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 第91章 老糊涂 夜深了,杨家小院里仍亮着一盏灯。 钱五站在院子里,手脚有些不自在。 他二十好几,生得憨厚结实,平时总带着朴实的笑。 可此时,他怀里揣着黎琅军师的命令,只觉得心头发沉。 杨老伯是义安盟里资历最老的船把头之一。 早在义安盟还没打出旗号时,他就随老盟主东奔西走,运物资、传消息。 这些年,三四县那段险峻的水路,都是他带着人一趟趟跑下来的。 风里来雨里去,从没出过大岔子。 钱五对杨老伯满怀敬重。 他幼时家贫,差点饿死,是杨老伯路过时扔下半袋糙米,救了一家人的命。 长大后有力气了,他便想跟着杨老伯跑船。 老伯看他实诚,手把手教他撑船、认水路、观天气,算是他半个师父。 唉…… 该说了。 再拖就要误事了。 钱五鼓起勇气,抬脚迈进屋里。 “杨老伯,”他艰难开口,“军师让我传话……说您这些年辛苦了,往后运货的事,就……就交给我接手。您在家好好休养,盟里绝不会忘了您的功劳。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屋里,杨老伯佝偻着背坐在炕沿,手里攥着一杆早已熄火的旱烟。 他六十有三,头发已花白大半。听完钱五的话,他沉默许久,最后只点了点头,浑浊的眼里不见波澜。 “黎军师……有心了。”他声音沙哑,“我啊,是老了,不中用了。这身子……也扛不住江上的风浪喽。” 钱五忙道:“您别这么说!您为盟里做的事,大家都记在心里!这回您就在家安心养着,等身子好了,往后……” “往后……怕是没有往后喽。”杨老伯打断他,“行,我知道了。钱五啊,这趟差事重,三四县水路险,人心也杂,你千万当心。” 这一幕,他其实早已料到。 前些日子,儿子回来了,撺掇他装病,试试盟里的态度。他拗不过,心里也存了点私念——自己干了一辈子,若是儿子能接手,也算后继有人。 可这一“病”,盟里立刻换了人。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他明白盟里的谨慎。水路运货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 可明白归明白,那股被撇下的滋味,如今晚的冷风,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 钱五连忙应声:“您放心,我都记着。”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掀,走出个男人。 是杨老伯的儿子,杨同。 他比钱五大不了几岁,相貌还算周正,只是眼神有些飘,不太爱正眼看人。 之前他在同州做零工,前些日子才回来。 “爹,钱五哥来了?”杨同招呼,“快坐,快坐!爹,您也是,钱五哥来了也不让人喝口水!” 说着便倒了一碗水端过来:“家里没茶,你将就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钱五接过来:“谢了,同子。” 他确实渴了,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杨老伯坐在炕上,看着儿子忙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他想起儿子前几日那些话—— “爹,你跟着老盟主多久了?可盟里给你什么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囡囡想想!想想她的病!想想药钱!盟里给的那点钱,够干什么?够请好大夫吗?够给她治病吗?!” “你是不知道囡囡的病多严重,每天晚上都疼得厉害,几天的药就要一两银!我在外做工的钱全都投进去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回来……!” “当初囡囡出生,你说要去看她,现在都六岁了你都一眼没看过……现在她病了……你还不想去看看吗?!” 杨老伯闭上眼,胸口堵得发慌。 是啊……是啊……都是为了孩子。 是他这爷爷欠囡囡的啊…… “那我先走了……”钱五刚要告辞,起身时却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紧接着,后脑传来剧痛! “砰!”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你……”钱五勉强扭过头,指着眼前人,视线彻底一黑,软软瘫倒在地。 杨同喘着粗气,手里石头掉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蜷缩的钱五,额角汩汩冒血,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心里慌了一瞬,随即又被那股狠劲压了下去。 “同子!你……你不是说只是打晕他吗?!”杨老伯喃喃道,老泪纵横,“儿啊,你这是造孽啊……” “爹!”杨同抓住他的胳膊,“小声点!他没死,就是晕过去了!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是为了谁啊?!” 他指着钱五,语气激动:“这活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他钱五凭什么抢?黎琅那女人一句话,就把咱家这么多年的差事给了外人,什么意思?不就是信不过咱们了吗?!爹,你给他们卖命一辈子,到头来落着什么好?啊?!” 杨老伯被他晃得发晕,耳边全是儿子的话——是啊,是啊……要不是盟里先如此,他又怎会这样……? 他眼里挣扎了片刻,最终闭上眼,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杨同扶起他,“爹,你先回码头去,稳住那些人,就说我马上来接班,让他们该打包打包,该休息休息,别起疑。我给他包扎一下,收拾收拾就来。” 杨老伯应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背影佝偻得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等他的身影消失,杨同表情瞬变。 他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钱五的小腿。 “真是个老糊涂,好骗。” 他重新捡起那块大石,掂了掂,眼中凶光毕露。 “钱五啊钱五,别怨我。要怨,就怨你命不好,挡了老子的路。” 他举起石头,这一次,对准的是钱五的太阳穴。 “砰!” “砰!” “砰!” 连续几声闷响。 钱五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血混着别的什么,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杨同扔下石头,抹了抹脸上血点,长长吐了口气。 这下踏实了。 他正打算拖走尸体找个地方埋掉,院墙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干得不错。” 杨同一惊,猛地回头。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暗流 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形瘦削,穿着灰布短打,样貌寻常,混进人群便再难认出。 他叫贾全。 “贾大哥!”杨同面露得意,“你可来了!吓我一跳!多亏你的主意,这老头总算搞定了。” 贾全踱到钱五尸身旁,瞥了一眼:“心不狠,站不稳。你爹就是心太软,跑了一辈子船,也没落下什么。往后跟着我,少不了你吃香喝辣。” 两人用破席草草卷起尸身,抬到后院早挖好的浅坑,匆匆埋了,又撒上落叶柴禾遮掩痕迹。 “贾大哥,那边都打点妥了吧?”杨同拍掉手上的土,低声问,“到了三四县,咱们拿了钱真能马上走?那江可不好过……盟里会不会察觉?” 私吞这批货后,他们必须远走高飞。 留在义安盟的地盘上,只有死路一条——盟里最恨的便是吃里扒外、暗中劫货。 去年有个船工手脚不干净,偷拿乡亲寄往外州的包裹,被剁去手脚,挂在码头示众三日,最终血尽而亡。 贾全拍拍他的肩,笑道:“放心,同弟。我早已安排妥当。到时候货船直抵同州边界,那儿的守卫都打点过了。等义安盟察觉有异、一层层报上去再查到这儿,咱俩早就在几百里外喝酒快活了。他们上哪儿找去?” 杨同心里一松,喜形于色:“好!太好了!这事要是成……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不禁想起在同州做工时认识贾全的情形。 同州……确实是个捞钱的好去处。 听说那里极其奢靡,住着不少前朝世家与王孙公子,美人遍地,青楼赌坊一应俱全。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那时他不过是个在工地上扛包的小工。 活计又苦又累,一天下来,肩膀磨出血泡,腰都直不起来,挣的二十个铜板只够糊口。 而贾全,那时像是个商行管事,偶尔来巡视工地。他身穿长衫,袖口镶着银边,脚踩一尘不染的千层底布鞋,连工头见了他都点头哈腰。 有一回杨同扭伤了腰,疼得动弹不得,工头骂骂咧咧要赶他走。正巧贾全路过,不但塞钱让他买药,还说了几句话,工头顿时闭嘴,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好转不少。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贾经常请他喝酒,听他抱怨工钱少、家里难。 有一回杨同喝多了,透出自己家在义安盟,父亲是给盟里跑船的。 后来贾全便问得更细:运什么、去哪儿、给多少工钱。 杨同当时留了个心眼,没全说,只含糊提到往三四县送货,工钱勉强糊口。 贾全当即拍桌:“这么少?你们上头心也太黑了!跑水路多险?就给这点辛苦钱?同弟,不是大哥说你,你这人太实诚,容易吃亏!” 他这一句那一句的。 杨同被他说得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是啊,凭什么? 老头子干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攒下,他也什么都捞不着!每回讨钱,都说花光了,一分不给…… 先前有孩子时,还能借着孩子从他那儿要点钱,后来呢?孩子病死了,媳妇跑了,他倒觉得轻松,反正老头子一直守在义安盟里,什么都不知道。 “人活着,得为自己打算。”贾全那晚的话像种子落进他心里,“你爹那辈人,讲什么义气、忠诚,结果呢?跑了一辈子船,落下一身病,老了谁管?你看我们商行东家,十年前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如今呢?同州城里三进宅子,娶了两房小妾。为什么?就因为他懂得为自己盘算。” 所以当贾全提出那个主意时,杨同只犹豫了一下,便心动了。 贾全说:“三四县那地方我听说过,三面环江一面山,风水上这叫‘金玉围堂’!这么多年风吹雨打,山洪冲刷,好东西都顺着水往下走……那儿水缓滩平,正是沉积的去处!” “金沙、碎玉……那边的人手里有货,缺的是实在东西!你们把炭火、棉衣运过去,转手一卖,翻几倍都有人抢!” “再说了,旧帝把摘星阁修在那儿,是随便选的吗?阁里铺地的砖,听说都掺了金粉!” 杨同将信将疑,回去偷偷问了老头。 杨老伯起初不肯说,后来被逼急了,才含糊承认:“是有那么回事……早年有人在河边捡到过金疙瘩……但盟里不让声张,怕惹事。” 这下,杨同彻底信了。 剩下的,就是怎么说服老头子,怎么把这趟差事抢回来。 装病试探盟里,是贾全教的。 盟里果然换了人,这既让老东西心寒,也让杨同的劝说更有底气。 如今万事俱备。 至于钱五——他今天本来就要去运货离开,三四县来回要好几天,几天没消息,再正常不过。 “贾大哥,”杨同搓着手,“等到了同州,小弟一定好好报答您!” 贾全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更深:“好说。咱们兄弟,有福同享。” …… 码头边,几艘货船已装得差不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老伯心神不宁地站在栈桥头,望着黑沉沉的江面。 几个帮忙的汉子见他回来,都围上来问:“杨老伯您怎么来了?” “天都快亮了,啥时候发船?” “钱五去哪了?刚才不还在吗?” 杨老伯一听就明白了——果然跟同子说的一样,盟里换人的事还没公开。 他照杨同交代的说:“钱五临时有事,明天再来帮忙。咱们再等等同子,他这回跟着我跑船……再等等他。” 正说着,杨同和贾前一后走了过来。 杨同连连拱手:“对不住各位叔伯!家里有点急事耽搁了!来晚了!”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抬高声音:“各位叔伯,辛苦大家了!这趟……可能是我爹最后一次跑船了,往后这差事,盟里要换人。这回算是……送我爹一程!” 几个汉子都是跟杨老伯跑过多年的老伙计,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纷纷拍胸脯保证。 “同子别见外!杨老伯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放心!这趟一定陪你们爷俩跑得妥妥当当!” 众人纷纷应声,毫无怀疑。 杨老伯在码头干了一辈子,人缘好,大家都敬重他。 听说这是他的“最后一趟”,不免唏嘘,干活也更卖力几分。 杨老伯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这些老伙计,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些人里,有的跟他闯过最险的江段,有的在暴风雨里一起拽过缆绳,有的在他生病时替他顶过班……而现在,他要骗他们。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囡囡……为了儿子,也为自己,就这一回,只这一回…… 杨同与贾全交换了一个眼神。贾全微微点头,退到阴影里,像个普通随行伙计那样,低头整理起船板上的杂物。 “好,那麻烦各位再仔细查查缆绳和油布。咱们抓紧,这就出发!” 深夜,万籁俱寂。 货船解开缆绳,在漆黑的江面上缓缓离港,向下游驶去。 船头破开墨色的江水,荡开无声的涟漪,很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只剩几点船灯如幽火般在远处明灭,最终消失在河道转弯处。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仙使 翌日清晨。 林柚打着哈欠,随仆役走进用饭的小花厅时,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小菜。 “叶姑娘醒了啊,快坐快坐!”老盟主招呼。 边牧正在喝粥:“酒醒得挺早嘛,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林柚自然落座:“多谢昨晚款待。酒菜都好,只是我酒量浅,后来有点晕了。不过该说的、该答的,我都记得清楚。” 边牧差点呛着,“我还以为你醉得不省人事,准备赖账呢……” “那不会。”林柚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嚼得咔嚓作响,“我醉了就睡,醒了认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该怎样就怎样。” 老盟主:“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边牧追问:“叶姑娘,你昨晚亲口答应,歇两天后让我们见识‘仙子神通’。这话……还作数吧?” 林柚:“自然作数。” 黎琅问:“不知叶姑娘需要我们如何配合?地点可要另行安排?” 林柚:“地方不必换,还是昨天那间库房就好,宽敞也清静。” 边牧眼珠一转:“那时还需要我们全都出去、关上门吗?” “不必。”林柚摆手,“仙子说了,这次可以让人看着。不过……时间得定在正午。” “好,好!”老盟主笑道,“后日正午,我们一定准时恭候!” 林柚很快喝完一碗粥,放下碗筷起身:“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走走,消消食,可以吧?” 黎琅颔首:“自然。我让人陪着姑娘,也好有个照应。” 林柚并不推辞:“有劳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柚真就在怀安城里闲逛。 这次跟着的是个机灵些的年轻人,叫小元。 起初他有些紧张,生怕出错,可两天下来,他报回的消息却越来越平常。 “叶姑娘帮李婆婆穿了好多根针线……” “叶姑娘帮刘家小子修好了板凳腿……” “叶姑娘……” 两天下来,小元的汇报送到书房,连黎琅都有些无奈。 边牧听了直笑:“她这是来咱们怀安城做好人好事来了?” 老盟主却听得眉开眼笑:“这孩子,有意思,对我胃口!看她对乡亲们的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热络劲儿,装不来。” 黎琅叹气:“也许……是我多虑了。只是她的性子实在难捉摸,这几日接触下来,我完全猜不到她下一刻要做什么、说什么。” 老盟主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只要记住,这孩子眼神清正,做事有章法,绝非恶人,便足够了。” 两天里,林柚靠着这些琐碎的支线任务,经验条缓慢而稳定地向上爬着。 【等级提升至 33级!】 身体里涌起一股不明显暖流。 越到后面,每升一级带来的提升越发有限。 “看来,光靠任务升级的上限要到了。”林柚心想,“日常锻炼和真正的武技学习,得提上日程了。” 这天夜里,她刚做完一套拉伸,眼前光幕准时展开。 【还款期已到!】 【检测到当前资产足以偿还第八期贷款。】 【偿还 500,000文(折合人民币 50万元)。】 【还款成功!】 【当前资产:1,585两,余120文】 【额外贷款:-92,770,000元人民币。】 【冻结资产:约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两】 光幕闪烁了几下,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第九期最低还款额:1000万元人民币(一万两白银)(需在30天后还款)】 林柚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扯了扯。 “重生贷!你果然不是个东西啊!”她感慨。 重生贷:“……”骂谁呢骂谁呢。 当然,林柚也不过是吐槽一句。 一万两,还差八千五百两。 “钱的事,倒不用太愁。”林柚想,“我都到靖州了,还怕弄不到银子?” …… 又一天过去了。 今天是“交货”和“演示”的日子。 正午时分,库房外。 林柚到场时,空场上已站着数十人。 除了老盟主几人,还有七八个衣着各异、年龄不一的男女——有的像是盟中管事,有的气质沉稳似长者,还有两个年轻人,应是护卫头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好奇、打量、怀疑……混杂在一起。 老盟主迎上前道:“来来,叶姑娘,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盟里的老人,管着城中事务。听说仙子显灵赐炭,都想沾沾仙气、开开眼界。仙子……应当不介意吧?” 林柚眼皮跳了下,这老狐狸。 她答道:“仙子慈悲,普度众生,怎会介意让更多行善之人见证神迹?” 老盟主眼中笑意更深,侧身让开:“姑娘,请。” 林柚不慌不忙走到场中,环视一周,然后抬起右手,向前方空地轻轻一挥。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仙音缭绕。 就在挥袖的刹那,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辆黑篷马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眨眼之间,整整三十二辆满载的马车整齐排列在空场之上! “嘶——!” 众人瞪大眼睛,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仍是骇然失色,面面相觑。 “这……这真是……” “神仙手段!真是神仙手段啊!” “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着……” 老盟主走上前,掀开最近一辆车的油布。 木炭再入众人眼中。 林柚放下手,声音带着倦意:“老盟主,幸不辱命。仙子说,这些……应能解燃眉之急了。” “仙迹!真是仙迹啊!”老盟主竟躬身行了一礼,“仙子慈悲!天佑我义安盟,天佑靖州百姓!” 他这一行礼,周围众人如梦初醒,不知谁先带头,呼啦啦跪倒一片,朝着马车与林柚的方向叩拜。 “多谢仙子!” “仙子慈悲!” “叶姑娘是仙使啊!” “多谢仙使……!多谢仙使啊!!” 黎琅心中如波涛翻涌。 亲眼所见,冲击太强。这绝非任何已知戏法和障眼法所能做到。 难道……旧帝时代的那些传闻竟是真的? 这世上……莫非真有仙人? 老盟主直起身,声音洪亮,“仙子恩德,我等铭记!这些炭火,盟里会尽快分发给各县乡亲,定不辜负仙子慈心!” 众人连声应和,念叨着“神迹”徐徐退下。 边牧凑过来:“叶姑娘,仙子当真是缺什么给什么?那若是缺……嗯,缺些黄白之物应急,也能给吗?” 林柚瞥他一眼,似笑非笑:“边盟主说的是银子?这我做不了主,得问问仙子心意。” 老盟主说:“诶,你这臭小子莫要总想着向仙子索取。咱们受了恩惠,也该有所回报才是。” “叶姑娘可别忘记老夫的话。咱们靖州百姓虽不富裕,但供奉仙子的诚心,绝不缺少!” “仙子说,无需供奉,她只求心安。”林柚并不接茬,“这些炭火衣物,足够乡亲们过冬了。如此,我与义安盟的约定,便算完成。” 黎琅微一沉吟,开口道:“姑娘放心,这些货物共计九千两,按合约,来年开春我们定会支付。” 林柚:“好说,不急。” 老盟主捋了捋须:“这些物资,一县那边我安排人去送。” 他看向边牧与黎琅,“你们两个年轻的,跑一趟二县吧?那边靠江,风大冷得早,早点把东西送去,乡亲们也好安心。” 最后,他转向林柚,笑容温和:“叶姑娘在怀安城也闷了好几天,不如随他们去二县走走?那边虽不比怀安齐整,但江景不错,也有些古迹可看,就当散心。至于送姑娘的人去云山镇……恐怕还得稍等几日,缘由嘛,姑娘冰雪聪明,自然明白。” 林柚暗啧了下。 野影的回信未到,她的底细未清,义安盟自然不会贸然送她去繁星教的地盘。 老盟主一方面是想继续观察,给她找点事做;另一方面……则是想等她一个明确的表态。只是她现在还不想掺和进去。 不过,去二县走走……倒正合她意。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闹鬼 “好啊,”林柚欣然应允,“早就听说清川江风景独特,能去看看自然求之不得。” 黎琅接话:“我这就安排。” 她办事利落。不到半个时辰,林柚已坐上前往二县的马车。 也是,她给的都是整装好的车,略作检查、套上马匹便能出发。随行的还有若干义安盟的守卫。 林柚随口一说:“贵盟真是亲力亲为,连送东西都要盟主与军师同行。” 边牧坐在对面,双手枕在脑后,发辫随马车轻晃:“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黎琅坐在他身旁,正核对物资清单,也不隐瞒:“叶姑娘敏锐,我们去二县,确实顺路探查一事——半月前那边传来消息,疑似出现了闹鬼传闻。” 林柚兴致盎然:“哦?黎军师细说?” “其实也没什么,”边牧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叶姑娘有仙子庇佑,想必不怕这些鬼祟吧?” “这是自然。”林柚淡然道,“仙子正气浩然,宵小退散。” 边牧见她丝毫不怵,便绘声绘色讲起来:“事情是这样,大概半个月前……” “二县临江有片老林子,挨着江滩,常年雾气笼罩,平时就阴森得很,当地人很少进去。可那天,有个姓陈的老渔夫半夜睡不着,想去江边看看有没有夜鱼,好多打点补贴家用。” “他提着一盏风灯,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林子边的滩涂。那晚雾特别浓,月色也朦胧。正弯腰看水时,忽然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衣料拖过地面,声音很轻,但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老陈心里发毛,慢慢转身,举起灯一照……” 边牧故意顿了顿,见林柚依然神色如常,才继续往下说。 “那人影一身白袍,直挺挺站着,一动不动。老陈起初还以为是晚归的乡邻,刚要开口,灯光照过去……他才看清那张脸——那根本不是脸!” 他抬手比划:“整张脸上光秃秃的,没有眼睛鼻子嘴。袍子下摆空荡荡的,离地还有两三寸,像是飘在半空!” “老陈当时就吓懵了,连滚带爬往回跑,一路嚎叫‘鬼啊!没脸的鬼啊!’,惊动了大半个二县。等胆大的青壮提着火把赶去,槐树下早已空无一物。” 边牧叹了口气:“老陈被抬回家后就不对劲了,不吃不睡。二县管事的柳先生请郎中来看,也束手无策,说是惊吓过度,损了心窍。” “这还没完,”他又道,“之后半个月,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在不同地方看见那‘没脸的鬼’。这下二县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家家闭户。柳先生带人把附近搜了好几遍,什么也没找到。可传闻越传越邪,有说是江中冤魂,有说是旧朝摘星阁逃出的妖孽……” 故事讲完了。 没脸的人……无面…… 林柚眯了眯眼。 现在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装神弄鬼的,居然同时找上门。 默爷的人想做什么? 不杀人,只在义安盟的地盘制造恐慌、搅乱人心? 这手法未免太温和。 林柚淡淡地说:“边盟主这口才,去说书也有一口饭吃。不过故事既是真事,老陈倒有几分可怜。身为盟主,说得这般轻松,是否不太妥当?” “你这话我爱听。”边牧却笑起来,“可老陈不是还活着么?这已是天大喜事。” 林柚:“也是。” 边牧咧嘴一笑:“正好,万一真有鬼,有仙使在,乡亲们也能安心。” 林柚拱手:“好说好说。” 她话锋一转:“但听你所言,这‘鬼’行事颇有章法——专挑人少僻静处现身,只吓人,不伤人……倒不像寻常索命的厉鬼,反而像是……” “像什么?” “像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搅得二县不得安宁。” 林柚徐徐道,“鬼怪害人,何须如此麻烦?若要索命,老陈那晚便回不去。若要作祟,又为何只吓唬人、不见真章?这更像是在试探,在制造恐慌,想看看……义安盟如何应对。” 黎琅说:“叶姑娘与我所见略同。只是苦无实证,也难以安抚受惊的百姓。此事若不解决,冬日漫长,人心浮动,恐生变故。” “所以咱们这趟,”边牧接口,“送炭是真,捉鬼——也是真。” 黎琅又向林柚交代了几句,林柚一一应下。 马车沿江边道路不疾不徐地行进,清川江支流在右侧奔腾,水声潺潺不绝。 对岸已隐约可见四海帮地盘的轮廓。 …… 二县比一县稍大,紧靠清川江,百姓多以捕鱼、养殖为生。 此地防御也更严密——东面便是四海帮掌控的主航道。 义安盟守卫明显增多,路人神情中带着愁苦与警惕,步履匆匆,不复怀安城那般从容的烟火气。 傍晚时分,天光将暗未暗。 插着“义”字旗的马车驶入主街时,沿途百姓先是一愣,随后神情鲜活起来。 边牧与黎琅的出现,更是点燃了这份热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盟里的车!” “盟主!军师!” “快看!是炭!盟里送炭来了!” “难道前几天的消息是真的?真的有仙使吗?” 边牧掀开车帘,朗声笑道:“这是自然!仙使随我们一起来了!” 林柚在他示意下露面,随即如法炮制,召出一辆满载的马车。 “哗——!” 人群瞬间沸腾。 “真是仙法!” “仙使!是仙使啊!” “多谢仙子!多谢仙使!” 不少人激动得就要下跪叩拜。 林柚制止:“诸位乡亲!我不过是仙子座下使者,奉命而来。大家心中感念仙子恩德便好,万勿对我行此大礼,折我寿数,我也于心难安。” 黎琅适时接话:“这些炭火会尽快分发。大家稍安勿躁,依次购买即可。” 边牧也道:“对对,一会儿都去柳先生家院外排队!见者有份,包管大家冬天暖和!” 百姓这才按捺激动,纷纷作揖道谢,脸上愁云散去大半,换成了安心与期盼。 炭火有着落,比什么都踏实。 …… 二县管事柳先生的宅子位于县城清静一隅,白墙灰瓦,门庭朴素,院中几丛翠竹添了几分雅意。 柳先生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容敦厚,穿着半旧儒衫,气质比赵峰山更显圆融。 见边牧三人到来,他急忙迎出,神色惊喜又惭愧。 “盟主,军师!怎的突然前来,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边牧跳下马车,拍拍他的肩:“这话说的,我们难道来不得?这不送炭来了,顺便也瞧瞧你信里提的那桩怪事。” 柳先生苦笑:“盟主说笑了。实在是……唉,炭来了,大家心里总算踏实些。如今二位亲至,想必那鬼祟也藏不久了。” 他看向林柚,恭敬一揖:“这位想必就是仙使?柳某代二县百姓,多谢仙子与仙使援手之恩!” “柳先生客气。”林柚还礼。 “行了,客套话晚点再说。”边牧摆手,“先叫人把那几位见过‘鬼’的乡亲请来,再安排人手赶紧分炭。天快黑了,别让大伙儿干等。” 柳先生连声应下,转身便去安排,炭火售卖一事很快布置妥当。 然而,一刻钟后。 先前派去寻人的家仆却匆匆跑回,面如土色:“柳、柳先生!不好了……那几位见过鬼的乡亲,全都……全都没了!” 边牧瞳孔一缩:“什么?!” 柳先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被黎琅一把扶住。 “全死了?四个人……一个都没留下?”他声音发颤。 黎琅神色肃然,立即追问:“莫要自乱阵脚,最近的死者住在何处?” “就、就在我屋后那条巷子,周嫂子家!”柳先生抬手一指。 “我们这就去查看。”黎琅果断吩咐,“此事暂且勿要声张。眼下家属大多在领炭,你想办法多留他们一阵,别让人此刻回去。” “明白,明白!”柳先生强压惊慌,对一旁家仆道,“你快为盟主和军师引路!” 边牧点了四名守卫:“你们几个,随我们来。” 林柚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自尽 周嫂子家离柳宅不远,只隔两条窄巷,是间泥墙瓦房,门前一片菜畦,静悄悄的。 远处领炭的喧闹声传来,反而衬得这里一片死寂。 黎琅推门进院,迅速扫视四周。 院里杂物整齐,水缸盖着,鸡笼里有两只鸡在啄食。 地上只有进出脚印,没有打斗痕迹。 她走进正屋,房门敞着。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墙角堆着杂物。 正对门的房梁上,垂着一截粗糙麻绳,紧紧套在一个妇人颈间。 正是周嫂子。 她面色青紫,舌微吐,双眼圆睁。 脚边不远处,倒着一只矮凳。 黎琅走近,看了看绳结和梁上灰尘,又把矮凳扶起,放在妇人悬空的双脚下比了比高度。 “死相确是上吊窒息而亡,”她起身,“但有人杀了她。” 边牧眯起眼睛:“怎么说?” 黎琅把凳子摆回妇人脚下,那凳子离她脚底却还差一大截。 “若是自缢,凳子必须够高,蹬翻后才能致命。这凳子太矮。除非有人把她抱起来套进绳圈,再撤走凳子。而且——” 她指向凳子原先倒地的位置,那凳子甚至滚到了床下。 “若是自己蹬翻,凳子通常倒在正下方。这距离太远。” 边牧脸色一沉:“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凶手是觉得我们查不出,还是根本不在乎?” 黎琅摇头:“凶手要的就是这样——明知是他杀,却做成难以解释的自缢。在百姓眼里,尤其现在闹鬼的传言正盛,这反而更像‘鬼怪索命’。人力做不到,那就只能是鬼力。” “盟主,得尽快确认其余现场,控制消息。尸体也要带回,容我细查。” 边牧“嗯”了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他忽然看向那带路的家仆:“你是柳先生的人?跟了他多久?” 家仆被他一盯,腿有些发软:“回、回盟主,小人是柳先生的远房侄子,跟了伯父三年……” 边牧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向黎琅伸出手。 黎琅会意,从腰间皮囊里取出一把带鞘匕首,放在他掌心。 边牧拔刀出鞘,蹲下身,在妇人胸前衣襟处利落一刺! 刀锋入肉不深,却正中心脏。血立刻渗湿衣衫。 家仆脸色发白,但仍站着没动。 边牧起身,“带我们去下一家。你,”他指了一名守卫,“用席子把她卷好,悄悄送回柳先生那,别让人看见。” “是!” 林柚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家是住江边的吴老汉,第三家是个叫石头的少年,第四家,则是第一个声称见到“没脸鬼”的陈伯。 每一处现场都一样。都是伪装的吊死,而在每一处,边牧都重复了同样的动作——用匕首在死者心口补上一刀。 带回第四具尸体的路上。 “仙使一路无话,”边牧忽然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是不是觉得我行事暴戾,亵渎死者?” “边盟主何必试探。”林柚只道,“被人杀死,总比‘鬼怪索命’让人心里踏实些,不是么?” 黎琅:“仙使明鉴。” 边牧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戕害我义安盟百姓……抓到此獠,我定将他千刀万剐,以祭亡灵!!” …… 回来时,已有不少村民领完炭火回家,路过还与他们打招呼。 尸体被安置在后院空房。 黎琅逐一查验后,转入书房,叫来柳先生。 柳先生忙报:“盟主、军师,陈渔夫的儿子和石头的父母我已留在厢房。周嫂子无亲无故,陈老汉的家人走亲戚去了,在邻县。” “好。”黎琅铺开地图,提笔蘸墨,“柳先生,你之前信里说详细问过他们四人。现在再说一遍他们遇鬼的时间、地点和所见。” 柳先生定定神,努力回忆。 “最早是陈渔夫,半月前在江边老林附近,深夜起雾时,看见一个穿白袍、无脸、脚不沾地的人影立在断木桩上。” “周嫂子是七天前半夜,在自家墙外瞥见白影‘飘’过,没看清脸,但确定脚没沾地。” “吴老汉是五天前清晨,在自家田里,也是雾中,看见田埂上立着个无脸人影,喊他不应,走近几步,那人影‘唰’一下飘进雾里不见了。” “石头是三天前傍晚,在江边浅滩捡水草时,看见白袍人影从芦苇荡水里‘升’起来,转身飘进后面竹林。” 黎琅凝神听着,笔下不停,把几个目击处和死者住处连起来。 线条蜿蜒,最终指向一个共同区域——江滩以东,一片不小的竹林。 “这竹林紧挨着四海帮那方。”她说。 “正是,竹林对岸就是清川城码头。”柳先生解释,“这竹子是老盟主当年让种的,本想防风固土,也挡挡对岸的视线。如今长得很密,成了一大片。平时大家都不往那儿去!” “之前我们也搜过,林子、滩涂都查了,什么都没有!” 边牧盯着地图:“它的老巢应该就在这里。专挑落单的下手,多在黎明或傍晚雾重时现身。之前只是惊吓,为何突然杀人?还偏偏选在我们抵达的今日,四人同时毙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先生,”黎琅忽然问,“近日对岸可有异常动静?江上往来船只,有无特别之处?” 柳先生摇头:“清川城那边……表面还算平静。船只往来照旧,运货的、打鱼的,没什么大动静。也没有往日那种挑衅。” 她继续问:“二县内,是否有生面孔久留,或谁家突然阔绰起来?” 柳先生忙道:“咱们二县从不放生人进来!这是老盟主定的规矩,我一直严守。” 黎琅沉吟片刻,吩咐道:“柳先生,你去私下告诉死者家属,人是四海帮害的。就说盟里已有线索,一定会查明真凶,给大家交代。抚恤按最高规格发,你先从公中垫付,盟里后续补上。请他们节哀,暂时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影响抓人。” “另外,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暗中封锁二县所有出入口。在凶手落网前,所有乡亲无特殊情况不得离开二县地界,也不要靠近竹林。” “是,我这就去办。”柳先生擦了擦额角的汗,匆匆离开。 林柚仍静立一旁,如同旁观。 柳先生走后,黎琅才说:“刚才我仔细查过,四具尸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接近。应该是在我们刚到二县不久,派人去叫他们之前,就已经遇害了。” 边牧皱眉:“你是说,这‘鬼’不止一个?得同时动手,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杀四人,还布置好现场?” 黎琅点头:“有可能。清除痕迹最费工夫,四家都整齐无痕,说明他们人手不少,配合熟练,行动很快。” 边牧心头火起:“混账……走!现在就去竹林!这些人刚动过手,一定还藏在什么地方。管它是人是鬼,老子今晚非把它揪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不行。”黎琅抬手制止,“这事太蹊跷。你也说过,我们一来他们就杀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刚才来回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对方这么谨慎,不留痕迹,现在去肯定什么都找不到。再说天快黑了,谨慎为好。明天再探。” 边牧被她劝住,重重坐下,语气懊恼:“怪我。之前居然没把这事当真。这些人竟然能悄无声息藏在二县……” 林柚忽然问道:“只能从一县进入义安盟么?”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暗门疾疫 黎琅答道:“外人入靖州义安盟地界,陆路只能从一县关口经盘查登记。水路……我们控制的江段也设有哨卡与巡逻船。” 林柚:“不能偷渡?” 边牧断然道:“绝无可能!” 【水路上时时有人把守,江面下还设了暗桩和拦江索,夜里更有信号火把与铜锣示警,不可能有人过得来。】 林柚“哦”了下,不再多问。 “不行,黎琅!不能再等了!”边牧猛地起身,“之前就是我们一再拖延,才害了这几位乡亲。现在还等什么?!” 黎琅轻叹,也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依你。” 她说,“叶姑娘,也请一起?” 林柚自然跟上。只见边牧从马车中取出一柄厚重背刀。 黎琅行事周密,仍叫来柳先生随行备询,又亲自挑选七八名盟中好手,这才与边牧、林柚一同动身。 暮色渐沉,江风拂过,竹林簌簌作响。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层叠竹竿上,宛如鬼魅藏于暗处窥伺。 火光映亮地面,厚厚落叶上并无脚印。 一行人分散开来,细细搜查。 林柚站在竹林中向外望去。 竹林外围虽有围墙,但隔着江,远处高耸的建筑仍隐约可见。 她心中明了,也低头开始搜寻。 有了之前花洞被填的经验,她搜查时格外谨慎。 “慧眼识废”虽可自主触发,但在这样的大场景中,物品过多,即便心中默念“废物”,眼前也会不断闪过各类提示——泥土、落叶、花瓣、旧日足迹……因此必须静下心来,一寸一寸仔细排查。 众人搜寻良久,却一无所获。 柳先生叹道:“那日我们也是如此,什么也没找到!” 话音刚落,林柚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东西。” 大家闻声聚拢,只见她蹲在一丛茂密凤尾竹后。 地面落叶似被反复拂扫过,显得比周围平整,形成一个隐约的圆形。 边缘一株老竹的根部,泥土颜色略深,质地也更为松散。 边牧蹲下身,拨开那层松土。 下方露出的并非竹根,而是一块木板。 “暗门?”边牧抬头,“不愧是仙使!” 林柚只微微一笑。 黎琅也蹲下来,手指沿木板边缘摸索。 木板约三尺见方,与泥土嵌合严密,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察觉。 她试着向上提了提,木板纹丝不动。 抹去浮土,黎琅低声道:“有锁眼。” 边牧立即拔刀去撬,林柚拦住他:“我来试试。” 她从袖中取出那柄万能钥匙,插入锁孔一拧——“咔”的一声,锁开了。 林柚收起钥匙,退后一步:“好了。” 边牧与黎琅对视一眼,心知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边牧不再多言,一手握刀,一手推开暗门。 一股混杂着土腥与霉味的空气涌出。 黎琅将火把凑近,照亮内部。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简陋土阶,仅容一人通行。 边牧矮身进入,黎琅紧随其后,林柚跟上,其余人留在外头警戒。 土阶不长,向下约两丈,便抵达一个两丈见方、一人多高的地窖。 四壁与顶部以粗木加固,地面夯实,角落堆着些干草和破旧陶罐。 火光有限,仅照亮一角,但已能看清——地窖里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没人。”边牧转了一圈,踢开干草,又检查陶罐,里面都是空的。 黎琅仔细察看地面与墙壁。 “有近期生活的痕迹。”她指着几处被磨得光滑的地面,“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 边牧表情也不好看:“不对。要是藏在这里,吃喝拉撒都要在这解决。”他嗅了嗅,“可这里只有霉味,没别的气味。” 林柚也查看一番,情况确如他们所说。 “不急,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应当还会回来。”黎琅判断。 “那就等。”边牧果断道,“黎琅,处理一下,别让人看出有人来过。” 黎琅利落抹去脚印,将干草与陶罐尽量复原。退出地窖后,她又细心将暗门恢复原样,撒上落叶遮掩。 暗门已被发现,埋伏也已设下。 然而,等待“鬼影”自投罗网的第一天,在平静中过去了。 竹林内外,除了风声竹响,再无异常。 然而,次日天刚蒙蒙亮,院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惊慌呼喊。 “柳先生!不好了!我家那口子,还有隔壁好几户,从昨夜就开始上吐下泻,浑身发烫!” “我家娃也是!额头滚烫,直说胡话!” “巷口的李老汉也倒下了!呕得胆汁都出来了!” 柳先生匆匆披衣起身,其他人也被惊动,齐聚前厅。 门外已围了七八个面色惶急的百姓,个个眼圈发黑,神情焦灼。 “别慌,慢慢说!”柳先生强作镇定,“有多少人病了?症状如何?” “怕是有二三十人了!”一个汉子急声道,“都是后半夜开始的,先是肚子绞痛,接着发热、吐泻不止。请了郎中来看,说是像急症肠瘟,可喝了药不见好,反倒烧得更厉害了!” “肠瘟?”黎琅已整理好衣装,沉声问道,“症状如此集中爆发,且来势迅猛,不像寻常时疫。” 柳先生心头一颤。 若真是疫症蔓延……二县本就因“鬼影”之事人心惶惶,昨夜又出了人命,再加上这个,只怕要出大乱子! 