刺向蟒蛇因为挣扎而露出的七寸和头部要害! “噗!噗!” 接连几下重击,蟒蛇终于瘫软下去,只剩下神经质的抽搐。 “好箭法!” 刘老栓从巨石上跳下,快步走过来,看着那支精准命中咽喉要害的竹箭,又看向面色平静收起弓的李玄,眼中已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玄小子,你这一手……跟你爹学的?这准头,这把握时机的眼力,没十年八年苦练出不来!你爹年轻时也没这份能耐!” 陈四爷和张猎头处理着蛇尸,闻言也抬头看向李玄,目光复杂。 刚才那一箭,他们看得分明,快、准、狠!绝非运气可以解释。 李玄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 “额……是我爹教的,而且我平时在山里练习,射得多了,就摸索出点门道。今天也是碰巧了。”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完全让三人信服,但李玄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多问。 只是心里对这个小辈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截然不同的层次。 这绝不是他们最初以为的、仅仅靠运气好的愣头青。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处理,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麻烦。” 陈四爷打断道,但语气里对李玄的疏淡明显少了许多, “这蛇够大,够肥!蛇胆、蛇肉都是好东西!蛇皮也完整!咱们这一趟,值了!” 众人合力,将死去的网纹蟒拖到一旁相对开阔的地方,开始快速处理。 蛇胆被小心取出,用随身带的皮囊装好。 蛇皮被完整剥下,卷起。大块的蛇肉被切割下来。 就在处理接近尾声时,李玄忽然抬头,再次望向蛇窝方向,眉头微皱: “等等,好像……还有动静从窝那边过来?不止一条?” 他话音未落,蛇道方向的灌木丛再次剧烈晃动。 两条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网纹蟒猛地窜出。 猩红的信子吞吐,显然是被同伴的血腥气和之前的动静惊动,狂怒地朝着众人冲来! “还有?!”刘老栓脸色一变,急忙举起短弩,但弩箭上弦需要时间。 第54章:两个词条! 张猎头和陈四爷也立刻抓起武器,严阵以待。 两条蟒蛇速度极快,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 李玄眼神一凝,没有丝毫慌乱。 他瞬间从箭囊中抽出两支箭,手指如飞,搭上弓弦! 弓开如满月,箭指双蟒!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石皮境气血全力鼓荡,眼中只剩下那两条疾冲而来的致命轨迹! “嘣!嘣!” 两声弓弦爆响几乎连成一线! 两支竹箭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带着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噗!噗!” 精准无比!一支箭贯穿了左侧蟒蛇大张的口腔,从后脑透出! 另一支箭则射中了右侧蟒蛇的眼睛,深深嵌入脑部! 两条蟒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痛苦地扭曲翻滚,但很快便失去了活力,瘫倒在地。 全场寂静。 刘老栓举着刚刚上弦的短弩,张猎头和陈四爷握着木矛,全都僵在原地。 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两条大蟒,又缓缓抬头。 看向那个缓缓放下弓、气息只是略显急促的少年。 一弓双箭,瞬息毙双蟒!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箭法好”可以形容了! 陈四爷喉结动了动,看向李玄的眼神,彻底变了,那里面有震惊,有探究,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张猎头紧抿着嘴,没说话,但握着木矛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刘老栓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李玄知道,这下藏不住了。 但他并不后悔。 展现一定的实力,有时候比一味隐藏更能获得尊重和……忌惮。 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和人心叵测的世道,适当的锋芒,是必要的。 他打破沉默,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四爷,张叔,刘叔,蛇暂时应该清理干净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采气血藤了?我去吧,我爬得快。” 说着,他不等三人反应,已经走到崖壁下,观察了一下气血藤的位置和崖壁的落脚点。 石皮境带来的强大指力和身体控制力,加上灵巧属性的加成,让他攀爬这种湿滑崖壁的难度大大降低。 他如同壁虎般,手脚并用,几个起落,便稳健地爬到了气血藤所在的石缝处。 小心地将那几株暗红色的藤蔓完整采下,用准备好的布包好,叼在嘴里,又利落地爬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下面三个老猎户又是一阵心惊。 这身手,哪里像个普通猎户? 李玄将布包递给陈四爷: “四爷,您看看,成色还行吧?” 陈四爷接过,打开布包,仔细看了看那几株根须完整、色泽润泽、隐隐散发药香的气血藤,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好东西。年份足,品相完整。玄小子,今天……多亏你了。”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郑重。 张猎头也走过来,拍了拍李玄的肩膀,力道很重,却没说什么。 刘老栓则是一脸叹服,竖起大拇指: “玄小子,深藏不露啊!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服了,我老刘服了!” 李玄笑了笑,没再谦虚,只是道:“运气好,碰上了。咱们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吧,血腥味太重。” 四人不再多言,迅速将三条蟒蛇有价值的部位和气血藤打包好。 又将现场稍作清理,便匆匆离开了这片崖下石台,朝着来路返回。 回程的路上,气氛明显不同了。 三个老猎户对李玄的态度,从最初的略带轻视和“借运”心态,变成了隐隐的平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们依然会传授一些山林经验,但语气和内容,已经像是在和同辈的、有实力的猎手交流。 不过,李玄一边听着,一看看着面板上刚刚浮现的提示,也是非常的兴奋。 【成功狩猎‘网纹蟒’……】 【获得:狩猎点数+60】 【词条可拾取】 【蟒韧(蓝色):微弱提升身体柔韧性及对挤压、缠绕类伤害的耐受度,肌肉与筋膜更具延展弹性。】 【冷血耐受(蓝色):微弱提升对寒冷、湿寒环境的适应力,减少因阴冷潮湿导致的气血滞涩、关节僵硬。】 “又是两个蓝色词条,不错!” 不过,当前李玄只能佩戴5个词条就是上限了。 要想佩戴更多,就得耗费点数。 “蟒韧……这个词条倒是十分适合练武。” “至于冷血耐受,在野外倒是十分实用……不过平时用处不大就是了。” 思来想去,李玄决定了当前最合理的搭配。 【山民(白色):在山间,林中行走可小幅度提升速度,灵巧】 【肌你太美(白色):可小幅度提升力量,爆发力】 【敏锐嗅觉(白色):微弱提升在复杂山林地形中对猎物的气味感知。 【低等武学根骨(蓝色):略微改善身体对武学的天然适应性,提升修炼基础外功拳脚、打磨筋骨时的效率与速度,对“劲力”的感知门槛有微弱降低。此词条可视为对自身原始“根骨”属性的微小补益与优化。 【蟒韧(蓝色):微弱提升身体柔韧性及对挤压、缠绕类伤害的耐受度,肌肉与筋膜更具延展弹性。】 他摸了摸下巴,暗暗想道, “看来要考虑分出一部分点数提升词条佩戴的上限了……” 不过,他当前肯定还是以实力突破为主。 “60个点数,回去就加点,看能不能借此破开一重血关!” …… …… 处理好三条网纹蟒的尸体和采摘的气血藤后。 四人不敢在血腥味浓重的崖下久留。 用带来的大块油布和坚韧树叶将收获严严实实包裹好。 绑在背架上,匆匆踏上了归程。 回到靠近李家村山口的约定地点,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四人找了处相对隐蔽的溪边空地,开始清点和分配这次异常丰厚的收获。 首先处理最值钱也最需谨慎的部分。 三条蟒蛇中,李玄独自射杀的两条,蛇胆保存得最完整,色泽深绿莹润,足有鸽卵大小,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腥苦香气。 陈四爷小心地用薄木片将蛇胆分别剥离,装入三个小巧的竹筒,用软木塞紧,又封上蜂蜡。 “成年网纹蟒的蛇胆,是清热解毒、明目祛风的珍品,药铺收购价一向不低。” 第55章:再遇狼嚎 陈四爷掂量着竹筒,沉声道, “这两枚品相极佳,一枚至少能卖到一两二钱银子。另一枚稍次,但也能值个八九钱。” 蛇皮则是张猎头负责处理。 他手法老道,剥下的三张蟒皮都相当完整,鳞片细密,鞣制好后是上好的皮革原料。 无论是做皮甲内衬、刀鞘还是其他物件,都价值不菲。 “这三张皮,硝好了送到镇上熟识的皮货铺,每张少说也能换一两银子,甚至更多,看掌柜的眼力和需求。” 张猎头将卷好的蛇皮放在一旁。 至于蛇肉,分量极多,四条大汉都背不完。 他们只选取了最肥嫩、蕴含气血最旺盛的中段和部分靠近蛇胆的“龙筋”部位。 分割成大小合适的肉块,也用油布包好。 剩下的部分,只能忍痛弃于山林,或留给其他食腐动物。 “这些蛇肉,大补气血,炖汤、红烧,或者用药材一起泡酒,都是好东西。” 刘老栓指着分好的肉块, “咱们四个,每人先分这么一包,够吃好些天了。剩下的,看谁家需要,再内部商量着换。” 最后是那几株气血藤。陈四爷将其摊开在洗净的石板上,仔细端详。 藤蔓暗红,根须发达,叶片肥厚,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人参但更辛辣一些的药香。 “这几株气血藤,年份怕是有十来年了,难得的是采得完整,药力保存得好。” 陈四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镇上‘回春堂’的掌柜我熟,这种品质的,一株给个五钱到七钱银子,问题不大。这里一共五株主藤,还有些细须。” 清点完毕,便是分配。三个老猎户互相看了看,最后由陈四爷开口: “玄小子,今天这一趟,能这么顺利,拿下三条大蟒,采到气血藤,你居首功。” 他语气郑重,“要不是你眼尖看出蛇道,提出半路设伏的主意,咱们很可能在蛇窝边就陷入苦战,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后来那两条蟒突然冲出来,更是全靠你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法,瞬间解决,救了大家。按山里的规矩,出力多、贡献大的,就该多得。” 张猎头点头:“没错。蛇胆,你射杀那两条的,归你。蛇皮,最完整那张也归你。蛇肉,你多拿一份‘龙筋’肉,那部位最补。” “气血藤,五株主藤,你分两株。剩下的,我们三个老家伙平分。你觉得如何?” 这个分配方案,明显向李玄倾斜了许多。 蛇胆和最好蛇皮的价值最高,气血藤也是他亲自采的。 三个老猎户虽然分得少些,但每人所得依然远超平日单独进山数日的收获。 更关键的是,避免了可能的风险,还结交了一个潜力惊人的后辈,他们觉得不亏。 刘老栓也笑呵呵道: “玄小子,别推辞,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再有这种好路子,记得再叫上咱们几个老家伙就行!” 李玄看着眼前分好的东西,心中也是一暖。 他确实需要这些资源,无论是卖钱换取练武所需,还是自己使用。 老猎户们的认可和这份实实在在的分配,让他感觉自己在村里真正有了份量。 “多谢陈四爷,张叔,刘叔。”李玄没有虚伪客套,坦然接受了分配,“以后有事,尽管招呼。” 见李玄爽快,三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融洽。他们将各自分得的东西仔细打包捆好。 就在四人背起沉甸甸的背架,准备各自回家时,异变陡生!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充满野性与饥饿感的狼嚎,毫无征兆地从东面深山的方向传来,距离似乎并不太远! 紧接着,又是几声或高或低的嚎叫呼应而起,隐隐成势! 四人脸色同时一变,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嚎叫传来的方向。 山林寂静,那狼嚎声在傍晚的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瘆人。 “是狼群!”张猎头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听这动静,数量不少,而且……怎么嚎到这边来了?” 陈四爷脸色凝重: “不对劲。狼群一般只在深山老林最深处活动,轻易不会靠近有人烟的山口。最近这阵子,好像听说不止咱们这边,附近几个村子都有人隐约听到过狼嚎,还有人丢了放在山边的羊……” 刘老栓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山里出了啥变故,把狼群赶出来了?或者……它们饿疯了?” 狼是群居的掠食者,凶狠狡诈,配合默契。 一个成规模的狼群,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没有充分准备和有利地形,也绝不愿正面遭遇。 “不管为啥,这里不能待了!”陈四爷当机立断, “血腥味虽然处理过,但说不定还有残留。快走!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回村!” 张猎头也催促道: “都小心点,路上别弄出太大动静。玄小子,你也赶紧回去,最近这段时间,尽量别一个人往太深的地方去,真要进山,也最好结伴,多留几个心眼!” “知道了,几位叔伯也小心。” 李玄点头,心中也提高了警惕。狼群异常靠近人类活动区域,这绝不是好兆头。 结合之前镇上发生的命案,这世道,连山里的野兽都似乎躁动不安了。 四人不再多言,互相打了个眼色,便各自加快脚步。 沿着不同的岔路,朝着村子的方向疾行而去,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山林阴影中。 背着沉甸甸的蛇肉和收获,李玄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想着今天丰厚的收获,还有那即将到手的银子,心情颇为不错。 然而,离院子还有几十步远,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这个时候,村里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晚饭,颇为安静。 可自家院门口,却围了好些邻居,探头探脑。 里面还传出尖锐的吵闹声,其中夹杂着嫂子王氏带着哭腔的怒斥。 李玄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拨开看热闹的村民,只见院门口站着三个陌生男女。 一对中年夫妇,穿着半旧绸衫,脸上带着市侩和刻薄。 旁边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昂着头,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倨傲。 正是王氏的娘家人,她的兄嫂王有财、张氏,以及最小的弟弟王有福。 第56章:打你又怎么样? 王氏站在门槛内,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从灶台边被气出来的。 李李忠站在她旁边,满脸涨红,拳头捏得紧紧的。 却似乎碍于对方是亲戚,不知如何发作。 李山拄着拐站在堂屋门口,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阿英,不是哥嫂说你,你这心眼也太小了!” 王有财的妻子张氏尖着嗓子,手指几乎要戳到王氏脸上, “有福可是你亲弟弟!咱爹娘走得早,就留下咱们兄妹几个,现在有福有了出息,被镇上的武馆师傅看中,说是有上等根骨的苗子!这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有福出息了,当了大武师,还能忘了你这个姐姐?你这当姐姐的,不该支持?”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支持?我拿什么支持?张口就是三十两!我上哪儿去偷去抢三十两银子给你们?” “当年爹走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分家产没我的份,连回去奔丧都嫌我丢人现眼,怕我惦记那点破屋烂瓦吗?怎么,现在要钱了,又想起我这个姐姐了?!” 王有财干咳一声,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阿英,话不能这么说。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爹娘不在了,长兄如父,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嘛。家里实在凑不出这么多,就差这三十两。你看你,现在日子过得多好?” 他目光贼溜溜地在王氏身上扫过,又往院子里瞥, “脸色都红润了,人也胖了,家里肯定没少油水吧?帮衬亲弟弟一把怎么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有福错过这天大的机缘?以后你被婆家欺负了,谁给你撑腰?” 那王有福也适时地开口,语气轻佻: “姐,我可是要进武馆的人了!以后就是人上人!你现在帮我,我以后十倍百倍还你!别那么小气嘛。听说姐夫家最近打猎挺厉害?弄点野味卖了,不就有钱了?” 周围的邻居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看热闹,也有人觉得王氏娘家确实过分。 王氏被这颠倒黑白、理直气壮的“亲情绑架”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他们: “你们……你们无耻!我家日子刚有点起色,那是老三冒着风险进山打猎换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三十两?你们怎么不去抢?!给我滚!滚出去!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娘家人!” 李忠也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怒道: “大哥,嫂子,有福,你们太过分了!赶紧走,别在这儿闹!” “哟呵?李忠,你长本事了?敢跟我们大小声?” 张氏叉起腰,唾沫横飞, “我们跟你婆娘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怎么,想动手啊?来来来,你动我一下试试!让大家评评理,姐姐发达了不管亲弟弟,还要打上门来的兄嫂,有没有这个道理!” 她这么一嚷嚷,王有福也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王有财则阴着脸,眼神不住往院里瞄,似乎在掂量着能榨出多少油水。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谁在我家门口嚷嚷?想动手?” 众人回头,只见李玄分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他背着鼓囊囊的包袱,手里还提着一大块用油布包着、隐隐渗出血迹的沉重蛇肉。 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面色平静,但眼神扫过王有财三人时。 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老三!”王氏看到李玄,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旁的李忠也松了口气。 王有财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李玄那身沾染泥土草屑的猎户打扮,以及地上那块看着就分量不轻的肉,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但随即又变成了不屑。 “哟,这就是李家老三吧?听说最近挺能折腾?” 张氏撇撇嘴,阴阳怪气,“怎么,打了点猎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们跟你嫂子说话,你个小辈插什么嘴?没规矩!” 王有福也斜睨着李玄,嗤笑道:“一个破猎户,神气什么?等我进了武馆,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李玄没理他们的叫嚣,先走到王氏身边,低声道:“嫂子,没事,有我。”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王有财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嫂子的话,你们没听清?这个家,不欢迎你们。现在,立刻,滚。” “你!”王有财被这毫不客气的“滚”字激怒了, “李玄!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们是来借钱的,是看得起你们!你嫂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赶紧把打猎卖的钱拿出来,帮衬你小舅一把,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借钱?”李玄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嫂子嫁到李家几年了,你们可曾来看过她一次?可曾帮衬过一文钱?当年她回去奔丧,你们是如何羞辱她的,需要我当着乡亲们的面,再重复一遍吗?”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邻居们闻言,看向王有财三人的目光更加鄙夷。 王有财脸皮一僵,张氏却尖声道: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嘛?现在说的是有福拜师的大事!你们家现在不是有钱了吗?打这么多肉,卖了不少钱吧?藏着掖着干嘛?见死不救啊?” 她说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块蛇肉,甚至想上前去拿: “这肉看着不错,先抵点利息……” “啪!” 她的手还没碰到油布,就被李玄一脚踩住了油布边缘,同时手腕也被李玄闪电般探出的手抓住,轻轻一拧! “哎哟!”张氏痛呼一声,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你……你放手!小畜生你敢打我?!” “打你?” 李玄松开手,顺势一推,张氏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他俯视着地上的张氏,又扫过脸色大变的王有财和王有福。 那股曾经在村里做泼皮时的混不吝劲儿,混合着如今猎杀猛兽、破开血关的煞气,轰然爆发出来! “打你又怎么样?”李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蛮横的狠劲,指着三人鼻子骂道。 第57章:敢欺负我嫂子?滚!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跑到我家门口来撒野,欺负我嫂子,还想抢我的猎物?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王有财和王有福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 “王有福,就你这德行,还上等根骨?武馆师傅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编瞎话出来骗钱吧?!” 李玄毫不留情地戳破,“三十两?老子就是把肉扔了喂狗,也不会给你们一个铜板!” “你……你血口喷人!” 王有福被说中心事,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怒,仗着年轻气盛,挥拳就朝李玄打来,“我跟你拼了!” 李玄眼神一冷,不躲不闪,在王有福拳头快要及身时。 右手如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如同铁箍般收紧! “咔嚓……”轻微的骨节摩擦声响起。 “啊——!”王有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手腕剧痛,仿佛要断掉,整个人都被李玄单手拎得脚尖离地! 李玄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到一边,撞在院墙上,疼得蜷缩起来。 “李玄!你敢打人?!反了天了!” 王有财又惊又怒,想上前,却被李玄一个眼神瞪得僵在原地。 那眼神,冰冷凶戾,像极了山林里择人而噬的猛兽,让他心底发寒。 “打人?”李玄环视四周看呆了的邻居。 又看向瘫坐在地哭嚎的张氏和蜷缩呻吟的王有福。 最后盯着色厉内荏的王有财,一字一顿,声音洪亮: “大家都看到了,是他们先在我家闹事,辱骂我嫂子,还想动手抢东西!我这是自卫!按咱们村的规矩,对这种上门挑衅、欺负妇孺的无赖,打死都活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森然: “王有财,带着你的婆娘和废物弟弟,马上给我滚出李家村!以后再敢踏进我家门半步,或者在外面乱嚼我嫂子舌根,败坏我李家名声……” 他弯下腰,从靴筒里抽出那柄打磨得雪亮的柴刀。 刀锋在傍晚的余光下闪着寒芒,轻轻拍了拍王有财吓得惨白的脸: “我就用这把刀,亲自去王家沟,找你们‘好好说道说道’。我李玄以前是什么人,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现在,我脾气好了不少,但别逼我再变回去。听明白了吗?” 冰冷的刀锋贴在脸上,配合着李玄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煞气。 王有财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是尿了裤子。 张氏的哭嚎也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李玄手中的刀。 王有福更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呻吟都不敢了。 “滚!”李玄直起身,吐出一个字。 王有财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拉起瘫软的张氏,又去拽王有福。 三人屁滚尿流,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外逃去,模样狼狈至极,引来周围村民一阵压抑的哄笑和指指点点。 李玄收起柴刀,转身看向还在抹眼泪的王氏,声音柔和下来: “嫂子,没事了,以后他们不敢再来了。” 王氏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块蛇肉和周围邻居复杂中带着敬畏的目光。 心中又是委屈又是解气,更多的是一种被撑腰的温暖,重重点了点头:“嗯!” 李山拄着拐走过来,看着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 “处理得不错。就是……以后尽量别动刀,吓唬吓唬就行。” 李玄笑了笑:“知道了,爹。” 他弯腰提起那块沉甸甸的蛇肉,对周围的邻居拱了拱手: “各位叔伯婶娘,看笑话了。家里有点野味,改天炖好了,给左邻右舍都送一碗尝尝鲜!” 这话一出,邻居们顿时喜笑颜开,刚才那点小小的惊吓和看热闹的心思立刻被冲淡,纷纷夸赞李玄有本事、顾家、明事理。 一场闹剧,以李玄强势碾压、王家三人狼狈逃窜告终。 不仅彻底解决了吸血娘家的麻烦,更让李玄在村里本就扭转的形象,又多了几分“不好惹”的硬气和担当。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王氏擦了擦眼睛,看着李玄,又看看地上那块大肉,破涕为笑: “老三,这……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大块?” 李玄将蛇肉和包袱放下,打开油布。 露出里面白嫩中带着粉红纹路、肉质极其紧实的大块蛇肉。 还有那两株暗红色的气血藤和装着蛇胆的竹筒。 “嫂子,今天运气好,跟陈四爷他们一起,弄了点好东西。这是蟒蛇肉,大补!这是药材,能卖钱。今晚咱们先炖一锅蛇羹,好好补补!明天我去镇上,把该卖的都卖了。” 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收获,再想想刚才玄儿为自己出头的狠劲和如今沉稳可靠的模样。 王氏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所有委屈都散了,用力点头: “好!嫂子这就去收拾,今晚咱们吃好的!” 李忠也憨憨地笑着,帮忙拿东西。 晚饭时分,王家那点糟心事带来的不快,早已被厨房里飘出的浓郁香气冲散。 王氏使出了浑身解数,将那大块蟒蛇肉搭配着山菌、野葱、还有家里仅剩的一点老姜,用陶罐小火慢炖了快一个时辰。 揭开盖子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肉香、药香和特殊鲜味的白气蒸腾而起,弥漫了整个堂屋。 蛇羹呈乳白色,汤汁浓郁,蛇肉炖得酥烂,用筷子一夹就散,入口即化,没有一丝土腥气,反而带着一股清甜。 更妙的是,吃下去没一会儿,胃里就升起一股明显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让人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似乎都消减了不少。 “好!这蛇羹,绝了!” 李忠连喝两大碗,额头冒汗,红光满面,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嫂子白了他一眼。 李山也小口喝着,眯着眼睛品味,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嗯,蟒蛇本就是大补之物,这做法也好,最大程度留住了气血精华。玄儿,你们今天这趟,值了。” 王氏给秀儿小心地吹凉一小碗,小丫头吃得小嘴油光发亮。 她自己尝了一口,也眼睛发亮: “这肉……吃着就是不一样,感觉身子都暖烘烘的。” 李玄吃得最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蛇羹入腹后,那暖流格外明显。 第58章:加点,奔雷拳桩:小成! 【首次有效进食“成年网纹蟒肉”,体魄经验大幅增加!】 【猎杀点数+20!】 【体魄:1.8->1.9】 “体魄竟然增加了!” 李玄很是惊喜。 虽然之前进食也增加了属性经验。 但直接突破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这么说……之前吃的经验,应该是攒起来了,攒够了就会突破!” 他体内本就活跃的气血更加活泼了几分,皮肤下传来微微的麻痒感。 李玄胃口大开,决定再喝一碗! 席间,李山将那枚品相最好的蛇胆小心地放入一个装有烧酒的坛子里,封好口。 “这蛇胆酒,泡上三个月,药力化开,每天喝一小盅,对咱们这种常年在山里湿寒环境里打转的人,祛风除湿、强健筋骨有奇效。另一枚稍次的,明天拿去卖了。” 正说着,吃饱喝足的秀儿从里屋抱出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黑影,献宝似的举到李玄面前: “三哥,你看小灰!” 正是那只捡回来的小狼崽。 这才过去没多久,小家伙的体型竟然又大了一圈! 原本只能勉强站直,现在抱在怀里已经沉甸甸的,圆头圆脑,耳朵支棱起来。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灵动有神,身上的黑色绒毛油光水滑,比村里同龄的小狗崽足足壮实了一大圈。 它被秀儿抱着也不闹,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嗅着空气中的肉香,小尾巴摇得飞快。 “哎哟,这小东西,长得可真快!” 王氏也惊奇道,“太能吃了!要不是最近家里确实宽裕了点,隔三差五有点肉沫骨头喂它,还真不够它造的。我看啊,再过阵子,这小家伙食量还得涨。” 李玄接过小狼崽,入手沉实,骨骼粗壮,分量十足。 他心中了然,这肯定是上次用面板给它强化了【心脏】的结果。 强大的心脏带来了更强的生存力、更快的成长速度和更充沛的精力。 小家伙虽然还带着幼崽的懵懂,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一股不同于寻常家犬的机敏和野性。 “能吃是福,长得快才好。” 李玄笑着揉了揉小狼崽的脑袋,小家伙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心中盘算着,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等它再大些,训练一番,真能成为自己狩猎的好帮手。 他拿过秀儿的小碗,从陶罐里舀了点不带骨头的蛇肉和汤汁,放在地上。 小狼崽立刻挣脱他的怀抱,凑过去嗅了嗅,随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 吧嗒吧嗒地舔食起来,吃得格外香甜,小肚子很快变得圆滚滚。 一家人看着它贪吃的模样,都笑了起来,堂屋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夜深人静,家人都已睡下。 李玄回到自己的窝棚,盘膝坐在土炕上。 调出面板,【剩余点数:80】的字样清晰可见。 这是今天猎杀蟒蛇的点数。 看着【奔雷拳桩:熟练(0/50)】的进度,李玄没有任何犹豫。 “加点,奔雷拳桩。” 意念集中,点数开始飞速消耗。 10点,20点,30点……当点数消耗到50点时。 【奔雷拳桩:熟练(0/50)】的字样一阵光华流转,轰然突破。 变成了【奔雷拳桩:小成(0/100)】! 就在突破到“小成”境界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加点都更猛烈的热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李玄丹田轰然炸开! 这股热流不再是温和的暖意,而是滚烫的洪流。 瞬间冲向他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细微的经脉,每一寸皮膜,每一块骨骼! “哼!”李玄闷哼一声,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 皮肤表面传来一阵像是砂纸用力摩擦的剧烈刺痛感! 他能清晰地“听”到体内气血奔流时的哗哗声响,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皮膜在沸腾气血的反复冲刷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只是比常人坚韧些的皮肤,此刻颜色微微加深。 呈现出一种类似于经年风吹日晒的老农肤色,但质地却截然不同。 用手触摸,能感觉到一种明显的“硬”和“韧”,仿佛皮肤底下多了一层致密的、富有弹性的衬垫。 寻常的木棍击打上去,恐怕连红印都留不下,钝刀劈砍,也最多留下一道白痕。 “我突破了!石皮境!真正的石皮境!” 李玄心中明悟。之前突破第一重血关时,皮膜虽有强化,但更多是气血旺盛带来的附加效果。 而现在,在“小成”级别的奔雷拳桩催动下。 气血对皮膜的淬炼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量变引起质变。 这才是奔雷武馆外院弟子追求的、“刀砍浅痕,钝击难伤”的石皮境! 但这还没完! 石皮境稳固的瞬间,那奔腾不息、越发雄浑凝练的气血洪流,仿佛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突破口。 自发地、汹涌地朝着体内某个更深层、更隐秘的“关卡”发起了冲击! 那层关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如同横亘在气血运行主干道上的一层坚韧隔膜。 “轰!” 气血洪流狠狠撞在那层隔膜上! 李玄只觉得体内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耳膜嗡嗡作响,浑身剧震! 第一次冲击,隔膜剧烈晃动,出现裂痕! 第二次冲击,裂痕扩大,摇摇欲坠! 第三次冲击……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在灵魂深处响起。 那层坚固的隔膜,应声而破! “第一重血关……彻底破开了!” 李玄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这口气息灼热,在清冷的夜里凝成一道白箭。 破关的刹那,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感从“破开”的关卡后方奔涌而出,迅速融入周身气血循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总量至少增加了三成,运行速度更快,恢复力也更强! 举手投足间,力量、耐力、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如果说之前破开第一重血关只是打开了一道门缝。 那么现在,这道门被他彻底推开,踏入了门后的新天地! 他缓缓睁开眼,黑暗中,眸子里似有精光一闪而逝。 皮肤上那层石质般的光泽缓缓内敛,但触摸之下,那份坚实的质感依然存在。 【奔雷拳桩:小成(0/100)】 【体魄:1.9->2.6(+0.7)】 【灵巧:1.8->2.3(+0.5)】 “竟然加了这么多!” 第59章:一次扣关! 50点数消耗一空,换来的是拳桩小成、石皮境稳固、第一重血关彻底贯通! 实力再次迈上了一个坚实的台阶!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坚韧的躯体,李玄信心大增。 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对上王魁那种货色,恐怕不用弓箭,单凭拳脚和石皮境的防御,就能在数招之内将其拿下。 就算面对那周捕快,只要对方不是淬体境中的好手,他也有了周旋甚至抗衡的底气! “破开第一重血关,我就有资格加入内院了!” 李玄压下心中的兴奋。 不过,后面还有第二重、第三重血关,还有更难的“铁皮”境,乃至真正的“淬体境”! “不能心急,一步一步来!” 又过了平静的几日。 李玄按捺住进山的冲动,一方面是为了巩固刚刚突破的石皮境和彻底贯通的第一重血关,反复打磨小成境界的奔雷拳桩. 另一方面,也是心里绷着根弦,担心王魁那事的余波。 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想中周捕快的穷追猛打并未到来。 村里风平浪静,连隔壁王家沟也没再闹出什么动静。 李忠砍柴,带回消息说,镇衙的捕快们似乎都被紧急调回了。 听说镇子里出了几桩更棘手的案子,闹得人心惶惶。 一个乡下猎户失踪的旧案,自然被搁置了。 李玄闻言,心头那点隐忧才算稍稍放下。 看来,那周洪要么是真被更紧急的公务牵绊。 要么是觉得在王魁这事上捞不到更多油水,暂时放弃了。 无论如何,这给了他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这天一早,李玄将之前精心腌制好的一大块蟒蛇肉用干净的荷叶和油纸包好。 又带上那枚品相稍次的蛇胆和处理好的蛇皮、气血藤等物,再次前往青潭镇。 他先去了沈府。 高大的朱门依旧,门房认得他。 听闻他来送东西,立刻恭敬地引他去了侧门,通传了管家。 不多时,上次见过的那位面容和善的老管家快步迎了出来。 “李公子,您来了。” “管家客气了,叫我李玄就行。” 李玄将手中包得严实的蛇肉递过去, “前些日子在山里侥幸得了点野味,肉质尚可,特意送来给沈老爷和小姐尝尝鲜,聊表心意。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份野趣。” 管家连忙双手接过,入手沉甸甸,隔着油纸也能闻到一股特别的腌制香气,绝非普通野物。 他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李公子有心了,老爷和小姐定然欢喜。您可要进去坐坐?老爷此刻在书房。” “不了,”李玄摇头,语气诚恳, “沈老爷日理万机,不敢打扰。我就是来送点心意,没别的事。这就告辞了。” 说罢,对管家拱拱手,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管家看着李玄干脆离去的背影,又掂了掂手中颇有分量的蛇肉包,捧着东西转身进了内院。 书房里,沈万钧正提笔悬腕,在宣纸上缓缓书写。 听到管家轻声禀报,笔锋未停,只“嗯”了一声。 管家将油纸包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轻声复述了李玄的话。 沈万钧写完最后一笔,才放下狼毫,拿起一旁的温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 “他就说了这些?没提别的要求?没打听府里的事?也没问小姐?” “回老爷,没有。李公子送来东西,说了那两句话,便直接告辞了。” 管家恭敬回答。 沈万钧踱步到窗前,望着庭院里的假山翠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点头: “嗯,不错。知道进退,懂得分寸。救了我沈万钧的女儿,这是多大的恩情?换了旁人,哪怕不挟恩图报,也少不得时常走动,攀附关系。” “他却只是偶尔送些山野之物,心意到了,却无半分索求。这份心性,难得。” 他转过身,对管家吩咐道: “以后这位李壮士若再来府上,不必阻拦,也不必特意通报于我,他要见小姐……若小姐愿见,也可。” “若他真有什么难处找上门,能帮的,就顺手帮一把。此子,或许日后真有些造化。” 管家心中微凛,老爷这话里的看重,可是非同一般。 他连忙躬身应下:“是,老爷,老奴记下了。” 沈万钧又想起什么,问道:“小姐这几日,心情可好些了?” 管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小姐……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时常念叨想去城外踏青,还说……还说李公子答应过要带她上山打猎玩儿。” 沈万钧闻言,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山里是玩儿的地方吗?胡闹!你看紧些,最近镇上不太平,哪儿都不许她去!等她心情好些,再找些有趣的书画或者请个女先生来陪陪她。” “是,老爷。” …… 李玄自然不知沈府书房里的对话。 他离开沈府后,径直去了镇上口碑不错的“回春堂”药铺。 陈四爷说得没错,掌柜的确实识货,看到那枚完整的网纹蟒蛇胆和五株品相上佳的气血藤,眼睛顿时亮了。 一番讨价还价,蛇胆卖了九钱银子,气血藤则因为年份足、品相完整,掌柜给出了每株六钱银子的高价,五株便是三两! 再加上那张硝制好的完整蟒蛇皮。 被他以一两五钱的价格卖给了一家相熟的皮货铺子。 走出皮货铺,李玄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钱袋,里面足足有五两多雪花银,还有几十个铜钱! 这是他穿越以来,真正手握的“巨款”! 虽然知道练武花费无底洞,但这实实在在的银子入手。 还是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脸上也不由自主带上了笑容。 路过街口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那刚出笼的肉包子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玄摸了摸肚子,想起家里虽然吃得好了,但这样白面大肉包也是稀罕物。 他直接过去,数出十个铜钱:“老板,来五个大肉包,包起来。” 捧着油纸包好的、烫手的大肉包,李玄一边啃着一个,肉汁鲜香,面皮松软。 幸福感满满,一边脚步轻快地朝着奔雷武馆走去。 到了武馆,时辰尚早,外院练功场人还不多。 李玄寻了个角落,几口吃掉剩下的包子,又去井边打了点水喝,便开始自顾自地站起桩来。 第60章:内院弟子受伤 小成境界的奔雷拳桩施展开来,动作更加圆融自如。 呼吸与气血的配合几乎成了本能。 石皮境的体表在气血运转下微微发热,带着一种坚实的力量感。 他沉浸在修炼中,并未注意到,不远处。 几道带着阴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正是杜明轩那伙人。 “杜少,你看那小子今天又来了!” “这小子还敢来!?” “杜少,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又把你位置抢了。” 杜明轩没接话,脸色阴沉。 上次他派去“教训”李玄的两个护院,回来时那副凄惨模样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腿上被划开老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另一个更惨,胳膊被硬生生射穿,差点废掉。 两人都说是被藏在暗处的人用弓箭偷袭。 连对方是圆是扁都没看清,更别说确定是不是李玄了。 杜明轩事后冷静下来想过,那两个护院虽然不是武者,但也是身强力壮、见过血的老手。 李玄一个刚入武馆、据说根骨还不怎么样的乡下小子,怎么可能有本事在暗处用弓箭把他们伤成那样? 多半是李玄那小子运气好,碰巧遇到了山里的其他猎户或者劫道的,替他挡了灾。 至于为什么恰好在那时候出现? 只能是李玄走了狗屎运! 这么一想,他对李玄的忌惮少了几分,但恼火却丝毫未减。 因为不管是不是李玄干的,他杜明轩的脸面是实打实地丢了! 更让他膈应的是,李玄这家伙,今天居然又来了! 而且一来,就又把他看中的、那片最阴凉舒服的位置给占了! 简直是踩着他的脸反复蹦跶! “杜少,咱们就这么看着他嚣张?”一个跟班愤愤不平。 “急什么?”杜明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狠厉, “让他再蹦跶一会儿。武馆里不能动手,出了这门……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人道, “我已经托人找好了关系,镇子西头‘黑虎帮’的几个好手。只要这小子今天敢一个人离开武馆……我让他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过!” 刘三等人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狞笑: “还是杜少手段高明!黑虎帮的人出手,那小子就算有点蛮力,也绝对废了!”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在武馆待下去!”另一个跟班附和。 杜明轩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李玄,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凄惨的下场,心头那股恶气才稍稍平复一些。 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碍眼的乡下小子,不然他在武馆外院积累的威信,就要大打折扣了。 上午的修炼在沉闷中度过。 负责督导的师兄来了,看到李玄,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似乎对他隔了几天才来并不在意,甚至有些懒得管的意思,很快便移开目光。 照常指导众人站桩、纠正动作。 日头渐高,练功场上热气蒸腾。 李玄早上吃的五个大肉包带来的饱腹感早已消失无踪,腹中传来清晰的饥饿感。 他暗自诧异,自己现在的饭量似乎比以前大了不少,消化也快了很多。 “看来体魄提升,气血旺盛,身体消耗也变大了。以后得多备点干粮。”李玄心想。 午时放饭的钟声一响,众弟子如蒙大赦。 李玄跟着人流走向外院伙房,刚打了饭菜坐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端着碗凑了过来,正是石磊。 “李玄兄弟!你可算来了!好几天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石磊脸上带着憨实的笑容,在李玄旁边坐下。 “家里有点事,耽搁了几天。”李玄随口应道,扒了口糙米饭。 “哦哦,没事就好。” 石磊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烙得金黄、撒着芝麻的饼子,散发着面食特有的焦香。 “我娘今早烙的饼,让我带着晌午吃。我特意多带了两张,想着你要是来了就给你尝尝。给!” 他抽出一张,不由分说塞到李玄手里。 饼子还带着余温,咬一口,外脆里软,麦香十足,混合着芝麻的香气,比干啃糙米饭好吃多了。 李玄几口吃完,赞道:“嗯,香!你娘手艺真好!” 石磊见他喜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递过来一张: “喜欢就多吃点!我娘要是知道有人夸她烙的饼,肯定高兴!” 李玄也没客气,接过饼子,正要继续吃,目光无意间扫过石磊挽起袖子的手臂,动作顿了顿。 只见石磊的小臂上,赫然有两块青紫色的淤痕。 像是被人用力掐握或者用棍棒击打留下的。 再仔细看,他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也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乌青。 “石磊,你胳膊上和脸上……怎么回事?” 李玄放下饼子,皱眉问道。 石磊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胳膊,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眼神有些闪躲,强笑道: “没……没啥,自己不小心摔的,磕门槛上了。” “摔能摔出这种印子?” 李玄不信。 石磊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真……真是摔的。李玄兄弟,你快吃吧,饼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他这副畏缩害怕、不愿多说的样子。 李玄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石磊的肩膀: “行,自己小心点。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石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嗯!”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下午的练习很快开始。 督导师兄板着脸,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训话和指导。 武馆前院通往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声。 “快!快让开!把人抬进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内院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神色仓皇地抬着一个担架,正急匆匆地朝着内院方向冲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血迹斑斑,面色惨白,昏迷不醒。 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伤得不轻。 而走在担架最前面引路的,竟是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姿高挑,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勾勒出矫健优美的曲线。 她梳着简单的马尾,露出一张明艳夺目、此刻却布满寒霜与焦急的俏脸。 第61章:天才,柳师姐 柳眉凤目,琼鼻樱唇,本是极美的容貌。 却因那紧蹙的眉头和凌厉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气与冰冷。 她步伐极快,气息沉稳,显然也是武者,而且实力不弱。 督导师兄一见这女子和担架上的伤者,脸色骤变,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惊讶和恭敬: “柳师姐!您怎么来了?这……这是林师兄?他怎么了?” 被称为柳师姐的女子脚步不停,只是冷声急促道: “遇袭了!在林家坳那边,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伏击!林师弟伤得最重,其他人也有轻伤。快,带我们去见王教习,需要立刻救治!还有,立刻加强武馆戒备,通知馆主!”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外院练功场。 所有外院弟子,包括李玄和杜明轩一伙,都愕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一幕。 内院弟子在外执行任务,竟然遇袭重伤而回? 还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师姐亲自护送回来? 受伤的内院弟子被匆匆抬进内院深处,那抹惊鸿一现的深蓝倩影也随之消失。 外院练功场上却久久未能平静,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李玄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心中升起警惕。 内院弟子,那可是武馆真正的精锐! 按照武馆的说法,能进内院的,至少都已将桩功练至“牛皮”境稳固,并成功破开了第一重血关。 其中天赋好些的,如石磊刚才所言,可能已破开第二重甚至第三重血关! 这样的实力,在山林间遭遇猛兽或许能周旋。 但若是被人伏击至重伤昏迷……对手绝非寻常山匪或猎户! “看来镇上最近是真不太平,连武馆的人都敢动。” 李玄暗自思忖,这让他对自身和家人的安全更添一分忧虑。练武自保,刻不容缓。 至于那位柳师姐……李玄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刚才那惊鸿一瞥。 高挑矫健的身姿被劲装勾勒得曲线起伏。 那是长期习武打磨出的美,充满力量与柔韧性,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尤其是那张明艳中带着冰雪般锐气的脸,以及发号施令时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印象深刻。 关键是,她额头上的属性值很高! 【体魄:7~8,灵巧:8~9】 “体魄值虽然比那位捕头要弱了一点,但是灵巧反而更高!应该是习武的侧重不同。” “啧啧,柳师姐真不愧是咱们武馆最年轻的天才!” 旁边的石磊似乎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钦佩和憧憬, “听说她是中等根骨里的佼佼者,进内院才一年多,就已经连破三重血关,据说离真正的‘淬体境’只差临门一脚了!而且人长得……嘿,反正咱们外院,不知道多少人偷偷惦记着呢。” 李玄闻言也有些吃惊。 中等根骨,一年多破三重血关? 这速度着实惊人。难怪气质那般出众,实力与美貌并存,这样的女子,的确引人注目。 他目光扫过周围,果然看到不少外院弟子。 尤其是那些镇上的富家子弟,此刻都还伸着脖子望着内院方向。 脸上带着痴迷、向往,甚至有些猥琐的神情。 有人还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 李玄暗自摇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也正常。 但看这些人的模样,恐怕多半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以那位柳师姐展现出的实力和心气。 怎会看上这些连外院考核都未必能过的庸碌之辈?难度恐怕不是一般的高。 “哼!一群泥腿子,瞎看什么?柳师姐也是你们能惦记的?” 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正是杜明轩身边的刘三。 他瞪着眼,趾高气扬地扫视着周围出身普通的弟子, “再看,眼珠子给你们挖出来!” 不少普通弟子面露愤懑,却敢怒不敢言,默默低下头。 杜明轩则没有理会刘三的叫嚣,他站在人群前方。 目光依旧痴痴地望着柳师姐消失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进了内院……就能经常见到柳师姐了。” 杜明轩心中火热,拳头暗暗握紧, “以我的家世和……天赋,只要进了内院,近水楼台先得月,未必没有机会!至于这些乡下泥腿子……”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些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也配?”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场内气氛微妙之际。 之前离开的督导师兄去而复返,脸色比去时更加凝重。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身边赫然跟着刚才那位柳师姐! 柳师姐依旧是一身利落劲装,俏脸含霜,凤目扫过全场。 被她目光触及的外院弟子,无论出身,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或是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是一种实力与气场带来的天然压迫。 督导师兄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所有人,安静!” 练功场瞬间鸦雀无声。 “接到馆主和内院教习紧急通知,” 督导师兄目光扫过众人, “原定于下周的武馆阶段性考核,提前至今日进行!” “嗡——” 话音刚落,外院弟子们顿时一片哗然!考核提前了?! 李玄心中也是一凛。 武馆的考核制度他是知道的,并非天天有,而是每隔一段时间举行一次。 主要检验外院弟子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尤其是桩功境界和气血进展。 连续多次考核无法通过,或者进步过于缓慢,便会被武馆认定为“无练武天赋或意志不坚”,予以清退! 无论你是镇上富户还是乡下猎户,交了再多拜师费也一样,武馆在这方面并无情面可讲。 毕竟,武馆要维持名声和培养真正的人才,资源不会浪费在看不到希望的人身上。 没想到,竟然提前到了今天! “肃静!” 柳师姐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她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全场, “近日外间颇不太平,武馆亦有要务。考核提前,既为检验尔等平日是否懈怠,亦为遴选可堪培养之材,充实武馆力量。” “考核内容不变:查验桩功境界,测试气血强度与掌控。半柱香后,于内院演武场开始。不合格者,按馆规处置。” 她的话简洁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也让所有外院弟子心头沉甸甸的。 不少人脸色发白,显然对自己并无信心。 第62章:带刺的花 杜明轩却眼睛一亮,非但不紧张,反而跃跃欲试。 他自认这段时间进境不错,家传的补药没少吃,桩功已隐隐触摸到“牛皮”境门槛,气血也比初来时旺盛不少。 今日,或许就是他踏入内院、接近柳师姐的第一步! 督导师兄补充道: “现在,各自调整状态,检查自身。半柱香后,按序进入内院演武场。柳师姐将亲自督考。” 柳师姐亲自督考! 这个消息又让众人心头一震。 这位实力与美貌并存的内院天才亲自把关,恐怕考核标准不会宽松。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 考核提前虽然突然,但对他而言,或许正是时候。 石皮境,第一重血关彻底贯通,小成境界的奔雷拳桩…… 正好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苦修和面板加点的成果,究竟达到了什么水平。 他看了一眼身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石磊,低声道: “稳住,正常发挥就好。” 石磊苦着脸点点头,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杜明轩那边。 李玄不再多言,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将状态缓缓提升至巅峰。 内院演武场,半柱香后,见真章。 半柱香时间,在紧张与压抑中飞快流逝。 外院弟子们在督导师兄的带领下,列队进入内院演武场。 这里比外院练功场更加宽敞,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四周摆放着石锁、木人桩等器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味与药味的特殊气息,象征着武馆真正的核心区域。 演武场前方,摆着一张条案。柳师姐端坐案后,神色清冷,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鱼贯而入的外院弟子。 督导师兄肃立一旁,神情比在外院时更加严肃。 考核很快开始。 流程简单直接,却足以检验根基。 首先是查验桩功境界。 弟子逐一上前,当众演练奔雷拳桩的起手式和几个核心架势。 柳师姐只看几眼,偶尔会开口让弟子维持某个姿势片刻. 观察其下盘稳固程度、气血运转时肌肉的细微变化以及呼吸节奏。 结果……不容乐观。 接连上去七八个弟子,要么桩架虚浮,下盘不稳。 要么气血散乱,无法做到呼吸与动作的基本配合。 要么干脆连几个标准架势都做得歪歪扭扭,破绽百出。 柳师姐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在名册上记录几笔。 督导师兄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这些可都是他负责督导的外院弟子,如此表现,岂不是显得他教导无方? 杜明轩站在队列靠前位置,看着前面那些人的窘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一群废物!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家传的补药和私下请的拳师可不是白费的。 终于轮到他了。 杜明轩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 他先是对着柳师姐方向抱拳行礼,姿态摆得十足,然后拉开架势,开始演练奔雷拳桩。 不得不说,他的架势看起来比前面那些人标准不少,动作也更有力。 呼吸配合得似模似样,甚至隐隐能听到他发力时轻微的吐气开声。 一套拳桩打下来,他脸不红气不喘,还特意朝柳师姐方向露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笑容。 不少镇上的跟班和部分不明就里的弟子都暗自点头,觉得杜明轩确实有两下子。 督导师兄的脸色也稍霁,看向柳师姐。 柳师姐却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走到杜明轩面前。 “运转气血,全力维持‘定山式’。”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杜明轩心中一喜,觉得这是师姐要重点考察自己,立刻依言摆出“定山式”。 这是奔雷拳桩中考验根基最扎实的一式,双脚如钉,腰背如松。 他暗中催动气血,脸上甚至故意逼出一层薄薄的红晕,显得气血旺盛。 柳师姐伸出纤长的手指,并未触碰杜明轩身体。 只是隔空在他胸腹、腰脊、双腿几处气血关键运行的位置虚按了几下,又仔细感应了他周身的气息波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退回案后,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桩功架势,只得其形,未得其神。下盘看似稳固,实则腰胯未沉,足趾未扣,如沙上建塔,一推即倒。” 杜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住。 柳师姐继续道:“气血看似旺盛,实则虚浮散乱,凝而不实,运行间多有滞涩。观你面色潮红却无内蕴光华,气息急促而根基浅薄……” “是大量服用虎狼之药强行催谷,又未经足够苦熬打磨所致。看似破开了第一重血关门槛,实则根基已损,气血之‘关’脆弱不堪,犹如纸糊。” 她抬起凤目,直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杜明轩,吐出冰冷的判决: “考核,不合格。且记警告一次,若下次考核前,无法沉心夯实根基,导正气血,清除药毒影响,直接清退。” “不……不合格?!” 杜明轩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冲上头顶,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凭什么?!我明明已经破开血关了!我桩功比他们都好!你……你分明是故意刁难我!” 杜明轩指着柳师姐,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 完全忘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和实力, “我知道了!师姐,莫非你是故意打压我?你这个……” 他后面的污言秽语还未出口,只见柳师姐眼中寒光一闪! 没人看清她如何动作,仿佛只是衣袖轻轻一拂。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杜明轩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惨叫一声。 身体腾空向后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半圈,才“砰”地一声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板上! 他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 鲜血混合着两颗断牙吐了出来,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外院弟子,包括督导师兄,全都目瞪口呆,噤若寒蝉! 谁都没想到,这位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柳师姐,出手竟是如此果决狠辣! 第63章:不是牛皮,是石皮? 一言不合,直接扇飞!那可是镇上有头有脸的杜家少爷! 柳师姐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寒意: “武馆考核,公正严明。再有无端质疑、口出秽言者,废去修为,逐出武馆,永不再录。”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有被她目光触及的弟子都浑身一颤,深深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原本还对柳师姐有些想入非非的富家子弟。 此刻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什么旖旎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师姐平日里看着美艳清冷,没想到出手竟是如此狠辣,让不少人的幻想直接破灭! 督导师兄擦了把冷汗,连忙示意两名外院弟子将瘫软如泥、还在哼哼的杜明轩拖到一旁,考核继续。 接下来的考核,气氛更加压抑。弟子们战战兢兢,发挥更加失常。 石磊也上去了,他倒是老实,桩功扎实。 但天赋所限,气血只是比常人略强,距离破开第一重血关还差得远,自然也是不合格。 他脸色惨白地退下来,嘴唇哆嗦着对李玄低声道: “我……我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李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武馆规矩如此,现实残酷。 终于,轮到了李玄。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麻木。 李玄平静地走到演武场中央。 他甚至没有像杜明轩那样刻意行礼。 只是对柳师姐和督导师兄微微颔首,便拉开了奔雷拳桩的起手式。 动作一起,柳师姐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便微微动了一下。 李玄的桩架,与之前所有人都不同。 没有刻意追求力量外显,也没有故意摆出标准姿势。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每一个细微的转换都圆融自如,毫无滞涩。 双脚落地,看似轻盈,却给人一种生根般的沉稳感。 腰胯松沉,脊柱如龙,一股沉稳凝实的气血之力。 随着他的呼吸,在体内缓缓流转。 隐隐竟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如同溪流潺潺般的声响。 “这是牛皮……境?!” 督导师兄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师姐却突然开口道, “不是牛皮境。” 督导师兄顿时松了口气。 他对李玄有印象的。 这小子才入馆没多久,根骨一般般。 而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是这么快突破,完全不合常理才对。 但紧接着,柳师姐就开口道, “他已经突破石皮了。” “哦……啊??” 师兄再度看去,嘴巴不自然的张大,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柳师姐坐直了身体,凤目紧紧盯着李玄,眼中的讶异之色越来越浓。 但这份沉稳凝练的气血运转和皮膜下隐隐透出的坚实感,绝非“牛皮”境能有! 李玄并未理会他们的反应。 只是专注地将一套小成境界的奔雷拳桩完整演练下来。 收势之时,气息平稳悠长,面色如常,唯有额头渗出几点细密的汗珠,显示他并非轻松,而是控制力极佳。 “好!”督导师兄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看向柳师姐。 柳师姐没有立刻评价,她再次起身,走到李玄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隔空探查,而是伸出食指。 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气流,轻轻点向李玄的手腕。 李玄能感觉到一股清凉却极具穿透力的气息探入自己体内。 沿着手臂经脉快速游走了一圈,随即退回。 “这是……内气?” 李玄震惊不已。 这位柳师姐,看来不但破开了三重血关,还修炼出了内气! 这表明,她是一位内外双修的武者! “这样的天赋……难怪内院师兄也如此恭敬。” 柳师姐收回手指,看向李玄的目光已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奔雷拳桩,小成境界,火候十足!气血凝练雄浑,运行通畅无碍……第一重血关,不仅已破,且贯通稳固,根基扎实无比!”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 “轰——!”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成境界的奔雷拳桩?稳固贯通的第一重血关?!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不是才入门没多久吗? 破开血关一重的难度,从考核的失败率就可以看出来。 就连杜明轩那样的大户子弟,从小在药汤里面泡着。 还是被师姐定了一个‘气血虚浮’的最终评价! 