边牧一拳捶在桌上,暗骂了一句。 昨天他们刚到,就有乡亲被害,今天竟又闹起瘟疫? “盟主少安毋躁。”黎琅冷静指挥,“柳先生,请立即将所有出现症状的百姓集中到东头闲置的晒谷场,搭建棚屋隔离,安排专人照料。未出现症状的乡亲,严禁随意走动。” “盟主,你带人重点排查水源。我去查看病患,试着判断是何种毒物或病因。柳先生安排完后,也请去协助盟主。” “好!”边牧抓起佩刀。 “是,军师!” 两人匆匆离去。 黎琅看向一直静立门边的林柚,略作沉吟:“叶姑娘,此事蹊跷,恐怕不是寻常疫症。姑娘既有仙缘护体,不知可否随我一同去看看病患?也许……能有些不同的见解。” 林柚:“理应相助。”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井中祸 临时隔离区设在二县东侧的晒谷场,十几顶草棚下躺着、坐着四五十名百姓,呻吟、咳嗽与呕吐声不绝。 几名县里郎中忙得脚不沾地,额上冒汗,却束手无策。 “怪了,怪了!”一个老郎中愁眉不展,“脉象洪大滑数,舌苔黄腻,确是湿热蕴结、疫毒内攻之象。老夫用了清热化湿、解毒辟秽的方子,照理该有些效用,可热就是退不下去,泄泻亦不止,反出现心悸神昏……这病,有点邪门!” 黎琅戴上自备的棉布面罩,示意林柚也做好防护,走近第一个草棚。 棚内躺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盖着薄被却仍发抖。 一旁照顾的妇人红着眼眶道:“我娘从昨晚开始拉肚子,半夜就烧起来了,喂水也吐,现在人都糊涂了,一直念叨早逝的爹娘……” 黎琅执起老妇人的手腕诊脉,又翻开眼皮查看,眉头越蹙越紧。 趁这间隙,林柚望向附近一口水井,走了过去。 【物品:井水】 【状态:已被污染】 【隐藏价值:看似清澈,内含微量‘腐肠草’粉末及‘热症蕈’孢子。一旦饮用会导致剧烈腹痛、腹泻及持续高热,体质弱者可能引发脱水及并发症。无价值预估,不可回收。】 黎琅又查看几名症状不同的病患,收回手,向林柚招手。 两人走到僻静处,黎琅低声道:“我的诊断与郎中所说一致。但这毒性不算剧烈,不会立刻致死,却会持续损耗元气,引发高热、泄泻、神昏。若拖延日久,体弱者恐有性命之忧。” 林柚问:“军师还懂医术?” 黎琅摇头:“皮毛而已。” “眼下情况不妙。如此大规模的突然病症,毒物应是经口入体。”黎琅洗净手,“病患还在增加,病因复杂。我从呕吐物中辨出几味毒物,药性纠缠,最关键的两味却未明。解起来需要时间配伍试验,可百姓等不起。” 黎琅眼中带着探询:“不知叶姑娘可曾听闻此类症状?或者……仙子可有启示?” 林柚沉吟道:“我方才在井边看了看水,心中忽有所感。仙子似有模糊示下,提及水含异质,有‘腐肠’之草、‘灼热’之菌。黎军师也许可从此处着手?” 黎琅眼睛一亮:“……腐肠草?热症蕈?对……这就对上了!症状全都能对应!叶姑娘——不,仙使一言,胜过黎琅苦思!我这就去调整药方!” 她匆匆一礼,转身奔向临时药房。 然而新药方煎煮分发后,效果虽有,却远不及预期。 病患高热退得极慢,腹泻依旧,呻吟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症状还在加重,更多百姓被送来,总人数已超百人。 到了傍晚,情况急转直下。 部分老人与孩子开始意识模糊、抽搐,已出现脱水及并发症的征兆。 恐慌在二县蔓延。即便有义安盟与仙使坐镇,百姓间仍流传起“天罚”、“恶鬼散疫”的谣言。 仙使前几日赐炭,只有少部分人亲眼所见。如今疫病突发,仙使却未完全预知,信服度自然不足。 “军师……这样下去不行啊!”一位郎中喃喃道,“有个孩子快撑不住了……” 黎琅抿紧嘴唇,她行医多年,最痛恨这样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时刻。 天色渐暗,祠堂内气氛压抑。 郎中摇头叹息,帮忙的妇孺偷偷抹泪。 林柚一直在旁静观,见黎琅仍未开口,暗自轻叹。 “黎军师,让我试试吧。”她说。 黎琅抬眼:“姑娘……有办法?” 林柚走到一个昏迷不醒的男童身边。 孩子约七八岁,呼吸微弱,小脸通红。 她从袖中取出一瓶解毒药水,掰开嘴,喂了一半进去。 不过数十息,孩童抽搐渐止,呼吸平缓,脸上潮红迅速褪去,甚至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声“娘”。 “这……这!”周围百姓与照料的人都目瞪口呆。 黎琅一个箭步上前,执起孩童的手腕诊脉,震惊无以复加:“脉象平稳了?高热退了?这……这是什么药?” “仙子听闻此地疫情。”林柚将手中剩余的大半瓶药水递给黎琅,平静道,“于是赐下‘清疫露’,对此类毒症有奇效。只是数量有限,需兑水使用,一人一滴即可。请黎军师安排分发,尽快救治百姓。” 说完,她又“变”出了十五瓶药水。 黎琅手指微颤,“黎琅代二县百姓,叩谢仙子与仙使大恩!” 她郑重行礼,随即指挥人手兑制药水,分发救治。 立竿见影的解药迅速控制住局面。 与此同时,边牧和柳先生也带着一身水汽与怒意赶回。 “查清了!”边牧脸色铁青,“是水井!靠近江边和内巷的十口井,井口和轱辘上都发现了药粉残留!这帮杂碎,不敢明着来,就玩这种阴毒手段!” 柳先生也是后怕不已:“幸亏我们二县靠江,所有连通地下水脉的公用井,每日寅时放下闸板排空旧水,辰时再统一提闸引入新水。投毒之人应是算准提闸后动手,药粉溶入水网,流遍大半个二县……要不是老辈人传下的规矩,只怕全城人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琅道:“幸而发现及时,又有仙子赐药。再拖延半日,后果不堪设想。” 边牧闻言,向林柚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叶姑娘大恩,边牧没齿难忘。此番若非姑娘与仙子……二县恐遭大难。此后姑娘但有所需,边牧定义不容辞。” 柳先生也跟着行礼。 林柚扶起二人:“你们客气了。” 即便自己有仙使名号,黎琅与边牧似乎也未全然相信。 这里的百姓亦是如此,在她主动显露之前,并无求她之意。 不信眼前仙,确信天罚鬼么? 黎琅道:“看来那无面鬼还有同伙潜伏在二县。” 边牧咬牙:“等抓到这些老鼠,老子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有了清疫露,疫情当夜便基本控制住。 水源清理又持续了两天。 污染的水井被彻底淘洗消毒,闸口系统检查加固,柳先生增派人手日夜看守水源地。 生病的百姓陆续康复,谣言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对“袖中仙”的感激与隐约的信仰。 三人送炭入二县,已过去四日。 其间,黎琅故意放出“见过鬼影之人死亡”的消息,并告知杀害他们的人,与向井中投毒者,皆是四海帮所为,盟里已在处理,很快会有交代。 众人虽有些惶然,但得知是人祸,且盟主与军师坐镇,便安心不少。 投毒风波过后,竹林中的埋伏,终于在第五日等来了它的猎物。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无面鬼 这日,边牧与黎琅并未闲着。 边牧带人巡查江防,与守卫交谈,查看哨卡记录。 黎琅再次走访目击者家属,核对细节,并调阅了近半年人员往来与异常事件记档。 林柚也跟着去了——如今她就是个安民的挂件。 傍晚,一名监视的汉子匆匆来报:“盟主!军师!有动静了!一刻钟前,林子西边靠江滩处,有个白影子闪了一下,钻到乱石后就不见了!我们没敢靠近,怕惊动它!” 边牧精神一振:“走!” 三人带上几名好手,悄声潜入竹林,直扑暗门。 暗门紧闭,四周寂静。 边牧打了个手势,众人迅速散入竹丛阴影中,屏息凝神。 天彻底黑透,只剩竹叶间的风声与远处隐约水响。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一阵窸窣声,从江滩方向传来。 一道模糊白影贴地而滑,悄无声息的接近暗门。 它似对环境很熟,径直来到门前,警惕张望,然后伸出手,试图打开暗门。 就是此刻! “动手!”边牧低喝,身形如猎豹般暴起扑去! 几乎同时,黎琅从另一侧掠出,手中多了一对精钢短刺,封住退路。 她落地无声,轻功果然极佳。 白影闻声即退,欲窜向竹林深处。 但边牧更快! 他并未拔刀,并指如刀,劲风凌厉,直切白影颈侧! 白影仓促抬手格挡,袖间甩出几滴水珠。 “砰!” 一记闷响,白影踉跄后退,手臂不自然地弯折。 边牧踏步追上,化掌为爪,扣向其肩。招式简练,却精准沉猛。 白影自知不敌,忽发出非人低吼,转身朝黎琅方向猛冲,企图突围。 黎琅冷哼,短刺交错划出寒光,直取双腿。 白影躲闪不及,小腿被划开一道口子,动作一滞。 这瞬息间,边牧已贴身而至,一记重手劈中其后颈! “呃!”白影闷哼扑倒。 边牧一脚踏住其背,反剪双臂,干脆利落。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白影已被制服。 “拿下!” 两名手下上前,用牛筋索将其捆牢。 黎琅令众人退下,随后扯下白布——露出的是一张没有五官、光秃如揉平面皮的脸。 正是目击者描述的“无面鬼”! 边牧眉头紧皱,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张诡异的脸恶心得够呛:“妈的,真长这样?!这是人吗?” 黎琅上前细看,甚至用手按压边缘。 触感似皮,却僵硬平滑,无眉无鼻,唇处仅有一道细缝,以手撑开,却见牙齿舌头。 “像是……被人用某种方法抹平了。”黎琅语气凝重,“但皮下是骨头,是人没错。” 此时,无面人身体猛然抽搐,喉间发出怪响。 “不好!”黎琅欲捏其下巴,却没来得及。 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无面人眼神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 “服毒了,”黎琅收手,面色冷峻,“毒藏齿后,死士作风。” 边牧脸色难看:“这种折磨人的手法,只能是四海帮那群孙子!这些年小动作不断,这回竟敢如此挑衅!” 林柚顺势问:“四海帮常来骚扰?” “那可太常常了!”边牧正在气头上,“早些年,总有人在二县这边的江面上找渔户麻烦,故意以江界不清为借口,扣押我们的船,勒索钱财,被我带人杀了几个领头的,才算消停点。 “还有就是三个码头那边,你从河绵县来,应该知道北码头吧?北码头外那片区域就被他们的人暗中霸占,专挑过往的客商、落单的旅人下手,干些杀人越货、绑票勒索的勾当。我们早些年有不少兄弟和百姓误入,就再没回来。后来我们不得不在那边也派了人常年蹲守、巡逻,就防着他们这一手。” “还有更下作的,”他冷笑,“往我们水域放食肉怪鱼,训鸟鹰祸害庄稼……像苍蝇一样,烦人又打不死。” 黎琅接道:“虽多是骚扰,却足以扰民,牵制我们精力。但这次……” 她未再说下去。 林柚点头:“原来如此。” 边牧恨恨道:“早晚有一天,老子带人打过江去,端了陈老贼的老窝!” “盟主慎言。”黎琅忽然道:“叶姑娘看到此景,似乎并不意外?” 林柚平静道:“早年走镖,装神弄鬼、服毒自尽这类伎俩见多了。只是这脸……确是头回见,下手之人够毒。” 边牧也问:“叶姑娘年纪轻轻就敢走镖,功夫想必也不错?方才看你镇定得很。” 林柚坦然道:“三脚猫功夫罢了,自保尚且勉强,遇见二位,我也只有逃得份。” 这话说得实在,既不夸大也不过分谦虚,边牧和黎琅听了,倒也挑不出毛病。 林柚蹲下细看无面人的手、脚与衣物。 掌心茧杂乱,非习固定兵器所成。 衣料半湿,有些部位摸起来还有些润。 她起身问道:“边盟主、黎军师,我仍有两点不解:其一,此人若是四海帮所派,如何越过江防潜入?其二,他怎知这地窖所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问,我亦暂不知。”黎琅道,“第二问正是我所疑之处。此地窖极其隐蔽,连柳先生都不知,外人何以得知利用?”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我也还有第三问,二县每日井水提闸有时限,若此人下毒,他又从何得知?” “查!”边牧令道,“让柳先生查这地窖原属谁家。” …… 无面人的尸体被抬回柳宅偏院,交由仵作查验。 柳先生听闻捉到“鬼”,惊骇又喜,见到那无面容貌亦骇然失色。 黎琅问起地窖归属,他忙召来几位熟知旧事的老人辨认。 消息很快传回。 “回盟主、军师,”柳先生面色有些古怪,“问清了。那片竹林之地,几十年前属一何姓猎户。何老丈孤僻,为存粮避祸偷挖了地窖,连他儿子都不太清楚具体位置。何老丈十几年前就过世了,他儿子……叫何冲,大概三十五六岁年纪。” 他稍顿:“这何冲早年与父不和,离家外出闯荡,后来……据说在清川城加入了四海帮,混得不错,已多年未归。” 边牧冷笑:“果然!儿子在四海帮,老子的地窖就被拿来装神弄鬼!提闸时间,定也是这叛徒泄露的!” 黎琅只道:“柳先生,你去把何冲的样貌特征打听清楚。另外,明日召集百姓,我们将此事公之于众,以安民心。” “是!” …… 翌日,二县主街空地人山人海。 边牧、黎琅、林柚立于台上,柳先生陪在一旁。 无面人尸身盖着白布,置于台前。 边牧声如洪钟,将设计擒拿、发现地窖、此鬼实为人扮并已自尽的过程简述一遍。 他直指四海帮所为,扬言“装神弄鬼者已诛,大家无须再慌”。 最后,黎琅指着林柚道:“此番擒贼,多亏叶仙使慧眼,仙子庇佑!日后大家安心过日子,盟里与仙子,皆会庇护众人!” 边牧宣布将留人手协防,确保此类事不再发生。 百姓亲见鬼尸,又得承诺,连日恐慌终于消散,欢呼感激不绝。 受害者家属亦愤慨不已,誓与四海帮不两立。 大会散去后,边牧对林柚说:“叶姑娘,闹鬼的事算是了了,但只抓到一人,我跟黎琅打算在这里多留几日,观察下情况。” 黎琅:“是,叶姑娘之前所说的第一问,还需仔细探查一番。” 林柚便说:“那我正好回去接人。待二位忙完,我们怀安城再见?” 边牧爽快应下:“行!我派两个稳妥的送你回去接人!路上小心。” “多谢边盟主。”林柚拱手,随即切入正题,“不过我先前说的第一问……”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渡江而来 黎琅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有话:“叶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林柚指向竹林外隐约的江面:“若我说,那无面人是渡江而来,二位可信?” “怎么可能——”边牧脱口反驳,他这次说得更明确了些,“江面一直有人轮值了望,水下暗桩密布,两岸还各自豢养了凶物巡游。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一条鱼想偷偷游过来,也难如登天!” 他并非盲目自信。 这段清川江是两方势力的界限,更是天然的屏障与战场。 多年来,双方投入的暗桩、机关、凶悍水兽不计其数,早把江水变成了死亡水域。 渡江?简直异想天开。 林柚却不急不缓:“边盟主所言确是常理。可如果对方提前将那侧的机关与凶物收拢呢?若此人水性极佳,能长时间潜游,只用一节苇管换气呢?距离如此之远,守卫又怎能注意到江心一根小小的芦苇?” 她看向神色微变的两人,继续说道:“那日二位与他交手,可曾留意他身上的衣物?” 黎琅一怔,蹙眉回想。 “那身衣服并非全湿,也非全干,而是半干未干、潮气不匀。”林柚一字一句道,“若是被夜露所染,湿气应聚在下摆与袖口。可他那身却是周身泛潮,分布杂乱。” 黎琅瞳孔一缩。 那日她确实注意到衣物微潮,只当作夜露所致。若真如叶姑娘所说…… “你的意思是,”黎琅声音沉了下来,“他渡江而来,在江边某处死角匆匆烘烤衣物,未干透便赶到暗门外与我们撞见。而那处死角,恰好是了望与巡逻的盲区?” 林柚颔首:“这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边牧脸色变幻,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渐渐转为凝重。 他行事虽不拘一格,却绝不愚钝。林柚的推测虽大胆,却严丝合缝地补上了所有逻辑缺口。 “是与不是,不妨去围墙外的江滩死角看看?”林柚见火候已到,适时收住话,“天色尚早,也许能有发现。” 她拱手告辞:“话已至此,我去接人了。二位保重,怀安城再见。” 边牧安排的两名护卫已牵马候在一旁。林柚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边牧与黎琅对视一眼,“走!” 二人不再耽搁,身形掠起,几个起落便飘至竹林外围的土石围墙之下。 围墙临江而筑,墙外便是奔流不息的清川江支流,江水击石,溅起阵阵白浪。 他们沿墙顶仔细搜寻,目光扫过每一处墙面、岸石与江面的交界。 这段围墙绵延数里,有几处因地形内凹,从了望塔看去,确有视野盲区。 忽然,黎琅在一处内凹最深的墙角停住。 此处堆放着往日修墙余下的碎石,早已被杂草藤蔓掩盖。 她蹲下身,拨开边缘碎石,指尖在墙根半掩的泥土上一抹,举至眼前。 借着午后日光,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灰末。 她捻起少许,轻嗅,又以舌尖浅尝。 “无烟炭的炭灰。”她肯定道,语气复杂,“被仔细清扫过,但碎石缝里还有残留。” 边牧喉头一紧。 证据当前,不由得他不信。 “黎琅,”他缓缓开口,“我们好像……被人当猴耍了。” “她既早看出蹊跷,为何当时不说?非要等我们擒住人、事情看似了结才点破,还偏偏选在这时候去接人?” “在竹林里,她发现暗门,持有钥匙……如今又揭破渡江之事。她仿佛什么都清楚,却总在离开前才开口。” “而且太过巧合。有疫病,她便有药。像是万事俱备而来。” 边牧揉了揉额角,“我虽对‘袖中仙’之说将信将疑,但也看得出她并非歹人。可就是觉得……” “我明白。只是,”黎琅起身,“在得到野大人回信前,我们并未真正信她,她亦然。如今她接人过来,便是表明态度——愿意继续合作。要是过早说出这种颠覆猜测,我们未必会信,反可能疑她别有用心。” “至于钥匙与那些药,恐怕也是‘袖中仙’的手段,我们不必深究,也深究不了。” 她稍顿,继续道:“变出物件可以是手段,知识却不然。她能那么快辨出毒药成分……” 说到这,黎琅停下了。 这位叶姑娘,真是处处透着谜团。 “我有种直觉,她对那无面人的来历,所知恐怕比显露的更多。” “盟主,”黎琅语气转肃,“我们眼下只发现这一人。若真是他在短时辰内连杀四人、布置现场,又能悄然返回地窖……第二天还能给众多水井下药,这般行动力与狠辣,绝非寻常喽啰。那晚我们擒他,未免太顺利了。” 边牧眼神一凛:“你是说……” “按叶姑娘推断,他渡江而来,体力消耗必然不小。可交手时,他虽落下风,却未见力竭。” 黎琅分析道,“更关键是,他既然已完成杀人制造恐慌的任务,本可以在我们解决疫病时撤回对岸,为何今日又冒险返回地窖?简直像是……故意送上门被我们擒住,再‘恰到好处’地服毒自尽,把一切线索和嫌疑,都引向四海帮。” 边牧:“没错……!陈狗贼虽阴损,做事却向来直来直往,要么明抢,要么暗杀,很少搞这种弯弯绕绕、布设迷阵的把戏!这确实不像他的手笔!” 黎琅总结:“此事背后,恐怕另有推手。我们必须尽快回怀安城,详禀老盟主。” 如此一来,老盟主原先定下的计划……恐怕需重新斟酌了。 “走!”边牧不再犹豫,“我们即刻动身!”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围墙之上,只余江风呜咽。 而此时,策马奔驰在返回一县官道上的林柚,也眯起了眼。 她虽看穿了无面人进入二县的方式,却同样不解幕后之人如此行事的用意。 故意制造混乱,又故意暴露无面人的存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说不通。 这份矛盾感,她似乎在别处也隐约捕捉到过……此刻却一时想不起源头。 那是个很细微的线索。 林柚摇摇头。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徐芷接至怀安城。 义安盟这一、二县既都被人暗中渗透,便不再安全。 此刻时机正好。 她这位做姐姐的,也该回去给妹妹送药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小心王玉兰 今日是林柚离开的第十日。 夜深了,徐芷独坐房中,翻阅着一本杂记。 她一直记得林柚那晚的叮嘱:“在我回来前,小心王玉兰母子,留意他们的动向。” 起初徐芷并不明白——王玉兰母子是她们从绑匪手中救下的,看起来不过是寻常落难之人,有什么值得小心? 但林柚既然特意交代,自有她的道理。徐芷便留了心。 她在赵府这几日,一边喝药调理哑疾,一边借“闲着也是闲着”,无意展露医术:先给咳嗽的小丫鬟开了方子,三剂药后好转;又帮厨房嬷嬷缓解了老寒腿。 消息渐渐在仆役间传开,连王夫人也听说了,午后特地来找她,握着手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徐芷趁机道:“夫人言重了。我自幼体弱,久病成医,只跟祖父学过些皮毛。如今蒙夫人收留,得以安身。府里若有人不适,我帮忙看看,也算略尽心意。” 这番话诚恳得体,王夫人听了更是欣慰:“真是个好孩子……” 于是这些日子,徐芷表面安心养伤,实则借着看诊的机会,静静观察府中动静,尤其留意玉兰夫人与小宝。 林柚走后的第二天,饭桌上赵峰山就问过王夫人:“他们还是不肯出来吃饭?” 王夫人刚送完饭回来,闻言叹了口气:“玉兰说小宝频频做噩梦,怕得厉害,不愿见生人,非要屋里吃。玉兰也顺着他,陪着。” 赵峰山皱眉:“刚回来那天还好好的。小宝吓着了情有可原,可玉兰……可不是胆小畏缩之人。” 王夫人也发愁:“谁说不是呢……她若真胆小,当年也不会……”话说一半,便收住了。 当时徐芷也在桌上,顺势问了一句:“玉兰夫人也会武吗?” 王夫人神色复杂地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她性子刚强,有主见,平常事吓不着她。总之,她带着小宝这些年,什么风雨没经过?寻常惊吓,不至于让她闭门不出。” 徐芷听出了话外之意——这王玉兰恐怕不只是性子强,很油可能是手刃过丈夫的狠角色。否则怎会没有夫君陪同,独自带着孩子投靠姐姐? 如果她猜测所属,这样的人怎会被一次绑架吓破胆,连门都不敢出? 更奇怪的是第三天。 福伯提起,早上看见玉兰夫人带着小宝从后门出去,说是散心。 赵峰山夫妇松了口气,觉得肯出门总是好事。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直到第十日,王玉兰母子竟然天天外出。 福伯说,也没走远,就是在附近走走看看,买点小东西,转一圈就回来。 这些日子里,徐芷也从王夫人和街坊口中,陆续听到“仙使降临怀安城、赐下炭火”的传闻。 赵峰山笑容多了,步履轻快,常在饭桌上说起“仙使送炭,是义安之福”。 他前几日总与一位老者闲聊,心情显然不错。 但王夫人对妹妹的担忧却日渐加深。 尽管母子俩每日出门散心,仍不愿同桌吃饭,饭菜总要送到门口。 她私下对徐芷念叨,送饭时见玉兰眼下发青,小宝也蔫蔫的,问是不是不舒服,又说没有,连请郎中看看都不愿意。 到了今日,第十一日。 王夫人终于坐不住了,拉着徐芷一起去厢房。 “花花姑娘,你医术好,眼神利,”王夫人恳切道,“帮我给玉兰和小宝仔细瞧瞧,别是那天落下什么暗伤或病根。她们不肯见郎中,我实在放心不下。” 王夫人敲了好几下门,说让花花姑娘帮忙看看。 这回王玉兰答应了,将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她眼神有些飘忽,却并未拒绝。 徐芷进屋,先给王玉兰把脉。 她这脉象古怪——时强时弱,强时如鼓槌急促,弱时几不可察。 徐芷心中生疑,面上不显:“玉兰夫人近日是否心悸、多梦、忽冷忽热?” 王玉兰连忙点头:“是,是有些。” 徐芷又看向床角缩着的小宝。 孩子原本虎头虎脑,如今小脸失色,眼神呆滞。 搭上他的手腕,脉象更显诡异。 徐芷收回手,心思电转。 她想起林柚的叮嘱,只道:“夫人不必过忧,玉兰夫人是受惊吓加上路途劳顿,心神不宁,气血紊乱。小宝年纪小,神魂未稳,惊吓之余可能沾染湿寒秽气,精神不振。” “我来配药熬药吧,顺手的事。你们先喝三日看看。” 王夫人安心不少:“好,全拜托花花姑娘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让福伯马上去抓。” …… 第十一日,凌晨。 万籁俱寂,夜色最浓时。 徐芷睡眠浅,倏然睁眼。 黑暗中,床前无声立着一道黑影。 徐芷心头一跳,手摸向枕边。 “是我。” 熟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夜行的清冷。 徐芷轻声:“你回来了……” 林柚点头,“如何?” 徐芷将近日之事一一告诉她,有些用说的,有些用手势,尤其强调了王玉兰母子的异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柚听完,神色未变,取出四包药粉,“明日送药时,加进去。” 徐芷接过,“需要这么多?”这药是她配的,药效多强,她很清楚。 “要的。”林柚说,“我明日再来接你。” “好。”徐芷应下,没多问。 她信林柚的判断。 …… 翌日。 徐芷照常煎药、送药。 看着王玉兰母子喝下,她才放下心。 不久,门外传来一阵喧嚷。 “老爷!夫人!牛姑娘回来了!牛姑娘回来了!!” 福伯跑进来禀告,林柚已经走了进来。 王夫人连忙起身相迎:“哎呀,牛姑娘!回来得这么快?!” 赵峰山也拱手:“牛姑娘一路辛苦!令妹这几日一切都好,身子也稳当,你大可放心。” 徐芷也适时道:“姐姐一路辛苦了。我这边一切都好,没犯病,你放心。” 林柚并未寒暄,直白道:“赵先生,夫人,我此行……还算顺利,药取到了。但,也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些……颇为骇人的传闻。” “哦?牛姑娘但说无妨。”赵峰山见她神色有异,心中也不由得一紧。 “实不相瞒,”林柚压低声音,“我去取药的地方正在清州。回去时,恰好撞见官府在封查探案……我一打听,说死者是一对母子,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男孩四五岁年纪……” 王夫人愣住了:“牛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徐芷与林柚对视了一眼,这才插话道:“夫人……其实昨日诊脉时,我有些话没有说全!玉兰夫人与小宝的脉象强健有力,根本不像是久病虚弱之人。尤其是小宝,脉象古怪……不像孩童,反而更似成人。” 王夫人脸色骤然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赵峰山扶住。 “那……那我妹妹……小宝……”她声音发抖,眼中已盈满泪水。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真皮面具 林柚道:“赵先生,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我匆忙赶回来,就是为了告知此事!” 赵峰山脸色骤变。他并非愚钝之人,这番话虽似推测,但在此时由这位受老盟主私下嘱托要关照的“牛姑娘”说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难怪前几日老盟主巡视防务时,特意私下嘱咐我严查进出人员,不得有丝毫松懈。】 【当时自己再三思考,还是把牛氏姐妹的事禀告上去。】 【老盟主只说让他好生照顾,若有安排,听从便是……难道……难道这对姐妹是老盟主派来暗访之人?这假冒的王玉兰母子,莫非就是她们要查的目标?】 赵峰山心念电转,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他既愤怒于妻妹与外甥可能已遭毒手,更后怕自己竟将这样的“冒牌货”迎入府中! 若非这对姐妹……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即唤来几名小厮,低声交代几句,随后转向林柚,神色肃然:“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姑娘示下。” 林柚取出腰间匕首:“好,随我先去看看情况。” 一行人快步走向厢房。 门外寂静无声。 “屋里没动静……莫非跑了?”王夫人又急又气。 徐芷轻声道:“夫人放心,今日送药时我添了些助眠之物。原本打算今日与你们细说,没想到姐姐回来得这么快。” 林柚不再迟疑,抬脚踹开房门! 只见王玉兰与小宝并排躺在床上,面色平静,呼吸均匀,显然仍在昏睡。 赵峰山命人取来绳索将二人捆牢。 林柚屏退小厮,随后才走上前,仔细端详他们的脸。 两行提示自她眼前浮现: 【物品:以真实人皮鞣制而成的女性面具】 【物品:以真实人皮鞣制而成的幼童面具】 【状态:被剥离(可剥离)】 【隐藏价值:这是从活人面部生生剥下、再经特殊手法鞣制定型的面具,非寻常材料制作。手段残忍凶戾,令人发指。无法预估价值。不可回收。】 这提示,从她杀完匪徒后、读不出这二人心声那一刻起,她就看到了。 而后,“护送”任务触发,她便决定将计就计,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花花,”林柚沉声道,“他们牙齿里藏有毒药。你来处理。” 徐芷应声上前,以刀尖探入“王玉兰”口中,果然在臼齿内侧触到一颗微松的牙。她用小钳将其取下——牙齿中空,内藏米粒大小的毒丸。 赵峰山看得心惊。虽知这对姐妹不凡,但亲眼见到徐芷冷静娴熟的处理,仍感凛然。 随后,徐芷又从“小宝”口中取出另一颗毒牙,递给林柚。 【物品:藏有毒药的牙】 【状态:被剥离】 【隐藏价值:这是一颗青年人的臼齿,其中放着能在几息内让人死亡的毒药。无法预估价值。不可回收。】 林柚收好毒牙,指尖在“王玉兰”脸侧耳后轻抚,很快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凸起。 她捏住边缘,缓缓揭开—— 一张没有五官、平整如革的脸皮,赫然显露!! “啊——!”王夫人惊叫后退,几乎瘫软,被福伯急忙扶住。 赵峰山也倒吸一口凉气,强自镇定:“这……这是人?” “是人。”林柚语气冷峻,“他们是戴着人皮面具潜入的歹人,真容便是如此。” 徐芷同时揭开了“小宝”的面具,下方同样是一张无面之脸。 王夫人不敢再看,背过身去,肩膀颤抖着。 “赵先生,这两人极其危险,背后恐怕牵扯不小。”林柚起身说道,“请将他们加捆牢固,备一辆马车,我要即刻押送回怀安城,面呈老盟主。” “为一县安危着想,此事请诸位勿要外传。” 她又给两个无面人灌下强效迷药,确保其短时间内不会苏醒。 听到这话,赵峰山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她们果然是老盟主派来暗访的人……幸好这些日子未曾怠慢。 “姑娘放心……府中皆是可信之人!”他立即吩咐下去。 林柚给了徐芷一个眼神,她趁机回房去拿包袱。 赵峰山适时压低声音:“牛姑娘,这些歹人……莫非来自四海帮?” 林柚说:“尚未确定,但如此狠辣手段,必与他们有关。” 赵峰山愤愤不平,“这群祸害……” 林柚正色道:“赵先生,一县外筛查虽严,也难防这等伪装。他们必是绑走真正的玉兰夫人与小宝,逼问出身份细节与习惯,才能扮得这般像。近来恐不太平,类似之事未必仅此一桩。” 她语速加快:“我建议在全县推行‘户联暗号’——每户设一仅家人知晓的暗号与手势,每日一换。家人归来,需先核对暗号;若对不上或形迹可疑,切勿打草惊蛇,暗中上报即可。必要时可在饮食中下药迷晕再捕,但务必准备周全,以防对方暴起。” 她目光锐利,又道:“此外,这对假母子近日行踪、接触之人,必须严查!其落脚处与往来对象,都可能藏有同伙线索。请调查后及时上报于怀安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峰山听得连连点头,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姑娘说得是!我定会办妥,尽快试行。多谢二位提醒,此事我……” 他想说“此事我有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下追责无益,补救防范才是要紧。 林柚摆手:“歹人狡诈,非先生之过。时间紧迫,我们得先回义安城禀报。” 徐芷已背好包袱站在一旁。 赵峰山亲自送二人出府,门外已有两名义安盟护卫驾车等候。 他朝马车深深一揖。 待马车远去,赵峰山回到院中,见王夫人仍在厢房外垂泪,连忙上前扶住。 “夫人……”他声音微哑。 王夫人抓住他的手臂,泪如雨下:“阿山……玉兰、小宝……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们回清州……” 赵峰山将她揽住,心中愧疚翻涌:“莫哭,不怨你,是我没护好他们……” “不……”王夫人摇头,眼泪却止不住,“是那些歹人的错!难道……又是四海帮?!” 赵峰山咬牙:“你放心,老盟主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低声又对妻子道:“……这二位姑娘,恐怕是老盟主派来暗访的。牛姑娘此前离开,应是为试探我们,也为追查歹人线索……日后若有生人,我们还需及时通报、配合行事,对一县、对我们都好。” 王夫人倚在他肩头默默流泪。 她觉得这对“牛氏姐妹”不像以往那些暗访之人,她们眼神更真,行事也更有人情味。 但丈夫既这么说,她便不再多想。 两个孩子不是坏人,这就够了。 “……我,我想等事态平息后,”王夫人哽咽道,“把玉兰和小宝的尸骨……带回家。” 赵峰山心中一痛,将她搂紧:“好,我答应你……官府查验后,尸首会妥善保管,等家人认领。到时我亲自去清州接他们……回家。” 王夫人埋首在他怀中低声啜泣。 这世道,到底何时才能真正太平,让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替换 驶往怀安城的马车上。 徐芷与林柚相对而坐,中间躺着两个被捆紧、仍在昏睡的无面人。 徐芷问出心中疑惑:“你真去了清州?” 林柚检查着绳索:“现编的。这假王玉兰曾提过去清州探亲,我便顺水推舟,编了个合理的说法。” 徐芷一怔:“也是……这样才说得通。” 她眉头渐渐拧紧:“林柚,这无面人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要做到这种程度,人脸需先用药物腐蚀,剔去眉毛、睫毛、鼻梁软骨……再用特殊药膏养肉,让皮肤长平。过程极其痛苦,熬过来的人,心性早已扭曲。” 她想起被囚时见过的那些戴笑脸面具、穿黑袍的监视者。 但无面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一县也不安全了,所以你才急着接我走。”徐芷看向车外,“这些护卫是义安盟的人?你那边……进展顺利?” 林柚:“还行。你不过是换个地方养伤,怀安城环境好些,盟主府也清静。你可以在那里继续配药,安心做试验。但记住,你依旧是牛花花。” 徐芷点点头。 “配药”是指她那些防身的迷药、毒药; “试验”是指沉梦膏解药的研制; “牛花花”则意味着林柚仍以“牛叶叶”的身份行事,未在义安盟面前暴露真身。 至于其他的,徐芷不必多问。 她心里清楚。 林柚每次伪装不同的人都很有说服力,而且哪怕性格说话语气变了,对方却不怀疑,仿佛她早已准备好了自圆其说的理由。 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打算深究。 只要知道自己安全,林柚的计划仍在推进,便足够了。 林柚的目光落向两个无面人,渐转深沉。 她抓起伪装成王玉兰的那一个,捏住下颌,另一只手拔出短刀。 “咔嚓。” 断裂声响起,一颗沾血的牙齿被撬了下来。 无面女在剧痛中身体一颤,迷药未褪,并未全醒。 林柚动作未停,第二颗、第三颗……手法粗暴而精准。 很快,无面女满口是血,所有牙齿皆被卸去。 徐芷在一旁静静看着,一声未出。 林柚又摸出一小瓶解毒剂,捏开无面女的嘴灌下去。 药效很快,无面女喉头滚动,眼皮颤了颤,睁开眼。 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 她打量自己被捆的处境,面部肌肉微动,像在试图咬合。 随即,露出一丝类似困惑的神情——仿佛在疑惑自己为何没死。 “牙都被我拔了,你要咬毒还是咬舌自尽都不行。”林柚嗓音平静,“不过没牙也不影响说话。你既然会开口,不如跟我聊聊?” 她拔出无面女嘴里的布团。 无面女看了她一会儿:“你是谁?” 发音含糊,但能听清。 林柚不答反问:“你是默爷的人,还是朱爷的人?” 无面女:“不知道。” 林柚:“你们来一县做什么?” 无面女:“不知道。” 徐芷蹙眉:“……那你知道什么?” 无面女:“不知道。” 林柚“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们只是替这对母子进来,住进赵府,任务就算完成。其他的,暂时还没安排。” 无面女没回话。 林柚继续:“你们待在房里不见人,出去的那几天做了什么?” 无面女:“不知道。” 徐芷:“……她,已经不算人了。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 林柚却换了个角度:“王玉兰是不是杀过她夫君?” 无面女:“杀过。” 林柚:“王玉兰的姐夫叫什么?” 无面女:“赵峰山。” 徐芷顿时明了:“……原来如此!他们将玉兰夫人里外摸透,连隐秘往事和亲属关系都一清二楚,完全是想彻底取代她!那日与我们相遇时对答如流、情绪饱满,根本就是在扮演王玉兰本人!” 林柚:“是。那天她们突然出门‘散心’,恐怕也是在演一个受惊后试图振作的妇人。她们也不知目的,只是觉得应该‘出去一趟’,才能让赵家人放心。” 林柚思忖片刻,又摸出一粒药丸。 徐芷有些迟疑:“你要用这个?你存货不多,用在他们身上……是不是有点浪费?” 林柚未答,将药喂进无面女口中,随即迅速将她转向板壁。 “你是谁?”她又问。 无面女:“……不、知……噗——” 一口毒血喷出,人已气绝。 马车行进声嘈杂,两名护卫并未察觉。 徐芷面露诧色:“她怎么会服下膏丸就死了?!” 林柚方才喂的,正是之前请徐芷帮忙制成丸的新版沉梦膏。她并未全部回收,私下留了一小部分。 新版沉梦膏少量服用可控制他人,徐芷虽疑惑,但信林柚不会乱用。 林柚淡淡道:“他们体内早有某种东西,与沉梦膏相冲。” 徐芷恍然:“你早料到会喷毒血?不……你之前就遇到过类似情形?刚才喂药,是为了确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柚:“聪明。你会仵作手段么?” 徐芷点头:“会。爷爷教过,他说医者需知死,方能更懂生。” 林柚:“安顿下来后,你仔细查验这具尸体,重点看她体内是何种毒,又如何与沉梦膏反应导致暴毙。这是个重要线索。” 徐芷眼睛一亮,专业本能压过惊骇:“好,交给我。只是……从他们嘴里什么都没问出。他们用如此残忍手段潜伏,却仿佛只是……占个位置?真令人想不通。” 林柚手掌掩脸,手指在脸颊上轻点。 说他们什么都不做,也不尽然。 在一县替换王玉兰母子,显然是为长期潜伏,日后能起的作用难以估量。 如此费尽心机的扮演,肯定不会那么快让人拆穿。 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决定先行离开。 不过……义安盟的人该庆幸,对方尚未开始行动。 但林柚也发现,一县二县情报互通太慢,甚至不通。 二县疫病已三天,两县距离不远,赵先生却毫不知情。 这可能也是故意为之,毕竟管辖的都是素人并非是官员,若是出了事,他们能安抚民心,解决事情的能力却不行,最终仍需义安盟核心人员亲临。如此既能观察形势,又能揽权在手。 现在,林柚可以肯定的是——默爷的人已潜入靖州,目的不明。 而他们却将一切嫌疑源头都引向四海帮。 目的性过于明显,反而显得刻意。 看来,不管为赚钱还是调查,她都该去一趟了。 距离下期还款,还有二十二天。 距离护送徐芷的任务,还有五十一天。 只是这一回,原定的计划恐怕得改一改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内鬼潜入 边牧与黎琅一路疾行赶回怀安城。 踏入盟主府书房时,二人衣襟带尘,面色肃然。 边牧性子急,刚要开口禀报二县之事,却见老盟主正背对房门立于窗前。 他身后,桌上摊着两张纸。 老盟主闻声转身,脸上神色平静:“回来了?正好,有两桩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他拿起其中一张递过去:“野小子的回信到了。” 边牧接过,与黎琅一同看去。 纸上字迹潦草却劲健,只写了五个字:【牛叶叶,友人】 “就这?”边牧把纸翻来覆去,“野大哥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黎琅细看,松了口气:“有这五字足矣。野大人向来谨慎,若不肯定,绝不会明确写下此言。” “倒也是……这下总算能放心,叶姑娘确实是友非敌。”边牧放回信纸,“对了,老头子,我们在二县……” “先不急。”老盟主抬手止住他的话,拿起另一张纸,“坏消息是,钱五死了。” “什么?!” “半个时辰前,一县快马传来消息。今早有乡亲在杨老伯家后院掘出一具男尸,正是钱五,推测已遇害四五日。” 老盟主声音发冷,“查过现场,屋中有未洗净的血迹,凶器石块弃于墙角。邻居说,钱五失踪那日,有人见到杨同带了个生面孔回家。” “据当日守卫回忆,那人自称贾全,同州人,做点小买卖,因与杨同相识便顺路拜访。杨老伯作保,加上他路引齐全、对答如流,便放行了。” 边牧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杨、老、伯……” 黎琅面色沉重:“老盟主,是我疏忽!明知杨同心术不正,却只调换其父差事,未加严密监视,反给他们留下可乘之机。” “杨家之事容后再议。”老盟主道,“先说说二县的情况。” 黎琅吸了口气,定下心神,将二县百姓遇害、井水下毒、擒获无面人及林柚关于“渡江潜入”的推断清晰禀报一遍。 老盟主静静听完,花白眉毛渐渐蹙紧。 无面人……四海帮手段虽狠,却少见如此阴诡的路数。 倒像另有势力混入水中搅局。 黎琅见老盟主的表情,立即会意:“老盟主,三四县路途难行,正常货船也需四日。从钱五遇害算起,他们已到了四五天。我们需尽快赶去。” 边牧眼中冒火,仍强压急躁:“老头子,我现在就带人去追!他们带走的不只是船和几个老伙计,还有那批本该分发给三四县百姓的过冬物资啊!说不定还能赶在他们搞出乱子之前拦下!” “稍安勿躁。”老盟主抬手,“再等一等。” “等谁?”边牧急了,“再等下去,那帮孙子在三四县捣鬼怎么办!” “自然是叶姑娘。她不是去接人了么?”老盟主说,“你们可知,她要接的人就藏在一县。” 边牧与黎琅皆是一怔。 黎琅心念急转,顿时明悟:“原来如此……她当初说送人去云山镇投亲,却又孤身来谈生意。我那时便觉得蹊跷,若人真在外州,一来一回耗时太久,与她‘两月之期’紧迫不符。” “原来人早已安置于一县。她先入盟内周旋试探,摸清形势,确认稳妥后再回头接应……步步为营,思虑周密。” 边牧啧了一声。 这女人……心思真是够深。 老盟主忽问:“你们觉得,杨同与贾全图什么?” 黎琅沉吟:“杨同多年在外,突然归来,虽与父亲不睦却能说动杨老伯共谋此事,所求无非财利。但贾全……恐怕是为那个传闻。” “不错。三四县虽偏,民风却最悍直排外,袁先生的脾气你们清楚。贾全仅一人,应当不敢轻易伤人。”老盟主道,“我之前已传信三四县水域的弟兄严查往来船只,留意杨同那艘货船。水路是自家地盘,应不会再现二县那般渡江疏漏。” 二人闻言稍定。 “是老盟主思虑周全,方才是我心急了。”黎琅说,“不过由此可见,贾全也是凭杨老伯的关系才得以混入。沾亲带故者,易生纰漏……这是一县的症结。赵先生此前也放行了叶姑娘一行人。可见即便严查,遇上有心人仍难保万全。” 边牧忍不住道:“咱们这儿可比不少州府盘查更严了。” 老盟主叹道:“人心如此,难以尽绝。” “可是,”边牧神色犹疑,“老头子,就算叶姑娘回来,咱们去三四县抓内鬼、追物资,带上她干嘛?她交易已成,人也接了,等着护送不就行了?这浑水,她未必想蹚。” “不。”黎琅语气肯定,“她会去的。” 边牧:“这么确定?” 老盟主道:“直觉告诉老夫,这位叶姑娘绝非甘于旁观之人。”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盟主,盟主,军师!叶姑娘的马车进城了,正朝府邸来!” 老盟主:“瞧,这不是来了么?” …… 林柚的马车在盟主府前停下时,夜色已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府门敞开,灯笼高悬,老盟主亲自立于阶前相迎,边牧与黎琅分站两侧。 这般阵仗让林柚眉梢微动。 这些人可不傻。 野影的回信想必到了,他们对她信任增加,也意识到了她的价值。 她跃下马车,拱手一礼:“深夜叨扰,竟劳动三位相迎,实在不敢当。” “叶姑娘,花花姑娘,一路辛苦。”老盟主笑呵呵道。 啧,林柚心知这老狐狸此前去一县不止送炭那么简单。 她也不绕弯,径直说道:“老盟主,人我已接回。另外……还备了份薄礼。” 她简略说了一县无面人之事,略去审问与喂药的细节,只道:“这两人伪装潜伏,还是交由盟内处置为好。一县赵先生那边,我也提醒他加强防范了。” 老盟主听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许愈盛:“叶姑娘果真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这份‘礼’来得正是时候!” 他吩咐仆役押走无面人,又命人单独引徐芷前往厢房,随后对林柚道:“叶姑娘随老夫来,尚有要事相商。” 书房中,老盟主开门见山,将事情始末又简述一番。 林柚听着,面上波澜不惊。 老盟主恳切道:“叶姑娘,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三四县百姓盼这批过冬物资已久,如今首批被劫,即便追回也恐耽误时日,易引民心浮动。姑娘既有‘袖中仙’赐炭之能,可否再助义安盟一次,随船前往三四县,重现‘仙迹’以定民心?” 他稍顿,又道:“当然,姑娘若不愿涉险,我等绝不强求。护送令妹前往云山镇之事,老朽依旧会尽快安排。” 话刚落音,光屏在林柚眼前浮现: 【隐藏支线任务:潜入,已触发!】 【任务详情】你得知义安盟被不明势力渗透。 义安盟发觉杨氏父子为财背叛,他们希望你以仙使名义前往三四县降甘霖安民心。 而你,需探查贾全的真实目的与身份。 【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0点,神秘锦囊十个。 【任务失败】?? 林柚垂眸沉吟。 边牧见她久未应答,忍不住上前一步:“仙使,一同去吧!百姓需要你!”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摘星阁传闻 “老盟主言重了。”林柚道,“仙子心怀慈悲,怎会眼看百姓受苦?既已卷入此事,我自当有始有终。这趟三四县,我与你们同去。” 算了,正好去探探义安盟的底。 三四县倒是捡垃圾的好去处。 四海帮那边形势复杂,多几个帮手并非坏事。 眼下玩家地图尚未解锁,暂时联络不上胡图。等人齐了再行动,会更稳妥些。 边牧面露喜色。 黎琅也松了口气:“多谢叶姑娘深明大义。船已备好,是熟手操舵的快船,随时可以出发。” 老盟主叮嘱:“姑娘放心,令妹在府中必会得到妥善照料,绝不受半分委屈。你尽管安心前去。” “只是……三四县民风与怀安不同,因旧朝遗留之祸,当地百姓对外人戒心很重。你虽有‘仙使’身份,仍不可大意。凡事多与黎琅商量。” “我明白。”林柚又道,“不过这次,我要带上小妹一起。还有那具带回来的无面尸首。” 三人皆是一怔。 老盟主迟疑道:“水路颠簸,她身体尚未康复,这恐怕……” “这是我的条件,”林柚,“劳烦请她过来吧。” 边牧示意手下前去叫人。 徐芷来时还有些茫然:“怎么了?” 林柚指向她,直言道:“实不相瞒,我小妹通晓医术与验尸之法,此次探查能帮上忙。” 徐芷微愣,随即惊喜点头:“我近来身体好多了,无碍的。能去。” 老盟主将须颔首:“二位姑娘着实令老夫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却各有本领。既然叶姑娘坚持,那便如此罢。” 边牧当即接话:“我会确保她们周全。” 黎琅深深看了林柚一眼,附和道:“老盟主请宽心。我们半个时辰后出发,二位可以先收拾随身物品。” “好。”林柚最后叮嘱,“至于府里剩下的那份‘礼’,还请盟主严加看管,勿以常理审问。一切等我们回来再处置,最为稳妥。” “至于给仙子供奉之事,容我回来再改老盟主答复,如何?” 老盟主眼睑微垂:“一切,如仙使所愿。” …… 厢房。 徐芷问:“怎么突然带我去?” 林柚没什么可整理的,只站在一旁看她:“没办法,意外出差。我不是让你调查那无面的药性冲突么?这个信息很关键,你得及时告诉我。还有,此行恐怕万分辛苦,你身体没问题?” “放心,这些天养得差不多了。在赵先生家时我把药做成了药丸,方便吃。”徐芷嘴角轻扬,“这事等一上船我就开始研究。不过需要几天时间。到了那边,安全吗?” 林柚:“还说不准。” 徐芷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先前没来得及问——城里传的那位‘仙使’,是不是你?” 林柚笑了:“是牛叶叶,不是我。” 徐芷怔了怔,随即会意:“……明白了。” …… 戌时三刻,怀安城码头。 一艘不起眼的快船解缆离岸,滑入沉沉的夜色与江雾之中。 林柚立在船头,江风裹着湿寒扑面而来,刺入肌骨。 舱内,徐芷已开始验看那具无面尸首;边牧擦拭着兵器;黎琅则借着灯盏细看三四县的舆图与人员名录。 此行只带了两名船工与四名精干随从,皆是边牧与黎琅的亲信,手脚利落,沉默寡言。 暗流涌动之时,人少反而不易惊蛇,悄然行事更为妥当。 林柚裹了裹衣服,走进船舱,问人要了杯热茶,“边盟主、黎军师,老盟主此前提起,贾全前往三四县是为了一桩传闻。眼下正好得空,不如同我说说?” 边牧抬起头:“我就知道你感兴趣!让黎琅讲吧,她记性好,说得清楚。” 黎琅放下图册,先问:“叶姑娘可曾听过‘摘星阁’?” “略知一二。”林柚,“旧帝为方士所建,玉阶金瓦,征用数万工匠,耗时七年,累死者皆抛入阁底的万骨池的……这个摘星阁?” 此事不算秘辛,年长者大多知晓,早已化作旧帝恶行的铁证,口口相传,散见野史。 黎琅颔首:“正是。但我要说的,是另一个关于摘星阁的传闻——一个极少有人知晓全貌,只在靖州部分老人与当年工匠后裔之间私传的说法。” 林柚故作讶然:“呀,这事也能告诉我么?” 边牧忙道:“哎呦仙使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咱们同舟共济,你连仙子托梦都坦诚相告,我们又何必隐瞒?” 黎琅亦拱手,言辞恳切:“叶姑娘,先前多有试探与保留,是我们不对。既知您是野大人所信之人,又屡次出手相助,自然不应再有所避讳。此事说与你听,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林柚笑笑:“玩笑罢了,黎军师请讲。” 黎琅重新整理思绪,缓缓开口: “永泰二十七年,冯绪做了一个梦之后,便开始下令建造摘星阁。” “梦中,有仙人踏云而至,为他指路。仙人说,他无需子嗣,只需寻得长生,便可永掌天下。仙人告诉他,这世间除了永泰、漠国,在海外茫茫碧波中,还藏着第三处国度,名为‘蓬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仙人说,蓬莱岛上有仙人,可凭空造物,飞天遁地,入海揽月。岛上便有长生成仙之法,只要他能找到蓬莱。” “于是冯绪倾尽财力造船,屡次遣人出海,只为寻觅蓬莱。”她语速平缓,“这些事,后来传得天下皆知。冯绪最终也死在寻仙的路上,葬身风暴。这是外人所知的版本。” 这与林柚所知的信息大致吻合。 黎琅继续:“听到这里,叶姑娘也许会疑惑——既已有仙人指明蓬莱之路,为何还要耗巨资建摘星阁?” 林柚:“正是。既已得仙缘指引,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还有后文,”黎琅话锋一转,“那梦……其实不止一段。” “仙人在告知冯绪蓬莱之事后,又说:‘吾今另赐你一法,亦可求长生。然此法需筑一阁,与天比高,沐日月星辰之光华。阁中须以天地万宝堆叠,方能引来神技显化。待你将一颗星辰摘入阁中,长生之法自现。’” “冯绪当即问:‘与天比高之阁,凡人如何能建?朕虽为天子,百姓皆是凡夫,岂能筑成通天之塔?’” “仙人答道:‘汝言甚是。若如此,可不求其高,但须以人基为础,万宝不可缺,以此蕴宝,待时机至,亦可摘星。’” “冯绪又问:‘筑阁耗时日久,若朕在此之前已寻得蓬莱长生,此阁岂非白建?’” “仙人答曰:‘非也。此阁自建造之初,便已在蕴养所在地之气运。建成之日,所蕴乃是长生至宝。若你提早寻得蓬莱仙缘,此处便是绝佳的藏宝育灵之地。顽石置于其中,一年可成美玉;温养十载,或化仙石。若是金银……’” 她顿了顿,看向林柚。 “……便可‘生金’。”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矛盾之处 林柚眉尾一挑:“这么说来,摘星阁其实是冯绪的藏宝地,而不是给方士建的?” 边牧嗤笑:“所以这才是传闻!冯老狗既然搭上了蓬莱这条明路,哪里还需要半吊子方士来算命?那些人不过是幌子,真正为的是遮掩他往阁里运宝!” 林柚询问:“噢?那这传闻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黎琅答道:“冯绪死后才渐渐有的。” 死后才有的传闻? 黎琅补充:“不过……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有不少人曾提过,摘星阁建了七年,冯绪一次都未亲临,但投入的金银珠宝大多从外州运来,靖州百姓只是出力气……”和生命。 林柚指尖轻轻叩了叩杯壁。 这传闻,有点意思。 她早就知道,义安盟不过是表面清贫——三四县一带山环水绕,地势特殊,一直有矿脉的推测,“水中摸金”的说法甚至被少数玩家证实过。 可若“摘星阁藏宝”的消息在靖州流传如此之广,义安盟却仍是一副家徒四壁的模样,在外人眼中无非三种可能: 其一,传闻是假,阁中根本无宝。 其二,阁内危险重重,即便进入也难觅宝物。 至于其三,便是义安盟在装穷。 可这最简单的答案,往往只有留心之人才能想到。 倘若义安盟真如表面那般拮据,连百姓生计都难维系,又怎能养得起众多护卫?更别说购置武器与装备了。 当然,前两种可能里,林柚更倾向第二种。 因为在她记忆里,摘星阁是个才开放没多久的高难个人副本。 听说共有十五层,直到她死前,也才有人打到第二关。 仅仅两关,论坛上便已议论纷纷,都说其中机关遍布、诡谲异常。 “这传闻倒是有趣。”林柚放下茶杯,“要是真的,义安盟坐拥宝地,何至于连过冬的炭火都周转不开?” 黎琅与边牧对视一笑。 “不愧是叶姑娘,一语中的。”黎琅道,“摘星阁我们自然探过,但那里面……并非简单的楼宇空壳。” 边牧道:“里面甬道错综,机关密布,还有些……说不清的诡异。早年有不少胆大的乡亲进去,一个都没出来。完整的机关图纸,据说只有冯老狗手里有。” 林柚顺着问:“建阁的不是靖州本地工匠吗?他们没留下图纸?” 黎琅摇头:“没有。图纸听说是冯绪亲手所绘。他极其谨慎,每次只给工头看一小部分,不许带出,当场记诵。每阶段完工,负责的工头或关键匠人便会意外身亡或失踪。七年下来,核心匠人几乎死绝。所以阁内真正的布局,连当年建造的人也不知全貌。” 林柚:“所以贾全是听了藏宝传闻,才怂恿杨同借运货之名去探阁?” “十有八九。”边牧冷哼,“靖州本地人都知道那是龙潭虎穴,进去九死一生。只有外来的‘聪明人’,才觉得里面有金山银山,值得拼命。我看是想钱想昏了头。” 林柚却道:“我看未必。” 两人望向她。 “即便拿到钱财,他们如何离开?”林柚分析,“三四县被水路环绕,原路返回等于自投罗网。他们已到四天,运货往返四日足够,若是轻装快船,两天即可返回,但盟里至今没有消息。” “此外,若百姓察觉贾全有异,即便不走水路,也可飞鸽传信,但这些一概没有。这说明他们仍在三四县,且未曾暴露。” 黎琅颔首:“叶姑娘说得在理。这确实矛盾。一旦我们发现运货船逾期未归,派人去查,他们便是瓮中之鳖。这是死局。杨同再糊涂,也不至于想不到。” 边牧嗤了一声:“别高估蠢人。说不定贾全给他许了什么‘另有密道’之类的大饼,他就信了。等过去一探便知!” 林柚没再接话,又喝了口热茶。 自从得知钱五死讯、杨氏父子背叛,以及摘星阁的传闻……她反倒渐渐理清了一些事。 假母子潜伏一县,无面人渡江下毒扰乱二县,内部人员携物资叛逃三四县……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从内部瓦解、扰乱义安盟,制造恐慌。 手法多样,针对不同区域用不同策略。 计划周密,且极具耐心。 看似小打小闹,却足够烦人。 答案其实已经浮现。 从无面鬼一事就能看出——这就是拖延时间之举。 若义安盟置之不理,便以鬼怪传闻持续扰乱民心,让人无从下手;若盟中派人调查,他们就杀人下毒,故意耗费对方精力。 假母子、杨氏父子之事,皆是如此。 只为让义安盟核心人员不断分心处理琐事。 “真怪啊……”林柚喃喃。 无面人自然是默爷的手笔。 可这样做意义何在? 不痛不痒,毫无侵略性。 林柚垂眸思考。 等等…… 对了。 她忽略了最关键的信息。 繁星教! 目前的矛盾是:无面人入侵的是义安盟,表面凶手是四海帮。 那繁星教呢? 繁星教只是停了炭火交易……以那位教主的性子,应当不会与默爷合作……不,倒也难说。 啧……虽然摸清楚了一些答案,但信息还是不足。 林柚转而问:“对了,往年你们与繁星教如何交易炭火?是他们送来,还是你们去运?” 边牧:“他们的人懒,向来是我们去运。” 林柚:“这样。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 “叶姑娘辛苦,好好休息。” “嗯。” 如果真如边牧所说,林柚不得不猜想——繁星教里,恐怕正有大事发生。 而且是不愿让义安盟和四海帮知晓的事。 算了,急也无用,慢慢来吧。 她去看了一眼徐芷,递了瓶恢复药水,这才回房休息。 船在夜色中继续行进,江风愈发急了。 远处,连绵群山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如一道巨大的屏风,半拢着前方的水域与土地。 那里便是三四县——被旧日罪孽浸得最深、也最为封闭排外之地。 而摘星阁,正矗立在那片土地中央,像一枚沉默的巨钉,深深扎进大地之中。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四海帮 夜色如墨,清川城中心,四海帮总舵深处。 厅内灯火通明,陈设华贵,却透着一股粗犷之气。 墙上猛虎下山图森然欲动,案头鎏金香炉青烟袅袅。 一人单膝跪地,正低声禀报。 他身着墨色劲装,头束抹额,面罩遮容,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背后交叉负着两柄短刀,刀柄缠着油亮的牛筋,已磨损得发亮。 他叫补丁,是帮主陈八腿最得力的暗卫与情报首领,亦兼任军师。 这绰号源于早年衣衫褴褛、处处缝补的日子,后来即便得势,名字却留了下来。 “……消息源头虽杂,但所谓‘仙使’之说,确是从与义安盟往来的几个外州商户口中最先传出。依属下看,其中不乏义安盟刻意散布的痕迹。” 补丁语气平稳:“据眼线回报,那‘仙使’是一名叶姓女子,年约二十。她曾在众目睽睽之下,于空地凭空‘变’出数十辆满载上品炭火的马车。此外,前几日二县突发怪病,百姓上吐下泻、高热不退,也是此女拿出‘仙子赐下的清疫露’,药到病除。目击者众多,皆言之凿凿。” 主位之上,坐着四海帮帮主陈八腿。 他一身黑金锦衣松松披着,衣襟敞开,露出胸膛。心口上方,一道歪斜狰狞的“死”字烙印盘踞皮肉之间,早已与身体长在一处,成为他凶名的一部分。 陈八腿生得俊美,眉宇间却尽是野气。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只用一根骨簪随意挽起。 那骨簪非金非木,泛着类似象牙的色泽,细看可见天然纹路——传闻取自他某位生死大敌的腿骨。 “仙使?凭空变炭?还赐神药?”陈八腿听罢,忽然仰头大笑,毫不掩饰讥诮,“义安盟一座庙宇都没有,如今倒编出个活神仙?还是个专管送炭的‘炭仙’?” 补丁静待他笑完,方道:“帮主,此事虽显荒诞,但目击者甚众,描述一致。背后恐有蹊跷。” “蹊跷?当然有蹊跷!”陈八腿止住笑,“这世上多的是障眼法、戏法,和装神弄鬼之徒。边牧那小子和他身边那个疤脸女人,肚子里弯绕不少。弄出这么个‘仙使’,无非是想稳住人心,顺便……哼,恐怕是想遮掩什么。” 他摩挲下巴:“不过,能一口气拿出几十车炭,手笔不小。他们从哪儿弄来的?繁星教断了供,外州不会便宜出货,他们哪来这么多银子,又走的是哪条暗路?” “这么多炭……又能做出多少东西呢。” 补丁:“这正是属下不解之处。我们本想趁繁星教断供一事追查他们的钱财流向,可‘仙使’一出,线索全乱了。” 陈八腿冷哼:“乱了就再理。管她是真仙假仙,是人就有来历,有目的。去,让下面的人,特别是安插在怀安城和一二县的钉子,都动起来,仔细查这个叶仙使的底细!” “是。”补丁应声,稍作迟疑又道,“帮主,还有一事。许爷那边……按约定,我们关闭了部分江段的暗桩,放了他的人过去。今日收到密信,他派去的人在二县装神弄鬼,杀了几个百姓,还往水井投了毒。那场怪疫,正是他们的手笔。如今,义安盟已将这些事全数扣在我们头上。” 陈八腿不怒反笑:“扣就扣。我们跟许爷的交易本就如此。只要能给边牧那群人添堵,让他们焦头烂额,这买卖就划算。” 补丁低声提醒:“帮主明鉴。只是……许爷的人行事愈发诡秘狠辣,所图似乎不止于扰乱。属下担心,长此以往,恐生变数。” “变数?”陈八腿眼神阴鸷,“许瞎子要的是靖州乱,越乱越好,他才好在浑水里摸鱼。我们要的是义安盟垮,至少伤其元气,吞掉他们剩下的地盘。眼下目标一致,彼此利用罢了。至于往后……” 他语气森然:“等他没了利用价值,或者手伸得太长……这靖州的江水,吞掉个把外来的‘爷’,也不是难事。” 补丁垂首:“帮主远见。” 陈八腿又问:“那两人最近可安分?” 补丁知他指的是帮中两位近来不安分的堂主,略一沉吟便答:“周堂主近日忙于清理码头‘私货’,还算规矩。方堂主……前日曾私下与许爷的一名接头人会面,地点隐蔽,具体内容未能探知。” “哦?”陈八腿眯起眼,“这蠢货,以为搭上外来的野狗,就能另立门户了?” 补丁:“是否要属下……” “不急。”陈八腿慢条斯理,“再给他一次机会。你私下找他聊聊,告诉他——清川江里的鱼饿久了,不介意多加一顿荤腥。” 补丁:“属下明白。” 陈八腿摆摆手,示意继续。 补丁挺直腰背,接着禀报:“近期繁星教异常安静。邀明月深居简出,教众也极少在外走动,我们的人难以传出有效情报,摸不清她们的意图。” “邀明月……”陈八腿轻念这个名字,手指敲着扶手,“这女人是个疯子,她那教里的人也都是神神叨叨的。她与义安盟闹翻,表面看对我们有利,可她既不靠过来,也不明确表态……哼,恐怕是在待价而沽,另有所图。先盯着,只要她的手不伸进清川江,暂时不必理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补丁记下,又道,“另外,原衡州刺史这些日子一直在派人递帖,想与帮主见面。不过近期我忙于公务,未能及时与他答复。” “他说,朝廷新任刺史已上路,不日将抵达衡州交接,且提前发文,要求原刺史备齐历年钱粮赋税、田亩户册及刑狱案卷,以供核查。” 陈八腿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 “来这么快?”他挑眉,“往年账目,衡州那边不是都做得天衣无缝么?朝廷这是闻到什么味儿了,还是例行公事?” 补丁:“难以断定。但近期朝廷在周边几州的动作确实比往年频繁,很难摸清真正意图和规模。” 陈八腿嗤笑,重新靠回椅背:“无妨。那就找个时间请他过来聊聊。” “属下明白。”补丁道,“近期要紧事务,大致便是这些。” 陈八腿忽然问:“河绵县呢?有什么新消息?” 补丁:“我们的人日前传讯,河绵县一切如常,朝廷似乎尚未开始探查那边。” “哦?”陈八腿挑了挑眉,“你看啊补丁,我就说河绵县是个好地方。三面环水,偏安一隅……咱们也得加把劲才是。” 他笑容一收,冷声下令:“传话下去,近期对所有进出四海帮地界,尤其是频繁往来清川城的商旅与船队,多加‘关照’。要进来的,先扣下查几天;要出去的,也得好好送一程,该收的心意不能少。其中的分寸,由你把握。” “是,属下告退。”补丁行礼,身影悄然没入阴影,无声离去。 厅内重归寂静。 陈八腿独自坐了一会儿,伸手取下脑后那根人骨簪,放在眼前细看。 白骨温润,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许爷……仙使……新刺史……邀明月……”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每个字都在舌尖掂量过一般,“这靖州,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将骨簪重新插回发间,闭上了眼睛。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现实篇·调查 自从得知那人也叫“林柚”,包厢里的空气便凝固了。 “可能是重名……”胡图喃喃低语,“怎么会这么巧?我……找找原视频。” 他放下遥控器抓起手机,手指微颤操作。 暗网、论坛、加密库……某种本能推着他去验证,去撕开这巧合。 岳铮和陈龙没阻止。 时间在沉默里被拉长。 不知多久,胡图猛地吸口气,像被烫到似的,手机差点脱手。 他看向两人,嘴唇哆嗦,发不出声。最后只把屏幕转过去。 那是个分辨率很低、显然经过多次转存的视频。 未经处理。 画面中的少女穿着家居服,坐在镜头前,那双眼睛异常平静,叙述骇人开场白时也没波澜,嘴角甚至带着笑意。 这张脸,比《永安行》里的林柚年轻几岁,轮廓更青涩,也更锐利。 少了几分游戏里的慵懒亲和,多了些未经雕饰的冰冷。 但毫无疑问。 眉眼、鼻梁、唇形…… 完全一样。 胡图不久前那句无心的戏言,此刻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心头—— “她好像不是隔着屏幕在玩游戏……而是真的活在那个‘永安行’的世界里。” 如果视频里的“林柚”所言非虚,如果她就是那对曾轰动一时又疑点重重的学者夫妇已故的独生女…… 那么,如今在《永安行》里的林柚……究竟是谁? 现实与虚拟之间那层屏障,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包厢死寂,只有窗外枫叶摩挲的沙沙声,此刻听来竟有几分诡谲。 许久,岳铮第一个开口。 “幸好,”她声音沙哑,“队长……她,刚动身去靖州。那边通讯可能不太方便。” 胡图猛地抬头:“铮姐,你是说……” “我是说,”岳铮眼神复杂,“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她,也没法立刻去问。这反而给了我们时间。” 陈龙也缓过神,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不管视频里那个人是不是林队,不管林队到底是什么人……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林队而已!” 这一点,三人都无法否认。 胡图:“那我们……” “继续看,”岳铮冷静道,“如果这真的是队长……我们至少得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 恐惧仍在,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正在滋长——对林柚这个人的好奇。 视频里的少女眼神太冷了,冷得让人心悸。 而游戏里的林柚,却有着鲜活的人气:会抱怨累,会贪吃,会护短,会为救不相干的人涉险。 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是什么让她变成了“永安行”里的样子? 疑问如藤蔓缠绕,但最初的惊骇过后,三个年轻人骨子里那股“彩蛋猎人”的探索欲,以及对朋友的关切,渐渐压过了不安。 就在胡图试图保存视频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脸色愈发难看。 “没了……”他忙道,“完整的视频找不到了!链接全部失效!发布视频的UP主说原文件丢了……连暗网里的备份都不见了。” 陈龙眉头紧锁:“这么快?!” 这不正常。 视频热度刚起,按理正是疯狂传播的时候。 这种近乎“秒删”的速度和范围,超出了普通的内容管控,更像是早有准备的清除。 ……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依然维持每日上线《永安行》,处理河绵县事务,一切如常。 但他们投入现实调查的精力,明显增加了。 网络上关于“林有森、苏浅”案子的公开信息,被清理得异常干净。 正规媒体几乎找不到原始视频和详细报道,只剩语焉不详的讨论。 这绝非寻常案件能有的待遇。 胡图发挥了“富二代”兼技术宅的优势,借助人脉与渠道,加上一些不那么合规的探索,最终在某个加密信息库里,找到了更多残留的文字资料与一些未被完全抹去的痕迹。 文字无法被彻底屏蔽。 总有一些看过原视频、记得细节的人,在角落留下记录。 拼凑起来的信息,勾勒出一个远比新闻摘要更加黑暗的故事。 2021年。 十八岁的林柚,涉嫌策划并实施导致父母林有森、苏浅身亡的火灾,且现场被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纵火,一度瞒天过海。 视频中她自称是父母“最完美、最成功的试验品”。 据她所述,那对看似光鲜的学者夫妇,私底下在进行一项骇人听闻的研究—— 他们接受某些不便言明的资助,研究“系统化培养与激发‘非天赋者’的极限潜能,探索普通人跨越阶级、成为‘可控天才’的路径与方法”。 而他们的实验场,就是自己的家庭;实验品,就是自己的孩子。 林柚并非他们第一个孩子。 在她之前,曾有一个姐姐八岁时意外夭折,还有一个哥哥十岁时病故。 死因对外均无太多疑点,但结合后来披露的研究性质,难免让人产生毛骨悚然的联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柚是第三个,也是最成功的一个。 这对夫妻的培养方式,是一种残酷的奖惩循环与情境塑造。 “一颗糖,一巴掌。”看过完整视频的人这样总结。 “糖”是周期性的、完美的父母关爱: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的鼓励,丰富的资源。 “巴掌”则是严格乃至残忍的“训练计划”:设定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例如“情绪控制课程”:在她鞋底放入细针,要求她一整日如常行走、社交,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成功,则得到短暂的温情和奖励;失败,迎接她的是持续数日的语言贬损、情感冷暴力,以及更严苛的补课。 失败后的惩罚是“社会适应性训练”——雇佣专业演员扮演各色陌生人,在她独自外出时故意挑衅、欺凌、设下陷阱,观察并记录她的反应,事后进行“复盘分析”,指出她每一个“失误”。 有人评论:“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楚门的世界》,但目的不是娱乐,而是制造一个绝对可控、绝对高效的‘完美产品’!” 视频最后,林柚似乎听到了动静,对着镜头随意道:“噢,警察要来了,我得走了。”随即收拾东西,从容离去。 而此前留存的、火灾后警方询问林柚的记录显示,面对调查时,她表现得完全像一个受惊过度、庆幸逃生的普通少女,不在场证明清晰完美,情绪反应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三人搜集到的文字资料越多,心情便越发沉重复杂。 一方面,震惊于那对父母竟能对自己的孩子施行如此反人性的培养。 另一方面,那个在视频中冷静自述、在警方询问中完美伪装的“林柚”形象,却与他们所认识的“林队”隐隐重合——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近乎本能的谋算、对人情世故的精准把握,以及深藏不露的伪装能力。 陈龙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如果视频里说的是真的……那对夫妻,死得不冤。” “如果真的是姐……”胡图喃喃道,“她经历的这些……太可怕了。” 岳铮沉默良久,才说:“所以,她才会那么……” 胡图难得没有插科打诨:“那我们现在……还查吗?” “查。”岳铮斩钉截铁,“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个林柚就是队长。我们查清楚,一是为了自己,二是如果证实了猜测,万一她现实里需要帮助呢?万一她在做什么事呢……我们不能一无所知。” “不过,”陈龙提醒道,“这件事我们知道就好,绝对不能再外传。看这清理视频的速度,背后牵扯恐怕不小。别给队长惹麻烦,也别给我们自己惹麻烦。” “明白!”胡图做了个封口的手势,“天知地知,我们三人知。” 又过了几天,胡图花了些钱,从一个信誉不明的渠道,搞到一份据说是某位曾长期调查此案的独立记者拍摄的未公开纪录片片段。 内容更加详实,梳理了火灾案的诸多疑点、林有森夫妇复杂的关系网,还包括记者对林柚在父母死后行踪的有限追踪——她迅速处理遗产,出国留学,在极短时间内取得学位、发表论文,然后销声匿迹。归国后的具体下落,成谜。 纪录片里还有几段对她昔日同学、短暂接触过她的人的采访片段: 有人说:“柚子嘛?!她就是个超级 nice的人啊!聪明又友善!” 有人说:“她学习能力和记忆力有点……吓人。” 有人说:“哇,林吗?她超会玩的!魔术、纸牌、各种运动上手都超快!” 但也有人带着后怕回忆:“她……目的性非常强,而且很会伪装。” “如果你对她没有‘价值’,她连敷衍的笑容都懒得给。” “如果你的弱点被她知道……小心,你可能不知不觉就落入她的节奏了。她很擅长示弱,更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和规则。” 画面中,记者画外音叙述:“回国后,林柚似乎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没有进入任何知名机构工作,没有活跃于社交网络,名下财产也做了复杂处理。” “我最后一次得到关于她的确切线索,是在2024年底,她注销了国内手机号码,电子邮箱也停止使用。之后,再无音讯。” 记者最后面对镜头,神情严肃:“林有森和苏浅的案件,随着关键当事人的‘消失’和证据的模糊,最终以‘存疑悬案’归档。” “他们所进行的研究,其资金来源、具体方法、是否还有其他参与者或实验体,都随着他们的死亡和林柚的失踪,成了未解之谜。这个家庭就像一个精心构建后又轰然倒塌的黑暗堡垒,留给外界的只有无尽的疑问。” 视频结束。 岳铮沉吟:“这记者当时还不知道那视频的存在。看来‘林柚’是最近才去世的?你有找到具体的消息来源吗?” 胡图摇头:“没有。我记得之前那个UP主说是前段时间拿到的视频资料。” 陈龙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岳铮思索:“时间线大致是:2021年,十八岁的林柚杀人,之后离开国内出国留学;2024年底回国,而后消息全无;2028年内去世,遗物中视频流出。” 她看向胡图,“这说明她可能是死在国内。图图,你有办法问问阿姨吗?” 胡图一怔。 他母亲家族从事医疗行业,也许真能查到什么。 陈龙却摇头:“这事不好问。现在这事虽被压下,但风口浪尖还没完全过去,让胡图这样打听不太稳妥……” 胡图握了握拳:“没事,我试试……” 话音未落,三人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 【诚邀诸位前往本公司一聚。地址:……。联系电话:……。】 三条一模一样的短信,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 发信方——“永安行公司”。 没有前缀,没有客套,没有解释。 只有一行简洁到近乎生硬的地址,和一个号码。 胡图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永安行公司?邀请我们?” 陈龙反复看了几遍短信,惊疑不定,“我们刚看到那些东西,他们就……” 岳铮指尖微凉:“……邀请。不是传唤,不是调查。是邀请。” “我们刚查到‘林柚’这个名字背后的东西,刚觉得这水太深……他们就找上门了。这绝不是巧合。” 岳铮放下手机,眉头拧成川字:“游戏公司有我们的注册信息,知道我们是一个小队,这不奇怪。但‘一聚’……这种用词,这种直接甩地址的方式,不像客服作风。倒像是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让我们过去‘谈谈’。” “这么看来,姐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林柚。只是……” 胡图反问,“铮姐,龙哥,你们不觉得这太巧了吗?永安行这游戏真实度太高,NPC智能得吓人,现在连公司都这么神出鬼没……” “鬼知道那里面是什么等着我们。”岳铮说,“可能真像电影里演的,签个保密协议,然后被‘礼貌’地请出去,也许干脆……” 她没说完,但三人都懂。 涉及如此敏感、被严密掩盖的旧案,以及可能与《永安行》有诡秘关联的人物,游戏公司此刻出面,绝不会只是请他们喝杯茶。 “做好万全准备,”岳铮说,“我们去看看。” ? ?二合一! ? 不是那种第四天灾,也不会打破次元壁。这里一是原设定二是介绍柚子的故事。 ? 实则这里也都是一个局,后面会解释!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脑中血 去往三四县的水路,前半段还算平稳。 快船顺流,轻装简从,比货船快上许多。 大约两日后,前方景色陡然不同——一座巍峨山岭横亘江心,犹如天神挥斧劈开江流,那便是断云岭。 山体并未完全阻绝,近水处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狭窄缝隙,像被强行撕开的口子。那便是通往三四县唯一的咽喉水道。 林柚站在船头观望。 缝隙入口处,水流骤急,发出低沉轰鸣。 岩壁湿滑,生满深色苔藓,光线晦暗。 缝隙不高,他们的船已是特制,船体低矮,桅杆可放倒,即便如此,通过时众人仍需俯身。 “难怪物资运送不易。”林柚低语。 “可不是嘛!”边牧在一旁大声道,声音在岩壁间回荡,“这鬼地方大船根本进不来!每回运东西,都得拆成好几小船,折腾死人!” 黎琅补充:“这还只是头一关。过了断云岭,前面还有‘落魂湾’,水道陡降,水流像瀑布一样,得靠飞爪一点点把船往上拖。所以货船通常只到断云岭外的浅滩,再由三四县的人徒步背回去。光是那段陆路,就得走整整一天。” 林柚的视线越过水道缝隙,望向更远处。 在断云岭的缺口之外,水天交接处,隐约可见一座高阁的轮廓。 那便是摘星阁。 距离尚远,只能看见朦胧的色块。 “断云岭把摘星阁完全挡住了。从怀安城那边根本看不见它,”林柚想,“能望见的,只有三四县,以及左边同洲的人。” 船穿裂隙,眼前豁然开朗。 不远处是一片浅滩——往日物资就在此交接。按常理,杨同的货船应在此卸货,由民夫转运。可此时滩上却空无一人。 又行过一段平缓水域,河道突然急转,水位骤落。水流在乱石间变得凶猛湍急,白沫四溅。 落魂湾到了。 “都抓稳!”边牧低喝道。 只见船工与几名心腹抛出带索飞爪,精准钩住河道旁一处隐蔽的圆柱机关。 他们将绳索另一头系在船侧一座石磨上,众人合力推磨,绳索渐渐收紧,船身竟随之缓缓抬升,直到与高处的水面齐平。再一推,船便滑进了上方平静的水道。 这过程看似吃力缓慢,但一旦成功,前往三四县便能省下一整天的路程。 林柚眯了眯眼。 单凭人力,绝不可能抬起整条船。若说全靠机关联动,也不太合理——那圆柱看似木质,只为飞爪提供扣点。 林柚又看了看石磨,又看了看那机关,嘴角一抽。 原来如此,这圆柱本身就是升降机关的触发点。只要船停对位置,飞爪扣紧、拉扯,便等于启动机关,船自会上升。众人推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演。 义安盟藏东西的手段,还真是细致。 黎琅曾提过,运货船只到外围,之后需人力转运,这一段属于核心水道。若让外人以为需靠多人才能通过,确实能混淆视听。 黎琅与边牧甚至有意无意瞥了她一眼。 【黎琅有些意外,你竟没有追问机关原理。】 【边牧也在琢磨这事。】 林柚并不说破,只环顾四周。 船行水域附近,岸边多是乱石杂树,不见农田渔户,寂静过分。 “这附近没有水产,也不见开垦的田地,”她问道,“三四县的百姓靠什么过活?” 边牧接话:“这一片没有。得再往里走,靠近县中心才有村落和田地。三四县地广人稀,乡亲们光守着熟地都忙不过来,没余力开拓外围了。” 林柚又问:“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布匹药物,岂不全都依赖外运?既然这么不便,为何不将他们迁出,安置到一二县或怀安城附近?也省了这番艰险运输。” 黎琅闻言,微微一顿。 【黎琅心中警觉:叶姑娘果然敏锐。但她似乎仍有保留,并未把话完全挑明。】 【边牧觉得你总是一语中的,这话他不知怎么接——他如今信你,不愿骗你,可若全说出来黎琅必定阻拦,说一半又不是他的性子索性闭口不言。】 黎琅定了定神,语气如常:“我们也提议过,只是乡亲们故土难离,宗族坟茔在此,要守着亲人……加上几代住惯了,不愿搬。” 林柚点到即止。 有些答案,未必需要说出口。 …… 距三县码头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我去看看小妹。”林柚对二人说罢,转身走向船舱。 专门安置无面人尸体的小舱里,徐芷正在进行最后的查验。 她戴着林柚给的薄肠衣手套,神情专注,鼻尖沁出细汗。 “如何?快到地方了,这两天辛苦你了,可有什么发现?”林柚走近,递上一杯温茶。 徐芷脱下手套、净了手,才接过茶饮了一口,随后指向尸身小腹左侧:“有,你看这里。” 她引林柚到尸身旁,揭开白布,指向那片皮肤:“这儿有缝合痕迹,针脚异常工整,几乎融入皮纹,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徐芷以小刀挑开缝合。 皮肉翻开,内里景象令林柚蹙眉——原本该是肠道的位置空空荡荡,只剩些萎缩的筋膜与粘连组织。 “它们没有完整的消化排泄器官。”徐芷说,“口腔、食道、胃部虽有留存,但都严重萎缩,功能近乎废弃。肠道完全缺失。也就是说,此人很可能无法正常进食或排泄。” 她又指向托盘中那枚从无面妇人口中取出的毒牙:“再结合这枚属于四十岁上下成人的臼齿,以及其他器官的衰竭迹象来看,即便你当时不出手,那个无面妇人的身体最多也只能再维持一个月。” “还有更关键的。”徐芷示意林柚帮忙,两人小心将尸体侧翻。 她用刀尖轻点后脑某处,“看这里。” 徐芷揭开一小片头骨,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缓缓渗了出来。 “当心,这血有毒,”她提醒道,“我比对过了,和那日她服毒暴毙时喷溅出的毒血成分一致。但奇怪的是——” “照理说,服毒自尽,毒素随血液运行,本该侵袭心脉与脏器。可她体内脏器并没有中毒迹象。有毒的‘源头’,似乎就在颅脑之内。” ? ?感谢不正经的正经人、流年的时光、木马木马木马、满天星满天星的月票!感觉夜空里的一粒沙跟巨巨巨巨兔三三三三三的打赏!谢谢宝贝们支持!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静默之县 “我也用你给的膏试了。”徐芷继续道,“涂在皮肤、伤口、胃部残留物上,都无反应。只有碰到颅脑内渗出的血和组织,才立刻起剧烈变化,血液大量沁出并变色。” 林柚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和沉梦膏相冲的东西并不遍布全身,而是只存在于脑中?” “正是。”徐芷点头,脸上困惑,“我检查过头骨,完好无损,没有开颅或钻孔愈合的痕迹。以当今医术,绝不可能在不破坏头骨的情况下将异物放入脑内,还让人行动如常。这简直……违背常理。” 林柚问:“毒血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吗?” 徐芷摇头:“暂时没有。但我用活鱼飞鸟试过。沾此血不会立毙,但会狂躁、眩晕、出现幻象,约两个时辰后突然暴毙。” “所以,我打算按原计划,先弄清沉梦膏的成分。只有知道它是什么制成的,才能反推出到底是什么与它产生如此剧烈的冲突。” 林柚的被动技能也在此刻印证: 【物品:脑中血】 【状态:浑浊】 【隐藏价值:血、脑髓与不明物混合,已难分辨。带毒,沾之暴躁、眩晕、致幻;若入口,两个时辰内身亡。无隐藏价值,无法预估。】 这东西连金手指都探不出来。 如今既是合作关系,重生贷不会故意隐瞒。这说明此物极为特殊、稀少,并且藏得很深。 ——连重生贷,也在寻找答案。 林柚:“等安顿下来,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研究。这件事如果边牧他们问起……” 徐芷接口:“我会告诉他们无面人体内有异常,提醒他们小心,但不提沉梦膏。” “聪明。”林柚赞许,拿出几个空瓷瓶,戴上手套,“眼下他们正焦头烂额,知道敌人手段诡异就够了。至于这血……” 她小心收集颅腔内渗出的毒血。 徐芷嘴角微抽:“我发现你对这些毒物,倒是格外青睐。” “制毒麻烦,现成的不用白不用。”林柚手下不停,“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你也来,多装几瓶,小心别沾上。” “知道了……”徐芷认命叹气,也拿起瓷瓶帮忙。 很快,舱门外传来黎琅的声音:“叶姑娘,花花姑娘,准备靠岸了。这尸体……查完了?如何处理?” 徐芷扬声应道:“黎军师,我已经查完,建议就地焚烧。具体情形,容我稍后禀报。” “好。” …… 三县外围,一处背风的石滩。 浇了火油的木柴堆起,无面妇人的尸体置于其上。 边牧掷出火把。 “轰——!” 火焰腾起,尸身在烈焰中逐渐扭曲、蜷缩,最终化作焦炭与灰烬。 毒血已事先处理,因此燃烧时并未产生异样烟雾,只有寻常焚尸的气味随风飘散。 听完徐芷简要的汇报,边牧与黎琅神色凝重。 无面人体内的诡异情形,彻底排除了四海帮常规手段的可能,指向更隐秘、歹毒的未知势力。 “这事……越来越邪门了。”边牧咬牙,压下心头烦躁,“先找到杨同和那批物资再说!黎琅,我们得去找元……” “盟主,”黎琅打断他,“我们在此焚尸,火光黑烟已经持续了一刻钟。三四县就算地广人稀,外围也该有巡守的乡勇或路过的乡亲。但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过来查看。” 边牧心头一凛。 林柚也道:“嗯,太安静了。就算乡亲们不知我们身份,见野外起火,按常理也该来探看究竟,鸣锣示警。” 徐芷下意识靠近,拽了拽林柚衣袖,小声道:“我觉得不对劲。” 林柚反手轻拍她手背:“见机行事。” 黎琅肃然道:“盟主,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三四县……恐怕已生变故。