李玄不过一个乡下猎户,他凭什么! 许多早入武馆一两年的外院弟子都未必能达到啊! 石磊张大了嘴巴,忘了自己的失败,呆呆地看着李玄,仿佛不认识这个前几天还跟他一起啃饼子的兄弟。 杜明轩那几个跟班,更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 而被拖到角落、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杜明轩,听到柳师姐的评价,猛地抬起头,肿胀变形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嫉妒和疯狂!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嘶声喊道: “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一个下等根骨的穷猎户,怎么可能这么快?!师姐,您肯定看错了!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法!或者吃了更猛的药!对!他肯定吃药了!您再仔细查查!” 柳师姐蓦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杜明轩。 方才那一巴掌的威慑犹在,杜明轩被她目光一扫,剩下的叫嚣顿时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吓得又瘫坐回去。 “闭嘴。”柳师姐只吐出两个字,却让杜明轩如坠冰窟,再不敢吱声。 她重新看向李玄,眼中的惊奇并未减退,反而多了几分郑重: “李玄,你的进境,出乎意料。根骨检测或许有误,亦或是你另有际遇,意志坚韧远超同侪。无论如何,你已具备进入内院深造的基本资格。” 她略微停顿,声音提高,宣布道: “李玄,考核通过,成绩——优等!即日起,可入内院报道,接受进一步培养!” 优等!直入内院! 第64章:入内院! 这个消息,如同第二道惊雷,再次劈在所有外院弟子心头!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玄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种种复杂情绪。 这个不久前还被他们视为走了狗屎运,甚至被杜明轩一伙肆意嘲讽的乡下猎户。 竟然一跃成为了外院第一个凭真本事、以“优等”评价直入内院的弟子! 李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宣布和全场目光,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这一切,本就是他预料之中,或者说,是面板加点和自身努力水到渠成的结果。 他平静地对柳师姐拱手:“多谢师姐。” 柳师姐看着他宠辱不惊的模样,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微微颔首: “你的表现,当得起嘉奖。” 她转向一旁侍立的一名内院弟子,吩咐道:“去取一枚‘蕴血丹’来。” 那弟子应声快步离去,不多时捧着一个精巧的白瓷小瓶返回。 柳师姐接过,递给李玄: “此乃武馆对表现优异、进步神速弟子的额外激励。蕴血丹,药性温和,有凝练气血、巩固根基之效,于你稳固当前境界、冲击下一关隘当有助益。望你戒骄戒躁,在内院勤修不辍。” 一枚丹药!还是内院专用的“蕴血丹”! 这份奖励,比之前外院的“补血汤”不知道高了几个层次! 有识货的弟子一脸羡慕! 因为这一枚丹药,起码就要三四两银子! 演武场上尚未离去的外院弟子们。 看着那枚被郑重递出的丹药,眼睛都直了,羡慕嫉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杜明轩远远看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脸上的肿痛似乎都加剧了。 李玄双手接过瓷瓶,入手微凉,能感受到瓶中药丸隐隐散发的温热气息。 他再次郑重行礼:“多谢师姐厚赐,李玄定不负期望。” “嗯。” 柳师姐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黑色木牌。 正面刻着一个古拙的“奔”字,背面则是一些复杂的云纹。 “这是内院弟子身份牌,凭此可自由出入内外院,领取相应月例,查阅部分武馆藏书。同时,武馆为内院弟子在镇子外城统一租赁了住处,虽不豪华,但也算清静独立,免去往来奔波之苦。” 她将木牌递给李玄,又补充道: “住处钥匙在执事堂领取,地址刻在木牌背面角落。明日去内院报道后,自有人带你熟悉环境,领取衣物等一应用品。” 独立的免费小院!李玄心头一跳,这待遇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从外院晋升内院,便已经是武馆核心了。 竟然还有月例? 就算不多,但跟外院的待遇也是天壤之别了! 而且还能住在镇上,不仅去武馆方便,行事也更自由。 更关键的是,有了独立空间,他修炼《伏气诀》或者做些别的,也更隐蔽安全! “多谢师姐安排!”李玄强压心中兴奋,将木牌小心收好。 柳师姐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叮嘱: “入了内院,你便算是武馆真正的核心弟子了。规矩与外院不同,竞争也更激烈,每月有固定考核,修炼资源需靠贡献或实力争取。” “师傅他老人家近日外出未归,但你入门之事,我会即刻禀报。明日你务必准时前来,师傅若在,或许会亲自考校,并传授下一阶段的功法。” “是,弟子明白,明日一定准时到!” 李玄连忙应下。 师傅亲自传授新武!这无疑是最大的好消息! 内院的功法,定然不是外院基础拳桩可比。 想到此处,李玄心中一动。 眼前这位柳师姐实力高强,方才探查自己时指尖那缕白色气流,分明就是内气外放的迹象! 她定然修炼了内功,且造诣不浅! 自己如今已是内院弟子,请教内功问题,应当不算突兀了吧?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趁着柳师姐似乎心情不错。 又是自己“引路人”的机会,拱手试探着问道: “师姐,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姐请教。” “哦?何事?”柳师姐看向他。 “是关于内息感应与搬运。” 李玄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基于外院所学产生的疑惑, “弟子近日尝试按照气血运行之理,向内深入感应,意图觅得一丝更精微的‘内气’之机,却始终不得其门,反觉心浮气躁,气血不稳。不知这‘气感’究竟该如何体察?又该如何初步引导,不至伤及自身?” 这个问题,正是他修炼《伏气诀(残)》时遇到的最大瓶颈! 无人指点,对着残篇瞎琢磨,差点走岔了气。 柳师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刚入内院的师弟,已经开始触及“内气”的领域了? 看来他的悟性和进取心,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 她略一沉吟,并未藏私,清冷的声音徐徐道来: “你能想到这一步,可见用心。内息感应,确非易事。外院气血打熬,如同开渠引水,壮大的是‘后天水脉’。而内气,尤其是先天祖炁萌动的那一丝‘气感’,则更像是挖掘深埋地下的‘泉眼’。” 她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指,虚点自己丹田位置: “气血旺盛,运行通畅,是感应内气的基础,如同将地面夯实、湿润。但欲寻泉眼,光靠蛮力冲刷地面无用,需‘心息相依,神意内守’。” 她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李玄,继续道: “初时杂念纷呈,气血浮动,皆属正常。莫要对抗,只需一次次温和地将意念带回,保持那份‘守’的状态。” “至于搬运……”柳师姐微微摇头, “你现在气血虽盛,但未经特殊法门凝练转化,远未到可以安全搬运内气的程度。待你拜师后,习得相应心法,自然知晓如何以意引气,循经走脉。” “切记,内功修炼,根基第一,戒急戒躁,水到渠成方是正道。” 李玄听得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伏气诀(残)》开篇那些晦涩的语言一解释,顿时清晰明了! 自己之前一味强求意念集中、强行感应,反而弄得心神疲惫,气血浮躁,完全是走了弯路! 第65章:大盗,淬体境之上!? 至于搬运,更是遥遥无期,残篇后面那些残缺的运行路线,现在看来的确不能胡乱尝试。 “多谢师姐指点迷津!弟子明白了!” 李玄诚心实意地深深一揖。这番话,价值千金! 为他拨开了修炼内功的最大迷雾! 柳师姐见他领悟颇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明白便好。内功修炼,法侣财地缺一不可,法门师承尤为重要。你既已入门,耐心等候师傅传授即可。去吧,今日且回去准备。” “是,弟子告退。” 李玄再次行礼,这才转身,朝着外院方向走去。 手中握着冰凉的身份木牌和温热的丹药瓷瓶,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内院之门,已然敞开!独立住处,师傅真传,内功指引……前路豁然开朗! 回到外院练功场,考核虽已结束,按惯例下午可自行安排,但大多数弟子并未离开。 今日的冲击实在太大,许多人还沉浸在震撼、沮丧或复杂的情绪中。 李玄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跟着杜明轩嘲讽过他的镇上子弟,此刻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难以置信、懊悔、嫉妒……最终大多化为了尴尬和一丝讨好的神色。 几个脸皮厚的,甚至挤出了笑容,想凑上前来搭话。 “李……李师兄,恭喜恭喜!” “李师兄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以后还请李师兄多多关照……” 李玄对此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径直朝着角落里那个还在对着木人桩有一下没一下比划、神情沮丧的身影走去。 “石磊。” 石磊正心乱如麻,想着自己仅剩的考核机会和渺茫的前途,听到喊声。 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是李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慌乱和自卑,手足无措地站直了身体: “李……李玄……不,李师兄……” 他下意识地想改口,毕竟如今李玄已是内院弟子,地位天差地别。 李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一如往常: “什么师兄不师兄的,还是叫我李玄。走,别练了,看你这样也练不进去。今天考核结束,咱俩出去下馆子,吃顿好的!我请客!” 石磊愣住了,看着李玄真诚而毫无芥蒂的眼神,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周围那些巴结讨好被李玄无视的人,此刻投射过来的目光充满了惊诧和羡慕。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将那些沮丧和自卑暂且压下: “好!听你的!今天可得狠狠宰你一顿!” 两人相视一笑,勾肩搭背地朝着武馆大门走去,留下身后一片复杂难言的目光。 李玄虽然得了奖励,还入了内院,心头高兴,却也没飘到天上去。 他知道自己这点身家,在镇上真不算什么。 出了武馆,他没往那些看着就贵气的酒楼走。 而是带着石磊,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烟火气十足的巷子,。 了家门脸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小客栈。 两人在靠窗的一张旧木桌旁坐下。 伙计过来,李玄也没看什么菜单,直接点了一盘炒时蔬,一盘酱肉,一碟油炸花生米,又要了两大碗骨头汤,外加四个大馒头。 算下来,不过百来文钱,却足够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吃得肚儿圆。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石磊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是“内院师兄”请客。 但见李玄毫无架子,抓起馒头就着酱肉大口大口地吃。 说话语气也跟以前一样,这才放松下来,也放开了肚皮。 “这酱肉不错,肥瘦相间,卤得入味。” 李玄赞了一句,又喝了口骨头汤,鲜香暖胃,舒服地叹了口气。 两人正吃着,旁边一桌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 显然是刚干完活来打牙祭的,几碗黄汤下肚,嗓门就大了起来,开始唾沫横飞地谈论最近的时局。 “他娘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前两天西街老刘家的铺子夜里被撬了,丢了不少值钱东西!报官?屁用没有!那帮黑皮(指捕快)就会在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头上刮油水,真遇到事,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可不是嘛!我听说城外十里铺那边,前几天又有商队被劫了,死了好几个人!这山匪是越来越猖狂了,以前还只在深山老林里猫着,现在都敢到官道附近晃悠了!” “官府?嘿,我看是指望不上咯!就知道加税加税!练武的要交‘武税’,开店的要交‘平安税’,连拉车赶脚的都要交‘行路钱’!钱收得挺勤快,事是一点办不了!” 李玄和石磊对视一眼,都默默低头吃饭。 这些话虽然粗俗,却也道出了不少实情。 如今这世道,确实越来越乱,官府威信大减,底层百姓日子难过。 不过这些话私下说说还行,若被官府的人听去,少不了一顿麻烦。 等那几个汉子声音稍低,石磊才凑近李玄,压低了嗓子道: “李兄,他们说的还不算最邪乎的。我前两天听一个在货栈做事的远房表哥说,镇上最近这么乱,好像跟一个流窜过来的‘大盗’有关。” “大盗?”李玄心中一动。 “嗯,”石磊点头,声音更低了, “听说那家伙不是普通毛贼,是个真正的武者!实力强得吓人!好像……好像已经突破了淬体境,练出‘内劲’了!” 淬体境之上,内劲层次?! 李玄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淬体境武者,如武馆的教习、镇衙的捕头,在他眼中已经是需要仰望的高手了。 那等人物,气血贯通,力大无穷,反应迅捷,绝非他现在能抗衡的。 而内劲层次,更是传闻中能隔空伤人、开碑裂石的更强存在! 这样的人物,若真成了流窜作案的大盗,在青潭镇这种地方,岂不是横行无忌? 难怪最近镇上风声鹤唳,连武馆内院弟子都会在外遇袭重伤! 若真是这等凶人出手,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李玄不由联想到今日柳师姐带回的那位重伤师兄,以及她凝重的神色。 恐怕武馆,甚至整个青潭镇的势力,都已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先前周捕快突然被调回镇衙,恐怕也与此有关。 第66章:杜明轩的针对,怒! 一时间,李玄思绪纷飞。 这世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外有山匪蠢蠢欲动,内有凶徒潜伏作乱,官府疲软,百姓惶惶。 个人在这乱局中,如同飘萍。 石磊见李玄沉思,以为他害怕,忙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镇上的大户,武馆,还有衙门里真正厉害的人物,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那大盗再厉害,也不敢明着跟这么多人对着干吧?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李玄点点头,没说什么。 石磊的想法代表了大多数普通人的心态,但李玄知道,要想真正“过好自己的日子”,没有足够的实力傍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大盗的存在,更像是一记警钟,敲响在他心头。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还剩下小半盘酱肉和不少花生米。 石磊看着剩菜,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李兄,那个……这些剩下的,我能打包带回去吗?给我弟弟妹妹,还有爹娘尝尝……他们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李玄看着他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和窘迫。 他没说什么,直接招手叫来伙计: “伙计,这酱肉再切一盘,包起来。另外,炒个鸡蛋,也打包。” “好嘞!”伙计应声而去。 石磊愣住了,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李玄,这太破费了!剩菜就……”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玄打断他,笑了笑, “今天高兴,请你家人也尝尝。再说了,你现在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光吃剩菜哪行?带点好的回去,也算我这当……当朋友的一点心意。” 石磊张了张嘴,看着李玄真诚的笑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最终重重点了点头,将感激埋在了心里。 伙计很快将打包好的油纸包送来。 结了账,两人走出客栈。天色尚早。 但李玄想到明日就要去内院报到,还要熟悉新住处,便不打算回村了。 “石磊,武馆在镇外城给我分了个小院子,我打算过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认认门?” 李玄邀请道。 石磊脸上露出羡慕之色,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得赶紧回家。出来一天了,再不回去爹娘该担心了。而且……家里地里的活,还有弟弟妹妹,都得照看。”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沉重, “为了我练武,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就盼着我能有点出息……可今天这考核……要是下次再通不过……” 他没说完,但意思李玄明白。 武馆的规矩不会因人而变,石磊的家庭条件,恐怕很难支撑他长时间在武馆蹉跎。 下一次考核,或许就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 李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练武之难,他如今体会更深。 若非有面板这个逆天的存在,以他原本的根骨和家境,恐怕处境比石磊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 石磊至少还肯吃苦,为人踏实。 “别想太多,回去好好练,把基础打牢。下次考核还有段时间,未必没有机会。” 李玄只能这样鼓励。 “嗯!”石磊用力点头,重新打起精神,拎着李玄给的两个油纸包,挥手告别, “那我先走了!李玄,明天去内院,加油!等你厉害了,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兄弟!” “一定!”李玄笑着应道。 看着石磊略显单薄却努力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李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握了握怀中的内院身份牌和丹药瓶,又摸了摸钱袋里剩下的几两银子。 实力的差距,资源的差距,前途的差距……在这个世界,是如此赤裸而残酷。 李玄送走石磊,正准备转身离开。 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吃饭的桌子,却见桌角下露出一个小布包的一角。 正是石磊刚才揣在怀里、他娘烙的饼子,许是刚才掏钱或起身时不小心掉落的。 “这家伙,丢三落四的。” 李玄摇摇头,弯腰捡起布包。 然而镇上巷道纵横交错,岔路极多,他又对这片区域不算熟悉,只是大致记得石磊离开的方向。 七拐八绕追了一阵,竟一时失去了石磊的踪影。 “这小子,跑得还挺快。” 李玄无奈地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决定明天再把饼子带给他,或者干脆留着自己当干粮算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寻自己那新住处时。 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一条更狭窄、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巷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扶着墙,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挪出来。 正是石磊!只是此刻的他,比刚才分别时更加狼狈。 脸上又添了几处新鲜的青紫和擦伤,嘴角破裂,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衣服也被撕破了几处,沾满污渍。 他一只手捂着肋下,表情痛苦,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 李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石磊: “石磊!怎么回事?谁干的?” 石磊看到李玄,先是一惊,随即眼中涌出委屈和后怕,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李兄……是,是杜明轩!还有他找来的帮派打手!”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我刚走出没多久,就被他们堵在刚才那条死胡同里了……杜明轩疯了一样,说是因为我跟你走得近,要拿我出气,逼我说出你在哪儿……” “我不说,他们就……就往死里打我……那个帮派头子还说,杜明轩花了重金,一定要在今天废了你,正满镇子找你呢……要不是后来有人路过附近,他们怕惊动别人,我……我这条胳膊恐怕就保不住了……” 李玄听着,面色沉了下来。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石磊的伤势,多是皮肉伤和软组织挫伤,但肋骨似乎也被踢伤了,需要静养。 杜明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讥讽! 现在更是直接对石磊下如此重手,还雇佣帮派之人要废掉自己!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现在看来,对杜明轩这种人,任何留手都是对自己的残忍,对身边人的威胁! 第67章:雨夜斗笠不带刀 杀心,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冰冷地浮现在李玄心头。 “走,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李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扶着石磊,辨了辨方向,朝着木牌上记载的、武馆分配给他的那个外城小院地址走去。 那院子位置确实偏僻,在外城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老民居区。 巷子深而窄,住户多是些贫苦人家或单身匠户,倒也清净。 李玄用钥匙打开院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天井。 只有两间正房和一间灶披间,家具简陋,但还算干净,显然武馆定期有人打扫。 他让石磊在屋里唯一那张木板床上躺下,又从水缸里打了点水。 简单帮他清理了一下伤口,涂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点劣质金疮药。 “今晚你就住这儿,哪里也别去。”李玄对石磊道,“伤口别沾水,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石磊看着李玄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心中不安: “李兄,你……你想干什么?杜明轩他家里有钱有势,还找了帮派的人,你千万别冲动!” “放心,我有分寸。”李玄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解释,“你好好休息,锁好门,不是我回来,别开门。” 说完,他转身走出屋子,轻轻带上了院门。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一场夜雨似乎即将来临。 李玄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漆黑无星的天幕,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 他戴上一顶旧斗笠,将面容遮掩在阴影下,又从墙边捡了几块趁手、边缘锋利的碎瓦片揣入怀中。 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杜明轩平日最喜欢去的地方? 李玄虽然来镇上次数不多,但也听说过“悦来酒楼”的名头。 那是镇上数一数二的销金窟,杜家少爷是那里的常客。 雨水渐密,街上行人稀少。 李玄脚步轻快,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快速穿行,很快来到了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可闻的悦来酒楼附近。 他没有靠近正门,而是绕到了酒楼后巷。 这里堆放着酒楼的泔水桶和杂物,气味难闻,但正对着酒楼二楼的几个雅间窗户。 李玄如同壁虎般,借助墙角凸起和排水管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一处邻街房屋的屋檐阴影里。 伏下身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酒楼进出的人和二楼的动静。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雨水已将他浑身打湿,但他纹丝不动。 终于,二楼一间临街的窗户被推开,几个人影晃动着出现在窗边,喧哗笑骂声夹杂着酒气飘出。 正是杜明轩!他脸上还带着白天留下的红肿,此刻却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调笑。 他身边围着刘三等几个跟班,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悍汉子,应该就是石磊说的那个帮派头目“赵铁头”。 几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杜明轩时不时拍着桌子。 满脸怨毒地说着什么,显然是在咒骂李玄,引来赵铁头拍着胸脯的保证和狞笑。 李玄冷冷地看着,耐心等待。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杜明轩似乎喝多了,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要去“放水”。 赵铁头示意一个手下跟去照应,自己则继续和刘三等人喝酒。 机会来了。 李玄如同夜枭般从屋檐滑下,落地无声,远远跟在了那名扶着杜明轩下楼的手后面。 酒楼后面不远处,靠近城墙根。 有一个用破木板胡乱围起来的露天粪坑,是附近几家店铺和住户倾倒污物的地方。 臭气熏天,平时除了倒夜香的,绝少有人靠近。 此刻雨夜,更是空无一人。 杜明轩被那手下扶着,走到粪坑边,对着坑里就开始撒尿,嘴里还骂骂咧咧: “李玄……你个乡下杂种……等抓到你……老子要亲手把你剁碎了喂狗……呃……” 那手下嫌弃地捏着鼻子,站在几步外等着。 就是现在! 李玄伏在数丈外一处堆放破箩筐的阴影里。 手指捻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瓦片,灌注了石皮境的气血之力,手腕猛地一抖! “咻——!” 瓦片在雨夜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击打在杜明轩腿弯处! 同时,另一块更小的碎石,则击中了他的后颈! “哎哟!” 杜明轩腿一软,加上本就站立不稳,惊呼一声。 整个人向前扑倒,噗通一声,头下脚上地栽进了那深不见底、污秽不堪的粪坑之中! 恶臭的粪水瞬间将他淹没。 粪坑里传来杜明轩惊恐万状的扑腾声和呛咳声: “救……咕嘟……救命……呕……” 他显然会点水,在恶臭的粪水中拼命挣扎。 双手胡乱扒拉着坑边湿滑的烂泥和木板,想要爬上来。 李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他手指连弹,一块块碎石、瓦片如同长了眼睛般。 不断射向杜明轩每一次即将抓住借力点的手,或是他刚刚冒出粪水的脑袋! “噗!”“啪!”“啊!” 杜明轩一次次被击打回去,呛进更多的粪水,力气飞快流失。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恶臭的粪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和绝望感将他彻底吞噬。 他开始还能发出含糊的呼救和咒骂,渐渐地,只剩下无力的扑腾和水泡声。 李玄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伏在黑暗中。 直到粪坑里的扑腾声彻底消失。 只剩下雨点砸在粪水表面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酒楼喧嚣。 “一个酒鬼溺死,应该没多少人会怀疑吧?” 他确认杜明轩已经溺毙,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下一个目标,是那个帮派头目赵铁头,还有刘三等几个主要跟班。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青石板路,也冲刷着可能留下的足迹。 李玄如同鬼魅,在雨夜中穿梭。 他早就摸清了赵铁头常去的赌坊和他在外城的一个姘头住处。 在赌坊后巷,他找到了正哼着小调、拎着酒壶准备回家的赵铁头。 毫无防备之下,李玄从阴影中暴起,石皮境的拳力毫无花哨地轰在赵铁头的丹田和后心! 第68章:伏气诀入门! 两声沉闷的骨裂和内脏破碎声被雨声掩盖。 赵铁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如同破麻袋般瘫倒在地。 口中溢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眼看是不活了。 刘三和另外两个主要跟班,则是在回家途中,分别被李玄截住。 刘三的双腿膝盖被硬生生踢碎,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走路。 另外两人,一个肋骨断了三四根,内脏受创。 另一个双臂被扭成诡异的角度,肩关节彻底脱臼粉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如闪电。 李玄甚至没有让他们看清自己的脸,每次都是一击即走,融入雨夜,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李玄回到自己那个偏僻的小院附近。 在一条无人的水沟里,将身上沾染了泥污和血腥气的外衣脱下。 连同斗笠和鞋子,用石头沉入水底。 又从包袱里拿出干净衣服换上,这才如同寻常晚归的住户一般,回到了小院。 石磊还没睡,听到动静,紧张地握着一根木棍守在门后,直到听出是李玄的声音才开门。 “李玄,你……你没事吧?” 石磊看着李玄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身上似乎还带着水汽,担忧地问。 “没事,出去转了转,淋了点雨。” 李玄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杜明轩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石磊愣了一下,看着李玄平静无波的眼神。 忽然打了个寒颤,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敢多问,只是重重点头:“嗯!” “早点睡吧,明天我还得去内院。”李玄说完,径自去了另一间屋子。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声,李玄心中一片冰冷清明。 杜明轩死了,他的爪牙废了。 镇上最近不太平,连内院弟子都遇袭。 再多几起“帮派仇杀”或者“被那个流窜大盗顺手解决”的案子,谁又会在意呢? 乱世用重典,恶人需恶磨。 “就是可惜,杀了这两人,竟然没有掉落词条,真是废物!” 李玄一边吐槽着,一边掂量着摸来的几两碎银子,感觉也不算白跑一趟了。 回到小院的另一间屋子,李玄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雨夜中的一幕幕。 竟然让他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杀人,兴奋?我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不过李玄想了想,觉得他并不是嗜杀。 而是这几人对他有很大的恶意,他只不过是提前一步解除隐患而已。 “这应该是一种安心的感觉,对,就是这样。” 他翻身坐起,推开房门,走到小院中。 夜雨已停,云层散开些许,露出一弯冷月,清辉洒落。院子里湿漉漉的,空气清冽。 这院子虽小,却如柳师姐所说,颇为僻静。 左右邻居都离得有些距离,院墙明显加高过,足有一丈多,墙头还插着些防止攀爬的碎瓷片。 院内地面用青砖简单铺过,虽有些地方生了青苔,但还算平整。 角落里有一小片空地,正好可以用来练武。 比起村里那个四处漏风的窝棚,这里简直堪称“修炼宝地”。 心中那股躁动难以平复,李玄索性不再强迫自己入睡。 他盘膝坐在院子中央那块最干燥的青砖上,再次取出了那本《伏气诀(残)》。 白日里柳师姐那番指点,如同拨云见日,让他对内功修炼的认知清晰了许多。 此刻静下心来,摒弃了急于求成的焦躁。 他开始按照残篇开篇的法门,结合柳师姐的讲解,重新尝试。 呼吸逐渐放缓,变得悠长而细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 在一种极致的宁静中,李玄忽然感觉到. 脐下三寸那片一直空荡荡、只有气血流经感应的区域. 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气血温热的异样。 气感! 这就是柳师姐说的,最初的气机萌动! 李玄心中一阵激动,但立刻强行压下。 那缕气感在心神温养下,似乎略微清晰、稳定了一丝。 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却不再随时可能消散。 就在这气感稳定下来的刹那,一直沉寂的面板,终于有了反应! 在李玄的意念中,一行全新的、闪烁着淡淡微光的字迹缓缓浮现 【伏气诀(残):入门0/50】 成了!终于入门了! 李玄长长舒出一口气,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 这比突破石皮境、贯通血关时更让他兴奋! 因为这意味着,内功这条看似遥不可及的道路,终于被他踏上了第一步! 而且,入门了,就意味着……可以加点了! “嘶……这门内功,仅仅只是残篇而已,入门加点竟然就需要50?” “太多了吧!” 不过,他也早就总结出规律。 越难掌握的技艺,所需的点数越多。 但是加点以后,所能带来的功效越强! 这岂不是表明,这门内功很是高深? 他迫不及待地调出面板查看点数。 之前加完点后本就不多,这几日又没有新的狩猎收获,【剩余点数:10】。 10点……想从入门提升到下一阶段,这点数肯定远远不够。 李玄兴奋的心情顿时凉了半截,像是揣着宝藏却找不到钥匙。 “点数……点数……” 他心痒难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这么晚了,上哪弄点数去! 就在他有些抓耳挠腮的时候。 目光扫过面板上那些已经获得的词条。 “对啊,无用的词条可以分解!” 当前未装配词条: 【野兔的灵动(白色)】、【羽落(白色)】、【山羊的迅捷(白色)】、【冰下感知(白色)】、【硬抗(白色)】、【煞气(蓝色)】、【皮糙肉厚(蓝色)】、【冷血耐受(蓝色)】 这些词条虽然效果微弱,但或多或少都增强了他的生存和战斗能力。 直接舍弃,有些可惜。 但……内功的诱惑太大了! 而且,随着他实力的提升,有一些词条也暂时起不到作用了。 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在【野兔的灵动(白色)】这个词条上。 果然,一个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选项浮现在感知中:【分解】。 “分解白色词条【野兔的灵动】,可获得点数:5。是否分解?” 5点!一个灰色词条就能换5点! 李玄眼睛一亮。 第69章:分解词条,获取点数 这些白色词条效果微弱,如果能用它们换取内功的快速提升,绝对是划算的买卖! 毕竟内功是根本性提升,而且《伏气诀》虽然残缺。 但能被面板承认,潜力或许不止于此。 紧接着,他又尝试了一下蓝色词条。 “分解蓝色词条【煞气】,可获得点数:10。是否分解?” “蓝色是十点,既然如此……” 他略一沉吟,首先排除了【低等武学根骨(白)】。 这个白色词条直接作用于根骨资质,是目前最有价值的辅助词条,不能动。 剩下的词条,除了装配在身的,其实都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心中计议已定,李玄不再犹豫。意念接连落下: 分解【野兔的灵动(白色)】!点数+5! 分解【羽落(白色)】!点数+5! 分解【煞气(蓝色)】!点数+10! …… 诸多词条化作光点消失,面板上剩余点数瞬间变成了:25+ 30= 55点! 再加上之前剩余的10点,总点数达到了65点! 看着这个数字,李玄心跳加速。够了!绝对够了! 他立刻将意念集中到刚刚入门的【伏气诀(残)】上。 “加点!伏气诀!” 意念落下,点数开始飞快消耗! 10点,20点,30点……当消耗达到50点时。 【伏气诀(残):入门0/50】的字样一阵剧烈波动。 朦胧的光华流转,仿佛有某种禁锢被打破,轰然跃升为: 【伏气诀(残):生疏(0/100)】 就在突破到“生疏”境界的刹那,李玄体内那缕微弱冰凉的气感,骤然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是一缕孤零零的丝线,而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自行流转起来! 虽然运行路线极其简单粗浅。 只是绕着丹田核心区域做微小的循环,但那股冰凉的感觉却瞬间清晰了十倍、百倍! 更让李玄震惊的是,这缕自行流转的“内气”。 竟然隐隐分出了两种极其淡薄、却属性迥异的色彩! 一股呈现极为淡薄的赤红色,如同稀释了无数倍的血滴。 流转时带着一丝微弱的灼热感,所过之处。 血肉骨骼似乎都传来一种充满力量、渴望爆发的悸动。 另一股则是几乎透明的淡蓝色,如同山涧最清冽的泉水。 流转时带着清爽的凉意,所过之处,经脉似乎变得更加柔韧畅通。 心神都仿佛清明了一丝,对周围气流的细微变化感知都敏锐了些许。 “这是……内气的属性?红色对应体魄力量?蓝色对应灵巧速度?” 李玄福至心灵,瞬间明悟! 他记得,柳师姐的内气,似乎是白色的! 这也说明,不同的内功,修炼出的内气属性也是不一样的! 《伏气诀》虽然是残篇,但入门部分,似乎就初步涉及了内气分化的雏形! 虽然现在这两缕内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属性也淡薄得可怜,但这无疑指明了一个方向。 内功修炼,不仅能滋养壮大内息,还能赋予内气不同的特性,对应增强武者不同方面的能力!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体魄和灵巧,正是他面板加点的两大基础属性,也是他实战中依仗的根本! 随着这红蓝两缕微弱内气的自行流转,李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运行似乎都更加顺畅了一丝。 石皮境的皮膜在赤红内气流过时微微发热,变得更加紧实。 而淡蓝内气流过四肢关节时,则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灵之感。 他尝试着意念微动,引导那缕淡红色的内气稍微加速流转向右手手臂。 “呼!” 手臂肌肉瞬间微微贲起,虽然没有明显膨胀,但李玄能感觉到,手臂的力量在原有基础上,似乎凭空增加了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可能连半成都不到,但这确是实实在在的、由内气带来的即时增幅! 同样,引导淡蓝色内气流向双腿,步伐似乎都轻快了一丝,对脚下砖石湿滑程度的感知更加清晰。 “妙!太妙了!” 李玄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充满了兴奋。仅仅是将《伏气诀》从入门提升到生疏,就带来了如此清晰的变化! 虽然内气总量还少得可怜,属性加成也微弱,但这扇大门,终于被他推开了一条缝,看到了门后瑰丽世界的一角! 他感受着体内那两缕自行缓缓流转的微弱内气。 又看了看面板上剩余的15点数和【伏气诀(残):生疏(0/100)】的进度。 “算了,先攒着吧……” “点数,点数,真是不够花啊!” 翌日,天光微亮。 李玄仔细检查了石磊的伤势,确认没有恶化。 又给他留下一些干粮和铜钱,嘱咐他安心养伤,锁好院门。 这才换上那身代表着内院弟子身份的藏青色劲装。 将那枚黑色身份木牌挂在腰间,深吸一口气,朝着奔雷武馆内院走去。 进入内院的感觉与外院截然不同。 没有外院那种略显嘈杂的呼喝和熙攘,反而透着一股沉静肃穆。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更加宽阔,边缘立着数尊高大的铜鼎。 里面燃烧着某种特殊香料,散发出清心宁神的淡淡气息。 来往的弟子人数不多,但个个步履沉稳,气息凝练,眼神锐利,显然都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李玄按照昨日柳师姐的指示,来到内院深处的“执事堂”。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管事,验看过他的身份木牌,又拿出一本名册仔细核对。 确认无误后,才将一套更详细的内院规条、一份月度资源领取凭证,以及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交给他。 钥匙正是他那处外城小院的,昨日只是临时使用,今日才算正式交接。 “你的住处已记录在案,每月会有杂役前去简单洒扫。内院弟子每日辰时需至‘养气堂’领取‘补血汤’一碗,不可代领,过期不候。每月初可凭此凭证领取‘壮骨丹’一枚。” “武馆藏书阁一楼对你们开放,可凭身份牌借阅,不得损毁外带。每旬有教习集中讲授功法疑难,具体时辰会张贴于告示栏。其他时间,自行修炼,也可向值守教习请教。” “当然,若问题过于粗浅或频繁,教习有权拒绝。” 第70章:新武,奔雷呼吸法! 管事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内院的基本规矩和待遇一一说明。 每日补血汤!每月壮骨丹!还有教习专门指点! 这待遇,果然比外院强了不止一筹! 李玄心中暗喜,认真记下。 “而且,武馆竟然还有藏书阁,也就是说,有其他功法?” 李玄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武馆的底蕴了。 “至于你的功法……”管事看了他一眼, “馆主有吩咐,让你直接去后堂‘静心室’见他。” 馆主亲自召见!李玄心头一凛,连忙应是。 在另一名内院弟子的指引下,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庭院。 庭院中央只有一间青瓦白墙的独立小屋,门楣上挂着“静心”二字匾额。 引路弟子在院门口停下,示意他自己进去。 李玄整了整衣冠,平复一下略微加速的心跳,轻轻叩响了木门。 “进来。”一个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李玄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蒲团,以及靠墙的一个古朴书架。 之前见过的那位高大老者,奔雷武馆馆主雷峰,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的一株老松。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落在了李玄身上。 目光触及的刹那,李玄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扫过全身。 气血运行都微微一滞,石皮境带来的坚实感似乎在这目光下都变得透明了几分。 【雷峰:体魄20~25,灵巧18~22】 “属性这么高!” 不愧是馆主! 这么说,雷峰必然是淬体境的高手了。 他不敢怠慢,躬身行礼:“弟子李玄,拜见馆主。” 雷峰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探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玄……沈万钧引荐来的那个猎户小子。我记得,入门摸骨时,你根骨不过下等,气血平平。这才过去多久?” “石皮境?第一重血关贯通?甚至……气血凝练沉雄,隐隐有内息萌动之象?” 他缓步走近,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并未触碰李玄。 只是隔空虚按在他头顶、肩膀、胸腹几处,闭目感应了片刻。 随即收回手,眼中的惊奇之色更浓。 “奇哉。根骨依旧是下等,做不得假。但这身气血根基,扎实得不像话,皮膜淬炼火候十足,远非寻常药物堆积所能达到。” “小子,你倒是给了老夫一个不小的意外。” 雷峰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玄,“沈老弟的面子,看来是给对了。” 李玄心中微震,馆主果然厉害! 他连忙道:“弟子不敢隐瞒,只是平日练拳站桩格外用心,在山中狩猎时也偶有体悟,实在懵懂,请馆主指点。” 雷峰盯着他看了几息,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罢了,个人缘法,强求不得。你能有这份悟性和刻苦,便是你的造化。既入内院,便是武馆核心弟子,当守武馆规矩,勤修本门武学,不得懈怠,更不得行那欺师灭祖、为祸乡里之事,否则,老夫亲手废了你,沈万钧也保不住你。明白吗?”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森然杀气。 李玄心头一凛,肃然应道: “弟子明白,定当谨遵馆主教诲,勤修武艺,恪守门规!” “嗯。”雷峰神色稍缓,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封面空白的线装册子,递给李玄, “你外院所习奔雷拳桩,乃是打熬筋骨皮膜、壮大气血的基础。既已入门,气血贯通,皮膜初成,便可修习下一步——‘奔雷呼吸法’。” 李玄双手接过册子,入手微沉。 “此法乃是配合奔雷拳桩,进一步锤炼脏腑、凝练气血、初步尝试引导气血勃发之关键。” 雷峰解释道, “呼吸吐纳,暗合雷霆生灭之理,吸则纳天地之清灵以养脏腑,呼则吐体内之浊气兼催气血。练至高深处,一呼一吸间,气血鼓荡如雷鸣,脏腑坚韧似铁石,是为将来修炼‘淬体术’打下最关键的基础。”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记住,奔雷拳桩不可荒废!桩功是根,呼吸法是枝干。唯有桩功圆融稳固,气血雄浑,呼吸法方能发挥最大效用,不至于损伤经脉脏腑。” “待你拳桩达至圆满之境,呼吸法亦修炼纯熟,两者交融,气血混元一体,届时再来寻我,便可传授你本馆真正的核心武学——‘奔雷淬体术’!” 奔雷淬体术!真正的淬体武学!武馆核心传承! 李玄听得心潮澎湃,用力点头。 淬体境功法啊! “弟子定当勤修不辍,早日达到要求!” 雷峰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另外,按武馆惯例,内院弟子首次考核评定为‘优等’者,除丹药月例外,可额外获得一次进入‘武库’一层,挑选一件称手兵器的机会。” 兵器!李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清楚记得,自己那牛角弓和铁箭带来的属性加成有多么显著! 一件好的兵器,绝对能极大提升实战能力! 武馆武库里的兵器,定然不是凡品! “武库收藏了武馆多年来收集、打造、或前辈遗留的各种兵器,虽未必件件神兵,却也各有特色,远非凡铁可比。” “你何时准备妥当,可持身份牌去武库值守长老处申请。”雷峰补充道。 “多谢馆主!”李玄强压心中激动,再次行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随即柳师姐的声音响起: “师傅,几位师兄师姐到了。” “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柳师姐当先走入。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更衬得身姿挺拔,容颜清丽。 在她身后,跟着走进来三男一女。 其中一人,李玄认得,正是昨日被抬回来、重伤昏迷的那位林师兄。 此刻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虚浮,但已能自行走动,显然武馆救治及时。 另外两名男子,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面容憨厚,一个则略显瘦削,眼神灵动。 最后那名女子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五六,容貌只能算中上,但气质沉稳干练。 这四人气息均是不弱,至少都是破开两重血关以上的内院精英。 那铁塔般的壮汉和沉稳女子,给李玄的压力甚至比柳师姐还要大上一丝。 “师傅。”五人一起向雷峰行礼。 雷峰点点头,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林姓弟子身上: “林峰,伤势如何?” 林峰连忙躬身:“多谢师傅赐药,弟子已无大碍,只是气血亏损,还需将养些时日。” “嗯,此次遇袭,非你之过,好生休养。” 雷峰说罢,看向众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事告知。近日镇上连发血案,山匪猖獗,更有不明身份的凶徒流窜作案,实力强横。” 第71章:入武库,挑选兵器! “昨日林峰他们遇袭,便是明证。衙门那边,如今已是焦头烂额,力有不逮,今日一早,镇守大人已亲自上门,恳请我奔雷武馆,以及其他几家武馆、商会,派出人手,协助维护镇内治安,清剿镇外匪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此事,关乎武馆声誉,更关乎青潭镇万千百姓安危。我奔雷武馆,责无旁贷。” 柳师姐等人闻言,神色都严肃起来。 “因此,自下月起,内院弟子,每月考核增加一项‘实战考评’。” 雷峰目光扫过李玄,也扫过其他五人, “或是对练切磋,评定优劣;或是领取武馆发布的外勤任务,清剿匪患,缉拿凶徒。” “考评优异者,不仅原有月例翻倍,更有机会获得额外的‘蕴神丹’、‘通脉散’等珍贵资源,甚至……表现卓著者,可获得进入武库二层挑选功法或兵器的资格!” 武库二层!功法!更好的兵器! 李玄心中一震,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这不仅仅是压力,更是天大的机遇! 以战养战,获取资源,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其他几人眼中也闪过精光,显然对这新的考核方式和奖励极为心动。 “当然,危险与机遇并存。” 雷峰语气转冷,“外勤任务,生死自负。武馆会提供情报和必要支援,但刀剑无眼,若是技不如人,或行事鲁莽,死了也是白死!你们,可听明白了?” “明白!”六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 “具体细则,稍后会张贴出来。你们先下去吧。李玄留下,我将‘奔雷呼吸法’的要点再与你细说一遍。” 柳师姐等人应声退出,临走前,柳师姐还看了李玄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静心室内,只剩下雷峰和李玄。 馆主开始详细讲解呼吸法的每一个细节,如何配合拳桩动作调整呼吸节奏。 如何以意引气,感知气血在脏腑间的细微变化,如何避免常见的岔气损伤…… 李玄听得极为认真,结合自己刚刚入门的《伏气诀》内气体验,触类旁通。 许多关窍一点就透,让雷峰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讲解完毕,雷峰最后叮嘱道: “修炼非一日之功,循序渐进,水到渠成。去吧,先熟悉内院环境,领取今日的补血汤。武库挑选兵器之事,你自己斟酌时间。” “是!多谢馆主传授!”李玄躬身行礼,退出静心室。 站在门外,阳光正好。 他握紧了手中的《奔雷呼吸法》册子,感受着怀内身份牌和武库钥匙的质感。 又想起刚刚馆主宣布的新考核和奖励。 内院的生活,果然与外院天差地别。 资源更多,指点更精,竞争更激烈,也……更危险,更精彩! 他深吸一口带着淡淡檀香的空气,眼中斗志昂扬。 离开静心室,李玄心中惦记着武库选兵器的事。 按照馆主指点,他穿过几处回廊,来到内院西北角一处独立的灰石建筑前。 这里便是武库,门楣上挂着简单的“武库”二字匾额. 门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正眯着眼打盹的枯瘦老者。 李玄上前,恭敬地递上身份牌,说明来意。 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瞥了木牌一眼,又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番. 似乎对他这么个生面孔就能获得优等评价进入武库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 只是慢吞吞地起身,从腰间摸出一串沉重的黄铜钥匙. 打开武库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 “进去吧,新来的小子。规矩知道吧?只在一层,不得上二楼。只能选一件,选定了出来登记,概不退换。时限,一炷香。” 老者说完,便又坐回原位,重新眯起了眼睛。 “是,多谢长老。”李玄应了一声,深吸口气,迈步走进武库。 库内光线不算明亮,只有几扇高窗透入天光,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金属、皮革和木头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 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一排排厚重的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常见的兵器这里几乎都能看到。 还有一些奇门兵器,如子午鸳鸯钺、判官笔、流星锤等。 大部分兵器都保养得不错,寒光闪闪,但李玄走近细看。 能察觉到这些兵器的“属性”加成普遍不高。 大多只有微弱的体魄或灵巧加成,甚至有些连加成都没有,只是比普通铁器锋利坚固些。 显然,一层收藏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器。 大多是武馆历年积累、淘汰或缴获的普通货色。 适合内院弟子初期使用或熟悉各类兵器。 李玄一件件看过去。 长剑轻灵,但他不通剑法,长刀威猛,可他惯用弓箭和柴刀,刀法也是稀松。 长枪需要步法配合,他也没练过…… 看了一圈,竟没找到一件特别合心意、能与他目前战斗方式完美契合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香炉里那炷香已经烧了大半。 李玄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难道要随便选一把刀或剑,哪怕用不上,拿去卖了换钱? 就在他有些沮丧地走到最后一排木架时,目光忽然被角落一件不起眼的兵器吸引。 那是一根长鞭。不是常见的牛皮鞭或九节鞭,而是一根通体乌黑、不知何种材质鞣制而成的长鞭。 约有丈二长短,鞭身有小指粗细,入手冰凉沉重,鞭柄是硬木所制,雕刻着简单的防滑纹路。 这鞭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鞭身上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磨损痕迹,但整体保存尚可。 李玄之所以被它吸引,是因为当他拿起这根长鞭时,面板传来了比之前那些刀剑更清晰一些的反馈,这根鞭子的材质似乎不一般。 他仔细摩挲着鞭身,触感坚韧中带着奇异的弹性,用力拉扯,极难变形。 更关键的是,他隐约感觉到,鞭身内部似乎并非实心,而是包裹着什么更有韧性的东西。 “筋?”李玄心中一动。 一些特殊的强力弓弦,就是用猛兽大筋混合其他材料鞣制而成。 弹性与韧性极佳,能承受巨大的拉力。 这根长鞭的主体,会不会就是某种大型猛兽的脊椎大筋或腿筋鞣制而成? 只是因为做成了鞭子,其作为弓弦材料的优异特性被掩盖了? 而且这鞭子足够长,若拆解出来,恐怕能做出不止一根上好的弓弦! 至于弓身……李玄想到了自己那柄牛角弓。 弓身主体是硬木和牛角,虽然磨损,但主体结构还在。 主要是弓弦老化严重,影响了威力和属性加成。 如果能用这鞭子里的“筋”重新制作一根更强大的弓弦换上。 再找铁匠将弓身关键部位加固、打磨……说不定能让牛角弓焕发新生,甚至提升品阶! 第72章:再遇沈清漪 武库规矩只说选一件兵器,可没说不准弟子得到后自行拆解改造啊! 只要不转卖,自己拿来改造,应该不算违规吧? 这个念头一起,李玄顿时觉得可行! 一件用不上的普通刀剑,和一件能改造成自己最擅长、也最依赖的强力弓箭的核心材料,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就它了!”李玄不再犹豫,拿着这根乌黑长鞭走出了武库。 门口的老者看到他选了一根不起眼的长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鞭子,在登记簿上记录下“李玄,取乌筋鞭一件”,便挥挥手让他离开。 拿着长鞭,李玄心中有了计划。 他先去了“养气堂”,领取了今日份的“补血汤”。 喝下去后腹中暖洋洋的,对气血确实有不小的滋养效果。 随后,他又在内院转了转,熟悉了一下环境。 路上偶尔遇到其他内院的师兄师姐,大多只是点头示意,便匆匆而过,各自忙着修炼。 那种氛围,与外院的松散截然不同,每个人都透着一股紧迫感。 回想起刚才见过的柳师姐、林师兄等几位内院精英,他们身上那股凝练沉稳的气息,给李玄带来的压力清晰可感。 这些人,恐怕至少都是破开了两重血关。 甚至可能有人已经摸到了第三重门槛或淬体境的边缘! “差距还是很大啊……” 李玄心中紧迫感更甚。自己虽然进步飞快,但根基尚浅。 而镇上越来越不太平的局势,像一片阴云笼罩。 馆主今日宣布的内院新考核,虽然机遇诱人,但也意味着风险。 万一真被派出去剿匪或对付那流窜的大盗……没 有足够的实力,别说完成任务,自保都成问题。 必须加快脚步了! 呼吸法要尽快入门,弓箭要尽快改造,点数要想办法获取,《伏气诀》也要继续修炼…… 心中思虑着,李玄离开了武馆,朝着外城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他想先回家一趟,把晋升内院、获得独立住处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让他们高兴高兴,也省得他们担心。 走在略显嘈杂的街道上,刚转过一个街角。 忽然听到一个清脆中带着惊喜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李玄?是你吗?” 李玄闻声回头,只见一辆装饰颇为精致、却并不显过分奢华的青篷马车正停在路边。 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露出一张明媚娇俏的少女脸庞,正笑吟吟地望着他,眼中满是见到熟人的喜悦。 正是沈家小姐,沈清漪。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比甲。 头发梳成双丫髻,系着两条丝带,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只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灵动和好奇,还是一如既往,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李玄停下脚步,拱手行礼:“沈小姐。”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叫我清漪就好。” 沈清漪摆摆手,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动作利落,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惊得一旁的丫鬟连忙伸手去扶。 她站稳后,打量着李玄这一身藏青色劲装和腰间的身份牌,眼睛一亮: “咦,你换上武馆内院的衣服了?你进内院了?” “昨日刚入。”李玄点头。 “哇,这么快!” 沈清漪眼中满是惊奇,随即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 “我就说你肯定行的嘛!” 她说着,上前两步,很自然地拽住李玄的袖子, “正好,你陪我去看戏吧!前面戏台子今天演新本子,听说可热闹了!我一个人看没意思,爹又不让丫鬟陪我乱跑……嗯,你陪我吧!” “我还有事,要回家一趟……” “哎呀,就一会儿嘛!” 沈清漪小嘴一瘪,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眼巴巴地望着他。 见李玄挠了挠头。 沈清漪趁热打铁,摇着他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李玄,你就陪我去嘛!最近我爹爹都不让我出门,我都快闷死了!今天好不容易溜出来,你就当陪我散散心,好不好嘛?” 旁边的小丫鬟捂嘴偷笑,显然对自家小姐这副做派见怪不怪。 李玄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沈家小姐虽然性子跳脱,但心地不坏。 看这架势,自己若不答应,她怕是要一直缠下去。 “就一会儿。”李玄松口。 “好耶!” 沈清漪立刻眉开眼笑,方才的委屈模样一扫而空,拉着李玄就往戏台方向走, “快点快点,要开场了!” 戏台子设在镇子中央的“永安戏楼”前,搭着高高的棚子。 台下已经围了不少看客,多是些普通百姓和闲散人员。 沈清漪显然常来,拉着李玄熟门熟路地绕到侧边一处略高的小平台上。 这里摆着几把椅子,像是专门给有钱人家预留的位置。 台上正演着一出武戏。 几个穿着戏服的演员涂着花脸,翻着跟头,刀来剑往,打得煞是热闹。 锣鼓声震天响,台下不时爆发出喝彩声。 沈清漪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拍手叫好。 李玄却心不在焉,目光扫过台上演员的动作,又联想到近日镇上的传闻。 这出戏演的是“神捕擒大盗”。 讲的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盗流窜作案,最后被官府神捕设计捉拿的故事。 演员们卖力演出,刀光剑影,引得观众阵阵惊呼。 李玄看着,心中却不由想起那个城外传闻突破淬体境、练出内劲的流窜大盗。 戏里的大盗最后被擒,现实中的那个呢? 连武馆内院弟子都被重伤,镇衙的捕快焦头烂额…… 若真对上那种人物,自己这点实力,恐怕连逃跑都难。 “李玄,你想什么呢?” 沈清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歪着头看他,眼中带着好奇, “看戏也不专心。” “没什么。”李玄收回目光。 沈清漪也不追问,又兴致勃勃地指着台上: “你看那个演大盗的,翻跟头翻得真好!是不是练过武?比你怎么样?” 李玄瞥了一眼,淡淡道:“花架子,没练过真功夫。” “真的吗?”沈清漪眼睛更亮了, “那真的大盗是不是比戏里还厉害?我听说最近镇上有大盗,好多人家都不敢出门了,我爹也不让我出来。你说,那个大盗会不会被抓到啊?” 第73章:看戏,找麻烦? “应该会吧。”李玄随口应道。 沈清漪却来了兴趣,压低声音凑近他: “李玄,你见过那个大盗吗?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听说官府都拿他没办法,要是你能抓住他,岂不是成英雄了?” 李玄哭笑不得:“你想多了,我这点本事,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哎呀,你别妄自菲薄嘛!” 沈清漪拍拍他的手臂, “你不是进内院了吗?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厉害的!到时候你带我去打猎,咱们要是遇到大盗,你就把他抓起来!” 李玄:“……” 这丫头,是真不知道危险还是心大? “对了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打猎?” 沈清漪又缠上来, “上次说好了的,你可不能反悔!我连小弓箭都准备好了!” 她说着,比划了一个拉弓的动作,有模有样,眼中满是向往: “山里是不是有很多野兔?还有野鸡?我听说还有狐狸和鹿?我想打一只小狐狸,做条围脖!” 李玄正要回答,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 “哟,这不是我那好姐姐的小叔子嘛?怎么,一个泥腿子猎户,也配来这种地方看戏了?” 李玄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花哨短打、流里流气的男子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前些日子在自家门口闹过事的王有福,嫂子王氏的亲弟弟! 此刻王有福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短褂,腰间还挂着一把短刀。 走起路来故意晃着肩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身边跟着三个汉子,为首那个身材魁梧。 敞着怀露出胸口黑毛,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有福几步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贪婪地在沈清漪身上扫了一圈,随即落到李玄身上,脸上堆起讥讽的笑容: “怎么,不认识了?啧啧,攀上高枝了?这是谁家的小姐?你一个猎户,也配跟人家站一块儿?” 他身后那黑毛汉子瞥了李玄一眼,眼神带着不屑,鼻孔朝天。 沈清漪眉头一皱,她虽性子跳脱,却不是傻子,看得出这些人来者不善。 她往李玄身边靠了靠,低声问:“李玄,他们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李玄声音平静,目光却冷了下来。 王有福见李玄这副态度,心头火起,但碍于身边有贵人,又不想失了面子。 便故意抬高声音对那黑毛汉子道: “龙哥,您看,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乡下泥腿子,仗着会两手三脚猫功夫,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龙哥您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那被称为“龙哥”的黑毛汉子闻言,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李玄, “小子,听说你得罪了福弟,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必须出面调和调和。” “这样吧,你过来道个歉,再赔个几两银子,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找你麻烦。” “你是谁?” 一旁的狗腿子见李玄一脸疑惑,顿时吼道, “妈的,龙爷都不认识,那猛虎帮听过吧?” 李玄心中了然。 之前王有福上门要钱,说是要去练武?感情这是投靠了镇上的帮派。 而且为了巴结这个“龙哥”,把家里的银子都掏空了。 武馆和帮派,虽然都跟“武”沾边,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武馆,说白了就是培训机构,交钱学艺。 学成之后可以自己闯荡,也可以去大户人家当护院、镖师,自由身,不卖命。 虽然也要遵守武馆规矩,但本质上是一种交易关系。 而帮派,则是江湖组织,加入之后就是帮里的人。 要听帮里调遣,参与帮派争斗、收取保护费、甚至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虽然也能学到功夫,但那是卖命的钱。 而且一旦加入,想退出就难了,轻则废掉武功,重则丢命。 像猛虎帮这种镇上帮派,欺男霸女、强买强卖的事没少干,名声极差。 李玄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 【体魄:1.6,灵巧:1.6】 然后回过头,继续看向戏台,只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滚!” “他奶奶的,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那龙哥看到沈清漪的模样,眼睛顿时亮了。 沈清漪今日穿着鹅黄襦裙,肤白貌美,站在人群中本就显眼。 龙哥舔了舔嘴唇,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沈清漪,嘿嘿一笑: “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跟个泥腿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跟龙爷去那边雅座,龙爷请你喝茶看戏,保证比这儿舒坦多了!” 说着,他竟伸手想往沈清漪脸上摸。 李玄眼神一冷。 骨节分明的大手,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龙哥伸过来的手腕。 龙哥只觉手腕一麻,仿佛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他抬头一看,便见李玄眼神如刀,正冷冷地盯着他。 “好小子……真有点东西!” 龙哥又惊又怒,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五指纹丝不动。 他好歹也是练过武的,而且能在猛虎帮当上小头目。 那也是冲破了一重血关的好手! 按理说,打李玄这种年轻小子那是手到擒来。 可现实却大相径庭,李玄手上传来的力道让他忍不住要跪下了!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越来越多,龙哥低吼一声,神色涨红就要发力! 一个中年男子突然急速穿过人群来到近前,对沈清漪微微躬身:“小姐,您没事吧?” 沈清漪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吴叔,我没事。” 上次沈清漪遇险后,沈万钧便花重金请了这位姓吴的护卫,据说是从镖局退下来的老手,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吴护卫转过头,看着扣住龙哥的李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才淡淡道:“我家小姐,是镇上沈万钧老爷的独女。你确定要请她喝茶?” 龙哥脸上横肉一抖,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沈万钧! 青潭镇最大米铺的老板,跟镇上几位富商、甚至衙门里都有交情的人物! 虽然猛虎帮若真要论起来,未必就怕一个开米铺的。 但他龙哥不过是个小头目,手底下管着几号人而已,哪里得罪得起这种大户? 第74章:凭什么他能吃软饭! 他脸上的凶悍迅速变成了尴尬和惶恐,连忙赔笑道: “沈……沈老爷的千金?误会,都是误会!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该打,该打!” 说着,另一只手作势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李玄这才松开手。 龙哥揉着发麻的手腕,连连后退,再不敢多看沈清漪一眼。 更不敢看李玄,带着手下就要灰溜溜地走。 王有福原本还等着看李玄被龙哥教训的好戏,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顿时愣在原地。 他看看沈清漪,又看看李玄,脸上满是不甘和困惑。 “诶……龙哥,别走啊!” 龙哥走了几步,回头看到王有福追了过来。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揪住王有福的衣领,狠狠扇了两个耳光!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妈的!让你给老子指人,指的就是沈老爷的千金?!” 龙哥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喷了王有福一脸, “你知道沈老爷是谁吗?镇上数得着的大户!你让老子去得罪他?你他娘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王有福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红肿的脸,委屈地辩解: “龙哥,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那李玄是个泥腿子,谁知道他身边那女的……” “还嘴硬!” 龙哥又是一脚踹过去,王有福踉跄着差点摔倒。 龙哥喘着粗气,指着不远处的李玄和沈清漪,恨恨道: “看见没有?那小子吃上软饭了!傍上了沈家小姐!沈万钧是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我在镇上混不下去!你他娘让老子去招惹这种人?” 说实话,刚刚一出手,他大概就知道李玄的实力了。 这小子,不简单! 他奶奶的,绝对不是个普通穷猎户! 不过,要是就这么认怂了,那脸岂不是丢大了! 所以,他自然不可能透露自己刚刚是被李玄制住了! 话里话外说的都是,自己退让,是因为忌惮沈家! 王有福懵了。 他捂着脸,透过指缝看向李玄,眼中满是不甘和嫉妒。 吃软饭?就李玄那德行? 那个以前在村里游手好闲、被他姐骂作泼皮的家伙?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攀上沈家小姐? 一股浓烈的不甘和酸意涌上心头。 他王有福自认为长得比李玄俊多了,嘴巴也甜,怎么就没这种好运气? 要是自己也能傍上一个富家小姐…… “还愣着干什么?走!” 龙哥又踢了他一脚,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王有福踉跄着跟上,回头又看了李玄一眼,眼中满是怨毒和嫉妒,心里暗暗发誓: 李玄,你别得意!不就是吃软饭吗?老子早晚也能!到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人群渐渐散去,戏台上锣鼓声继续。 沈清漪看着那几个狼狈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那个什么龙哥,刚才还那么嚣张,一听我爹的名字,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玄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吴护卫,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欣赏? 吴护卫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玄。 刚才那一瞬间,他眼力毒辣。 那反应速度,那蓄势待发的力道,绝非普通猎户或刚入门的武馆弟子能有! 这小子,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而且吴护卫记得,上次小姐遇险,据说就是被这个叫李玄的猎户所救,还独自料理了那几个山匪。 当时他听沈老爷说起这事,还暗自思忖。 一个年轻猎户,运气好碰上几个毛贼罢了,未必有多了得。 可今日一见…… 再看李玄身上那套簇新的藏青色劲装,腰间那块身份牌,奔雷武馆内院弟子! 吴护卫心中了然,这年轻人,恐怕是真有些本事,而且进步极快。 “李公子。”吴护卫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客气了许多, “方才见公子反应迅捷,想来也是武道中人。不知如今在奔雷武馆,可曾破开血关了?” 李玄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对方是行家,瞒不过,便坦然道: “侥幸,破开了一重。” 一重血关!吴护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奔雷武馆的名头他自然知道,能入内院的,至少都是桩功有成、气血凝练之辈。 但入内院不久便能破开血关,这速度可不一般。 更何况,这小子之前还只是个普通猎户? 他想起当初沈老爷提起李玄时的评价,“知进退,不贪功,心性不错”。 如今看来,这年轻人不仅心性好,恐怕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李公子年少有为。” 吴护卫抱了抱拳,语气更加客气, “上次小姐遇险,多亏公子出手相救。吴某当时不在,未能当面道谢,今日补上。” 李玄连忙还礼:“吴护卫言重了,举手之劳,当不得谢。” 吴护卫看着他平静的神色,不骄不躁,心中暗暗点头。 他侧身对沈清漪道:“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不然老爷该担心了。” 沈清漪小嘴一撇,但知道吴护卫说得对,只好点点头,临上车前又掀开帘子对李玄道: “李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哦!” 李玄无奈地摆摆手。 马车缓缓驶离,吴护卫骑马跟在旁边。 走出不远,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李玄,心中暗暗记下。 此事回去,得跟老爷好好说说。 这李玄,恐怕比想象的更有潜力。 送走沈清漪,李玄站在戏楼前,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摸了摸怀中那根乌筋鞭。 这鞭子是好东西,但得变成弓才能用。 他对镇上铁匠铺不熟,正想着该去哪儿找靠谱的匠人。 一转头,就看见戏楼斜对面,隔着一道街,有一家门面不小的铺子。 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三个字,“锻兵铺”。 “这是……” 铺子门口摆着几件打好的农具和刀剑样品。 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不时从门内溅出。 有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进进出出,看样子生意不错。 李玄心中一动,便抬脚走了过去。 第75章:制战弓,二十两! 进得铺内,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几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在炉火前挥汗如雨,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成品半成品,有锄头镰刀。 也有刀剑枪头,还有几张已经做好的弓,挂在高处。 “客官,想要点什么?” 一个穿着粗布褂子、腰间系着皮围裙的中年汉子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 他目光在李玄身上一扫,看到那身内院劲装和腰间身份牌,笑容里多了几分客气, “里面请里面请!” 李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根乌筋鞭,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想用这个,打一张弓。” “弓?” 中年汉子一愣,拿起那根鞭子仔细端详起来。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手掂了掂分量。 还用指甲掐了掐鞭身,眼中渐渐露出惊奇之色。 “这……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抬起头,看向李玄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客官,这鞭子您是从哪儿弄来的?这鞭身,里头可是有大筋的!而且不是普通牛筋,是猛兽的筋!” “我瞅着,像是……像是山蟒,或者大蛟一类的东西!韧性极好,做弓弦简直是绝配!” 李玄心中暗喜,果然没猜错。 “能做吗?” “能!太能了!”中年汉子拍着胸脯, “不过客官,您这材料是好,但做弓不是光有弦就行的。弓身也得配得上这弦才行。您要做什么样的弓?多大磅数?什么款式?” 李玄沉吟了一下。 他惯用的是猎弓,轻便灵活,适合山林狩猎。 但如今实力提升,对弓箭的要求也更高了。 “我要做一张适合猎杀大兽的战弓。” 李玄道,“弓身要结实,最好是硬木加牛角复合,弓力要强,至少……能射穿野猪皮甲的程度。” “战弓……” 中年汉子想了想, “那得用上好的柘木或者桑木做弓身,还得贴牛角片,用鱼鳔胶粘合,工序复杂,耗时也长。加上您这弦是现成的上好材料,要是做成了,绝对是好东西!” 他转身朝里间喊了一声: “老秦!出来接活儿了!” 里间的帘子一掀,走出一个头发花白、但膀大腰圆的老者。 他年纪不小,但眼神锐利,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铁匠的老手。 “什么事?”老秦的声音有些沙哑。 中年汉子把乌筋鞭递给他,低语了几句。 老秦接过鞭子,反复端详,又用手捏了捏,眼中渐渐放出光来。 “好东西!”他抬起头,看向李玄, “小兄弟,这材料你确定要用来做弓?这要是做成鞭子,也是上等兵器。” 李玄摇头:“我惯用弓,鞭子用不上。” 老秦点点头,也不多劝。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要做成你说的那种战弓,用料考究,工序繁琐。光是弓身的柘木,就得选三年以上风干的料子,牛角也要上好的水牛角。加上人工……全部下来,至少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李玄心里咯噔一下。 他如今手里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勉强能凑个六两。 二十两,对他而言是一笔巨款。 见李玄面露犹豫,老秦也不急,只是慢条斯理地道: “小兄弟,你是练武之人吧?不知破开了几重血关?” 李玄老实道:“一重。” “一重血关,能有这份眼力看出这鞭子的价值,不简单。” 老秦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我做这行四十多年,给不少武者打过兵器。镇上的捕快,武馆的教习,甚至路过的高手,都来找过我。我这铺子的招牌,就是靠手艺和口碑撑起来的。” “二十两,听着贵,但我保证,你拿到手的,绝对对得起这个价。用这弦配的弓,等你以后破了二重、三重血关,照样能用,不落伍。” 李玄沉默了。 眼前这老头一问,他大概就知道了。 这锻兵铺不光是铁匠铺,也是有武道传承的。 他依稀记得,镇上几个武馆,便有这个锻兵铺在内。 所以说,这老头还真没吹牛。 他当然知道好东西不便宜,可二十两,确实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范围。 老秦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李玄抬起头: “行,就二十两。不过我现在手头只有几两,先付定金,剩下的三天内凑齐送来。您先开工,行吗?” 他从怀里掏出所有的碎银子和铜钱,数了数,一共五两八钱,推到柜台上: “这是定金。” 老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中年汉子道: “收下,开个票。” 又转向李玄,“小兄弟爽快。放心,我老秦说话算话,定金收了,活儿就开始。三天内,你把尾款送来,弓就是你的。要是超了……” “不会超。”李玄打断他,语气笃定。 中年汉子很快写了一张票据。 上面注明“收定金五两八钱,定制战弓一张,尾款十四两二钱,限期三日”。 又盖了个红戳,递给李玄。 李玄接过,小心收好。 他又看了一眼那根乌筋鞭,老秦已经拿进里间,开始仔细端详,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从铁匠铺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上行人渐少,店铺纷纷点上灯笼。李玄抬头看了看渐黑的天空,决定今晚不回村了。 他转身朝着外城的方向走去。 那处小院虽然简陋,但有床有灶,住一晚不成问题。 一路上,他盘算着怎么凑齐那十四两银子。 家里肯定没有,老爹的积蓄最多一二两。 卖东西?身上除了那枚蕴血丹,也没什么值钱的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 蕴血丹是内院奖励,用来巩固气血、助益修炼的。 但丹药这东西,价格向来不菲。 若拿去卖了…… 他随即摇头。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压下。 丹药是修炼资源,卖了换钱,等于杀鸡取卵。 弓固然重要,但自身根基更重要。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这个心思。 “看来又得上山打猎了,如果能打到大猎物的话……” 第76章:狼王再现 翌日一早,李玄便离开了镇子,往李家村赶。 身上揣着那张定金票据,心里盘算着怎么凑齐那十四两银子的尾款。 回到村里时已近晌午。 推开自家院门,王氏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秀儿蹲在墙角逗弄小灰。 小家伙又长大了些,毛色油亮,见到李玄便摇着尾巴扑过来。 “三哥回来啦!”秀儿最先叫起来。 嫂子闻声回头,看到李玄,脸上露出笑容: “可算回来了!你爹这两天还念叨呢,说你去镇上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玄进屋,李山正坐在堂屋抽旱烟,李忠也从里屋出来。 一家人围坐,李玄也没卖关子,直接把腰间那块内院弟子的身份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爹,大哥,我入内院了。” 屋里静了一瞬。 李山手里的旱烟杆停在半空,李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王氏手里的笸箩差点掉地上。 “啥?内……内院?”李忠结结巴巴。 李山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盯着李玄看了半晌,才开口: “你破开血关了?” 李玄点点头:“第一重,稳了。” “好!”李山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小子!比你爹强!” 王氏回过神来,笑的合不拢嘴。 这老三,真是变了! 以前是个混不吝的,没少让她受气,这怎么一下转性这么快了! “老三,你前两天没回来,我还担心出什么事了呢!” 说着就往外走,“我去把那只老母鸡杀了,今天得好好庆祝!” 秀儿拍手欢呼:“吃鸡咯!吃鸡咯!” 李忠嘿嘿笑着,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说“好”。 小灰在院子里也跟着叫了两声,惹得秀儿笑个不停。 午饭丰盛得不像话。王氏炖了鸡,炒了腊肉,还蒸了一盆白米饭。 李山难得地拿出半壶酒,给李玄和李忠都倒上。 “来,喝一口。”李山端起碗, “咱李家,三代贫农,没想到还能出个武馆内院的弟子。玄儿,好样的!” 李玄接过酒碗,喝了一口,辛辣入喉,心里却暖。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王氏絮叨着村里的新鲜事,秀儿抱着小灰跑来跑去,李忠憨笑着给李玄夹菜。 吃饱喝足,王氏带着秀儿去厨房收拾碗筷。 李玄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对李山和李忠道: “爹,大哥,有件事,得跟你们说。” 李山见他神色郑重,放下烟杆。李忠也收起笑容。 李玄从怀里掏出那本《伏气诀(残)》,放在桌上。 李山一看那泛黄的封面,脸色一变: “这不是王魁身上那本?你还留着?不是说不让你练吗?” “爹,我已经练了。”李玄打断他,“而且练成了。” “什么?!”李山差点站起来,“胡闹!那玩意儿是残篇,万一走岔了气……” “爹,您先别急。” 李玄按住他的手,耐心道, “这本功法虽然残缺,但入门部分是真的。我练了这几天,没出岔子,反而……破开血关,跟这功法也有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和大哥震惊的眼神,继续道: “我琢磨着,这世道越来越乱。我入了内院,以后可能经常不在家。 万一遇上什么事,你们得有自保之力。这功法,我想让你们也练。” 李忠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能行吗?这可是气功啊!” 李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玄儿,你想过没有,这玩意儿要真是好东西,王魁怎么会死?” “他没练成。”李玄摇头,“他是瞎练,没入门。我运气好,摸到了门道。” 他指着《伏气诀》第一页那些图形和注解: “这入门的部分,我已经琢磨透了。你们按我说的练,循序渐进,不会有事。” “等你们也入了门,咱家就有三个能打的,往后不管是山里的野兽,还是外面来的麻烦,都不用怕了。” 李山盯着那本泛黄的册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行,爹信你一回。” 李忠也点头:“老三,你说咋练,俺就咋练!” 李玄松了口气,又叮嘱道: “这事先别让嫂子和秀儿知道,不是不信任她们,是怕她们担心。等你们练出点门道再说。” 李山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册子收起来。 他看着李玄,眼神里满是欣慰: “玄儿,你真是长大了。能想到拉拔家里,是好事。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练成,那就是咱李家的立身之本。” 李玄笑了笑,没多说。 他顿了顿,又道:“爹,我最近想再进山一趟,弄点大货。” “进山?”李山眉头一皱,“别去了。” “怎么了?” 李山吸了口烟,神色凝重: “这几天山里不太平,狼群出来了。” “狼群?”李玄心中一动,想起上次猎蛇时听到的狼嚎。 “不光是狼群。”李山压低声音, “狼王带着狼群,从深山老林里跑到外围来了。前两天隔壁刘家村,有个上山砍柴的,被狼叼走了,连尸骨都没找全。” 李玄心头一凛。 李山继续道:“按理说,出了这种事,该报官。” “可如今镇上那情况,你也知道。听说那大盗还在四处流窜,衙门的捕快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咱们这山沟沟里的事?” 李玄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在镇上听到的传闻,那个内劲大盗,确实让整个青潭镇的武者都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李忠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狼进村吧?” “村里已经在商量了。” 李山道,“组织青壮,晚上轮流守夜,白天尽量不要单独进山。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李玄沉吟片刻,忽然道: “爹,那狼王……很厉害?” 李山看了他一眼,猜到他的心思,脸色一变: “你别乱来!我知道你突破了血关,有几分本事,但那狼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李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咱们这十万大山深处,一直有个传说。深山里的那些凶兽,活久了,就不是单纯的野兽了——是妖!” 第77章:十万大山深处,妖! “妖?”李玄心头一震。 “对。”李山的声音压得更低, “几十年前,就有一头老猿从深山里跑出来。那东西直立起来有一人多高,力大无穷,最可怕的是它喜欢吃人的脑浆!专门敲开脑壳,用爪子挖着喝!” 李忠听得脸色发白。 “那老猿在咱们这一带祸害了大半年,死了十几个猎户,还有几个进山的武者。” 李山眼神里带着回忆的恐惧, “后来还是衙门派了淬体境的武者过来,带着几十号人围剿,打了一场,最后只是重伤了那东西,把它赶回了深山,没能杀死。” 李玄听得手心冒汗。 “淬体境武者都杀不死?”他问。 “杀不死。”李山摇头, “那东西皮糙肉厚,恢复又快。从那以后,老一辈的猎户就知道,十万大山深处的凶兽,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它们不往外跑就谢天谢地,一旦跑出来,那准是出大事了。” 李玄沉默了。 如果老爹说的是真的,那狼王带着狼群跑到外围,会不会也是从深山深处出来的? 如果是那样,它很可能已经不是普通狼王,而是……妖? 以他现在的实力,破开一重血关,石皮境,内气刚入门,去对付那样的存在,恐怕真是找死。 李山见他不说话,拍拍他的肩膀: “玄儿,你心思爹懂。想多打猎换钱,想变强,都是好事。但命最重要。那狼王的事,你别掺和。等衙门腾出手来,自然会处理。” 李玄点点头,心里却有了另一番计较。 他确实想猎狼。 不是因为鲁莽,而是因为点数。 一头狼王的点数,肯定远超野猪和蟒蛇。 但老爹的话提醒了他,实力差距太大,贸然出手等于送死。 “我明白了,爹。”他道,“最近不进山了,先在家巩固几天。” 李山松了口气:“这就对了。” 李玄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事。 他现在最缺的,是一张趁手的好弓。 那张二十两银子的战弓如果能尽快拿到手,配上铁箭,他的远程攻击力将大幅提升。 到时候,就算面对狼王,至少也有周旋的余地。 而且,武馆内院还有那么多资源,呼吸法要练,内气要养。 说不定还能从武库里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至于狼王……至少得等实力再上一层楼,或者等镇上有人牵头处理,再作打算。 “只是……不能入山的话,这银子怎么凑?” 李玄陷入思索,一时有些犯了难。 就在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凑那十四两银子的尾款时。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怪叫,紧接着是秀儿的惊呼和嫂子的怒骂声。 “哎呀!天杀的!” “嫂子!肉被叼走了!” 李玄脸色一变,蹭地站起来,李忠和李山也连忙往外冲。 三人冲出堂屋,就见王氏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 仰着头对着天上破口大骂,秀儿躲在她身后,小脸气得通红。 “挨千刀的畜生!敢偷到你姑奶奶头上来了!” 李玄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大鸟正扑棱着翅膀在院子上空盘旋,嘴里叼着一大块腊肉。 正是王氏这两天刚腌好、挂在院子里晾晒的。 那大鸟飞得不快,甚至有些悠然自得,仿佛在故意炫耀。 时不时还俯冲一下,吓得秀儿直往王氏身后躲。 李玄眼尖,看清了那鸟的模样。 好家伙,这玩意儿个头可真不小! 双翅展开足有一丈来宽,浑身羽毛呈深褐色,鹰钩嘴又尖又长,一双爪子粗壮有力,此刻正紧紧抓着那块腊肉。 最显眼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普通鹰类的黄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透着几分凶戾。 李忠松了口气,对王氏道: “行了行了,骂也没用,那畜生又听不懂。不就是块肉嘛,没了就没了。” “什么叫没了就没了!” 王氏气得跺脚,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腌的!留着过年吃的!这该死的扁毛畜生,三天两头来偷,前几天偷了隔壁老张家的鸡,昨天叼走了刘寡妇晾的鱼,今天又轮到咱们家了!再这么下去,谁家还敢晒东西?” 李玄听得好奇,问道:“嫂子,这鸟咱们这儿以前有吗?我怎么没见过?” “以前哪有这玩意儿!” 王氏愤愤道, “就最近这半个月才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凶得很!不光偷肉吃,连活鸡活鸭都敢抓!” “你大哥前几天亲眼看见,这畜生从人家院子里直接叼走一只半大羊羔,飞起来跟玩儿似的!” 李忠在旁边补充:“可不是嘛,那羊羔少说也有十几斤,这畜生抓着就飞,力气大得吓人。” 李山叼着旱烟杆,眯着眼看着天上那只还在盘旋的大鸟,缓缓道: “这玩意儿,怕是深山里跑出来的。” “深山?”李玄心中一动。 “嗯。”李山点点头, “你看它那眼睛,红的。普通鹰隼哪有这眼神?而且这畜生不怕人,你骂它,它还敢在你头顶上晃悠,这是没见过人的厉害,不知道怕。” 李玄仔细看去,果然,那大鸟飞了几圈。 似乎觉得戏弄够了,才得意洋洋地朝远处飞去,很快消失在村后的山林方向。 王氏气得直跺脚,但也没办法,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屋收拾。 李玄却若有所思。深山跑出来的……跟狼王一样? 那这东西,该不会也是……妖? “爹,这鸟祸害大不大?”他问。 “大。”李山抽了口烟, “我听村长说,不光咱们村,周围几个村子都遭了殃。这东西成群结队的,有时候一来就是十几只。” “偷鸡摸狗就不说了,关键是糟蹋庄稼。前几天北沟村那边,一群这玩意儿落在地里,把刚出苗的麦子刨了个干净,还啄死了一个驱赶的老汉。” 李忠也道:“而且这东西记仇。你要是一次没打死它,它记住了,隔三差五来你家捣乱。陈四爷前几天用弹弓打中一只,没打死,结果第二天他家屋顶的茅草被掀了一片,鸡窝也被扒了。” 李玄听得眉头紧皱。 这玩意儿,有点邪性啊。 第78章:鬼面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门。 李忠去开门,就见一个老汉带着两个庄稼汉走了进来,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一脸愁容。 “李山老哥,在家呢?” 那老汉看着精神,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李玄身上,眼睛一亮, “哟,玄小子也在?正好正好!” 李山连忙招呼:“村长,快进来坐。这是怎么了?一脸愁容的。” 村长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来求援的。” 他指着天上,苦着脸道: “那大鸟,你们都看见了吧?最近这玩意儿在咱们这儿闹翻天了!不光是偷东西吃,连庄稼都开始祸害了。” “昨天我们村东头那几亩麦子,被一群扁毛畜生糟蹋了小半!还有北沟村那边,有个小孩差点被叼走,要不是大人就在旁边,拿棍子赶,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玄一惊:“叼小孩?” “可不是嘛!”村长叹气, “那东西爪子有力气,十几斤的羊羔都能抓起来,一个小孩才多重?真要被它盯上,谁能防得住?”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几个村子实在没办法了,今天凑一起商量,决定联合出个悬赏——谁要是能猎这玩意儿,一只给五百文!” “不管是用箭射,用网套,还是下药,只要能弄死,拿着尸体来领钱!” 五百文! 李玄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他缺十四两银子,那就是一万四千文左右。 五百文一只,得猎二三十只…… 这数字听着吓人,但如果这玩意儿真的成群结队泛滥,也未必不可能。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大鸟既然是深山跑出来的,猎杀它们,会不会也有点数?说不定还有词条? “玄小子,我听说你最近出息了,几次进山,收获不错?” “看来是继承了你爹的本事了!要不你也试试?你放心,这悬赏说话算话,只要拿着鸟来,当场结钱!” 李山看了李玄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李玄沉吟片刻,问: “村长,这鸟有什么弱点吗?比如怕什么,或者什么时候容易猎?” 村长摇头: “这还真不清楚。这东西精得很,飞得高,跑得快,普通的箭够不着它。而且记仇,打不中它,它能记你好几天,天天来你家捣乱。所以现在村里人都不敢轻易动手,怕惹祸上身。” 李忠在旁边插嘴: “老三,你可别冲动。这东西不好惹,万一射不中,它盯上咱们家……” 李玄摆摆手:“大哥,我心里有数。” 他想了想,又问: “村长,这东西一般什么时候出来?” “早上和傍晚最多。”村长道, “白天也偶尔有,但不如早晚多。尤其是傍晚,它们归巢之前,会在村子附近盘旋找吃的。” 李玄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村长能亲自上门,恐怕是这大鸟不好对付。 一般的猎户,恐怕还真是奈何不了。 可他如今有石皮境,有第一重血关,还有刚入门的《伏气诀》内气. 虽然不能跟狼王那种级别的凶兽比,但对付几只大鸟,应该问题不大。 “村长,这悬赏,我接了。” 村长眼睛一亮:“好好好!玄小子,你要是真能收拾这帮扁毛畜生,不光钱少不了,村里乡亲们都记你的好!” 又寒暄了几句,村长才带着人离开。 送走村长,李山看着李玄,缓缓道: “玄儿,你真要干?” 李玄点点头: “爹,这是个机会。我不光缺钱,也想试试自己的本事。这些鸟虽然麻烦,但比狼王好对付多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也想看看,这深山跑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李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道: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记住,打不过就跑,别逞能。” “我知道,爹。” 李玄抬头看了看天色,傍晚快到了,正是那些大鸟活跃的时候。 “先观察观察。”他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李玄就背着弓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进山,而是先去了村里几个老猎户家,打听那大鸟的消息。 陈四爷正蹲在门口磨刀,见李玄过来,抬起头: “玄小子?听说你要猎那鬼面枭?” “鬼面枭?”李玄一愣。 “就是那大鸟,咱们猎户给它起的名字。” 陈四爷指了指天上, “你看它那脸,正面看像不像个鬼脸?再加上专挑夜里出来作妖,就叫鬼面枭了。” 李玄回想了一下,那鸟的正面确实有点诡异,眼睛暗红,脸盘扁平,乍一看真像张鬼脸。 “四爷,这东西难猎吗?” 陈四爷叹了口气,把刀放下: “难。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这玩意儿。飞得高,跑得快,最要命的是精。” “前天我用弩射了一箭,明明瞄得准准的,结果它像是能感觉到似的,半空中一扭身就躲开了,箭擦着羽毛过去,愣是没伤着。” 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疤: “看见没?这是昨天它回来报复,从房顶上扒拉下一块瓦,差点给我开了瓢。” 李玄听得心里有数了。 从陈四爷家出来,他又去了张猎头和刘老栓家。 两人的说法大同小异,鬼面枭不好惹,速度快,反应快,普通的箭根本射不中。 就算侥幸射中,只要不是要害,这东西还能带着伤飞走,然后记着仇,隔三差五来你家捣乱。 “玄小子,你要真想猎,可得想清楚,免得被报复。” 李玄点点头,谢过几位老叔的好意,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他刚走到村口,迎面碰上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穿着兽皮坎肩,背着一张硬弓。 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猎户打扮的人,看模样不像是本村的。 那精壮汉子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眼,嗤笑一声: “哟,李家村的?就这小身板,也想猎鬼面枭?” 李玄眉头微皱:“你是?” “黄家沟的,黄家铁山。” 那汉子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 “听说过没有?” 李玄还真没听说过。 他看向旁边跟着的村里人,那人压低声音道: “隔壁村有名的猎户,据说手上有点功夫,这几年没少在咱们这片混。” 黄铁山见李玄不吭声,以为他怂了,更加得意: “我劝你啊,别费那个劲了。你们李家村的猎户,我还不清楚?陈四爷他们那辈还行,这几年也就那么回事。至于你这种小年轻,怕是连鬼面枭的毛都摸不着。” 第79章: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他身后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练过武了不起啊?” 其中一个阴阳怪气道, “咱们黄哥也是练过的,在镇上武馆待过两年,你们李家村有这号人吗?” “那个王魁……王魁你认识吧?以前就是给咱们黄爷提鞋的。” 李玄听明白了。 这是来显摆的,顺便踩他们村子一脚。 他看了眼这个黄铁山的属性。 【体魄:1.7,灵巧:1.7】 说实话……跟王魁差不多。 应该也是破开了一重血关,不过说王魁给他提鞋,那肯定就是吹牛逼了。 他没生气,只是淡淡看了王铁山一眼:“那你猎了几只?” 王铁山笑容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 “昨天刚猎了一只。不过,应该是鸟王,足有三四米!怎么,不服?” 李玄点点头:“那恭喜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径直从几人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王铁山被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想发火又找不到由头,只能冲着李玄背影啐了一口: “装什么装?等会儿别哭着回来!” 李玄没搭理他,径直往山里走。 出了村口,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他停下脚步,对着路边的草丛里吹了声口哨。 草丛一阵窸窣,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蹿了出来,正是小灰。 这小家伙长得实在太快,这才多久,已经有半大狗那么大了。 浑身毛发油亮,四只爪子粗壮有力,跑起来虎虎生风。 “走,带你进山。”李玄蹲下,揉了揉小灰的脑袋,“吃了那么多肉,今天该干活了。” 小灰像是听懂了,尾巴摇得像风车,呜呜叫着往山里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催促他快走。 李玄笑着跟上去。 一人一狼进了山,李玄才发现带上小灰有多明智。 这小东西的鼻子灵得惊人,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猎物的气息。 而且它对危险的直觉特别敏锐,好几次李玄还没察觉。 小灰就已经竖起了耳朵,朝着某个方向低吼示警。 “行啊,没白养你。” 李玄夸了一句,小灰尾巴摇得更欢了。 “看来等这小家伙再长一段时间,可以考虑用点数强化其他部位。” 李玄摸了摸下巴。 小灰是森林狼后裔,说不定还有妖的血脉呢! 有了这么个帮手,再加上面板的属性强化,就相当于在山里有了眼睛。 就算是深山里的妖跑出来,也可以提前预警,打不过也可以提前避开。 他们在山里转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矮坡上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片稀疏的杂木林,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溪沟。 几只鬼面枭正蹲在几棵枯死的老树上。 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偶尔用喙梳理一下羽毛。 李玄数了数,四只。 两只大的,两只稍微小一点的,应该是还没完全成年的。 至于属性值…… 【体魄:1.9,灵巧:2.6】 …… “灵巧这么高……难怪这玩意儿不好猎!” 他没急着动手,先观察了一下地形。 鬼面枭所在的位置视野开阔,想要靠近很难。 而且这东西警觉性极高,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飞走。 “得换个地方。” 李玄低声道,带着小灰悄悄绕到了坡上的另一侧,从高处往下看。 这里视线更好,距离也近了些,但直线距离仍有七八十步。 这个距离,用他那张磨损的牛角弓,想要精准命中要害,难度不小。 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李玄深吸一口气,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箭,搭在弦上。 小灰蹲在他脚边,一动不动,只是竖着耳朵,眼睛紧紧盯着那几只鬼面枭。 “呼……” 李玄缓缓吐气,心神沉静下来。 石皮境的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 那两缕微弱的红蓝内气也隐隐躁动起来,似乎在呼应他的战意。 就在这时,一只较大的鬼面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朝李玄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李玄心头一紧,但手上动作没停,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嘣!” 弓弦震动,铁箭破空而去! 那只鬼面枭反应极快,几乎在弓弦响起的瞬间就扑棱着翅膀想要起飞。 但李玄这一箭是灌注了心神的,快得惊人! “噗嗤!” 铁箭精准命中! 那鬼面枭惨嚎一声,从树上栽了下去。 剩下的三只顿时炸了窝,扑棱棱飞起来,在空中盘旋尖叫,似乎在寻找袭击者。 李玄没有犹豫,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弦。 但他的目标不是那三只飞起来的,而是…… “嗖!” 箭矢直奔一只还在树上没来得及起飞的小鬼面枭而去! 那小家伙明显经验不足,竟然还愣在树上,等反应过来想跑已经晚了,被一箭穿胸,当场毙命。 两箭,两只! 剩下的两只大的尖叫着朝李玄藏身的方向俯冲下来! 那速度极快,双翅展开,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玄来不及射第三箭,只能就地一滚,躲开第一只的俯冲。 那鬼面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皮生疼。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旁边猛地扑出! 小灰! 它瞅准了那只俯冲后拉起、还没重新爬升的鬼面枭。 四条腿猛地发力,竟然跳起一人多高,一口咬住了那鸟的翅膀根部! 那鬼面枭吃痛,尖叫着拼命扑腾,但小灰的咬合力惊人。 牙齿死死咬住不松口,整个身体挂在鸟身上。 被带着飞了好几丈远,最后狠狠撞在一棵树上,双双滚落在地。 “好样的!” 李玄惊喜不已! 按理说,小狼崽带回来没多久,还处于幼年期。 可用面板强化了心脏,加上最近家里就没缺过肉,有他一口,就有小狼崽一口。 所以如今这小狼崽竟是颇具战斗力了! 又跟他心意相通,配合无间,至少打个配合是完全没问题的! 李玄抓住机会,不敢丝毫放松,因为第二只鬼面枭已经杀到! 这一次他没有躲,反而迎着那鸟冲了上去! 在那鸟俯冲到最近距离、爪子即将抓到他的瞬间。 他猛地侧身,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鸟的脚爪! 那鬼面枭大惊,拼命扑腾翅膀想要挣脱,但李玄石皮境的力量岂是它能抗衡的? 他猛地一拽,将那鸟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那鸟被砸得七荤八素,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李玄已经一脚踩在它脖子上,从腰间抽出柴刀,一刀下去! 干净利落。 四只鬼面枭,全灭。 李玄喘着粗气,回头去看小灰。 小家伙正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叼着那只被它咬下来的鬼面枭。 虽然身上被树枝刮出了几道血痕,但眼神亮得很。 尾巴摇得欢快,一副“看我厉害不”的邀功模样。 李玄笑了,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行,真行。以后猎肉有你一半。” 第80章:新词条,鹰眼! 小灰呜呜叫着,脑袋在他手心蹭个不停。 李玄收拾了一下战场,把四只鬼面枭的尸体用藤条捆好,掂了掂分量。 每只少说也有十几斤,四只加起来,那就是…… 他算了算账,嘴角勾了起来。 五百文一只,四只就是二两银子。 而且,当他提起第一只鬼面枭的时候,面板悄无声息地亮了: 【狩猎成功,击杀鬼面枭×4,获得点数+160】 【检测到鬼面枭带有微弱妖气,词条掉落概率提升……】 【获得词条:鹰眼(蓝色)——微弱提升动态视力,对高速移动目标的捕捉能力略有增强。】 鹰眼! 李玄眼睛一亮。 这词条来得太及时了! 鬼面枭飞得快、反应快,普通箭难射中,正是因为动态视力不够。 有了这个,下次猎杀会更容易! “不过……这点数竟然不多!” 李玄可是记得,之前猎杀野猪,都能获取55点。 这鬼面枭一看就比野猪厉害,怎么点数反而变少了。 “难道是因为……我变强了!?” 对于之前的李玄来说,野猪是大猎物。 可如今破开一重血关,他再去猎杀野猪就是轻松加愉快了,点数也肯定会变少。 “也就是说……如果猎物的属性比我高,我才有机会获得更多的点数。”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大概心里有数了。 “走,下山。”李玄拍了拍小灰,“天色还早,继续!” 李玄把【肌你太美】替换下来,换上【鹰眼(蓝色)】 效果虽然只是微弱提升,但对动态视力的加持确实明显。 鬼面枭飞行的轨迹在他眼中清晰了不少,预判也更准了。 “不错!” 小灰也越来越默契。 这小东西不仅嗅觉灵敏,还学会了包抄堵截。 有几次鬼面枭被射伤后想逃跑,小灰从侧面冲出去,直接扑上去咬住,硬生生拖回来。 一人一狼配合无间,到傍晚时分,又猎了两只! 傍晚时分,李玄背着一串沉甸甸的鬼面枭尸体,小灰跟在脚边,踏着夕阳往村里走。 六只鬼面枭用藤条串起来,挂在扁担两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每一只少说也有十几斤,六只加起来近百斤,压得扁担吱呀作响。 但李玄如今破开一重血关,这点分量倒也不算什么。 还没进村,远远就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 不是平常三五个闲聊的阵仗,黑压压挤了三四十号。 有坐有站,吵吵嚷嚷的,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有人在大嗓门说话。 李玄挑着扁担走近了些,才看清那不仅是李家村的人,还有几张生面孔。 穿着打扮跟本村略有不同,显然是别的村来的。 “这是开大会呢?” 李玄心里嘀咕,脚下却没停,挑着那串沉甸甸的鬼面枭继续往前走。 走近了,人群里的话声也清晰起来。 “……报官?说得轻巧!衙门那些差爷是咱们请得起的?” 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在说话,看模样是别村的村长, “来了不得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还得塞银子!少说三五十两,咱们几个村子凑得起?”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有那银子,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 “你们李家村有办法吗?听说你们村的猎户,一只鬼面枭都没打着?” 李玄脚步一顿。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拨开人群边缘往里看,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正叉着腰站在中间,满脸得意。 正是昨天在村口遇见的那个黄家沟的猎户,黄铁山。 黄铁山身边还站着几个人,看样子都是黄家沟的。 他们面前的地上,赫然摆着一只死去的鬼面枭,羽毛凌乱,胸口有一道箭伤。 “看见没有?” 黄铁山指着那只鬼面枭,声音高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是我们黄家沟昨天猎的!我一个人,一箭命中!这玩意儿再精,能精得过我的箭?” 周围几个村的人纷纷侧目,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服气的。 李家村的村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陈四爷、张猎头、刘老栓几个老猎户也在,一个个低着头,臊得慌。 黄铁山斜眼瞥着他们,嗤笑一声: “听说你们李家村的猎户,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什么老猎手,什么经验丰富,结果呢?连根鸟毛都没摸着吧?” “你……” 陈四爷抬起头,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猎着,这是事实。 黄铁山更得意了,转头对着众人道: “各位乡亲,不是我黄铁山吹,论打猎,咱们黄家沟这一片,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鬼面枭,你们看看这伤口,一箭穿心!就这份准头,方圆几十里,找得出第二个?” 他身后那几个黄家沟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黄哥可是在镇上武馆练过的!” “第一猎户实至名归!跟你们这些土把式能一样吗?” 李家村的村长脸色更难看了,咬着牙道: “黄铁山,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不就是猎了一只吗?有什么了不起?” “一只?”黄铁山哈哈大笑, “你们一只都没有,也好意思说?要不这样,咱们几个村子凑钱报官,你们李家村多出一份,毕竟你们猎不到,不出力就多出钱,公平吧?” “放屁!”张猎头忍不住骂出声,“凭什么我们多出?” “凭你们没本事啊!” 黄铁山摊开手,一脸无辜, “这鬼面枭祸害的是大家的庄稼牲畜,你们村一点贡献没有,不多出钱,难道让有功劳的我们多出?” 李家村的人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没法反驳。 人家确实猎到一只,他们确实没有。 村长老脸涨红,气的七窍生烟。 “憋屈啊!” 不过,他也怪不了别人。 没办法,李家村的猎户,如今都偏向老龄化。 比不上正直壮年的黄铁山,也是正常的。 “要是有个年轻的能主事的猎户就好了……” 悠的,村长想到了李玄。 不过,旋即他就叹了口气。 李家老三那小子,最近好像是出息了。 不过他毕竟还年轻,要是再历练个几年,说不得能对付这鬼面枭。 可如今…… 第81章:扬眉吐气的李家沟! 一咬牙,村长内心浮现出一抹无力感,便准备再据理力争一下。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回头,看见一个挑着扁担的年轻人正往里走。 扁担两头,挂着一串黑乎乎的东西,沉甸甸的,一晃一晃。 “让让,借过。” 李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李玄挑着扁担走到中间,把那串东西往地上一放。 “砰。” 六只鬼面枭整整齐齐摞在地上,每一只都羽毛完整。 伤口都在胸口要害,一看就是一箭毙命。 最大的那只足有二十来斤,最小的也有十几斤,串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黄铁山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身后那几个黄家沟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李家村的村长愣了半晌,猛地看向李玄,嘴唇哆嗦着: “玄……玄小子,这是你猎的?” 李玄点点头:“今天运气不错,端了一窝四只,又碰上两只落单的。” “一窝四只?!” 陈四爷蹭地站起来,几步抢到跟前,蹲下仔细端详, “还真是!你看这几只,大小差不多,毛色也像,真是一家子!还有这两只,也是成年的大鸟!” 张猎头也凑过来,摸着那些鬼面枭的羽毛,手都在抖: “这伤口……一箭穿胸,箭箭要害!玄小子,你这箭法跟谁学的?” 刘老栓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周围几个村的人大声道: “看见没有?这是我们李家村的!六只!你们谁家猎了六只?” 全场鸦雀无声。 黄铁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低头看看自己那只孤零零的鬼面枭。 再看看李玄那堆成小山的六只,简直难以置信。 “是你小子……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家村长这会得意了,脸不红了,背也直了, “怎么不可能!你能猎,我们就不能猎!” “我还告诉你了,这小子,才是我们李家村压箱底的高手!” “先前不让他出手,是不想闹得太难看!” “原本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既然如此,不装了,摊牌了!” 黄铁山身后那几个刚才还在起哄的跟班,这会儿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李家村的村长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走到黄铁山面前,笑眯眯地问: “黄铁山啊,你刚才说……你们黄家沟有功劳,我们李家村该多出钱?” 黄铁山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 村长又指了指地上那六只鬼面枭: “一只算五百文,六只是三两银子。这钱,是咱们几个村子凑的悬赏,按理说该给猎到的人。我们村出人出力,猎了六只,你们黄家沟猎了一只。要不,这悬赏的钱,你们多出点?” “噗嗤——”不知谁没忍住,笑出声来。 黄铁山脸涨成猪肝色,咬着牙道: “不就是六只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只了不起,六只没什么了不起?” 陈四爷接过话头,阴阳怪气道,“那你倒是猎六只给我看看啊?” “你!” “行了行了。” 另一个村的村长出来打圆场,但看黄铁山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既然李玄猎了这么多,那这鬼面枭的事就好办了。咱们几个村子凑的悬赏,该给人家的一分不能少。” 李家村村长笑呵呵地点头: “那是自然。回头我就把钱给李玄送去。” 黄铁山待不下去了,一把抓起地上那只孤零零的鬼面枭,闷声对身后的人道:“走!” 他带人灰溜溜地往外走,经过李玄身边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不甘、嫉妒,还有一丝隐藏很深的忌惮。 李玄连眼皮都没抬。 等黄家沟的人走远,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李玄,你这怎么猎的?教教咱们呗!” “六只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鬼面枭堆一块儿!” “你们李家村这回可长脸了!” 李家村的村长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李玄的手: “好小子!真给咱们村长脸!走,跟我回家拿钱!六只,三两银子,一分不少!” 村长一拍大腿,“走,今天全结给你!” 李玄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道:“不急不急。” “什么不急?这是你应得的!”村长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一群老猎户跟在后面,七嘴八舌地夸着。 李家村的村民们个个扬眉吐气,走路都带风。 李玄挑着那串鬼面枭,跟着村长往村里走。 小灰跟在他脚边,昂首挺胸,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这仅仅一天,就挣了三两银子! 而且这还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全力施展,而且浪费了大半天时间。 按照这个趋势,明后天再进山,争取多猎几只,大后天就能去镇上取弓了。 他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玄挑着六只鬼面枭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秀儿在里头喊: “嫂子!三哥回来了!三哥挑了好多东西!” 王氏从灶房探出头来,一看李玄挑着那串黑乎乎的东西,愣了一下: “这啥呀?又是野猪?” 等李玄走进院子,把扁担往地上一放。 六只鬼面枭整整齐齐摞在那儿,王氏这才看清是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我的妈呀!这……这不是那偷肉的扁毛畜生吗?!” 她几步走过来,蹲下摸了摸,又抬头看李玄, “你猎的?这么多?” 李忠也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地上那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我的个老天爷,老三你这是端了它们老窝了?” 李山拄着拐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半天,脸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王氏忽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叉着腰笑: “哈哈哈!让你们偷我的肉!让你们偷我的肉!这回好了吧?全让我小叔子给收拾了!活该!”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那些鬼面枭道: “你是不知道,前两天那畜生叼走咱们家肉的时候,我气得三天没睡好!这下可算解气了!” 秀儿也凑过来,蹲下看着那些大鸟,想伸手摸摸又有点害怕: “三哥,它们会不会突然活过来呀?” “死透了。”李玄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第82章:武学升级,狂雷拳桩! 李忠蹲下来翻了翻,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看着就凶,老三你怎么猎的?” “用箭射的。”李玄轻描淡写,“小灰也帮了不少忙。” 小灰听见叫自己名字,尾巴摇得更欢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副邀功的模样。 王氏笑够了,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今天就把这玩意儿炖了!让你们尝尝偷我们家肉的下场!” “啊?”李忠愣了,“这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它吃咱们的肉,咱们就吃它的肉!” 王氏一挥手,气势十足, “秀儿,去烧水!我这就收拾一只出来!” 李山皱着眉头道:“这东西看着邪性,真能吃?” 李玄想了想,道:“应该能吃。深山里的野兽,肉质往往比家养的还好。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问题,炖熟了也能消停。” 他心里其实也好奇。 这些鬼面枭带着微弱妖气,肉里会不会也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王氏手脚麻利,挑了一只最大的,开膛破肚,拔毛洗净,剁成块下了锅。 加上姜片、野葱,还有家里存的几味山货,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半个时辰后,锅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跟寻常的鸡鸭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特别的鲜气,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秀儿蹲在灶边,眼巴巴地看着锅:“嫂子,好了没?” “快了快了,小馋猫。” 又炖了一刻钟,王氏掀开锅盖,撒了把盐,盛了一大盆端上桌。 汤色奶白,肉块酥烂,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李忠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又放下,然后丢给小灰: “小灰,你先尝尝?” 小灰跳起来把肉接住,三两下吞咽了下去。 然后张开嘴露出舌头,摇着尾巴,明显还想吃。 “爹,这肉没事,可以吃!” 李山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 嚼了几下,他眼睛亮了:“嗯?这肉……还真不错!” 李忠一听,赶紧也夹了一块。 王氏和秀儿也跟着动筷子。 李玄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质比鸡肉紧实,但炖得够烂,入口即化,带着一股特别的鲜甜。 咽下去之后,胃里立刻升起一股暖意,跟之前喝蛇羹的感觉有点像,但更加明显。 一家人吃着,没人再说话,就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声。 一大盆肉,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放下筷子,李忠摸着肚子,意犹未尽: “这肉真香,比鸡肉好吃多了。” 王氏也点头:“是不错,而且吃完身上暖洋洋的,跟喝了酒似的。” 李山眯着眼,脸上也带着满意的神色: “这东西,确实不一般。” 李玄感受着胃里那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忽然眼前微光浮动: 【食用鬼面枭肉,吸收微弱妖气精华,获得狩猎点数+50】 50点! 李玄心里一跳。 “不错!” 关键是…… 【体魄:2.6->2.7】 【灵巧:2.3->2.4】 “果然,这等凶兽的肉吃了,对身体有莫大的好处!不但可以吃,而且还能多吃!” 多次狩猎,李玄已经总结出规律了。 不同的猎物,除了第一次食用会奖励首次属性点之外。 大多数猎物的肉,后续就不会对属性再有什么提升了。 可这鬼面枭一入口,李玄就感觉到不一样! “如果能天天吃的话……对属性的提升绝对有好处!” 他压下心中的惊喜,面上不动声色,对家人道: “爹,嫂子,这肉以后可以常吃,对身体好。” 李山点点头:“那倒是,吃完浑身舒坦。明天再炖一只。” 王氏应了一声,收拾碗筷去了。 秀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李忠身上打瞌睡。 小灰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啃着李玄扔给它的骨头,啃得嘎嘣响。 夜深了,家人都睡了。 李玄来到后院,脱了衣服,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兜头浇下来。 凉意刺骨,但他如今气血旺盛,这点凉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让精神更加清醒。 冲完澡,他披上衣服,在院子里盘膝坐下,调出面板。 【剩余点数:300】 “又可以加点了!” 他看向【奔雷拳桩:小成(0/200)】。 “加点。” 意念落下,点数飞速消耗。 200点瞬间清零,面板上光华流转,【小成】二字一阵模糊,随即变成了—— 【奔雷拳桩:大成(0/300)】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的热流轰然涌入体内! 这股热流不再是温和的暖意,而是滚烫的洪流,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石皮境的皮膜传来剧烈的麻痒感。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动,紧接着是针刺般的痛感,但转瞬即逝。 皮膜在沸腾气血的冲刷下,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原本只是“硬中带韧”的石皮,此刻变得更加致密,颜色微微加深,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老牛皮但更加厚实的光泽。 用手触摸,能感觉到一种明显的“弹性”和“韧性”兼备的质感。 “铁皮境界了!” 【体魄:2.7->3.0】 【灵巧:2.4->2.7】 体魄和灵巧再度提升,各自加了0.3! 但变化还没完! 就在李玄以为加点结束的时候。 面板上【奔雷拳桩:大成(0/300)】的字样忽然剧烈闪烁。 紧接着,下方竟然凭空多出了一行全新的字迹! 【狂雷拳桩:入门(0/300)】 拳桩升级了?! 李玄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一股更加玄妙的信息涌入脑海。 奔雷拳桩修炼到大圆满之后,竟然可以蜕变进阶,成为更高级的“狂雷拳桩”! 而原本桩功淬炼皮膜的最高境界“铁皮”。 在狂雷拳桩的体系中,也被突破,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金刚皮! 如果说“铁皮”是刀剑难入的防御。 那“金刚皮”就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淬炼皮膜与气血的共振。 达到“皮如金铸,气血自鸣”的境界! 不仅防御更强,更能通过皮膜的共振,反过来加速气血的运转,提升整体实力! “那岂不是说,任何武学通过面板的加点,都能升级成更高级的功法!?”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调出面板,看了看剩余点数:100点。 够加【狂雷拳桩】吗?不够,再想突破就要300点了。 “只能加点其他的武学了,选哪个好呢?” 第83章:箭术升级,疾风箭术! 目光扫过面板上的各项技能。 【伏气诀(残):生疏(0/100)】也需要100点。 但他现在内气虽然微弱,却已经能够运转,暂时够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弓箭掌握:精通(0/100)】上。 “箭术……” 李玄眼睛一亮。自从上次将弓箭掌握提升到精通后,他就没再加过点。 这期间,他靠着精通级别的箭术,已经猎杀了野猪、蟒蛇、鬼面枭,箭法越发纯熟。 但如今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普通的箭术技巧,还能应对吗? “武学可以升级,基础箭术是不是也能升级?” 李玄心中一动,意念集中在【弓箭掌握:精通(0/100)】上。 果然,面板传来反馈:此技能可消耗点数进行进阶,进阶后将转化为更高层次的箭术功法,需消耗100点。 100点!正好! 李玄没有犹豫,意念落下:“加点!” 100点数瞬间清零,面板上【弓箭掌握:精通(0/100)】的字样剧烈闪烁,光华流转间,化为一行全新的字迹—— 【疾风箭术:入门(0/200)】 轰! 一股玄妙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李玄的脑海! 不再是单纯的技巧提升,而是更深层次的、涉及内气运用的箭术法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浮现的信息。 疾风箭术,讲究的是“以气御箭,箭出如风”。 不再是单纯依靠臂力和技巧,而是将体内的气血乃至内气,灌注于箭矢之中,使得箭速更快,穿透力更强。 甚至可以在箭矢离弦之后,通过微弱的气机感应,微调箭矢的轨迹!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技巧的范畴,进入了武学的领域! 李玄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走到墙边,取下牛角弓,搭上一支竹箭,深吸一口气。 按照疾风箭术的法门,将体内那缕微弱的红色内气缓缓引导至握弓的手臂,再灌注于箭矢之上。 “嘣——!”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 箭矢离弦的瞬间,李玄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内气附着在箭上,让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眨眼间,箭矢钉在二十步外的院墙上,深深没入,只剩下尾羽在外颤动! 他走过去拔下箭,看了看入墙的深度,足有两寸! 而之前,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弓,最多入墙一寸半。 “好!”李玄忍不住赞了一声。 这还只是入门级的疾风箭术,若是练到更高层次,配合更强的内气,威力简直不敢想象。 他收起弓,心中满是底气。 虽然这一次加点没有直接提升体魄和灵巧的属性。 但疾风箭术带来的实战能力提升,远超单纯的属性增长。 以他现在的箭术,配合石皮境、一重血关的气血。 再加上内气的初步运用,就算是面对破开两重血关,甚至三重血关的高手,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明天,继续上山!” 第二天一早,李玄带上小灰,背上弓箭,再次进山。 天色刚蒙蒙亮,山间薄雾弥漫。李玄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深山走,小灰在前面蹦蹦跳跳,不时回头等他。 刚走出村子不到二里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玄兄弟!李玄兄弟!留步!” 李玄眉头一皱,回头看去,就见黄铁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猎户,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这倒是奇了。 李玄站定,手不动声色地搭在箭筒上,看着来人。 黄铁山跑到跟前,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殷勤得有些过分,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李玄兄弟,这是要进山啊?哎呀,昨天是我有眼无珠,说话冒犯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玄挑了挑眉,没吭声。 黄铁山搓着手,脸上的笑越发谄媚: “我也是昨儿个才知道,兄弟你竟然入了武馆,还是内院弟子!哎呀呀,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内院弟子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将来必成大器!” 他说着,回头一招手,那两个猎户赶紧把布袋抬上来,放在李玄脚边。 黄铁山肉痛地看了一眼那布袋,咬咬牙,还是亲手解开袋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和几吊铜钱。 “这是几两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兄弟赔罪!昨天是我嘴贱,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玄低头看了看那袋银子,又看了看黄铁山那张笑得快挤出花来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有眼无珠,什么赔罪,不过是知道自己入了武馆,吓破了胆,怕将来被报复罢了。 这老小子,还挺上道! 不过,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这是做什么?”李玄似笑非笑,“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啊。” “哎哟,那可不行!”黄铁山一听这话,反而急了, “这银子您务必收下!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往后李玄兄弟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黄铁山绝无二话!” 李玄瞥了他一眼,把布袋掂了掂,随手递给小灰抱着。那小东西抱着沉甸甸的银子,龇牙咧嘴,差点被压趴下。 黄铁山见李玄收了银子,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 “李玄兄弟这是要进山猎鬼面枭?我知道一处好地方,鬼枭多得很!不过那地方不好找,要不……我给你带路?” 李玄目光一闪,看着黄铁山。 这人,倒是机灵。 先是赔罪,再是带路,分明是想借机攀上交情。 不过,鬼枭的巢穴他确实知道几个,但有人带路,也省得自己满山转悠。 “那就劳烦了。”李玄淡淡一笑。 黄铁山顿时喜笑颜开,连连摆手: “不劳烦不劳烦!能给李玄兄弟带路,是我的福气!走走走,咱们这就走!” 一行人往深山走去。 李玄走在后面,看着黄铁山殷勤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人之前还看不起自己,现在倒好,恨不得把自己供起来。 武馆内院弟子的名头,还真是好用。 他倒也不是没想过,这黄铁山是不是装的? 但仔细一想,没必要啊。 而且,类似于黄铁山这种见风使舵,前据而后恭的墙头草,其实才符合人性。 “行,前面带路。” 第84章:紫色词条,鬼枭(紫)!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处背风的断崖。 崖壁上挂着几个巨大的巢穴,少说也有十几只鬼面枭盘踞在此。 “呦呵,还真是鬼枭巢穴?” 黄铁山一到这里就低下身子,话都不敢大声说了,可脸上还是挤出笑容解释道, “李兄弟,这地方是我前几天偶然发现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鬼枭的老巢,要是能一锅端的话……” 不过,话未说完,前面就有了动静。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断崖上的一只鬼面枭。 那东西蹲在巢边,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几人存在的地方,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嘎——!” 这一声如同信号,断崖上十几只鬼面枭同时炸了窝,扑棱棱飞起来,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黄铁山抬头一看,脸都绿了:“卧槽!快跑!” 几个人撒腿就跑,但两条腿哪里跑得过翅膀? 几只鬼面枭俯冲下来,爪子朝他们的脑袋狠狠抓去! “啊——!”一个猎户躲闪不及,被一爪子挠在肩膀上,皮开肉绽,惨叫倒地。