我们人手有限,建议先传信回怀安城请求支援,同时我们几人轻装潜入查探,务必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边牧握紧刀柄,指节发白,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气:“……好,听你的。” 就在他准备吩咐手下传信时—— 石滩不远处的小径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交谈声。 由远及近,从零星变得嘈杂。 有人似乎刚注意到火光与烟,一个中年汉子惊讶望来,随即挥手高喊:“呀!是盟主!军师!你们怎么来啦?” “盟主!军师!!” 男女老幼,约二三十人,从林间小径、山石后“涌”出。 他们穿着朴素粗布衣,呼喊着围拢过来。 有人肩扛农具,手提篮子,仿佛刚结束劳作,正巧路过。 方才还死寂的滩涂,瞬间充满了鲜活人气。 边牧见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转头对黎琅道:“你看!我就说没事吧!乡亲们这不都好着吗?” 他边说边大步迎向走来的百姓,朗声笑道:“乡亲们好啊!忙着呢?我们过来看看大家!” 黎琅也快步跟上,与百姓寒暄,语气温和。 林柚牵着徐芷,跟在几步之外。 她的目光平静掠过一张张笑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察言观色】被动触发,细微心绪碎片涌入感知—— 【汉子A:真是盟主!好几年没见盟主来这儿了!】 【妇人B:军师脸上的疤好像淡了?】 【老者C:烧东西啊,没事,盟主军师做事自有道理。】 【青年D:后面那两位姑娘是谁?有些面生……】 这些心声杂糅好奇、尊敬、些许陌生,听起来毫无异常。 但林柚的指尖,在袖中轻敲了敲。 太整齐了。 这些乡亲的出现和反应,流畅自然得像一出排练好的戏。 她侧过头,对徐芷低语:“莫要张扬。” 徐芷攥紧她的衣袖,用力点了点头。 石滩上,火焰渐熄,余烬冒着青烟。 热情朴实的百姓将边牧和黎琅围在中间,问长问短,气氛看似热烈融洽。 林柚垂眼。 三四县,恐怕真的出事了。 而且,事情远比她预想的更麻烦。 “盟主,军师,你们怎么来了?” 人群分开,一人缓步走来。 来人约六十岁上下,白发白眉白须,面容清癯,身板却挺得笔直,如一株历经风霜却宁折不弯的老松。 唯有那双眼睛锐利而清明,与衰老的容颜截然不同。 “袁先生。” “袁爷爷。” 黎琅与边牧同时开口,语气恭敬,抱拳行礼。 ? ?后面的线索都是前面藏,后面用,但也会在固定篇章总结,所以大家追读可能感受会不太好,连着看会舒服点=3=不过我相信大家都是超强大脑!嘿嘿!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疑云 来人正是袁少秋,三四县实际的掌控者,也是老盟主昔日最倚重的旧部之一。 与一县的赵峰山、二县的柳先生不同,袁少秋并非文人出身,早年曾在旧朝边军历练,后因不满暴政隐居靖州,直到被老盟主请出山。 他在三四县的威信,与其说是来自管理,不如说源于镇守。 袁少秋挥手遣散乡民,目光径直落在林柚和徐芷身上:“这二位是?” “远房妹妹,略懂医术,随行见见世面。”黎琅答得简短。 袁少秋点了点头,转而切入正题:“今冬的物资杨老头已经送到了,一切安好。你们怎么亲自来了?那件事……应该还未到时候吧?” 东西……已经送到了? 还“一切安好”? 边牧性子急,忍不住追问:“袁爷爷,杨老伯都送到了?大家都拿到了?他儿子杨同呢?也一起来了?” 袁少秋:“自然送到了。今年炭火比往年还好些,棉衣被褥也厚实,乡亲们都很高兴,还托我向老盟主道谢。” 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边牧的后半句,“杨同?跟着他爹押船来的。怎么,你们不是为那事来的?” 黎琅心思急转,顺势道:“先生,是这样,杨老伯出发前就有些不适,坚持要送这最后一趟。老盟主不放心,才让我们顺路来看看。毕竟水路难走,他又带着儿子……万一路上有什么闪失,我们心里不安。” 袁少秋神情稍缓:“原来是这样。他抵达后染了风寒,正在屋里休养,说等好些再动身。” 说罢,他话锋一转:“最近天寒,山上猛禽时常下来,恐怕叼走了我几只信鸽,倒害你们白跑一趟。” “原来如此,”黎琅道:“先生言重了。” 袁少秋摆摆手:“走吧,带你们去看看他。既然来了,正好接他回城里调理。” 走了几步,他忽地脚步一停,没有回头:“对了,军师,阁里的钥匙,带在身上了吗?” 边牧正要开口,黎琅已先答道:“不曾带在身上。先生,莫非阁中……有什么情况?” 袁少秋继续向前走:“近来阁里一直有动静,夜里总传来怪声,像有什么东西窜进去了。本想叫人查看,但里头几道门没钥匙打不开。罢了,既然没带,问也无用。估计是山猫野鼠钻进去了,随它去吧,进了那里头,多半也活不成。” 黎琅与边牧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疑虑暗生,面上却未显露,只默然跟上。 林柚反而莫名笑了下。 一行人穿过略显荒凉的滩涂小径,走向一片依山而建的屋舍。 这里便是三四县——说是个县城,其实更像一座大镇。 房屋朴素整齐,不见高墙深院,但茶馆、饭铺、药房、布庄、杂货店……该有的营生一应俱全。 路上行人不多,见到袁少秋皆恭敬行礼,看向边牧等人的目光里带着好奇与拘谨,与一二县百姓的热络亲切截然不同。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独立小院前。 院门敞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杨老头,盟主和军师来看你了。”袁少秋在门口喊了一声。 咳嗽声顿住,随后门开了。 杨老伯扶着门框现身,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确实是一脸病容。 见到边牧和黎琅,他眼里涌上泪水,腿一软就要跪下:“盟主……军师……罪人杨守正,对不起盟里,对不起老盟主,更对不起钱五那孩子啊……” 他哭得满脸是泪,悔恨与痛苦不似假装,边牧皱了下眉,心头因钱五之死燃起的怒火,被这悲恸冲淡了几分。 黎琅上前扶住他:“有话慢慢说。钱五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杨老伯被扶到炕边坐下,仍然抽噎不止:“都怪我……怪我老糊涂,耳根子软,信了那畜生的鬼话……一心想着能给囡囡治病……我这是鬼迷心窍啊……害了钱五那么好一个孩子……我该死,我真该死……” 边牧沉声问:“贾全呢?那个跟你儿子一起回来的贾全,人在哪?!” 杨老伯浑身一颤:“他……他死了!被同子……被同子杀了!” 黎琅追问,“尸体在哪?” “烧了……烧干净了!”杨老伯激动起来,拍着炕沿,“盟主!跑水路的都懂规矩,哪能把死人往江里扔?我们把他拖上岸,找了处僻静地方,堆柴……烧得一点不剩!”说罢,他又掩面痛哭。 林柚忽然开口:“在三县外烧的?” 杨老伯哭声一滞,从指缝里看向林柚,连忙道:“对,对,就在断云岭外那道进三县的口子边上,滩涂附近……货卸完了,等车来拉,趁那空当……就烧了!” 黎琅眉头微蹙,继续问:“杨同现在何处?让他来见我们。” 话音刚落,一人连滚带爬冲进屋里,正是杨同。 他脸上带着几道抓痕,一进门就扑通跪地,磕头不止:“盟主!军师!我有罪!我不该听信贾全的蛊惑!我对不起义安盟,对不起老盟主,更对不起钱五哥……钱五哥是因我而……” 他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别吵。”林柚打断他,“从头说,你和贾全怎么了,他怎么死的。” 杨同哭声一止,抬起涕泪纵横的脸,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他看了看袁少秋,又望向边牧与黎琅。 黎琅微微颔首:“说。” 杨同咽了咽口水:“我……我在同洲码头认识贾全,他说是做南北货生意的,常请我吃酒。有一次我抱怨爹跑船挣得少,他就说盟里不厚道,水路凶险却给得少……还替我爹抱不平,后来……后来就出了那个主意。” 边牧冷哼一声:“所以他让你把过冬物资带到三四县高价倒卖?杨同,你在盟里二十多年,不知道这里什么光景?乡亲们哪来的闲钱买高价炭衣?一旦事发,你们逃得掉?说!贾全许了你什么好处?” 杨同吓得一哆嗦:“他说……就说是盟里的意思,涨价是因为水路难走。还讲三四县百姓手上有金沙碎玉,可以拿来抵账……”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严丝合缝 黎琅按住边牧的手臂,继续问:“然后呢?东西卖了,你们怎么离开?” 杨同:“贾全说已经打点好码头管事,也买通了巡查水路的兄弟,到时候就假装是盟里去同洲交易的货商……那边会有人接应。” “放屁!”边牧青筋直跳,“买通了谁?说名字!” “我、我真不知道!都是贾全去联系的……” 黎琅问:“既然计划这么周全,你们为什么闹翻?贾全怎么死的?” 杨同忙道,“因为他想独吞!还要杀我们灭口!他说知道太多的合伙人迟早是祸害……那天晚上他摸进来动刀,我失手勒死了他!盟主、军师明鉴啊!贾全知道盟里不少秘密,我这算是替盟里除了一害!” “明鉴?”边牧气极反笑,抽刀架上他脖子,“勾结外人,杀害弟兄,坑害乡亲——光第一条,我现在就能把你剁了!” “盟主息怒,是我没教好儿子……”杨老伯挣扎要下炕磕头。 “盟主饶命……”杨同瘫软在地。 剑拔弩张之际,林柚忽然问:“你用什么杀的贾全?” 杨同一愣,赶紧答道:“绳子!捆货的麻绳!我、我从后面勒住他脖子……他是想杀我灭口!我只是自卫!船上的叔伯们都看见了!他们能作证!” 林柚没再说话。 黎琅看向袁少秋:“同来的其他船工呢?” 袁少秋:“都在后面屋里休息,受了些惊吓,我让他们先缓缓。” 边牧立即起身:“我去问话。”说完朝黎琅递了个眼色,推门出去。 杨同跪地哭求:“军师……求您看在我爹为盟里辛苦一辈子的份上,看在我杀了贾全也算将功补过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杨老伯也在炕上哀求:“罚我就好,给同子留条活路……” 黎琅退后半步:“如何处置,需禀明老盟主,依盟规来定。你们先在此住下,之后再谈。” 此时袁少秋出声:“都别哭了。盟主和军师既然来了,自会给你们公道。杨同,扶你爹休息。黎军师,两位姑娘一路辛苦,我先带你们安顿。” 他语气果断,杨同父子不敢再闹,渐渐止了声。 黎琅向林柚二人点头示意,三人随袁少秋离开屋子。 走到村落深处,袁少秋指了几间较整洁的客屋:“缺什么就和值守说。”言罢便离去。 黎琅目送他走远,推门进屋,掩上门后神色沉了下来:“叶姑娘也看见了。杨氏父子在这,贾全已死,物资也发了,所有解释都严丝合缝……太完美了。” 林柚在桌边坐下:“是太顺了。像是一早就备好了说辞,等着我们来问。杨同说用绳子勒死贾全,有船工作证;杨老伯说尸体烧了,也合规矩。” “黎军师觉得,边盟主去问船工,会问出什么?” 黎琅苦笑:“恐怕只会证实杨同的话。那些都是杨老伯的老伙计,又在三四县的地界上……他们知道该说什么。” 徐芷拉住林柚袖子:“这儿感觉好奇怪……我们要不要回去?” 林柚拍拍她的手:“不急,先等边盟主回来,听听他问出了什么。” 不多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边牧推门进来,抬手示意噤声,目光瞟向门外——窗上映着一道模糊人影。 边牧故意提高声音说了几句闲话,又转身出去假装查看。片刻后回来,压低声道:“是个村民,说是夜里巡查,问我要不要热水。已经打发走了。” 确认屋外再无耳目,边牧这才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脸色难看:“我问了。六个船工,口径几乎一致——在船上,贾全和杨同先在船舱密谈,后来爆发争吵,他们听到动静冲进去时,正好看见杨同从后面用麻绳勒住贾全脖子,贾全手里还握着匕首。” “杨同说是贾全要杀他灭口,自己只是自卫。船工们见贾全是外人,又亲眼看到凶器,也就信了。之后他们在进三四县的水道口外找了处僻静滩涂,堆柴烧了尸体。” 黎琅沉吟道:“听起来倒合情理。” 边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吧?现在我有点理不清。本来以为贾全要生事,结果他半路就死了,货送到了,人也没事。好像我们这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只是……” 黎琅接话:“只是这一切太顺理成章了。” “比如,贾全怎么会知道三四县有金沙碎玉?这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她方才以拍手臂的方式来安抚边牧,就是让他不要对这话做出过激反应。 杨同能知道,自然是问了杨老伯。这事在盟内高层虽非绝密,但对外始终守口如瓶。 如今既与牛叶叶合作,也不必隐瞒太多。她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边牧脸色一沉:“……家里乱,必有内鬼。”他暗骂了一句。 义安盟这么多年,虽有摩擦,大体还算安稳。今年却像捅了马蜂窝,接连冒出从前没察觉的蛀虫和隐患。 “黎琅,接下来做什么?回去还是……” 黎琅:“先不急着走。再看看。明天一早,我们去浅滩找贾全的尸体焚化处。烧得再干净,也该留下骨灰残骸。找到了,才能验证杨同所说真假;如果找不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今天先休息吧,天色不早了,明早出发。”黎琅看向林柚和徐芷,“委屈两位挤一挤,这屋子还算宽敞,安全起见,我们三人将就一晚。” 边牧点头,起身准备回隔壁。临走前又回头:“黎琅,你觉得袁爷爷他……” “盟主,”黎琅轻声打断,“先去歇息。一切等明日再说。” 边牧张了张嘴,最终只“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等房门关紧,黎琅神色认真起来:“叶姑娘。方才有些话不便当着盟主说。对今日之事,你有何见解?” 徐芷不解插话:“怎么不让盟主也听听?他看起来不是挺可靠么?” 黎琅无奈:“他不能全听,否则要出大事。” 徐芷:“啊?”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溪中宝 黎琅解释:“他是可靠,但性子太直。早年外面从军,快意恩仇惯了,回来接手义安盟这几年,虽磨炼不少,唯独对盟里的人和事,总还念着旧情,改不了直来直去的脾气。有些猜测若告诉他,我怕他藏不住,反而打草惊蛇。” 林柚笑道:“你睡你的,要听就听着。” 徐芷“噢”了一声,在床沿坐下,睁大眼等着她们聊。 林柚这才开口:“是有不少疑点可说。不过,我想先问问摘星阁钥匙的事。” 黎琅坐直身子:“此事在船上与叶姑娘提过,阁里机关重重,常人进不去。现在的小辈没经历过那些岁月,对旧帝的暴戾、阁里的血事没有切肤之感,只当是处废弃的遗迹。好奇心一上来,难免惹祸。老盟主便在原入口外,命人加造了几道精铁重门。” “开门的钥匙只有老盟主与我有。一道在我这,一道在老盟主手里,还有一道……原本在袁先生处,但他多年前就以‘年迈记性差,恐遗失’为由,交还给了老盟主。” “此事我并未说谎,此物我不会随身携带,怕出纰漏。也是放置于义安盟内。” “所以三四县这边,没有钥匙。”林柚说。 “正是。”黎琅道。 林柚:“既然如此,袁先生却编了一个明显的谎说里面有动静,反向你们讨钥匙,这是其一疑点。” “其二,”她话锋一转,指尖轻点桌面,“先不说贾全与杨氏父子——如今有个更明显的疑问。” 黎琅:“请讲。” 林柚:“船,他们运货的船去哪了?我们抄近道用了机关,这事他们之中也有人知道?” 黎琅道:“果然瞒不过你。那机关看似需众人推磨拉升,实则是借水力与机巧联动,只需扣动关键枢纽即可。” “这本是为了必要时快速通行,也能迷惑外人。知道核心机巧的,除了老盟主、我、盟主,便是几位负责维护的核心船工。杨老伯因资历与旧功,被老盟主破例告知,但他以往运送物资,为示公平并保密,从未使用过。” 她眉头微蹙:“叶姑娘的意思我懂。要是他们用了机关,货船也许在水路藏匿。但杨老伯却说他们是按老规矩卸货,由乡民搬运。人还在,船却不见了,这说不通。” 林柚:“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先常规卸了货,再将空船从机关水路驶走藏匿。但这种做法……” 徐芷听得入神,下意识接话:“没有意义。费这么大周章藏空船做什么?货都送到了,人也在,船要么开走,要么明摆着停在那……藏起来,不是更惹人怀疑吗?” 黎琅也颔首:“没错。” 林柚又说:“杨老伯偏赶这时候病,袁先生的信鸽又恰好被猛禽所害,消息断了。黎军师,你信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 黎琅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这世上,从无巧合,只有精心设计的必然。所以,姑娘的意思是……?” “我?我没什么意思。这些都只是猜测。”林柚笑了笑,“黎军师,既然炭火物资都在,百姓安好,似乎也没我这仙使什么事了。要不……明日看过尸骨,我们就回去?这地方湿冷,我妹妹身子弱,待久了不好。” 黎琅定定看她两秒,无奈道:“姑娘若真想早去早回,何必特意带上花花姑娘?这一路奔波,岂不更折腾?” 林柚摊手,一副‘被你看穿了那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得,那你想怎么做?” 黎琅神色一正,压低声音:“确需二位相助。明日我们分头行事。盟主会带两人去寻贾全的尸骨。” 她看向徐芷:“花花姑娘,明日我以‘义诊’为由,请袁先生召集村民。你随我一起,名为把脉问诊,实则是借机观察,看是否有人脉象、气色有异,尤其是……是否近期接触过特殊毒物、药物。” 徐芷郑重应下:“好。” 黎琅:“至于叶姑娘……” 林柚却道:“我么,想去附近随意走走,这里就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黎琅微楞,点了点头,最后嘱咐:“好,我们分头行动,务必小心。袁先生在此地威望高,耳目多。无论发现什么,切勿打草惊蛇。” 分工已定,三人和衣躺下。 …… 翌日。 下期还款还剩十八天。 徐芷的护送任务,还剩四十七天。 清晨,三县村落的空地上已搭起棚子。 听说黎军师带了一位擅医术的妹妹来义诊,还记病症、回城配药送来,乡亲们早早赶来排队。队伍蜿蜒,多是老人、妇女与孩童。 袁少秋立在一旁,难得露出笑意:“黎军师有心了。乡亲们总说城里郎中的方子灵,就是路远难请。” 黎琅正执笔记一位老妇的脉象,抬头温婉一笑:“袁先生言重。老盟主常提起,说您驻守在此劳苦功高,盟里这些年能安稳,离不开您的辛苦。该是盟里记着您的情分。” 袁少秋捋了捋白须,没再多说,眼神柔和了些。 排队的人不算多,约百来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黎琅边诊脉开方,边随口问:“乡亲都通知到了?怎么才这些人?都还在田里忙农活?” 三四县百姓多已迁往一二县与怀安城,留此地的多是守家人,总数也该五百有余。 袁少秋:“正是。最近正是秋收扫尾,我已让人去通知了,分批轮流来,不误农事。” 黎琅笔下不停:“农事要紧。” 徐芷坐在她身侧,专注把脉。 这些村民的脉象,一个又一个,寻常无奇。 她想起林柚临走前塞给她的东西和那几句话,心绪微动,暗暗自语了一句。 “不会吧……” …… 另一边。 林柚表示自己最近几日需“随意逛逛,察看三四县还需什么修缮,回去禀报老盟主拨钱”。 袁少秋虽未反对,却派了个四十来岁、模样朴实的农妇跟着,说是引路。 林柚乐得有人带,笑眯眯随农妇出村。 “姑娘想去哪儿看看?”农妇搓着手,语气拘谨。 林柚望向远处轮廓:“先去断云岭附近吧,看看地势。” 农妇犹豫道:“那儿……没什么好看,就是光秃秃的石山。” 林柚摆手:“无妨。我奉盟主之命,查看这些年的防卫工事,若有需要加固之处,也好上报。” 听她这样说,农妇不好再推拒,只得点头:“那……姑娘随我来吧。” 两人沿崎岖小径往断云岭走去。 越近,山体压迫感越强。 断云岭面向三四县的这一侧,山势陡峭,岩壁裸露,呈风雨冲刷后的灰褐色,坚硬冷峻。 岩缝间长着低矮灌木与苔藓,偶见鸟窝筑在避风处。 林柚仰头细看,辨植被、识资源。 岩壁上确有老树盘根,高处还藏着些药材。 她看片刻,收回视线,转而问:“我记得这附近有条浅溪?怎么没见到?” 农妇一怔,眼神微闪:“那条溪啊……早就藏起来了。姑娘要看,得先问问盟主和袁先生才行。” 林柚侧脸含笑:“袁先生不就是让你来给我引路么?照常做便是。有什么责任,我担着。我此行除了查看防卫,也是奉老盟主密令,私下检验浅溪与周边情况,判断盟内下一阶段何时适合收取‘例贡’……这些,你应该懂吧?” “原来是这样……”农妇喃喃了句,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姑娘别气,是我多嘴。浅溪在四县那边,略远,我们走快些,晌午前应能到。” …… 浅溪藏得比林柚所想更隐蔽。 三、四县名义虽分,因早年祸乱,百姓早已同住共守,聚居地也连成一片。 从三县到四县,穿镇过野,路程不近。 林柚跟着农妇,走走停停,约莫走了三个时辰,日头已渐偏西。 农妇指向前方一片缓坡下:“姑娘,就在下面。” 林柚上前几步,俯身望去——前方地面塌陷成一片洼地,形成天然低谷。 谷底铺满被流水磨圆的卵石,一条宽不过丈许的浅溪蜿蜒而过,水声淙淙,清澈见底。 林柚瞳孔微微一缩。 【物品:雨花石(品相上等,纹理如云霞)】 【物品:雨花石(品相中等,色如泼墨)】 【物品:雨花石(品相普通,内有絮状)】 【物品:碎玉原石(青白玉质,边缘已显温润)】 【物品:雨花石(品相绝佳,形如琥珀含星)】 视野中,提示文字如惊扰的鱼群般密集弹出,几乎掩去实景。 满地都是! 雨花石、异色卵石……虽多数普通,却不乏精品,更有几颗隐藏价值高得令她心头一跳。 雨花石!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第三版膏 这玩意儿在《永安行》的世界里,可不是寻常河石。 永安朝虽处乱世,文风未绝,雅玩之道盛行于权贵、豪商与江湖大佬之间。 品相上乘的雨花石,因天然纹路与意境,堪称风雅珍玩。 即便眼下暂无销路,它也是资产! 只待时机合适,一颗纹路奇绝的石头,在大城卖出万两白银亦不稀奇。 她很快压下心绪,随手从脚边捡起一颗。 “这石头倒是别致。”她淡淡道。 农妇跟着滑下来,瞟了一眼,不甚在意:“不能吃不能穿,还不如捡块碎金子实在。” 林柚不多言,沿溪缓步前行,目光扫过石滩。 溪水清澈,水底除了大量雨花石,果然还有零星被冲刷圆润的碎玉块,以及少许未脱石皮、隐约透彩的原石。但最多的,仍是斑斓万千的雨花石。 走了约半个时辰,她心中已有判断。 “看来,你们已经筛捡过一批了。”林柚说。 农妇跟在她身后,答道:“是啊,每年秋末水最浅的时候,袁先生会组织人手下来捡一次。平时这儿没啥人来,路不好走,也怕山上有滚石。” 林柚问:“除了碎金玉,原石不捡?” 农妇道:“也捡,每年送几筐就够了。” 这就对了。 义安盟果然有特别的财源。 一年一度的捡石,凭运气吃饭,直接关系未来一年的周转。 如此看来,三四县的运道,一直不差。 这也正是义安盟能维持表面自给自足的底气之一。 林柚沉吟片刻,忽然转身。 在农妇疑惑的注视下,林柚抬手朝溪边空地一挥—— 一辆黑篷马车凭空出现,稳稳停在石滩上。 农妇猛地瞪大眼,嘴张得能塞蛋,手指颤巍巍指向马车,又指向林柚,僵如木石,仿佛见鬼。 林柚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天机不可泄露,你看见了,便是有缘。但切记,莫要声张。” 她不再理会农妇,走到马车旁掀开油布,借行囊格子的存取功能搬运炭火——从筐中收起,再放到溪边,如此反复。 在旁人眼里,便是她独自徒手将一整马车沉重的炭火飞快移到一旁,堆成越来越高的黑色小山。 农妇呆呆望着,喃喃道:“炭……是炭……跟盟里发的一模一样……” 她如梦初醒,“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上卵石,语无伦次:“仙、仙人……是仙人!仙人显灵了!仙人啊……” 她磕得用力,额角很快见红,眼神却越发飘忽,像陷入某种迷乱。 直到农妇额上血迹斑斑,动作渐缓,林柚才上前虚扶一下:“起来吧。” 农妇踉跄起身,眼神畏缩又狂热的看着她。 “我确非凡人。”林柚说,“今日至此,亦是缘法。现下,我需要这些溪中‘漂亮石头’。你来帮我捡,品相好的,纹路奇的,颜色艳的,我都要。明白么?” 农妇眼神慢慢聚焦,连声应下:“仙人吩咐,民妇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林柚不再多言,也背起空竹筐,加入捡拾。 她专挑提示中评价最高的雨花石,偶尔也捡起水底品质好的原石。 两人不言不语,只在潺潺水声中重复动作。 饿了,林柚便“变”出干粮清水;天色暗下,她“变”出毯子与火折。 农妇只埋头干活,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这一捡,便是整整两日。 两日后,原本载炭的马车已被各色雨花石、玉石和原石填上一小半。 仅这一小部分,就已价值连城。 林柚看了看天色,停下动作。 “差不多了。”她走到车旁,挥手间连车带石收入行囊。 农妇再次目睹这神迹,腿一软又要跪,被林柚眼神止住。 “现在歇会,我正好有事要问你。”林柚找了块干石坐下,示意她也坐。 “仙人您问,我知道的都说。”农妇局促坐下,双手绞着衣角。 林柚问:“这次送物资过来,你有去搬运东西么?” 农妇答:“有的有的,还是那杨老头的老规矩,船到浅滩就让人来喊,我们组织人去搬。我……民妇自然也去了。” 林柚:“你去之时,可有看到船只?” 农妇回想,面露困惑:“您这么一说,倒是没看见……当时只顾搬东西,炭火棉被一筐筐从滩涂运来,堆得老高,没留意船在哪。好像……是没有。” 林柚又问:“送物资的人里,你都见过么?” 农妇:“自然……杨老头跟他儿子,看脸就认得出了。其他的都是以往常来的船工叔伯,有几个还跟我家男人喝过酒,都认得。” 林柚:“这样。”她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不如再与我说说你吧,你叫什么,今年几岁,家住何处,家里几口人?” 农妇流畅道:“我叫王翠华,今年四十五,家住靖州义安盟三县东头,家里有五口人,我当家的叫李大山,还有两个儿子,大虎十九,小虎十六,都跟着下田。婆婆前年过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林柚忽然抬眼,语气平淡,“那我再问你——” “杨同,是不是给你喂过什么东西?” 农妇表情瞬间凝固。 “……仙人,我不懂您的意思。”她扯出干笑,“杨同那后生……怎会给我喂东西?没有的事。” 林柚笑了:“怎么,这事却不能告诉我么?”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淬毒短刃已在手中。 农妇反应极快,猛地起身就想往后退,嘴里惊呼:“仙人!您这是做什——” “嗤!” 短刃精准刺入她后背,入肉颇深。农妇身体一软,没了声息。 林柚上前查看,刚拔出匕首,农妇却抽搐了一下,竟用手肘撑地,摇摇晃晃试图爬起! 她动作僵硬古怪,像有提线拉扯。可脸上平静,嘴里还含糊念叨:“仙人……是仙人……不能……冒犯……” 林柚眼神微凛,走近又朝她心脏一刀。 农妇倒下又爬起,依然念着那句。 “为何不反抗?”林柚问。 “您是仙人……是仙人啊……!” 农妇再挨数刀,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 但她并未死,眼神直勾勾盯着林柚,继续喊:“仙人……仙人!民妇……民妇不敢反抗……仙人显灵……是福分……” 林柚:“仙人……呵呵。” 她不再犹豫,手腕用力,几乎要割掉她的后颈,农妇身体剧烈一颤,终于彻底不动了。 林柚拔出匕首,脱下妇人的外衣擦去刃上血迹。 随后她蹲下身,将衣物垫在农妇脑后,划开后脑,取出一颗沉梦丸,用刀尖刮下少许碎屑放入脑中。 诡异的事发生了。 本已凝固的血液像被注入诡异活力,骤然涌动、增多,颜色迅速变深变稠,几乎要从创口喷涌。 林柚迅速退开,避开可能喷溅的毒血,看着这一幕她只道:“真快啊……徐御医……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这都要变成丧尸了。” 徐芷都没找到,这老头怎么就听话了呢?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能确定的是——第三版沉梦膏已经研发出来了。 此前所有违和感,此刻都有了答案。 这里的村民,行为看似如常,能对话、能劳作,甚至有基于经历的记忆情绪。 哪怕他们的心声略显刻板,却也挑不出大毛病,反应也算正常。 可这里三四县,笼罩于摘星阁阴影之下的地方——一二县的人尚可能动摇,但这里的乡亲,绝无可能轻易信服这仙人之说! 这些不自然的细节,使林柚刚踏入这里时,就拼出了一个推测。而刚才的实验,彻底证实了它。 不止这农妇,恐怕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已被这第三版毒膏控制。 至于这三四县的袁先生……自然也被控制了。 林柚清理了匕首,心念一动,取出八宝柜。 她先从腰间拿出几枚品质极高的雨花石,放入上层存放小件珍宝的格子。 接着打开左边一个较大的柜体,取出一叠厚油布。 林柚用油布将农妇的尸体仔细包裹,层层叠叠,确保无液体渗出。 然后轻松抱起她,将其塞进腾空的柜体中。 柜门合拢,八宝柜随之消失,回归行囊格子。 林柚走到溪边净手,“重生贷,”她嘀咕了一句,“又给我开后门呢?” 刚才只是试探。 完整尸体怎会被算作“物品”收入行囊? 要是放不进去,她原计划就地焚烧掩埋。 但显然,重生贷再次默许甚至帮助了她,模糊了规则边界。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林柚再次检查地面,清理血迹,随后喝下敏捷与力量药水。 她辨明方向,脚下发力,朝一处地方疾掠而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好好看看这位“贾全”要做什么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一切如常 林柚消失这两日,徐芷与黎琅、边牧三人,过得步步惊心。 第一天清晨,义诊才开,袁少秋便派人送来早点:清粥小菜、馒头,还有一大壶茶。 徐芷本就警觉,黎琅更添几分戒心。 她平静收下,谢过乡亲,却将食盒原封搁在一边。 等人走远,徐芷压低声音:“军师,盟主,我姐临走前留了吃的,嘱咐咱们最好别碰这的东西,吃喝都找我拿。” 林柚备足了三人三日的清水和干粮。 黎琅若有所思,边牧沉着脸,闷闷“嗯”了一声,接过馒头便啃。 “只有咱们吃的,那随行的人呢?”边牧问。 “日后再议。”黎琅摇头。 边牧难得没坚持,叹了口气:“听你的。” 各人分头忙碌。 边牧带一名心腹,按计划去三县外围搜寻贾全尸骨的焚痕。 中午,袁少秋亲自来招呼用饭。 饭菜比早上丰盛,鱼肉俱全,香气扑鼻。 黎琅以“肠胃不适,没胃口”婉拒,徐芷也附和。 袁少秋并未强求,只叮嘱“年轻人要注意身子”,留下饭菜便走了。 傍晚,边牧匆匆赶回。 他满头大汗,衣摆沾满黑灰,手里拿着个油纸包。 “找着了。”他嗓音发哑,“只是……烧得太干净,我只找到这些。” 徐芷打开纸包,捻起一片碎骨,凑近灯下细看。 “烧成这样,”她低声道,“神仙来了也难辨身份啊……” 黎琅嗤了声:“他们还真是自圆其说,无懈可击。盟主,我们这边也一切如常。” 边牧“嗯”一声,瞥见桌上那几碟饭菜,下意识伸手去抓筷子。他饿了快一天,腹中早已擂鼓。 徐芷按住他手,塞过干粮和水。 边牧接过干粮就狼吞虎咽,啃了两口,想起什么,含糊问:“她人呢?” 这个“她”,指的是林柚。 黎琅:“她去附近打探消息了,今日未归,许是有所发现。” 边牧:“噢……这样。” 这时,徐芷从袖里取出一个瓶子。 这也是林柚临走前交给她的,里面盛着无面妇人的毒血,还交代了一句:“东西给你了,你看着用吧”。 她原先不解林柚用意,可此刻结合今日发生种种,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她先取出惯用的银针,依次插入饭菜汤水中。 银针抽出,光亮如初,毫无变色。 边牧松了口气:“看来没毒?那岂不是能吃了?” 黎琅却说:“……不,这里面放的,恐怕不是寻常毒物。” 这饭菜正因太过寻常,反倒透着诡异——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也许藏着比砒霜鸠酒更棘手的东西。 尤其是……在当下境况之中。 叶姑娘也自是考虑到了这点,才准备了食物。 徐芷喉咙一滚,抿了抿唇,似下定决心。她拔开瓶塞,用木签蘸取一滴毒血,滴入最近那盘炒青菜。 边牧看得莫名其妙:“你这是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滴落入菜汁中的毒血,竟像活物遇上天敌,骤然“扭动”起来! 徐芷脸色骤然发白,动作不停,又依次把血滴入肉汤、粥饭、茶水。 无一例外! 每一处,血液都产生类似剧烈而诡异的反应! “我靠……”边牧惊得差点跳起,黎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徐芷收回木签,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瓶身。 “果然……”她声音发干,低不可闻:“这菜里……混入了某种东西。与我手中这血相遇,便生奇变。” 她抖,并非恐惧,而是一股几乎压垮她的罪孽感再次涌来。 原来……林柚早已嗅到不寻常,甚至早就猜到了什么。 这里……这里……竟也有沉梦膏的踪迹?! 可她什么味道都没闻到,沉梦膏的味道她太熟悉了,甜腻,腥臭……留香持久,极为独特……而这些饭菜只保留寻常香味。 除非…… 除非沉梦膏已被改良至此,无色无味,混入饮食而难以察觉。 她阖上眼,睫毛轻颤。 爷爷改良此物,已是助纣为虐。 如今这更隐秘歹毒的新版流传至此,祸害这么多无辜百姓……她身上罪孽又添一笔。 黎琅看见这一幕,也面色一变,她压低声音:“花花姑娘,能否……为我们详解一番?” 徐芷用力咬着唇,脑里闪过林柚的叮嘱。 按理她不该将沉梦膏之事和盘托出,但眼下情况,已容不得半分隐瞒。 黎琅和边牧身处险境,若不知真相,该如何应对? 隐瞒……有时并非保护。 她看了看边牧。 这位盟主性子虽直,却绝非无脑莽夫。 有些事,他有权知道,也必须知道。 正如林柚当初对她爷爷遗书的态度——坦诚相告,让她自己选择。 “黎军师,边盟主,”徐芷总算开口,“此事……不能瞒着你们。” 但她没有全盘托出,只将毒血的来历、药膏的效果如实相告。至于沉梦膏,她只是含糊带过,说那是一种“她们还在查的东西”。 黎琅听得脊背发凉:“世上竟有这般阴损的毒……” 她没有怀疑徐芷的话——方才亲眼所见,由不得她不信。只是越想越心惊,这般手段,竟能把人操控到如此地步。 边牧没说话,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压着火,接连深吸了几口气,腮边绷出两道凌厉的线条。 “这毒……可有解?”他问出最关键的一句。 徐芷垂眼:“她……姐姐应该有办法。” 二人心下稍定。 林柚的神秘,成了他们此刻最大的倚仗。 良久,室内一片寂静。 “如今这里的乡亲多被控制。”黎琅打破沉默,“我们不可坐以待毙,也不能打草惊蛇。袁先生,不如说控制了他的人,既然想用饭菜招待我们,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她将计划娓娓道来,二人频频点头。 黎琅最后道:“如此,我们分头行事,暗中搜集线索,摸清底细。待叶姑娘回来,我们这边亦能有所进展,里应外合,方有破局之机。” 徐芷握拳:“恩。” 黎琅语声郑重:“盟主,那件事只能拜托你。千万别冲动行事,明白么?” “知道了,”边牧冷哼,“我倒要看看,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将计就计 翌日。 石屋门开,袁少秋佝偻着背走进。 这位在三四县说一不二、素来脊梁挺直的老人,此刻却深深躬身,姿态近乎谄媚。 “大人,她们并未起疑。一切已安排妥当。” “呵,我就说那场戏不是白演的,这不就上套了。”杨同轻笑,“把人带来。” 门又开了。徐芷与黎琅一前一后走进。 二人眼神平静,步履稳当,看不出异样。 “摘星阁钥匙在哪?”杨同开门见山。 黎琅:“在怀安城,我此行并未带来。” 袁少秋道:“回大人,已仔细搜过她们的身与行李,确无钥匙。依以往规矩,若无老夫亲笔信函,钥匙一向由老盟主保管在怀安城中。她们此次只为查贾全一事而来,合乎常理。” 杨同转向另一事:“边牧和另一位女子何在?” 袁少秋:“边盟主已被老夫派回怀安城取钥匙。此时人应还在路上。至于另一位姑娘……” 黎琅接口:“叶姑娘奉老盟主密令,巡查三四县的老旧房舍、田埂水渠,评估需修缮之处,以便盟内拨款。此行需数日,不久便会返回。” 杨同眯起眼:“边牧也听话了?” “都已查验,”袁少秋道,“如今皆可放心,知无不言。” 杨同:“等那姓叶的回来,知道怎么做吧。” “是,大人放心。”袁少秋躬身。 杨同手指忽然一停:“此人,你之前可见过?底细如何?” 袁少秋顺他目光看去——是徐芷。 “回大人,未曾见过。黎军师本非靖州人,师门来历我也不清楚,但她说这是远房妹妹,师出同门,精医术与仵作。此番明为义诊,实助查贾全。方才问起,她对验尸、辨毒对答如流,确有实学。” 杨同:“取下面具。” 袁少秋照做。 杨同细看几眼,嘴角一勾:“嚯,原来是个瞎子。” 袁少秋问:“接下来大人有何安排?” 杨同略一思索:“袁老,分三拨人。一拨,找出那些躲着不肯就范的人。另一拨,盯紧所有传信渠道。” “第三拨,派几个人,去溪边捡石头。” “明白。”袁少秋迟疑,“石头?大人是指……?” “就是那些花里胡哨、纹路像琥珀,带花鸟鱼虫的石头。”杨同不耐烦的解释,“你家里不也摆了几块?就那种。” “噢……那种石头。”袁少秋恍然,“可惜了,今年秋末刚筛出一批成色最好的碎金玉料,前些日子已按例送往怀安城。大人来得不巧。” 杨同却摆手,不屑道:“无妨。金玉不过蝇头小利。我意本不在此。” 袁少秋又道:“属下愚钝,斗胆一问——这些顽石,大人取之何用?此物在三四县溪涧虽非遍地,也算常见。往年秋末捡拾,多是为挑碎金玉,顽石大多随手丢弃……” 这话似乎说中了杨同的得意处。 他忽然仰头大笑。 “顽石?中看不中用?”笑毕,他用睥睨的眼神看袁少秋,“袁老啊,袁老,你们守着这宝地这么多年,真是捧着金碗要饭!这些在你们眼里只配垫脚的‘顽石’,在外州,在那些附庸风雅的达官显贵、豪商巨贾眼里,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在荣都、同洲那些大城的雅集上,卖出万两白银也不稀奇!你们年年在此筛金捡玉,却把真正的无价之宝当敝屣,真是……暴殄天物!” 他起身踱了两步,语气愈显得意:“当然,这也怪不得你们。此物名‘雨花石’,纹如雨落花间。也就是近来才悄然兴起,尚未广传,你们不知也正常。” 他下巴微扬,满是自得:“说到底,还是得我亲自来,才能慧眼识珠,发现这埋没荒滩野溪的‘天赐之宝’啊!” 屋内所有人面色如常,静静听着。 袁少秋待他笑完,再躬身:“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尽快采集。” “嗯,去罢,仔细些,品相纹路越好的越要留意。”杨同满意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义安盟跟来的那四个护卫,身手还行,这几日留我身边听用,负责外围警戒。” “是。”袁少秋应下,转身欲走。 “等等。”杨同叫住他,“这两个人再去问问。老盟主和黎琅掌管钥匙多年,就算没带在身上,脑子里总该有点东西。” “是。”袁少秋低头,“你们随我来。” 黎琅与徐芷随袁少秋出门。 门外艳阳高照。 黎琅垂眸,回想方才所见。 看来她在靖州待久了,守着义安盟这一亩三分地,又久未联络早年散落外州的眼线旧友,消息确已闭塞。 竟让敌人悄无声息潜到腹地,控制了袁先生这般人物而不自知。 这固然是敌人手段诡谲,又何尝不是她的失职? 只是……这也是她当年回靖州、接过担子时,已预见并决心承受的代价。 忽然,手被轻轻一捏。 是徐芷。 黎琅未侧头,余光瞥见少女低垂着脸,仿佛只是无意触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她知道不是。 那一捏,短促而清晰,如黑暗中一星微火。 她在说:冷静。 黎琅动了动手指,算是回应。 她确实冷静了。 这人破绽百出,真当她傻子不成? 袁先生询问钥匙、送饭却不盘问……简直将“有问题”写在脸上。 如今她们虽装作混入,对方却不加细查。 不正是……故意留她们在此? 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这冷静刚过,就在这一瞬间,黎琅心中竟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早知如此,那日叶姑娘提出“看过尸骨便打道回府”时,她是否该顺势答应? 这念头一出现,便被更强的理智压了下去。 纵使当日离开,隐患仍在,敌人既已渗透至此,迟早会以其他方式发难。 躲,是躲不掉的。 等等…… 黎琅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叶姑娘…… 她突然执意要带上妹妹同行…… 说走却并未离开…… 莫非,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猜测到了今日可能面对的情景? 故意留下妹妹相助…… 要是这样……那这位叶姑娘心思之深、眼界之远,简直令人心惊。 她究竟知道多少?又打算做什么? 更多疑问纷至沓来。 黎琅强行按下,却莫名觉得安定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老盟主与她的单独谈话。 “丫头。若有人想取摘星阁之物,必是前朝余孽。务必带活的回来。此人,便是我们谈判的筹码。你,明白么?” “老盟主,阁中放着的究竟是何物?” 老盟主只答:“那东西一旦现世,天下百姓,又将陷于战火……你可知其轻重?” “黎琅明白。” 思绪很快收回。 叶姑娘留下的干粮足够三天,今日已是第三日。 想必,她也快回来了。 但愿,一切顺利。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非人 夜色浓稠,云层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稀薄的光漏下来,勉强勾出道路的影子。 边牧跟着袁少秋指派的两人离开县中心,此时,他们正往江道走。 这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亲,一个扛锄头,一个提柴刀。 袁少秋给边牧的任务很明确:回怀安城,取摘星阁的钥匙。至于借口——自己编。 黎琅料到了,她猜到对方会要钥匙,也猜到会派边牧去取。 所以边牧真正的任务,是借机脱身——去找那些躲藏起来的乡亲。 黎琅说,义诊那天只来了百余人,剩下的几百人,不知去向。 边牧瞥了眼四周,野地,荒草,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等了。 他没再犹豫,双掌如刀,劲风直劈两人后颈! “砰!砰!” 两声闷响。 两个乡亲往前一栽,锄头柴刀哐当落地。 