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铁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那只鬼面枭的胸膛! 那鸟惨叫一声,从半空栽了下去。 黄铁山回头一看,只见李玄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正一箭一箭地收割着那些俯冲下来的鬼面枭。 “我曹,李兄弟……”黄铁山张大嘴巴,心有余悸。 李玄根本没空理会身后几人,心神全在箭上。 疾风箭术施展开来,每一箭都附着微弱的红色内气。 箭速快得惊人,几乎弓弦一响,必有一只鬼面枭应声而落。 五箭,五只! 但鬼面枭的数量实在太多,十几只黑压压地扑下来,饶是他箭法如神,也来不及全部射落。 剩下的几只鬼面枭见势不妙,尖叫着拔高,不敢再俯冲,只是在上空盘旋。 黄铁山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一片。 他身后那三个猎户,一个肩膀被抓烂,一个腿上被啄了个血窟窿,还有一个被爪子划破了脸,四个人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刚才带路时的殷勤劲儿。 李玄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那几只射落的鬼面枭跟前,正要查看,忽然——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鸣叫从断崖深处传来! 那声音跟普通鬼面枭完全不同,更加低沉,更加粗粝,像是有金属摩擦的感觉,震得人耳膜生疼。 盘旋在空中的那几只鬼面枭听到这叫声,像是见了鬼一样,拼命扑腾着翅膀往远处逃,头也不回。 李玄心头一凛,猛地抬头。 断崖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也是一只鬼面枭,但体型比普通的大了整整一圈,双翅展开足有两丈多宽! 羽毛不再是普通的深褐色,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是染了血。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暗红,而是纯粹的、浓烈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鲜红! 那眼睛直直地盯着李玄,充满了暴戾和杀意。 “好家伙,这么大!真成妖了?”饶是李玄两世认知,也依旧震撼得不轻! “嘎——!” 巨枭再次尖啸,双翅一振,如同利箭般朝李玄俯冲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比普通鬼面枭快了不止一倍! 李玄来不及多想,一个翻滚躲开,同时反手就是一箭! 铁箭带着红色内气疾射而出,正中那巨枭的胸膛!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铁箭竟然被弹开了!只在巨枭胸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李玄瞳孔猛缩。这东西的羽毛,比铁还硬?! 巨枭吃痛,更加暴怒,翅膀横扫过来,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李玄再次翻滚躲开,但它速度太快,翅膀边缘还是擦到了他的肩膀。 一股巨力袭来,李玄整个人被扫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 “咳!”李玄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他如今有石皮护体,体魄又接近3点。 但没想到还是被撞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东西,绝对比普通鬼面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体魄:3.7,灵巧:3.9】 果不其然,看到其属性以后,李玄便确定,眼前这只至少相当于破开两重血关,甚至三重血关的武者! 巨枭一击得手,再次拔高,俯冲,尖啸着朝他扑来!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体内那两缕红蓝内气疯狂运转。他没有再躲,而是迎着巨枭冲了上去! 就在巨枭俯冲到最低点、双爪即将抓住他的瞬间,李玄猛地侧身,右手握拳,体内所有红色内气疯狂涌向右臂。狂雷拳桩的发力法门全力催动! “喝——!” 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石皮境全部的力量,又附带一股精纯的红色内气,狠狠砸在巨枭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巨枭被砸得向上翻飞,胸口那片比铁还硬的羽毛,竟然被生生砸出一个凹陷!鲜血从它嘴角溢出! 巨枭惨叫,但凶性更盛,翅膀疯狂拍打,爪子乱抓,李玄躲闪不及,手臂上被划出几道血痕。 但他没有退,借着狂雷拳桩的步法,在巨枭身边游走,一拳一拳砸在它身上! 每一拳,都附带着红色内气!每一拳,都在消耗他体内那点微薄的内气储备! 五拳,十拳……红色内气几乎耗尽,但巨枭也被砸得摇摇欲坠,胸口那片凹陷越来越大,鲜血染红了羽毛。 终于,巨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双翅无力地垂下,从半空中栽落下来,轰然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不动弹。 李玄也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内气血翻涌,内气几乎枯竭。 但他还活着,他杀了它。 缓了几口气,李玄站起身,走到巨枭的尸体旁。就在这时,面板传来提示: 【成功狩猎变异鬼面枭王,获得狩猎点数+80】 【成功狩猎变异鬼面枭x5,获得狩猎点数+200】 【检测到高阶变异凶兽,词条掉落概率大幅提升……】 【获得紫色词条:鬼枭(紫)——激活后,短时间内气血与内气爆发式增长,体魄、灵巧大幅提升,痛觉减弱,恢复力增强。效果结束后,将进入虚弱状态。】 紫色词条! 李玄眼睛亮了。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紫色词条,比白色、蓝色强了不知道多少!虽然激活后有副作用,但关键时刻,这就是保命翻盘的王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几个早已吓傻的人。 黄铁山瘫坐在地上,看着李玄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他身后那三个猎户,更是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亲眼看见,李玄一个人,用箭射,用拳头砸,硬生生把那只比人还大的怪物给打死了! 那是什么怪物?普通的鬼面枭都够他们喝一壶的,这只比普通的大一倍,羽毛比铁还硬,李玄居然……打死了? 黄铁山想起自己刚才还想着借带路攀上交情,这会儿只觉得双腿发软,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惹不得!往后得供着! “李兄弟牛批!” 李玄没理他们,走到那几只射落的普通鬼面枭跟前,一只一只捡起来,用藤条串好。 小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邀功似的摇着尾巴。 他揉了揉小灰的脑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只巨大的枭王尸体。 这玩意儿,光是肉估计就能换不少点数吧?还有羽毛,比铁还硬,说不定能做点什么…… 就在李玄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小灰在这群鬼枭的巢穴下面哇哇叫。 “嗯?怎么了小灰?” 小灰如今长得飞快,已经极为聪明,肯定是有什么发现,李玄赶忙凑了过去,然后就惊呆了。 【兽宠:未命名(鬼枭鸟幼崽)x5】 【状态:初生、饥饿、可契约绑定】 【强化部位:0】 【提示:可集中意识进行深度探查与互动。】 “这里……鬼枭鸟的幼崽,而且还是一窝五只???” 第85章:李家村的大功臣! 简直是意外之喜! 李玄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第二个兽宠! 鬼枭鸟成年后的难缠他深有体会,按理说,成年的野生鬼枭是绝对不可能被驯化的,可偏偏刚生了一窝被他碰到了。 “这可是鬼枭王的血脉啊……要是能带回去养活,那岂不是……” 李玄满脸兴奋,把几只幼崽给小心翼翼的捏入怀中,紧接着就看到下面还有几个未曾孵化的鸟蛋! 他突然内心一动。 “鬼枭的蛋,应该对武者来说都是大补吧?如果能把这几只小家伙养活的话,岂不是有吃不完的鬼枭蛋?” 如果有这样的宝物补充的话,大哥和老爹练武的进度也会快上很多! “先带下山再说,不过得藏好,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他瞬间有了决断。 …… 李玄挑着那只巨大的鬼面枭王下山,一路上引来无数目光。 没办法,那玩意儿太扎眼了。五六十斤的个头,暗红色羽毛,加上李玄身上几道血痕,一看就是刚经历过恶战。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黄铁山。 这位昨天还嚣张跋扈的“黄家沟第一猎户”,此刻正亦步亦趋跟在李玄身后,脸上堆着笑。 手里还帮忙拎着几只普通鬼面枭。身后三个带伤的猎户,老老实实跟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路上碰见的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黄铁山?跟在李玄身后?还帮忙拎东西?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到了村口老槐树下,早已围了一堆人。见李玄挑着个大家伙回来,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砰!” 枭王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这什么玩意儿?”陈四爷凑上前,脸色都变了,“鬼面枭?哪有这么大的?” 张猎头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倒吸凉气:“这眼睛……不一般啊!” 李玄轻描淡写:“断崖那边碰上的,费了点劲,弄死了。” “费了点劲?”陈四爷指着枭王胸口那片凹陷,“这是你用拳头打的?” “嗯,箭射不进去,只能用拳头砸。”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有人叫了一声:“黄铁山?!” 众人的目光唰地转过去,这才注意到李玄身后还站着几个外人。村里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黄铁山,你怎么在这儿?” “又来欺负我们村的人是不是?!” 几个年轻小伙撸起袖子就围了上去。陈四爷沉着脸挡在李玄身前,张猎头抄起扁担,刘老栓直接啐了一口:“姓黄的,给老子滚!” 黄铁山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李玄淡淡开口:“他给我带的路。” “什么?”村长挤进人群,一脸不可思议,“他给你带路?” 黄铁山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我给李玄兄弟带的路!那断崖不好找,我怕他走冤枉路……”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哟,昨天不是还挺横的吗?今天就成带路的了?” 黄铁山面红耳赤:“那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李玄兄弟的本事!刚才在山上,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我们几个早被鬼面枭撕了!他一箭一个,五箭五只!后来来了个更大的,羽毛比铁还硬,箭都射不进去,李玄兄弟硬是用拳头,一拳一拳把它砸死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回头瞪了那三个猎户一眼:“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忙不迭点头:“是是是!要不是李玄兄弟,我们早没命了!” 黄铁山转过身,郑重抱拳: “我黄铁山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往后,我们黄家沟的猎户,以李玄为尊!他说一,我们绝不说二!”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以李玄为尊?黄家沟的猎户,以李玄为尊? 这黄铁山疯了吧? 可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又不像说假话。 村长愣了半晌:“黄铁山,你这是……” 黄铁山擦了擦汗,讪笑道: “村长,我这才知道,李玄兄弟竟然是武馆的内院弟子!内院弟子啊!那可是将来要成大事的人!我这点本事,哪敢比?” 内院弟子?!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了。 “什么?内院弟子?” “玄小子进武馆了?还是内院?” “我的老天爷,内院弟子那可不得了!” “难怪这么厉害!” 人群瞬间沸腾。陈四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玄小子,你真是内院弟子?” 李玄嘴角抽了抽,懒得解释。黄铁山见他不反驳,更来劲了: “那可不!我特意打听过的!昨天的事是我有眼无珠,今天特意带了银子赔罪!” 他赶紧把那袋银子拎过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李玄兄弟务必收下!” 村民们看着那沉甸甸的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黄铁山,真舍得下本啊! 村长哈哈大笑,拍着李玄肩膀:“好好好!玄小子,你给咱们李家村长脸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全村。不到半个时辰,老槐树下围满了人。 人群中,几个曾跟李家有过节的人,脸色格外精彩。 刘老三缩在后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上个月还跟李玄他爹吵过架,说“你们外来户别太嚣张”。 王麻子更是心虚——他去年偷过李玄家的鸡,还回头啐了一口“穷外来户”。 这会儿两人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有人开始往李玄身边凑。 “玄哥儿,你家有几只肥鸡跑我院子里了,我这马上就给你送回去……” “李玄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一张张笑脸凑上来,一个个套近乎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玄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昨天还当他是普通猎户,今天就成香饽饽了?这变脸的速度,比黄铁山还快。 不过,他也没打算计较。 变强了,自然有人凑上来。这是人之常情。 村长笑够了,从怀里掏出钱袋塞给李玄: “拿着!十两银子!几个村子凑的悬赏,你猎的是枭王,一个顶几十个!” 李玄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陈四爷拍拍他肩膀:“玄小子,你出息了。往后在这十里八乡,提起你李玄的名字,没人敢不竖大拇指。” 李玄笑了笑,挑着枭王往家走。身后议论声不断: “我听说内院弟子,都是能一个打几十个的!” “好好好,我也要送我家小子去练武!” 黄铁山站在原地,看着李玄远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 走出老远,瘦猴似的猎户小声嘀咕:“铁山哥,咱们今天这面子……” “面子个屁!”黄铁山啐了一口, “能跟内院弟子搭上关系,还要什么面子?这种人,现在不巴结,将来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记住,以后李玄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都机灵点,知道了吗!” 几人连连点头,再不敢多说。 第86章:新的兽宠 这边,李玄挑回了家,回头把院门关严实了。 “爹!大哥!嫂子。”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 李山正在屋里编筐,听见动静出来。 一眼看见地上那只暗红色的庞然大物,整个人愣在当场。 “这……这是什么?!” 嫂子从灶房探出头,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地上。 李忠也从屋里冲出来,瞪大眼睛看着那只枭王,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鬼面枭王。”李玄把扁担靠在墙边,“今天在断崖那边碰上的,费了好大劲才弄死。” “枭王?” 李山蹲下身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你打的??” 李玄点点头,没多解释,而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五只幼崽。 毛茸茸的小东西挤成一团,发出细弱的“唧唧”声,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这又是啥?”李忠凑过来。 “鬼面枭的幼崽。” 李玄把幼崽放在地上,又摸出那几枚鸟蛋,“还有蛋。” 院子里一片寂静。 李山看着那几只蠕动的幼崽,又看看李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把这一窝都端了?” “嗯。”李玄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只幼崽的脑袋,“爹,我有个想法。” 李山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进屋说。” 一家人进了堂屋,李山把门关上,又让李忠把窗户也掩了。 “说吧。”李山坐在凳子上,看着李玄。 李玄组织了一下语言:“爹,这玩意儿,我想养。” “养?”嫂子吓了一跳,“这可是吃人的东西!你养它干啥?” “嫂子,你听我说。”李玄耐心解释, “这东西成年后确实凶,但幼崽从小养,能养熟。我在武馆听说过,有人驯养凶兽看家护院,厉害的还能帮着打猎。这鬼面枭是鬼枭王的血脉,要是能养大,往后……”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山沉默了一会儿,盯着李玄的眼睛: “你有把握?” “有。”李玄点头, “我在武馆学的东西,不只是练武,驯养的法子也懂一些。只要从小喂,慢慢熬,能熬熟。” 李山又问:“养大了,不会反咬一口?” “所以得从小养,多亲近,喂食的时候让它认主。” 李玄想起面板上的“可契约绑定”,心里更有底,“我有办法。” 嫂子还是担心:“可这东西要是被人发现……” “这就是我要说的。”李玄压低声音, “爹,咱们家现在不一样了。我入了武馆内院,往后练武肯定要花更多时间,大哥也要练武,这些东西都不能让人看见。今天村里那些人什么嘴脸,您也听说了。今天捧你,明天就能踩你。咱们得留个后手。” 李山眼神一闪。 李玄继续说:“我想买块地。” “买地?” “对,买块荒地,大一点的,最好偏僻点,离村子远。” 李玄说,“咱们一家人搬过去,自己盖几间屋子,院子围起来。练武也好,养这些东西也好,都关起门来自己干,不让外人看见。” 李忠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省得整天被人盯着!” 嫂子有些犹豫:“搬出去?那村里人不得说闲话?” “说闲话怕什么?”李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玄儿说得对,咱们家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是穷外来户,没人看得起。现在玄儿有出息了,那些人都凑上来,打的什么主意,当我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李玄: “你这主意,我想想……可行。但买地要钱,荒地再便宜,也得几十两银子。咱们家……” 李玄打断他:“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李山皱眉,“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李玄指了指外面: “那只枭王,肉能换钱,羽毛比铁还硬,肯定也有人收。再加上这几天攒的,还有村长给的十两悬赏,加起来有十几两。我再进山几趟,多猎些大货,凑够几十两不是难事。” 李山沉默半晌,缓缓点头: “好,地的事我先去打听。隔壁青山镇那边荒地多,有些山坳坳里根本没人去,价钱也便宜。不过得找个懂行的问问,别买到有纠纷的。” 李玄说:“爹您先打听,钱我尽快凑。” 嫂子还是担心:“可你们爷俩练武的事……” “娘,练武得吃苦,也得有地方。”李玄笑道, “等咱们搬出去,您想怎么练都行,没人盯着看,也不用担心被人学了去。” 李忠搓着手,满脸兴奋:“到时候我也能天天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也能进武馆!” 李山瞪了他一眼:“你先把你那点蛮力练扎实了再说。” 李忠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李玄想了想,又说:“爹,这事得抓紧。幼崽一天天长大,在我屋里藏不了多久。万一哪天叫出声被人听见,麻烦就大了。” 李山点头:“我明天就去青山镇,找个熟人打听打听。” “我明天也进山。”李玄说,“趁这几天多攒点钱。” 嫂子看着父子俩,叹了口气,又笑起来: “行行行,你们爷俩商量着办。我去做饭,今晚加个菜,庆祝玄儿猎了这么大个家伙!” 李忠蹦起来:“我去帮忙烧火!” 吃过饭后,夜深人静。 李玄独自坐在屋里,油灯的光晕映在墙上,轻轻晃动。 五只鬼枭幼崽挤在一个铺了干草的竹筐里,已经睡熟了,偶尔发出细弱的唧唧声。 那几枚鸟蛋被他用棉布裹好,放在炕头最暖和的地方。 他盘腿坐在炕沿,闭上眼,心神沉入那片熟悉的面板。 “打开兽宠面板!” 【兽宠:未命名(鬼枭鸟幼崽)x5】 【状态:初生、饥饿、可契约绑定】 【强化部位:0】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就是他的底气。 什么驯养凶兽要从小熬、要喂熟、要防着反咬一口,那些规矩对他来说,统统可以绕过。 只要契约绑定,这些小家伙就彻底是他的了。 “只要通过面板绑定,那就是彻底掌控!” 李玄心念一动,将全部意念聚焦于其中一只幼崽。 视野如水波般轻轻荡漾,面板的景象随之变幻。 一个微缩的、半透明的幼鸟虚影悄然浮现,轮廓分明。 正是竹筐里那只睡得最沉的小家伙。 明暗各异的光点,如星辰般嵌在虚影的关键位置:头颅、双翅、双腿、脊柱……以及,胸腔正中。 那些光点,就是可强化的“部位”。 第87章:强化鬼枭幼崽! 李玄意念轻触胸腔正中的光点,信息浮现: 【强化心脏(0/8):小幅提升气血运行效率,加快生长发育速度,增强体力与耐力基础。】 就是这个。 幼崽太小,强化别的意义不大。 但心脏不一样,心脏强了,气血旺盛,长得就快。 他等不了太长时间,万一哪天幼崽叫出声被人听见,麻烦就大了。 越快养大,越快能藏起来。 强化方向跟上次强化小灰差不多。 “后面这个数字,应该是强化的上限?” “每一次强化,需要10个点数……8次心脏,就是80点?” “关键是,这仅仅只是一只而已。” 李玄若有所思,看了看自己攒的狩猎点数。 这几天猎的鬼面枭,加上那只枭王,点数够用。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锁定那只幼崽的胸腔,默念一声: 强化。 【强化完成:心脏(1/8)】 【当前进度:1/8,可继续强化。】 李玄睁开眼,看向竹筐里那只幼崽。 小家伙还在睡,但看起来已经不太一样了。 原本有些干瘪的皮肤似乎饱满了一些,毛色也亮了几分,呼吸绵长有力。 胸膛微微起伏间,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勃勃生机。 这生长速度,怕是要比正常快上好几倍。 李玄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另外四只。 “全部先强化一次吧,后续慢慢来!” 最终,他一共花费了50个点数,将五只幼崽的心脏部位全部强化了一遍。 他正要收拢心神,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轻轻的呜咽声。 小灰。 那只半大狼崽正蹲在墙角,黑溜溜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尾巴轻轻摇晃。 李玄笑了。 这小东西,今天可帮了大忙。 要不是它在前面探路、引开那几只普通鬼面枭,他也不可能那么从容地对付那只枭王。 “过来。” 小灰立刻颠颠儿地跑过来,脑袋往他手心里蹭。 李玄揉着它的脑袋,心念一动,将意念聚焦于小灰身上。 熟悉的虚影再次浮现,半透明的小狼轮廓,比刚带回来时已经大了一圈。 这次进山,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灰虽然机灵,但速度还不够快。 遇到真正的大货,万一跑慢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下次,他想猎狼王。 那头在深山里盘踞多年的老狼,才是真正的硬茬子。 得先把小灰强化起来。 李玄意念轻触小灰四肢上的光点,信息逐一浮现: 【强化肌腱(0/12):提升奔跑爆发力与瞬间转向灵活性。】 【强化骨骼(0/15):提升负重能力与抗击打强度。】 【强化利爪(0/10):小幅提升抓地力与撕裂效果。】 【强化腰力(0/18):提升扑击力量与长途奔袭耐力。】 他想了想,选了肌腱和骨骼。 肌腱管速度,骨骼管耐扛。 跑得快,不容易被追上。 骨头硬,真被撞一下也不至于当场废掉。 至于利爪和腰力,以后再说。 李玄深吸一口气,意念锁定“肌腱”光点。 强化开始。 小灰原本蹲在地上,忽然浑身一抖,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李玄感觉到那股温热从自己体内流出,透过某种无形联系,渡到小灰身上。 他看见小灰的四肢微微颤抖,肌肉似乎在轻轻蠕动,皮毛下有隐约的起伏。 第一次强化完成。 小灰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李玄没有停,继续。 第二次、第三次…… 当第十二次强化完成,肌腱部位的光点彻底亮起,变成了淡金色。 【强化完成:肌腱(12/12)大幅度提升奔跑爆发力与瞬间转向灵活性。】 【该部位强化已达上限,不可继续强化。】 小灰猛地站起来,四肢绷紧,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兴奋。 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李玄只看见一道灰影从眼前掠过。 小灰已经冲到了门口,又猛地刹住,回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回来。” 它的动作明显比以前轻快,起步、转向、刹车,都流畅得像一道风。 还没完。 李玄再次锁定“骨骼”光点。 强化继续。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明显。小灰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脊背的皮毛下有轻微的“咔咔”声响起,像是骨节在生长、在重塑。 它的四肢也在轻轻抽搐,爪子在泥地上无意识地刨动。 十五次强化完成。 【强化完成:骨骼(15/15)大幅度提升负重能力与抗击打强度。】 【该部位强化已达上限,不可继续强化。】 骨骼部位的光点亮起。 小灰趴在地上喘着气,浑身汗津津的,但眼睛格外明亮。 它挣扎着站起来,晃了晃身子,忽然仰头发出一声狼嚎。 虽然还带着几分奶气,但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成年狼的气势。 李玄仔细打量着它。 小灰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大,但整个骨架看起来比以前更扎实了。 脊背挺直,四肢粗壮了一圈,爪子也更厚实,踩在地上稳稳当当。 最明显的是原本有些杂乱的灰色毛发,此刻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油亮光泽,像是从里到外被滋养了一遍。 它跑起来的时候,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四肢落地稳而有力,转向灵活得像一道闪电。 刚才那一下冲刺,比普通土狗快了至少三成。 李玄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下次进山,带上这样的小灰,猎狼王就不是空想。 “就是点数花的有点多,加起来27次强化,270个点数就这么没了。” “行了,睡吧。” 他揉了揉小灰的脑袋。 小家伙蹭蹭他的手心,乖乖趴回墙角. 眼睛却还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李玄吹灭油灯,躺在炕上。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狼嚎。 他闭上眼,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进山,猎大货,攒点数。 等钱凑够了,地买好了,一家人搬出去,这些小家伙就能正大光明地养起来。 还有那头狼王…… 小灰的强化只是开始,他自己也得再进一步。 …… …… 一个月后。 第88章:二重血关,属性增长! 奔雷武馆内院,练功场。 李玄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重血关,破了。 这一个月来,他把上次猎杀鬼面枭获得的点数全部投入了《奔雷呼吸法》。 从入门加到了生疏,又从生疏加到了熟练。 呼吸法熟练之后,对内气的感知和气血的调动更加得心应手。 因为同奔雷桩功一样,呼吸法也对应三个境界。 分别为,雷鸣、雷音,雷震。 “根据这几天请教师兄,师姐所能得知……” “雷鸣境界,可震荡体内气血,使用的时候,可增加爆发力,但消耗也会变大。” “到了雷音境界,从而使淬炼桩功皮膜的效果倍增。练功时,周身会形成一层微不可查的气罩,雨雪不沾。” “如果桩功圆满,达到铁皮,呼吸法也修炼到雷震境界,将产生共鸣,完美融合,全身皮肤浮现银色雷纹,同时力量、速度暴增,举手投足都带有雷霆之威。” 到时候,修炼奔雷武馆真正的核心,《奔雷淬体术》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当前武馆内部,诸多师兄师姐之中……应该鲜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而这些天,李玄配合武馆提供的补血汤和丹药,再配合点数提升。 终于在昨天一举冲开了第二重血关,拳桩稳定在铁皮境,呼吸法也来到了雷鸣境界,仅需要一些实战便可突破雷音境。 属性也随之暴涨! 他调出面板看了看: 【李玄】 【体魄:3.5】 【灵巧:3.7】 【疾风箭术:入门(56/200)】 【狂雷拳桩:入门(76/300)】 【伏气决:生疏(78/100)】 【奔雷呼吸法:熟练(11/200)】 虽然根骨依旧是下等,但有面板在,他根本不在乎这个。 “进度还不错,伏气决也快突破了,不过所需的点数倒是越来越多了。” 提升之后的武学,每提升一个境界的点数也变得更多,好在提升还不错。 “两重血关……” “我的极限远远不止于此,因为……升级以后得狂雷拳桩,能修炼出金刚皮!” “至于奔雷呼吸法,后续可能也能升级!” 到时候,两门升级后的功法配合,他的极限便超过其他人一大步! 说不定能提前开始淬体也说不定! 而且,新弓已经到手了。 那天从铁匠铺取回的战弓,用乌筋鞭里的猛兽大筋做弦,上好的柘木做弓身,贴上水牛角片,二十两银子花得值。 那弓入手沉实,拉满需要两石以上的力气。 射出去的箭又快又准,配上铁箭,威力比牛角弓大了不止一倍。 【装备】 乌筋战弓(品质:精良,+1.5体魄,+1.4灵巧) “恐怖的属性提升!” “装备果然非常重要!” 李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利用这柄战弓的化,配合疾风箭术和嗜血狂化词条。 就算对上三重血关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属性再度暴涨! 【体魄:5.0(+1.5)】 【灵巧:5.1(+1.4)】 李玄记得,内院柳师姐的属性大概是【体魄:7~8,灵巧:8~9】。 但她不但破开了三重血关,而且已经开始尝试淬体了! 这表明,她应该比一般的三重血关要强上不少。 所以换算下来,一般破开三重血关的武者,应该属性值在【体魄:5~6,灵巧:6~7】? “如果是偷袭的话……加上词条的属性加持,三重血关的武者应该也防不住?” 他给那弓起了个名字,叫“惊雷”。 惊雷弓,疾风箭,两重血关,紫色词条。 李玄站在练功场上,迎着初升的朝阳,心中豪气顿生。 这一个月,鬼面枭的事早已平息。 正如他预料的,枭王一死,剩下的那些鸟全都飞走了,再也不敢靠近村子。 几个村子联合搞了个庆祝宴,非要把他请去坐主位,他推辞不掉,只好去应付了一场。 李家在村里的地位彻底变了。 以前是外来户,没人瞧得上。 如今逢年过节,送礼的都得排队。 李山走路都带风,腰杆挺得笔直。 王氏逢人就夸她小叔子有出息,秀儿在村里小孩里也成了孩子王。 这一切,都因为他足够强。 李玄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内院深处走去。 今天还有呼吸法的修炼,还有新一批的补血汤要领。 领汤的地方在膳房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几个相熟的师兄冲他点头招呼,李玄一一应了,排在队尾。 轮到他的时候,掌勺的杂役弟子舀了满满一大碗,递过来: “李师兄,你的。” 李玄接过,一口气喝干。 温热的药汤入腹,一股暖意散开,融入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气血确实有微弱的增长,但比起用点数直接提升,差得太远。 果然,面板跳出提示: 【饮用补血汤,气血略有增长,点数+10。】 一天只能领一碗,加十点。 李玄咂咂嘴,从怀里摸出几十文钱,递过去: “再来三碗。” 三碗下肚,暖意更浓,但明显感觉到身体吸收的速度跟不上了。 面板再次跳出提示: 【饮用补血汤,气血略有增长,点数+30。】 【今日补血汤效果已达上限,继续饮用无效。】 三十点。 李玄算了一笔账:一碗一百文,三碗三百文,换三十点狩猎点数。 平均十文钱一点。 而上次进内院时发的蕴血丹,一颗下去直接加了一百点,效果是补血汤的十倍。 但蕴血丹三两银子一颗,也就是三千文。 按点数算,一百点花三千文,平均三十文钱一点。 补血汤十文一点,丹药三十文一点。 补血汤更划算。 但问题在于,补血汤一天只能喝到上限,顶天加三十点。 丹药呢?李玄还没试过一天能吃几颗。 如果身体扛得住,一天能吃三颗,那就是三百点! 三百点啊! 李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可丹药太贵了。 一颗三银子,三颗就是九两,十颗就是三十两……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银子。 上次猎杀鬼面枭、枭王,加上村长给的悬赏。 还有黄铁山赔罪的银子,杂七杂八加起来,除去吃穿用度,又攒了二十多两。 给了家里一些家用,自己留了十五两。 十五两,看着不少,可如果全部拿来买丹药的话,其实也就五颗而已。 丹药……得省着吃。 李玄叹了口气,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 “李师兄!李师兄!” 他回头,一个杂役弟子气喘吁吁跑过来:“李师兄,门外有人找!” “谁?” “说是您爹。” “我靠,谁胆子这么大!找死不成!” 第89章:买地,血手人屠? 李玄怒气冲冲,随即快步朝武馆大门走去。 奔雷武馆坐落在镇上最热闹的街口,朱漆大门,石狮子蹲在两边,气派得很。 平时进出的都是练武之人,寻常百姓路过都得绕着走。 李玄出了大门,一眼就看见站在街对面的李山。 李玄愣住了, “还真是我爹!” 他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背着手站在槐树下,正仰着头看武馆的牌匾。 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色,有自豪,有欣慰,还有几分恍惚。 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儿子能在这种地方进进出出。 “爹!” 李玄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李山转过头,看见儿子穿着内院弟子的青色劲装。 整个人比在家时挺拔了一大截,气势都不一样了。 他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好,好……”李山搓着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反复念叨,“这身衣裳穿着精神,精神!” 李玄笑道:“爹,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没出事,没出事。”李山摆摆手,“是有事跟你商量,恰好你大哥来镇上卖药材,我就抽空跑一趟。” 李玄看看天色,已经快晌午了:“大哥也来了?爹,走,我带你和大哥去镇上吃顿好的,边吃边说。” “不用不用!”李山连忙摇头,“出去吃一顿多贵啊,我来的路上吃了干粮,不饿,而且你大哥晒的药材还没卖完呢,我等会还得回去帮忙招呼。” “那喝口茶总行吧?”李玄不由分说,拉着李山往街角走, “走,那边有个茶馆,坐坐。” 街角的茶馆不大,几张破木桌,几条长凳,专门招待来往的脚夫小贩。 茶是粗茶,一个大子儿一碗,解渴管够。 李玄要了两大碗,往李山面前一推。 李山端起来,咕噜噜一口气喝干,抹了抹嘴,长出一口气:“痛快!” 李玄把自己那碗也推过去:“爹,再喝一碗。” 李山也不客气,又干了。 两碗茶下肚,他才开口:“玄儿,地的事儿,我打听到了。” 李玄精神一振:“什么地?” “青山镇往东二十里,有个地方叫‘后山坳’。” 李山压低了声音,“那儿原来是个老绝户的产业,无儿无女,死了几年了,地就一直荒着。最近他一个远房侄儿翻出地契,想把地卖了换钱。” “多大?” “五亩。”李山比划了一下, “背靠着山,三面是林子,只有一条小路进去。地是荒地,但平整平整就能种。关键是偏,最近的村子也有五六里地,平时根本没人去。” 李玄眼睛亮了。 偏僻,背山,有林子遮挡。 这简直是理想的地方。 “多少钱?” 李山伸出三根手指:“五十两。” “五十两?”李玄皱眉,“荒地这么贵?” “人家说了,五亩地,还连着后山那片林子,算下来一亩才六两,已经便宜了。” 李山解释道, “镇上最好的水浇地要十几两一亩,这荒地本来不值钱,但胜在地方大、偏,正合咱们用。那个远房侄儿急着要钱,说要是半个月内能凑齐,四十五两也成。” 半个月,四十五两。 李玄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手上现有十五两,还差三十两,想要凑齐,还是挺有压力的。 “爹,这地我看了,可以要。” 李玄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送走老爹后,李玄站在镇口,望着官道尽头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盘算起来。 获取银两最快的方法当然是进山猎狼王。 那头在十万大山边缘盘踞多年的老狼,皮子少说能值几十两。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挖出狼宝,那可是淬体的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但李玄犹豫了。 狼王不是鬼面枭王能比的。 鬼面枭王再厉害,也不过是飞禽,靠的是尖嘴利爪。 而狼王是真正的掠食者,从十万大山深处跑出来的凶兽。 实力至少相当于破开三重血关的武者,甚至更强。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自己破开三重血关,属性再提一截,才有十足把握。 现在去,风险太大。 万一失手,别说买地,命都可能搭进去。 “再想想别的办法。”李玄摇摇头,转身往武馆走去。 刚进大门,他就发现气氛不对。 练功场上,十几个内院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人群中间,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负手而立。 青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线条,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柳师姐。 李玄脚步一顿。 柳师姐这段时间很少露面,据说是在安心准备冲击淬体境,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忍不住看了一眼柳师姐脑袋上的属性值。 上次看的时候是,【体魄:7~8,灵巧:8~9】 如今已经变成了【体魄:8~10,灵巧:10~12】 上限变高了一些,但这个涨幅的话,应该还未突破淬体境。 “李师弟!”有人冲他招手,“快过来,柳师姐有事宣布。” 李玄快步走过去,挤进人群。 柳玟扫了一眼到场的人,微微点头: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说件事。” 她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官府刚发了个任务到武馆,需要我们配合。” “官府的任务?”有人好奇,“什么任务?” 柳玟道:“三天前,大盗潜入城中,意图行刺县尉,被当场发现。那大盗实力不弱,是淬体境的高手,虽被县尉重伤,但还是逃了。” “经过确认,大盗乃是外号‘血手人屠’的淬体境武者,冉元龙,从青州一代流窜至此。” “如今官府全城搜捕,但人手不够,需要各武馆协助,寻找线索。” 淬体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淬体境,那可是比血关境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破开九重血关,才能开始淬体,一旦淬体有成,实力便天差地别。 这种高手,就算被重伤,也不是他们这些内院弟子能对付的。 “柳师姐,这任务……危险吧?”有人小声问。 第90章:外勤任务,小圈子 柳玟点头:“危险。那大盗虽重伤,但临死反扑,杀你们还是绰绰有余。所以官府也不要求你们正面交手,只需在城外各处要道、山林,寻找可能的藏匿线索,一旦发现,立刻回报,自有官府高手前往处置。” 她顿了顿,继续说: “任务需要三个人,自愿报名。事后若能抓住冉元龙,官府奖励二十两银子,武馆额外奖励两枚丹药。” 两枚丹药!二十两银子! 李玄心头一跳。 二十两银子,正好是买地缺的那个数。 这任务,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 “我报名。”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围几道目光投过来。 柳玟看向他,微微蹙眉: “李师弟?我记得你刚入内院不久,破开一重血关也就这一个月的事吧?这任务有一定危险,你确定?” 李玄抱拳道:“柳师姐,我已破开两重血关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几个师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两重血关?他不是才来一个多月吗?” “我记得他刚来时,气血平平,怎么这么快……” “不可能吧?我破第二重血关都用了半年!” 窃窃私语声中,柳玟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打量着李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 “师傅传你的《奔雷呼吸法》到哪一层了?” “是。” “到哪一层了?” “雷鸣。” 柳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一个多月,破两重血关,呼吸法入门雷鸣,进度不错。” 柳玟:“既然你已破两重血关,那确实有资格参加这个任务。不过我要提醒你,那大盗虽是重伤,但淬体境的底子在,真要拼命,你未必挡得住。遇到情况,第一时间传讯,不要逞强。” “明白。” 李玄点头。 柳玟又看向其他人:“还有两个名额,谁去?” 沉默片刻,又有两人站了出来。 一个是三十来岁的方师兄,破开两重血关的实力,沉稳老练。 另一个是身材精瘦的周师兄,同样两重血关,据说轻功不错,擅长追踪。 “好,就你们三个。”柳玟道, “任务从现在开始,为期三天。你们先在城里城外各处排查,重点是城外山林、废弃房屋、山洞这些能藏人的地方。一旦发现线索,立刻点燃信香,官府的人会马上赶到。” 她从怀里取出三支细长的信香,递给三人。 “记住,信香一燃,半柱香内必有回应。但在这半柱香里,你们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三人接过信香,郑重收好。 柳玟最后扫了他们一眼: “去吧,小心些。” 走出武馆大门,方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师弟,留步。” 李玄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方师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周师兄也站在一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 “方师兄有事?” 方师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李师弟,借一步说话。” 三人走到街角一处僻静处,方师兄才开口道: “李师弟,你入内院一个多月,对武馆里的事可能还不太了解。咱们内院弟子,私下里都有一些……嗯,小圈子。” 李玄挑眉,没接话。 方师兄继续道:“说是小圈子,其实就是几个相熟的师兄弟,平时一起练功,交流心得,互相切磋。遇到任务也好有个照应。毕竟练武这条路,单打独斗走不远。” 周师兄在一旁点头附和: “对对对,方师兄说得是。我们几个有个小团体,平时聚在一起,资源共享,互通有无。比如武馆发的丹药,有时候一个人用不完,可以低价转给需要的兄弟。再比如出去猎凶兽,组队总比单干强。” 李玄大概听明白了。 这是来拉拢他的。 “李师弟你天赋好,一个月破两重血关,这种进境,咱们内院都少见。” 方师兄笑道,“我和老周商量着,想请你入伙。咱们这个小团体虽然人不多,但都是实打实的两重血关,往后有什么好处,大家一起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在掌心转了转: “比如这个,蕴血丹。武馆卖三两银子一颗,但我们有渠道,能拿到八折。师弟要是入了伙,以后买丹药,就是这个价。” 八折。 李玄心里微微一动。 一颗省好几百文,长期下来,确实能省不少钱。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入了伙,需要做什么?” 方师兄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平时多走动,多交流。遇到任务互相帮衬,遇到麻烦一起扛。当然——” 他顿了顿,“如果有人欺负咱们圈子里的兄弟,那肯定要出头。反之,要是圈子跟别人起了冲突,也得站在一起。” 李玄懂了。 小圈子的本质,就是利益捆绑。 资源共享是真,但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也不能躲。 今天帮你打压别人,明天可能就得罪了另一拨人。 今天享受八折丹药,明天就得帮人出头打架。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但人情世故,最是累人。 他现在只想专心练武,尽快变强,把家里安顿好。哪有功夫掺和这些破事? “多谢方师兄抬爱。”李玄抱拳,语气诚恳, “只是我刚入内院不久,根基尚浅,现在只想专心练武,把功夫练扎实了。这些事……暂时不想分心。” 方师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摆手: “理解理解,师弟有志气,是好事。不过话别说得太死,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咱们这个小圈子,门永远给师弟留着。” 周师兄也笑道:“对对对,不急不急。师弟先练着,以后再说。” 两人态度和煦,没有半点不悦。 李玄心里却明白,这种和气,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了价值。 若他还是那个刚入内院的普通弟子,谁会搭理他? “多谢二位师兄体谅。”他再次抱拳,“那咱们就先分头行动?我去西边,二位去东边,傍晚还在武馆碰头?” 方师兄点头:“行,就这么办。师弟小心些,遇到情况别莽撞,先放信香。” “明白。” 第91章:农夫?大盗现身! 三人就此别过。 李玄沿着街往西走,心里却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小圈子,利益,人情世故…… 这些东西,以后肯定还会遇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但只要自己足够强,这些都不算事。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才被规则束缚。 他摸了摸腰间的惊雷弓,脚下加快了步伐。 —— 出城之后,路渐渐荒僻起来。 李玄沿着官道往西走,两侧是大片农田,再远些就是连绵的丘陵和山林。 按照官府给的信息,那大盗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城西十里外,之后便没了踪迹。 搜捕范围,就定在方圆三十里内。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 官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都是附近的农夫村妇,挑着担子赶集归来。 李玄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村子。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刘家庄”三个字。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屋,炊烟袅袅。 李玄正要绕过去,忽然脚步一顿。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着一群人。 有人在哭。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拨开人群,只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个中年汉子,一个年轻妇人。 两人身上都有刀伤,血已经凝固发黑,显然死了有一阵子了。 “造孽啊……”旁边一个老妇人抹着眼泪,“刘二两口子多好的人,怎么就……” “谁干的?”有人问。 “不知道啊,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 “报官了没有?” “报了报了,里正一早就去镇上报了。” 李玄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伤口。 刀伤,一刀毙命。 伤口很深,从肋下斜刺入心脏,手法干净利落。 不是普通盗匪能干出来的。 他想起那大盗。 淬体境高手,重伤逃窜,急需躲藏修养。 这种荒僻的村子,正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刘二两口子,会不会是撞见了什么,被灭了口? 李玄站起身,环顾四周。 村后就是山,连绵起伏,山林茂密。 如果大盗藏在山里,这里确实是个合适的补给点,白天藏山,夜里进村偷东西。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方师兄和周师兄也赶到了。 “李师弟,你也发现这里了?” 方师兄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凝重, “这伤口……是高手。” 周师兄蹲下看了看,点头道:“干净利落,一刀毙命。至少是破开血关的武者。” 方师兄看向李玄:“师弟怎么看?” 李玄道:“可能是那大盗。他重伤逃窜,需要躲藏修养。这个村子靠近山林,方便藏匿,也方便夜里进村找吃的。刘二两口子,可能是撞见了他,被灭了口。” 方师兄沉吟片刻:“有道理。那咱们……” 周师兄忽然道:“方师兄,咱们分头找?我和你去山里搜,李师弟在村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生面孔?” 方师兄看了周师兄一眼,微微点头: “也好。李师弟,你觉得呢?” 李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分头找? 一个在村里打听,两个进山搜? 这话听着像是分工,但细想之下,却有些不对劲。 进山搜,万一真找到大盗,那就是头功。 留在村里打听,能打听到什么?无非是些没用的线索。 这两人,是想甩开他,独吞功劳? 李玄心里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行,那我就在村里问问。” 方师兄拍拍他肩膀:“辛苦师弟了。我们进山看看,傍晚还在这儿碰头。” 两人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果不其然,两人离开后,其中一人便忍不住开口, “方师兄,咱们不是要拉拢这小子吗,就这么走了?” “呵呵,你懂什么,这小子先前明显是有拒绝之意,说不定暗地里已经去了其他圈子,那就是我们的对手。” “就算他没去,这功劳也归我们了,让这小子白跑一趟,也好敲打敲打他!” “还是方师兄想的周到,嘿嘿……” 李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后的山林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独吞? 行,让你们先去。 他转身,朝村子里走去。 村口聚集的人还没散,还在议论纷纷。 李玄走到那个抹眼泪的老妇人跟前,放缓声音问: “大娘,刘二两口子平时住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武馆的衣裳,忙道: “官爷,他们住村东头,就那一间独院。家里还有个小闺女,今年才六岁,昨儿个被她姥姥接走了,要不然……” 说着又抹起泪来。 李玄点点头,又问:“这两天村里来过生人没有?” 老妇人想了想,摇头道:“没注意……咱们村偏,平时很少有外人来。” 旁边一个汉子插嘴道:“官爷,昨儿个傍晚我好像看见个人影往山那边去了,天太黑,没看清。” 李玄目光一闪:“往山那边去了?什么方向?” 汉子指了指村后:“就那边,顺着那条小路上山。” 李玄点点头,又问了几句,没再问出什么有用的。 他直起身,朝村后走去。 刚走出村口,忽然脚步一顿。 不远处的田埂上,蹲着一个中年汉子,穿着破旧的短褐,手里拿着个旱烟袋,正往这边看。 李玄目光扫过去,习惯性地凝神一看。 【体魄:8.7】 【灵巧:9.2】 李玄瞳孔猛然收缩。 八点七的体魄,九点二的灵巧! 这属性,比他还高! 一个偏僻村子里的农夫,能有这种属性? 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 这个蹲在田埂上抽烟的“农夫”,就是那个重伤的大盗! 李玄心跳加快了几分,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这个血手人屠果然不一般,聪明啊!” “知道我们要来追查,不但不逃,还隐藏在村子里?” 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仿佛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余光里,那个“农夫”依然蹲着,抽着烟,目光却一直跟着他。 李玄脚步不停,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方师兄和周师兄进山了,现在不在。 村里就他一个人。 是放信香,等官府的人来? 第92章:夜袭,越级击杀! “可距离这么近,信香太扎眼了……此人谨慎,察觉以后定然会跑。” 想了想,李玄决定换个方法,在村子里找个人去报信,这样比较稳妥。 他摸了摸腰间的惊雷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奔涌的气血。 两重血关,惊雷弓,疾风箭术,紫色词条。 对面是重伤的淬体境,属性打了折扣,应该确实是重伤了。 “自保是没问题的,我就留在这盯着这人。” 李玄走到村后一棵大树旁,背靠着树干,似乎在休息。 他微微侧身,用余光继续观察那个“农夫”。 那人还蹲在田埂上,但手里的烟袋已经放下了。 他在盯着自己。 李玄忽然笑了。 既然你想盯,那就让你盯。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朝村子另一头走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身后,那个“农夫”也站了起来,慢吞吞地往村子方向走。 夜幕降临,刘家庄陷入沉寂。 李玄借宿在村东头一户人家,是里正安排的。 那户人家只有一个孤寡老太太,儿子儿媳几年前进山采药再没回来,家里空着一间厢房。 老太太给他端了碗稀粥,又拿了半个窝头. 李玄谢过,胡乱吃了两口,便说累了,早早歇下。 厢房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窗户糊着旧纸,透着风。 李玄把门闩好,熄了油灯,和衣躺在床上。 但他没睡。 白天那个“农夫”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进了村,那道目光才消失。 李玄知道,那人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这个“武馆弟子”,在对方眼里,估计就是个麻烦。 杀了灭口省事,不杀万一暴露行踪更麻烦。 以那人的狠辣,今晚肯定会来。 李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但他的一只手,始终搭在惊雷弓上。 夜渐深,月亮被云遮住,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门闩被人从外面拨动。 李玄眼皮没动,呼吸依旧平稳。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那动作轻得像猫,落地无声。 黑影在门口停了一瞬,似乎在适应屋里的黑暗,然后缓缓朝床边摸去。 李玄眯着眼,从眼缝里看见那道黑影走近。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一丝,映出那人的轮廓。 正是白天田埂上的“农夫”,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了憨厚,只剩下阴冷的杀意。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寒光。 走到床边,那人举起刀,对准床上那团黑影,狠狠刺下! “噗!” 刀入棉絮的闷响。 那人脸色骤变! 床上哪有什么人? 分明是个稻草人,裹着被子,塞在褥子里! “不好!” 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 但已经晚了。 脚下一紧,一根细藤猛地收紧。 用藤蔓做的绊索,一头拴在门框上,一头系在床脚。 那人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支铁箭破空而来! 那人大骇,身体本能地一扭,箭擦着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小畜生!” 他怒吼一声,循着箭来的方向扑去——墙角,李玄正站在那里,手中惊雷弓再次搭箭。 “嗖!” 又一箭! 那人挥刀格挡,“铛”的一声,箭被磕飞,但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伤口崩裂,鲜血渗出。 “淬体境的皮膜,果然硬。” 李玄心里暗惊,手上却不停,第三箭已经离弦。 那人再次格挡,但这一箭的角度刁钻,直奔咽喉! 他不得不侧身躲避,动作又慢了半拍。 李玄抓住机会,一步跨出房门,冲进院子。 外面空地开阔,正适合放箭。 那人追出来,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杂种,你找死!” 李玄站定,搭箭拉弓,嘴角勾起一抹笑:“谁死还不一定呢。” “嗖!” 又是一箭! 那人挥刀格挡,但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些,伤势在拖累他。 李玄不急不慢,一箭接一箭,始终保持距离。 他的疾风箭术已经入门,配合惊雷弓的威力,每一箭都让那人不得不全力应对。 “你就这点本事?”李玄边射边笑,“淬体境的高手,就这?” 那人气得浑身发抖,刀光挥舞,格开一箭,怒吼道: “小畜生,有种别跑!” “跑?”李玄又是一箭,“我这叫战术拉扯,懂不懂?” 那人被气得差点吐血。 他堂堂淬体境高手,纵横江湖十几年。 死在他手里的血关境武者没有二十也有十八。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箭逼得进退不得?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嘴上还不闲着: “哎哟,这一刀慢了,是不是没吃晚饭?” “大叔,你伤口又流血了,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别瞪眼啊,瞪眼又瞪不死人,你得追上来才行。” 那人气得暴跳如雷,几次想冲上去近身。 但每次刚一动,李玄就后退,同时一箭射来,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格挡。 他的伤势太重了。 原本就被县尉重伤,伤口还没愈合,这几下剧烈动作,伤口崩裂得更厉害,血已经染透了半边衣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人咬牙,忽然身形一顿,不再追击。 李玄眉头一皱,正要再射一箭,却见那人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 “嗖!”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院墙! 轻功! 李玄瞳孔一缩。 这速度,比他全力奔跑快了一倍不止! 眨眼间,那人已到墙边,纵身一跃—— “小畜生,老子记住你的脸了!” 他回头狞笑,声音阴狠如毒蛇, “等老子养好伤,必杀回此地,杀光你全家!一个不留!” 李玄眼神骤冷。 原本还算从容的表情,瞬间变得如寒冰一般。 杀光我全家? 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两缕红蓝内气疯狂运转。 之前他一直在压制实力,只用寻常箭术消耗对方,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等他露出破绽,等他以为自己能跑掉。 而现在,他全速逃跑,背对着自己,正是最大的破绽! 李玄拉满惊雷弓,体内所有红色内气疯狂涌入箭身。 疾风箭术,全力催动! 紫色词条,嗜血狂化,激活! 一瞬间,李玄体魄暴涨,灵巧飙升,痛觉减弱,气血沸腾!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嗖——!” 这一箭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箭矢破空,带起尖锐的啸音,几乎是在离弦的瞬间,就已经到了那人背后。 那人正跃在半空,听到箭啸声,脸色骤变,想要躲避—— 来不及了。 “噗!” 铁箭从后心贯入,前胸穿出,带起一蓬血雨! 那人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箭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嘴,一口鲜血涌出,整个人从半空栽落,重重砸在地上。 抽搐了两下,再不动弹。 李玄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嗜血狂化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一阵虚弱感涌上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但他咬着牙,撑着惊雷弓,一步一步走到那人身边。 死了。 淬体境的大盗,死了。 李玄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忽然听见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成功越级击杀淬体境武者,获得狩猎点数+100!】 第93章:词条,中等根骨! 李玄一愣。 杀人也有点数? 之前杀山贼的时候,可没有这个提示。 他心念电转,很快明白了——不是杀人有点数,是杀比自己强大的人有点数。 那些山贼实力远不如他,杀了也没用。 但这个大盗是淬体境,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所以才有奖励。 原来如此。 李玄心中了然,正要再查看,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击杀目标实力远高于宿主,词条掉落概率大幅提升……】 【获得紫色词条:追风逐电(紫)——激活后,短时间内身法速度暴涨,步伐轻灵如风,可在短时间内踏水而行,追风逐电。效果结束后,将进入虚弱状态。】 又一个紫色词条! 李玄眼睛亮了。 这大盗刚才用的那门轻功,原来叫追风逐电! 难怪速度那么快! 还没等他消化完,提示音再次响起: 【获得紫色词条:猿臂蜂腰(紫)——根骨中上等,臂展异于常人,腰腹力量惊人。被动生效,小幅提升射箭精准度与腰力爆发,与弓术类武学有额外契合加成。】 中等根骨! 李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就是根骨。 下等根骨,练什么都慢,全靠点数硬堆。 虽然有点数在手,修炼速度不慢。 但根骨这东西,影响的不只是修炼速度,还有对武学的领悟、气血的容纳上限等等。 现在好了,中等根骨到手,短板补上了大半! 而且这词条还附带臂展加成,对弓术有额外契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蹲下身子开始搜尸。 先摸怀里——一个布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少说十几两。 再摸腰间——一块玉佩,成色不错,应该也值些钱。 最后贴身的位置,摸出一张薄薄的金箔纸。 折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被当作珍贵之物贴身收藏的。 李玄小心展开,金箔纸里面夹着一张更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追风逐电》 轻功身法,共三层:逐风、追电、踏云。 修至大成,可日行千里,踏水而行,如履平地。 李玄手都抖了。 轻功! 这可是真正的轻功! 不是什么步法、身法,而是真正的轻功秘籍! 武馆里教的《伏气决》只是内功心法,《狂雷拳桩》是桩功,《奔雷呼吸法》是呼吸法门。 箭术他有疾风箭术,但速度一直是个短板。 现在,短板补上了。 李玄把金箔纸小心收好,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 这趟任务,赚大了。 两个紫色词条,一本轻功秘籍,还有三百点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软的双腿。 嗜血狂化的副作用还在,但已经消退了不少。 等回了武馆,好好休养两天,再把新词条装上,把轻功练起来…… 到时候,就算正面碰上淬体境,也未必不能一战。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火光晃动。 官府的人,终于来了。 李玄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收好,脸上恢复平静。 等会儿怎么解释? 就说……大盗夜袭,自己拼死反击,侥幸得手? 反正人死了,死无对证。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笑。 淬体境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 远处火光越来越近,有人高声喊着什么。 李玄没有犹豫,从怀里取出那支信香,用火折子点燃。 细小的火星在夜风中明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气味。 不浓烈,但足够让官府的人循迹找来。 他把信香插在墙缝里,转身靠坐在院墙下,大口喘着气。 嗜血狂化的副作用还在,浑身酸软得厉害,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好在大盗已死,现在只需要等人来收尾就行。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 “这边!信香在这边!” “快!”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队人马冲进村子。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腰间挎刀,步履沉稳。 正是李玄之前见过的那位王捕快。 货真价实的淬体境高手。 王捕快冲进院子,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那具尸体,第二眼才看见靠坐在墙根的李玄。 “李玄?”他愣住了,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是你?” 李玄勉强扯了扯嘴角:“王捕头,好久不见。” 王捕快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具尸体。翻过身,看清那张脸,瞳孔猛然一缩: “是他!就是那个大盗!” 他抬起头,看向李玄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杀的?” 李玄点点头。 “你一个人?” 又点点头。 王捕快倒吸一口凉气。 他记得李玄。 多月前,这小子还是个普通人。 当时借着沈老爷的关系,才跟他见了一面。 可现在呢? 一个多月不见,这小子居然能独自击杀淬体境的大盗了? 就算大盗被县尉重伤,实力十不存一,那也还是淬体境的底子啊! 寻常血关境的武者,碰上了只有逃命的份。 王捕快蹲下,仔细查看尸体上的伤口。 后背一箭,贯胸而出,一箭毙命。 箭伤。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玄身边的惊雷弓,又看了看墙边散落的几支铁箭,心中了然。 “好箭法。”他由衷赞了一句。 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 方师兄和周师兄气喘吁吁地挤进院子,脸上还带着追查线索的兴奋。 他们顺着山路追了一夜,结果追到一半,发现痕迹突然断了。 正纳闷呢,就看见远处有信香升起,赶紧赶了过来。 “大盗抓住了?”方师兄一边往里挤一边喊,“谁发现的?” 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看见了蹲在尸体旁边的王捕快。 看见了靠坐在墙根、脸色苍白的李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师兄也愣在当场,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声来。 