边牧下手留了余地,只击晕,不夺命。 即便被毒物操控,肉身终究还是乡亲们的,只要等到……她回来,也许还有救。 他抬脚要走。 身后突然响起骨骼扭动的声音。 咔,咔咔。 边牧回头。 那两个本该昏迷的人,竟用手撑地爬了起来,他们脖子歪着,肩膀一高一低站着。 “违抗命令……”扛锄头的张嘴,“杀了他。” 另一个重复:“杀了……杀了他……” “杀了他!”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 边牧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清楚自己下手的力道。普通人至少昏几个时辰,绝不可能这么快爬起来,更不可能—— 他攥紧刀柄,又松开,又攥紧。 昨天听花花姑娘说那毒物的功效,他只当是迷幻药一类。从没想过……竟能这样可怖! 边牧深呼吸,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不能乱,黎琅把希望押在他身上,他必须做成。 “对不住了。” 扛锄头的已到跟前,伸手抓他肩膀。边牧侧身避开,拔刀。 刀光一闪,没入第一个乡亲的心口。那人身子猛地一颤,后退两步,胸前血涌出来。 可他没倒,连吭都没吭一声,拖着流血的身子,双手成爪,继续往前逼近。 另一个从侧面围过来,捡起柴刀就砍。 边牧拔刀格挡,手顿了一下。他看着这两个不知痛、不怕死的“人”,胃里一阵翻搅。 不止是恶心。还有一种认知被碾碎的暴怒……和说不出的悲凉。 这两个人,他见过。在县里,在集市,在袁少秋身边。见面会憨笑着喊“盟主”,逢年过节送点山货,腼腆地搓手说“不成敬意”。 他们都是安分过日子的人,是听从命令驻守在这里的普通人。 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妈的……妈的!” 边牧咒骂着,再次举起长刀。温热的血飞溅,溅在他身上、脸上。 可他们哪怕断了手,还用残臂撑着想起来;碎了膝盖,依旧拖着断腿往前挪。眼神从头到尾没变过,嘴里念念有词: “违抗命令者……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边牧眼眶发烫。 刀挥了一次又一次。卸关节,断四肢,斩首——最后一刀落下,那颗头颅滚出去,嘴还在动:“杀了他……” 身子过了两息才倒。 另一个也斩了。 两具残躯终于静止,倒在乱石地上。血渗进土里,枯草吸饱了,黑红一片。 边牧胸口起伏,握刀的手剧烈发颤。 他盯着那些血迹和残骸,看了很久。 对他来说,没有“暂时控制”这个选项。 他只顺从自己一贯的准则——如果他们挣脱控制去报信,黎琅的计划就无法执行。 麻烦,要从根上斩除。 牺牲小的……目的更重。 半晌,他把刀收回鞘里。单膝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开始低声念诵一段拗口的祷文。 不是永安朝的官话,也不是靖州方言,而是一种更古老、带着仪式感的语言。 随着吟诵,他脸上的暴戾与痛苦渐渐化作一片平和。 风过荒草,呜咽如泣。 诵声停了。 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转身朝与“回怀安城”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任务是找人。 黎琅说,一定还有人察觉异常,藏了起来。 而边牧,恰好知道一个地方。 一处极隐秘的山中岩洞,入口被藤蔓乱石所掩,内藏清泉,甚至还有早年存下的的粮食。 如果不是自幼在此摸爬,或者被至亲告知,那是个绝难被发现的地方。 十几年前,摘星阁的工程蔓延到三四县,官兵强征劳役,能干活的都得去。 那时,他娘把他塞进洞里,一起塞进来的还有邻近几户的孩子。 他们在黑暗潮湿的洞里躲了三天,靠那点存粮和泉水活命,听着外面隐约的哭嚎和鞭响。直到官兵队伍走远,才被寻来的老人接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地方,是三四县一些人家在绝境中,留给子孙的最后生路。 知晓者,寥寥无几。 …… 边牧凭记忆在夜色与山石间穿行。 他太熟悉这儿了,小时候漫山野跑,哪块石能藏人,哪条缝可钻入,他都清楚。 他避开可能有“眼”的路径,专拣最难走、最隐蔽之处。身形敏捷得不似平日,在乱石陡坡间腾跃如飞,展露出远超表面的扎实功夫。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他来到断云岭一侧毫不起眼的山坳。 这里乱石杂草,与周围无异。 越靠近,他的心跳得越快。 不因累和惧,而是某种交织着希望与不安的迫切。 他希望黎琅猜对了,希望还有人清醒地躲着。 可也怕——怕看见空洞的绝望,和更糟的场面…… 边牧拨开一片垂地的厚藤,露出后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缝。 他挤了进去。 起初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摸索十几步,拐过一个弯,前方隐约现出微光,还有……细微的人语。 他放轻步子,屏息靠近。 岩洞内部比他记忆中宽敞,显然后来有人整理过。 几盏油灯挂在壁上映出昏黄,堪堪照亮这片空间。 洞中挤着约百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神情惶惶,当边牧的身影出现时,洞内骤然死寂。 所有人睁大眼睛望着他,有人向后缩,有人捂住了孩子的嘴。 直到有人借着昏光,依稀认出他的轮廓。 “是……是盟主?!” “边盟主!真是边盟主!” “呜呜呜,盟主……你来了……快救救我们啊……” “盟主……盟主……袁老他,他……”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诱饵 人群波动起来,像死水中投入石子。 那些惶惑的眼中,骤然迸出绝处逢生的光。 边牧看着这一张张憔悴却熟悉的脸,看着他们眼中未被侵蚀的清明与属于“人”的情感,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线。 他找到了。 还有人活着。还在反抗。 他大步向前,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环视一圈,他沉声开口,声音在岩洞中带着回响。 “乡亲们,我来了。” “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名青年颤抖走出。 他声音嘶哑:“盟主,我叫吴思……我来说。事情要从杨老伯送炭那晚讲起。” “那天,他像以往一样,把船泊在三县外的浅滩。乡亲们照常搬货,一直搬到天亮。当时看不出不对劲,杨老伯只说年纪大了,跑完这趟想歇口气,顺便看看袁先生。” “我们都没在意。杨老伯是盟里老人,袁先生待他又亲厚,留宿几日也是常情。” “到了第二天下午,袁先生开始按户分发物资。我跟我娘去领物资,但……”吴思吞了口唾沫,“每发一份,他都会拿出一颗特别小的药丸,说……这是黎琅军师专门托杨老伯捎来的‘防寒丸’,能防风寒咳疾,要人当场服下。” “我想着娘身体不好,就,都给她吃了……” 旁边一位老者接话:“袁先生是什么人?是咱们三四县的天,是老盟主最信重的人!” “他让吃,我们能不吃么?那天领了东西的,有一个算一个,都……都吃了。” 吴思继续:“就是那天半夜!我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哨音惊醒。我一睁眼,就看见我娘直挺挺坐起来,眼神直勾勾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觉得不对,偷偷跟了出去。外头……好些人都出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像梦游似的,往袁先生住的石屋走。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那场面……太瘆人了。” “我混在人群后面,跟到袁先生屋外。然后……杨老伯的儿子,就是那个杨同出来了。他就站在台阶上,开始……发号施令。” 吴思声音发抖:“他说:‘从今晚起,你们分成三队,轮流去摘星阁,那几道门给我砸开!砸不开,就撬!撬不动,就烧!日夜不停,直到门开为止!’” “砸门?!”边牧心头一震。 “是啊盟主!”老者捶着胸口,老泪纵横,“你也知道,阁外最外面那几道门,是当年老盟主怕孩子和外人误闯,吩咐咱们用精铁浇筑的。结实是结实,可它终究是门啊!” “架不住日夜不停地砸啊……算下来,他们已经砸了好几天了!” 边牧脑子里“嗡”的一声。 砸门?既然要砸门,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支他回怀安城取钥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着,像黎琅平日那样,一条一条捋。 他和黎琅、牛花花三人,为何独独放他离开? 黎琅心思细,牛花花懂医识毒,而自己……恰好是武功最高的那个。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调虎离山! 黎琅昨晚说“将计就计”,难道……他们的“将计就计”,早被对方算到了? “不好!”边牧猛地站起,“黎琅她们有危险!” 他必须立刻回去! “乡亲们,这里不能待了!跟我走,先离开……” 话音未落—— 岩洞外,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一句话送了进来。 “嚯,多谢盟主带路啊。妙极,妙极,原来这群小老鼠,躲在这等好地方。” 这声音……是杨同! 洞内瞬间死寂。 所有乡亲脸上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碾碎。 边牧手按上刀柄,示意众人噤声。 他独自出去。 火光跃动,照亮来人的脸。杨同身后跟着四名面无表情的人——正是义安盟此行跟来的那四名护卫。 “盟主啊,”杨同笑眯眯的,“辛苦你替我把这些不听话的钉子找齐了。省了我不少工夫呀~” 边牧:“你是故意的……你早知道我没被控制?” “哈哈!”杨同笑起来,“边盟主啊边盟主,你果然是个无趣之人。你说你好歹也是一盟之主,怎么心思还这么直?” 他笑够了,继续道:“黎琅那女人怎会看不出饭菜有问题?她会乖乖就范?她故意让你中招,放你出来,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让你回怀安城报信,要么让你来找这些漏网之鱼,了解发生了什么。” 他摊了摊手:“我嘛,不过是将计就计,看看你们玩什么把戏。” “果然,你没往怀安城去,而是钻进了这里……这地方藏得是真不错,要不是盟主带路,我未必找得到。” 边牧压住怒火。 他知道,此刻冲动只会害了身后这些乡亲。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么?”杨同歪了歪头,“我就是个动脑子的人,最讨厌打打杀杀,流血多难看。至于我想做什么……就无需告诉边盟主了吧。” 他挥了挥手。 四名护卫踏前一步,钢刀出鞘半寸。 边牧浑身紧绷,已做好动手的准备。 杨同又笑了:“啧,少年心气,榆木脑袋。” “边盟主拔刀前,可要想清楚了。你在这跟我拼命的时候,那两位娇滴滴的姑娘……啧啧,可就没人护着了。” 边牧僵住。 随后,一点一点地,将刀推回鞘中。 他……不仅没能救出任何人,反而成了带路的棋子,将最后一批清醒的乡亲亲手送到敌人面前。 而现在,他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了。 边牧脑子一片混乱,却还有几分幸存的理智在转动。 这人演戏,故意放他出来,就为了找这些村民……费这么大劲要这么多村民干什么?! 还有黎琅……黎琅真的也被控制吗?! ……有可能,她的计策……不是被看穿了吗? 那他…… 理智随着疑问渐渐消散。 “这就对了。”杨同很满意他的状态,“来,给洞里这些小老鼠喂点吃食。” “至于边盟主,正好我一起回去呀……” “那扇门……也该开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进阁 摘星阁矗立在三四县中央,近看才知其雄伟。 这摘星阁约三十丈,一共十五层,青瓦红墙,飞檐如翼,这高度,再此世可算得上‘通天’之高。 阁外是望不到头的草坪,最外还有树木包裹,因此很难窥见此地内部之景。 草坪之上,密密麻麻,尽是墓碑,有木头的,石头的,高矮不一,新旧杂陈。 秋末野花在坟茔间零星开着,颜色黯淡,更添荒芜。 摘星阁基座下方,是数道厚重的铁门,门分多层,紧裹着入口。 可如今,最外层的铁门已被砸得坑洼卷曲,露出里面第二层、第三层……撞击声从深处传来,沉闷固执,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粗略望去,阁外约有一百三四十人忙碌。 一部分砸门,另一部分做饭。 两拨人轮换,砸累去烧饭,吃完继续砸。 周而复始,日夜不停。 吴思的娘亲吴环便是其中之一。 “咚!” 锤头砸在铁门凹陷处,火星四溅,震得她虎口发麻,双臂红肿。但她没有停,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冲撞:砸门!把门砸开! 这是命令。 砸门……她得砸门。 可……她在这里砸了多久了? 一天?两天?她记不清了…… 儿子吃饭了吗?衣服该收了,大宝还没喂……不对,砸门!她要砸门…… 可她什么时候才能停下?难道要一直砸到死吗? 这些念头刚一浮起,立刻被那道指令碾碎。 砸门! 她的任务只是砸门! 狠狠地砸! 不知何时,吴环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个身形瘦小的小姑娘,脸黑乎乎的,穿着粗布衫,抱着锤子一下下敲着铁门。她手腕纤细,动作笨拙,每敲一下身子都跟着晃,铁门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吴环动作顿了顿。 这么小的孩子……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受控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砸门啊!”小姑娘应道。 吴环干巴巴“哦”了一声,又举起锤子砸了两下,忽然丢下锤子,一把抓住小姑娘手腕,往外拖了几步。 “不,不对……你……不该……”她刚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吴环眼神一空,松开手,弯腰捡起自己的锤子塞回小姑娘手里。 “砸!!”她嗓音拔高,“我们的任务就是砸门!快砸!” 小姑娘顺从地接过锤子,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混入叮当作响的人群中。 …… 夜色渐浓,火把点燃。 袁少秋正在清点人数。 “大人,三四县在册青壮、妇孺,共五百一十五人。此处有三百五十人听用,阁外一百三十五人,合计四百八十五人。有五人去捡石头,剩二十五人,下落不明。” 杨同坐在轿椅上:“少了几只老鼠罢了。四百多人,够用了。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大人。”袁少秋回。 他挥手:“走,去摘星阁。” 轿椅抬起,杨同稳坐中央,边牧、黎琅和徐芷跟随在侧。 三人步履如常,只是眼里少了灵动神采。 晃晃悠悠的轿椅上,杨同似乎心情不错,竟有闲心闲聊起来。 “袁老啊,”他说,“咱们这位边盟主,瞧着有点名不符实啊?一个愣头青,怎么就当了盟主?莫非义安盟真是无人可用了?” 袁少秋答道:“回大人,边盟主乃老盟主义子,自幼收养,视若己出。他早年曾随军前往北漠驻守,确有些武艺傍身,且……待人接物,对待乡邻颇为热忱宽厚,因此在盟内年轻一辈中颇有声望,被推为少盟主,顺理成章。” “北漠?”杨同来了点兴趣,“永泰年间,能从那边活着回来的丘八,倒也算有点本事。”他话锋一转,“所以老盟主才给他配了个小丫头军师啊,啧啧,一个莽夫,一个自以为是的女谋士,倒也般配。” 这姓黎的女人还以为他漏出的破绽明显,却不知是他故意表现。 不演戏,他们怎么会来这三四县? 不演戏,又怎么留下他们带他找人? 袁少秋:“大人明鉴。” 他又禀报:“属下再次盘问黎琅与牛花花。她们说,牛叶叶走前,只留给她们三日干粮清水,其余行踪与之前所说一致。牛花花坚称其姐不会武功,只是寻常女子。” 杨同哼了一声:“不会武?更不足为虑。” 袁少秋:“大人放心。她离开当日,属下已派人跟着。若有异动,自会处置。” 杨同满意“嗯”了一声,不再问。 轿椅摇晃,他似被脸上那层东西弄得烦了,忽然抬手在耳后一扯—— “嗤啦。” ‘杨同’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真容。 这是一张颇为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肤色白皙,细眉细眼,鼻梁挺直,嘴唇偏薄,显得清秀文弱。 这张真脸,这也不是贾全的脸。 他将面具随手扔掉。 “呼……舒服多了!这假脸戴久了,真是的憋得慌。”他活动着面部,细眼里闪过阴冷,不满道,“靖州这穷山恶水,无趣的很,真是待得人不自在……我还是赶紧办完正事,拿到东西,早日离开得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袁少秋立即附和:“都快点!磨蹭什么?” 抬轿汉子脚步加快。 …… 几个时辰后。 “大人!” “大人来了!” 摘星阁外人群见轿椅到来,纷纷停下活计跪伏在地,动作整齐。 袁少秋上前,借火把光亮查看进度。 最外层铁门早已洞开,第二层、第三层……如今只剩最后一层重门。 这门厚度惊人,表面布满砸痕与焦黑,已被砸开一个容人通过的大洞。 “大人!”袁少秋回身,“已经都砸开了!可以进去了!!” 假杨同,此刻应该称他“细眼青年”。 他从轿椅上起身,走到门前弯腰朝洞里看了看,露出满意神色。 “妙极妙极,总算搞定了,来——就让我看看这冯绪建了七年的摘星阁,究竟有没有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奇异。” 他直起身,“去,把里面那扇门推开。” 袁少秋唤来一名最近的老者。 老者从破洞进去,片刻后声音传出:“大人……推……推不动……太重了……” 细眼青年:“再进去几个。” 袁少秋又点三人进去。 四人合力,门内传来沉重“嘎吱——”声。 终于,门开了。 与此同时—— “呼!” 摘星阁一层大厅内的所有铜灯,毫无征兆同时燃起! 这些灯不止镶嵌在墙面上,更有无数盏凭空悬浮在半空,高低错落,密密麻麻,乍一看,宛如星辰坠落,诡异地悬停在离地丈许的空中。 火焰橘橙,跳动闪烁,将大厅照得通明。 从门外破洞看去,只见一隅:地面铺着光亮的黑色石砖,墙有彩绘,梁柱粗大漆色暗沉。 华丽,却空旷诡异。 细眼青年看着,托着下巴,竟来了几分兴致:“不错不凑……‘入风点灯’?此乃前朝工部秘术,以磷粉混合人油为原料,封于灯盏夹层。灯芯特制,内有机关,只要空气流动达到特定频率,便能引燃磷粉,无声自燃。掺了人油,方能经久耐烧,数十年不凝……” 他啧啧两声,随即恢复冷漠:“就刚才那老头,让他进去探探路。” “是。” 第一位推门的老者奉命在大厅内走动,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行至一处时—— “咻!” 破空声从右侧传来! 一支乌黑短箭贯穿他太阳穴。 他晃了晃,一声未吭,扑倒在地,鲜血在地面上洇开暗红。 细眼青年抚掌:“好,好,好啊!‘盲蛇出洞’,一击即中!妙极妙极!让我来看看!!” 他说着,也下轿往里走,却只停在破洞边缘,不再前进。 ? ?最近回家啦,稿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发之前会在润色修改一次。不过都是用ipad跟手机来改,偶尔会删多了或漏字,有错误麻烦大家标注一下,看到第一时间修改! ?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3=!嘿嘿~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白面鸮 细眼负手而立,扫视地面。 大厅地面由无数块黑色石砖铺成,砖缝严密。 他说:“地面看似平整,实则每块砖独立承重。重量过限,便触发机关。刚才那支弩箭,只是其中之一。” “冯绪此人暴虐多疑,却极爱精巧机关。第一层的陷阱花样不少,但万变不离其宗——踩错,就要付出代价。” 他自语道:“正好……不如帮他们试试新改良的药效。”随即吩咐,“把老头尸体弄出来,再叫三个人,一块砖一块砖试,安全的砖,用石灰标记。” 袁少秋:“是。” 很快,三名老者被推到队伍前。 他们眼神空洞,脸上毫无表情。 袁少秋发号施令:“走。” 三人站成一排,同时迈步。 第一步,无事发生。 第二步,中间那人脚下的砖忽然下陷半寸! “咔嚓!” 机簧暴响,两侧墙壁翻开暗板,十几支弩箭射出,大半钉在对墙,发出“笃笃”闷响。 中间的老者被至少三支弩箭贯穿,位置都在:胸口、腹部、大腿。 他晃了晃,竟没倒下,只停了一下,又试图迈出第三步。 “噗!” 脚下砖块彻底翻落,人跌入下方黑坑,随即传来利物入肉与骨骼碎裂之声,再无声息。 左右两人继续前行。 左边走了五步,地砖再次翻转,他惊叫跌落,坑底传来牙酸的“咔嚓”声与短促惨呼,随即停止。 右边的人最幸运,安然走过七块砖,第八步将落时—— “咻!咻咻!” 梁柱阴影里射下数支短矛,将他钉死在地。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汇成一滩。 不过十几息,三条性命消逝。 细眼却看得津津有味,“妙极……弩箭联动翻板,左侧是陷坑加地刺,右侧是头顶矛阵……反应尚可,威力达标。不过这些人受伤后行动比预想差些……是岁数太大,伤口又近头颅的缘故?” 三人试错的安全点已被袁少秋标出。 “再上点人,”细眼说,“选年轻的看看。” 又五名乡亲被推出。 他们麻木走向那片死亡方格。 “咔嚓!” “轰隆!” “噗嗤!” 机簧、翻板、利刃入肉之声不绝。 细眼淡淡看着,却道:“袁老,趁这工夫,让人做些干粮,外面搭个歇脚处。摘星阁除开万骨池,只十四层,一层层破上去……我看,三天够了。” “是。” 袁少秋高声吩咐下去。 被控制的妇女木然起身,走向临时灶台。 男人们则被分出一部分,开始用带来的材料清理场地,搭建简易棚屋。 人群外围,徐芷这才敢眨眼。 林柚临走前,还塞给她一个小瓶,嘱她贴身藏好。 她缝在里衣暗袋,搜身时未被发觉。 她对沉梦膏有一定抗药性,因此那颗“防寒丸”生效更慢。 就是这时间差,她趁机喝下药水,林柚给的东西,自然是效果极佳。 她一路跟来,也听到了这细眼的话。 原来……黎琅的计划早被此人识破。 她们的所谓将计就计,实是跳进了更大的圈套。 徐芷心中发冷。 还好……还好袁少秋不过是重复之前问的问题,黎琅的回答与之前别无二致——钥匙没带,叶姑娘巡查去了。 可自己醒着……又有什么用?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该把这瓶药水分给黎琅? 可自己更了解林柚——万一说了不该说的,岂不是更加坏事? 她觉得,林柚之所以只给她一瓶药,就是为了让她保密……哎。 徐芷的思绪乱如麻,因此只能隐在人群中,用余光悄然观察。 林柚……林柚人呢? 按计划,她早该回了。 …… 林柚自然是那个小姑娘。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 这假杨同的目标明确,就是想拿到摘星阁里的东西。 毕竟在三四县这等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守着一群傀儡,何必费心找钥匙? 不过几道铁门,砸开才最省事。 林柚抬眼望向高处,她对摘星阁的了解有限。 摘星阁三十丈,百米余高,共十五层。 据先知来看,分上、中、下三段:下四层,算是入门关卡;中五层,难度陡升,上四层,为绝地。 最底层,是堆满工匠尸骨的“万骨池”。 最顶层,方是冯绪心目中真正的“摘星”之处。 对玩家而言,解密部分共十四层,到达顶层即通关副本。 她死前,这副本刚出不久,多数玩家只打到一、二层。 此刻大厅一层,正是玩家熟悉的“方格地板谜题”。 巨大的厅堂地面被划分成无数方格,只有踩中正确的序列,才能安全通过。 而提示,就在那些悬浮的、燃着人油的铜灯上——每排每列的安全路径,对应着特定铜灯的明灭规律。 起始点在第一排。 踩对格子,上方蜡烛熄灭,示意可进;烛常亮或异闪,则是死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块砖都通过隐秘机簧与某一盏灯相连,提供即时反馈。 熟练玩家摸清规律,第一层十余分钟即可通过。 这家伙带着几百号‘丧尸’,却说三天通关十四层。 在她看来,再难的关卡,只要有绝对人数,三天,都算保守了。 …… 用这些近乎不死之人探路,自然最高效。 而后,细眼又加了五人。 他看得越发专注,不时低语:“这版药确实妙极……尤其是用在这摘星阁中就是最完美的工具,只是……似乎个体差异有点大。” 依他所见,年轻者只要头部未遭重创,就能一直行动,而年迈者,或是一些身患病症者,这药效在心神控制上尚可,对他们身体的耐受度则要差一些。 如此一砖一砖试探、标记,厅内不时响起机簧声、弩箭破空声、翻板开合声,偶有毒烟喷出。 每有触发,细眼便细观机关类型、位置、联动方式,低声点评,语带欣赏。 “这里……砖下有连环翻板,重量需均匀分布才能暂时稳住,不错不错……你,爬着过去试试。” “这格下竟置水银池?啧……这深度……” “哦……?毒烟喷口,藏于梁柱雕花之后,有点心思。” 他越看越兴味盎然,“冯绪在这第一层,便用了至少七种触发机关,五种以上杀伤方式,构思确巧……当真妙极!” 【也就是我白面鸮生得晚了几年,否则说不定还能跟旧帝探讨几番。】 白面鸮? 这是林柚首次窥到他的心声,没想到竟得知了这个名字。 白面鸮…… 如果她没记错,他自然也是在永安行里出场过的人物,甚至有一条专属支线。 听闻……此人善江湖诡术与机关之术,更精于伪装,制作人皮面具等不在话下,更是智慧超群。 而他,似乎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白牡丹”麾下一员。 只不过,论坛中对白牡丹归属众说纷纭,但凡名号带“白”者,皆被玩家归为白牡丹势力。 白牡丹在《永安行》主线中出场不多,但她手下个个都是非常之人。 这样看来……白牡丹原来也是默爷他们的人? 林柚微眯眸子。 时间流逝。 大厅入口处尸体堆积,血流沿砖缝蜿蜒。 半个时辰后,付出近十五条人命的代价,地面已被石灰标记连成一条蜿蜒安全路径,直通深处。 但路径尽头没有楼梯,只有一面青石墙。 “大人,路径已探明至尽头,前方无路,是一面实墙。”袁少秋回报。 白面鸮终于迈步,踏入了摘星阁。 他走至尽头,手指抚过墙面。 墙面由大块青石砌成,严丝合缝,无门无痕。 “既是‘阁’,必有向上之路。入口不在地上,便在墙上。” 白面鸮退后两步,目光扫过整墙,又看地面,最终落在墙根一块寻常黑砖。 此砖位于安全路径末端,本身未标危险。 他示意一傀儡上前,对准砖心用力一踩。 “咔。” 墙内传来响动,脚下微震。 大厅尽头,一块丈许宽、两人高的墙面悄然向内滑开,露出后方黑洞与一道向上石阶。 一股陈腐冷风自洞口涌出。 “找到了,第二层的入口。”白面鸮露出笑意,拍了拍手,“看来这摘星阁,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进嘛。” “袁老,选二十个还算机灵的,跟我进去。你们,”他说的自然是边牧黎琅徐芷,“都跟我来。” “其余人,在外面继续准备干粮,搭建营地。轮班值守,不得懈怠。” 袁少秋立刻点人,目光扫过人群时,林柚适时抬起脸,露出空茫眼神。 二十人的队伍很快凑齐。 除了白面鸮、袁少秋、边牧、黎琅、徐芷,便是十六名被控制的人,林柚便混在其中。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对应之房 灯火无声燃起。 摘星阁第二层的构造与肃杀的大厅截然不同。 空间也比第一层小得多,挤满书架与矮柜,书架高及屋顶,每格都塞得严实:莹润瓷瓶,整齐木匣,金器、玉雕、画卷一角。 白面鸮没有着急进门,站在外面观察一番才道,“哟……第二层就开始玩这套了?财帛乱人心,诱人贪念……” 那些真以为此处是金山银海的蠢货进来,只怕不等机关发作,就会先为争抢这些东西而大打出手。 他抬了抬下巴,对袁少秋示意:“派个人进去,把每件东西触碰一下即可,不要乱拿。” “是。” 这边忙着破解机关,林柚那边眼睛都要看花了! 她眼前疯狂跳出数个提示框! 【物品:前朝缠枝莲纹青花梅瓶(永泰官窑)】 【状态:完好】 【隐藏价值:高岭土胎质细腻,青花发色沉稳,画工精湛流畅,永泰十一年御制。价值约两千八百两。乃前朝旧帝所物,属黑色资产,可回收。】 【物品:前朝羊脂白玉雕蟠龙佩】 【状态:完好】 【隐藏价值:……属黑色资产,可回收。】 【物品:紫檀嵌螺钿多宝匣(内盛南珠十二颗)】 【状态:匣体完好,内物完好】 【隐藏价值:……】 这些书架上的瓷瓶、矮柜里的玉器、角落的画轴……无一不是价值不菲的前朝珍玩,且全部标注着“黑色资产,可回收”! 这屋子的东西,哪怕是回收折半,也有个十几万两吧?! 林柚手心发痒,强忍着没动手。 被袁少秋点中的青年依令行事,在屋里里一件件触碰、翻看。一刻钟后,他已触及一大半物品,却什么没有发生。 “看来并非简单触碰与触发么?”白面鸮喃喃自语,重新打量起房间格局,“这房间大小……与从外部观察的摘星阁二层体积,似乎对不上。” 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 “退!所有人,先退回楼梯这边!” 林柚暗‘嚯’了下,这人脑子确实转得快。 众人退回石阶附近。 白面鸮命令:“所有人,在这一段墙面上仔细摸,找松动、凹陷、纹路异常的地方!” 一群人动起来,各个伸手摸索。 趁一片混乱,林柚顺势帮他打开藏在墙面里的机关—— “咔。”一声响动。 紧接着,右侧石壁滑开,露出另一扇门。 白面鸮眼睛一亮:“果然有夹层!走!” 他率先进去,众人跟上。 眼前是另一个房间——无论大小、格局、甚至两侧木架的样式和地上箱笼的摆放,都与第一间尤为相似。 “两个完全一样的房间?”白面鸮细细打量,脸上露出玩味神色,“……让我想想,玄妙究竟在何处?” 林柚在最后面踮脚探头,往里一看,视线再次刷屏……她心里那个痒啊,这可是两个米缸啊……! 这冯绪还真舍得下血本,用的都是真东西。 这摘星阁第二层,说白了就是个‘找不同’的游戏。 左侧房间的物品可移动,需要与这右侧房间保持一致。 这一关难点在于,差异点极多,据说有百处以上。 有些一眼能看见,比如架子上瓶子颜色不一样;有些细到离谱,比如卷轴展开的角度差几度,或者某块地砖磨损痕迹略有不同。 “找不同”这三个字听着简单,但真玩起来,坑了不少玩家。毕竟这不是在屏幕上玩,能截图对比,全息游戏里可全凭自己。 所以,这关绝非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关卡,需敏锐的观察力和强大记忆力。 白面鸮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在两个房间里来回转了几趟。 “果然……需两边一致,方可破局。” 他心思电转,已明了设计者的恶毒。 在这堆满东西的房间里完成完美复刻,稍有差池,恐怕便是死路。 白面鸮让方才探查的青年,再次进入左侧房间,而后故意让他挪了个东西。 “唰。” 房间瞬间关上。 紧接着,门缝里传来“嗤嗤”轻微气流声,像有什么被释放。 白面鸮捂住口鼻。 几息后,门又自动打开。 声音停了,没有烟雾,没有异味,但那青年直挺挺站在那,一动不动。 袁少秋上前查看,伸手一推。 “扑通。” 青年仰面倒下,七窍渗出黑血,瞳孔涣散,已然气绝。 白面鸮了然,“复原错误便会触发机关。惩罚是……毒气么?无色无味,发作倒快。” 甚至还会入脑么?连傀儡都难逃一死。 他忽然道:“黎军师,你既然能担得上‘军师’一词,想必脑子里也有些东西,记性也不差吧?” 黎琅垂眸,语气平板:“略通文墨,记性尚可。” “如此甚好!”白面鸮拍了拍手,“那此关,便交由你了。我要你将这两个房间调成完全一致,限一个时辰内完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补了句:“方才你也看到了,错一处就死。不过你放心,如今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轻易送死。这样——你每找出一处不同并正确复原,都可以让人核对。” 他这话里意思再清楚不过——黎琅负责找不同,验证答案是否正确的,则是这些小白鼠乡亲。 黎琅顿了一瞬,才应道:“是,大人。” 她走向另一个房间,开始观察。 记下几处差异,就去复原。 只要复原正确,机关就不会触发。 这也是第二关的入门难度——规则并非让人一口气复原全部,而是可以分次进行。 借此机会,林柚也恰好在打量黎琅。 这人装得可真像,她想。 …… 一个时辰后,黎琅停下了动作。 她脸色有点白,朝白面鸮垂首道:“大人,两间房已恢复一致。” 白面鸮上前,亲自验了几处关键位置,又对了对细节,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好,很好!”他拍了拍手,“这百处不同,你只用了五人查验就成了,你这军师之名,倒比我想象得要能干一点。” 黎琅拱手:“多谢大人夸赞。此乃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说得好。”白面鸮笑笑,“希望接下来几层,你也能这么分内。”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轧……轧……” 一块墙面向内凹陷,随即向一侧滑开,露出后方继续向上的第三道石阶。 “第三层。”白面鸮先朝那新入口走去,“走,让我看看,在上面还藏了什么‘惊喜’。” 众人紧随其后。 林柚缀在队尾,踏上石阶前,回头看了一眼两间密室。 还得等,她想。 得等个合适的时机……才能捡垃圾啊。 ? ?大家新年快乐!!!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心秤 第三层入口并非楼梯,而是一段狭窄甬道,只容两人并肩,向下延伸。 甬道无灯,仅靠二层微光勉强照见前方轮廓,似是一处转弯。 “喔?向下而行?”白面鸮挑眉,“有点意思,冯绪竟将第三层置于地下?虚虚实实,倒是合他多疑的性子。” 他一马当先的踏入,其他人执火把跟随。 甬道不长,二十余步便到尽头,右转之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圆形石室,穹顶高约五丈,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黄铜天平。 天平造型古朴,两端不是寻常托盘,而是两只直径四尺的浅口铜盆,横梁粗如人臂,架在雕满云纹的铜柱上,柱身深埋地面,与石室浑然一体。 此时天平并不平衡。 右侧铜盆沉甸甸压近地面,堆满不少金锭,火光下金光刺目。左侧铜盆高悬半空,盆缘只摊着一本书册。 石室别无他物,唯对面有一扇紧闭石门。 门上无锁,仅一拳头大小的奇特凹槽。 林柚欲盖弥彰的移开视线。 OMG,好多金锭啊…… 手又开始痒了…… “哦?”白面鸮走近细观,却未触碰任何东西,低声念叨,“‘不患寡而患不均’?冯绪老儿在地下弄这么个玩意儿,是想跟后来者论道,还是设考?” 他示意袁少秋持火把照遍四壁、穹顶与地面。 墙壁光滑,唯有水痕;地面青石打磨平整,除天平基座外空无一物。 “大人,机关枢纽,应就在这天平之上。”袁少秋回报。 白面鸮颔首,下巴朝边牧一抬:“去,把那本书取下来。” 边牧神色空茫,闻言脚尖在铜柱上一点,身形轻巧拔起,掠过悬空的左盆,将那本册子取下,恭敬递上。 白面鸮翻看,这纸页泛黄,墨迹犹清,他缓缓念出:“世之所重,金玉为衡;吾之所求,一字千金。” “左皿承文,右皿载金。文轻金重,门扉不开;等量齐观,方见真章。” “注:只可取一物置入对侧,此物不可为‘财’,不可不‘文’。而右金不可移,左文可阅亦不可替之。”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要打开对面那扇石门,必须让这天平恢复平衡。 白面鸮踱至右侧,拾起一块金锭。 入手沉实,足色真金。 “这天平不小,金锭数量如此之多……若要找与之重量对等之物放入左盆……” “还不能是金子,这东西还得‘文’?”他嗤笑一声,将金锭丢回盆中,“真是故弄玄虚。” 秤只管重量,哪能分辨放进去的是什么?据他所知,这世上还没有这种机关之术。 虽不过他也只是暗下腹诽,冯绪既如此测试,自有道理。 白面鸮合上书递给黎琅:“你也看看。想想,有什么东西能符合要求,” 黎琅看了看,沉思道:“需‘文’之物,当下可得且有分量者……属下愚见,或只有大人先前提及的‘雨花石’。” 确实。 书册、笔墨、砚台,乃至竹简帛书,都算“文”,但此刻何处去寻? 即便有,其重量也绝难与这满盆黄金抗衡。 唯有那些雨花石,既符合“文”的范畴,又具备相当重量,且就在三四县的溪涧之中。 白面鸮示意边牧将书册再次放回左盆。 “先不急……且让我再想想。”他紧盯着天平,“这真的只是重量上的平衡么?冯绪那老狐狸,第三层就设个靠蛮力搬运石头来称重的笨拙关卡?耗时耗力,毫无机巧,不符他的性子。” “文轻金重……吾之所求,一字千金……” “一字千金……” 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环顾四周后斩钉截铁道,“不对,肯定有别的法子。更快的法子。”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 林柚垂着眼,指尖轻点裙侧。 她知道这一关的答案。 于她而言,这第三关虽是初见,但也让她确认了——旧帝的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 此刻,所有疑问一切贯通。 难怪要先断炭,难怪要在义安盟诸县生乱……这一切,都找到了答案。 约一刻钟后。 白面鸮仍在反复重复那句话:“‘一字千金’……难道是这书册中某个字、某句话,有特殊重量?或者……” “等等……不对……” “价值……价值……衡量?衡量……!”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猛地抬头:“我明白了!” “冯绪设此秤,岂是真的让后来者做那愚公移山、精卫填海般的苦力?!” “他是在问!问后来者——在这世上,能与这满盆黄金等量齐观、甚至更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文’么?是那些死物的文章字画、顽石雅玩?” 白他嗤笑摇头,自问自答。 “不。那些东西,若无人赏识,无人传承,与尘土何异?!”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众人身上,一字一顿道:“是人。” 袁少秋迟疑道:“可人……为何能称为‘文’?大人,莫非需要人站上这铜盆?这铜盆虽大,至多容纳几人,其重量恐怕仍难与这黄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愚钝!”白面鸮大笑,“没有人,何来‘文’?这世间一切文章典册、礼乐制度、金石书画,哪一样不是人所创造、人所赋予价值?!” “至于重量……活人站上去自然不够啊!” 他飞快下令:“去!你们所有人,立刻去把一层大厅里那些尸体——刚死的那些,还有之前探路死掉的,全部搬进来!袁老,你有两个任务。” “来,”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葫芦,“这是其一,其二,再选三十人进来。要残疾、颇有分量之人。” “是,大人。” 趁着人群骚动,林柚混入其中无声退后。 关卡内,只剩白面鸮一人。 他已踱步到那堆金锭天平旁,竟一撩衣摆,坐了上去。 他摸了摸身下的黄金,忽地低笑起来:“冯绪啊冯绪,你穷尽心思藏匿的,最后不过是给我等铺路……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 笑声在空旷石室中盘旋,久久不散。 …… 此刻,摘星阁外临时营地初具规模。 袁少秋正有序指挥:“你,你们几个,去一二层将尸首搬至三层石室。动作要快,血迹不必理会。” “你,带人补上石灰路径,不得有误。” “你,把这些药分给所有人,亲眼看着服下。若有抗拒或异状,立即报我。” 他未让边牧、黎琅与徐芷参与搬运,因此徐芷便混在角落蹲着,尽量隐去存在。 很快,一人站在她面前。 徐芷一开始还没发现她是林柚,定睛看了两眼才激动挥舞手势,“快,快救人!他要杀那三十个人!快让军师和盟主醒过来吧!” 二十具尸体的重量,绝对无法与那满盆黄金相比。 这三十个活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林柚却道,“你只需藏好,仔细观察服药者反应。其余,什么都别做,跟着他便是。” 她又额外又补一句:“此人,不会伤害你。” 徐芷一怔,不解其意。 什么叫不会伤害她?难道那些乡亲……就真的不管了吗? 她还想再问,林柚的身影再次融入人群。 徐芷看着袁少秋已经点出了三十人出来,正要将他们带入甬道。 绝望与无力攥紧她的心。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林柚让自己收集药丸、观察症状,定然有深意。 她要相信她,听她的话。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煎熬 另一边。 黎琅静立一旁,看着眼前人群忙碌穿梭,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忽然,一个抱着石灰袋的“乡亲”踉跄两步,险些撞到她。 身体接触的瞬间,她手心被塞进一个瓶子,耳边响起低语:“看来那东西没把你脑子弄糊涂?” 黎琅瞳孔微缩,扭头对上那双眼睛,缓缓道:“叶姑娘……你果然在。” 牛叶叶的伪装几可乱真——粗布衣裳、佝偻姿态、发丝遮眼、脸上抹灰。若不是那独特的声音语调,即便站在自己面前,她大概也认不出来。 黎琅仰头喝下药水,浑身骤然一轻。她低声感慨:“不愧是仙人手段……你怎么确定我没被完全控制?” 林柚只答:“因为你是黎琅。” 黎琅心口一震。 这话没头没尾,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某些尘封已久的东西。 很多年前,在她还不是义安盟军师、脸上还没有这道疤的时候——她有过另一个名字,另一段人生。 未及深究,林柚已加快语速:“我去办点事,大概要一天。这里交给你,尽量拖慢他解机关的速度。别硬来,顺势而为,让他觉得一切合理。” 黎琅瞬间明白,却生出另一层焦虑:“叶姑娘,此药邪异,你既有解法,能不能……救救这些乡亲?” 林柚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黎琅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 她亲眼见过这位牛叶叶施展神通,却从没信过什么“袖中仙”之说。 在她心里,这姑娘不过是个厉害些的人。 是啊……既然是人,又能如何呢? 这里有几百个被控制的人。 纵有解药,数量够吗? 就算能冒险救下一部分,人多眼杂,稍有大动作就会暴露。 这细眼敢孤身闯进来,心思诡谲,手段狠辣,怎会不留后手? 更何况,此人看似文弱,可她观察下来,他精于伪装,谁知是不是故意示弱,引蛇出洞? 打草惊蛇,毫无意义。 走到这一步,局势已不是她能承担的。 老盟主交代的任务,她无法完成。于她而言,在边牧和任务之间,她选择前者。 黎琅闭了闭眼。 是啊,叶姑娘已有破局之法,所以让自己拖延。这些乡亲……自然也是拖延的一环。而她方才,不也在“拖延”的指令下,默许甚至配合了他的解题方式么? 她清醒地站在这,看着那三十人被选出,心中权衡的是“大局”,是“擒贼擒王”,是“老盟主嘱托的谈判筹码”……更多的,是“私欲”。 叶姑娘那平淡一眼,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灵魂上的污渍与裂隙。 …… 石室里,二十具残尸已堆上左侧铜盆。天平右端的金盆微微翘起,离平衡还远。 白面鸮拍了拍手:“来,开始吧。让我看看冯绪的‘一字千金’,究竟要多少人才能填平。” 他没急着下令屠杀,而是指向排在第一的人:“你,趴上去。” 那人木然照做——攀上金盆边缘,爬过横梁,最终伏在左侧铜盆的尸骸上。 十息过去,无事发生。 白面鸮正挑眉思索“活人是否可行”时—— “咻!” 一支短箭从穹顶射下,扎进那人肩胛。 又十息。 “咻!”第二箭,命中后腰。 第三箭,大腿。 第四箭…… 箭矢以冷酷的十息间隔不断落下,如同凌迟。那人起初还抽搐,很快便无声无息,像块破布搭在尸堆上,只有血顺着铜盆边缘滴落。 直到一箭贯穿后脑。 箭雨停了。 白面鸮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抚掌,快步凑到托盘旁:“妙极……真是妙极!这秤盘之内竟另有乾坤,还能感知生机!活物不行,必须死透,死得彻彻底底,这秤才认!” 他眼中异彩连连,手指抚过天秤表面:“冯绪啊冯绪,你果然是个妙人……这是如何制成的?这里头放了什么?又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他摸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收手:“罢了,罢了………不浪费时间玩了。边盟主——” 他转向边牧:“剩下的人,你来动手。利落点,别让他们多受罪。快,赶时间。” 这才第三关就如此令他着迷,后面还有多少让他惊喜之物?若没所谓任务,他定要把这地方研究得彻彻底底才愿离开呐……可惜,时间不等人。 他有些失望,却不能违抗命令。罢了,来日方长。 剩下的人依旧眼神空洞,顺从地排成一列,等待终结。 边牧僵硬地转过身,面向他们。手中刀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握持不住。 黎琅看着这一幕,心中苦涩翻涌。 这药对她控制有限,是因为那段过往。由此她推断出这药的局限性,像边牧这样内力深厚、意志刚强的人,药效恐怕也会弱几分。他的理智与心,应当还残留几分清醒,只是无法控制身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抑制不住的颤抖,就是他反抗的证明。 而她呢? 她袖中藏着足以让他清醒的解药。 叶姑娘给的药,她只喝了一小口。她本就没被深控,效果已经够了。她有意留着剩余,此刻才如此煎熬。 给了,边牧清醒,以他的性子必会当场暴起拼命。 且不说此人是否隐藏实力、有无后手,单是这石室里被控制的乡亲和自己,就足以要挟他。 更重要的是,叶姑娘交代的是“拖延”,是“顺势而为”。边牧暴怒,会打乱所有计划。 黎琅垂下眼,遮住翻涌的痛苦。 现在……还不能给。 她抬起头。 眼前这人,不过享受着滥杀的乐趣,沉浸在解谜的快感里。所以,他根本没仔细算——这满盆金锭固然沉重,但前朝官制规格固定,她目测估算,总重不过三百余斤。 二十具尸体,即便残缺,也已抵去一半有余。 真要“平衡”,哪里需要杀满三十人?十五人都未必够。 她心念电转。 边牧已迈着沉重步伐走到第一人面前,颤抖着举起刀—— 血光迸现,头颅滚地。 他的刀抖得几乎脱手。 走向第二人,再次举刀时—— “大人,”黎琅开口,打断即将落下的刀锋,“属下认为,无需杀足三十人。” 白面鸮正饶有兴致地看边牧挣扎,闻言不悦地皱眉:“你这女人,又有什么话说?” 黎琅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大人明鉴。属下估算,右侧金锭约三百二十斤。现有尸首二十具,即便残损,合计也有一百五十斤上下。缺口在一百七十斤左右。寻常成人,体重多在百斤以上。因此,再添十五具完整尸身,应足以平衡。杀三十人,实属浪费。” “如今才破第三关,往后尚有十一层险阻,处处需人探路、搬运。以最少损耗成最大事,方能彰显大人算无遗策之能。” 白面鸮眯眼盯了她几秒,忽然笑了:“呵……你倒会说话。你这军师,莫非醒了几分?” 黎琅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属下不敢。只是既为大人效力,自当竭尽所能,速达目的。” “行了,”白面鸮摆摆手,似被说动,“算你有理。那就先杀这两个,凑足二十二具。剩下的,一个一个自己爬上去,直到天平平衡。” 他随手递给她一颗药丸:“来,军师,吃下这个。” 黎琅当面吞下,喉咙滚动。白面鸮这才放心地继续看戏。 边牧的压力骤减——落下的对象从二十八人变成两人,可他的刀,依旧在抖。 手起,刀落。 又一颗头颅滚地。 剩下的人开始逐个上前,自己爬上去叠加。 一具,两具,三具…… 当天平两端完美平衡时,左侧铜盆上已垒起三十五具尸体。 穹顶传来机括运转声,一块石板移开,一枚圆盘坠下。 白面鸮伸手接住,捻着钥匙,眯了眯眸子:“三十五具……冯绪的永泰,正好统治了三十五年。他连自己统治的年数,都算进这机关里?是自负,还是早有预感?真是有趣……” 越想,他就越舍不得离开这摘星阁啊……罢了、罢了。 他掐断念头。 第四层,就在前方。 而属于黎琅的清醒煎熬,才刚刚开始。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顶层之下 林柚正拿着一块帕子,在一层大厅擦拭地面血迹。 哪怕只是装模作样,她也必须显得“忙碌”,否则会被袁少秋安排的监督者上报。 借此时机,她花了点时间观察整个大厅。 中间那块方格区域是送命的,四周墙上一直到顶全是彩绘图案——仙人驾云、童子递桃,麒麟仙鹤灵芝草,画得热热闹闹,一派神仙洞府的派头。 林柚一寸一寸观察,而后起身,绕到大厅边缘一根盘龙石柱后面。 这个位置不是之前探明的安全路线,地上也是砖块,按常理来说,踩错一步就是死。 但她踏入摘星阁那一刻起,技能被动触发。 所有机关陷阱在她眼里形同虚设。 这座摘星阁,于林柚而言已是囊中之物。 她踩准安全砖块,很快走到彩绘墙前,根据被动提示依次按上几处图案:一片形状特殊的祥云,一枚被咬过一口的仙桃,一只回头张望的麒麟。 “咔、咔、咔。” 墙面往内滑开。 林柚闪身进去。 墙面自动合拢。 “呼——” 通道两侧的铜灯自动点亮,照着笔直向前的甬道,林柚瞥了两眼墙面上的图案,上方绘制着更密的云纹和星图,她收回目光,迈开步伐。 这甬道不长,尽头却不是房间,反而是一个用原木围起来的方形空间,约六尺见方,顶上垂下几根粗绳和锁链,连着一个木质平台。 她挑了挑眉。 “果然有捷径。” 这并不难猜。 摘星阁机关重重,外面都说旧帝冯绪从没来过。但他自己就是设计机关的人——这说法自然站不住脚。 他如果要藏东西到顶阁,不可能每次来都从第一层开始,再一层层破解。 所以,这摘星阁里肯定有一条只有他知道的“便捷通道”。 眼前这木质结构,就是用滑轮和配重搞的简易升降机——搁现代就是电梯。 林柚站上平台,握住一根拉杆,往下一拉。 轧……轧轧…… 头顶传来绳子磨蹭和齿轮转动的闷响。 平台晃了一下,开始稳稳往上升。 林柚心里默数着时间和高度。 约莫半刻钟,上升慢下来,咔哒一声卡住,停了。 前面的木壁滑开,露出另一条道。 林柚没有急着出去,先灌了两瓶增益药水,又翻了翻行囊,确认无误后才继续往前走。 这条通道比楼下的宽敞许多,布置也更讲究。前方隐隐透出柔和的光,空气中飘来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 她放慢呼吸。 越往前走,香气越浓,光线也越亮。 通道尽头看不真切,两侧墙上的壁画却换了模样——不再是星宿图案,而是画着许多仙女,在云雾花雨中翩然起舞,洒落的花瓣莹莹发光……林柚只扫了一眼,脑袋就有些发晕。 恍惚间,那些仙女身上的丝带仿佛拂过眼前,在一眨眼,她们竟笑语嫣然的直直朝她飞来—— 她立刻挪开视线,凝神玉适时起效,脑中骤然一清。她连灌两瓶解毒药水,才压下那股不适。 这毒素能入侵心神、制造幻觉……加上浓郁奇怪香气,不就是另一种沉梦膏?可惜还没找到毒素来源,不然倒是可以取些回去琢磨。 她收回思绪,走出通道口,眼前豁然开朗。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她也不由一愣。 这一层……竟是硬生生造出来的一处“仙境”。 柔和的光不知道从哪儿照下来,照着正中间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池子正圆,直径得有五六丈。 池边铺着厚厚的粉色花瓣,而花瓣来自旁边几株奇异树木——枝繁叶茂,开满层层叠叠似桃非桃的粉色花朵,绚烂如云霞。 树木间、温泉畔,悬挂着层层玄色轻纱,随风微微拂动,如梦似幻。 这里还有小小的假山石景,石缝间生长着奇花异草,甚至有小巧流水造景,潺潺水声与温泉涌动声交织,更添静谧……与暧昧。 整个地方又奢又雅,雕琢出那么点野趣,可那股子味儿,明摆着勾人往坑里掉。 太香了,香得不对劲。 林柚又灌了一瓶解毒药水。 “这不是顶层。”她很快做出判断。 根据电梯上升的时间、速度,结合摘星阁外部观测的大致高度和层数推断,这里大约是第十四层。 摘星阁号称十五层,但第一层是大厅,第二层开始往上计数,第三层位于地下,实则为了利用了挑高空间营造氛围。 综合计算,她此刻所在,极可能就是倒数第二层——第十四层。 但即便只是第十四层,也绝不安全。 危险,往往藏在最迷人的表象之下。 一是气味。 即便她有凝神玉,也需服用解毒药水才能抵抗。 常人若无防备,早已心神失守。 二是这看似无害的环境本身。 林柚扫了一圈。 这里几乎一览无余:温泉池、花树、纱幔、小景……透过稀疏的花枝和轻纱,角落都能看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一的盲区,是池底。 她走向温泉。 池水看着清澈,深处却有些浑,看不清底下的情形。 但她的被动已经给出了模糊的答案。 林柚忽然笑了一下,蹲下身,伸出手。 就在指尖快碰到水面的瞬间—— “哗啦——!!!” 水面猛然炸开! 水幕劈头盖脸泼来,瞬间遮住她所有视线! 与此同时,一声暴虐的咆哮伴着浓烈腥风,从水幕后爆发! “嗷——!!!!” 一道庞大狰狞的阴影撕裂水幕,朝她当头罩下! 血盆大口张开,利齿寒光闪烁,腥热的气息几乎喷到她脸上。 阴影完全笼罩了她,死亡的气息将她裹住。 林柚一动没动,只平静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就在那森白利齿快碰到她的前一刹那—— 她把东西扔进了这张大嘴里。 “嗷……!?” 震天的咆哮,戛然而止。 张开的巨口猛地停在半空,离她不到半尺。 “嘎吱嘎吱。” 大口合上,开始咀嚼。 很快,那凶残暴虐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渴望。 “……哈哈哈哈!” 林柚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眼内却并无笑意。 好,好,好一个重生贷啊! “嗷?” 庞大生物歪了歪头,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她——饼干已经没了,但它显然意犹未尽。 【??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还想再吃!】 林柚收敛笑容,看着眼前这只湿漉漉的大型动物。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认主 它此刻四脚着地,站立高度已到她腰际,约一米上下。 一身厚实长毛,主色漆黑,眼上两颊、胸前和四肢前侧,分布着醒目的棕褐色斑块。 圆眼有神,鼻头宽厚湿润,嘴型是典型的倒V。 只是嘴角皮肉有些松弛下垂,透着岁月痕迹——这不是幼獒,而是一只步入中年的雄獒。 以它的骨架和肌肉线条来看,若是完全人立而起,恐怕接近两米,气势惊人。此刻毛发被温泉水浸透,紧贴身上,更显健硕。 林柚没避让,直接上前,掰开它的嘴看了看牙齿,又握住一只前爪,检查爪垫和指甲。 牙齿磨损不重,保养得当。 指甲异常锋利,远比普通犬类尖锐,而且修剪得很整齐。 “看来,你就是冯绪留在这里的看门犬了。”林柚松开手,淡淡道。 “嗷……?嗷?” 藏獒低吼两声,并不抗拒她的触碰。 【这只藏獒对你说的‘冯绪’二字有点反应。它对你很好奇,但方才的食物降低了它的敌意。】 林柚了然。 这样一来,那部隐藏的电梯直达此处,就说得通了。 这里不单是冯绪为自己打造的休憩之地,也是安置这头猛犬的巢穴。 外人闯入,先会被香气和美景迷惑,放松警惕,而后就成了这头凶兽的盘中餐。 冯绪养的狗,自然认得主人,也自然……会吃人。 只是,它虽是为杀人而培养,这些年因那几道铁门包围阁外,应该没什么机会见血,人都会因长时间不用某种技能而渐渐遗忘,生疏,于动物更是如此。 林柚能感觉得到,它的凶残程度并不高。 藏獒见她不动作,便绕着她缓缓踱步,鼻翼翕动,反复嗅闻。 【你异常平复的气息进一步降低了它的敌意。】 林柚莫名笑了下,看了眼行囊。 好吃到噗噗噗噗的口粮还有十二块。 于是她又摸出一块。 饼干一出现,藏獒的尾巴立刻不受控制地摇起来。 林柚随手一抛。 藏獒敏捷跃起,精准叼住,囫囵吞下,随即意犹未尽地舔着嘴,看向林柚的眼神已彻底变了,尾巴摇得更欢,甚至试图用大脑袋蹭她的腿。 林柚又给出第三块。 这次它吃得慢了些,细细品味,吃完后直接在她脚边趴下,仰起头,眼神湿漉漉的,满是渴望与……讨好? 【藏獒非常开心,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它想跟你走!】 很好,好感刷满了。 对付动物,果然比对付人心简单得多。 “你要跟我走?”林柚问。 藏獒点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坐!” 藏獒立马端正坐下,前肢并拢,抬头挺胸。 “躺!” 它毫不犹豫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四爪朝天。 “跳进去。”林柚指着池子。 “扑通!” 水花溅起,藏獒跃进池中,扑腾几下,然后爬上岸,用力甩动身体,水珠四溅。 做完这些,它又端坐到林柚面前,仰头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林柚满意点头,“很好。自己去那边晾着,等我叫你。” 藏獒听懂了,走到干燥处,开始甩身上的水滴。 林柚很欣赏聪明的狗。 她不再管它,也没有急着寻找通往顶层的通道,而是先找个角落,取出八宝柜。 一边换上干爽的衣衫,大脑同时飞速运转,思考一个关键问题—— 正如她刚才所想,因为摘星阁的入口被铁门保护,外人难进入,那么,这只藏獒,如何能在这里活这么多年? 吃喝拉撒,是生物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它体型如此庞大,食量必然不小。 刚才检查它的爪甲,长度恰到好处,没有入肉的痕迹,显然是人为定期修剪。 据黎琅说,摘星阁始建于永泰二十七年,耗时七年,于永泰三十四年竣工——那正是旧朝覆灭的前一年。 永泰年间,义安盟已有雏形,是老盟主带领百姓求存。 黎琅也提过,早年有胆大的村民误入摘星阁,再没出来。 为防止更多人误入送命,老盟主才命人加装那几道大门,并掌管钥匙,直至今日的永安六年。 但“防止误入”和“彻底无人能入”,是两回事。 老盟主有钥匙。 袁少秋曾经也有,但早已归还。 黎琅的钥匙,自然也要由老盟主发放。 很好。 所以,是谁,在什么时候,还会进入这机关重重、传闻有进无出的摘星阁,来喂养一只前朝暴君的守门恶犬? 林柚系好衣带,将八宝柜收回,忽然轻嗤了一声:“真是只老狐狸。” “果然,出了河绵县,外面的人心眼一个比一个多。不防着点,怕真要被当枪使,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之前的某些疑虑,此刻串联起来,变得越发清晰——关于义安盟,关于老盟主,关于这摘星阁可能存在的、另一层更隐蔽的交易和协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对繁星教、默爷方、四海帮的那些困惑,也全然明朗。 但这些,暂时与眼前这只藏獒的生存之谜关联不大。 眼下重点,是先探明顶阁。 她开始仔细搜寻这一层,通往顶阁的入口和机关,必定就在此处。 她借助金手指的便利,也花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在一处假山后发现了解密关键。 假山后,藏着一幅绘着祥云仙鹤图的墙壁。 答案在仙鹤探出云层的那只爪子上。 爪子描绘得不显眼,甚至有些模糊,指向一个特定角度。 林柚顺着那个角度望去,目光落在温泉池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她走过去,踩上那块岩石。 “咔哒。” 祥云图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扇门。 门上有个凹槽,显然,这和第三层的天平机关一样,需要特定形状的钥匙才能开启。 这是冯绪设下的又一道心理防线。仿佛在告诉后来者——即便你侥幸发现隐藏的电梯通道,避开守门凶兽,找到这最后的入口,没有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依旧无法进入真正的核心之地。 你仍需从最底层开始,一层层破解他设下的关卡,经历生死考验,才有可能在某个地方找到通往这最后之门的钥匙。 设计者的傲慢与多疑,在此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无妨。 林柚从袖子拿出那柄万能钥匙。 钥匙触及凹槽的瞬间,它的形态如水银般流动,迅速适应、填充那个圆形的锁孔。 林柚嘴角一抽,你看看,这后门给她开得也太大了。 手腕一拧。 门开了。 阶梯陡峭,向上延伸。 林柚没有犹豫,抬步踏入。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深眼 最后一段长道没有灯火,只有墙上星图亮着,星辰缓缓流动,引她向前。 通道不长,尽头是扇厚重的石门,林柚推门而入。 灯,在门开瞬间燃了起来。 顶层比十四层小了更多,是个方正房间,约三丈见方,高却有两丈多。 此刻亮起的是嵌在墙上的十几盏铜灯,与外头不同,每盏都罩着透明琉璃罩,只底部留个小孔,想必是让空气进入维持燃烧,也防止异味外泄。 房间四周,被几排顶到天花板的木书架填满,架上塞得满满当当。 林柚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扫过那些书脊——天文星象、地理图志、农桑水利、医药百工……包罗万象,甚至还有不少海外异域、奇闻怪谈、玄学仙道的杂记。 不少书封上印着“御览”“内府”字样,显然是旧朝宫廷藏书,有些可能是孤本。 被动触发,提示接连弹出: 【物品:《永泰堪舆全图》(手绘精校本)】 【状态:纸质老化,内容完整】 【隐藏价值:前朝钦天监集大成之作,标注多处隐秘矿脉与山川形胜。价值极高,属黑色资产,不可回收。】 【物品:《百工秘录·机巧篇》(残卷)】 【状态:部分虫蛀,关键内容尚存】 【隐藏价值:收录部分前朝不传机关术与巧器制法。价值较高,属黑色资产,不可回收。】 【物品:《蓬莱异闻考》(民间辑录)】 【状态:纸质粗劣,墨迹尚清】 【隐藏价值:汇集诸多关于蓬莱仙岛的荒诞传说与零碎“证据”。研究价值一般,属黑色资产,不可回收。】 …… “不可回收”并不妨碍林柚想要它们。找个时间,通通打包带走! 房间正中,只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一把同材质的圈椅。 书桌正对圈椅那一端,放着一个敞开的锦盒,盒内衬着明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枚令牌。 令牌正面阳刻一个“泰”字,边缘雕着两条盘绕的龙,龙首相对,拱卫着中间的字。 做工精致,材质却普通——铁的。 “果然如此。”林柚并不意外。 在普通人眼中,摘星阁是旧帝为方士所建的罪孽象征,避之不及。 在靖州百姓口耳相传里,旧帝死后,无数宝藏运来,他却一次未至,神秘莫测。 而“藏宝梦”与“阁内机关重重”的传闻交织发酵,此地被义安盟牢牢看管,地势又险,让绝大多数觊觎者望而却步。 摘星阁表面以钱财传闻为饵,诱人飞蛾扑火。实则,是用这座机关楼阁,来“选人”。 第一关,方格死地。 要么够聪明,看破灯盏规律;要么够残忍,用人命铺路。 能过者,心性已非常人。 第二关,镜像密室。 同样,要么心智超群,记忆卓绝;要么冷酷无情,用同伴试错。 筛选的是耐心、观察力,也是对生命的漠视。 第三关,心秤权衡。 考验的是对“价值”的理解。 能想到用“雨花石”来平衡的,已是聪明人,但冯绪在位时,天下动荡,奢玩未兴,雨花石之名不显。 这提示本就不对时代。 因此,仍只能以人来铺路。 能通过前三关者,必然是既聪明、缜密,又足够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辈。 所以,这摘星阁里,不仅藏着财富,更藏着——“权”。 林柚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令牌上:“这是一枚兵符。” 【物品:铁制永泰兵符】 【隐藏价值:此物乃冯绪私铸兵符,可调动其暗中培育、未曾现于人前的一支精锐私兵。无价值预估,不可回收。】 兵符。 这两个字,足以解释一切。 在第三关看到那架天平和一盘黄金时,她心里便已有了答案。 ——为什么摘星阁的两个传闻,会同时传开? 原因就在这里。 冯绪这人,暴虐多疑,但绝不蠢。 他为自己铺了一条去蓬莱求长生的路,同时也想过,万一回不来呢? 所以,他借着“求仙”和“藏宝”这两个由头,在出海之前,把能调动私兵的兵符,故意藏进了阁里。 若他求得长生归来,自然可取回。 若他回不来—— 那些层层递进、越来越狠的关卡,说到底,不是为了考验什么求仙的决心,而是为了筛选出那个能接住他“野心”的人。 一个足够聪明,也足够狠,能看穿他全部布局的人。 但这些也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推测。 如今冯绪这个人的轮廓在林柚心里越来越清晰,以他的性格—— “我觉得……他不会真的让人拿到兵符。”她分析着。 摘星阁里的每一关,皆是虚虚实实,透着设计者的心思。 明面上这是最后一层,但大概率还有一道后手,一道最恶毒的后手——确保即便有人能活着走到这里,也绝无可能带着兵符离开。 因此林柚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再次仔细观察这个书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书架到穹顶,从地面到书桌,不放过任何细节。 即便如此,金手指甚至都没有提示。 林柚并不在意。她整理了一下行囊,腾出来一个格子。 而后走到墙边,从行囊中取出飞爪,将一端扣石门底部。 她用力拉了拉,确认稳固。 然后,将绳索的另一端,在自己腰间打了个结实结。 做完这些,她又从行囊里取出两瓶增益药水喝下。 准备就绪。 她这才走向房间中心的紫檀木书案。 桌子很大,锦盒放在靠近圈椅的那一端。 这种布局意味着,如果想伸手拿起锦盒中的兵符,必须走到圈椅前,身体不可避免地会进入椅子所在的那片区域。 她知道,这里就是陷阱。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一碰,兵符回收! 就在兵符消失的同一刹那—— “咔……咔嚓……轰隆!!!” 以紫檀木圈椅为中心,那块区域的地板毫无征兆地整体向下塌陷! 巨大的下坠力道猛地传来,林柚脚下悬空,整个人在空中晃荡,好在她早有准备,腰腹核心发力,一只手扣紧地板边缘。 她稳住身形,低头望去,这一看,纵使是林柚也吃了一惊。 这高度,实在骇人……向下看,她仿佛在直面一口深不见底的深眼竖井。 借着玩家体质增幅的目力,她勉强能看见,下方极深处,隐约有一片反光的暗红液面。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倒卷上来,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让她胃部一阵不适。 “万骨池……”林柚缓缓念出这三个字。 环环相扣的致命机关,最终将胜利者引向的,竟是外界传闻中几乎被忽略、甚至不被计入“阁层”的最底层——万骨池。 这摘星阁真是了不得啊……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机关总枢 她不再多看,立刻向上攀爬。 好在绳索长度控制得宜,她并未悬空多少,几下拉扯就重新回到地面上。 她靠近边缘,低头观察。 塌落的那块地板,远看和周围的深色木纹几乎没区别,但分辨之下,纹理走向有些微偏差,更重要的是厚度明显薄了许多。 这是空心陷阱板。 “如果我没有行囊,如果我是正常拿起这兵符……”林柚冷笑一声。 百米高空坠落,底下就算全是腐液血水,冲力也足够把人摔成废人。 就算侥幸未当场毙命,摔个半残,在这专门用来“处理”尸体的强酸池里,又能活几时? 而这枚铁制兵符,落入其中,结果可想而知。 “一场空。” “皆是一场空。” 对于那些冲着“继承者”名号来的人,这顶层的终点,就是彻头彻尾的死亡陷阱。他们以为自己是来摘星的,以为只要攀到最高处就能拿到那颗星——却不知道,那颗星根本就不是留给他们的。 “摘星”的把戏。 冯绪根本只想留给他自己。 至于是否有人会看穿?林柚说不好。 经过那么多劫难才能获得的宝藏于大众心理就是符合预期的合理,这个合理性极少有人能谨慎。 哪怕有人知道有陷阱,让他人上前,兵符也只会落入池内。 她能想到绳索,也只是像攀山者一般,习惯做一层保护。 不想了,无论如何,她拿到了。 林柚轻啧一声,并不担心刚才的动静惊动下面。摘星阁墙壁厚,隔音好,这层薄板塌了,传到下面也只剩闷响。 她不再耽搁,原路返回十四层。 藏獒见她回来,立刻从假山边站起,尾巴甩得飞快。 林柚招手让它过来,取出八宝柜,拎出几个空竹筐和绳索。 “来,干活了。”她把筐绑在藏獒背上,“咱们搬东西去。” 藏獒昂着头,老老实实任她摆弄,一副挺乐意的样子。 一人一狗,开始来回搬运。 书籍、卷轴、图册……凡是有价值的,林柚都不放过。 藏獒力气大,驮着满筐上下攀爬,如履平地。 搬了近三分之二书架,八宝柜几个大抽屉全塞满,林柚才停手。 这些知识,其价值远胜黄金。 藏獒蹲在原地,吐着舌头,眼巴巴看着她,等待下一个指令。 林柚心念一动,拿出那枚兵符,递到它鼻子前。 “认识这个么?”她低声问。 藏獒嗅了嗅,眼神陡然一变,轻轻叼起兵符边缘,转身朝温泉池走去,走几步回头看她,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柚挑眉,跟了上去。 藏獒径直跳入温泉池中,潜入水下。 林柚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潜了下去。 池水比想象中清澈一些。之前这藏獒在水下折腾,搅得什么都看不清。 藏獒正在池底,用爪子扒拉着什么。 林柚游近,看到下面竟有一块圆形铁板。 藏獒用脑袋顶了顶铁板边缘,铁板向外掀开一道缝隙,它灵活地钻了进去。 林柚游过去,试探着推了推铁板。很沉,需要不小的力道才能完全掀开。她调整角度,双脚蹬住池底光滑的石头,腰腹发力,用力一推—— “哗啦!” 铁板翻开了,水流卷着她,往那缝隙里一带,她整个人滑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呼吸沉闷。 一道光照了进来。 藏獒顶开对面的顶板,正看着她。 林柚慢慢过去。 原来如此,这温泉下,藏着一个U形管道,前后都有类似的铁板封口。 爬了十几尺,林柚钻了出去。 藏獒甩动着身上的水珠,把兵符搁地上,尾巴直摇,仿佛在说:“看,我把你带到这里了。” “干得不错。”林柚摸了摸它的头,收好兵符,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一面墙上嵌满黄铜齿轮、连杆、转轴和绳索,还有几根琉璃管,里面淌着颜色诡异的液体。 另一面墙贴着各层机关的图样。 角落居然还有个小型电梯。 林柚嘴角动了动:“机关总控室,找到了。” 掌控整座摘星阁所有机关的总枢纽,被巧妙地隐藏在这温泉池底,通过水下通道连接。 而能找到这里的“钥匙”——就是这只认主的獒犬。 冯绪的设计,比她想象的还要隐秘和周到。 她细看墙上的图纸。 这上面不仅标注了各层机关,还有总控室是操控每层所有机关的开启与关闭。 但若想控制某个特定机关,这就需要前往各个楼层里控制节点。 每一层,还存在一个小的控制室。 不过,唯独没有顶层的机关。 很好。 万事俱备。 但回去前,她还有个疑问。 “你平时,”林柚低头看它,“在哪吃饭?” 听到关键词,藏獒站了起来。 它转身,朝角落一扇小门走去。那门不大,刚好容它通过,显然是专门给它留的。它走到门边,回头看她,然后钻了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柚弯腰,跟进去。 这是个小房间。气味不太好。混浊,带着狗类特有的体味,还有食物残渣发酵后的酸腐气息。 几个半人高木桶靠墙摆着,大多已空,桶壁残留着糊状物和油脂。 林柚仔细辨认,里面有谷物、肉糜,还有蔬菜。 这显然是精心调配、注重营养的狗食。 房间一角,还有两扇小门。 一扇里头是简易狗厕,铺着沙土,挂了几个除味香囊。 另一扇后头,又是个通道,林柚一打开,清新的强风扑面而来。 林柚探头看出去,这扇门开在了摘星阁十四层的外墙上,四周并无阶梯与可供落脚的地方,但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给喂食的人进出的地方。 “看来,好些天没人来喂过你了。”林柚说。 难怪这家伙好感这么好刷,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口粮的特殊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饿惨了。 “嗷……”藏獒眨巴眨巴眼,似在回应这句话。 林柚没多留,返回总控室,又给它拿了点吃的。 藏獒埋头猛吃,尾巴甩得呼呼响。 “吃饱喝足,”她说,“现在,该去‘将军’了。” 藏獒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耳朵竖着,目光专注地看她。 林柚看着它的眼睛,忽然浅浅地笑了一下。 “以后,你就叫将军吧。”她说。 “嗷!” 棋局已至中盘。 执子者,悄然易位。 现在,轮到这些人,依次向她献上筹码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局中局 同一时刻,繁星教,云山城。同一时刻。 繁星教,云山城。 临崖一座小楼,丝竹声袅袅透出。 室内暖香氤氲,两名女子相对而坐,面前玉案上摆着酒菜瓜果。几名着薄纱的年轻男子随乐起舞,动作舒展,眉眼含情。 左手那位,墨发松束,五官精致。右眼上一道青金色蛇纹蜿蜒入鬓,平添几分妖冶。她身着黑金长袍,领口袖口镶着黑色皮毛,腰间红绳系着一串银铃。 “教主,喝酒~”一名舞男膝行至她身侧,执壶斟酒。 邀明月接过,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一划,笑道:“还不给你萧姐姐也倒上?” “是,是,萧姐姐莫怪。”男子忙不迭转身,为对面那位女子斟酒。 他看得有些痴迷。 那女子生得极好,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出尘,尤其眉心一点朱砂痣,宛若画中仙人滴落的灵犀。 可她今日偏着一袭正红广袖长裙,头戴金丝累凤衔珠步摇,妆容秾丽。冷与艳撞在一起,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邀明月打趣道:“得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去,一边跳去,给我们助助兴。” “是是是~教主~”男子娇笑着退开,翩然起舞。 邀明月收回目光,继续与对面之人闲谈。话题天南地北,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看似闺中密友随意闲聊。 末了,邀明月举杯:“萧寒,你在我这云山城里赖了快一个月了,还不打算走?干脆别回你那阴森森的老巢了,留在这儿陪我,岂不快活?” 萧寒浅啜一口:“那不行。我还要回去……等我的有缘人。” “有缘人?”邀明月笑,“你做了那么多‘好事’,等来的怕不是有缘人,而是索命的恶鬼吧?” 萧寒也笑了:“我本就是恶鬼,同路相逢,有何可怕?” 两人对视,齐齐笑出声。 笑够了,邀明月往后一靠,倚进软垫,望着窗外云山城隐约的灯火:“好了,你之前提的那些计划,不必再费口舌劝我。我不愿意。” 她语气淡淡的:“云山城很好。我没什么大心思,也不想争什么。这儿有美酒,有美人,有自由,舒坦又安全。手下人听话,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么过一辈子,挺好。云山城……一点也不无聊。” 萧寒看着她:“朝廷的人,很快就会来了。你这里,待不了多久。” 邀明月撇撇嘴,浑不在意:“无所谓,及时行乐。萧寒,我不管你,你也别来管我。咱们各走各的路。” 萧寒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她:“如果……我非要你加入呢?” “用你性命相逼,如何?你知道的,我手上有那东西。就算你是南疆出身,也未必扛得住。” 空气凝滞了一瞬。 邀明月却“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腰间银铃叮当作响。 “你忍心杀我啊?”她说,“杀了我,这世上还有谁肯听你这些疯言疯语,陪你喝酒解闷?” 萧寒定定看了她几秒:“……也是。” “所以啊,别管我。”邀明月重新斟满酒,递过去,“你想说话,就来。哪天我要是真死了……” “你就把我的骨头,捡几块好看的,磨一磨,做成个项链手镯,到时候戴在身上,也算我还陪着你说话,如何?” 萧寒认真道:“那我得想想款型。” 邀明月笑得不行,“看来我是难逃一死了啊。” 萧寒再劝:“是啊,留在这里,你只会死。” 邀明月高高举杯,哈哈大笑,“无妨,无妨,死就死吧。来来,先喝,先喝!” 丝竹再起,舞影翩跹。 两人继续饮酒,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 萧寒举起杯,心中有个声音淡淡浮起。 明月啊明月……你并非我要等的那个人。 你的江湖太小,牵挂太深。 这云山城的安逸,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 同一时刻。 四海帮,清川城。 城中最大的青楼深处,一间隐秘雅间内,四海帮方堂主正与一位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子推杯换盏。 方堂主是个中年男人,敞着衣襟,露出大片胸口纹身,满面红光。面具遮住了那人的脸,听声音也是上了年纪,语调圆滑。 “方堂主,上次您提的那件事,考虑得如何了?机会可不等人啊。” 方堂主拍了两下手掌:“做!当然要做!这等好事,岂能错过?” 门外候着的心腹抬进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您瞧,”方堂主道,“诚意,我都带来了!” 笑面人拿起一块掂了掂,满意道:“好,好!不愧是方堂主,慧眼识珠,魄力惊人!” 他也拍了拍手。一名侍从抱来木匣,里面码着数只小巧锦盒。 方堂主打开一盒,一股奇异香气幽幽飘散,瞬间压过满屋酒气。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难掩喜色:“不瞒您说……这样的货色,我真是头一回见。难怪叫‘沉梦膏’,这滋味真是……一入梦境,便登极乐,快活似仙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呵呵,方堂主满意就好。” 交易完成,气氛更加热络。 侍从把银箱了抬下去,笑面人直言道:“听闻……陈帮主近来,对方堂主有些微词?” 方堂主脸色一沉,嗤笑出声:“哼!陈八腿那个不男不女的娘娘腔!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都不敢接,能成什么大事?四海帮交到他手里,早晚得散!” “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回正好,等我把这好东西也给老周送些去,让他也尝尝这‘神仙滋味’!老周尝过了,定然跟我一条心!这生意,我们俩自己做!” 笑面人连忙劝道:“方堂主息怒。既然陈帮主尚不点头,周堂主那边……还是暂且缓缓,私下接触为好。我听闻那位‘补丁’武功不凡,咱们谨慎些,莫要打草惊蛇。” 听到“补丁”二字,方堂主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眼神里闪过忌惮。 他悻悻哼了一声,到底没再坚持:“……行吧,依你。老周那边,我私下找。这生意,咱们悄悄做。” 笑面人颔首:“如此甚好。稳妥行事,大家都能安心发财。” …… 四日前。 义安盟,怀安城,盟主府深处。 夜已深沉,书房内却仍亮着灯。 “老盟主,许久不见。今日特意请我过来,是终于想通了?” 说话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圆脸带笑,一双眼睛眯着,显得十分和蔼——若边牧在场,定能认出他正是清州刺史胡庸。 “胡刺史明察秋毫。”老盟主亲自为他斟了杯热茶。 胡庸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笑眯眯道:“哪里。我听说义安盟要给什么仙子修庙立祀,动静可不小,我想不知道都难。” 老盟主:“让您见笑了。百姓惶恐,总得给个念想。都是无奈之举。” 胡庸不再绕弯子:“你能想通,是靖州百姓之福,也是朝廷之幸。这些年,辛苦您了。” 老盟主笑容敛去。他放下茶壶,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脊背却挺得笔直:“胡刺史言重了。谈不上辛苦,是老夫……之过。鸠占鹊巢,确实太久了。”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昔:“但胡刺史也清楚,这‘巢’,本就是我家的。这些年来,老夫未曾违背当年约定,不仅替朝廷看管着摘星阁,同洲那边水域的麻烦,也多是我义安盟的儿郎在抵挡,未曾让前朝余孽与江湖宵小越过雷池半步。” 胡庸点点头,并未反驳。这些是事实。 老盟主语气一转凝重:“如今情形有变。阁中之物,已有人试图染指。这回……三四县的百姓,怕是要受些苦楚。” 胡庸神色一肃:“确定是‘那些人’?” 老盟主颔首:“八九不离十。手法,路数,都对得上。老夫已命人布下罗网,三四县便是诱饵。此番,是以小搏大,舍小……而为大。以此为圈,定要寻到那位主使之人的踪迹,将他留下。” 胡庸起身,拱手道:“老盟主深明大义,胡某佩服。朝廷亦会遵守约定。此人,务必生擒,押送进京。届时,靖州之事,朝廷自有计较,必不会亏待义安盟上下,亦会妥善安置受灾百姓。” 老盟主也起身还礼:“有劳胡刺史亲自跑这一趟。也请您……务必小心。前朝余孽此番卷土重来,手段阴险诡谲,远超以往,防不胜防。” 他走到桌边,从暗格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递给。 胡庸拆开一看,神色异常平静,他贴身收好,低声道:“多谢老盟主提醒。此事,朝廷已有考量。望此番,能毕其功于一役,还此地长久太平。” 送走他,书房重归寂静。 老盟主独自站在灯下,良久,发出一声叹息。 当年旧朝崩乱,他与朝廷秘使定下契约:朝廷默许义安盟在靖州自治,他则负责看守摘星阁,并暗中协助朝廷抵御同洲方向可能的前朝势力反扑。 这些年,他确实守住了阁,也暗中出力不少。 但人心总会变。 看着亲手建立、一点点经营起来的义安盟,看着边牧、黎琅这些孩子,看着信赖他的百姓……那份“归还”的念头,便一日日淡了。 所以,他违约了。 不仅想继续占着“巢”,还想把这“巢”修缮得更坚固,传给后人。 可那位……那位与他定约的贵人,竟从未强行索取,反而在他困难时屡屡暗中襄助,让义安盟得以喘息发展。 这份情,他承了,却也成了心头最沉的枷锁。 如今,该还了……他却还想再搏一次。 所以必须让那两个孩子,亲手卷入其中,在险局中握住足以谈判的筹码……如果能抢在朝廷、抢在所有势力之前,拿下那个关键人物…… 以小博大,险中求存。 老盟主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张年轻的脸。 “野小子……”老盟主喃喃自语,“莫非……你送来的这个‘变数’,就是为了今日?为了让这群无根飘萍……真能有一处,长久的安身之地?” 夜色浓稠,吞没了低语,也掩盖了棋盘之上,更多悄然移动的阴影。 局中有局,计外生计。 这靖州的风,就要刮得更猛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诛心 距下期还款,还剩十五天。 距徐芷的护送任务,还剩四十四天。 …… 于黎琅而言,林柚所说的“一天”,就要到了。 这短短时间里,白面鸮以惊人效率连破七层。 第一至四层虽有伤亡,但尚可接受——这是白面鸮的标准。 第四层为“千丝引”,整个空间里布满几乎难辨的锋利丝线,一旦触发,不仅切割肢体,还会牵动天花坠落的钉板,十位乡亲以血肉之躯,为他探出了安全路径和丝线规律。 从第五层起,规则变了。 入口处会出现数量不等的烛火。 亮起几盏,便意味着只容许几人进入。 且关卡未破,入口封闭,再无退路。 第五层,五盏烛火。白面鸮带了四人进去。半个时辰后,他独自出来,衣角未乱,神色如常。 第六层,六盏烛火。他带了五人进去。这次稍长,近一个时辰。 出来时,他手中多了一卷残破皮纸,边走边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对身后紧闭的石门与消失的同行者,未投一眼。 黎琅甚至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石门隔开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生死。 第七层,七盏烛火。 这一次,白面鸮叫上了她与边牧。 “边盟主身手不凡,黎军师智计尚可,这一关,正需二位相助。” 黎琅心知肚明,白面鸮更深的心思,在于观察、测试,甚至享受驱使敌手为己所用的乐趣。 第七层远比之前凶险。淬毒飞刃密集穿梭,翻板随机开合,深不见底,墙壁中不时刺出带倒钩的长矛。核心处悬空一座石台,台上供着通关所需的玉环。 这一关考的是轻功、反应,以及在混乱中精准取物的能力。 白面鸮又给边牧喂下一颗药丸,剂量似乎更重。边牧眼中的挣扎几乎熄灭,只剩木然的服从。 “去,取来。”白面鸮指向玉环。 边牧动了。 他武功根基扎实,轻功亦属上乘,纵跃间依稀可见昔日风采。 然而身体里残存的微弱意识抗拒,与药效的绝对控制激烈冲撞,让他的动作时而流畅,时而僵硬。 在这杀机四伏的第七层,一丝破绽便足以致命。 毒刃擦过手臂,带起血珠。翻板在脚下惊险闭合,他踉跄避开,肩头撞上石笋。倒钩长矛刺穿小腿,他闷哼着挣脱,留下血肉模糊的窟窿。 黎琅被令站在“安全区”观察指点,实则只能眼睁睁看着。 每一次利刃加身,每一次鲜血迸溅,她的指甲都更深地掐进掌心,留下血痕。 她必须克制,连眼神都不能流露关切。 这是一种比凌迟更痛的煎熬。 边牧凭强悍体魄和残存本能,硬生生在刀山刃海中闯出一条路。染血的手终于握住玉环。 机括声停了。万籁俱寂。 边牧拖着伤躯走回,将玉环交给白面鸮。 他站得笔直,但黎琅看得见他浸透鲜血的衣衫下,那微微的颤抖。 白面鸮把玩着玉环,满意地笑了笑:“不错,边盟主果然是一把好刀。就是……钝了点,下次得磨得更利些。” 通关,石门开启。 出去时,黎琅几乎无法呼吸。她忧心如焚,却连上前搀扶的资格都没有。 白面鸮也累了——连破七层高难机关,纵只动脑指挥,心神消耗亦巨。 他吩咐众人休息,明日再攻第八层。 …… 夜色笼罩临时营地。 火堆噼啪,映着围坐者麻木的脸。 徐芷独自坐在棚角。如林柚所料,白面鸮并未为难她,甚至似已忘记她的存在。 这给了她机会。 她越来越明白林柚让她“观察”的深意。 这些被控制的乡亲,对药效的反应并不相同。 有人行动迟滞僵硬,眼神空洞;有人则相对灵活,能完成复杂指令。 这与年龄、体格并无绝对关联,更像个体体质的差异。 更让徐芷心紧的是,她偶尔会捕捉到某些短暂的瞬间—— 添柴的妇人动作忽然一顿,搬石的青年被砸到脚时,眉头一蹙…… 方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慢慢挪到她身边,塞来半块还算干净的饼子,含糊嘟囔:“女娃娃……吃……”不待她反应,便又转身离开。 徐芷握着那半块饼,指尖微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 这些人……这些本该淳朴和善的乡亲,变成这般模样。 而她……明明知晓毒膏来历,明明有机会研析,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无力攥紧她的心脏。 她救不了他们。 甚至她自己,也是靠林柚留下的药水才保持清醒。 她想起林柚平静的侧脸,想起她说话的语气。 没有承诺,没有保证,甚至没有安慰。 徐芷对现在的局势仍是一片茫然。她不知如何逃离,不知前路在哪,也不知林柚究竟想做什么。 但她……只是相信她。 “再等等……再等等……”她对自己说,“一定……会有转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攻略摘星阁的第四日,清晨。 白面鸮显然休息得不错,精神焕发。他很快点齐了人手,准备再战。 依前几层规律,第八层应允八人进入。他早已盘算好:徐芷、黎琅、边牧,再加三名健壮乡亲,加上自己,正好八人。 然而一行人来到第八层入口,却见石门紧闭,铜制灯盏中只幽幽亮着……两朵烛火。 “哦……?”白面鸮细眉一挑,露出意外与思索之色,“这回……只允两人进入?” 他摩挲下巴,先前经验告诉他:越往上限制越严,往往意味关卡越危险,或破解方式越特殊。 白面鸮忽而轻笑:“黎军师,依你看,这‘两人’之限,会是何种用意?可别告诉我是让你二人进去喝茶谈心——那可太无趣了。” 黎琅垂眸答道:“属下愚钝。或为协作,或为……相争。” “协作?相争?”白面鸮咀嚼着二字,眼神愈亮,“不错,不错。两个人,可以是最牢固的搭档,互相扶持以渡难关;也可以是最致命的对手,唯有胜者方能前行……冯绪老儿,到了这第八层,终于开始玩些诛心的把戏了么?” 他手指一点:“如此正好,这样吧。你与边盟主,便替我去这第八层走一遭吧。” “记住,里面无论发生什么……我只要结果。” 黎琅心一沉。 边牧仍面无表情,听到的只是寻常指令。 白面鸮挥手示意他们上前。 那两盏火苗,在他们靠近时微微跳跃。 第八层的门,开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终究为人 黎琅扶着边牧踏入第八层,石门在身后闭合。 最后一缕微光消失,黑暗吞没一切。 空气凝滞、阴冷,混杂着尘土与石料的气息。 黎琅松开手,从暗袋里摸出火折,一晃。火苗亮起,照亮丈许之地。 这里和她想的不一样——没有灯火,没有装饰,甚至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这片刻的宁静让她下意识看向边牧的脸。 他眼神空洞,眉间紧锁,药力与伤痛在他脸上交织成一种僵硬的麻木……这表情让她心口一揪。 “……两个人进入,门会关闭,不足人数时才会重新开门。”黎琅梳理着思绪,“这关……罢了……也好。” 能有喘息的时间,她求之不得。 黎琅取出贴身的小刀,划开左手掌心,将流血的手凑到他唇边:“喝下去。” 边牧没有抗拒,低头啜饮。 “我的血也许有点用。”她任他喝着,一手轻按他的肩,“看看要喝多少,你才能好些。” 她在组织里试过不少药,如今又饮了叶姑娘给的药,体内说不定还有抗体残留。 等他喝了许久,黎琅才收手,扯下袖里一块布,草草裹紧伤口。 “坐下歇着。”她语气放轻了些,“保存体力。” 边牧依言靠向最近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闭着眼,胸膛起伏,像在对抗体内的撕扯。 黎琅挨着他坐下。 寂静重新压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 “看来……老盟主说的任务,我是完成不了。”黎琅想。 她侧过头,再次看着边牧的脸。 当年……也是这张脸,从尸山血海里找到奄奄一息的她。 “那时……你从死人堆里救了我。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的。”她苦笑,“如今,我想还给你……” 她对边牧,是有私心的。 这私心藏在“军师”的冷静之下,藏在“报恩”的名义之中。 她想有个容身之处,而义安盟、他身边,就是她选的地方。 她并非善类。 为了自己,她可以背叛,可以抛弃,可以算计。 她感谢老盟主的收留与教导,感念义安盟给予的安稳,但更深处的动力,始于死人坑旁的救命之恩,以及连自己也不敢细究的依恋。 所以,他的安危最为关键。 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是义安盟的军师,是众人眼里冷静的“琅姑娘”。 大义总要大于私情——至少表面如此。 可她只是黎琅。 此刻在这隔绝生死的第八层,她终于能卸下所有伪装。 如今……其实也不用做什么。 只要等,就好了。 黎琅呼出一口气。 她在想……叶姑娘在哪? 或许,是自己太相信她了。 哪怕她是野影有意引入的变数,哪怕老盟主故意让她随行,也正是信野影的眼光——认定此人能为义安盟破局。 “可她,终究只是人啊……” 是人,便有力所不及,便有算计落空,便有……变数。 如今约定“一天”已过,叶姑娘仍未现身。 这便是变数。 不过……老盟主那边,应该也有动作了。他既然猜到来人目标可能是摘星阁,怎么可能只派他们几个?这次安排,恐怕更多是试探和拖延。 只要再等等……消息断绝超过三日,怀安城那边必有反应。 老盟主的人,应是在路上了。 可就算来了……她和边牧,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黎琅望向空阔死寂的石室。火光所及有限,远处黑暗翻涌,仿佛随时会吞没一切。 她想过自己的坟墓——也许是战场荒野,也许是任务中的暗角,甚至可能是老去后义安盟的某个院落。 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眼下这些许的安全,极有可能也是机关的一部分……一旦松懈,恐怕就会尸骨无存。 “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去再看看一眼……”黎琅喃喃低语,声若游丝,“可惜啊……我把它丢了。” 她说的“它”,是那件能让她重返家中的信物,也是与过去最后的有形联结。 “你就在等死了?甚至不愿意破局?这可不像你。” 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黎琅起初以为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听,是自己心底的责备在作祟。 她摇摇头:“破局?这第八层,定也要武功高超之人方能过关。以我,自不量力。以他,昨天的伤,都还没包扎……” 那声音又响起:“以他武功,只要头没被伤害,自然不会倒下。这药是毒,却也能够利用——激发潜能,压制痛感,让人变成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工具。” “为何不试上一试?” 黎琅身形一顿。 她缓缓抬眼,循声望去。 火光边缘的阴影里,缓步走出一人。 粗布衣衫,面容清秀,神色平静——正是牛叶叶。 叶姑娘! 她真的在这里……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黎琅想问的太多,话到嘴边只剩最朴拙的一句,“叶姑娘,太好了……你还活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踉跄上前两步,却在数尺外停住。看着林柚,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恳求:“叶姑娘……救救他吧……” “不管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救救他……” 林柚没有走过去,只是双手环臂,背靠石墙。 “解药,我的确有。”她说,“但我只会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 “救百姓,还是救边牧。” 黎琅想也不想,斩钉截铁:“救他。” 林柚并不意外,微一颔首:“可以。不过,你得替我办件事。” 她不再多说,手腕一翻,袖中滑出一个小瓷瓶,抛向黎琅。 “拿去,诚意。” 黎琅伸手接住,当即给边牧服下。 片刻,边牧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强撑的意识似乎到了极限,头一歪,靠墙昏睡过去。呼吸渐稳,脸上的痛苦也淡了。这药能解毒,却不能治伤,但让他好好休息,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黎琅松了口气。 这时,林柚又抛过来一张折起的纸包。 黎琅展开。 纸上是两幅画像,画风独特,非工非写,却将形貌勾勒得栩栩如生。 两张脸极为相似,一幅眉宇英气,应是男子;一幅轮廓柔和,眸光流转,乃是女子。 这是两张黎琅从未见过的脸。 但若胡图在场,必能认出——这分明是以林柚五官而汇成的更年长些的男女画像。 “……这是……?”黎琅问。 “找。”林柚言简意赅,“我需要你找到这两个人的情报。但凡有相关的线索,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 ?我回家了嘿嘿嘿嘿回到自己小窝啦=3=舒舒服服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三山令 黎琅有些诧异:“叶姑娘所求之事……是让我寻人。” 她直言道:“只是这事要动用大量眼线人手,耗时也长。义安盟的情报网主要在靖州,若人在外州怕是会更难。” 林柚打断她:“是你,怎么会难?” 她慢慢道:“你可是黎琅,还怕弄不到消息?” 黎琅脸色微白。 她望向林柚,眼神复杂:“我……如今……” “铛——” 又一物落至她脚边。 半掌大的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沉重。 正面刻着一个笔锋凌厉的“骨”字;背面纹路繁复,细看是三座山峰交错重叠,形如变体的“山”字。 “三山令……”黎琅失声低呼,满眼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到底是谁?”这是“三山”之人才有的信物,更是调动那隐秘情报网的钥匙——外人绝无可能持有! 林柚只问:“有它,你能做了么?” 黎琅握住那块令牌,指尖微颤。 许多记忆碎片翻涌而来——昭姐姐温婉却坚定的脸,训练场上的汗水与血泪,同伴无声无息的消失…… 后来旧帝冯绪上位,昭姐姐与乌大哥借机推翻了组织,她们终于迎来新的生活…… 只是鸟大即飞,她也如此。外面的江湖太广太大太过精彩,却也更加险恶…… 她武功尚可,轻功极佳,便常接些探查、跟踪、推理的活儿(放现代就是私家侦探。) 这样的事她做了许久,虽不无聊,却不安稳,还常常得罪人,提心吊胆。 这营生做了许久,不无聊,却不稳当,常得罪人,终日提心吊胆。 一次意外,她被目标人物的护卫发现,重伤逃亡,濒死时被丢进荒野乱坟岗,遇见了边牧。 也是那次,她弄丢了自己的信物,断了与“三山”大半的联系…… “看来……你早知我的身份。” 黎琅声音干涩,“既有这块令牌……无论何事,我都会尽力。甚至送你妹妹去云山镇,我也可直接安排,无需再经义安盟周折……” 她话锋一转:“可你还是用野大人的牌子进来,故意接近我们,跟着我们四处奔波……而你,如今又在此地现身。” 黎琅直视林柚:“叶姑娘,送你妹妹……只是借口,对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 “刚不是说了?让你用三山的势力帮我找人。”林柚歪了歪头,“哦对了,要隐秘,不能惊动别人,包括野影。” 黎琅沉吟一瞬,明白了。 若非此刻局势诡异万分,边牧重伤濒危,于她而言,哪怕叶姑娘给她令牌,她也只会按规矩办事,未必倾尽全力。 可现在,是黎琅欠她的——救命之恩,加上归还信物之情。 这份用心与信任,已远非单纯“交易”可比。 黎琅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明白了。此事,黎琅必当竭尽全力。” “这下我总算确定了……”她轻声道,“叶姑娘,果然是人,并非仙。若是仙人,寻人又何须如此费尽心机、迂回辗转?” “可……”她想起那些凭空出现的炭火马车、立竿见影的清疫露,想起林柚种种不可思议的举止,“可你的那些‘神通’……” “你都发现我是装神的了,还相信神通?”林柚摊手,“有的事,自然是老盟主帮忙才做到的。你们想在义安盟建庙了,需要我这个外人,不是吗?” 黎琅一怔。 建庙…… 是了。 义安盟治下,从未有过庙宇祠观。 因为百姓曾只信带他们挣扎求存的“义安盟”,不信神佛,也不信官府。 如今若建庙供奉“袖中仙”,便意味着——义安盟可以“信”神,自然也可以“信”官府,接受朝廷管束。 这是归顺的信号,是谈判的铺垫。 如果老盟主与她配合,早就安排了这样的“戏法”来造势……的确说得通。 如此,许多事情便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老盟主让她带叶姑娘去二县?为什么他自己会单独去一县“巡查”?为什么默许甚至推动“仙使”的传闻?为什么让叶姑娘跟着来三四县? 一切,或许都是计划好的。 黎琅心绪翻涌,许多疑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她接受了这个说法。 虽还有无数细节想问,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这是叶姑娘的事,也是老盟主的安排。 她好奇,但答案本就要自己去找。叶姑娘没义务,也没必要向她解释全部。 林柚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没时间寒暄了。信物已给你,待此地事了,我等你的结果。” 黎琅郑重拱手:“姑娘放心。有此令,我便能联系旧日挚友,重接三山情报网。一有答复,必第一时间告知姑娘。” 只是承诺之后,她仍有放不下的事,迟疑道:“那……外面的百姓……真的……没办法了吗?” 林柚看向她,目光平静,她说:“黎琅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琅微微一颤,垂下眼眸:“黎琅么……是啊。” 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原本应该姓什么了。 黎琅……这个名字,是昭姐姐给她的。 寓意黎明之光,琅琅清音。 实则……她该姓李。 与新帝李归玄同姓。 这个姓氏,是昭姐姐定下的。 当年她们那批人,无名无姓,皆以代号相称……也还在摩挲着新生活和未来。 而后,又一位新帝登基了。她们再次逃离了冯绪的残暴统治,得以过得安稳了些,于是,便都随了“李”姓,象征着新生与归属。 但为避嫌与隐藏,在外便取谐音“黎”。 往事如烟,却从未散去。 罢了……自己又何须装什么善人? 黎琅抬眼,转移了话题:“外面那人,叶姑娘可知底细?” “白面鸮。”林柚吐出三字,“不出意外,应是‘白牡丹’手下的人。她的组织,你该有所耳闻吧?” 黎琅再次色变:“……白牡丹!” 她当然听说过。 那是前朝覆灭后悄然兴起的一股神秘势力。 首领以头戴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牡丹为标志,因而得名。 组织行事诡秘,成员不多,但个个身怀绝技——奇门遁甲、易容伪装、旁门左道,各有所长。 他们似乎没有固定立场,行踪飘忽,目的难测。 “是她的人……”黎琅心头寒意更甚,“难怪手段如此诡谲狠辣,对机关之术了如指掌。白牡丹的组织……曾经我还在三山时,我们内部也并未掌握太多他们的消息。这个组织藏得太深,而且据说核心成员,都非常人。” 她推测:“……看来,她们与前朝余孽合作了。” 林柚不置可否,没有再多言。 看来白牡丹及其组织,比她想的更神秘。 就在这时—— “救救他们……”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 边牧不知何时醒了,正艰难地撑开眼皮,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黎琅一把按住。 “你怎么样?能撑住吗?”黎琅急问。 边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死死盯着林柚。 “求你了……”他声音沙哑,“你肯定有办法……救救他们……你不是仙使吗?”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拿出诚意 林柚静静看着他,缓缓开口,“既然你想让我救,你能给我什么?” 边牧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林柚会这样回答。 “可你……不是说帮助百姓……义不容辞吗……” “是没错。”林柚点头,随即反问,“不过,他们需要帮助么?” 不等边牧回答,她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只要杀了白面鸮。大家也就‘解放’了。这个药又不会让人死,不过是听从命令罢了。既然人还活着,以边盟主之前所言,这——” “不是喜事么?” 边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股寒意混杂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从心底窜起。 他看着火光中那张平静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可……可是。”他声音嘶哑,“不一样……你知道的,不一样!” 林柚:“于我而言,没有不同。你想让我救,就拿出诚意。” 边牧沉默,胸膛因激动和虚弱而起伏着。 林柚:“你可知,我之前给你们的‘清疫露’,一瓶值多少钱?” “十两黄金。” “我已经无偿给了义安盟许多,而你,什么都没给过我。” 黎琅在一旁听着,心中亦是念头急转。 叶姑娘找自己,为的是利用“三山”的渠道寻人。 “三山”的人,都是受过昭姐姐大恩的死士与孤儿,如今虽星散四方,隐匿于江湖市井,但彼此以恩义相连,结成一张潜藏极深的情报网,甚至比朝廷耳目更隐秘灵动。 但这张网只认信物与旧情。 黎琅当年丢了信物,等于自断一臂,再也无法有效调动这个网络。 林柚找上她,目标明确。 可她从边牧身上,又想得到什么?黎琅一时想不通。 边牧:“……那你想如何?” “我么,的确想要边盟主身上的一样东西。”她语气依旧,“不如,把你的记忆给我。我会根据里面是否有我需要的价值,来判断是否与你交易,如何?” 边牧愕然:“记忆……?什么记忆……这东西也能交易?” 林柚只是道:“我听说,边盟主曾经在北漠待过一段时间。” 边牧瞳孔收缩:“你……你怎么会知道?!” 此事是他心底隐秘,知晓者寥寥,绝不该被一个外来者得知。 林柚:“别反问我,只需回答我。” 黎琅瞬间明白了。 叶姑娘……是想要漠国的情报,尤其是北漠时期的内情。 自己曾对她说过,边牧在外从军,但没提北漠,看来她有自己的渠道…… 当年因冯绪暴政,永泰朝与漠国关系急剧恶化,两国消息近乎断绝。 如今的漠国由南、北漠合并而成,其中曲折,对外人而言迷雾重重。 唯有亲身经历者,方知其中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与缘由。 而边牧,当年虽年轻,却是亲历者之一,更是少数幸存下来的人。 自己也只是常年相处猜测出的几分。 她……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 黎琅只觉得这位牛叶叶身上的谜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但她无暇细究,只向边牧解释:“叶姑娘……是想知道当年北漠究竟发生了什么。若你想救这里的乡亲,就答应她。” 边牧还在挣扎。 那些记忆……不仅仅是记忆。 那是血与火,是背叛与屠杀,是无数同胞的哀嚎与死不瞑目,是他午夜梦回时依旧会被冷汗浸湿衣衫的梦魇。 更是他埋藏心底最深、连对老盟主都未曾完全吐露的秘密与愧疚。 他不想回忆,更不愿对人提起。 可是…… 他看向林柚,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外面那些眼神空洞、如提线木偶般的乡亲。 他们信任义安盟,信任他这位“盟主”。 可他却没能保护他们,反而让他们落得如此境地。 良久。 边牧重重闭上眼,喉结滚动。 “好……我同意。” 他顿了顿,艰难补充:“但这事……很麻烦,牵扯太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 “我知道。”林柚打断他,“此事你也不能告诉黎琅,更不能告诉老盟主。” 边牧苦笑:“是……这些你都知道。但你却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真是奇怪。” 林柚不再接话,只是拍了拍手。 “好,如此,我与你们二人的交易就都说定了。” 她走到石室边缘:“现在,该有请下一位客人了。” 黎琅微怔,明白了。 她道:“放心,交给我们。这里我会布置好,跟你打配合。” 闻言,林柚的身形消失在阴影里。 大局已定,黎琅头脑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原先她还想问问叶姑娘——她怎么知道白面鸮会让她和边牧进来? 现在她懂了,这地方的机关应提前被叶姑娘关闭了。 她既有关闭机关的能力,修改入场人数也不难。 这两人一同闯关,正好拿捏了白面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人想快速通关,经历之前的关卡,他自知危险重重。而他手里可用之人,只有自己和边牧能力最出众。 他自己肯定不会轻易冒险。 用两个乡亲虽说也行,但既然要花时间去闯关,不如用她和边牧,通关概率最高。 “……真是好计策。”黎琅感叹。 所以,现在她们要演一出,请君入瓮。 得足够的真,真得让白面鸮自己进来。 正如她的猜想,突然,石室内墙面被点燃。 随着齿轮转动声,机关缓缓从四面八方浮出。 黎琅把手里的绷带解开,开始挤压伤口,布置现场。 边牧也取刀,划出伤口,配合她的行动。 黎琅看了他一眼,不在多言。 她按照自己猜测的机关类型,在对应地点适当洒下血液。 此刻,她的思绪异常清晰。 这位……叶姑娘。 真怪。 她仍看不透,也看不懂。 她所做之事,充满了矛盾,却又在矛盾中自洽。 寻人,对她而言极为重要,需要对方尽心竭力,所以卖一个人情,以恩相挟。 谋取北漠秘辛,这是边牧守口如瓶、甚至可能关乎重大隐秘的往事,是稀缺情报。 在边牧身心受创、对乡亲愧疚至极的时刻,以“救人”为筹码,逼他交出记忆。 这既是交易,也是对边牧心理的精准把握——让他觉得,用自己尘封的痛苦去换取数百条人命,是“值得”的,甚至是“占了便宜”。 她表现得冷漠疏离,近乎无情,却又在关键时刻给出“选择”和“交易”的机会,留有余地。 ……看不透。 真看不透。 但也无需猜测,正如……老盟主之前所说。 “是真仙还是弄术,眼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炭到了。” “这就够了。” 是啊,这就够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入网 第八层门外。 白面鸮让人搬了把太师椅,摆在入口不远处。他沏了壶清茶,悠然坐下,合眼假寐,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看似闲适,脑中却在飞速盘算时间与后续。 “此间事了,该直接动身去同洲了……” 而后,要处理的事还多得很。 “不过,这一趟倒也不是全无惊喜。”他嘴角微弯,“雨花石……三四县竟有如此储量,品质上佳,算是意外之喜。更妙的是——” “还找到了那孩子。” 即便贴了人皮面具,那只独眼也太过扎眼。 年纪对得上,独眼,刻意伪装……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他断定,这就是默爷让他们暗中找的人。 靖州之行,原本只为摘星阁中的东西,没想到竟有这两桩意外收获,称得上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白面鸮笑意真切了几分。 按照当前发展,他已是胜券在握。 按计划,边牧与黎琅既在此处,二县的闹鬼和疫病应当已经解决。 但这只是开始。 四海帮那边,此刻也该有动作了。 一县安插的假母子,想必已在制造麻烦。 一环扣一环。 老盟主分身乏术,无暇顾及这边。 只是……世上从无万全之策,总有一两个变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难以预料的涟漪。 “那女人……回来了吗?”白面鸮忽然开口。 袁少秋躬身:“回大人,没有‘牛叶叶’返回的消息。派去跟踪的人,也未见回报。想必……已经‘解决’了。” 白面鸮“嗯”了一声,重新合眼。 他并非完全放心。 那日他假扮杨同,与那“牛叶叶”有过短暂对话。此女看似直率,问的问题却有些跳脱,最后那句“用什么杀的”更是突兀。给人的感觉……存在感飘忽,难以捉摸。 她既无武功,按理说掀不起风浪,可偏偏就是这份“难以捉摸”,让他本能地保留了一丝警惕。 罢了。 白面鸮按下疑虑。 一个没有武功的女子,即便有些小聪明,又能如何? 在这重重机关、数百傀儡环绕的摘星阁,在即将收网的关口,她若真敢现身,也不过是自投罗网,多添一具尸体。 再有两日。 胜负已定。 …… 约莫一个时辰后。 厚重石门内传来沉闷的“轧轧”声——门开了。 白面鸮抬眼看去。 踉跄走出两道身影:边牧与黎琅。 两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刚踏出门,边牧脚下一软,轰然向前栽倒,激起一地尘埃。他挣扎了一下,没能爬起,只发出一声闷哼。 黎琅也好不到哪去。她扶着门框勉强站住,看向白面鸮,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大……大人……此关已破,不负使命。里面没有特殊道具,只有通往下一层的阶梯……” 话没说完,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白面鸮眉梢微挑,起身走上前。 他没有急着进入第八层,而是先居高打量倒在血泊中的两人。气息奄奄,不像是装的;伤口形状和位置,也确实符合激烈搏杀留下的痕迹。 “伤成这样还活着,命倒是不小。”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你去看看,别让他们真死了。” 徐芷一直在外围等着,听到招呼快步上前。她蹲下探了探边牧的颈脉,翻看眼皮,又执起他的手腕。 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她心头一跳。 脉象虽有些虚弱,却并无重伤迹象!反倒是那些“吐血”的症候,像极了她自己做的伪装药丸造成的效果。 林柚一定就在附近,已经和黎琅、边牧接触过了! 徐芷压下心中波澜,面色不变,仔细查探后回禀:“回大人,二人失血过多,内腑受震,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施救,恐有性命之忧。” “你看着办,他们暂时还不能死。”白面鸮随口吩咐,注意力已不在伤者身上。 他走到门前向内望去。这一层的机关像个小型的角斗场,看来考验的是纯粹的武力与生存,没有谜题,也没有特殊道具。倒也符合“两人限入,胜者前行”的残酷设定。 地面凌乱的血迹一路延伸,通向视野尽头那扇新开启的门。 白面鸮沉吟片刻。他需要亲自确认第九层的情况,评估后续关卡的难度。 就在他踏入其中两步——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白面鸮脚步骤停,霍然回头! “不好!” 他身形如电,疾扑向石门! 然而晚了。 “轰!” 石门关闭,将他彻底封死在第八层内。 几乎同时—— “嗡……咔嚓!咻咻咻——!” 石室四壁、穹顶、地面,所有平静处骤然爆发出连绵机括声! 弩箭如蝗激射;地面翻板无序开合,露出漆黑陷坑;墙壁刺出带钩长矛;天花板坠下沉重的钉板! 所有机关仿佛被无形之手同时激活,以远超寻常的频率与密度,朝石室中唯一的目标疯狂倾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门外。 边牧猛然睁开眼。 他单手撑地,身体如猎豹弹起,另一只手扣住袁少秋的肩井穴! 黎琅也同时翻身而起,袖中滑出林柚给的药水,拔塞,捏开袁少秋下颌,悉数灌入! “……咳!咳咳!”袁少秋猝不及防,呛得连咳,眼中迅速浮起茫然,接着那层空洞去,转为难得的清明。 “盟……盟主?军师?我……我这是……” 无数的记忆在袁少秋脑中闪现,翻腾,逐渐融合,泪水情不自禁涌出,他看着眼前二人,愧疚与悲痛上涌,腿一软就要跪下。 边牧一把扶住他,沉声道:“袁爷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不是你的错!” 黎琅快速接话:“袁先生,清醒了就好。阁内情况已控制,外面这些乡亲还需你稳定。他们虽被控,内心仍认你是主心骨。请立刻召集所有人,组织疗伤、分发食水,让大家原地休整。” “接下来的事,交给里面那位。我们的任务是,在她出来之前守好这里,接应援兵,也防止……任何意外。” “至于救治乡亲们……也要等那位出来再议。” 袁少秋努力平复心绪,抹去老泪,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盟主,军师,放心。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外面,乱不了。” 他转身走向忙碌的乡亲,低声下达指令,安排轮换休息、检查伤势、加固营地。 徐芷也急忙凑过来:“我姐姐……她在里面,对吗?她没事吧?” 黎琅安抚道:“放心,交给她。” 徐芷又问:“可是她……一个人在里面,对付那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黎琅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对付。” “但她既然进去了,事情的结果,就已经由她决定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她,然后——” “等她出来。” ? ?忘记发131了……我的。昏头了有点。我替换一下文本。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笼中困兽 石室内。 机关轰鸣,杀机四伏。 白面鸮的身影化作一道灰影,在密集攻击中腾挪闪避。弩箭擦耳而过,带起血线;翻板骤然闭合,他足尖轻点边缘借力旋身,腰肢不可思议地拧转,堪堪避过三支短矛。 “嗖!嗖嗖!” 毒针如雨封死上方。他双掌凌空拍击,劲风震偏多数毒针,仍有几枚扎进肩背,传来麻痹刺痛。 头顶,带倒钩的铁网缓缓压下。 白面鸮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退反进,朝一侧墙壁疾冲! 在即将撞上的刹那,他提气纵身,足尖在垂直墙面上连踏三步,身形如鹞子翻身,险险从铁网与墙壁的缝隙中钻出,滚落在地。 “咳……” 他单膝跪地,咳出血沫。衣衫破碎处露出贴身软甲,也已遍布划痕。手臂、大腿、腰侧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衣料。 最初的震惊与暴怒,被机关狂潮冲刷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理智回归。 不对——这绝不对! 机关触发毫无规律,攻击模式刁钻古怪,甚至带着戏耍的意味。仿佛有人在高处冷冷俯瞰,随意拨弄按钮,欣赏他在生死边缘挣扎。 这不是摘星阁原有的设计! 冯绪再变态,机关也是“死”的,有规律可循,有生路可留!眼前这一切却是“活”的——被人刻意操控、针对性绞杀的死局! “是谁……”白面鸮嘶吼,声音沙哑变形,“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回答他的,是另一轮更密集的联动攻击。 地面塌陷,毒烟喷涌,同时两侧墙壁弹出布满尖刺的铜拍,狠狠合拢! 白面鸮瞳孔骤缩。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他猛咬舌尖,剧痛激发潜能,身体硬生生向后折倒,脊背几乎贴地,铜拍擦着鼻尖轰然对撞,溅起火星!可他还是吸入少许毒烟,头脑眩晕。 他连滚带爬冲出合击范围。束发簪子脱落,长发披散,沾满血污尘土,早无半分先前的从容。 “不可能……图纸只有冯绪有,控制枢纽的位置是绝密,我们的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没……”他狂乱扫视四周黑暗,“你到底是谁?朝廷的走狗?还是……” 他狂乱扫视四周黑暗,“说话!!你赢了!!让我死个明白!!” 话语回荡,机关骤停。 白面鸮强迫自己冷静,利用这点间隙撕下衣摆捆住大腿伤口。可失血让视线模糊,剧痛不断冲击理智……有一根弦,马上就要断了。 骄傲被碾碎,算计落空,生死操于他人之手……这失控感,这被更高明者俯视戏弄的屈辱,比伤口更难以忍受。 第八层上方,隐秘夹层。 林柚透过琉璃窗俯瞰下方,淡淡评价:“白牡丹手下,果然藏龙卧虎啊。这身法,这应变……我现在这三脚猫功夫,真对上了怕只有逃的份。” 差不多了。 猎物已疲,伤已够重,惊惧与混乱已然种下。 是时候收网。 “不过,既然客人来了,”她握住控制台上一排云纹推杆,将其中三根推到顶端,“总得加点‘硬菜’,才不算失礼。” “咔哒——轰隆隆隆!” 石室剧震! 白面鸮骇然抬头,只见前方地面整片塌陷,形成直径近两丈的陷坑,坑底密布利刃。陷坑边缘砖石碎裂,再无落脚之处! 同时,陷坑四周的墙壁如蜂巢般翻开无数小孔! 咻咻咻咻——!!! 细针如死亡暴雨,全方位覆盖陷坑上方及周边所有空间。 而头顶那张铁网,骤然加速! 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白面鸮脸色惨白。 所有退路被封死,所有生机被掐灭。 他引以为傲的轻功、机变,在这样纯粹而暴力的空间封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不是考验,这是处刑! “不——!!!”绝望嘶吼冲喉而出。 就在他目眦欲裂,准备拼死跃下陷坑赌那万分之一生机时—— 侧方一面完整墙壁,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后隐约可见平整地面,没有机关,没有杀机。 生路?! 是故障?疏忽?还是又一个陷阱? 铁网已至头顶,毒针笼罩,陷坑巨口张开。 他没有选择。 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他拖着伤腿,爆发出最后力量,朝缝隙扑去! 就在他半个身子冲进缝隙,心神因这“生机”而松懈的刹那—— 侧方阴影里,一道庞大黑影携着腥风低吼,如同蛰伏已久的洪荒凶兽,暴起扑出! “嗷——!!!!!!!” 一声咆哮炸响! 紧接着,一道庞大影子,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出! 白面鸮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防备机关上,何曾想过这石室里竟还藏着一头如此凶兽?! “噗嗤!” 藏獒的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右手! 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啊啊啊——!!!”白面鸮发出凄厉惨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藏獒猛力甩头! 一截小臂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血如泉涌! 白面鸮眼前一黑,剧痛几乎晕厥。 藏獒松开断臂,头颅一摆,又咬向他左手! “不——!!!” 白面鸮本能地想抬手格挡,可左手刚抬起,就被藏獒一口叼住! “咔嚓!” 左手腕骨碎裂! 接着是右脚!左脚! 每一次撕咬都精准狠辣,专挑关节要害,却偏偏避开动脉,仿佛……刻意控制着不让他立刻死去。 “啊啊啊——!!!” 白面鸮瘫倒血泊中,四肢诡异扭曲,鲜血从断口汩汩涌出。 他像被剁掉爪子的鱼,徒劳在地上扭动,眼泪、鼻涕、口水混合血污糊了满脸。 骄傲。 智计。 从容。 一切属于“白面鸮”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他不过是一团在血泊里抽搐的烂肉。 将军完成任务,叼着他破碎衣物拖到石室中央空旷处,退开几步蹲坐下来,猩红舌头舔着嘴角血迹,琥珀眼珠静静盯着。 忽地,一座囚笼从天而降,笼栅粗如儿臂,将他牢牢扣住。 机关声,停了。 石室重归死寂。 只有白面鸮粗重痛苦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嗒嗒声。 他躺在自己血泊里,仰面看着高高的、绘着星图的穹顶。 视线模糊,意识飘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是白面鸮……我是白牡丹麾下最得力的谋士……我智计百出,算无遗策……我本该带着摘星阁中的秘宝凯旋,受众人敬仰…… 可现在…… 他艰难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只剩一团模糊血肉和森白骨茬。 “呵……呵呵……这简直……不成体统!” 四肢尽断,即便能活下来,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比死……更难受。 “嗒、嗒、嗒。” 脚步声传来。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停在他笼前三尺外。 粗布衣衫,面容清秀,神色平静。 “是……你。”白面鸮喃喃道,“居然……是你。” 是那个……他以为的那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牛叶叶。 不……她根本不是牛叶叶。 林柚蹲下身,平静打量他此刻惨状,眼神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就像看一件物品。 她伸手捏住他下巴,力道让他无法挣脱。 另一只手探入他口中,指尖灵巧摸索。 “唔……!” 白面鸮想咬,可下颌被钳住,牙齿根本使不上力。 “咔。” 一声轻响。 一颗中空的臼齿被撬了下来。 林柚将毒牙放在一旁,继续摸索。 第二颗。 第三颗。 做完这些,她才松开手,仔细搜身——飞刀、银针、磁石、机括零件、药瓶、令牌……一件件取出,分类放好。 白面鸮如同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极致羞辱感淹没了他,比疼痛更甚。 林柚重新将目光落回他脸上。 “是是是,是我。”她语气平淡,“怎么,大名鼎鼎的白面鸮阁下,很意外?” 这人果然不简单,居然还没被痛晕? 白面鸮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愤怒、不甘,以及一丝崩溃后的茫然。 “为……什么……你怎么做到的?控制机关……找到枢纽……还有这畜生……” 林柚拍了拍将军的头,它亲昵蹭她手心。 “它挺乖的,是不是?”她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至于你的问题……现在,是我问你。” 她身体微倾,隔着栏杆,与白面鸮充血的眼对视。 “如果你回答得不错,让我满意,我会酌情考虑,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答案。比如……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如何?” 白面鸮嗬嗬低笑起来,“成……交。” 他答应得干脆。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杀他——要杀早杀了,何须大费周章留他性命,断他四肢? 最重要的是——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他到底输在了哪里? 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种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好奇,甚至暂时压过了剧痛和绝望。 林柚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只道:“很好。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们在繁星教做什么?” ? ?我擦忘记发131章了,替换文本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询问技巧 白面鸮表情一顿。 这女人……是太自信,还是真蠢? 第一个问题,就直指他们此行核心目的之一。