尸体……死了? 李玄……在旁边? 他们俩追了一夜,追了个空? 而留在村里的李玄,一个人把大盗杀了? 第94章:赏金一百两!根骨之说 方师兄的脸,一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震惊、难以置信、懊悔、不甘。 各种表情在脸上轮番闪现,最后定格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那表情,像是被人塞了满嘴的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来。 周师兄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这是……” 王捕快看了他们一眼,没理会,继续查看尸体。 院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家庄的村民全被惊动了。 里正挤进人群,看见地上那具尸体,又看见李玄,愣了愣,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恩公!恩公杀了这恶贼,替我们刘二两口子报仇了!” 他一跪,身后呼啦啦跪了一片。 “恩公!” “多谢恩公替我们村除害!” 李玄连忙摆手:“别别别,老人家快起来,我受不起……” 王捕快站起身,挥了挥手:“都起来吧,人确实是他杀的,你们要谢,就谢他。” 他看向李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李玄,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李玄撑着墙站起来: “王捕头,之前柳师姐说,找到线索有二十两银子……” “那是线索的赏格。”王捕快打断他,似笑非笑, “你这不是找到线索,你是直接把大盗杀了。按官府规矩,击杀通缉要犯,赏银一百两。” 一百两! 李玄心跳漏了一拍。 二十两变一百两?这涨幅也太大了吧! 王捕快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哈哈一笑: “怎么,嫌少?” “不不不!”李玄连忙摇头,“不少不少,太多了!” 王捕快接着道: “等会你跟我回衙门便是,我亲自带你去领赏。” 一百两。 买地的钱够了,养幼崽的钱够了,以后买丹药的钱也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冲王捕快抱拳: “多谢王捕头。”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拿命拼来的。” 王捕快摆摆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来人,把尸体抬走,回去交差。” 几个衙役上前,七手八脚开始处理尸体。 至于尸体身上空空如也。 王捕快瞥了李玄一眼,却没有多说,明显是心照不宣。 这会,方师兄、周师兄也凑了过来。 “李师弟,怎么发现大盗,不先发引信?你也太托大了,万一这大盗临死反扑,凶性大发,在村子里大开杀戒怎么办?” 方立群憋屈的要命! 一百两银子啊! 就算是全部用来买蕴血丹,也可以买三十多枚! 本来就算是平分,他们一人也能三十多两,这下子全泡汤了。 “误会啊方师兄!本来我是打算第一时间就发引信的,可这大盗直接杀来,我根本反应不及啊。” “对了方师兄,周师兄,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要是你们早点回来,咱们合力的话,赏金就是平分了,可惜可惜。” 眼见李玄一脸惋惜的样子,方立群和周元更憋屈了。 尼玛! 这分明就是嘲讽。 眼见李玄笑嘻嘻的找个借口溜了。 方师兄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师兄小声嘀咕:“方师兄,咱们……” “别说了。”方师兄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 “方师兄,咱们要是没进山,留在村里……” “闭嘴!” 方师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独吞的功劳,最后被李玄一个人拿了。 一百两银子,两枚丹药,还有官府的赏赐…… 这些原本应该是他们三个平分的。 可现在,全成了李玄一个人的。 他想起白天李玄拒绝入伙时的态度,当时还觉得这年轻人不识抬举。 现在想来,人家根本不需要。 人家一个人,就能干成他们俩加一起都干不成的事。 “走吧。”方师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懊悔,“回去再说。” 李玄准备跟王捕头一起回镇上。 毕竟这可是一百两银子!要领到手才踏实! 至于两个师兄想独吞功劳? 现在好了,连汤都没喝上。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又摸了摸那本贴身收好的《追风逐电》,心里美滋滋的。 一百两银子,两个紫色词条,一本轻功秘籍,还有一百点数…… 这一趟,赚翻了。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李玄跟着王捕快一行人回到了镇上。 衙门口已经开了,几个值夜的差役正在打扫门前的石阶。 王捕快大步流星走进去,回头冲李玄招招手: “进来吧,把手续办了,银子就能领。” 手续办得很快,核对身份、登记造册、签字画押,一套流程走下来,也就半个时辰。 最后管库房的师爷捧出一个沉甸甸的银袋,放在案上: “李玄是吧?数数,五十两,加上昨晚的定金,正好一百两。” 李玄接过银袋,打开看了一眼,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 他忍住当场数的冲动,冲师爷拱拱手:“多谢。” “谢什么,是你应得的。”师爷摆摆手,又埋头整理文书去了。 李玄把银袋收好,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向正坐在案后喝茶的王捕快: “王捕头,有个事想请教您。” 王捕快抬了抬眼皮:“说。” 李玄斟酌了一下措辞:“是关于根骨的事。” 王捕快放下茶碗,来了点兴趣:“根骨?你想问什么?” 李玄道:“是关于根骨的,你知道‘猿臂蜂腰’吗?” 王捕快眼睛一亮,哈哈笑起来: “你小子眼力不错!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那大盗确实有几分门道,那个‘猿臂蜂腰’,就是中等根骨。” 李玄趁势问道:“中等根骨和下等根骨,到底有什么区别?” “下等根骨,其实就是普通人里稍微强一点的。筋骨结实一点,气血旺盛一点,但说到底,还是人的范畴。” “但中等根骨就不一样了。到了这个层次,根骨开始具备一些……动物的特征。” “动物的特征?”李玄一愣。 王捕快点点头:“比如你刚才说的‘猿臂蜂腰’。猿臂,是指臂展异于常人,比身高还长,像猿猴一样;蜂腰,是指腰细而有力,像马蜂的腰,爆发力惊人。这两种特征凑在一起,就是中等根骨里的一种。” 第95章:词条可以堆根骨?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比如‘虎背熊腰’。虎背,是指背阔肌发达,像老虎一样;熊腰,是指腰部粗壮有力,像熊一样。这也是中等根骨的一种。” 李玄听得入神,忽然问: “那这些特征,是一个人只能有一种,还是可以有好几种?” 王捕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问到点子上了。” “一个人身上,可以有好几种根骨特征。比如那个大盗,他就是猿臂加蜂腰,凑成了‘猿臂蜂腰’这两形。” “两形?”李玄抓住关键词。 “对,两形。” “中等根骨,就是以‘形’来论的。” “如果能凑齐十三形,那就是上等根骨了。” “十三形?”李玄倒吸一口气,“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十三种动物特征?” 王捕快哈哈一笑: “所谓十三形,是指筋骨、气血、脏腑等方面的特征,综合起来,达到一种‘小龙’的状态。” “小龙?” “对。”王捕快放下茶碗,正色道, “上等根骨,又被称为‘小龙形’。意思是说,这种根骨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开始向传说中的龙靠近。” “龙是什么?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龙有九似,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这不就是十三种动物的特征吗?” 李玄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根骨还有这么多门道! 王捕快又道:“十三形之上,还有十八形。如果能凑齐十八种动物特征,那就是极品根骨,被称为‘真龙形’。拥有这种根骨的人,百年难遇,一旦出现,必成当世顶尖高手。” 李玄忍不住问:“可一个人天生就那么多特征吗?” “问得好。”王捕快点点头, “大部分人是天生的。有些人一出生,就自带几种特征。比如我听说府城有个天才,天生‘龙虎象’三形——龙形、虎形、象形,一形抵多形,直接就是上等根骨。” “一形抵多形?”李玄懵了,“这又是什么说法?” 王捕快解释道:“有些特征特别珍贵。比如‘龙形’,不是真的让你长出龙角龙鳞,而是指筋骨气血达到一种极致,一举一动都有龙威。” “这种特征,一个抵得上普通多个。” 李玄深吸一口气,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通过词条获得的各种能力,不也都是兽形吗? 鬼枭、猿臂蜂腰、追风逐电…… 鬼枭是飞禽,猿臂蜂腰是猿猴和蜂,追风逐电虽然名字里没有动物。 但“逐电”二字,分明也带着几分猛兽的意味。 如果按照王捕头的说法,这些兽形特征,不就是根骨吗? 那他岂不是…… 李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但他很快压下激动,继续问道: “王捕头,那如果没有天生的好根骨,后天还有办法改变吗?” 王捕快说的口都干了,忍不住喝了口茶: “没错,后天也可以改易根骨。”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将一门武学修炼到极致,就能改变根骨。比如有人把一门虎形拳练到极致,就能获得‘虎骨’特征;把一门鹤形剑练到极致,就能获得‘鹤筋’特征。这些特征积累起来,就能逐步提升根骨。” “当然,”他话锋一转, “这条路比天生难走一万倍。把一门武学练到极致,需要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苦功。而且越往后越难,能从下等根骨练到中等根骨的,百中无一;能练到上等根骨的,万中无一。” 李玄听得心潮澎湃。 几十年?一辈子? 那是别人。 他有点数,他有词条。 别人需要苦练几十年才能获得一种特征。 他只需要击杀强大的对手,就能直接获得对应的词条! 鬼枭、猿臂蜂腰、追风逐电…… 这么说,他已经有多种兽形特征了? “不过,应该是只有紫色以上的词条才有改易根骨的效果。” 虽然不知道这些算不算“一形”。 但按照王捕快的说法,只要凑齐十三形,就是上等根骨;凑齐十八形,就是极品根骨。 而他,可以无限叠加词条! 十八形就是极品根骨,如果是百形,万形呢?! 李玄回过神来,冲王捕快抱拳:“多谢王捕头指点。” 走出衙门,天已经大亮。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小贩挑着担子叫卖,早点铺子飘出阵阵香气。 李玄站在衙门口,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根骨的真相。 十三形,十八形,龙形,虎形,象形…… 别人要靠天赋,要靠几十年苦修。 而他,只需要继续变强,继续猎杀,继续积累。 上等根骨,极品根骨,真龙形…… 这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袋,大步朝武馆的方向走去。 今天天气真好。 李玄回到武馆时,天已大亮。 刚进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练功场上聚了一堆人,见他进来,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李师弟回来了!” “就是他杀了那个大盗?” “真的假的?那可是淬体境!”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惊讶、有佩服,也有几分将信将疑。 李玄面不改色,朝众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往里走。 “消息这么快就传回来了?肯定是方师兄他们两个大嘴巴!” 刚走几步,一个身材高大的师兄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李玄脚步一顿,抱拳道:“赵师兄好。” 赵师兄笑道:“师弟这次可是给咱们内院长脸了!淬体境的大盗,说杀就杀,这本事,啧啧……对了,我们几个师兄弟平时有个小圈子,经常一起切磋交流,师弟要是有兴趣,随时欢迎加入。” 李玄心里一动,又是拉拢的。 他面上不显,只是客气道: “多谢赵师兄抬爱,只是我刚入内院不久,根基尚浅,现在只想专心练武,这些事暂时不想分心。” 赵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摆手: “理解理解,师弟有志气。不过话说回来,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第96章:赏金到手,挂职? 李玄点头应下,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又被一个女弟子拦住。 这师姐二十出头,容貌秀丽,说话轻声细语: “李师弟,我是陈家的陈婉。师弟若是有空,不妨去我陈家坐坐。我们陈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在镇上也有几分薄面。” “师弟若是愿意,可以在陈家挂个供奉的名头,平时不用做什么,每年有二百两银子的供奉,还有丹药供应。” 李玄愣了一下。 挂职?供奉? 这倒是新鲜。 他想起之前柳师姐说过,有些家族会招揽武者当供奉。 平时不耽误修炼,出了什么事去解决一下就行,报酬不低。 这陈婉,怕是代表陈家来拉拢他的。 李玄客气道:“多谢陈师姐好意,只是我现在还年轻,想先把功夫练扎实了再说。供奉的事,容我考虑考虑。” 陈婉也不恼,笑道:“师弟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李玄总算进了内院。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之前没答应方师兄入伙。要是入了,今天这些人来拉拢,他反而不好应付。 更关键的是,这次击杀大盗,奖励全是他一个人的。 要是入了方师兄的小圈子,就算方师兄和周师兄没参与,他也好意思独吞? 现在好了,谁的圈子都没进,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朝柳师姐的住处走去。 柳玟住在内院东侧的一个小院里,清静雅致。 李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柳玟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 见是李玄,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听说你把那个大盗杀了?” 消息传得真快。 李玄点头:“侥幸得手。” 柳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谦虚。重伤的淬体境也是淬体境,能杀了他,是你的本事。”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这是两枚蕴血丹。” 李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暗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柳师姐,我想再买十颗。” 柳玟眉头一挑,看着那堆白花花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三十两?你哪来这么多钱?” 李玄笑了笑:“官府赏的,一百两。” 柳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倒是忘了这茬。行,你等着。” 她起身进屋,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个稍大的瓷瓶,递给李玄:“十颗,数数。” 李玄接过,打开看了看,收好:“多谢师姐。” 柳玟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提点道: “镇上的几个家族、还有镖局,都缺武者坐镇。你现在的实力,破开两重血关,加上能杀淬体境的本事,去挂个职绰绰有余。” “平时不用去,出了什么事去解决一下就行。报酬不低,一年百两银子,外加丹药供应。比进那些小圈子干净多了。” 李玄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陈婉说的那种供奉? 其实也不是不行。 不过也得看找什么地方。 最好是钱多,事少的。 不过,李玄打算的是,至少突破三重血关再说。 到时候再跟人家谈筹码,也能多要一些。 李玄点头:“师姐说得是。我会考虑的。” 柳玟嗯了一声,不再多说,端起茶杯送客。 李玄起身告辞,出了小院,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屋里,他把门关好,从怀里取出那两瓶蕴血丹。 两颗是武馆奖励的,十颗是自己买的。 一共十二颗。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倒出一颗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散开,融入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气血的涌动,同时心念沉入面板。 【服用蕴血丹,气血大幅增长,狩猎点数+80。】 一颗八十点! 李玄心中大喜,又倒出一颗,吞下。 【服用蕴血丹,气血大幅增长,狩猎点数+80。】 再一颗。 【服用蕴血丹,气血大幅增长,狩猎点数+80。】 三颗下肚,面板上的点数从之前的一百点,一路飙升到三百四十点。 李玄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百四十点。 可以加点了。 他调出面板,看着那一排武学: 【疾风箭术:入门(56/200)】 【狂雷拳桩:入门(76/300)】 【伏气决:生疏(78/100)】 【奔雷呼吸法:熟练(11/200)】 还有新到手的《追风逐电》,还没来得及学。 他想了想,先把《伏气决》加满。 意念一动,点数飞速消耗——生疏到熟练需要22点,熟练到小成需要100点。 【伏气决:熟练(0/200)】 【伏气决:小成(0/500)】 【特效:内气的恢复速度加快】 二十二点加一百点,一共一百二十二点。 点数还剩二百一十八。 李玄感受了一下,内气运转明显比之前流畅了许多,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感觉也更明显了。 他又看向《疾风箭术》。 入门到生疏需要144点。 加! 点数再减一百四十四,还剩七十四点。 【疾风箭术:生疏(0/400)】 【特效:箭矢速度提升,破甲提升】 李玄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充实了许多。 “多出了两个特效,不错!” 还剩七十四点,先留着,等把《追风逐电》学了再说。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嘎巴作响,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欢呼。 两门武学提升,加上三颗丹药的滋养,气血和内气都涨了一大截。 虽然还没测属性,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比昨天又强了几分。 因为原本任务是三天,而李玄仅仅花费了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超额完成。 所以李玄准备今天给自己小小的放个假。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张金箔纸。 《追风逐电》。 该练起来了。 “如果能练成这门轻功……再加上疾风箭术的话……就算比我强的武者应该也会被我放风筝死!” 第97章:轻功熟练,金刚皮!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 冬日的寒意渐渐消退,春风开始在大地上游走。 武馆后院那棵老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清晨的鸟鸣也比往日热闹了几分。 李玄站在练功场上,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一个多月,他天天练武。 每天清晨站桩练拳,上午修炼呼吸法,下午练习轻功,晚上服用丹药打坐炼化。 日子过得单调而充实,但收获却是实打实的。 最让他惊喜的是《追风逐电》。 这门轻功共分三层:逐风、追电、踏云。 他花了三天时间,用点数硬生生从入门堆到了生疏,又从生疏堆到了熟练。 【追风逐电:熟练(189/400)】 【特效: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熟练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轻了几分。 全力运转时,脚下生风,一步跨出就是一丈多远,速度快得惊人。 配合猿臂蜂腰带来的腰腹力量,转向、跳跃、急停都流畅自如。 他试过,全速奔跑起来,比普通猎犬还快。 “要是再遇到那大盗,不用嗜血狂化,也能跟他周旋一二。” 李玄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轻功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他惊喜的,是根骨改易带来的变化。 自从装上“猿臂蜂腰”那个紫色词条后,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比以前精纯了许多。 同样是运转《奔雷呼吸法》,以前气血流动时总有几分滞涩,现在却顺畅得像山间溪流,毫无阻碍。 修炼速度也快了。 以前一天三颗蕴血丹,炼化完需要大半天,气血增长虽然可观,但总有些浪费药力。 现在三颗下去,药力吸收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面板上的点数,也从那天的七十四点,一路飙升。 他算了笔账:一天三颗蕴血丹,三百点点数。 如果按半个月算,就是四千多点。 四千多点! 他把这些点数大部分投进了《奔雷呼吸法》和《狂雷拳桩》。 《奔雷呼吸法》从熟练堆到了小成,又从堆到了大成。 【奔雷呼吸法:大成(23/800)】 呼吸法大成之后,体内雷鸣之声更加清晰,每次呼吸都能带动气血震荡,爆发力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按武馆的说法,这是“雷音”境界,呼吸之间,隐有雷音,淬炼皮膜的效果倍增。 《狂雷拳桩》也没落下,从入门堆到了熟练,又从熟练堆到了小成。 【狂雷拳桩:小成(0/800)】 拳桩小成,便开始从铁皮进化为金刚皮了。 半个月,他的四肢已经开始转化完成,接下来就是胸腹,背部还有头部了。 他试过,用尽全力一拳打在木桩上,木桩应声而裂,拳头上只留下浅浅的白印。 两门武学双双突破,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 第三重血关,破了。 那天夜里,他照常服用三颗蕴血丹炼化,炼到一半时,忽然感觉体内气血猛地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紧接着,全身气血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动,冲刷着每一寸筋肉、每一根骨骼。 那种感觉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等他回过神来,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体魄:6.8】 【灵巧:7.2】 三重血关。 “体魄和灵巧属性,应该还不是极限,气血还可以打磨……应该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李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豪气顿生。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惊雷弓、疾风箭术、追风逐电轻功。 还有两个紫色词条压阵,就算正面碰上全盛时期的淬体境,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 —— 一个多月里,家里的事也没落下。 那块后山坳的地,他抽空回去跟李山一起签了地契。 四十五两银子,五亩荒地,外加后山那片林子,从此归李家所有。 签地契那天,李山的手都在抖。 “四十五两……咱们家祖祖辈辈,也没攒下过这么多钱。” 他把地契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着,拍着胸口说, “这块地,往后就是咱们李家的根了。” 李玄笑道:“爹,这才刚开始。等以后有钱了,再多买几块。” 李山摆摆手,眼眶有些红: “够了够了,一块就够了。” 地买下来后,李山和李忠就开始忙活起来。 请了村里的几个壮劳力,去后山坳砍树、采石、平整地基,准备盖几间像样的屋子。 木材要钱,石料要钱,工匠的工钱也要钱。 李玄又拿了二十两给李山,让他别省着,该花就花。 “盖结实点,盖大点。”李玄说, “以后咱们一家都搬过去,还要养那些小家伙,地方不能太小。” 李山点头应下,又忍不住问:“那些小家伙……真能养?” 李玄笑了笑:“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说的“小家伙”,是那五只鬼枭鸟幼崽。 一个多月过去,幼崽们长得飞快。 他后来又花了几百点点数,把五只幼崽的心脏都强化到了上限。 现在那几只小家伙,毛色油亮,个头比刚来时大了一圈,食量也大得惊人。 每天要吃好几斤肉,好在李玄现在不差钱。 从镇上肉铺买了猪下水,剁碎了喂,倒也养得起。 按这个长势,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能下蛋了。 鬼枭鸟的蛋,那可是大补之物。 到时候一天一个蛋,一家人的修炼资源就不愁了。 而且等它们再长大些,还能看家护院。 凶兽的幼崽,从小养熟,比狗还忠心。 到时候后山坳那片地方,有这几只鬼枭鸟守着,等闲人根本进不来。 李玄心里盘算着,越想越美。 —— 但银子确实花得差不多了。 一百两赏银加上之前的,买地花了四十五两,盖房子花了十两。 买蕴血丹花了三十两,加上平日里买肉喂幼崽、买药材泡药浴、买箭矢补充损耗…… 七七八八算下来,手里就剩下十几两。 十几两银子,看着不少,但蕴血丹一颗就要三两,买不了几颗。 点数的获取也慢了下来。 蕴血丹吃完了,官府的任务也不是天天有,只能靠每天一碗补血汤,加十点。 他现在体魄提升了,补血汤喝下去一天最多能加三十个点数。 一天三十点,一个月才六百点,够干什么的? 李玄站在练功场上,看着面板上那可怜巴巴的点数,心里琢磨起来。 要不,真去镇上挂个职? 柳师姐说得对,他现在最缺的是钱。 有钱就能买丹药,有丹药就能有点数,有点数就能变强。 这是个良性循环,但现在钱断了,循环也就断了。 那些家族、镖局,一年至少几十两银子的供奉,外加丹药供应,确实是个好去处。 就是不知道哪家靠谱,哪家事少钱多…… 正想着,一个杂役弟子匆匆跑过来: “李师弟!馆主叫你过去一趟!” 李玄一愣。 馆主? 自从上次指点了自己呼吸法以后,李玄其实也很少见到馆主。 怎么突然叫自己过去? 李玄心里疑惑,脚下却没停,跟着杂役弟子往内院深处走去。 第98章:沈老爷的邀请 李玄跟着杂役弟子穿过内院,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这小院他来过一次,是馆主雷峰的住处。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几竿修竹从墙内探出头来,透着几分清幽。 “李师弟,馆主在里面等你。”杂役弟子说完就退下了。 李玄整了整衣裳,推门进去。 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位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一身青色长袍,气势沉稳如山,正是奔雷武馆的馆主雷峰。 右边那位……李玄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沈老爷!” 沈万均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李玄啊,好久不见。”沈万均起身,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好,好,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比刚来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玄恭敬道:“多亏沈老爷当初推荐,否则我也进不了武馆。” 沈万均摆摆手:“是你自己有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递了句话而已。” 雷峰坐在一旁,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茶,见两人寒暄完,才开口道: “李玄,沈老爷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李玄看向沈万均:“沈老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沈万均笑了笑,没急着说正事,反而问道: “李玄,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实力如何?” 李玄如实道:“托沈老爷的福,前几天刚刚破开了第三重血关。” “噗——” 雷峰刚送到嘴边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李玄,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说什么?三重血关?” 李玄点头:“是,刚破开没几天。” 雷峰放下茶碗,也不管洒了一身的茶水,直愣愣地盯着李玄,像看怪物一样: “你入武馆才……不到两个多月吧?”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破三重血关?” 雷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进内院的时候,我记得你才刚破开一重血关。一个月破一重?” 李玄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节奏,于是又点了点头。 雷峰沉默了。 他端起茶碗想喝口茶压压惊,结果发现茶已经洒光了,只好又放下。 沈万均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馆主,怎么样?我说这孩子是块练武的料吧?” 雷峰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沈老爷,你这哪是推荐了个练武的料,你这是推荐了个妖孽啊。” 他看向李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我练武这么多年,见过快的,没见过你这么快的。两月破三重血关……你小子根骨不是下等吗?怎么修炼起来比上等根骨还快?” 李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含糊道: “可能……是我悟性比较好?” 雷峰神色古怪,但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毕竟悟性这事,看不见摸不着的。 “气血的打磨极为重要,你切记不可一位的追求境界导致气血虚浮,不然的话,会影响你踏入淬体境。” “弟子知道了。” 几月之内,连破几重血关,算的上惊人,但也还达不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接下来的淬体,才是重中之重。 “你先在三重血关稳固一段时间,切记不可心急,等你什么时候气血圆满了,我再传你淬体之术。” 其实李玄也一直惦记着呢。 奔雷武馆的核心,奔雷淬体术! 不过,他如今气血还远远未达到圆满,只能暂时压抑住内心的躁意。 沈万均在一旁看着,等两人说完,这才说起正事: “李玄啊,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李玄正色道:“沈老爷请说。” 沈万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愁容: “是米行的生意出了问题。”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继续道: “你也知道,我们沈家米行,不光在镇上卖米,还往府城运粮。每个月都要运一批粮食出去,走官道,来回七八天。可最近这一个月,连着三次,货物都出事了。” 李玄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最近不太平,山匪和野兽一起遇上了。山匪抢粮,野兽袭人,乱成一团。押运的武师死了一个,伤了三个,粮食全没了。” 沈万均苦笑:“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了,山里的野兽格外暴躁,动不动就跑出来伤人。那些山匪也趁着乱,四处劫掠。官道上的商队,十趟有八趟要出事。” 他看向李玄,目光诚恳: “我家里养的几个武师,大多是一重血关,偶尔有个两重的,也压不住场面。这次我想找个真正有本事的,押一趟货。” 李玄明白了:“沈老爷是想让我走一趟?” 沈万均点头:“对。这批货很重要,是府城一个大主顾定的,要是再出问题,我这生意就不好做了。” 他顿了顿,又道:“李玄,你现在实力够了,其实可以在外面挂个职。我们沈家米行虽然不大,但也缺个有本事的供奉。你要是愿意,以后就来我们米行挂个名。平时不用来,出了事帮衬一把就行。” 李玄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柳师姐说的那种挂职吗? 沈万均继续道: “供奉的报酬,一年三百两银子。出手不超过三次,这次押货就算一次。平时要是遇到别的事,也会另外算钱。” 三百两! 李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年三百两,这可比官府的任务稳定多了。 最关键是,沈老爷人不错,是信得过的。 沈万均又道: “另外,我们米行跟镇上的几家药铺都有往来。如果你以沈家供奉的身份去买丹药,能拿到七折的价钱。那些药铺卖给我们老客户的价,比市面上便宜不少。” 七折! 李玄眼睛都亮了。 蕴血丹一颗三两,七折就是二两一钱。 一颗省九百文,十颗省九两,一百颗省九十两! 这供奉的隐形福利,比银子还实在。 他忍不住看向雷峰。 雷峰摆摆手: “别看我,你自己拿主意。沈老爷跟我认识多年,人品信得过,不会坑你。” 沈万均笑道:“周馆主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雷峰哼了一声:“夸你。” 第99章:沈清漪生气了 沈万均哈哈大笑。 李玄想了想,这条件确实没得挑。 三百两银子,七折丹药,一年出手不超过三次。 平时不用去米行,不耽误修炼。押货虽然有风险,但他现在三重血关,惊雷弓在手。 还有轻功和紫色词条,只要不碰上淬体境的高手,应该能应付。 “好,我答应了。”李玄抱拳道,“多谢沈老爷抬举。” 沈万均大喜,起身拍着他的肩膀: “好好好!有李玄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批货明天一早就出发,你今天跟我回府上,先认认门,见见其他供奉,准备准备。” 李玄点头:“好,我没什么好准备的,带上弓箭就行。” 沈万均看了一眼他腰间的惊雷弓,赞道: “好弓!看着就不一般。” 李玄笑了笑,没多说。 雷峰站起身,拍拍李玄的肩膀,难得露出几分笑容: “小子,好好干。沈老爷待你不薄,别给他丢脸。” “是,馆主。”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李玄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沈府,可进来观摩却还是第一次。 沈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朱漆大门,门口还有两个家丁守着。 “走吧,进去说话。”沈万均笑着招呼他。 李玄跟着往里走,刚进二门,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爹!你回来啦!”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直直扑向沈万均。 李玄定睛一看,正是沈清漪。 小姑娘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发梳成双丫髻,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 沈万均被女儿扑了个满怀,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都多大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沈清漪吐了吐舌头,正要撒娇,忽然瞥见父亲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见李玄,眼睛瞬间亮了。 “李玄!” 她松开父亲,几步跑到李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你怎么来啦?是来看我的吗?” 李玄笑了笑,抱拳道:“见过沈小姐。” 沈清漪嘟起嘴:“什么沈小姐不沈小姐的,叫我清漪就好啦。” 沈万均在一旁笑道: “清漪,李玄今天是来帮忙的。咱们家的货要运去府城,我请他押一趟。” “真的?”沈清漪眼睛更亮了,“那岂不是说,李玄要在咱们家住几天?” 沈万均开口道:“今晚住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沈清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李玄的袖子就往里走: “走走走,我让人给你收拾间最好的客房!”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瞪着李玄,小嘴又嘟了起来: “对了,李玄,你是不是说话不算数?” 李玄一愣:“什么?” 沈清漪叉着腰,气鼓鼓地说: “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带我出城打猎的!结果呢?你入了武馆之后,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去找过你两次,武馆的人都说你在修炼,不让进!” 李玄汗颜。 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那时候刚入武馆,满脑子都是变强、攒点数、猎凶兽,哪还有心思陪小姑娘家家的玩? 他干咳一声,解释道:“那个……最近确实一直在练武,没顾上……” 沈清漪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眼睛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李玄见状,只好使出绝招:“几天不见,清漪又漂亮了。” 沈清漪的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透着粉色。 她转过身,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真……真的吗?” 李玄一脸真诚:“真的。” 沈清漪嘴角压都压不住,扭捏着说: “那……那这次你押货回来,要陪我打猎!不许再说话不算数!” 李玄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小姑娘这才重新笑起来,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 沈万钧看到这一幕,也是若有所思。 沈清漪之前被李玄所救,故而对李玄是有好感的,他哪能看不出来? 不过,李玄的家世跟他们沈家有些差距。 可如今的话,李玄展露出不俗的习武天赋。 若能做一上门女婿,他百年以后,也能帮女儿守住这份家业。 所以,对于两人现在的关系,沈万钧是乐见其成的。 看李玄也愈发满意,颇有一种打量未来女婿的感觉。 —— 三人穿过垂花门,进了正堂。 堂中已经坐着几个人,正在喝茶说话。 见沈万均回来,纷纷起身行礼。 李玄扫了一眼——四个精壮汉子,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物。 腰间挎着刀,身边放着包袱,应该是镖局的人。 沈万均笑着介绍道:“这几位是振威镖局的镖师,这次跟咱们一起走。这位是赵镖头,这位是钱镖师、孙镖师、李镖师。” 李玄抱拳行礼:“见过诸位。” 赵镖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目光沉稳。 他打量着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拱手道:“这位小兄弟是……” 沈万均道:“这位是李玄,奔雷武馆内院弟子。这次也跟你们一起押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赵镖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很快舒展开来,笑道: “原来是武馆的高徒,失敬失敬。” 话虽客气,但语气里那股淡淡的疏离,李玄听得出来。 他也没在意,只是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笑着走向沈万均: “姑父回来了。” 这人二十出头,穿着锦衣,腰悬玉佩,长相倒也算周正,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他走过来,目光在沈清漪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李玄身上,笑容微微一滞。 沈清漪介绍道:“李玄,这是我表哥沈玉堂。” 沈玉堂? 李玄心中一动,想起刚才在门外沈万均提过一嘴。 这次镖局的人,就是沈玉堂介绍的。 他在振威镖局挂了职,算是半个镖局的人。 沈玉堂走过来,笑着对沈万均道: “姑父,我刚才还跟赵镖头商量押货的路线呢。您回来得正好,咱们再合计合计。” 沈万均点点头:“好,待会儿再说。” 沈玉堂的目光又落在李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位是……” 第100章:沈清漪夜袭 沈清漪抢着道:“这是李玄!我朋友!他也在武馆练武,可厉害了!” 沈玉堂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刚才他正陪着沈清漪说话,献了半天殷勤。 结果这个李玄一来,沈清漪直接就跑出去了,把他晾在一边。 他追出来一看,就看见沈清漪拉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袖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小子什么来头? 沈清漪怎么对他这么亲热?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问道: “哦?李兄弟在哪家武馆高就?” 李玄淡淡道:“奔雷武馆。” 沈玉堂点点头,又问:“练了多久了?” “两个多月。” 沈玉堂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两个多月?那岂不是刚入门?李兄弟现在破开血关了吗?” 这话问得有些刻意,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李玄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头顶一扫—— 【人物:沈玉堂】 【体魄:6.5】 【灵巧:6.8】 三重血关,属性比自己稍差一点。 李玄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破开了。” 沈玉堂追问:“几重?” 沈清漪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善,不满道:“表哥,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沈玉堂笑道:“我就是好奇。这次押货可是大事,路上不太平,总得知道同行的人实力如何吧?” 他看向沈万均,继续道: “姑父,咱们已经请了振威镖局的几位镖师,赵镖头他们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押这趟货绰绰有余。何必再请外人?再说了,这位李兄弟才练了两个多月,万一路上出了事……”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小子不靠谱,别让他拖后腿。 沈清漪气得脸都红了:“沈玉堂!你什么意思?” 沈玉堂摊手:“我就是实话实说。清漪,我知道他是你朋友,但押货是正事,得靠真本事说话。” 赵镖头几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但看向李玄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打量。 沈万均皱了皱眉,淡淡道: “玉堂,李玄是我请来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趟货不能再出意外了。” 沈玉堂见姑父发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姑父说得是,是我想多了。” 他看向李玄,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李兄弟,路上多关照。” 李玄点点头,没说话。 沈清漪瞪了沈玉堂一眼,拉着李玄的袖子往外走:“走,我带你去客房!别理他!” 李玄跟着她往外走,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沈玉堂。 这人对自己有敌意。 而且这敌意,多半跟沈清漪有关。 他想起刚才沈玉堂看沈清漪的眼神,那可不是表哥看表妹的眼神。 啧。 麻烦。 夜色渐深,沈府的客房里,李玄正准备吹灯睡觉。 他刚脱下外衣,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玄眉头一皱,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他披上外衣,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是我,快开门。” 李玄听出来了——沈清漪。 他愣了一下,这大晚上的,这大小姐跑来找他干什么?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就挤了进来。 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胸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李玄看着她,满头黑线:“沈小姐,你这是……” 沈清漪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这大晚上的,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要是被人看见了,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沈清漪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就是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话嘛。” 李玄无语。 睡不着就来找他说话?这大小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他正想劝她回去,沈清漪已经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 “李玄,你给我讲讲山上的事呗。你打猎的时候,都遇到些什么?有没有遇到过大老虎?大野猪?” 李玄扶额:“大小姐,这都什么时辰了……” “讲嘛讲嘛。”沈清漪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我就听一会儿,听完就回去。” 李玄无奈,正欲说话。 “笃笃笃。” 又有人敲门。 这次敲门声比刚才重得多,带着几分不耐烦。 李玄和沈清漪同时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 这么晚了,会是谁? 沈清漪脸色都白了,低声问:“怎……怎么办?” 李玄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连个衣柜都没有,根本藏不住人。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促。 “李玄?睡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玄听出来了——沈玉堂。 他看向沈清漪,压低声音道:“你表哥。” 沈清漪急了,原地转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床:“我躲被子里!” 李玄还没来得及反对,她已经蹿过去,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头发都藏得严严实实。 “有人吗?”门外又喊了一声。 李玄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裳,走过去打开门。 沈玉堂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兄这么晚了过来,有事?”李玄挡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沈玉堂笑了笑:“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见你这屋还亮着灯,就过来聊聊。” 他往屋里张望了一眼:“怎么,李兄弟不请我进去坐坐?” 李玄拒绝道, “不必了吧,这么晚了,我都要睡了。” “你……” 沈玉堂有些恼火,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旋即道, “我今晚来,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李玄挑眉:“请讲。” 沈玉堂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清漪是我表妹,从小在我们沈家长大,我看着长大的。她心思单纯,对人没有戒心,容易被人骗。” 李玄听出他话里有话,不动声色道:“然后呢?” 沈玉堂继续道:“李兄弟是武馆高徒,前途无量。但武馆是武馆,沈家是沈家。有些事,还是要分清楚的好。” 李玄笑了:“沈兄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第101章:沈玉堂的警告 沈玉堂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清漪是沈家的小姐,将来是要嫁入大户人家的。她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染指的。” 李玄心里一阵无语。 就这? 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玉堂:“你说完了吗?” 沈玉堂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沉了几分: “李玄,我是在好好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 李玄忽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沈清漪?” 沈玉堂脸色一变:“我警告你,离清漪远点!她不是你能碰的!” 李玄不耐烦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要是没别的事,请回吧,我还要睡觉。” 沈玉堂被他这副敷衍的态度气得够呛,但在沈家这边又不好发作。 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压低声音道: “李玄,我再说一遍——离她远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哦,我等着。” 说完,李玄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沈玉堂差点气炸了,要不是这是沈家,他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李玄不过入武馆两个月,怕是连破开血关都难?这也敢高攀自己表妹? 私底下,他已将沈清漪视作禁脔! 若李玄真的不识抬举,他只能路上找机会出手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实力差距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玄把门关上,插好门闩,这才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敲了敲被子:“出来吧,人走了。” 被子掀开,沈清漪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被闷出来的红晕。 她大口喘着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来干什么?说什么了?” 李玄往椅子上一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来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说你将来是要嫁入大户人家的,不是我这种人能染指的。” 沈清漪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他又来了……小时候就这样,天天管着我,不许我跟这个玩,不许我跟那个玩。” 李玄好奇道:“他好像对你……挺上心的?” 沈清漪撇撇嘴:“什么上心,他就是有病。” 她坐下来,托着下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小时候,他们家是嫡系,我们家是旁支。那时候他可神气了,经常欺负我。” “后来他们家生意越做越差,我们家反而起来了。他就变了,开始对我好,整天表妹长表妹短的。可我看见他就烦,小时候那副嘴脸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做了个鬼脸:“而且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可猥琐了。我爹说他想娶我,我才不要呢!” 李玄听完,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表哥今晚来威胁我,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怕我抢了?” 沈清漪脸一红,啐了一口:“什么囊中之物,难听死了!” 她看着李玄,眼珠转了转,忽然问:“那你呢?” 李玄一愣:“我什么?” 沈清漪抿了抿嘴,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他说你对我有企图,你真的没有吗?” 李玄被这直球打得一愣。 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干咳一声,笑道:“你这么漂亮,我要说没意思,那不是假话吗?” 沈清漪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透着粉色,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那你……” 李玄一本正经道:“不过我这个人吧,从小胃就不好。” 沈清漪抬起头,一脸茫然:“胃不好?什么意思?” 李玄眨眨眼:“喜欢吃软饭啊。你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吗?要不你养我?” 沈清漪愣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脸更红了,抓起桌上的茶杯作势要砸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玄笑着躲开。 沈清漪放下茶杯,站起身,跺了跺脚:“我不理你了!”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 “下次……下次再给我讲故事,一定要讲真的打猎的故事!还有,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山上!这是约定!” 说完,她拉开门,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一溜烟跑了。 李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摇了摇头,把门关上。 回到床边,他躺下,看着天花板,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姑娘,还真是…… 都说女人是老虎,耽误修炼啊!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押货,得养足精神。 他吹灭灯,闭上眼睛。 夜色沉沉,沈府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沈府后门的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李玄背着惊雷弓来到后院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 足足五辆大车排在巷子里,每辆车都由两匹骡子拉着,车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麻袋,摞得比人还高。 “这么多?”李玄走过去,拍了拍最近一辆车的麻袋,入手沉甸甸的,确实是粮食。 一个正在捆绳的老车夫抬起头,笑道: “可不,这批货压了小半个月了,再运不出去,东家那边该着急了。” 李玄点点头,随口问:“老丈,这车上装的都是什么米?” 老车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小兄弟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稻米。这里面有一半,是灵米。” 灵米? 李玄一怔,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灵米就是用特殊法子种出来的米。据说得选最好的水田,引山泉水灌溉,施肥也得用专门的药肥,一年只能种一季,产量低得很。但这米有个好处——吃了能补气血,对练武的人大有裨益。” 他指了指车上的麻袋:“这一袋灵米,顶得上普通米十袋的价钱。要是运到府城,翻一番都有人抢着要。” 李玄听得暗暗咋舌。 难怪沈老爷这么紧张这趟货,原来里面还有这种宝贝。 “这么说,自家是不是也能种?” 他想着,回头找沈老爷要点种子。 他正想再问几句,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沈玉堂和振威镖局的几个镖师也到了。 沈玉堂今天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挎着刀,倒也有几分武人的架势。 他瞥了李玄一眼,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带着几分警告和优越感。 赵镖头走过来,冲李玄点点头:“李兄弟,准备好了?” 第102章:狼王出现! 李玄抱拳:“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赵镖头嗯了一声,转身吩咐手下: “老钱,你带两个人走前头探路。老孙,你跟李兄弟走在车队中间。老李,你押后。我跟着沈公子在前面。” 几人应声而动,各自就位。 李玄被安排在中段,跟着两辆大车一起走。 他身边是几个沈府的下人,负责照看骡子和货物。 车队缓缓启动,朝城外驶去。 —— 出了镇子,官道渐渐变得荒僻起来。 李玄注意到,今天的雾气有些重。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反而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几十丈远。 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 赵镖头明显警惕起来,骑马来回巡视,低声嘱咐众人: “都打起精神,雾气容易藏东西。” 车队继续前行,车轮辚辚,骡蹄哒哒,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些,前方出现一片林子。 这片林子不大,但树木茂密,官道从中间穿过,两边都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赵镖头勒住马,抬手示意车队停下。 “老钱,前面什么情况?” 探路的钱镖师骑马回来,抱拳道: “赵头,前面就是黑松林,过了这片林子就是官道开阔地。我进去探了探,没什么异常。” 赵镖头点点头,挥手道:“走,都小心些。”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入黑松林。 李玄跟在车队中段,目光不时扫向两旁的树林。 雾气在林间缭绕,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诡异。 他习惯性地眯起眼,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忽然,他目光一凝。 官道右侧的灌木丛边缘,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 李玄跳下车,快步走过去。 “李兄弟?”身边的下人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李玄没理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几滴暗红色的东西。 血迹。 还带着一丝黏腻,没有完全干透。 他顺着血迹往前看去,灌木丛里有一条被压过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过。 再往里,隐约能看见更大片的暗红色。 李玄站起身,眉头皱了起来。 这血迹还很新鲜,最多一两个时辰前留下的。 应该是有什么野兽在这里捕猎,拖走了猎物。 如果是野兔、獐子之类的小兽,倒也不算什么。 但万一是大型猛兽……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李玄快步走到队伍前面,找到赵镖头:“赵镖头,有情况。” 赵镖头勒住马,目光锐利起来:“什么情况?” 李玄指着刚才的方向:“那边有血迹,还很新鲜,应该是野兽捕猎留下的。” 赵镖头脸色一变,当即挥手让车队停下,跟着李玄过去查看。 他蹲下看了看那几滴血迹,又扒开灌木丛往里瞧了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是野兽拖拽的痕迹。” 他站起身,看向李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 “李兄弟好眼力,这血迹藏在灌木丛边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们走在前头,愣是没看见。” 钱镖师也凑过来看了看,啧啧称奇: “还真是。李兄弟,你这眼睛怎么长的?跟鹰似的。” 李玄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道: “我以前是猎户,在山里待久了,对这些东西敏感些。” 赵镖头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难怪沈老爷要请你来。猎户出身,比我们这些常年走镖的,确实更精细些。” 他正要说下一步的安排,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不就是点血迹吗?大惊小怪的。” 沈玉堂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 赵镖头皱了皱眉,没说话。 沈玉堂继续道:“赵镖头,你们走镖的,没见过野兽?这林子有野兽不是很正常?野兔、獐子、狐狸,哪个不流血?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李玄,我知道你是猎户出身,想露一手。但你也得分分场合。这血迹一看就是小兽留下的,能有什么危险?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倒把大伙儿弄得紧张兮兮的。” “这样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前面探探。要真有什么大型猛兽,我把它赶走就是。” 赵镖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沈公子,这……” 沈玉堂摆摆手,满不在乎道:“放心,我好歹也是三重血关,还怕几只野兽?” 他说着,翻身上马,提着刀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李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从林子深处骤然响起! 紧接着,更多的狼嚎此起彼伏,像是回应,又像是召唤! 沈玉堂骑的那匹马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紧接着就是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竟然掉头狂奔回来,马背上空空如也! 赵镖头脸色骤变:“不好!是狼群!”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经从林中雾气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正是沈玉堂。 他浑身是泥,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脸上还带着惊惶。 那匹受惊的马早就跑得没影了,他只能靠两条腿狂奔,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嘴里还骂骂咧咧: “该死的畜生!敢惊老子的马!” 几个镖师赶忙迎上去,把他护在身后。 “沈公子,怎么回事?”赵镖头沉声问。 沈玉堂喘着粗气,指着林子深处: “狼!一群狼!妈的,老子刚进去就看见好几双绿眼睛……” 话音未落,林子里的雾气中,一双双幽绿的光点悄然浮现。 一只、两只、三只…… 灰黑色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压低身子,呲着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是狼,足足十几只,呈扇形围拢过来。 “列阵!”赵镖头一声令下,几个镖师迅速拔出刀,护在车队前方。 果然,狼群后方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嚎叫。 那声音跟普通狼嚎完全不同,更加粗粝,更加浑厚,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狼群听到这声嚎叫,纷纷伏低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雾气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现身。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狼,肩高足有普通狼的两倍,浑身皮毛漆黑如墨,只有额头有一撮银灰色的毛。 它的眼睛不是幽绿,而是暗金色,透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狼王!”钱镖师倒吸一口凉气。 第103章:疾风箭豪,李玄! 沈玉堂原本还惊魂未定,此刻看见那头黑狼,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狼王?这是狼王?!” 他死死盯着那头黑狼,脸上的惊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错,是狼王!看这体型,看这气势,都快成妖了!好东西!好东西啊!” 赵镖头皱眉道:“沈公子,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护住车队……” “护什么车队!”沈玉堂打断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你们知不知道,这种快成妖的狼王,体内的精血有多珍贵?一滴就能顶得上十颗蕴血丹!要是能把它杀了,取了精血淬体,我就能直接破开淬体境了!” 几个镖师面面相觑。 沈玉堂已经拔出刀,指着那头狼王,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 “几位,助我斩了这狼王!事成之后,我沈玉堂必有重谢!” 赵镖头脸色一变:“沈公子,咱们这趟的任务是押货,不是猎狼……” “押货押货,货重要还是我重要?”沈玉堂瞪了他一眼, “我是沈家的人,我姑父让你们来保护我,不是让你们来保护货的!要是我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 赵镖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李玄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摇头。 这沈玉堂,真是被贪婪冲昏了头。 他忍不住问身边的钱镖师: “钱师傅,这狼王的精血,真的能用来淬体?” 钱镖师苦笑着点头: “能,而且效果极好。破开三重血关之后,想要淬体,要么靠丹药药浴慢慢熬,要么就猎杀妖兽,取其精血淬炼。” “妖兽越强,精血效果越好。这狼王已经快成妖了,它的精血,市面上少说能卖几百两银子,还未必买得到。” 李玄恍然。 难怪沈玉堂这么激动。 “这狼嚎,有些眼熟啊……难道是之前山里碰到的那只?” 他原本打算等自己破开三重血关,再找机会去会会这狼王,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 李玄抬眼看向那头黑狼,目光微微凝注。 【兽类:黑风狼王(接近妖兽)】 【体魄:9.2】 【灵巧:8.8】 九点二的体魄,比他还高出不少。 那边,沈玉堂已经等不及了,提刀就朝狼群冲了过去。 “畜生,受死!” 他三重血关的实力确实不弱,一刀劈出,刀风呼啸。 当头的一只灰狼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脑袋。 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不动弹。 沈玉堂哈哈大笑,越战越勇,刀光霍霍,眨眼间又劈翻了两只狼。 但狼群不是傻子。 它们迅速后退,拉开距离,把沈玉堂围在中间,不时扑上来骚扰,一触即退。 沈玉堂虽然勇猛,但被这样消耗,渐渐有些气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回头冲几个镖师怒吼,“快来帮忙!” 赵镖头脸色铁青,咬着牙道: “老钱,老孙,你们去帮沈公子。老李,你跟我守着车队。” 钱镖师和孙镖师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提刀冲了上去。 他们也不想管这闲事,但沈玉堂是挂职在镖局的,是武馆的天才,又是沈老爷的亲戚。 要是他出了事,武馆那边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小镖师可担不起。 两人加入战团,沈玉堂压力骤减。 “好!钱师傅,孙师傅,你们帮我压阵,我去斩那狼王!” …… …… 李玄站在车队旁,惊雷弓在手,整个人如同一棵老松,稳稳扎在地上。 他的目光穿过雾气,锁定一只正在围攻镖师的灰狼。 那只狼正扑向孙镖师的侧后方,孙镖师正全力应付正面的两头狼,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李玄拉弓如满月,体内红色内气涌动,涌入箭身。 “嗖——” 铁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离弦的瞬间就已经到了那只灰狼跟前。 那只狼甚至来不及反应,铁箭已经从侧面贯入它的脖颈。 巨大的力道带着它横飞出去,“噗”的一声钉在旁边一棵大树上! 灰狼四肢抽搐了两下,再不动弹。 孙镖师这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他朝李玄的方向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李玄没空理会,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成功狩猎灰狼,获得狩猎点数+35。】 面板跳出提示,李玄心中暗喜。 一只狼三十五点,还不错啊! 这狼群少说有二三十只,要是能全收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手上一刻不停,箭如连珠。 “嗖嗖嗖——” 三箭连发,三只灰狼应声而倒。 【狩猎点数+35,+35,+35。】 李玄心中大定,越射越顺手。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异样。 体内那股红色内气在一次次射箭中,流动得越来越顺畅,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通道被拓宽了。 射出去的箭,也不再是单纯的快准狠,而是隐隐带着一丝奇特的波动。 又是一箭射出,这一次,他清楚看见—— 箭矢离弦的瞬间,箭身周围竟然出现了一圈淡淡的波纹,像是风被压缩后形成的漩涡。 那漩涡随着箭矢前进,旋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螺旋气劲! “噗!” 铁箭射中一只灰狼的后腿,那螺旋气劲在命中瞬间炸开。 伤口周围的皮毛血肉瞬间被绞得稀烂,箭矢带着巨大的惯性,直接将那只狼钉在了地上! 那只狼惨叫一声,四肢疯狂挣扎,但身体被牢牢钉住,动弹不得。 李玄眼睛亮了。 这就是疾风箭术熟练后的特效? 他连忙打开面板,果然看到疾风箭术那一栏已经变成了: 【疾风箭术:生疏(23/400)】 之前用点数加到了生疏,但一直没有真正实战。 现在连续射杀了十几只狼,熟练度涨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摸到了这门箭术的真正门道。 “风漩……” 李玄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如果再配合惊雷弓的威力,这一箭下去,普通血关境的武者根本挡不住。 他压下心中的兴奋,继续拉弓射箭。 一只、两只、三只…… 狼群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看来以后我必须有个外号了。” 疾风箭豪,李玄! 第104章:李玄,实力这么强!? —— 沈玉堂一刀劈翻一只灰狼,气喘吁吁地抬起头。 正想看看狼王的位置,余光却扫到了不远处的李玄。 他愣住了。 那小子站在一辆大车旁边,手持长弓,一箭接一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只灰狼倒下。 而且倒下的方式……沈玉堂瞳孔一缩。 那些狼,有的被钉在树上,有的被钉在地上,伤口处血肉模糊。 仿佛被什么东西绞过一样。这不是普通的箭伤! “这……这怎么可能?” 沈玉堂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刚才还觉得李玄就是个刚入武馆两个多月的毛头小子。 顶破天也就破开一重血关,根本不足为虑。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一箭一只,箭无虚发。 这种箭术,没有几年的苦功根本练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李玄射杀狼群的速度,比他这个三重血关的武者还要快! 他拼死拼活才砍翻了七八只,身上还添了几道抓痕。 可李玄那边,少说已经射杀了十几只,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 “妈的……” 沈玉堂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赵镖头也注意到了李玄那边的情况,一刀逼退扑上来的灰狼。 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好箭法!”他忍不住赞了一声, “老钱,你看那小子,一箭一个,比咱们砍得快多了!” 钱镖师喘着粗气,咧嘴笑道: “赵头,沈老爷找来的人,果然不一般!这实力,起码也是破开三重血关了!” 孙镖师也附和道: “不止箭法好,那轻功也不差。你看他脚下,滑溜得很,射出一箭就换一个位置……狩猎经验老辣啊。” 几个镖师一边厮杀一边议论,语气里满是佩服。 沈玉堂听在耳中,脸色更加难看。 三重血关? 怎么可能? 他咬着牙道:“你们看走眼了!他入武馆才两个月,怎么可能破开三重血关?” 赵镖头皱了皱眉,没接话。 钱镖师却忍不住道: “沈公子,两个月破三重血关是有些夸张,但老夫走镖二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小兄弟的力道、准头、反应,绝对不止一重血关。” 沈玉堂胸口剧烈起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昨晚自己还跑去警告李玄,让他离沈清漪远点。 那时候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压一个刚入武馆的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可现在呢? 人家也是三重血关,而且猎杀狼群比自己轻松多了! 这种落差,让沈玉堂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沈公子,狼群太多了,咱们先撤吧!” 赵镖头喊道,“护着车队退到开阔地,别在这林子里纠缠!” 沈玉堂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远处那头黑狼王。 那头畜生正站在一块巨石上,冷眼看着这边的厮杀,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嘲弄。 撤? 不,他不能撤。 要是就这么撤了,岂不是承认自己不如那个姓李的? 他沈玉堂从小就是沈家嫡系的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们掩护我!”沈玉堂咬牙吼道,“我去斩了那头狼王!” 赵镖头脸色大变:“沈公子,不可!那狼王实力太强,咱们合众人之力还有机会,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放屁!”沈玉堂一把推开他, “老子三重血关,还怕一头畜生?你们只管压住狼群,老子今天非取了它的精血不可!” 说完,他提刀就朝狼王冲了过去。 赵镖头急得直跺脚:“沈公子!沈公子!” 但沈玉堂已经冲出去十几丈,头也不回。 几个镖师面面相觑,满脸无奈。 “赵头,怎么办?” 赵镖头咬着牙,狠狠一跺脚:“能怎么办?跟上去!别让他真死了!” 几人转身朝沈玉堂追去,狼群也紧跟着围了上去。 黑狼王一直站在远处,冷眼看着狼群围攻,此刻见沈玉堂冲过来,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没有后退,反而缓缓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震得人耳朵发麻。 沈玉堂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贪婪压过了恐惧,他咬牙继续冲。 “畜生,受死!” 黑狼王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扑到沈玉堂面前! 沈玉堂大骇,慌忙挥刀格挡—— “铛!” 刀爪相交,火星四溅。沈玉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手中的刀已经脱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沈公子!”钱镖师和孙镖师大惊,连忙冲过去护在他身前。 黑狼王没有追击,而是缓缓踱步,暗金色的瞳孔盯着地上的沈玉堂,透着一股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狼群也停止了攻击,围成一个圈,把几人困在中间。 赵镖头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不好……这畜生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他们想要狩猎狼王,狼王也想狩猎他们! 他已经生出灵智了! 赵镖头浑身浴血,喘着粗气,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身边几个镖师也都挂了彩,孙镖师胳膊上被撕开一道口子。 钱镖师腿上挨了一爪子,走路都一瘸一拐。 那头巨大的黑狼,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车队后方,正一步步朝李玄逼近。 它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落地都带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李玄,眼中满是暴虐的杀意。 它身后,是十几具灰狼的尸体。 那些都是李玄射杀的。 “坏了!”赵镖头脸色大变,“李兄弟小心!狼王冲你去了!” 孙镖师也惊了:“这狼王绕开了咱们所有人,直奔李兄弟……难道说,他把李兄弟视作最大的对手!?” 沈玉堂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此刻看见这一幕,脸上却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活该!让他抢风头!这下好了,狼王盯上他了!” 赵镖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再也忍不住了。 “闭嘴!若不是你鲁莽落入陷阱,何至于此?” “回去以后,我必将此事汇报给沈老爷……我镖局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回去以后,沈公子还是主动请辞吧。” 第105章:特效,狂风之力! 沈玉堂脸色难看无比,可一想到还要仰仗几位镖师。 不然的话,怕是要死在这里,也不敢乱说话了。 孙镖师提刀就要冲过去帮忙。 刚迈出一步,四周的狼群齐齐起身,呲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们没有扑上来,只是围成圈,把几个镖师困在中间。 “畜生!”赵镖头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 沈玉堂脸色也变了:“它们……它们不让咱们过去?” 钱镖师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这狼王……是真的成精了。它要跟李兄弟单挑。” —— 李玄站在一辆大车旁边,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黑狼王,手按在惊雷弓上,却没有急着射箭。 九点二的体魄。 比自己高出两点多。 李玄深吸一口气,体内那两缕红蓝内气缓缓运转,气血开始沸腾。 狼王在距离他三丈外停下,前爪按在地上,脊背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低沉浑厚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狼嚎,更像是闷雷在地下滚动,震得人头皮发麻。 它的眼中满是暴虐,盯着李玄,仿佛在说—— 你杀我子民,我必杀你。 李玄看懂了那个眼神。 他笑了笑,缓缓举起惊雷弓。 “想单挑?行啊。” 话音未落,弓弦震响! 一支铁箭如同流星,直奔狼王头颅! 狼王瞳孔一缩,身体猛地一扭,以毫厘之差躲过箭矢。 但就在它躲闪的瞬间,第二箭已经到了! 这是李玄的连珠箭法,一箭接一箭,几乎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狼王怒吼一声,前爪拍出,“铛”的一声将第二箭拍飞,但巨大的力道震得它爪子发麻,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李玄脚下轻功运转,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瞬间拉开距离,同时第三箭、第四箭呼啸而出! 疾风箭术——风漩! 两支箭矢带着肉眼可见的螺旋气劲,一左一右,封死了狼王所有躲避的角度! 狼王怒吼,浑身黑毛炸起,周身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光。 它不退反进,迎着箭矢扑了上去! “噗噗!” 两支箭射中它的身体,风漩炸开,绞碎了皮毛,露出里面血肉。 但狼王恍若未觉,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扑到李玄面前,巨大的爪子当头拍下! 李玄瞳孔一缩,脚下猛地一蹬,追风逐电全力运转,整个人横移三尺—— “轰!” 狼爪拍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拍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李玄翻身落地,来不及喘息,狼王已经再次扑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体型虽大却灵活无比,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量。 李玄只能凭借轻功闪躲,同时寻找机会射箭。 一箭,两箭,三箭…… 狼王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流如注,但它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攻势越来越猛,完全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妈的,这畜生真疯了!”李玄咬牙,脚下不停,但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他的轻功虽然快,但毕竟只是熟练级别,连续闪躲了十几息,体力消耗巨大。 而狼王却像不知疲倦,攻势越来越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玄深吸一口气,体内红色内气疯狂运转,奔雷呼吸法催动到极致。 雷鸣! “轰!” 体内传出一声闷雷般的震响,气血瞬间沸腾,力量暴涨! 他没有再退,而是迎着狼王扑来的方向,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了上去!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敢跟它正面硬刚。 但它没有犹豫,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李玄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玄忽然想起面板上那三百多点狩猎点数。 他心念电转,意识沉入面板,锁定疾风箭术—— 加点! 【疾风箭术:生疏(28/400)->(400/400)】 【疾风箭术突破!生疏->小成!】 一股温热的力量如电流般涌遍全身,不是涌入双臂,而是融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 他对“风”的掌控瞬间攀升了一个台阶,不只是射箭,而是让箭成为风的一部分,让风成为箭的延伸! 弓在手,箭在弦。 李玄深吸一口气,体内所有红色内气疯狂涌入箭身,那支铁箭竟然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 箭离弦! 这一箭射出,天地变色! 肉眼可见的螺旋气劲缠绕箭身,越转越快,越转越急,离弦的瞬间竟然炸开一团白茫茫的风漩! 那风漩不断扩大,眨眼间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龙卷,裹挟着箭矢,呼啸着冲向狼王! 风漩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枯叶碎石被卷起,在空中旋转飞舞,形成一道肆虐的狂风! 【特效:狂风之力】 狼王瞳孔骤缩,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风漩撞在狼王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整个掀飞! 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滚,砸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树,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烟尘弥漫。 镖师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这……这是什么箭法?!”钱镖师失声惊呼。 赵镖头握刀的手都在抖,喃喃道:“一箭掀飞狼王……这力量,接近淬体境了!” 孙镖师咽了口唾沫:“他才三重血关啊!三重血关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沈玉堂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狼王还没有死。 它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浴血,皮毛焦黑,侧腹被风漩绞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狂涌。 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依旧满是凶光,满是暴虐,满是疯狂。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再次朝李玄扑来! 这一次,它拼尽了全力。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残影! 李玄没有躲。 他扔掉惊雷弓,拔出腰间的猎刀。 体内,雷鸣再响! 这一次,那雷声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震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气血沸腾到极致,每一根血管都在咆哮! 追风逐电全力运转,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迎着狼王冲了上去! 三丈,两丈,一丈—— 第106章:狼王血脉,精血到手 交错的一瞬间! 李玄体内雷鸣炸开,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血,所有的内气,全部涌入这一刀! 疾风箭术小成后的风漩,同样缠绕在刀身上! 螺旋气劲疯狂旋转,随着挥砍,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噗!” 刀锋斩入狼王脖颈! 鲜血狂喷! 狼王巨大的头颅高高飞起,眼睛里的凶光还未消散,就永远凝固了。 身体还在前冲,奔出两丈后才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不动弹。 李玄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有狼王的。 虎口崩裂,左肩骨头剧痛,右臂上几道深深的抓痕,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他奶奶的……还好拳桩进化以后,修炼出了金刚皮!” 不然的话,光是铁皮,怕是拦不住这一击! 这畜生,凶性太强了! 狼王死了。 【成功狩猎黑风狼王(接近妖兽),获得狩猎点数+300!】 【获得紫色词条:狼王血脉(紫)——被动生效,气血恢复速度提升,夜间视力增强,对狼类凶兽有天然威压。】 李玄咧嘴笑了。 三百点,又一个紫色词条。 值了! “狼王血脉……那岂不是又可以算作一种根骨!?” “而且,如果是狼王的话,能算作几形?” 这样下去,李玄感觉自己凑足小龙形所需的十三形指日可待啊! 到那时,自己可就是上品根骨了! 四周的狼群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们围着狼王的尸体,不敢靠近,又不愿离去。 有几只体型较大的灰狼抬头看向李玄,眼中带着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李玄忽然心念一动。 他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是某种无形的气场,正从他身上缓缓扩散开来。 他试着朝狼群走了两步—— 那群灰狼齐齐后退,伏低身子,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发出哀求般的呜咽。 “果然……” 新词条佩戴以后,对狼类凶兽有天然威压。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干脆大步朝狼群走去。 这一次,狼群彻底崩溃了。 它们四散奔逃,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雾气弥漫的林子深处。 只留下几声凄厉的哀嚎回荡在林间。 李玄转过身,正好对上几个镖师目瞪口呆的表情。 赵镖头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钱镖师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狼……狼群跑了?他就走过去,狼群就跑了?” 孙镖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沈玉堂靠在一棵树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他刚才被狼王一爪子拍飞,肋骨断了两根,左臂也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要不是几个镖师拼死把他护住,他早就成了狼群的腹中餐了。 可此刻,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李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头狼王的实力,他亲身体验过。 那一爪拍下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了。 三重血关的力量在那头畜生面前,脆得像张纸。 可李玄呢? 李玄一个人,一箭一刀,把狼王杀了。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孙镖师忍不住说道, “赵镖头,你眼力好,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淬体了?” 赵镖头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像。他的气息还是血关境,没有淬体境那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那怎么可能?” “他杀狼王的时候,那一箭掀起的风,还有那一刀的力量,比我见过的任何三重血关都强!” “武学一道,境界是境界,实力是实力。同是三重血关,有人刚刚破关,有人在这个境界打磨多年,差距大了去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有些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料,同样的境界,他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力量,你只能发挥出五六成。” 说着,几人忍不住看了眼沈玉堂。 看似一样的境界,实则是天壤之别啊! 都是三重血关,可刚才狼王一击就把沈玉堂重伤。 而李玄呢?正面硬刚,把狼王杀了。 这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钱镖师走过来,神色古怪的说道, “沈公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李兄弟确实不是一般人,咱们这次能活着,全靠他。要不是他,这批货没了不说,咱们几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孙镖师也点头附和:“是啊,刚才那狼群,少说三四十只,还有那头狼王……咱们这几个人,能活着走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几人话语中,明显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毕竟刚刚沈玉堂的行为,简直是害人害己,他们也不想再忍受了。 沈玉堂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他心里憋屈得要死。 本来以为自己是这趟押货的主角,能大出风头,顺便在沈清漪面前表现表现。 结果呢?风头全让李玄抢了不说,自己还差点送了命。 最可恨的是,他还欠了李玄一条命。 要不是李玄杀了狼王,狼群不会退,他今天必死无疑。 这种憋屈,比杀了他还难受。 —— 李玄没理会那边的动静,他的注意力全在狼王的尸体上。 他蹲下身子,用猎刀剖开狼王的胸膛,在心脏位置仔细摸索。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玉瓶。 小心翼翼地接住从心脏里渗出的金色液体。 精血。 那是狼王一身气血的精华,每一滴都蕴含着狂暴而纯粹的力量。 一滴,两滴,三滴…… 足足接了十滴,金色的液体才不再渗出。 李玄把玉瓶塞好,贴身收好,心里乐开了花。 十滴精血。 按照钱镖师的说法,一滴狼王精血顶得上十颗蕴血丹。 十滴,就是一百颗蕴血丹! 一百颗蕴血丹,按市价就是三百两银子。 就算按七折算,也是二百一十两。 再加上狼王的皮毛、骨头、血肉…… 这一趟,光是这头狼王,就赚翻了。 可惜的是,狼王的皮毛被他的箭和刀伤了好几处。 那头畜生临死前的反击太疯狂,他顾不上留手,只能往要害招呼。 现在皮毛上好几道口子,完整度大打折扣,价钱怕是要跌不少。 “可惜了。”李玄摇摇头,手上却没停,熟练地开始剥皮。 第107章:新特效,爆步 他本就是猎户出身,处理猎物是看家本领。 猎刀翻飞,不多时,一张完整的狼皮就被剥了下来。 虽然有几道口子,但整体还算完整,拿回去硝制一下,少说也能卖几十两银子。 接着是分解血肉。 狼王的肉蕴含大量气血,对武者是大补。 可惜尸体太大,他带不走太多,只能挑最精华的部位割下来。 四条腿上的腱子肉,背脊上的里脊肉,还有狼心、狼肝这些内脏,用油纸包好,放进车上的木箱里。 至于剩下的骨头,也是好东西,可以熬汤入药。 他让车夫们帮忙,把狼王的骨架也拆了,用麻袋装好,捆在车顶上。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处理完毕。 李玄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自己这堆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 车队重新上路时,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赵镖头主动把最前面的位置让出来,对李玄道: “李兄弟,你走前头,咱们跟着你。” 李玄愣了一下,推辞道:“赵镖头,你们才是专业的……” “什么专业不专业的。”赵镖头摆摆手,语气诚恳, “刚才要不是你,咱们这一队人全得交代在这儿。论实力,你最强;论眼力,你比我们精细。这趟押货,你说了算。” 钱镖师和孙镖师也纷纷点头:“对对对,李兄弟,你就别推辞了。我们服你。” 李玄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都是真心实意,便不再推辞,点点头: “行,那咱们就一起走。过了这片林子,前面就是开阔地,应该安全了。” 他翻身上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几个镖师紧随其后,一个个精神抖擞,再没了刚才的惊惶。 车夫们赶着骡车,一路小跑,脸上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沈玉堂,被安置在一辆大车上,靠着麻袋半躺着,脸色青白,一言不发。 车队缓缓前行,雾气散尽后的官道上,阳光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李玄骑在马上,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几个镖师。 沉默了一阵后,钱镖师终于忍不住了,策马凑上来,压低声音问: “李兄弟,我多嘴问一句……你真是才入武馆两个月?” 李玄点点头:“嗯,两个月多一点。” 钱镖师倒吸一口凉气,回头跟孙镖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孙镖师喃喃道: “两个月……我练武二十三年,才破开三重血关开始淬体。你这两个月,就破了三重血关,还杀了接近妖兽的狼王……这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赵镖头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我们跟李兄弟一比,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李玄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面板可以加点吧? 钱镖师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李兄弟,你跟老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修炼法门?或者……天赋异禀?” 李玄想了想,含糊道:“可能是根骨最近改易了些,修炼起来顺畅了不少。” “根骨改易?”几个镖师面面相觑。 赵镖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我听说有些天才能后天改易根骨,没想到李兄弟也有这种造化。” 钱镖师感叹道:“这他娘的,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李玄笑笑,没再接话。 他一边骑马,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入面板。 点数:300。 他看着那几门武学,心里盘算起来。 疾风箭术到了小成以后,所需熟练度也来到了800。 其他几门武学,也差不多,点数看似不少,可想再度突破就不够看了。 那就只有追风逐电了。 这门轻功现在还是熟练(189/400),再投入211点就能突破到小成。 李玄心念一动,锁定追风逐电。 加点! 点数飞速消耗,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双腿。 【追风逐电:熟练(189/400)->(400/400)】 【追风逐电突破!熟练->小成!】 【获得新特效:爆步——短时间内将气血灌入双腿,瞬间爆发,身形如箭般弹射而出,可在战斗中突然变速、转向,或跨越较大距离。每次使用消耗少量气血。】 李玄眼睛一亮。 爆步? 这特效听起来就很实用。 他按捺住当场试一下的冲动,继续骑马前行,同时默默体会着双腿的变化。 那股温热的力量已经融入血肉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比以前更加轻盈,更有弹性,仿佛随时都能弹出去。 这要是用在战斗中,突然加速或变向,绝对能让对手措手不及。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赶路。 —— 车队又走了一天一夜。 期间再没遇到什么麻烦。偶尔有野兽出没,远远看见车队就绕道走了,仿佛知道这队人不好惹。 李玄猜测,可能是他身上“狼王血脉”的词条起了作用,对普通野兽有种天然的威慑。 镖师们的精神也渐渐放松下来,有说有笑,再没了刚出林子时的紧张。 “快了快了。”赵镖头看着前方,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影, “翻过前面那道梁,再走两个时辰,就到府城了。” 众人精神一振,赶路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不过等他们翻过山梁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官道上漆黑一片,只有马车上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 赵镖头皱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沉声道: “李兄弟,夜里赶路不安全,前面有个破庙,咱们今晚在那儿歇一宿,明天一早再进城?” 李玄点点头:“行,听赵镖头的。” 车队拐下官道,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半里地,果然看见一座破败的庙宇。 那庙不大,青砖灰瓦,门楣上的匾额已经看不清字迹,只剩几块残破的木片挂着。 院子里杂草丛生,但正殿还算完好,门窗虽然破旧,至少能挡风。 车夫们把骡车赶进院子,围成一圈。 几个镖师熟练地升起篝火,火光跳动,驱散了夜色的寒意。 李玄从车上取下那个装着狼王肉的包袱,挑了几块最好的里脊肉。 用随身带的铁钎子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不多时,肉香四溢。 那香味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混着松木柴火的烟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每一次响声都伴随着更浓烈的香气。 几个镖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串肉。 “李兄弟,这狼王肉果然不一般啊……真他么香!”钱镖师咽着口水问。 第108章:如何淬体? 李玄点点头:“嗯,最嫩的里脊,烤着吃最好。” 他翻动着铁钎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盐、花椒、孜然等调料,都是他平时进山打猎随身带的。 撒上一层盐,再撒上花椒和孜然,那香味更加浓郁,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好了。” 李玄把烤好的肉分给几个镖师,每人一串。 那肉烤得外焦里嫩,表面金黄酥脆,里面鲜嫩多汁。 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香和油脂的醇厚,混着调料的辛香,简直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赵镖头咬了一口,眼睛都直了: “这肉……这肉里含着气血!吃下去浑身都暖!” 钱镖师狼吞虎咽,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李兄弟,你这……这太贵重了……狼王肉,拿去府城卖,少说几两银子一斤……” 李玄摆摆手: “吃吧,狼王是我杀的,肉也是我的,我想分给谁就分给谁。今天要不是你们,我一个人也顾不过来这么多车。再说了,” 他笑了笑,“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吃才香。” 几个镖师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动。 赵镖头举起手中的肉,郑重道: “李兄弟,你这个朋友,我赵某交定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钱镖师和孙镖师也纷纷点头: “对对对,李兄弟,咱们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府城和镇上跑了几十年,人头熟,路子广。你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李玄笑着应下。 他一边吃肉,一边看着篝火跳动,心里盘算着到了府城后的事。 狼王精血、狼王肉、狼皮……这些东西能换不少钱。 还有这次押货的报酬,沈老爷那边还有一年的供奉。 钱的事暂时不用愁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破开淬体境。 “竟然精血可以淬体,那我是不是要收集更多的精血?” “而且回去以后,是时候找师傅讨要奔雷淬体术了……那才是突破的关键啊!” —— 篝火的另一边,沈玉堂缩在角落里,靠着破败的墙壁,脸色惨白。 他身上有伤,肋骨断了,左臂裹着厚厚的布条,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饿了。 车上有干粮,有清水,可没人给他拿。 那几个镖师只顾着跟李玄套近乎,早就把他这个沈家的人忘到脑后了。 肉香飘过来,钻进鼻子里,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沈玉堂咬着牙,死死盯着篝火旁那几个人。 李玄坐在最中间,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跟镖师们说笑。 那几个镖师围着他,满脸堆笑,殷勤得像见了亲爹。 凭什么? 他沈玉堂是沈家嫡系,是三重血关的武者,是振威镖局的挂职镖师。 而李玄呢?一个破落户出身,入武馆才两个月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比不过人家。 那头狼王,他一招都没接下来,差点被拍死。 而李玄,一个人杀了狼王。 这种差距,让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沈玉堂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心里憋屈得要死。 更让他难受的是,明天到了府城,这批货就算安全送到了。 到时候,李玄是功臣,而他沈玉堂,只是个被狼群追着跑的废物。 他该怎么面对姑父?怎么面对沈清漪? 一想到沈清漪那张笑脸对着李玄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可肉香还在飘,肚子还在叫。 篝火噼啪作响,肉香弥漫在破庙里。 李玄吃完最后一串狼王肉,抹了抹嘴。 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精血的小玉瓶,在火光下端详着。 金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异。 “几位师傅,我有个事想请教。”他抬起头,看向几个镖师。 赵镖头连忙道:“李兄弟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李玄晃了晃玉瓶:“这狼王精血,我听说能用来淬体。但具体怎么用,我还不太清楚。几位常年在外面跑,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我讲讲?” 钱镖师放下手里的肉,正色道: “李兄弟问到这个,算是问对人了。这精血淬体的事,门道可不少。”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首先,这精血不能直接吞服。” 李玄一愣:“不能直接吞?” “不能。”钱镖师摇头, “妖兽精血里蕴含的力量太狂暴,直接吞下去,普通人承受不住,轻则气血逆流,重则爆体而亡。必须配以专门的药方,用温和的药材中和,再配合药浴使用,才能安全吸收。” 孙镖师在一旁补充道: “而且不同的妖兽精血,配的药方也不一样。狼王精血性烈,得用寒性的药材中和,比如冰凌草、寒水石什么的。这些药材都不便宜,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 李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 “那淬体本身呢?我听说破开三重血关之后,就要开始淬体了。但具体怎么淬,淬到什么程度才算淬体境?” 赵镖头接过话头,缓缓道:“李兄弟,你可知道人体一共有多少块骨头?” 李玄想了想,隐约记得前世好像听说过,但不太确定:“二百多块?” “二百零六块。”赵镖头道,“淬体境,淬的就是这二百零六块骨骼。” 他伸出一根手指:“但是,并不是要把二百零六块全部淬完,才算踏入淬体境。只需要淬炼十块,就能算作淬体境了。” 李玄有些意外:“十块就行?” “对,十块就行。”赵镖头点头, “但这里面的差别大了去了。同样是淬体境,有人只淬了十块骨头就突破了,有人淬了五十块,有人淬了一百块,还有那种真正的天才,能把二百零六块全部淬完才突破。” 他加重了语气: “淬炼的骨骼越多,突破的时候根基越扎实,实力越强。淬十块就突破的,跟淬一百块突破的,同样是淬体境,差距能大到天上地下。” 李玄听得入神,追问道:“那淬体的方法呢?是不是有什么专门的功法?” “气血境是破三重血关……那淬体境界有划分吗?” “问得好。”赵镖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第109章:黑龙门? “淬体确实需要专门的淬体武学。血关境练的是气血,淬体境练的是骨骼。普通的拳脚功夫,到了淬体境就不够用了,必须要有专门的功法。” 钱镖师插嘴道:“淬体境,分三个境界,铜骨,银骨,金骨!一层比一层硬,每突破一次,身体都会发生蜕变!” “嘿嘿,据说那里也会硬的不像话,一夜七次郎不是梦。” 李玄吃惊不已, “那这体我必须要淬了!” “而且淬体功法还分品阶。天地玄黄,上中下品。品阶越高,能淬炼的骨骼就越多。”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比如我们振威镖局的那门淬体武学,是黄阶上品,最多只能淬炼九十三块骨骼。再往上就不行了,得换更高品阶的功法。” 李玄心中一动:“那如果想把二百零六块全部淬完,需要什么品阶的功法?” 赵镖头沉默片刻,缓缓道: “传说中,天阶功法才能淬炼全部骨骼。但那玩意儿,只在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和顶尖宗门里才有,咱们这些普通人,想都别想。” 李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奔雷武馆的《奔雷淬体术》,他早就听说过,是武馆的核心功法。 但具体是什么品阶,能淬炼多少块骨骼,他还真不知道。 等回去得问问馆主。 他正要再问几句,忽然—— “砰!” 破庙的大门猛地被撞开,一道人影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是守夜的那个车夫! 他胸口塌陷,嘴里狂喷鲜血,浑身抽搐了两下,再不动弹。 “什么人!” 赵镖头霍然起身,刀已出鞘。 几个镖师也纷纷抄起兵器,护在篝火前。 李玄眉头一皱,手已经按在惊雷弓上,目光越过门口,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从黑暗中涌出,涌入破庙。 少说有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刀剑,凶神恶煞。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满脸横肉,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里闪着阴冷的光。 他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黑龙门!” 钱镖师失声叫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镖头握刀的手也抖了一下,额头上渗出冷汗。 李玄皱眉问道:“黑龙门是什么来头?” 赵镖头压低声音,飞快地解释: “这一带最大的山匪团伙,盘踞在府城和咱们镇之间的山里,专门劫杀过往商队。据说帮主是淬体境后期的高手,手下还有好几个淬体初期的头目。咱们这次走的官道,按理说离他们的地盘挺远,怎么……” 独眼汉子扫了一眼破庙里的众人,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辆大车,咧嘴笑了。 “哟,还挺丰盛。” 他迈步走进来,靴子踩在破碎的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灵米,还有……这味儿,是妖兽肉?” 他的鼻子抽了抽,目光落在篝火旁那堆狼王肉骨头上,眼睛亮了起来。 “有意思。”他嘿嘿一笑,“你们这队人,有点东西。” 李玄目光扫过这群人,最后落在独眼汉子身上。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体魄:12~13】 【灵巧:11~13】 “这么高的属性?淬体境?” 李玄惊呆了,内心忍不住一紧。 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山匪,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赵镖头很是紧张,有苦难言,低声道, “黑龙门原本不是山匪,而是在府城的斗争中被淘汰的三流帮派……被赶出城以后无处可去,便落草为寇,颇有底蕴。” “原来如此……” 李玄瞬间无比谨慎起来,感觉要遭! 若真是如此,他现在可不是对手啊! 一时也觉得无比倒霉。 这批货都快到府城了,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府城的捕快是干什么吃的,晦气! 独眼汉子似乎察觉到李玄的目光,那只独眼转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在他腰间的惊雷弓上停了停。 又在他身上那件半旧的衣裳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小子,你瞅啥?” 李玄很想说瞅你咋滴! 但要是这么说了,肯定得打起来,只能收回目光,道: “没什么,看你长的帅。” 独眼汉子眼睛一瞪,神色却缓和了不少, “算你小子有眼光。” 独眼汉子往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从西边来,路上可曾见过一头黑狼?个头比寻常狼大得多,毛色纯黑,额头有撮银灰。” 赵镖头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黑狼?没见过。” 钱镖师也连忙附和:“我们一路走来,只碰到过几只野兔,没见着什么狼。” 独眼汉子眯起那只独眼,盯着几人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没见过?那这地上的骨头,是什么玩意儿?” 他抬脚踢了踢篝火旁那堆啃剩的骨头,骨头滚了几滚,露出狼类特有的骨骼形状。 赵镖头脸色微变。 独眼汉子蹲下身,捡起一块骨头端详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 “这是狼骨。而且这骨头里的气血残余……不是普通的狼。” 他站起身,盯着几人: “那头黑狼,是我们黑龙门盯了小半年的猎物。它的精血,是准备给我们三当家淬体用的。结果今天我们发现它被人杀了,尸体被剥皮拆骨,一路追着痕迹过来……” 他目光落在院子里那辆车上,车顶上捆着几麻袋,隐约能看出是拆散的骨架。 “你们杀了我们的狼王。” 气氛瞬间凝固。 赵镖头额头渗出冷汗,强撑着道: “这位当家,我们真不知道那狼王是你们的猎物。咱们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这样,这些货你们挑一半拿走,就当是我们赔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过去:“这里还有五十两银子,行个方便。” 独眼汉子瞥了那钱袋一眼,嗤笑一声:“五十两?老子缺你这点钱?” 他正要说什么,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谁杀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玉堂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一丝疯狂的笑。 他指着李玄,声音沙哑却清晰: “是他!那头狼王是他杀的!精血也在他身上!” 沈玉堂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憋屈了一路,被李玄压得抬不起头,现在终于有机会报复了。 独眼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走到沈玉堂跟前,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年轻人,笑容里满是玩味: “哟,还是个识相的。” 沈玉堂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当家的,这小子跟我们不是一伙的。那小子叫李玄,狼王是他杀的,精血肯定在他身上。你放我走,我什么都告诉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沈玉堂整个人歪倒在地,脸上瞬间肿起老高。 独眼汉子甩了甩手,啐了一口: “老子最恨叛徒。你狗日的,连同伴都出卖,他奶奶的,比老子还卑鄙!” 第110章:自己人啊!?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捂着脸发抖的沈玉堂,狞笑着看向李玄几人。 “小子,那头狼王是你杀的?精血在你身上?” 李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手按在惊雷弓上。 独眼汉子见状,笑容更盛: “有点胆色。不过,你以为杀了狼王,就能跟老子过招?”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那股气势如山岳压顶,狂暴、霸道,仿佛一头真正的凶兽从沉睡中苏醒! 破庙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几个镖师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 淬体境! 虽然受了重伤,虽然实力大打折扣,但那股源自骨骼深处的威压,绝不是血关境能比的! 独眼汉子狞笑一声,身形一晃,直扑李玄!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起那头狼王也丝毫不差! 一爪抓下,五指如钩,带起凌厉的破风声! 李玄瞳孔一缩,脚下猛地发力—— 追风逐电!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横移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爪。 同时借力一跃,翻身落在房梁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独眼汉子。 独眼汉子一爪落空,愣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盯着李玄脚下的步伐,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 他忽然抬手,制止了身后准备冲上来的手下。 “都住手!” 众山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都停下了脚步。 独眼汉子抬起头,盯着房梁上的李玄,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沉声问道:“小子,你跟血手人屠冉元龙,什么关系?” 李玄心头一震。 冉元龙? 那个大盗的名字!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大盗,跟眼前这独眼汉子,恐怕有些渊源。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独眼汉子不知道冉元龙已经死了。 他刚才施展的追风逐电,正是冉元龙的轻功。 独眼汉子显然是认出了这门轻功,所以才会突然停手。 如果告诉他冉元龙已经被自己杀了…… 李玄瞥了一眼独眼汉子身后那二三十个山匪。 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几个带伤的镖师,还有躲在角落发抖的车夫。 硬拼,胜算不大。就算能杀独眼汉子,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但如果……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认识我师傅?” 独眼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震得破庙的房梁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是冉兄弟的高徒!哈哈哈,一家人,一家人!”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些山匪虽然还是一脸懵,但都收起了兵器。 独眼汉子抬头看着李玄,笑容里多了几分热络: “小子,下来下来,别在房梁上蹲着。都是自家人,不打不相识!” 李玄没有立刻下来,只是问:“阁下跟我师傅认识?” “岂止认识!”独眼汉子一拍大腿, “老子跟冉元龙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摆摆手: “算了,不提当年。总之你师傅是我的老熟人,你是他徒弟,那就是我侄子!下来说话,放心,老子不伤你。” 李玄看了他片刻,缓缓从房梁上跃下,落在地上。 他手依然按在弓上,但神色已经缓和了几分。 独眼汉子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好小子,这轻功,跟你师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冉元龙那老东西,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李玄含糊道:“去年的事。” 独眼汉子点点头,也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既然是自家人,这趟货老子不劫了。不过……” 他指了指那堆狼王骨头, “那狼王的精血,能不能让给老子?放心,不白拿你的,老子出钱买。” 李玄心中大定,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 “实不相瞒,这精血……是我师傅要的。” 独眼汉子眉头一挑:“哦?” 李玄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我师傅他老人家,前些日子路过我们镇上,被衙门的人发现了。他虽然杀出重围,但也受了伤,如今躲在一处村子里养伤。这狼王精血,就是他老人家吩咐我来取的,说是用来疗伤。” 他顿了顿,又道: “我现在的身份还没暴露,便借着在镖局挂个名的机会,也好打探消息。这趟说是押货,其实是去府城给师傅买些疗伤的丹药。” 独眼汉子听完,那只独眼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感慨。 “冉元龙那老东西,也有今天。”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当年在道上,谁不知道血手人屠的名号?没想到现在也被衙门追得东躲西藏。” 他看着李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 “小子,你倒是个有情义的,肯为了师傅冒险。不错,很不错。” 李玄低头道:“应该的。” 独眼汉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既是冉兄弟要的东西,我按理说不该抢。可这狼王精血,老子也盯了小半年了,就这么放手,实在不甘心……” 他在原地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看向李玄: “小子,你是晚辈,我也不欺负你。这样,我给你一张淬体药方,配上这狼王精血,正好可以淬炼骨骼。你再给我三滴精血,我再加一百两银子,如何?” 淬体药方? 李玄心中一动。 刚才几个镖师还在说,精血需要配药方才能用,而且不同的妖兽精血要配不同的药材。 这独眼汉子既然盯了狼王小半年,手里肯定有配套的药方。 他沉吟片刻,露出犹豫之色:“这……” 独眼汉子见状,连忙道: “小子,你可想清楚。这淬体药方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老子当年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你拿着药方,配上精血,回去就能用。比你师傅自己琢磨强多了。” 李玄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阁下如此诚意,那我便替师傅做主了。” 独眼汉子大喜,拍着李玄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够痛快!”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并塞到李玄手里。 “这是淬体药方,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配什么药材,怎么熬制,怎么药浴。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李玄接过,扫了一眼,叠好收进怀里。 独眼汉子又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递给他: “这是装精血的玉瓶,比你那个小瓷瓶好使。三滴,不多不少。” 第111章:黑龙门三当家 李玄接过皮囊,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小玉瓶,小心地倒了三滴金色的精血进去。 那精血落入皮囊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独眼汉子接过皮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好,好东西。” 他把皮囊收好,这才正式自我介绍道: “老子叫韩豹,黑龙门三当家。你回去跟你师傅说,他要是伤好了,尽管来黑龙门找我。咱们帮里正缺他这样的高手,到时候做个四当家,吃香喝辣,不比在外面东躲西藏强?” 李玄抱拳道:“韩当家的话,我一定带到。” 韩豹摆摆手,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辆大车,笑道: “既然是世侄押的货,老子就不动了。” “这些人……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掉?” “暂时不用,咳咳……都是自己人,我现在这个身份,还不想暴露。” “实不相瞒,我现在跟衙门的人还有些相熟……” 听到这话,韩豹眼前一亮, “后生可畏啊,这么说,世侄是准备去衙门卧底??” “正是!” “好好好。” “对了,那个叛徒,要不要老子帮你处理了?” 李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玉堂脸色惨白, 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玄收回目光,淡淡道:“他现在跟我不是一路人,韩当家看着办吧。” 韩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明白。”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沈玉堂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沈玉堂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喊道: “李玄!李玄你救救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玄没理他。 韩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叫什么叫!出卖自己人的时候不是挺痛快?” 他拖着沈玉堂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李玄挤了挤眼: “小子,帮里不少人好这一口,细皮嫩肉的。他要是能撑过去,以后说不定还得谢谢你。” 沈玉堂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破庙里一片死寂。 赵镖头几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钱镖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李兄弟,你……你真是那个什么冉元龙的徒弟?” “额……我骗他的,其实冉元龙就是我干掉的。” “啊?” 几人有些发懵。 他斩杀大盗的事情,也就这前后两天的事,官府的布告都没来得及贴出来。 “此人是黑龙门的三当家,名为韩豹,他是淬体境高手,我们不是对手,只能虚与委蛇。” 孙镖师喃喃道:“沈公子他……” 赵镖头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那是他自找的。” “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连夜去府城报官,免得那个韩豹反应过来!” 至于沈玉堂……他想出卖自己,就怪不得李玄心狠了。 被抓回黑龙门,估计要知道菊花为什么那样红了。 …… …… 车队连夜狂奔。 骡子跑得口吐白沫,车夫们轮换着赶车,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几个镖师虽然身上带伤,也都强撑着骑在马上,前后警戒。 李玄坐在第一辆车上,偶尔回头看一眼来路。 夜色深沉,官道上除了他们再没有别的行人,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中回荡。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朦胧的光。 那光是鱼肚白,是天亮前最后一刻的微光。 而光的下方,隐约能看见一座城池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 “到了!到了!” 钱镖师第一个喊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赵镖头勒住马,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回头冲车队喊道: “快,加把劲,进了城门就安全了!” 车队再次加速。 当天色完全放亮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府城的城门下。 城门刚刚打开,守城的士卒正在放行早市的菜贩。 看见这队风尘仆仆、车夫和镖师都狼狈不堪的车队。 几个士卒多看了几眼,但也没多问,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马车驶进城门的瞬间,钱镖师直接瘫在了马背上。 孙镖师跳下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汗透。 赵镖头也下了马,靠着城墙,仰头看着头顶的城门洞,喃喃道: “活着进来了……活着进来了……” 车夫们更是直接趴在车辕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夜,所有人都把命提在嗓子眼里。 李玄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也是暗暗庆幸。 这一趟,真是一波三折。 先是狼群,再是狼王,最后还碰上黑龙门的淬体高手。 要不是急中生智搬出冉元龙的名头,今天这队人,能活着进来的怕是没几个。 赵镖头缓过劲来,走到李玄跟前,郑重其事地抱拳一揖: “李兄弟,大恩不言谢。今天咱们能活着进城,全靠你。” 钱镖师和孙镖师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抱拳。 李玄连忙扶住他们: “几位师傅别这样,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应该的。” 赵镖头摇摇头,苦笑道: “李兄弟客气了。说实话,这趟货接的时候,我就觉得悬。沈老爷想打开府城的生意,但这一路太凶险了。以前几次都折在半道上,这次虽然侥幸送到了,可你看看……”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狼狈不堪的车夫和镖师,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连淬体境的高手都碰上了,以我们镖局的实力,以后哪还敢接这趟生意?” 钱镖师也叹气道: “是啊,这次能活着,全靠李兄弟。下次再来,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李玄沉默片刻,没有接话。 沈老爷的生意,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这次的任务是押货,现在货送到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摸了摸怀里的药方和银票,又摸了摸那个装着七滴精血的皮囊,心里开始盘算别的事。 —— 趁着镖师们去联系货主、车夫们卸货的功夫。 李玄找了个角落,拿出那张淬体药方仔细研究起来。 第112章:采购淬体药材 药方是用上好的皮纸写的,字迹工整,写得非常详细。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药材: 冰凌草三钱、寒水石五钱、霜叶二两、玄冰花一朵……一共十几种药材,每一味后面都标注了产地、年份、炮制方法。 再往下是熬制方法:先用文火将药材煎半个时辰,去渣取汁,待药汁冷却至温热时,倒入精血三滴,搅拌均匀。 然后人坐于药浴之中,以内气引导药力渗入骨骼,每次淬炼不超过一个时辰。 淬炼期间需配合专门的淬体功法,否则药力无法吸收。 李玄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定这药方是真的。 药材虽然不少,但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在府城的大药铺里应该都能买到。 最难弄的反而是精血,而这东西他现在有七滴。 也就是说,这七滴精血,够他淬体七次。 按赵镖头的说法,淬炼十块骨骼就能踏入淬体境。 七次淬炼,虽然不一定能淬够十块,但至少能让他摸到淬体境的门槛。 不过…… 李玄把药方收好,心里忽然想起那个韩豹。 三滴精血,一张药方,一百两银子。 表面上看是公平交易,但细想一下,那韩豹怕是占了便宜。 毕竟狼王精血这种东西,有价无市,不是随时都能弄到的。 而药方虽然是花钱买的,但可以反复使用。 自己给了三滴精血,韩豹拿着回去就能淬体。 而自己虽然得了药方,还得花钱买药材,还得花时间熬制药浴。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自己亏。 李玄眯起眼睛,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韩豹是吧? 下次再碰上,得让他把便宜吐出来。 —— 赵镖头已经派了人去衙门报案。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报案多半没什么用。 如今官府式微,黑龙门盘踞在府城和镇子之间的山里许久了,要是官府真能剿灭,早就剿了。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李玄看着那几个衙役懒洋洋地做着笔录,心里暗暗摇头。 府城的衙门,跟镇上的也没什么两样。 这种事,估计就是走个过场,最后归档了事。 不过报不报是他们的事,自己操不了那个心。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趁着还没返程,先把药方上的药材收集齐了。 府城不比镇上,药铺多,药材全。 在这里买齐了,回去就能直接用。 要是回了镇上再慢慢找,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李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冲赵镖头道: “赵镖头,货交给你们了,我去城里转转,买点东西。” 赵镖头连忙道:“李兄弟尽管去,货这边我们盯着就行。晚上还在这个客栈碰头?” 李玄点点头,转身朝街上走去。 清晨的府城已经热闹起来,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摆摊的。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府城就是大啊!” 李玄走在人群中。 一百两银票,加上之前剩下的十几两,还有狼王皮和狼王肉也能换些钱…… “客官,来玩啊,不爽不要钱……” “大爷,第一次免费~” 李玄路过一个青楼,里面的女子穿着清凉,极为大胆,比镇上可开放多了。 “这里的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不过,他还是先去药铺,把药材买了。 然后再找个地方,把狼王肉处理了。 至于那个韩豹…… 以后再说。 等他反应过来,一时也找不到自己啊。 大半个下午,李玄几乎把府城几条主街上的药铺都跑遍了。 淬体药方上列了十三味药材,大部分都好找,在头两家药铺就买齐了。 唯独两味主药——冰凌草和玄冰花,跑了好几家都说缺货。 “客官,您要的这两味药,都是性寒的稀缺货。” 第三家药铺的掌柜摇着头, “平时倒是有,但这几天府城不太平,进货的商队少了一半,存货早就卖光了。您要不往城东那几家大铺子问问?” 李玄只好又往城东跑。 好在城东有家百年老字号,铺面阔气,药材齐全。 冰凌草和玄冰花都有,只是价钱比寻常药材贵出一大截。 “冰凌草,一两八钱。玄冰花,一朵二两。” 掌柜的拨着算盘珠子,眼皮都不抬, “总共三十一两七钱,零头给您抹了,收三十两整。” 李玄听得肉疼,但还是掏了银子。 三十两,就这么没了。 这还是不算狼王精血的情况下。要是算上精血,这一套淬体的成本,怕是得奔百两银子去。 他把打包好的药材捆成一个小包袱,背在身上。 包袱不大,也不重,但里面的东西价值三十两,够普通人家过一年的。 —— 出了药铺,李玄又往城西的集市走去。 那里有个专门收购皮货和药材的市场,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皮货铺子,把那张狼王皮拿出来。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接过皮子一看,眼睛就亮了。 “好皮子!这毛色,这光泽……这是狼王皮吧?”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忽然皱起眉头,“可惜了,这几道口子……” 李玄点头:“跟狼王搏斗时留下的,收不住手。” 掌柜的叹了口气,又仔细端详了半天,最后开价: “完整的狼王皮能卖一百两往上,您这张有损伤,我给六十两。不能再高了。” 李玄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不还价,点头成交。 六十两到手。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百一十几两,还有狼王肉卖掉的二十几两,现在他手头又有了差不多二百两。 二百两银子,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练武之后,花钱如流水。 这点银子看着多,真花起来,几颗丹药就没了。 李玄想了想,决定再去买点装备。 他身上的惊雷弓是好东西,但箭矢消耗太快。 之前带的几十支铁箭,这几天射狼射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有损伤,得补充一批。 而且,他也想看看府城有没有更好的弓箭。 —— 锻兵铺在城北,一整条街都是打铁的铺子,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李玄逛了几家,最后在一家门面最大的铺子前停下。 门口挂着块匾,写着“府城军器监”几个字,里面摆满了刀枪剑戟,还有成排的弓箭。 掌柜的是个精壮的汉子,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粗,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主。 “客官想看点什么?” 第113章:府城的变动 迎上来,目光在李玄身上一扫,在他腰间的惊雷弓上停了一瞬, “哟,这弓不错,乌筋鞭的弦,柘木的弓身,还贴了水牛角片……这是哪位师傅打的?” 李玄道:“镇上铁匠铺打的,二十两。” 掌柜的点点头:“值这个价。不过您要是想换更好的,咱们这儿也有。” 他从墙上取下一张弓,递给李玄:“您看看这个。” 李玄接过,入手一沉。 这弓比惊雷弓还重几分,弓身用的是上好的柘木心材,纹理细密。 贴的也不是水牛角,而是真正的犀牛角。弓弦是某种猛兽的筋,韧劲十足。 “这是军器监的制式战弓,专供府城守军的。”掌柜的道, “用料比您那张好,射程远二十步,力道大三成。就是贵点——八十两。” 李玄拉开弓试了试,确实比惊雷弓更沉,但也更稳。 再看属性, 【装备】 制式战弓(品质:精良,+3.5体魄,+3.7灵巧) “不错!” 以他现在的属性,替换上去,利用弓箭的话,怕是都堪比淬体境的武者了! 他想了想,问道:“有配套的铁箭吗?” “有。”掌柜的从柜台下抱出一捆箭, “精铁打造的破甲箭,一壶十二支,五两银子。您要几壶?” 李玄咬了咬牙:“来两壶。弓也要了。” 八十五两,又没了。 他掏银票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掌柜的,这军器监的东西,也能拿出来卖?不是给守军用的?” 掌柜的笑了,压低声音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守军那些兵,有几个真上阵杀敌的?上面的将军克扣军饷,下面的兵就偷着卖装备。咱们这铺子跟军器监有合作,明面上是代卖,实际就是给他们销赃的。” 李玄恍然。 衙门式微,连军器监的东西都能流出来卖,难怪那些山匪这么猖狂。 —— 等他从锻兵铺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李玄回到约定的客栈时,赵镖头几人正好也回来了。 但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兄弟回来了。”赵镖头勉强笑了笑,招呼他坐下。 李玄看出不对劲,问道:“赵镖头,出什么事了?” 赵镖头叹了口气,跟钱镖师他们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李兄弟,我们在府城听到了一些消息,对你我来说,可能都不是好事。” 李玄眉头一皱:“什么消息?” 赵镖头压低声音道: “府城最近有大变动。有个很厉害的世家入主了这边,叫什么……北河崔氏。” 北河崔氏? 李玄没听说过,但从赵镖头的语气里能听出来,绝对不是一般的家族。 钱镖师接过话头: “崔氏一过来,就开始整合府城的势力。那些不听话的帮派、门派,要么被灭,要么被赶出去。黑龙门你知道吧?府城原来最大的帮派,听说三天之内就被打散了。” 孙镖师补充道: “我们打听了一下,被驱逐出去的帮派少说也有七八个。这些人没了立足之地,只能往外跑——周边的县城、镇子,都是他们的去处。” 李玄心头一沉。 周边的镇子…… 他们那个镇子,不就是周边吗? 赵镖头苦笑道: “李兄弟,你想到了吧。咱们那个镇子,离府城不算远,又有山有林,能打猎能采药,是个好地方。那些被驱逐的帮派,十有八九会往那边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咱们振威镖局,也在镇上。要是那些帮派真的来了,以他们的实力,咱们镖局根本扛不住。到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玄沉默片刻,问道: “那些被驱逐的帮派,实力如何?” 赵镖头道:“能在这府城立足的,最差也有几个淬体境的高手。帮众少说几十,多的上百。咱们镇上那几个武馆、镖局,加一起也凑不出几个淬体境。真要是来了,那就是降维打击。” 李玄眉头紧锁。 “府城的帮派这么厉害?” 要是真有帮派涌入镇上,他们武馆还有竞争力吗? 就说他们奔雷武馆内部,除了师傅是实打实的淬体境。 其他人……都不够看啊。 柳师姐身为武馆内部的天才,也不过才开始淬体而已,若放到府城…… 钱镖师见他脸色不好,安慰道: “李兄弟也不用太担心,这只是消息,具体来不来还不一定。而且就算来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咱们那个小地方……” 赵镖头摇头: “老钱,你别自欺欺人了。咱们那个镇子靠山,有山货有药材,还有猎户能帮他们打下手。对那些被驱逐的帮派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落脚点。他们不来则已,一来,整个镇子都得变天。” 李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赵镖头说得对,这事不能不当回事。” 他看向几人,正色道: “几位师傅,咱们明早就返程。回去之后,得早做准备。” “不过……不能再走之前的路了,得绕路走,免得又碰上黑龙门那些人。” …… …… 几天后,车队终于回到了镇上。 马车刚在沈府门口停下,沈万钧就快步迎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显然是一直在等着消息。 “回来了!回来了!” 沈万钧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到第一辆马车前。 目光在李玄身上扫过,又看向后面几辆大车,见货物都完好无损,明显松了口气。 赵镖头几人连忙上前行礼。 沈万钧摆摆手,急切地问道: “这一路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赵镖头和张镖师他们对视一眼,苦笑起来。 “沈老爷,说来话长……”赵镖头叹了口气,“这一趟,差点就回不来了。” 沈万钧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几个镖师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一路上的经历说了个大概。 狼群围困、狼王现身、沈玉堂鲁莽出击、李玄力斩狼王、血狼帮拦路、李玄借故退敌…… 沈万钧越听脸色越凝重,听到最后,目光落在李玄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 “李玄……”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府里冲了出来。 “李玄!你回来啦!” 第114章:沈老爷的投资 沈清漪跑到李玄跟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上虽然有些伤痕,但精神还好,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吓死我了!我听他们说路上有狼群,还有山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玄笑了笑:“没事,都好了。” 沈清漪还是不放心,绕着他转了两圈,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展颜笑起来: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沈万钧看着女儿对李玄的亲昵模样,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李玄时,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小子想入武馆习武。 自己当时不过是随手帮了一把,没想到…… 这才多久? 两个月?三个月? 两个月前还是个普通人,现在已经能斩杀接近妖兽的狼王。 能从淬体境的山匪手里全身而退,还能让那几个老练的镖师心服口服。 这份天赋,这份心性,这份潜力…… 沈万钧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此子,不可限量。 他看向李玄的眼神里,多出了许多复杂的意味。 —— 几个镖师把事情说完,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沈玉堂的事,他们提了一句,但见沈万钧没什么反应,也就识趣地没再多说。 沈万钧确实没什么反应。 沈玉堂虽然叫他一声姑父,但那是沈家嫡系的人,跟他这个旁支本来就不亲近。 更何况那小子自己作死,出卖同伴,落到那种下场也是活该。 他只是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人把货物抬进去,然后转向李玄,脸上的笑容和煦起来。 “李玄,走,进去说话。我让人准备了宴席,给你接风洗尘。” 李玄愣了一下:“沈老爷,这太客气了……” “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沈万钧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救了这批货,救了我的人,这一顿饭算什么?走,进去。” 李玄只好跟着进去。 沈清漪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被沈万钧瞪了一眼: “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回你屋去。” 沈清漪嘟起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 宴席设在沈府的正厅。 菜是上好的菜,酒是陈年的酒,沈万钧亲自作陪,态度热络得让李玄都有些意外。 几杯酒下肚,李玄主动开口: “沈老爷,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沈万钧放下酒杯:“你说。” 李玄斟酌了一下措辞: “是沈玉堂的事。他当时出卖我们,引来血狼帮的人。后来那山匪要处理他,我……我没有能力阻止。” 沈万钧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那是他的命数。沈家嫡系那边,本来就跟我不对付。他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他顿了顿,又道: “你当时能保住自己,保住这批货,已经很不容易了。换个人,恐怕早就被那山匪杀了。你不但没死,还能全身而退,这是你的本事。” 李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万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 “府城的生意,我打算放弃了。” 沈万钧苦笑道:“北河崔氏入主府城,那些帮派门派被打散,往咱们这边涌。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还往府城运货?” “这一趟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再来一次,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放下酒杯,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咱们这种小门小户,在镇上还能混口饭吃。到了府城那种地方,人家随便伸根手指就能碾死咱们。以前还能趁着乱捞点油水,现在世家入主,规矩立起来了,哪还有咱们的份?” 李玄有些好奇, “这世家……如此强大?怎么感觉,他们比官府还强?” “那是自然……这些世家,往往传承百年,其影响力远超一般官僚家族,甚至在某些时期可与皇权分庭抗礼。” “不说这个了……” 沈万钧看着他,忽然笑了:“李玄,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李玄摇头。 沈万钧道:“后悔。” “后悔?” “后悔当初只是把你推荐进武馆。” 沈万钧叹了口气,“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才,我就该直接把你留在身边,当自家子侄培养。可惜,晚了。” 李玄连忙道: “沈老爷言重了。当初要不是您,我连武馆都进不去。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沈万钧摆摆手: “恩情不恩情的,不提那个。我就是感慨,有些人啊,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两个月,三重血关,斩杀狼王,能从淬体境手里全身而退……李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玄没说话。 沈万钧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这意味着,只要你不死,将来必成大器。” 话音落下,他转身吩咐下人端上来一个木匣,放在李玄面前。 “打开看看。” 李玄依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颗蕴血丹。 暗红色的丹丸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躺着一株老山参,须根完整,个头粗壮,少说也有百年年份。 “沈老爷,这……”李玄一愣,“这是?” 沈万福笑道:“十颗蕴血丹,是这次押货的报酬。至于那株老山参,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玄连忙推辞:“沈老爷,这太贵重了。蕴血丹已经够了,这山参我不能收。” “收下。”沈万福摆摆手,不容置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淬体了吧?” 李玄沉默。 沈万福继续道: “那狼王精血的事,镖局的人跟我说了。你手里有精血,有药方,就差药材。” “这株老山参性温补气,加入淬体药方里,能中和寒性,提升药效。我听药铺的掌柜说过,有老山参辅佐,淬体效果至少增加三成。” 他顿了顿,看着李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祥: “李玄,你现在是三重血关,下一步就是淬体。这一步走得稳不稳,关系到你以后能走多远。这株山参,就当是我提前投资你了。” 李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郑重抱拳: “沈老爷厚爱,李玄铭记于心。” 沈万福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回去好好淬体,早日踏入淬体境。到时候,我脸上也有光。” 李玄不再推辞,收好木匣,告辞离去。 临行前,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似的,可半天都没想起来。 第115章:约战! 沈家府邸的某个房间里,沈清漪气鼓鼓的, “这个李玄,竟然不跟我打招呼,又跑啦……不想理他了!” —— 夜色已深,武馆内院的小院里一片寂静。 李玄把木匣放在桌上,取出那株老山参端详片刻。 山参个头不小,根须完整,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好东西。 他把山参小心收好,又把白天在府城买的药材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 冰凌草、寒水石、霜叶、玄冰花……十三味药材,一样不少。 最后,他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狼王精血的皮囊,轻轻晃了晃。 里面还有七滴金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该淬体了。 李玄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 他先从柴房搬来一个大木桶,放在屋子正中。 又去井边打了七八桶水,倒进桶里,足足装了七八分满。 然后抱来柴火,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锅,开始熬药。 按照药方上的步骤,他先把十三味药材按比例配好,投入锅中,加入清水,用文火慢煎。 半个时辰后,药香四溢,锅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他把药汁滤出来,倒入木桶,与清水混合。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变成了灰褐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最后一步——精血。 李玄拿起皮囊,小心地往桶里滴了一滴金色的狼王精血。 “嗤——” 精血入水的瞬间,整个木桶里的药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灰褐色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雾气,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李玄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正好。 他脱去衣物,深吸一口气,抬腿跨进木桶。 “嘶——” 整个人浸入药汤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药汤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毛孔往体内钻,又麻又痒,还带着一丝刺痛。 李玄咬紧牙关,在桶中站定,摆出狂雷拳桩的姿势。 体内,奔雷呼吸法开始运转。 “轰——” 雷鸣声从胸腔深处响起,气血开始沸腾。 那股涌入体内的药力仿佛找到了方向,顺着气血的流动,缓缓渗入骨骼深处。 最先有感觉的是手臂。 小臂的骨骼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又麻又痒,还有一种轻微的灼热感。 李玄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那些骨头的质地。 然后是腿骨、脊骨、肩胛骨…… 药力顺着气血蔓延全身,所到之处,骨骼都在微微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木桶里的药汤渐渐从暗金色变回灰褐色,又变淡,最后几乎成了清水。 那层浮在表面的雾气也消散了,只剩下李玄站在桶中,浑身通红,像被煮过一样。 “呼——” 李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他抬起手臂,握了握拳。骨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脆响,感觉比之前更加紧实,更加有力。 他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体魄:7.1(+0.3)】 【灵巧:7.5(+0.3)】 淬体一次,体魄和灵巧各涨了0.3! 李玄眼睛一亮。 他试着感应点数,却发现面板纹丝不动——没有获得任何点数提示。 李玄若有所思。 看来内服的丹药可以转化为点数,但药浴这种外用的法子不行。 不过药浴能直接提升属性,而属性值本来也是要点数才能加的。 这么算下来,药浴的价值一点不比丹药低。 他又从木匣里取出一颗蕴血丹,吞服下去。 【服用蕴血丹,气血大幅增长,狩猎点数+100。】 点数从之前的78变成了178。 李玄满意地点点头。 有丹药,有药浴,双管齐下,这修炼速度想慢都难。 他算了算:手里还有九颗蕴血丹,一共能加900点点数。 “不过也就够三天吃的,手里还剩一些银子……钱真是不够用。” 不过,最好是在正是修炼淬体功法之前,把属性值叠高一些,这样的话能提升淬体后的上限! 到时候,就算不用任何词条,光凭基础属性,也能碾压普通的三重血关。 如果再配合紫色词条和轻功……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笑。 淬体境,快了。 明天,该去馆主那里讨要《奔雷淬体术》了。 有了淬体功法,配合精血药浴,他的实力提升会更快。 第二天一早,李玄便来到了武馆。 刚进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几个内院的师兄。 那几人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 “李师弟来了!” “李师弟早啊!” 李玄一一回应,脚下却没停,快步往里走。 一路上,碰见的人越来越多。有外院的,有内院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但无一例外,看见他都会多看一眼,眼神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佩服,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些嫉妒。 李玄入武馆不过几个月,从一重血关破到三重血关。 这种速度,别说外院,就算在内院也找不出第二个。 难怪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 不过他今天没时间寒暄,直奔内院深处。 —— 师傅雷峰的院子在最后面,清静雅致。 李玄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正是柳玟柳师姐。 “柳师姐。”李玄抱拳行礼。 柳玟抬头看见是他,原本有些凝重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李师弟来了。” 李玄见她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忍不住问道: “师姐,师傅在里面吗?我来讨要淬体功法。” 柳玟点点头:“在,你进去吧。”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不过你等会儿注意些,师傅今天心情不太好。” 李玄一愣:“怎么了?” 柳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镇上这几天来了不少人,都是外来势力。有帮派,有小门派,还有几个散修高手。这些人想在镇上立足,到处约战,抢地盘抢资源。” 李玄心中一惊。 这么快就来了? 他虽然知道府城的势力迟早会来,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发难。 他连忙问道:“他们来挑战师傅了?” 第116章:奔雷淬体术!血盐! 柳玟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没直接来,但已经放话了。说咱们奔雷武馆占着镇上最好的地段,弟子最多,理应让出些位置。师傅昨天收到战书,对方是淬体境后期,约师傅十日后一战。” 她看着李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师傅虽然也是淬体境,但毕竟年纪大了。这几年专心教导弟子,很少与人动手。那散修正当壮年,又在府城混过,手段肯定不少。这一战……不好说。” 李玄眉头紧锁。 他想起在府城听到的那些消息。 那些被驱逐的帮派,最差的也有几个淬体境。 而他们镇上,满打满算也就武馆馆主是淬体境。 其他几家小武馆、镖局,怕是连个淬体境都凑不出来。 真要打起来,确实悬。 柳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进去吧,师傅等着呢。淬体的事要紧,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李玄点点头,推门进去。 —— 院子里,雷峰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见李玄进来,他把信放下,脸色缓和了几分:“来了?” 李玄上前,恭敬行礼:“师傅。” 雷峰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吧。” 李玄坐下,没有急着开口。 雷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真是让我意外。几个月,三重血关。我练武几十年,没见过你这么快的。” 李玄低头道:“师傅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雷峰摆摆手,“你今天来,是为了淬体功法吧?” 李玄点头:“是,弟子想请师傅传授《奔雷淬体术》。” 雷峰站起身,负手而立,沉默了片刻。 “按理说,你入内院不久,还需要考察一段时间。” 他缓缓开口,“但你天赋异禀,又赶上这种特殊时期……再耽误你,就是我的不是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玄:“走吧,我带你去看。” 李玄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跟上。 —— 雷峰带着他穿过院子,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前。 这屋子不大,青砖灰瓦,门窗紧闭,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李玄注意到,门上的锁是精铁打造的,比寻常锁头大了好几倍。 雷峰掏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进去。 屋里很空旷,没有桌椅,没有床铺,只有一面墙。 那墙是用整块青石砌成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但光滑的墙面上,却刻满了杂乱无章的线条。 横的、竖的、斜的、弯的,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 像是一团乱麻,又像是小孩子胡乱涂鸦。 李玄愣住了。 “这是啥?” 他忍不住上前几步,仔细端详那些线条。 越看越乱,越看越糊涂。 那些线条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东一道西一道,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粗有的细。 远远看去,整个墙面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乱七八糟。 李玄回头看向雷峰,眼神里满是疑惑。 雷峰负手站在门口,看着那面墙,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看不懂?” 李玄老实点头:“看不懂。” 雷峰笑了:“看不懂就对了。要是第一眼就能看懂,那还叫奔雷武馆的镇馆之宝?” 他走进来,站到李玄身边,指着墙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缓缓开口。 “这面墙上的线条,是当年创立奔雷武馆的祖师爷留下的。据说他老人家踏入淬体境后,日夜揣摩淬体之道,最后在某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忽然顿悟,以指为笔,在这面墙上刻下了这些线条。” 李玄听得入神。 雷峰继续道: “这些线条,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每一道线条,都对应着人体的一块骨骼。每一处交错,都代表着气血流转的路径。” “参悟透了,就能明白《奔雷淬体术》的精髓。” 他转头看向李玄,目光严肃起来。 “李玄,淬体功法不是拳脚功夫,不是教你怎么打,而是教你怎么练。真正的淬体功法,从来不会写成文字,因为文字写不尽那种玄妙。只有这种最原始的线条,才能让人真正领悟。” 李玄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面墙。 这一次,他看得更认真了。 那些线条虽然杂乱,但仔细看去,似乎真的有一些规律。 有的线条粗犷有力,有的纤细柔和。 有的直来直去,有的蜿蜒曲折。 它们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又像是一幅抽象的画。 雷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今天起,你每天来这屋里待一个时辰。不用刻意去记,不用刻意去想,就静静地看着。什么时候你觉得那些线条动起来了,什么时候就算入门了。” 李玄一愣:“动起来?” 雷峰点头:“对,动起来。那些线条会在你眼里活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光,沿着某种轨迹运行。那就是《奔雷淬体术》的修炼路径。”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色颗粒,递给李玄。 “这是血盐。”他道, “用妖兽血熬制而成,能在短时间内沸腾气血,让人进入一种玄妙的感应状态。参悟淬体术时服用一粒,能事半功倍。” 李玄接过,细细端详。那颗粒暗红发亮,隐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每天只能给你一粒。”雷峰继续道, “这东西珍贵,武库也没多少存货。吃完就没了,你自己省着用。” 李玄点头收好。 雷峰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摆手: “行了,你在这儿参悟吧。一个时辰后自己出来。” 说完,他转身推门出去。 —— 雷峰走出屋子,穿过院子,在一处拐角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儿,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紧闭的屋子,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这小子,能多久入门? 他想起自己当年参悟这面墙时的情形。 那是他踏入淬体境后的第三年,意气风发,自觉天赋不凡。 结果在那面墙前坐了整整十天,才勉强摸到门道。 后来又花了三年,才算真正入门。 内院那些弟子,快的半个月,慢的一两个月。 柳玟算是天赋最好的,也花了二十多天。 李玄…… 第117章:升级,小天雷淬体术! 雷峰摇了摇头。这小子天赋是不错,几个月破三重血关,确实罕见。 但参悟淬体术不是修炼气血,靠的是悟性,是对武学的理解。 这东西,天赋再好也快不了。 “十天?”他自言自语,又摇了摇头,“怕是够呛。”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院子深处。 —— 屋里,李玄站在墙前,盯着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 他试着按照雷峰说的,不去刻意记,不去刻意想,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息,两息,三息…… 一刻钟过去。 李玄揉了揉眼睛,头有点晕。 那些线条还是那些线条,杂乱无章,毫无规律。 别说动起来了,他连从哪里看起都不知道。 “不行。”他皱眉,“这么看下去,看到明年也看不出名堂。” 他掏出那粒血盐,看了看,塞进嘴里。 血盐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涌入腹中。 紧接着,那股热气猛地扩散,冲向四肢百骸! 李玄感觉体内的气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沸腾起来! 心跳加快,血液奔涌,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 又像是置身于火山口,热得惊人! 但他没有慌。 他知道这是血盐在起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面墙。 这一次,不一样了。 那些原本静止的线条,竟然真的开始动了! 它们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墙面上缓缓游走,交错,缠绕。 每一条线条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运行。 李玄看呆了。 他发现,那些线条的运行轨迹,竟然与人体骨骼的分布隐隐相合! 粗犷的线条对应着大骨,纤细的线条对应着小骨。 直来直去的对应着四肢,蜿蜒曲折的对应着脊柱……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线条不是在墙上,而是在他体内!它们游走的轨迹,就是气血在骨骼中运行的路径! 只要沿着这些路径引导气血,就能淬炼对应的骨骼! 李玄闭上眼睛,心念沉入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第一时间调出面板,查看变化。 【奔雷淬体术:入门(0/500)】 【品阶:玄阶下等】 【可淬炼骨骼:108块】 【当前淬炼进度:0/108】 入门了! 李玄心中大喜,正要收回目光,忽然愣住。 等等。 他仔细看向那行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奔雷淬体术(残)】 残? 李玄眉头皱起。 雷峰明明说这是完整的淬体术,玄阶下等,能淬炼一百零八块骨骼。 可面板上为什么标注着“残”? 难道这门武学不止于此? 他再次抬头看向那面墙。 血盐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那些线条依然在他眼中游走。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那些线条的运行轨迹,看似完整,但在某些地方,却隐隐有断裂的痕迹。 像是本来应该连贯的路径,被人为地截断了。 而在那些断裂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更细、更浅的线条. 像是被掩盖在表面的杂乱之下。 李玄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面墙上,藏着的可能不止一门淬体术。 雷峰他们参悟出来的,只是表面那层。 而在这层之下,还有更深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急。 反正每天都能来,每天都能参悟。 —— 接下来几天,李玄每天准时来这间屋子。 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每次来,他都先服用一粒血盐,然后盯着那面墙看。 血盐的效果能维持小半个时辰,足够他进入那种玄妙的感应状态。 第一天,他发现了三处断裂的痕迹。 第二天,他找到了那些更深线条的起始点。 第三天,他开始尝试引导气血沿着那些隐藏的路径运行。 第四天,面板上的【奔雷淬体术(残)】几个字,开始微微发颤。 第五天,那些字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要被什么新的东西取代。 第六天—— 李玄照例服下血盐,照例盯着那面墙。 这一次,那些隐藏的线条格外清晰。 它们从断裂处延伸出来,贯穿全身,形成一条完整的路径。 那路径比他之前看到的更加复杂,更加精细,也更加…… 强大。 就在他按照那条路径运行完一个周天的瞬间,面板猛地一震! 【检测到武学完整传承,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 【奔雷淬体术(残)->小天雷淬体术】 【小天雷淬体术:入门(0/800)】 【品阶:玄阶上等】 【可淬炼骨骼:138块】 【当前淬炼进度:0/138】 【特效:淬炼时有一定概率触发“雷音灌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淬炼效率。】 李玄盯着面板,愣了足足三息。 玄阶上等! 一百三十八块骨骼! 比之前的玄阶下等多出整整三十块!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面墙,那些线条在他眼中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涂鸦,而是一幅完整的、精妙的淬体图谱!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奔雷淬体术》,或者说,应该叫《小天雷淬体术》! 那之前的“奔雷淬体术”,不过是残本,是祖师爷留下的一个幌子。 真正的传承,藏在那些杂乱的线条之下,只有真正有悟性、有毅力的人才能发现!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面墙上的武学,为什么叫“小天雷”? 难道还有“大天雷”? 李玄又在屋里站了片刻,盯着那面墙,心中思绪万千。 小天雷淬体术,玄阶上等,一百三十八块骨骼。 这还只是入门。 按照面板的尿性,这门武学肯定还能继续往上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管怎样,先出去再说。 —— 李玄推开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雷峰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见李玄出来,他眉头微微一皱,放下茶杯。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雷峰的语气有些不悦, 第118章:玄阶上等,一百三十八块骨骼! “这才多久?半个时辰都不到。我不是说了,每天至少要参悟一个时辰吗?” 李玄走上前,抱拳道:“师傅,弟子已经入门了。” “噗——” 雷峰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李玄,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说什么?” 李玄重复道:“弟子已经入门了。” 雷峰愣了三秒,霍然起身,死死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弟子已经入门了。”李玄面不改色,“奔雷淬体术,弟子已经领悟入门。” 雷峰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绕着李玄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确定?不是错觉?不是以为自己懂了其实没懂?” 李玄想了想,道:“弟子可以试着讲解一下。” 雷峰连忙点头:“讲,你讲!” 李玄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 “这门淬体术,核心在于引导气血按照特定的路径运行,从而淬炼对应的骨骼。” “弟子观墙上那些线条,发现它们看似杂乱,实则暗合人体骨骼分布。粗犷的线条对应大骨,纤细的对应小骨;直来直去的对应四肢,蜿蜒曲折的对应脊柱。” 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如右臂的淬炼路径,是从肩膀开始……” 雷峰听着听着,嘴巴越张越大。 他说完,看向雷峰:“师傅,弟子说得对吗?” 雷峰呆呆地站着,好半天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李玄说得对不对。 对,太对了。 对得让他这个当师傅的,都有些怀疑人生。 “你……”雷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真的只用了六天?” 李玄点头:“六天。” 雷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转身,大步朝那间屋子走去。 推开门,进去,站在墙前。 墙上那些线条还是那些线条,杂乱无章,毫无变化。 他盯着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李玄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是他参悟了十年才悟出来的东西。 雷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忽然低吼一声: “这小子!六天入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几分震惊,还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六天。 他当年虽然也只用了十天,但那是因为,他爹是上一任馆主,从小便指点他,耳濡目染,早有基础。 柳纹用了二十多天天,已经是他见过最快的了。 而李玄,六天。 这是什么天赋? 雷峰忽然想起李玄的根骨——下等。 下等根骨,六天参悟玄阶淬体术? 这他娘的叫下等根骨? 那上等根骨得是什么样? 他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又深吸几口气,把脸上的震惊压下去,恢复成那副淡然的样子。 推门出去。 —— 雷峰回到石桌旁,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看了李玄一眼,淡淡开口: “嗯,不错。六天入门,这个速度还算可以,比不少师兄师姐强。” 李玄心中一动,等着他继续。 雷峰放下茶杯,语气越发淡然: “不过比起为师当年,还是差了一点点。我记得我当初参悟的时候,大概……五天?不不不,三天?好像是三天就入门了。” 他说着,目光飘向远处,似乎在回忆往事。 李玄嘴角抽了抽。 三天? 他一开始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师傅是不是吹牛逼呢?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师傅,弟子有个问题。” 雷峰抬了抬眼皮:“问。” 李玄道:“这墙上,只有奔雷淬体术这一门功法吗?师兄师姐们,都是练的这个?” 雷峰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 “这不是废话吗?奔雷武馆的镇馆之宝,当然只有这一门。你师兄师姐,包括为师,练的都是这个。怎么,你还想挑三拣四?” 李玄连忙道:“不是不是,弟子就是好奇。” 雷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玄心中却有了计较。 师傅说他们练的都是奔雷淬体术。 可自己面板上显示的,是小天雷淬体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傅他们根本就没有领悟真正的传承! 他们练的,只是残本! 而自己,靠着血盐和面板,误打误撞拿到了完整版。 李玄想起那些隐藏在杂乱线条下的更深路径。 又想起面板上那个“残”字变成“小天雷”的过程。 这门功法,应该还有更深的东西。 可惜墙上的信息只有这么多,再往上就没有了。 不过…… 他有面板啊! 面板是可以提升武学上限的!只要有点数,什么武学升不了级? 现在的小天雷淬体术是玄阶上等,能淬炼一百三十八块骨骼。 如果继续往上加点,会不会变成地阶?天阶? 到时候,能不能淬炼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 李玄越想越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 雷峰喝了口茶,咳嗽一声,把李玄的思绪拉了回来。 “李玄啊。”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六天参悟入门的事,不要往外说。” “你入武馆才几个月,已经破开三重血关,这已经很扎眼了。如果再让人知道你六天参悟淬体术,怕是会很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 “镇上现在不太平,那些外来势力虎视眈眈。你要是太出风头,被人盯上,不是好事。低调一点,对你没坏处。” 李玄心中一凛,点头道:“弟子明白。” 雷峰嗯了一声,又道: “这几天你先不要急着修炼淬体术,把入门的东西消化消化。三天后我要处理约战一事,等这件事过了,我再抽空指点你。” “三天后约战……师傅,不能拒绝吗?” 雷峰无奈,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别人约战,若我拒绝,人家便要说我缩头乌龟,到时候武馆颜面尽失,这个脸,我丢不起。” “那师傅,你有把握吗?” “不好说……对方同是淬体后期,也很强!而且是从府城来的……” 李玄若有所思,他总感觉对方来势汹汹。 这师傅要是败了……怕是武馆的颜面更加扫地! 不过,这些暂时倒是跟李玄无关。 “淬体术到手,接下来就是淬体了。” “不过,这门淬体术入门就要800点,点数还真是有些不够了……” “继续嗑药吧!” 第119章:呼吸法蜕变,小雷音呼吸法! 这些天,李玄药浴不停,属性增长的非常不错。 【体魄:8.7】 【灵巧:9.0】 “力量又加了1.6,灵巧也加了1.5,多亏了沈老爷给的那株老山参,不过药材和精血已经全部用光了。” 至于点数。 【点数:1674】 “他奶奶的……沈老爷给的十颗蕴血丹全部用掉,先前的一些银两也一分不剩。” 短短六七天,如果把药材什么的换算成银两,起码耗费几百两银子了。 “买宅子能买五六个了……” 不过终于,可以加点了! 李玄心念一动,锁定【小天雷淬体术】。 加点! 【小天雷淬体术:入门(0/800)->生疏(0/1200)】 点数瞬间扣除800点,还剩874点。 就在扣除完成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体内深处炸开! “轰——”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雷鸣! 那雷声从骨骼深处响起,低沉而浑厚,像是埋在地底万年的闷雷突然破土而出! 李玄整个人浑身一震,皮肤表面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 手臂上的骨骼,肩胛处的骨骼,胸口的几根肋骨,还有脊柱下端的三节…… 整整十五块骨骼,像是被雷霆击中,又像是被烈火灼烧,又麻又痒,又热又痛!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钻. 又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扎!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从那些被淬炼的骨骼中涌出! 李玄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十五块骨骼比之前更加紧实,更加坚硬. 仿佛从普通的骨头,变成了某种更加高级的存在! 他想起赵镖头说过的话—— 淬炼十块骨骼,就能算作淬体境。 而现在,他淬炼了十五块。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调出面板查看属性。 【李玄】 【境界:淬体境(十五骨)】 【体魄:9.2(+0.5)】 【灵巧:9.5(+0.5)】 【小天雷淬体术:生疏(0/1200),可淬炼骨骼138块,当前淬炼进度15/138】 【特效:淬炼时有一定概率触发“雷音灌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淬炼效率。】 体魄和灵巧,各涨了0.5! 李玄眼睛都亮了。 先前药浴,虽然他第一次就加了不少属性。 可后续他发现,属性的增长速度就变慢了。 可想而知,随着属性值越来越高,提升也会越难,除非有更厉害的妖兽精血。 这还只是淬炼了十五块骨骼,要是淬炼完一百三十八块,属性得涨到什么程度? “但也是真的费钱……要不说一般武者淬体,十块骨骼就准备突破了……” 不过,还不够。 按照他的设想,他根本不打算只淬炼十块骨骼就匆匆突破。 他要尽可能多地淬炼。 最好能把全身能淬炼的骨骼全部淬炼一遍,再正式踏入淬体境。 只有这样,根基才足够扎实,上限才足够高。 到时候,说不定能直接进入铜骨境界,甚至稳固到巅峰! 李玄深吸一口气,看向剩下的780点点数。 这些点数,不够再升一级淬体术了。 但可以加别的。 他看向另一门武学——奔雷呼吸法。 【奔雷呼吸法:大成(23/800)】 呼吸法是大成,再升一级就是圆满。 而拳桩和呼吸法,本就是淬体术的根基。 按照之前师傅的说法,桩功圆满、呼吸法圆满。 再配合淬体术,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加! 【奔雷呼吸法:大成(23/800)->圆满】 就在呼吸法突破的瞬间,李玄体内的气血猛然沸腾! 那是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的沸腾!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点燃,化作滚滚热流,冲刷着每一寸筋肉、每一根骨骼! 与此同时,呼吸法的名字开始模糊、扭曲—— 【检测到武学突破极限,正在进化……】 【进化完成!】 【奔雷呼吸法->小雷音呼吸法】 【小雷音呼吸法:入门(0/1000)】 【特效:呼吸之间隐有雷音,可震荡气血,淬炼皮膜骨骼。修炼时,周身会形成一层微不可查的气罩,雨雪不沾。】 李玄愣住了。 呼吸法也能进化?! 他连忙看向面板,仔细新武学的介绍。 小雷音呼吸法,玄阶上等。 比之前的奔雷呼吸法,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 而且这特效……呼吸之间隐有雷音,周身形成气罩,雨雪不沾。 这不就是之前听说过的,雷音境界才有的效果吗? 等等。 李玄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又看向【小天雷淬体术】。 【小天雷淬体术:生疏(0/1200)】 品阶那一栏,变了。 原本是“玄阶上等”,现在变成了—— 【品阶:地阶下等】 地阶!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 呼吸法进化后,连带着淬体术也升级了! 从玄阶上等,变成了地阶下等! 他猛地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师傅他们修炼的奔雷淬体术,只是玄阶下等,只能淬炼一百零八块骨骼。 而他修炼的,现在是地阶下等! 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能淬炼的骨骼数量再度增加了十块!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淬体术的详细信息。 【小天雷淬体术:地阶下等】 【可淬炼骨骼:148块】 【当前淬炼进度:15/148】 【特效1:淬炼时有一定概率触发“雷音灌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淬炼效率。】 【特效2:呼吸法与淬体术共鸣时,淬炼效率额外提升30%。】 一百六十八块! 李玄心跳都漏了一拍。 地阶下等,能淬炼一百六十八块骨骼。 那要是升到地阶上等,甚至天阶…… 全身二百零六块,不是梦! 他坐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十五块被淬炼过的骨骼传来的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笑。 师傅他们练的是残本,要走不少弯路。 而他,六天入门,八百点点数直接破入淬体境,还顺手把呼吸法也升级了。 现在他练的淬体术,比师傅高整整一个大境界。 这要是让师傅知道…… 第120章:龙哥的报复 李玄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低调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隐隐有雷鸣声响起,那是小雷音呼吸法在运转。 周身似乎真的有一层微不可查的气罩,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从武馆出来,天色已经黄昏。 李玄走在回村的路上,心里盘算着这几天的事。 淬体术入门,呼吸法进化,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接下来得回家看看,也不知道老爹他们把新家盖得怎么样了。 那五只鬼枭幼崽又长大了多少。 山路两旁,林木茂密,暮色渐深。 李玄脚步轻快,追风逐电轻功运转,身形如风,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淬体之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分,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雷鸣声。 正走着,忽然听见前方林子里传来人声。 李玄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这条山路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走,这个时辰怎么会有人? “而且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先看看再说吧……” 他身形一闪,跃上路旁一棵大树。 几个起落便攀上树冠,隐在枝叶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方不远处,两个人影正沿着山路走来。 一个是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穿着一身绸缎衣裳,腰间挎着刀,走路大摇大摆。 另一个是个老者,六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瘦削,穿着灰扑扑的袍子,一双眼睛却精光闪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玄盯着那老者,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体魄:10.2】 【灵巧:9.8】 “这个属性……” 淬体境! 李玄心中一凛。 这老者的属性比自己高出一些,体魄破十。 他的目光又转向那个中年汉子,这一看,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人走到近处,李玄看清了他的脸,心中恍然。 龙哥! 那个之前在酒楼被他教训过的猛虎帮小头目! 李玄记得,当时这货跟王有福一起在酒楼调戏沈清漪,被自己一巴掌抽飞。 被自己收拾了一顿。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 他屏住呼吸,凝神倾听下方的对话。 “师傅,您老人家慢点走,这山路不好走。” 龙哥满脸堆笑,殷勤地扶着老者,语气里满是讨好。 孙百龄摆摆手,淡淡道: “老夫走了一辈子江湖,什么路没走过?这点山路算得了什么。” 龙哥连忙赔笑: “那是那是,师傅您老当益壮,功夫了得。徒儿能拜在您门下,真是三生有幸。” 孙百龄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不过老夫收徒,看的是资质,不是嘴皮子。等此间事了,老夫好好传授你一招半式,也够你受用终身了。” 龙哥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忽然叹了口气,露出委屈的神色: “师傅,徒儿有件事想求您老人家做主。” 孙百龄脚步不停:“说。” 龙哥压低声音道: “徒儿之前在这镇上,的罪过不少人,特别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欺负过。” “那小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徒儿的脸,让徒儿在猛虎帮抬不起头来。徒儿一直想找机会报仇,可那小子是奔雷武馆的人,徒儿一个人不敢动……” 孙百龄脚步一顿,看向他:“奔雷武馆?” 龙哥点头:“对,就是个穷猎户出身的小子,叫什么李玄。入武馆才几个月,不知怎么的攀上了高枝,现在可神气了。” 孙百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奔雷武馆……”他喃喃道,“那小子蹦跶不了多久了。” 龙哥眼睛一亮:“师傅,您的意思是?” 孙百龄继续往前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 “三天后,奔雷武馆就要从镇上除名了。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那小子都行。” 龙哥大喜,连忙跟上: “师傅,您说的是真的?我打听过了,奔雷武馆那个馆主雷峰,可是淬体境的高手……” 孙百龄冷哼一声: “淬体境?那又如何,约战他的人,即便在府城的高手里,也能排进前十!他算什么!” “师傅,比你强吗?” 孙百龄很是不满的刮了龙哥一眼。 他奶奶的,你这不是废话吗! 人家可是淬体后期,而他不过淬体初期,怎么比?这小子是不是故意下自己面子? 龙哥极会察言观色,瞬间一惊,赶忙吹捧道, “师傅肯定是不屑于与他们争斗的,弟子糊涂了,竟问出这样的愚蠢问题,还望师傅恕罪!” 孙百龄这才冷哼一声,又道: “你们猛虎帮,跟我们铁血门合并,等此间事了,这镇上的势力重新洗牌,你们猛虎帮也能分一杯羹。到时候,一个小小的猎户,还不是任你拿捏?” 龙哥听得眉开眼笑,连连作揖: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消失在夜色中。 —— 树上,李玄若有所思。 龙哥要报复他,他倒不意外。 那种货色,睚眦必报,早晚会来找麻烦。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这么多。 猛虎帮竟然跟外来帮派合并了? 那个孙百龄,就是外来帮派的淬体境高手。 三天后,师傅的约战,原来不只是单挑,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在府城也能排进前十……这么厉害!?” “不过……他们有必要针对武馆吗。” 不过很快李玄就想通了。 恐怕不是针对,奔雷武馆本在镇上就排的上号。 过江龙想要立足,有实力的话,自然要踩下最强的地头蛇! “野心好大!” 李玄深吸一口气。 既然撞上了,那就不能放过。 那个龙哥,既然想弄死自己,那就先让他死。 那个孙百龄,淬体初期,属性比自己高一点,但也不是不能杀。 狼王他杀过,重伤的淬体境大盗他也杀过。 这孙百龄虽然状态完好,但他有偷袭的优势。 有新得来的战弓,有追风逐电,有小雷音呼吸法,有小天雷淬体术,还有两个紫色词条。 应该问题不大。 李玄从树上无声落下,身形融入夜色,朝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121章:铁血门,帮派合并? —— 龙哥和孙百龄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说话。 龙哥还在喋喋不休地讨好师傅,孙百龄偶尔应一声,多半时候只是沉默。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树木茂密,遮住了月光。 “师傅,过了这片林子,再走半个时辰就到镇上了。” 龙哥殷勤道,“徒儿已经在镇上最好的酒楼订了位置,给您老人家接风……” 话音未落—— “嗖!” 一支铁箭从黑暗中激射而出,直奔孙百龄后心! 孙百龄瞳孔一缩,淬体境的本能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身体猛地一侧—— “噗!”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疾风箭术的风漩在他肩上炸开,绞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有刺客!” 孙百龄厉喝一声,体内气血爆发,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但他还没来得及寻找箭来的方向—— “嗖嗖嗖!” 三箭连发,呈品字形朝他射来! 孙百龄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同时双掌连拍,掌风呼啸,试图拍落箭矢。 但他的掌法虽强,却挡不住疾风箭术的螺旋气劲。 第一箭被他拍偏,第二箭擦着他的腰飞过,第三箭却正中他的右腿! “噗!” 箭矢贯穿大腿,鲜血狂涌! 孙百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年轻人,手持长弓,眼神冰冷。 龙哥看清那人的脸,吓得魂飞魄散: “李……李玄?!” 李玄没理他,只是盯着孙百龄,缓缓搭上第四支箭。 孙百龄咬牙,挣扎着站起来,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周身骨骼隐隐发出雷鸣之声。 他盯着李玄,眼中满是怨毒: “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出! 淬体境初期的全力一击,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腿上带伤,但那股气势依然如山岳压顶! 李玄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小雷音呼吸法全力运转—— “轰!” 雷鸣炸响!周身气血沸腾到极致! 他收起战弓,拔出腰间猎刀,迎着孙百龄冲了上去! 追风逐电!爆步! 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炸开一个小坑,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瞬间与孙百龄交错而过! “铛!” 刀掌相交,火星四溅! 孙百龄的掌力浑厚,一掌拍在刀身上,震得李玄虎口发麻。 但李玄的刀上带着疾风箭术的风漩。 螺旋气劲顺着刀身涌入孙百龄掌心,绞得他皮开肉绽!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三步。 孙百龄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脸色惨白。 他猛地抬头,盯着李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也是淬体境?!” 李玄没答话,只是再次握紧猎刀。 体内,小天雷淬体术运转,那十五块被淬炼过的骨骼同时发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他再次扑出! 孙百龄咬牙迎上,两人在树林中激烈厮杀! 刀光掌影,雷鸣阵阵!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孙百龄的伤势越来越重,腿上那一箭让他行动迟缓,肩膀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 而李玄却越战越勇,小雷音呼吸法让他气息悠长,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鸣之力! 孙百龄越打越急,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青年竟有如此实力! 而且,他想跑都跑不了,因为对方的轻功似乎在他之上! “小友住手!有话好说!” “老夫是铁血门客卿,颇有资产,可全部给你,绕我性命……” “噗!” 李玄理都不理他,一刀刺入孙百龄胸口! 孙百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嘴里涌出鲜血,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不动弹。 【成功击杀淬体境武者,获得狩猎点数+200!】 “没有词条吗?可惜了。” 李玄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孙百龄的。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吓傻的龙哥。 龙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李爷饶命!李爷饶命!我……我有眼无珠……” 李玄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龙哥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李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李玄甩了甩刀,走过去笑眯眯的开口道: “你不是刚刚要弄死我吗?机会来了,动手吧。” 龙哥差点吓尿了, “刚刚是我一时糊涂,李爷……不,爹,求你饶了儿子一命吧。” 看到眼前的龙哥哭成了泪人,李玄也是有些无语。 这四处几里都无人,他倒也不急着杀人,而是问道, “猛虎帮跟外来帮派合并了?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奔雷武馆?” 龙哥一愣,随即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是是是!合并了!那个外来帮派叫铁血门,从府城来的,有五个淬体境高手!孙百龄只是其中之一!” “至于那个跟武馆约战的,不是帮派的人,我们只是知道内情……不过他们没打算留手,我听说……他们准备把镇上的武馆全部合并!” 李玄眉头紧锁:“五个淬体境?” “对!五个!”龙哥连连点头, 李玄沉默。 龙哥见他没说话,以为他动摇了,连忙道: “李爷,您放我走,我保证不说出去!我回去就说孙百龄被仇家杀了,跟您没关系!” 李玄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龙哥脸色一僵,冷汗直流, “这……” “时间有限哦。” 李玄原本是不想废话太多的。 不过看样子,这个龙哥似乎知道的还不少? 这么看的话,好像还能套取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果不其然,片刻后,龙哥开口了, “我说,我说……李爷,其实我和师傅……这老东西出现在这是有原因的,我们是为了……” 听到龙哥说出来的话,李玄先是有些惊讶,旋即眼睛便亮了起来! “继续说,详细点。” 第122章:你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小孩 “我们这趟出来不是闲逛,是帮主吩咐的!让小的和这老东西一起,去接一批货!” “什么货?” “妖……妖兽精血!” 龙哥咽了口唾沫, “从府城运来的,一批妖兽精血!帮主让小的们护送到镇外的黑市去,有人在那边接应。” 李玄心中一动。 妖兽精血? 他刚用狼王精血淬体,知道这玩意儿的珍贵。 一滴狼王精血就值不少银子,要是有一批,有多少滴,价值又有多高? “哪来的精血?”他问。 龙哥道:“小的也不太清楚,听说是铁血门从府城带出来的。他们在府城混的时候,跟一些猎妖队有往来,手里攒了不少存货。现在搬到这边来,想趁着黑市赚个差价。” 黑市。 李玄想起柳师姐提过一嘴,镇子往东二十里的一个小村子里。 有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市场,专门销赃、倒卖禁物。 东西便宜,但没保障,而且乱得很。 没想到那些府城来的势力动作这么快,连黑市的渠道都搭上了。 他盯着龙哥,继续问:“这批精血有多少?什么时候运?护送的还有谁?” 龙哥脸色发苦: “李爷,这小的真不知道啊!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帮主让小的跟着老东西去接应,说到了地方自然有人告诉小的怎么做。具体有多少,谁护送,小的真的不知道!” 他见李玄眼神变冷,连忙补充道: “不过肯定有淬体境的高手护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可能只让老东西一个人押送。听说铁血门那边还会派两个淬体境的过来,跟老东西一起走。” 两个淬体境,加上孙百龄,就是三个。 李玄心中盘算着。 三个淬体境,护送一批妖兽精血。这要是能截下来…… 不过风险也大。 好几个淬体境,不是闹着玩的。 他虽然杀了孙百龄,但那是偷袭加车轮战,正面硬刚几个,必死无疑。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又问: “这老东西住在哪儿?他的功法丹药放哪儿?” 龙哥连忙道: “他平时住在帮派买下的大院里,跟铁血门那几个当家一起。他的东西都放在自己屋里,小的没去过……” 李玄有些失望。 孙百龄身上他刚才粗略摸过,除了几两碎银,什么都没有。 想来也是,谁会把功法和丹药随身带着? 龙哥见他皱眉,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捧着递过来: “李爷!这老东西之前收了小的当徒弟,给了这本功法当拜师礼!小的还带在身上呢!” 李玄接过,借着月光翻了翻。 封面写着四个字:《铁骨功》。 翻开来,里面是些粗糙的图画和文字,讲的是如何用特殊方法淬炼皮膜骨骼,增强抗击打能力。 品阶不高,勉强算是一门横炼武学。 但胜在基础扎实,能辅助淬体,让骨骼更坚韧。 李玄收进怀里,看向龙哥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龙哥见状,以为有戏,连忙继续表忠心: “李爷,小的就是个混饭吃的,跟那老东西没什么感情!您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回去就说孙百龄被仇家杀了,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的发誓!” 李玄点点头:“你倒是个明白人。” 龙哥大喜,连连磕头:“多谢李爷!多谢李爷!” 李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杀女人,也不杀小孩,更不杀无名之辈。”他缓缓道。 龙哥一愣,随即狂喜。这话的意思,是要放自己走了? 他刚准备爬起来跑路,就听李玄继续道: “可你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小孩——而且你很有名啊,龙哥。” 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李玄的刀已经落下。 “噗。” 人头滚落。 李玄收刀,看着地上两具尸体,面无表情。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也不是圣母。 龙哥这种人,放回去就是祸害,李玄不会干这种傻事。 他蹲下身子,仔细搜了搜两人的尸体。 孙百龄身上有几两碎银,一块腰牌,上面刻着“铁血门”三个字。 龙哥身上还有几张银票,加起来大概二十多两。 李玄把东西收好,看了看四周。 夜黑风高,林深草密,正是抛尸的好地方。 他提起两具尸体,往林子深处走了几十丈,找到一处灌木丛生的山沟,把人扔了进去。 又折了些树枝盖上,确认不会轻易被发现,这才转身离开。 —— 走出林子,李玄站在山路上,深吸一口气。 今晚收获不小。 一门横炼功法,几十两银子,还有最重要的,那批妖兽精血的消息。 三个淬体境护送,目的地是黑市。 他手上的精血已经花光了,如果再来一批,配合药方,足够他把淬体进度推到更高。 不过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小镇接下来怕是要乱。 到时候肯定是一场混战,说不定能浑水摸鱼。 他想了想,决定先回家。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轮廓,后山坳。 月光下,原本荒芜的山坳已经变了模样。 一条新修的小路从山脚蜿蜒而上,路边堆着整齐的石料和木材。 半山腰处,一座简易的棚子搭在那里,棚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棚子旁边,几间屋子的骨架已经立了起来,虽然还没完工,但能看出规模不小。 李玄心中一暖,加快了脚步。 “爹!大哥!” 他喊了一声,棚子里立刻传来动静。 李山掀开草帘钻出来,看见李玄,脸上露出笑容: “玄儿回来了!” 李忠也跟着出来,身上还带着木屑,憨厚地笑着: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 王氏从棚子里探出头,见是李玄,连忙招呼: “老三饿了吧?锅里还热着饭,快进来吃!” 李玄笑着应了,跟着进了棚子。 “三哥!” 秀儿也跑了出来,扑进李玄的怀里。 然后睁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秀儿,糖葫芦给你带了。” 他变戏法一样掏出糖葫芦,秀儿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老三,你太惯着秀儿了。” 老爹拿着烟枪过来。 “没事儿,这段时间让秀儿给我照顾鬼枭鸟幼崽也是辛苦了,奖励是应该的。” “三哥!我可没偷懒,那些小鸟崽儿都长大啦!” “好,这就去看看!” 第123章:强化翅膀,我上天了!? 李玄迫不及待地去看那几只鬼枭幼崽。 棚子后面的山坡上,用木桩和藤条围了一个大大的篱笆圈。 篱笆里面,五只巨大的黑影正在月光下走动。 李玄走近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还是幼崽? 最大的一只,站起来竟然有半人多高,双翅展开足有一丈多宽! 浑身羽毛漆黑发亮,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那双眼睛不再是刚出生时的懵懂,而是带着几分锐利和凶悍。 另外四只稍微小一些,但也比普通的鬼枭大了一圈。 它们蹲在篱笆角落里,身下各有一窝蛋,足足十几枚。 个个都有鹅蛋大小,比鸵鸟蛋还大一圈。 李玄蹲下身子,拿起一枚蛋仔细端详。 蛋壳呈灰白色,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入手温热。 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浓郁的气血。 “好东西。”他喃喃道。 那只最大的鬼枭似乎认出了他,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李玄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入手光滑坚硬,比普通鸟类的羽毛硬多了。 他心念一动,调出面板: 【兽宠:鬼枭(未命名)】 【状态:成年、健康、忠诚】 【强化部位:心脏(8/8)】 【可强化部位:翅膀、利爪、喙、骨骼】 果然长大了。 李玄又看向其他几只,也都是成年状态,心脏部位都已经强化到上限。 他想了想,从窝里拿了一枚蛋,回棚子里煮了。 蛋煮熟后,剥开壳,里面的蛋白晶莹剔透,蛋黄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李玄咬了一口,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腹中升起。 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浑身都暖洋洋的。 【服用鬼枭蛋,气血大幅增长,狩猎点数+50。】 一枚蛋加50点! 李玄眼睛都亮了。 一窝十几枚蛋,就是七八百点! 而且鬼枭是能持续下蛋的,以后每天都有! 这哪是宠物,这是会下点数的宝贝啊! —— 吃完蛋,李玄又去看小灰。 小灰不在篱笆里,而是在山坡上自己挖了个洞。 李玄刚走近,一个灰影就从洞里蹿出来,扑到他身上。 正是小灰。 几个月不见,小灰已经长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狼。 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灰色的毛发油光发亮,一双眼睛透着几分狡黠和机敏。 李玄揉了揉它的脑袋,小灰兴奋地摇着尾巴,用脑袋使劲蹭他。 “这段时间都跑哪儿去了?”李玄笑道。 小灰低吼一声,转身跑回洞里,叼出几样东西放在他面前。 李玄低头一看,愣住了。 三株草药,都是他没见过的。 但其中一株,叶子呈银灰色,根茎粗壮,正是淬体药方上的“霜叶”! 另外两株他不认识,但看品相,肯定也是好东西。 “你小子,还会寻宝?” 李玄又惊又喜,蹲下仔细查看那些药材。 霜叶保存完好,药力充足,至少值十几两银子。 另外两株虽然不认识,但拿回镇上药铺问问,肯定也能卖钱。 小灰蹲在一旁,尾巴摇得飞快,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李玄哈哈大笑,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样的!以后多找点,回来给你加餐!” 小灰仰天长啸,得意极了。 —— 月光下,李玄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五只鬼枭在篱笆里走动,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叫声。 小灰蹲在他脚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山坡下,老爹和大哥正在棚子里说话,火光透过草帘映出来,温暖而安宁。 他忽然心中一动。 鬼枭能飞,小灰能跑能找。如果能跟它们配合,自己的战力能提升一大截。 尤其是那只最大的鬼枭,已经能驮人了。 李玄走到篱笆边,冲那只鬼枭招了招手。 鬼枭歪着脑袋看他,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开翅膀,低低地叫了一声。 李玄翻身跃上它的背。 鬼枭双翅一振,猛地冲天而起! 风声呼啸,地面迅速远去。 李玄紧紧抓住鬼枭的羽毛,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他第一次飞上天,那种感觉难以形容,自由,刺激,还有一丝紧张。 鬼枭在空中盘旋,越飞越高。 整个后山坳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峦、河流、村庄,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这要是用来对敌,谁能挡得住? 从天上射箭,居高临下,防不胜防。 不过鬼枭毕竟不是专门的飞行坐骑,驮着他飞了不足一盏茶时间,就开始气喘吁吁,速度也慢了下来。 李玄拍拍它的脖子,示意它降落。 落地后,他调出面板,看向鬼枭的强化选项。 翅膀。 【强化翅膀(0/15):提升飞行速度与耐力,增强空中机动能力。】 他心念一动,开始强化。 点数消耗,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鬼枭体内。 鬼枭浑身一颤,翅膀上的羽毛竟然隐隐泛起一层光泽,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一次,两次,三次…… 十五次强化完成。 鬼枭的翅膀明显变得更加宽大,羽毛更加坚硬,整个气势都不一样了。 它张开翅膀试了试,轻轻一扇,竟然卷起一阵风,吹得地上的草都伏倒了。 李玄再次跃上它的背。 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 鬼枭飞得更稳,更快,也更高。 它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耐力也强了不少。 李玄估计,现在至少能飞一炷香的时间。 他心中大定。 有了这个空中优势,偷袭、侦察、逃跑,都多了无数可能。 至于那批精血……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几个淬体境护送又如何? 老子有空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玄几乎没闲着。 把家里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一遍。 “爹,这些银子您收好。” 他把剩下的几十两银子塞到李山手里, “练武的事不能耽误,该买丹药就买,别省着。” 李山接过银子,有些心疼:“这得花多少钱啊……” 李玄笑道:“钱赚来就是花的。您和大哥现在都练了内功,气血比以前强多了,再配合丹药和鸟蛋,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开血关。” 他指了指棚子角落那一筐鬼枭蛋: “这些蛋,每天吃一个,对气血增长有好处。别舍不得,吃完了还有。” 李忠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搓着手道: “老三,那蛋真好吃,吃完浑身暖洋洋的,干活都有劲……就是有时候吃了晚上流鼻血,嘿嘿!” 不远处的嫂子眼神有些幽怨。 “你这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第124章:埋伏,截杀! 李玄憋笑。 又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李山: “爹,这是灵米种子,我从沈老爷那里讨来的。” 李山一愣:“灵米种子?这玩意儿可贵重了……” “再贵重也得种。”李玄道, “咱们现在有地了,不能光靠打猎。灵米一年两季,种好了,往后咱们家的粮食就不用愁了。” 李山接过布袋,双手都在抖。 灵米种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居然有了。 李忠凑过来看,双眼放光: “小弟,这灵米种出来,是不是就是那种吃了能补气血的米?” “对。”李玄点头,“虽然比不上丹药,但胜在持久。长期吃,对练武大有裨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爹,大哥,最近镇上不太平,来了不少外来势力。你们没事尽量别去镇上,就待在这后山坳。家里的事,能低调就低调,别让外人知道。” 李山脸色凝重起来:“玄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玄摇摇头:“没什么大事,我能处理。你们安心在家待着就行。” 他没有多说,怕家里人担心。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第二天傍晚,李玄又去看了小灰。 小灰这两天总是往外跑,每次回来都带着新猎物或药材。 这次回来得更晚,直到天黑才出现。 它身后,跟着几道灰影。 李玄定睛一看,愣住了,那是三头野狼,体型比普通狼小一圈,但看着精悍结实。 它们跟在小灰身后,低眉顺眼,一副臣服的样子。 “你小子……”李玄瞪大眼睛,“收小弟了?” 小灰得意地摇着尾巴,仰天长啸一声。那三头野狼也跟着嚎叫,声音此起彼伏。 李玄忽然想起,自己从狼王身上获得的那个紫色词条,狼王血脉。 对狼类凶兽有天然威压。 可小灰本就是狼王血脉,这个词条,它或许本来就有?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小灰的状态。 【兽宠:小灰(灰狼王)】 【状态:成年、健康、忠诚、狼群首领(统领7只野狼)】 好家伙! 真是狼王了! 李玄又惊又喜,揉了揉小灰的脑袋: “好小子,有出息!比你主人我还先当上头领!” 小灰蹭蹭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那当然! 李玄站起身,看向远处暮色中的山林,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 清晨,天还没亮,李玄就出发了。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山路绕行,一路向东。 小灰跟在他身后,身后还跟着那三头最精悍的野狼。 至于那只最大的鬼枭王,正蹲在他肩头。 当然,是用爪子抓着他的肩膀,而不是蹲着,那体型也蹲不住。 昨晚他又用点数强化了鬼枭王的翅膀和利爪。 现在这家伙飞得更快,抓得更狠,战斗力暴涨。 “好容易攒的一点点数又没了……”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按照龙哥死前交代的路线,那批精血会从府城方向过来。 经过镇子东边的山口,再绕道进山,送往黑市。 接应的人会在山口等待,然后一起进山。 李玄的目标,就是在他们进山之前,截下这批货。 他在山口附近的一处山崖上潜伏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下方的官道,又有树木遮挡,不易被发现。 鬼枭王蹲在他身边的树枝上,小灰带着三头狼藏在山崖下的灌木丛里。 天色渐渐放亮。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快到正午时,小道上终于出现了动静。 三辆马车,由十几个人护送,缓缓驶来。 马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但押送的人个个精悍,腰挎刀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玄眯起眼,目光扫过那些人,最后落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 这是两个中年汉子,骑在马上,气势明显比其他人强出一截。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人物:???】 【体魄:9.8】 【灵巧:9.3】 …… 【人物:???】 【体魄:9.2】 【灵巧:8.9】 …… …… 看属性的话,应该是两个淬体初期。 “就这两个人?” 李玄皱眉,继续查看其他人的属性。 很快就发现,在一辆马车屁股坐着个打盹的老头。 【人物:???】 【体魄:11.5】 【灵巧:10.2】 “果然!” “此人应该才是最强者,应该是淬体中期。” 他不敢大意,又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最后发现,应该这三人就是最强了,其他人都是血关境界的武者。 李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 其中一个最高的,体魄11.5,比他高出不少。 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 车队渐渐驶近,在山口停下。 “他娘的,接应的人呢?” 铁血门三当家熊烈勒住马,扫视四周,眉头紧皱。 身后一人策马过来,道:“三哥,说好了午时在这碰头,现在还没到,会不会出事了?” 熊烈冷哼一声: “能出什么事?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估计是路上耽搁了,等等吧。” “三哥,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地方太安静了,连个鸟叫都没有……” 熊烈瞥了他一眼: “你他娘的胆子比老鼠还小。安静怎么了?安静就不能等了?” 那人讪讪地闭嘴,不敢再说什么。 车队的人纷纷下马,有的喝水,有的解手,三三两两散开。 “三哥,昨儿晚上抓的那几个娘们,有一个快不行了,嘴都咬烂了,也不肯吃东西。弟兄们问,要不要……处理掉?” “不行了?” “是,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 “那就别浪费粮食。”熊烈抬起下巴朝山崖边点了点,“扔下去,喂狼。” “好嘞!” “等等。剩下那两个,给她们送点水,别都死了。到了地头,卖给窑子还能换几两银子。” “三哥圣明!” 就在这时,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狼嚎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有狼群!”有人惊叫。 熊烈脸色一变,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大刀: “列阵!护住马车!” 铁血门的人迅速聚拢,把三辆马车围在中间。 但狼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很快,山林的阴影里,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浮现出来。 十几头野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为首的那头,体型硕大,灰色的毛发油光发亮,正是小灰。 熊烈盯着小灰,有些吃惊,旋即一喜:“狼王?这地方怎么会有狼王?这狼王精血可不一般啊!” 一旁的人道:“三哥,狼群数量不少,咱们……” “怕什么!”熊烈喝道,“一群畜生而已,杀了就是!” 他提刀就要冲上去,但狼群没有进攻,只是围而不攻,不时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一直说话的名为周横,虽然年纪比熊烈小,可练武天赋却比他强上不少。 周横忽然道:“三哥,你看那头狼王,好像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 “嗖!” 一支铁箭从山崖上激射而出,直奔周横后心! 周横淬体境的反应不慢,听到破风声猛地侧身。 但箭速太快,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有埋伏!” 第125章:击杀淬体境中期! 众人大惊,纷纷抬头看向山崖。 只见山崖上,一个年轻人蒙着面,手持长弓,冷冷俯视着下方。 熊烈盯着那人,眼中杀机迸现:“藏头露尾,小子,你是谁?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正要下令冲上山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振翅声。 抬头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只巨大的黑色猛禽从天而降,双翅展开足有两丈宽! 那猛禽背上,赫然坐着一个人,正是山崖上那个年轻人! 他不知何时跃上鸟背,此刻正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们。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大的鸟,还能驮人?!” “妈的,见鬼了!” 铁血门的人乱成一团,满脸不可置信。 熊烈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李玄: “小子,不管你是谁,敢挡道,那就必须死!!” 李玄笑了。 他拉开惊雷弓,搭上一支铁箭,瞄准下方的熊烈。 “谁死,还不一定呢。” “嗖——!” 箭矢破空而下,带着肉眼可见的螺旋气劲! 熊烈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箭上的力道大得出奇,震得他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来! 李玄驾驭着鬼枭王,在空中盘旋,一箭接一箭,居高临下,箭无虚发! 每一箭都带着疾风箭术的风漩,又快又狠! 刘震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周横拼命格挡,连挡三箭,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熊烈怒吼连连,挥刀劈开射来的箭矢,但李玄飞得太高,他的刀够不着,只能被动挨打! “小子,有种下来!”他咆哮道。 李玄不答,又是一箭! 这一箭,直奔他的面门! 熊烈侧身躲过,但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风漩在他脸上炸开,撕开一道血口! 就在这时,下方的狼群也动了。 小灰仰天长啸,十几头野狼同时扑向那些普通帮众!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血关境都不到的帮众,根本挡不住狼群的围攻! 熊烈目眦欲裂,却毫无办法。 天上的他够不着,地上的狼群他又分身乏术。 李玄又是一箭,这次瞄准的是他的后心。 熊烈猛地转身,一刀劈开箭矢,但动作慢了半拍,被风漩擦过肩膀,撕下一块血肉! 他踉跄后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回头一看,刘震被一箭射穿喉咙,倒在血泊中。 周横也撑不住了,被狼群扑倒,撕咬得血肉模糊。 十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他一个还在苦苦支撑。 熊烈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年轻人,眼中满是不甘,忍不住有些破防。 “他奶奶的,有本事下来单挑啊!” 李玄收起弓,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有本事你踏马上来啊!” 熊烈气的快吐血了,他要是能飞,至于这么狼狈吗!? 这小子什么来路,竟然能驯服这么大一只大鸟!? 要知道,虽然有些实力高深的武者,也能驯服一些猛兽异禽,但是代价往往极大。 “难道也是府城来的高手!?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啊!” 眼看李玄就要赶尽杀绝, “刘老!快出手吧!” 熊烈忽然仰天大吼,“再不出手,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路旁的山石后暴起! “嗖嗖嗖!” 十几枚金属弹丸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直奔半空中的李玄! 李玄瞳孔一缩,鬼枭王双翅急振,猛地拔高数丈。 但那些弹丸速度极快,有几枚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这才是这批人里最强的一个!那个淬体中期的老头。 “呵,终于出现了吗?还以为你要看着他们两个死!” 那老头心中一凛。 旋即扬声道: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真以为我们铁血门是吃素的?不怕我们铁血门追杀吗!” 他双手连扬,又是一波弹丸激射而出! 这一次,他瞄准的不只是李玄,还有他身下的鬼枭! 鬼枭惊鸣一声,拼命躲闪,但翅膀还是被几枚弹丸击中,羽毛飞溅,身体一晃,差点把李玄甩下去! 李玄咬牙,驾驭鬼枭王继续拔高,同时一箭回射! 箭矢带着风漩呼啸而下,老者冷笑一声,双手连扬,七八枚弹丸同时射出—— “铛铛铛!” 弹丸与箭矢相撞,在空中炸开一团火星! 那箭矢被撞偏了方向,斜斜插入地面! 老者笑得更加张狂: “就这点本事?小畜生,今天你最好别让我们铁血门查出来是谁!否则,杀你全家!” 李玄眼神骤冷。 杀我全家?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疯狂涌动。 小雷音呼吸法,全力运转! “轰——!” 雷鸣炸响,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震耳! 那雷声从胸腔深处涌出,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小天雷淬体术,全力催动! 十五块被淬炼过的骨骼同时发力,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紫色词条,狼王血脉,激活! 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四肢,体魄瞬间暴涨! 李玄拉开惊雷弓,搭上最后一支铁箭。 体内所有的气血,所有的内气,所有的力量,全部涌入这一箭! 箭身上,肉眼可见的螺旋气劲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最后竟然形成一道直径丈许的龙卷风漩! 那风漩裹挟着箭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老者激射而下!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双手疯狂扬起,几十枚弹丸如同暴雨般射出! 但那些弹丸刚一靠近风漩,就被绞得粉碎,化作漫天铁屑! 他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卧槽!” 但已经来不及了。 箭矢带着风漩,贯穿他的后心,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老者的尸体躺在坑中,胸口一个血窟窿,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成功击杀淬体境武者,获得狩猎点数+300!】 【检测到击杀目标实力远超宿主,词条掉落概率大幅提升……】 【获得紫色词条:暗器精通(紫)——使用暗器时,精准度大幅提升,可同时发射多枚暗器。】 熊烈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刘老,淬体五十二骨,实打实的淬体中期,就这么死了? 被一箭钉死? 第126章:得手,收获 他浑身发抖,转身就跑! 周横也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山林里跑! 但小灰岂能让他们如愿? 狼王仰天长啸,狼群蜂拥而上! 十几头野狼瞬间把两人围住,撕咬,扑击,惨叫连连! 李玄从鬼枭王背上跃下,落在两人面前。 他手中提着刀,浑身浴血,眼神冰冷。 熊烈跪在地上,浑身被咬得血肉模糊,颤抖着道: “饶……饶命……” 李玄没有废话,一刀斩下。 周横也想求饶,但狼群已经把他撕成了碎片。 【成功击杀淬体境武者,获得狩猎点数+200!】 【成功击杀淬体境武者,获得狩猎点数+200!】 李玄转身,看向那些四散奔逃的帮众。 他挥了挥手。 小灰带着狼群追了上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山林重归寂静。 —— 李玄站在三辆马车旁,看着满地的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不想杀这么多人。 但他更不想等这些人回去报信,然后被铁血门找上门来。 反正这些人入主小镇,迟早要搅弄事端,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如提前收点利息。 他掀开马车上的油布,看着那几十瓶整整齐齐的妖兽精血,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一瓶子里,起码也有三四滴精血! 算下来,就是超过百滴! 要是放到黑市里,怕是要近千两银子!? 这一趟,赚大了。 这么多精血,把骨骼按照功法极限淬炼一遍应该没有问题了。 至于其他词条…… 【获得紫色词条:虎骨(紫色)——被动生效,骨骼硬度提升,抗击打能力增强。】 【获得蓝色词条:熊力(蓝色)——激活后,短时间内力量暴涨,体魄大幅提升,持续时间一盏茶。】 “一般般……勉强能凑个两三形?聊胜于无了。” “不过……这种事只能干一次。” 铁血门这一趟损失不小,追查起来,即便后续还有精血运送,也肯定会派出更强的护卫! 到时候就不是自己能力敌了。 “接下来在正式踏入淬体境之前,我都不出手了,毕竟我并不喜欢打打杀杀啊!” 李玄站在三辆马车旁,看着满地的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着山林的草木味,让人有些反胃。 李玄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把战场打扫了一遍。 那些普通帮众身上没什么油水,他仅仅是随意翻了下。 但几个淬体境当家不同,都是肥羊。 熊烈身上摸出三张银票,加起来一百五十两。 周横身上有两张,八十两。 那个暗器老头最富,怀里揣着一叠银票,足足三百两。 刘震身上也有一百多两。 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六百多两。 李玄把钱收好,又看了看那几具尸体,确认没什么遗漏,这才招呼小灰和狼群。 “把尸体拖远点,扔山沟里去。” 小灰低吼一声,带着狼群开始处理。 野狼们咬住尸体的衣服,一只只拖进山林深处。 李玄则把三辆马车赶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将那些装着精血的玉瓶全部搬下来,装进一个大布袋里。 粗略数了数,足足四十七瓶。 每瓶里装的精血颜色深浅不一,有的暗红,有的偏金,有的甚至带着一丝紫意,显然来自不同的妖兽。 他打开一瓶闻了闻,气息比狼王精血淡了不少,品质差一些,但胜在数量多。 四十七瓶,就算每瓶只有两三滴,也够他用很久了。 马车和尸体不能留。他把马车推下山崖。 又看着狼群把尸体处理干净,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带着小灰离开。 —— 走出一段路,李玄忽然停下。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眉头皱起。 血腥气太重了。 刚才厮杀时没感觉,现在静下来,那股味道浓得呛人。 要是这么回镇上,随便一只狗都能闻出来。 他想了想,绕路找到一处山间水潭。 潭水清澈,冰凉刺骨。 李玄脱了衣服跳进去,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直到身上再闻不到血腥味,这才上岸。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又把那身血衣卷起来,找了块石头压着沉进水底。 处理完这些,他才把装着精血的布袋背上,慢悠悠地往镇上走。 小灰被他打发回去了,带着狼群进山躲几天。 毕竟那些精血是从铁血门手里抢的,对方肯定要查。 小灰要是跟着他回镇上,万一被人看见,反而惹麻烦。 —— 回到镇上的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李玄关上门,把布袋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床沿,长长出了口气。 今天这一战,凶险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三个淬体境,还有一个精通暗器的淬体境中期。 要不是他提前埋伏,又有鬼枭王和狼群辅助,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不过结果是好的。 他打开一瓶精血,凑到灯下细看。 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 “虽然比不上狼王精血,但胜在多。” 他自言自语,“四十七瓶,够淬炼好一阵子了。” 他又掏出那叠银票,数了又数。 六百三十两。 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手头有近八百两银子。 八百两,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嘛…… 李玄笑了笑,把银票收好,又拿出几颗蕴血丹。 这段时间丹药消耗得快,但收获也大。 明天再去买一批,继续吃。 丹药加精血,双管齐下,争取在铁血门动手之前,把淬体进度再推一截。 他靠坐在床头,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细节。 那几个人死前没有发出信号,尸体被狼群处理干净。 马车推下山崖,自己洗过换了衣服,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铁血门肯定会查,但想查到他头上,没那么容易。 唯一担心的,是那个暗器刘临死前喊的话,“别让我们铁血门查出来你是谁”。 这说明铁血门有手段追查。 不过…… 李玄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和精血,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查到再说吧。 反正三天后就要动手了,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第二天一早,李玄照常去武馆。 刚进大门,他就察觉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辰,练功场上应该有人在站桩练拳,今天却空空荡荡。 几个外院弟子聚在角落,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惊慌。 李玄眉头一皱,加快脚步往里走。 内院的气氛更加压抑。 几个师兄站在院子里,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柳纹靠在廊柱上,眼眶有些红,看见李玄进来,勉强点了点头。 “柳师姐,出什么事了?”李玄问。 柳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约战提前了。昨天下午,那人突然上门,逼师傅应战。” 李玄心中一惊:“师傅他……” 第127章:突破,铜骨巅峰! 柳纹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旁边一个师兄咬牙道: “师傅败了,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屋里躺着,昏迷不醒。” 李玄脑子里嗡的一声。 败了? 重伤? 前些天,从师傅的话语中,他听出对方应该是有几分把握。 怎么突然就…… “怎么会提前?”他问。 “那人跟强。昨天下午突然上门,逼师傅立刻应战,十招内师傅就落败了……” 她说不下去了。 李玄神色很是古怪, “府城来的武者,实力真的这么强吗。” 这时,一个尖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不管了!我退出!” 李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内院师兄站在院中,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周岩!你说什么?”柳纹怒道。 那叫周岩的师兄咬着牙: “柳师姐,你看清楚形势吧!师傅败了,武馆马上就要被吞并!那人临走前说了,要成立武道会,把镇上所有武馆都并进去!咱们奔雷武馆,今后不准开设!” “我……我也退出。我还有一家老小,得罪不起那些人。” 柳纹气得脸色一冷: “落井下石!师傅平时待你们不薄,现在他重伤在床,你们就要走?” 周岩神色变幻,可想法未曾改变。 “不走能怎么办,留在这里等死吗?我没那么蠢。” 又有两个师兄站出来,默不作声地站在周岩身边。 “柳师姐,良禽折木而栖,更何况,我们来习武,也是交了银子的。” “再者说,坚持有什么用,等着别人上门把我们都打死吗?”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师姐重情重义,那便留下,我们就不奉陪了。” 李玄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短短不过十几个呼吸,院子就空了,人走了一大半。 李玄忽然开口,“师姐,那人还说什么了?” “武馆开设不下去了……” “不止是镇上,那人背后有府城的势力,周边几个镇子都要听他们的。得罪了他们,死路一条。” 李玄点点头,若有所思。 “师傅是淬体境后期的武者,浑身骨骼淬炼超过百块,按理说,不应该败的这么快才对……” “对方如果同为淬体境后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淬体境功法更强,淬炼的骨骼更多!是地阶,还是天阶?” 柳纹盯着李玄,脸色略有些苍白,却也没有再强留他, “李师弟,你若想走的话,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其实即便留在武馆……怕是以后也没有更多的修炼资源了。” 内院弟子都如此,那些外院就更不用说了。 原本武馆的收入就是靠着外院那些弟子。 没了钱,自然就没了资源。 李玄也没有过多的安慰,而是去房间里看了昏迷不醒的师傅一眼,旋即无奈离开。 从师傅的院子里出来,李玄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在床边坐了很久。 说心里话,他其实是不愿离开的。 奔雷武馆虽然不大,但师傅待他不薄,柳师姐也一直关照他。 那些师兄虽然各怀心思,但平日里见面也会点头打招呼。 这里是他踏入武道的第一站,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可现在这情况…… 师傅重伤,武馆即将被吞并,师兄们作鸟兽散。 留下来,能做什么?陪着武馆一起沉下去吗? 李玄摇了摇头。 不是他冷血,是现实如此。 好在,淬体术他已经到手了。 小天雷淬体术,地阶的完整传承,比师傅他们练的残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精血他也不缺。 四十七瓶妖兽精血,足够他用很久。 丹药有钱就能买,银票他还有七八百两。 在哪练武不是练?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愧疚就淡了许多。 但他没有立刻走。 接下来几天,他照常去武馆,照常去师傅床前探望。 师傅一直昏迷不醒,柳师姐守在床边,人瘦了一圈,强撑着维持武馆的运转。 不过李玄知道,这不过是无畏的坚持罢了。 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每天去看看,然后回自己屋里修炼。 —— 镇上的局势,在这几天里急剧恶化。 打伤师傅的那名武者,成为新的“武道会会长”,开始公开招揽人手。 镇上原本的几家小武馆,有的主动投靠,有的被迫低头。 短短三天,武道会就收编了七八家武馆,人数膨胀到上百人。 那些合并后的帮派更是嚣张,大白天就敢在街上横冲直撞,见谁不顺眼就打。 镇上的人敢怒不敢言,见了他们绕着走。 至于衙门。 镇上闹成这样,他们愣是没出过面。 有人去报案,他一句“江湖事江湖了”就给打发了。 李玄冷眼旁观,心里明白得很。 皇朝式微,衙门式微。 这些地方上的捕头,也就欺负欺负普通百姓。 真碰上世家背景的势力,他们只会装聋作哑。 只要不公然造反,不屠戮百姓,他们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皇朝,原本就是最大的江湖势力! 如今这个势力自己都摇摇欲坠,还指望下面的小喽啰能干什么? 名存实亡罢了。 —— 又过了几天,铁血门的人开始在镇上到处搜查。 他们挨家挨户问,问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不过照他们这么查,无疑是大海捞针,李玄一点都不慌。 “看来这铁血门的帮主,脑子不咋地啊。” 但这也说明,铁血门确实在追查那批精血的下落。 他们死了四个淬体境,损失惨重,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李玄更加谨慎了。 他几乎不出门,每天就待在屋里修炼。 偶尔出去买丹药,也选在傍晚人少的时候,戴着斗笠,低着头,速去速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 一个月后。 李玄盘腿坐在床上,缓缓睁开眼。 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骨骼隐隐发出雷鸣之声。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埋在地底深处的闷雷,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铜色光泽。 那是骨骼淬炼到极致,与皮膜共鸣后产生的异象——铜骨。 淬体境,他突破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突破。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足不出户。 每天服用丹药,用药浴配合精血淬炼骨骼。 二十瓶妖兽精血全部用光。 换来的是全身可淬炼的一百四十八块骨骼,全部淬炼完毕。 一百四十八块块。 按照赵镖头当初的说法,淬炼十块就能算淬体境。 而他淬炼了这么多,突破以后直接迈入铜骨巅峰。 李玄调出面板,查看现在的属性: 【李玄】 【境界:淬体境(铜骨巅峰)】 【体魄:13.8】 【灵巧:13.5】 【小雷音呼吸法:小成(0/1500)】 【狂雷拳桩:大成(0/1500)】 【小天雷淬体术:小成(0/1500)地阶下等,可淬炼骨骼148块,当前淬炼进度148/148】 突破以后,属性大幅度增长,比一般的淬体境强了不知道多少。 与此同时,小天雷淬体术再度发生变化。 【淬炼进度148/158】 【品阶突破:地阶下等-〉地阶中等】 “果然,上限又提升了!!” 只要不断加点,就能提高上限! 而且…… “这是……新特效!” 第128章:黑市重开 【特效:雷皮(被击中时,会反弹部分力量)】 “不错!” 而且,武学提升了上限!十块骨骼,看似不多,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门淬体术,还在成长。 李玄盘腿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面板上,久久没有移开。 自己之所以能挖出这些隐藏的路径,靠的是什么? 呼吸法进化了,拳桩进化了,所以淬体术也跟着进化了。 李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真正的“小天雷淬体术”,应该随着呼吸法和拳桩的进境,一步步解锁更深层的传承。 也就是说…… 这门功法,根本没有上限。 他看向面板上【小雷音呼吸法:小成(0/1500)】和【狂雷拳桩:大成(0/1500)】这两行字,心跳加快了几分。 如果继续往上加呢? 把呼吸法从小成加到圆满,把拳桩从大成加到圆满。 到时候,淬体会变成什么样? 地阶上等?天阶? 能淬炼多少块骨骼? 一百八十?二百零六? “可惜了,点数又不够了……” 一个月过去,小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黑市,竟然堂而皇之的搬到城里来了。 外城有条废街,原本因为闹过几次人命案,渐渐没人去了,房子都空着。 现在那里已经被占了,改名“新街”。 明面上说是要重新开发,实际上就是个公开的黑市。 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那儿卖,赃物、禁药、从武馆抄出来的功法秘籍,甚至有人在里面公然招揽杀手。 “要不要去黑市看看?” 之前从那几个铁血门当家身上摸出来的银票,加上之前攒的,足足七八百两。 这笔钱放在以前,够普通人家花一辈子。 但现在,他不敢大手大脚花,铁血门的人还在到处搜查,任何一笔大额开销都可能引起注意。 精血用了大半,丹药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得想办法补充,但武馆的渠道已经断了,外面的药铺又贵又不靠谱。 想来想去,黑市倒是个去处。 那里鱼龙混杂,大家的钱都来路不明,没人会多问一句。 而且对于黑市的真实情况,他也很是好奇。 第二天一早,李玄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黑市,而是在镇上绕了一圈。 确认没人跟着,才拐进一条小巷,从包袱里扯了块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新街在外城东边,原本是一片破败的民宅。 现在被简单修缮了一下,勉强能看出是个市场的模样。 而且,街口竟然还有人守着,看穿着服侍应该是帮派的人。 李玄迈步走了进去。 “喂,停下,懂不懂规矩,新来的吧?” 李玄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蒙面被拦,结果很快就发现,对方是找他要银子。 “每次进去都要一两银子,这么贵?” “你当黑市谁都能来?自然要筛选,你有钱吗,没钱就滚!” 李玄抬头瞥了那人一眼。 【体魄:4~5,灵巧:3~5】 这个属性,应该也就个破开一重或二重血关的实力? 他应该是可以秒杀的。 “只不过……这里的生意背后应该已经被帮派把持了。” 眼前这两人实力不行,但背后肯定有靠山的。 “行吧。” 避免节外生枝,李玄直接丢了一两银子过去。 “进去吧。” 走入黑市,嘈杂声扑面而来。 卖药的、卖兵器的、卖皮货药材的。 各种摊子挤在两旁,中间只留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买主们低声还价,声音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瞧一瞧看一看啊!上好的精铁刀,从府城军器监流出来的,只要二十两!” “收药材收药材!百年老山参、冰凌草、霜叶,有的都拿出来,价格公道!” “兄弟,要丹药不?蕴血丹,外面卖三两一颗,我这儿二两五!不是残次品,都是正经货色!” 李玄在一个卖丹药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瓶闻了闻。 药味淡了不少,跟他平时吃的武馆丹药差了一个档次。 摊主见他犹豫,连忙凑过来: “兄弟,放心,药效绝对不差。虽然比不得武馆的正品,但胜在便宜啊!二两五一粒,买十送一!” 李玄放下瓷瓶,摇摇头走了。 价格虽然便宜,但是这药效不敢保证,吃出问题就麻烦了。 他继续往里走,目光扫过两旁的摊位。 越往里走,东西越杂。 有人在卖兵器,刀枪剑戟摆了一地,有些看着还挺新,像是刚打出来的。 有人在卖皮货,狼皮、狐皮、鹿皮,甚至还有一张虎皮,毛色发亮,品相不错。 最热闹的是街中段的一个大摊子。 摊子上摆着十几本发黄的册子,旁边围了一圈人。 李玄凑过去一看,封面上写着各种名字——《铁砂掌》《五虎断门刀》《鹰爪功》……全是武学功法。 摊主是个圆脸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吆喝: “各位各位,这些可都是真家伙!看见这本《铁砂掌》没有?原先是赵家武馆的镇馆武学!赵家武馆得罪了武道会被灭了,这东西就流出来了!只要三百两!” 有人问:“真的假的?别是抄的吧?”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是真的!我这儿还有赵家武馆的印章呢,假一赔十!” 李玄拿起一本翻了翻,纸上字迹工整,还有几幅练功图,看着像那么回事。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流出来的功法,多半是抄录本,原本早就被武道会收走了。 而且真假难辨,说不定就是哪个落魄武者自己编的,骗一个是一个。 他把册子放下,转身离开。 不过逛了一会,这黑市所卖的东西确实极为丰富。 又走了几步,他听见几个人围在一个茶水摊前低声说话。 “听说了吗?镇外又出事了。刘家沟,整个村子被屠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真的假的?又是山匪?” “山匪?你信吗?那些山匪哪有这本事。我听说……是妖兽。” “妖兽?你别吓我……” 第129章:黑市捡漏 “吓你干什么?有人亲眼看见的,那村子外面的地上,全是巨大的爪印,比脸盆还大!” 另一个人插嘴道: 只是这种时候弄虚作假没有半点意义,根本就是在找死,牛三也绝对不会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铭和赵存等人走在青光镇街道上,发现很多人都是朝着斗武场的方向走去。 杨剑观察了一下,“还不错,一路都有障碍物。”杨剑嘴角微翘,这样就能躲避掉大部分的攻击。 “不知道,那边的波动很强,能量场紊乱,根本没办法预测连通门的开启或是关闭,不过我从这一段特殊的频率里找到了和其他地方不同的一部分。”千叶截取了两个不同的图像,两张图表上分别有着各自的波动频率。 金、白、蓝三色光芒,同时从他的丹田中窜出,凝结成无形壁障,将黑色气流阻隔在丹田外。 但尽管如此也是千辛万苦,甚至是差点搭上人命,折腾了一夜,才走出了第一个溶洞。 “可是,慕容峰,雁儿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对我的尸骨进行破话,甚至,连你都不认识了?”钟暮山问道。 比赛到了今天,出云宗五峰会武即将落下帷幕,四名参赛选手已经抽签完毕,俩俩一组的站在新建的比武台上,丘师儿的对手是上届冠军闽录辉,而赵铭的对手是正阳峰弟子易撼膛。 左手抬起一头,然后右手在缝隙中一穿而过,骆天将山参举于眼前,平静而专注的观想着。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猜测:或许,即使山参还剩下一点儿,它仍然会生长成原来的样子。 当然,也由于这奇特阵法的覆盖,并不能让岛外之人,目睹岛上的情况。 凶儒杀意如浪涛奔涌迭起,郑偃瞳孔一缩,两袖千万游丝急掠,盘缠在那鸟兽傀儡之上,但却并非为了控傀。郑偃手腕翻转,万丝振动凝泄,那巨傀当即便是被牵扯回身又盖在郑偃背上。 林鸿的灵器战刀狠狠压下,“咔嚓”一声,瘦高男子的圆月弯刀裂开了丝丝裂缝。 禹成后背被冷汗浸透,冷汗从额头上流下,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张的像是根紧绷着弓弦。 身影犹如炮弹一般弹射而出,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手中出现一把战刀,一跃而起,狠狠斩下。 大幸到处都是勘隐司的眼线,崇王府自然也有。但他的大院,除非得到他的允许,任何人都踏不进半步。 乔沽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让人毛骨悚然,顾容握着手机的手竟然有点抖。 徐淼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清楚瑟尔收到外边的部落是什么意思。 黑毛猴子孙蛮儿的成就注定达不到孙悟空的高度,但是也能够让他守护花果山。 因为荣叔的到来,叶冉与叶雪的谈话也就没有继续下去了。秋玄坐在荣玥的床前看着荣玥那安静的面容,一直静静的坐到了天亮。 凭以前mask的经验,她推断齐家人一定会再来将齐薇然接走,而且一定会频繁地和凌风联系。 第130章:地阶上等,七锁截江功! 《破风刀法》,黄阶下品。 虽然品阶不高,但确实是真货,不是抄本,也不是假货。 他又翻开另外两本。 《蛮牛劲》,不入流,一种基础的桩功,修炼后能增强体魄,提升抗击打能力。 《龟息功》,不入流,一种调节气息的法门,修炼后能延缓呼吸,降低体温,在极端环境下生存。 三本都是真货。 不过,现在他在枫林学苑已经有宿舍了,他们也不好再让墨翎染住进来了。 宇智波带土听完也没答应,也没拒绝,难得的露出认真深思的神情。 “呼~呼~”还有3台联邦机甲也不甘示弱,各自全力启动精神控制力场,显出了固化能量虚影,有两台是冲锋战士,分别是狂徒之心号,地球战士号。还有一台是难得的远程攻击机甲,叫星空之翼号。 乔安明天还没亮就已经醒在床上,其实最近他也一直没有睡好,再加上上了年纪,精力不如从前,所以缺觉厉害,难免有些昏沉沉的觉得累,可是今天他却格外清醒。 白帝刚要说,张远的通讯又响起来,他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陌生的通讯号,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年轻人声音。 “不会,我们夫妻二十多年了,他一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明白的。”顾澜牵强笑了笑,早晨还挺好的气色,现在又恢复平时的黯淡无光了。 这真的是一匹好马,秦韶看了一眼那匹高大的白马,只是这马的性子上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争强好胜,素来不把其他马放在眼底。 这是一个年轻人,深红帝国人种,27岁,一头灰褐色头发,身高大约一米七五,身体极其精壮,外露的肌肉贲起,在皮肤上显出清晰的肌肉轮廓。虽然他失去了自由,却依旧显出一种锋芒毕露的气质。 这里似乎还是在医院内,地方不是很大,周围种满了美丽的花草,像是一个花园,即使是秋天,但那些花儿依旧十分美丽。 陈园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吗,在玄武湖的后方,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地方,但是风景秀美,据说曾是前元一位大儒的居所。 再加上她肚子也是刚刚才开始显怀,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她怀孕了。 用力地深呼吸了几次后,南漾心平气和地再一次将指尖搭在了手腕上,继续把脉。 云千秋看着那团像火一般的影子消失不见,耳边回响着沉鸢方才所说,兀得轻笑出声。 天南郡守苏祁荣早早的就是带着天南郡城的各部官员,在天南门之下翘首以望。 其味道能够影响七魄之中的尸鬼秘藏,唤起修士内心深处的喜悦。 赵庆一行三人跟在他身后,离开禅房之后,司禾的神道虚影更凝实了些,看上去与常人也一般无二。 陈城里,看着有别于向城的凛冽,满眼温柔的陈城之景,的确会让人沦陷和沉醉。 洛染知道,舅舅之所以会遭到这些,无非是被她所牵连。所以,她便让傅世坤收集一些证据。 他这几日提心吊胆的,他毕竟出身萧氏,萧长风的选择和他息息相关,就怕结果不尽人意,让他和主子生了嫌隙。 张凡轻声说道,蔡叔慢慢的转过身。当看到蔡叔那张脸之后,所有的人一下子惊呼了起来。 但第四阶段费点力气还是能斩杀的,最棘手的便是这石人的第五阶段。 等早上的时间过去之后,太阳光中蕴含的金乌紫气相对来说少之又少,等同于没有。 无法进行介入治疗,也没有办法进行第二次开胸手术,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只能通过药物进行维持。 杨戬走到一处岔口,看着三条一模一样的道路犯了难,想起老夫子说过的话,朝着最左边的一条道走了进去。 “当然认,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哥,但是这钱,我真的不能要!”陈发坚定道。 刚开始那种纯粹为了数字和赌注而忙碌的心态已经渐渐改观,现在的他,更加珍视的是病人的生命,是病人们和家属们背后的故事。 “没什么,就是问你最近怎么样呢?”沈逸佯装着轻松地口吻说道。 纽约,测试结束后。测试结束之后,张凡的成绩排名第一位。这个耀眼的成绩让所有参加选秀的人羡慕。 “能进得去吗?”孟煜洲知道青玄帮的势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进得去的。 “连你哥哥都听我的命令,命令你又算什么?”陈宇一轻轻笑道。 钱不风这忽然暴起的一拳不仅将方大坤给打懵了,还把不远处的水清浅和水岳给吓呆了。 这一句猴崽子,差点儿就让孙悟空暴走了,轰,孙悟空就轰击出金箍棒,砸向猪八戒而来。 “难不成是妖?”隋唐世界当中,有妖不成?而或,是这王世充手下,有妖孽存在不成? 东元不是没有‘耙耳朵’,可没有人能和他一样做到这样的细心体贴,辛夷很知足,她非常珍惜眼前。 他们不得不告诉自己,不错,打出那惊天动地的雷霆一击的人就是钱不风。 接下来,只要男主在村委工作,整天和叶暖朝夕相处,之后就会顺利产生化学反应。 “你真讨厌!”沐瑶明明是有些不爽,说出的话在慕霆夜耳中却全似娇嗔般,教他愈发想要欺负沐瑶。 孟竹瑶没理会面前的男人,转了个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韩斌看了他一眼,刚想收回目光,曹立却抬起头,向韩斌看来,眼中闪过一道赞赏之色。韩斌知道对方为何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因为曹立落下之后,所以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只有他一人神色未变,没流露出半点情绪波动。 “总长!”高云明走进欧阳如剑的办公室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就站在了那里。 高桥太郎这边在进行着秘密的活动,萧远山那边也沒有闲着,他一面加紧收集山口组的情报,一面制定针对山口组的报复行动。 第131章:金纸上的秘密 而且一般的铁匠铺未必能打,得找那种专门打造兵器的老手艺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有些肉疼。 不过,跟这门功法的价值比起来,几百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地阶上等的武学,就算在府城的那些大门派里,也是镇派之宝。 曲惜说着,打开自己跟周易的聊天界面,往前走了两步,把手机递给裴尧。 突然,他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仿佛在发泄他心中无尽的怒火。 异域凤凰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跳了起来,拔出了自己的剑,无畏沉重的金属步行足砸坏了精美的家具。 “从今天起,朕提拔你为亲军都尉府副都指挥使,赐你大红飞鱼服,毛骧不在这段时间,就由你负责亲军都尉府的事情。”朱元璋淡淡道。 不得不说,这妹子的心思还是够警觉,除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个假“天喜贵人”之外,其他的几乎都被她猜对了。 吴屿怎么着也算是个成年人了,当然知道待会有可能会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故意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很久。 季兰芊点头,手电往下照着晃了两下,算是给黑瞎子一个信号,刚一回头,就和一个倒吊着的鬼脸对上。 大师又说了,只要平安度过今年,劫数必过,到时候再离婚也不迟,就这样,迟渺渺被半吓半哄的同意结婚。 一来,是为了防止自己忘记带钥匙,二来,是担心艺人出意外,方便经纪人照看。 林锋拥有无限将灵气炼化成元气的能力,却无论如何不能对外暴露这一点,否则极有可能吸引来好多仙级大佬的目光。 分配完任务,赵原提点了接受任务的工匠们几句,顺便看了看水泥工坊的情况,发现大家对未来都充满信心。 陈凡耸了耸自己的肩膀开口道,瞬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金叶子,随手扔给了一脸懵逼的大富贵客栈的老板。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所有的中期圣人、后期圣人全部出动,阻止李言提升力量。而剩下的初期圣人则是离开了战圈,去了下方。 “火宗主说的不错,我不同意终止比试,除非你们能把你们那份无心果让出来!”日宗宗主阳龙烛说道,至于怎么想的,可能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却是那死斗台死斗的二者已然分出胜负,结束战斗。 不过,楚风拥有天赋神瞳,而且祖龙的血脉等级绝对比这个世界等级要高,这些大帝杀阵或许对绝大多数人有巨大的杀伤力,但是对于楚风,说不定就没啥用了。 好像那狐姬,身上便没有狐骚味,只有一股,竟然着迷的魅惑气息。 “别看了,一人一半。”君雪艺的眼睛已经亮了,本来她是看不上暴阳能收藏的东西的,但是看到这么一箱子的魔核,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 萧尘的体内,明明没有半点法力气息,怎么可能,轻易的击败,一名分神期的强者呢? 金色的巨龙陡然睁开双眼,仰天咆哮,十万丈的巨大龙躯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龙首处喷出一道九彩氤氲的霞光。 “肃儿!”我的声音轻的只有我自己听的见,努力克制眼泪不要掉下来,可却克制不住自己不要再去看他的念头。 第132章:猛刷点数,功法入门 箭矢从后颈穿入,贯穿咽喉。他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同伴身边。 李玄收起弓,走出院子,来到两具尸体旁。 他蹲下身子,把箭拔出来,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收回箭壶。 姚诗珊一脸不敢相信,李清正一直在圣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坐下下歇一会,等我谈完事情我们再走。”邢远笑着说道。 “两位道友好。”高大理虽然是一个地煞修士,但却没有什么傲气,温和的和高灿、吕庄见礼,要知道,高大理毕竟是一个地煞修士,而吕庄两人,一看就知道是平常不过的普通人罢了。 但从这股强大的威压,就已经能够证明,这狮王城的大阵,至少也是堪比半步大帝境层次的阵法,一般人根本不敢在这狮王城乱来。 今天白天,尹玲珑扔出银针打中陈树龙,聂枫怕她会遭到报复。此时,心里已有要将她赶走的意思。 这朵极寒圣莲还想反抗,在它的周围,再次结出一朵朵的冰花,似乎想要撑破萧长生刚刚打下的封印结印。 他根本没有实战经验,就算有半步之遥的实力也不懂得运用,给他百年功力纯属浪费。不过也行了,他这熊样居然也能进入十六强。冯唐虽然出手无情,但他总是个执法人员,会将猪哥淘汰出比赛,不会将他在赛场中杀死的。 这位严师亭严知府本身或许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现在虽说人少了,却不像人多还可浑水摸鱼,局势反更为凶险,可丝毫大意不得。 张敬轩正要向米偶平要这笼子的钥匙,想要放梅杰夫出来。可是梅杰夫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 然而,当她看到聂枫将刚才那只伸进自己裙子下面的手,正在衣服上擦的时候,才明白他手上好像有自己的湿液。 左边、右边、前面,视线所有的能够接触到那边的方向,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仿佛的跟那王母娘娘恶作剧划下的银河似的,突兀的盘横在那儿,让人远远的靠近不的,甚至连视线都只能够微微的眯起来远眺。 无须等到获取太常府刊印的寰宇四海图志,许多世家大族和豪商巨贾早就知晓甚么七大洲和四大洋的存在。 木制的万字格栅门扉缓缓的让开了一条缝隙,门轴在细微处的响动仿佛是在抱怨些似的窃窃私语。仿佛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细细的摊开了的长篇画卷。 然若家赀富足者,近年多半已改为乘坐东风汽车,也就是“东风客运”所经营的蒸汽机车。 终于,奔走了良久之后,无心眼前一亮,终于走到了有人的地方,一眼便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七贤王本人,一个他苦苦追寻了好久的人。 秦云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很强,如果打起来的话,自己并没有胜算。 那两名西域的高手之前并没有见到我出手击杀黑风霸,故而对我也不了解。 他们再观察自己和玡哥哥,他们再看着这边,好让人讨厌的眼神,好让人讨厌的口吻,秦暖恍惚的有那么一种错觉:自己俨然的倒是成了动物园里被圈着的供给观赏的展品。 第133章:两个特效 “不容易!终于入门了。”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融入那些被锁链压迫的皮肉筋骨。 李玄感觉身上一轻,锁链的重量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他试着甩了一下,铁链哗啦啦飞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又被他收回,稳稳缠在臂上。 躺在地上的卓俊杰望着秦君艰难的撑起身子,想要开口,结果却是喷出一口鲜血。 “死!”然而让人骇然的是,杨玄并未此罢休,突然伸出手,扣住了展宏方的咽喉。 此时,雷电的强度进一步增大,粗大的闪电带着嘶吼的声音,直接落在湖面,直击着阴阳图。 只见黑蝶仙子对着前方开口,她说的语言无比古怪,让秦君三人听不懂,甚至莫名有种眩晕的感觉。 “哈哈,我的修为的确低了点,但足以让我拿下这届斗剑大会的冠军了。”杨玄大笑,战意冲霄。 当大家缓慢的来到水池不远的地方,周围的利器都停下来,大家也算是缓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彼此看了一眼,直接坐在地上。 布袋和尚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根本不搭理无良道人。 林紫玥是真不解,但是见大家都如此淡定,再想到武十三他们的厉害,担心的心情也是缓慢松弛。 “法克!这是什么鬼地方,简直比我们血族的古堡还要偏僻,这种地方,也能生活?”卡拉克气愤骂道。 毕竟苗族的几栋大楼都是出自于林凡之手,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过去看看。 还不是因为精神力不够强大,林幸很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想归想,说出来就憨批了。 凌慕轩给连翘封侧妃的事情并没有上报宫里,所以除了慕王府的人其他人都称号连翘为夫人。 “铛!”盾牌显现在胸口,轻易挡住刺剑,高速旋转的丝线,甚至有把整个剑身吞没下去的迹象。 乌索普定睛一看这个密室面积很大简直就像一个训练场地,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兽油灯。 不一会儿,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酒馆中走出来,在灰白色街道上摇摇晃晃,还不时的自言自语。 另一边,姜亦婕则被满屋子的手办晃花了眼,趴在玻璃柜台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在学校时高冷校花的风格,就差瞳孔冒爱心。 “哼,管他什么来头,去看看便知道了”男子说着起身跟着出去。 “娇姐,莫挨我,我屁股好痛,感觉已经裂成八瓣咯。”李澄清一边哭一边痛叫,鼻孔哼出一个大鼻涕泡。 尖喙劲是一种武道技巧,同样也是一种气血的特殊应用。可以说特殊劲力是武者的标志,同样也可以反过来说,武者的基础条件就是掌握特殊劲力,两者有前后之分。 还特意叮嘱过林幸不要浪费活性血髓,存起来,等回到奥灵世界突破时用。 秦猛很高兴,马上让苏珊对这些电话进行了详细记录,并叮嘱威尔逊继续对这些电话追踪定位,尽可能地向秦猛提供更加详实的信息。 当他听警卫员提起王启刚竟然在十天之前,跟康雅办了离婚手续,愣住了。 玉面狐狸看着鼎里的药液,眼里闪出一丝惊讶,其余六王闻声,低头看去,纷纷点头,目光盯着余恒,想要看出什么。 “好,我变。”神龙十分的无语,很是不爽的摇晃了几下身子,百丈身躯,不断的变化,最后变的就跟一条黑色一样,趴在变异牛的背上。 水门没有否认,相当平淡的承认了这件事,不过他随后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目光中充斥锐利的道。 “我已与霍氏集团,断绝来往。”俊美如铸的男人,一脸泰然自若,又淡淡将话给怼了回去。 初夏目送林妙妙跟着另外一个护士离开,然后周天林被从病房里推了出来。 周天林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只是应了一句,并没有睁开眼睛。 可以,杜云兰应该是计划了很久,想到了所有的方向,并且,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齐辉他们的渡船缓缓驶入景区的深处,碧水古桥、青砖黑瓦,随风飘动的蓝印花布,古色古香的临水民宿,千年古镇如水墨画般展现在眼前。 李尚楠不由得苦笑起来,在中医被打得跟个落水狗之时,盟主这个位置就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是个累赘。那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当,哥哥躲之不及,自己才勉为其难成为盟主的。 看着她如此迅速地转变着,李莫楠只好无奈地摇着头,然后跟在她的脚步后面再一次地走进了她的房间。 不怕你强,就怕你没弱点,只要抓住弱点,还就不信有他攻不下的堡垒。 上官雪儿似乎看出南宫亦儿与傲天祁眼神中的猫腻,不高兴的撅着嘴。 一波又一波的蝥蝎和红毛狼蛛,如同江水一般,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王炎和方禾不断跃起,落下,再跃起……每一次,都带起满天的泥土,混合着绿草的味道,将一波波蝥蝎和红毛狼蛛击退。 “不……”漫舞瞬间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而这时,对上的,是钟离残夜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这几个巡逻家丁一听很有道理,就都离开此处去巡逻下一个地方了。 南宫亦儿点了点头,只见雪倾城心情不错的出去了,而南宫亦儿的心情却是五味陈杂。 该死,这组织居然在大几年前就秘密重出江湖了,而且还挑了兵王之子下毒手。 “啧,还是和以前一样,蠢的像头猪。”乱箭石兽缓慢的爬上椅子,便一种高姿态的模样鄙视着柳如眉。 第134章:少女和老妪 少女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语气里满是怨气, 宁缄砚微微笑笑,道:“厚厚乖。”他说着就要下床来,祁安落赶紧的制止了他,等着将手上的早餐放好了,这才上前去扶他。 然而, 乾隆终究因为担心萧燕夜里吃太多烤羊肉会引起腹痛,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萧燕再吃一口羊肉串了。 皙白冷笑了一声,还不待等她说完话,已经迈开了步伐,越过她,走到了马路边上,随手打了个的士,离开。 “你等着!等回我告诉阿翁去!让阿翁教训你这个连阿姨都没有的野种!”那个男孩满脖子的鲜血,看的一圈男孩脖子上一凉。 对于男人来说,子孙囊和命根是他们的命,对于他们的尴尬不好意思也理解;这个时代的人都很是保守,能说出‘子孙囊’三字已是不已。 这下可高兴坏了刘大娘,当初算命的人就说她有儿孙福,儿子会做大官,她下半辈子可是锦衣玉食。 秦蕊的眉眼和秦萱有几分相似,不过因为没有完全长开的缘故,还带着一两分的稚嫩。眼下看着不足,日后若是长成了,便是一个美人。 体内的燥热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控制的范围,猥琐男给她下的药很独特,让人有想行鱼水之欢的强烈冲动,但不会失去意识。 “我还是跟着人逃荒,后来参军才有一口饱饭吃。”赵布胡乱用袖子把眼睛擦了,带着些许哽咽道。 延祚坊就是长安城中贫民聚集的地方,这里卫生条件差,蚊蝇四散,居民是可以吃的饱,但是生活条件很差。 众师傅先是一愣,赶紧跟着举起来手,这可是很多人期待了很久的事情。 他的这个举动让不少人都是微微点头,面对这么多领导,能够做到不卑不亢,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赶上穿越的潮流重回大唐,本想利用这逆天的系统下单一些热武器,让自己以后在战场之上所向无敌。 自己只钓到了四条鱼,而他却钓到了整整两桶鱼,到底是谁在炫耀呢。 这七人本就是静斋长老,实力不弱。这七日内又修炼了静斋的天阶武功千霜落叶剑功法,更是进入了另外一重境界。 胖子正呲个大牙嘎嘎乐呢,突然嘴里被塞了一颗糖,他下意识的嚼嚼,脸瞬间皱成一团。 夏军看了一眼之后眉头紧蹙,在两个大佬走出会场之后,行色匆匆地往孙峰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手中的任务,夏天海顿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居然是让自己到屠宰场救一条贵宾犬。 画眉心中高兴,但是此刻因为紧张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很清楚。 只见全息沙盘上,一个巨大的箭头从自己所躲藏的这片山林之中延伸了出去,直指德比纳城。 说完笑着后退几步,对着依然疑惑不解的猪妈点了点头便轰然释放出了威压。 呃~所有人的脑子在这一瞬都有些发空,随后才顺着罗阳手指看去,正露出罗虎那张错愕的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