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答案? 他扯了扯嘴角:“繁星教?关我什么事?你要问,该去问教里的人,问我做什么?” 林柚眉尾微扬。 这不就等于告诉她了。 白面鸮回得高明——不承认,不否认,把问题推给出局的人。 可谁说答案必须清晰? 只要他开口反驳,就说明她猜对了方向;只要他愿意对话,她就能筛出自己要的东西。 白面鸮等着她恼怒和追问,结果只听她抛出第二个问题:“第三版沉梦膏,现在有什么局限性?” 他眼皮一跳:“你知道的还不少。” “局限性么……因人而异。一是年轻体健的效果更好,恢复也快;二是只要没伤到要害,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很神奇对吧?我都是第一次见。” 话落,他眼神飘忽了一瞬。 【第三么……他没必要告诉你。这药得每天补,否则效力消退,人会慢慢清醒。听转告的人说,要是补药吃多了更不好,会变得敌我不分,彻底混乱。】 林柚“哦”了一声,慢慢复述:“第三,需要每天补药,否则会很快恢复神志。但这药吃多了,就会逐渐失控,直到敌我不分,对么?” 白面鸮看她的眼神瞬间转变,轻蔑不再,只剩惊疑。 林柚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个问题,怎么区分吃过药的人?” “……你。”他只挤出一个字,随即放弃掩饰,干脆道,“说是可以探温度区分,但我不喜欢那么麻烦,只凭直觉,谁看着不对劲,多塞一颗药就是了。” “温度?”林柚重复着两个字,明白了,“你是说,吃过药的人,身体温度与常人不同?是更冷还是更热?” 白面鸮慢慢道:“……会更低。” “将军,看着他。”林柚拍了拍身旁的毛脑袋。 “嗷!”将军低吼,目光锁死笼中人,身躯微倾,蓄势待发。 林柚转身,推开石门。 门外三人见她出来,齐齐松了口气。她没多言,只对黎琅道:“找几个乡亲过来,男女老少都要。” 很快,几名眼神空洞的村民被带至跟前。 林柚从一名少女开始,探其额、抚其颊、触其颈与手背。 徐芷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摸温度。”林柚答,“白面鸮说,服药者身体的某个部位会更凉。” 黎琅与边牧也上前试探,很快确认——服药者额触微凉,其余部位温差不大。 “脉象呢?”林柚问徐芷,“有没有什么不同?” 徐芷连忙执起一位老妇的手腕。指尖搭上去的刹那,她面露恍然,随即懊恼:“有!他们的脉搏……比常人慢很多。” 她语气低落:“刚才等你出来那会时间我本可以行动……可我却只是傻傻等着,没敢仔细探查。” “现在也不晚。”林柚道。 她心中已有推测。 徐御医改良的这版沉梦膏,效果惊人却非无迹可循。 “听从命令”如高强度催眠;“不畏疼痛、受伤不死”,则像药物暂时屏蔽了痛觉与部分致命感知。 这解释仍带些许魔幻,但至少贴近逻辑——从先前妇人试图带她走、乡亲闯关受伤时的反应便可印证。 “外表难辨,但既有法可判,便好办多了。”黎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日后若再遇,也能应对。” 边牧用力点头,看向林柚:“你那边……完事了?” “还没。”林柚冲徐芷招手,“过来,跟你说点事。” 两人走到一旁。 林柚低声交代几句,又给了她几瓶药水,徐芷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这样就能救大家了?!” “嗯,看着熬点药,方子你比我懂。”林柚拍拍她的肩,“我先回去了。” 徐芷忙不迭地应下,转身就去准备。 …… 石室内。 白面鸮看着林柚去而复返,那股被彻底看穿的不适愈发强烈。 这女人行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谋。方才出去,定是验证他话中真伪。 难道这就是他败的原因?无关机关,无关武力,而是自己的心思与底牌,早摊在她眼前? 他暗自嗤笑,压下翻涌的情绪。 林柚慢步走回,倚在将军温厚的背上。大狗舒服地晃了晃尾巴。 “你回来了。”白面鸮说,“我以为……你会先处理外面那些……傀儡。” “不急。”林柚说,“他们死不了。” 白面鸮笑了两声,牵动伤口,笑容变成扭曲的抽气。 “那……继续?”他问。 这语气,竟像是在期待。 林柚眉尾微扬——这人确实有点东西。 她说,“第四个问题,你们派去河绵镇搅局的佛爷,他背后的上线是否姓许?或者……姓徐?” 她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巧。 其一,若他知道佛爷与河绵镇一事,便可判断白牡丹与默爷的合作深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二,即便他不知道,后一问也能让她摸清——他们这两方组织里,是否有这个姓氏的人,能给自己解除一个疑惑。 当时攻略乌骨子副本,她曾给佛爷喂了沉梦膏套话,询问他背后主子是谁,他只道:“我乃……xu……” 姓氏未曾说完,他便暴毙。 林柚当时的想法是:常见姓氏无非许与徐,也不排除外号或尊称,比如“虚”字开头——虚谷子、虚忘子,听起来也颇有这个时代的气质。 若白面鸮知道这个“xu”姓之人,此人怕也算不上什么真正幕后,毕竟本身佛爷就是一枚弃子,他又能知道多少? 但林柚不会完全推翻这个疑惑。 虚虚实实……一切都不一定。 万一佛爷知道呢?越是小角色,说不定手里更掌握了绝密的情报。 万一,这个“xu”并非代表“xu”呢?如此,她就能有更多的推测。 她问这个问题,不过是想听听白面鸮的回答,在脑海里多囤积一些情报碎片。 “这我怎么知道?”白面鸮慢悠悠道,语气拖长,“方才听你语气,你知道我是谁,还知我来历,那你更应该明白,有些事……咳咳……不是我能知道的。” 说着,他眼珠微动。 ? ?昨天忘了发131章,大家没看的记得看看吼~~! ? 大家应该要复工了,都辛苦了 T T!!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好一个路人 林柚短促地笑了一下,在将军身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白牡丹与默爷有合作,对么?” “他们让你们找一个独眼的十几岁少女。叫什么不重要,因为独眼特征与年纪、还有所在之地,便足够让你判断——跟随义安盟一起来的那位少女,就是你要寻的人。所以你没伤她,也没让她参与任何行动。” 白面鸮因伤面色不佳,此刻却挤出一个笑。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看来你只想问我后半个问题。没错,我知道一位‘xu’姓之人。此人绰号许瞎子,其他的……恕我无法回答。” 【许瞎子是其次行动中放在四海帮的棋子……他也只知有这么个人,从无接触。】 许瞎子?林柚在记忆里过了一遍,毫无印象。看来单纯是个搅局的角色。 如此……或许自己不一定要纠结在‘xu’这个方向来获取幕后黑手的线索。 “很好。”林柚继续,“下一个问题,第三版沉梦膏,默爷的人做了多少?” 白面鸮没有坚持,干脆答:“不清楚,但我手里的是第一批药物。” 【白牡丹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他能更效率地拿到阁中之物。】 第一批。 林柚指尖轻点,这就对上了。 默爷方果然一边稳住徐御医,一边暗中寻找徐芷下落。 至于徐御医自己,现在的处境恐怕不妙。立场,也模糊了。 也许是他不想死了。于是改良出这第三版沉梦膏。药效拿捏得恰到好处,让默爷那方的人竟敢用人命做大规模试验。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他还在潜伏。毕竟这药的特性只维持一天,第二天便会恢复原状。 可这几百号乡亲,白面鸮待了几天,喂下去的药丸少说也有几千颗。 从河绵县出事到现在才多久?他们就已经完成了改良,还生产出这个数量的药丸……罢了,现在发愁这个也没用。 “我答了……这么多。”白面鸮忽然喘息起来,断肢处疼得他声音发颤,“现在,换你答我一个吧?” “问。” 白面鸮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你……究竟如何找到摘星阁机关枢纽的?这里的图纸只有冯绪才有,我们的人找了多年都无头绪。” 林柚反问:“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总控枢纽?只是觉得寻找太费时,不如直接闯关更快。” 白面鸮沉默片刻,低笑起来:“……没错。我确实知道可能有这么个地方,但我懒得找。我带那么多傀儡闯关,何必费那功夫?”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残肢看了眼,又放下。 他听从命令,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 “可你没花多久时间就找到了……呵呵,看来,是我高估了冯绪的设计,结果我就输在这份‘懒得’上。” 林柚没接话。 白面鸮又笑了一阵,忽然问:“那你猜,我有没有后手?有没有援军正赶来?你留我一命,就不怕反害自身?” 林柚歪了歪头,语气戏谑:“那你猜,我有没有援军?顺便一提,一县那对假母子,早被我揪出交给义安盟了。” 白面鸮神色骤紧。 “什么?” 他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扯动伤口,疼得脸都扭曲了,“你……到底是何人?朝廷的暗桩?还是……漠国派来的人?” 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可能性——朝廷的密探,漠国的细作,甚至是某个隐世势力的传人——却无一能与眼前这个女子的行事风格完全吻合。 林柚摊手:“你们好像都很喜欢问我这句话。我么?大概只是个被你们这些麻烦事逼出来、不得不解决问题的……路人。” “路人?路人……?”白面鸮猛地大笑起来,“路人……好一个路人……真是妙极……妙极啊!” 笑声戛然而止。 他又咳了一阵,细长的眼死死盯住林柚,像第一次真正打量她。 “先前……倒是我看走了眼。”他道,“如今细看,你这张脸……也不像真的。易容之术我自认精通。阁下何不以真容相见?” 林柚鼓掌:“不愧是白面鸮,连这都看得出来。”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道具,若非此道高手又近距离细察,绝难看出破绽。 但她何必自揭底牌? “可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白面鸮眼神一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机关枢纽,你是怎么找到的?” 林柚起身走到笼边,蹲下与他平视。 “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她放轻声音,“万一说出来,你执念一消,转头就寻死怎么办?咬舌?还是用剩下的力气撞这铁栏?” 她凑近些许,一字一句道:“你之前的答案,我不太满意。所以,我不会说。你想死,请便。反正我想知道的,都已经清楚了。” 白面鸮脸色变幻不定。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缠的人。 软硬不吃,心思难猜,偏偏还占尽优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一提到“援军”,他便明白了——自己这次潜入,恐怕早被那老狐狸盟主算准,是故意放进来的饵。 眼下义安盟、甚至朝廷的人,怕已在路上。 她留他活口,无非为了谈判或交换。 即便四肢尽断,真想死总有法子。 可是…… 他不甘心。 太想知道那个答案了。 “你可知,”白面鸮忽然转开话头,“我为何要用‘贾全’这外人身份进来?” 既然他是在同洲接触的杨同,直接易容成杨同本人岂不更简单? 林柚似被勾起些许兴趣:“嗯,这个么,我倒是可以满足你一下。” “我想,你在同洲‘偶遇’杨同,除了套话,更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他言行举止、体态习惯,一是为了制作人皮面具,二是为了日后扮演他,对吗?” 早在三四县头回见他时,她就发现了。他脸上戴的是材料制成的人皮面具,并非剥下杨同的真皮。 白面鸮不置可否,只静静听着。 林柚:“至于不直接替换杨同进来,自然是因为你需要‘贾全’这个‘外人’身份。” “不妨设想一下:若你直接扮作杨同进来,钱五就不用死。以你的话术加上杨老伯的威望,说服黎军师让他‘最后跑一趟三四县’并不难。” “一切如常的运货、交接、返回。哪怕船晚到几天,义安盟起初也只会以为是水路耽搁,不会立刻警觉,更不会紧急派出核心人物探查。所以扮作杨同没有意义。” 她继续说:“你也清楚,进义安盟查得严,但只要有本地有头有脸的人担保,就是亲戚带来的熟人也进得去。杨同的父亲杨老伯,就是保‘贾全’最合适的人。一切都按你的设计,你进来了,顺理成章跟着杨氏父子去运货。” “与此同时,二县那边频频闹鬼,引人去探查,要是来的人不重要,就继续制造混乱;若是核心来了,就用更麻烦的疫病耗着。还不够的话,一县那边的‘假母子’也能动起来,埋个内部隐患。” “这时,已在三四县的你,便能从容执行计划——先用药丸控制人手以防变故,而后一边砸门,一边静待盟中来人。” “而义安盟此时才察觉异样:不仅有义安盟的人死了,随船去三四县的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贾全,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马上意识到有问题——这个外人,怕是有特殊目的。于是,黎琅和边牧不就来了?即便来的不是他们,也必是盟中核心。” “这一切,环环相扣,都是为了分散义安盟的注意力,搅乱后方,分离核心,从而为你闯入摘星阁,争取无人打扰的宝贵时间。” 林柚说完,看向白面鸮:“我说的,可对?” ? ?柚姐个性其实还是挺恶劣的哈哈她喜欢逗坏人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招揽 白面鸮直直盯着她。 【这女人……竟看得如此透彻。可惜只说对了一半,更深的东西,她还没触及——】 林柚瞥他一眼,接着往下说:“等义安盟的注意力被内乱钉死,你们的人,想必也会在四海帮那方开始搅局。等两边收拾自家烂摊子的时候——” 她身体前倾,“你们就能趁机在繁星教地盘上,做真正想做的事。对吧?” 白面鸮呼吸一滞。 林柚虽还未亲赴四海帮与繁星教,但现有信息已足够推断出答案。 结合他们之前在河绵县的举动,这逻辑并不难猜。 造反。 默爷等人的最终目的,自然是造反。 造反要人、要钱、要物。 繁星教断供义安盟炭火,背后肯定有‘外人’出谋划策。 义安盟原本想将计就计——演穷、演内乱,引诱一直蠢蠢欲动的四海帮上钩……从而为他们的计划攒筹码。 要不是她以袖中仙的身份插了一手,老盟主大概会借朝廷的力量,里应外合,以表忠心。 而在二县所见从四海帮渡江而来的无面人,也代表那方有‘外人’在搅局。 这样一来,繁星教里发生什么,外面根本不知道。 那地方本来就偏,避世得很。 再说。 之前提过。 繁星教的人三教九流,有避世文人、奇巧工匠,也有来历不明的江湖客。 她猜,他们折腾这么一大圈,就是想把这些人才弄走。 谁说“人”……就一定得是兵? 答案落下的那刻,提示浮现。 【你发现了‘贾全’的真实目的与身份!】 【隐藏支线任务:潜入!已完成!!】 【获得:经验值200,000点!】 【获得:神秘锦囊 x 10!】 暖流掠过身体,林柚等级从33升到了35级。感觉又有了细微的提升。 白面鸮再次笑起来,起先低抑,随即愈发放纵,最后几乎笑得浑身发颤,四肢伤口再度渗血。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染上一种奇异的灼热。 “姑娘,苍天在上,我白面鸮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认见识过不少人物,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他嗓音嘶哑,却透出近乎赞叹的狂热,“如此心智,如此眼力……真是……让人心折。你这般才智,连这张脸都衬得夺目三分……你这般妙极之人……” 他的语气渐转诱惑:“不如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权力、财富、男人、长生秘法……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我观你行事,绝非那等被道德仁义束缚的‘善人’。你的眼睛,我看得出来,你与我们,是同类人!” “既然你知道这里的机关枢纽,想必阁中那件东西,已然在你手中,对吗?” 他紧盯着她,不错过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他继续道:“交给朝廷?他们能给你什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褒奖,些许金银赏赐?于他们而言,你不过一介平民,一个来历不明的路人,用完即弃!” “但若交给我们,便截然不同。封官进爵,唾手可得。你若想做闲散富贵人,更易如反掌。资源、情报、庇佑……凡你所愿,皆可敞开!!” “姑娘,如此良机,千载难逢。不如……好好考虑一下?” 林柚托着腮:“嗯,你说的这些,确实让人心动。” “只是,”她话锋一转,“你们也好,朝廷也罢,我都不在乎。” 她站起身,俯视笼中人:“我这人啊……只想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你能明白么?” 她的确不是什么善人。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更清楚与虎谋皮的下场。 与好人交易,尚有底线可循;同恶人合作,一旦失去价值,结局只会比笼中之人更惨。 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与黎琅边牧合作,而非对立。 白面鸮愣了愣,随即像听了天大笑话:“普通人?普通人有什么好?!不过都是庸碌蠢货!被人愚弄,被人驱使,生死荣辱皆操于他人之手!” “你以为李归玄是什么好东西?荣都那一套,不过是更精致的牢笼,用条条框框把人驯成温顺的狗!活得看似安稳,实则毫无自由!” “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该往上走!站得越高,手里的筹码才越多!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掌控别人的命运!那才是妙极的人生,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姑娘,以你之智,不该不懂这些浅显的道理!何必故作糊涂,甘心埋没于草莽?!你绝非池中之物!加入我们,你的才智方能得到真正的施展……你想要的一切,触手可及!” 林柚静静听他说完,轻轻笑了。 “你说得都对。”她甚至鼓了两下掌,“每一句,都有道理。” 随后笑意一收,眼神冷下来。 “可是,”她重新蹲下,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铁栏,挑起白面鸮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如今,不就趴在我眼前,像条瘸狗一样,试图招揽我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说的‘掌控’,在哪呢?” 白面鸮被她眼底的平静刺得一颤,随即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他竟笑了起来,“这不正是姑娘你的杰作么?我自然也想换个体面点的地方,跟姑娘平心静气地多聊几句。” 林柚松开手,随手在他肩头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指尖的血。 “说实话,”她道,“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有点失望。” 白面鸮笑容消失:“有因才有果。你就是那个‘因’。像你这样的变数,任谁也预料不到,更遑论提前防备。” 若不是她,他们的计划本该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可她……却悄然藏在棋局之中,无声吞子。 此女着实蹊跷,来历成谜,手段莫测。 但,若能将她招揽过来……白面鸮心中那股灼热再次升腾。 她所展现出的能力,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奇才”! 若能得她相助,自己今日折在这里又如何? 只要不死……那位神通广大的主人,未必没有办法让他重获新生! 林柚:“也对。这确实怪不了你。” 他们的布局里,本来就没有她这个人。 只是他太过自大——从语气到态度,都暴露无遗。 紧接着,林柚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白面鸮完全措手不及的问题。 “那你以为,你们的组织,就是你最好的归宿,就是你所谓的‘往上走’的终点么?” 白面鸮一愣。 林柚继续:“既然你觉得我们很像,是同类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不能加入我这边?” 她目光清澈而直接:“成为一个真正的‘自由人’,不再受任何人、任何组织的驱使和约束,只为自己而活。这样,你才能跳出棋局,真正看清这天下大势,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不是么?” 白面鸮懵了,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全乱了。 他张了张嘴,挤出三个字:“……你疯了?” 林柚嗤笑一声,“至少,我嘴里可不会藏着毒牙。” “你现在疼归疼,脑子还清醒吧?好好想想,以后像今天这种‘变数’会少么?你已经败了,一败涂地。你们那边聪明人或许不少,可还有几个能真正跟上你的思路、理解你的布局?” “依我看,你跟我也许真是一类人——都不甘屈居人下,都想掌控自己的命运。既如此,何苦给自己套上‘组织’‘主人’的枷锁?听命于人,说到底终究是枚棋子。” 白面鸮嘴角抽搐,本能地想反驳,想告诉她组织有多强大、主人有多深不可测,想跟他们谋划的蓝图…… 可话到嘴边,竟噎住了。 因为心底有个声音隐隐在说:她讲的……不无道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现在她是掌控者,他是阶下囚。 而她展露出的能力,确实远超预期。 如果……如果真能…… 这一瞬,他眼前恍惚了一下。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 ? ?写布局真的很难写,经常写到后期时发现前面哪里不对,又开始倒头填补一些符合人设的东西……还好脑子转的过来哈哈,马上现实篇要结束了,要去四海帮了,柚子的各类能力会展现,一些前期谜题都会解答哈。 ? 后面几章文戏多一点。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考验 同样是这样狼狈地趴在地上,满身血污,奄奄一息。 周围是乱葬岗的腐臭,和凄冷的月光。 那时向他伸出手的,也是个女人。 一张美得惊人的脸,在月光下俯视他,声音懒懒的,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哟,这乱葬堆里,居然还有个活着的可怜人……” 他当时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微弱的求救:“……救救……救救我……” 那女人笑了,伸出冰凉的手指,点点他额头:“嗯……你这双眼睛,我很喜欢。以后不如,跟着我吧?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力量和……复仇的机会。”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白面鸮”。 白面鸮猛地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从恍惚中清醒,背上惊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居然动摇了? 不,不可能。 他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看向林柚。她神色如常,似乎不急着要答案。他开口:“呵呵呵……听姑娘话音,应当不会立刻取我性命。莫非……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姑娘想要的?” 林柚唇角一弯,“猜得不错。不过么……” 她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药丸,正是最后一颗醉梦丸。 “现在,你该睡了。” 她捏开他的嘴,将药丸塞进去,在喉结处轻轻一按。 药丸入口即化。 白面鸮瞪大眼还想说什么,昏沉已像潮水涌来。 “……我……等你……”他挤出几个模糊的字,头一歪,陷入黑暗。 林柚起身,拍了拍手。 有些事,现在追问下去,他也未必肯吐露核心。 再拖下去,哪怕他体质非凡,是习武之人,这般重伤再不处理怕真要见阎王了。 此处事了,林柚拉开石门:“给他处理伤口,别让他死了。” 门外三人看向门内,先是为白面鸮的惨状一怔,随即目光落在那头巨獒身上。 “……这里怎么有熊?!”边牧脱口而出。 “我养的狗,叫将军。”林柚拍拍它的头,“别怕,它不咬人。将军,过来认认人。” 将军“嗷”了一声,挨个嗅过去。 徐芷看着这头壮得像小牛的巨獒,感受着它呼出的热气,暗暗心惊——摘星阁里,她是怎么降住这种猛兽的? 但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提着药箱快步进去,开始给白面鸮止血、清创、包扎。 黎琅也压下心中惊涛,上前一步,对林柚深揖:“叶姑娘力挽狂澜,擒获元凶,救我等性命……此恩此德,黎琅没齿难忘,拜谢!” 边牧也郑重抱拳:“叶姑娘,方才花花姑娘已开始熬药,说是有了解毒思路,加上你给的特效药配合,过两日大家应能渐好……边牧,实在感激不尽……日后你若有差遣,义安盟上下,定义不容辞!” 林柚摆摆手:“互帮互助罢了。我答应的事,自会做到。” “现在事了,你们在此休整,等援军来收尾。明早我得先回怀安城。”她道,“至于白面鸮……黎琅,记住,他是我抓的,不能让人带走。我有我的安排,你明白吗?” 黎琅神情一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边牧刚要开口,林柚直接截住:“至于和边盟主的交易,等你们回了怀安城再谈。” 边牧虽有疑问,也只好点头。 林柚再回徐芷身边,低声道:“等我回来。这段日子,你就安心留在义安盟,继续你的研究。” 说着,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串紫檀佛珠,一个药瓶。 “这是……?”徐芷接过。 “佛珠是佛爷的遗物。里面七颗是空心的,藏着特殊粉末。”林柚解释道,“按特定顺序捻动,粉末会散出来。如果对方服过沉梦膏,这粉末会和体内药性结合,慢慢侵蚀心脉,让人暴毙。佛爷就是死在这上面的。里面剩的粉不多,但对你研究那种‘冲突’毒性,应该有用。” 她指着药瓶:“这是第三版沉梦膏,给你一半。另外,那些死在机关里的乡亲遗体,可以让黎琅他们帮忙带几具回来,结合这些一起研究。” 徐芷:“我明白。” 遗体解剖对学医的人来说不是新鲜事,她没在意这个。只是握着手里的东西,心绪翻涌。 这佛珠……林柚早就拿到了。 可在河绵县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如果当时给了自己,或许能更早开始研究,或许……能提前阻止一些事?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很快明白了林柚的用意。 从魔窟逃出来,辗转靖州,进义安盟,再亲历摘星阁这场劫难……一开始,她对林柚只是感激……而后相处,又觉得她很有趣,毕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待人和气,聊天也轻松。 可随着经历越多,她越清晰地感受到,林柚和她完全不同。 林柚的冷静、果决、深谋远虑,面对危局时的掌控力,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并非简单的年龄差距,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柚就像那些“大人”,而她,还只是个“孩子”。 这回……也是林柚对她的观察和考验吧? 如今,佛珠和沉梦膏交到她手里,意味着林柚觉得——她过关了。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徐芷将东西攥紧:“好。交给我……可曲爷爷那边……” 按原计划,她们本应去云山镇寻曲文舟。 林柚拍了拍她的头:“计划有变。我们去不了云山镇了。我会把曲文舟接来义安盟。” 徐芷一怔:“啊?这……能行吗?” 林柚:“放心,眼下,怀安城恐怕是靖州最安全的地方。你那未来老师,能远离风波,只会庆幸。” 况且,她的“护送”任务,只要求将徐芷安全送达靖州,并“寻访故友曲文舟”,并未强制规定必须将人送到云山镇。 只要徐芷与曲文舟在靖州平安会面,任务便算完成。 如今局势有变,将人接来更为稳妥。 徐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心中一定,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只要能见到曲爷爷,完成爷爷的嘱托,在哪里见面并不重要。我相信你的安排。” 最后,林柚特意嘱咐徐芷:“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让白面鸮清醒过来,不能给他思考的机会,更不要让外人有靠近他的机会。当然,你若有兴趣,可以借机拿他试试手,看能不能把他这些断手断脚接上。” 徐芷嘴角抽了抽——什么叫“试试手”?她一时不知如何评价林柚这话里的恶趣味。 她无奈道:“知道了。我会用药物让他保持昏睡,也会……尽量处理好他的伤。不过,不让外人靠近是指?” 林柚说得更直白些:“我走后,你只能信黎琅。她会给你安排个偏点的小屋子给白面鸮治伤。再过一两天,朝廷的人会暗中过来,查水道、搜周边,看白面鸮还有没有同伙。到时候人多眼杂,容易出事。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你得盯紧。” 徐芷恍然:“……这是要我把他藏起来,不让朝廷的人发现?黎军师知道你的安排吗?” 林柚:“她知道。对了,给你的药可以分黎琅一点,让她看着用。不明白的问她就行。” 徐芷点头应下。 林柚不再多说,冲黎琅和边牧示意了一下,带着将军转身往摘星阁深处走。 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捡垃圾”。 散落各层的珍贵古玩、金银器皿,还等着她。 回收一部分,留一部分作实体资产。 这一忙,便是大半夜。 她把东西装进那辆还没被雨花石填满的车,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清点冻结资产时,数字的跳动让她也扬了扬眉。 【当前资产:1,585两,余120文】 【额外贷款:-92,770,000元人民币】 【冻结资产:约一百二十九万三千七百六十两】 【第九期最低还款额:1000万元人民币(一万两白银)(需在15天后还款)】 啧,冯绪这厮还真是富得流油。 光是这摘星阁里的边角料,就值一百多万了。 她现在的当前资产,离下一期还款额一万两,还差八千五百两。 以前她觉得每月还贷像固定日常任务,玩玩罢了。可随着摊子越铺越大,麻烦越来越多,这种每月被追债的感觉,开始让她不耐烦了。 重生贷的限制很明确,花白钱,赚白钱,才能还白债。 雨花石虽价值连城,但需要渠道和时间变现,眼下只能放着。 她算了算时间。 距离她离开河绵县,已半月左右。 胡图他们,差不多该向靖州这边汇合了吧? 等他们来了,许多事就能推进得更快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现实篇·答案(完) 自三人收到那条来自永安行公司【诚邀诸位前往本公司一聚。】的短信后,一连几天,风平浪静。 没有催促,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第二条消息。 胡图三人的日子照常过,一边在《永安行》里推进河绵县的建设任务,一边在现实中继续梳理关于“林柚”的一切。 但所有线索都像被无形的手悄然抹去——互联网上的讨论消失无踪,玩家论坛里,开始出现零星带着困惑的帖子: 【有人记得前几年那对搞研究的夫妇火灾案吗?我怎么印象里他们有个女儿?一搜啥也没有,是我记忆混乱了?】 【 1,我也模糊记得有个少女自述的视频,特冷静那种,现在找不到了。】 【别瞎想了,估计是都市传说混合了游戏剧情吧。抓紧肝靖州前置任务!】 胡图甚至私下问了母亲。她家族在医疗系统深耕多年,人脉广泛。 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心底发凉:“没有这个人哎?你是从哪里看到的消息?妈妈怎么没听过他们还有个女儿?” 那桩曾轰动一时的案件,在官方记录里只剩下简短报道:学者夫妇遭歹徒入室抢劫杀害。再无其他。 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除了他们三个,再没人记得“林柚”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什么。 可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还有调查中逐渐拼凑出的真相,让他们没法就这么放下。 “不能再拖了。”岳铮看着系统提示中“靖州地图已开放”的字样,终于开口,“明天就去。” 胡图和陈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是该去了。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他们在准备“赴约”时格外小心。 胡图做了多个加密备份,把调查资料分散藏好;陈龙规划了几条撤离路线和紧急联络方案;岳铮则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 第二天,三人按地址来到永安行所在的园区。 2028年,AI早已深度融入生活,城市天际线被各种未来感十足的智能建筑占据。相比之下,永安行独占的这栋楼显得低调许多,银灰色外墙泛着哑光,线条简洁流畅,大约二十层高,在周围百层巨构的衬托下,有种“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里面是挑高的大厅。一进来,三人顿觉神清气爽,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清新。 一个流线型服务机器人滑过来,响起合成女声:“欢迎光临永安行。请三位进行基础安全扫描。” 光束掠过全身,机器人屏幕闪了闪绿光:“扫描通过。访客信息已确认。沈助理将接待各位。”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休闲风衣、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从一侧通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胸牌上写着:沈不行。 “欢迎欢迎!岳铮、胡图、陈龙,三位高手玩家,久仰大名!”他热情地迎上来握手。 胡图瞥见他胸牌,没忍住“噗”地笑出声:“……你这名字……怎么跟游戏里那个爱逛青楼的公子哥一个样?” 沈不行哈哈一笑:“哈哈哈,我们公司是这样的,喜欢把自己人都做进游戏嘛。彩蛋,彩蛋。” 轻松的开场让气氛缓和了些。三人交换个眼神,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他们想的阴谋论? “这次请三位来,是因为你们是最先完美通关河绵县主线、建设度又高的团队。”沈不行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靖州新地图内容多,涉及多方势力博弈和大量解谜。我们想请顶尖玩家提前测试,收集反馈,方便后续优化。” 岳铮顺着问:“所以那条短信……是这个意思?” 沈不行拍拍额头,露出歉意的表情:“对对对!可能短信写得太简略,让各位多想了,真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市场部和公关部人不多,对外沟通有时不够细致,下次一定改进。” 胡图“哦”了一声,语气微妙:“那你们这‘疏忽’……可让我们琢磨了好一阵子。” “见谅见谅。”沈不行。 陈龙忽然问:“只是体验新地图的话,需要专门到公司来吗?线上推送测试包不行?” 沈不行脚步未停:“这次测试比较特殊,涉及我们和合作伙伴联合开发的新一代‘全息沉浸舱’原型机。这设备目前没法家用,只能请各位来公司体验。体感反馈、神经接入拟真度,都比现有头盔强太多。” 听到“全息沉浸舱”,胡图和陈龙眼睛明显一亮。 岳铮不动声色地拦了下还想追问的胡图,对沈不行说:“我们明白了。” 沈不行:“哈哈,明白就好,来来,三人这边请。” 穿过大厅,进入内部办公区。 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隔间,里面的景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程序员敲代码,策划在白板前讨论,美术勾勒草图,有人接水,有人闭目养神,还有人偷偷摸鱼看视频……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游戏公司。 岳铮快速扫过每个细节。 太正常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所有疑神疑鬼,都只是自己吓自己? 那些被抹去的信息,只是常规的舆情处理? 这个念头让她动摇了一瞬。 但三个人不可能同时记忆混乱。 她心底仍留着警惕。 只是……原本清晰的目标,此刻却有些模糊。 岳铮忽然问自己: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测试……?还是别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 这公司里的空气异常清新,让她感到莫名的平静。 很快,三人被带到一扇金属门前。沈不行刷卡开门,里面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白色房间,约五十平米,摆着三台造型流畅、类似医疗扫描舱的银白色设备。 “哇……这就是……!”胡图忍不住上前细看。 “这就是全息舱的测试机型。”沈不行介绍,“躺进去后,舱门闭合,内部会注入缓冲凝胶和神经连接液,提供全方位支撑和更高精度信号接入。理论上可以几乎完美模拟五感,并极大延长连续游戏时间。” 陈龙也兴奋地绕着一台转了一圈:“这也太帅了……” 岳铮相对冷静:“体验之前,还有什么需要我们知道和签署的东西吗?” “哦对对对!”沈不行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取出三份纸质文件,“这是测试协议和保密协议,需要三位签一下。主要是关于体验内容保密、设备安全须知和意外责任界定。” 三人接过浏览。条款确实标准,明确了测试的自愿性质、安全保障、保密义务,以及极小概率意外时的处理和补偿。没什么陷阱。 胡图看向岳铮,岳铮细看一遍,微微点头。陈龙也觉得没问题。 三人签了名。 沈不行示意他们进入舱内:“三位请。躺进去后,设备会自动启动,引导接入《永安行》靖州测试区。本次体验约现实时间八小时,游戏内时间比例会微调,方便你们充分探索。” “过程中如有不适或想提前退出,只需用力按下舱内右手边的红色紧急按钮,监控中心会立刻协助脱离。祝各位体验愉快!” 胡图和陈龙不再犹豫,躺了进去。 岳铮最后看了一眼沈不行,也走向属于自己的那台。 “嗡——” 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光线与声音。视线渐窄,最后只剩一道缝,透进沈不行站在控制台前的模糊身影。 她看见他抬手,按下某个按钮,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舱门彻底闭合。 黑暗降临。 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无声吞没了她的意识。 白色房间里,沈不行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耳廓内的微型通讯器。 “目标已接入,协议签署完成。神经接口稳定。记忆清除与覆盖程序,可以开始了。” “收到,老大。”另一个男人回复,“不过……这08927号的宿主有点东西啊,说不定这次能行?” 沈不行也笑了:“的确。” 房间外,走廊依旧明亮,办公区的员工们依旧忙碌、讨论、摸鱼。 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又仿佛,一切才刚刚开始。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二次谈判 翌日清晨,天光未透,晨雾未散。 林柚在两名苏醒船工的护送下,登上返回怀安城的快船。将军安静趴在她脚边,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小半个船舱,惹得船工频频投来敬畏又好奇的目光。 船只离岸,破开晨雾。 林柚正想闭眼歇息,眼前却忽地一亮。 一个发着柔和白光的光团无声浮现在床铺上方,两只豆子眼正直直地“盯”着她。 是重生贷——或者说,08927号系统。 林柚打了个哈欠,懒懒掀开半只眼皮:“哟,稀客。” 真行啊,觉都不让她睡了。 不过……终于来了么?时机卡得挺好的嘛。 08927的语气比平时淡,带着几分审视:“你……是故意的?” 林柚歪了歪头,满脸无辜:“什么故意的?说清楚点嘛。” 08927:“……胡图他们!他们查到你现实里的身份了!” 林柚当即绽开笑容,甚至鼓了下掌:“哇哦——!他们终于发现了?看来2028年的我果然死了啊!” 08927的光晕明显晃了一下,又急又气:“你果然是故意的!” 林柚笑得更深:“不然呢?你以为,我当初主动告诉他们真名,在河绵县只跟他们三个深交,是心血来潮?” 她语气忽转夸张:“哎呀,不会吧不会吧?某些自称‘公平交易’的系统,当初不也在骗我么?明明知道我的底细,还装模作样,把我当傻子哄。” 不等08927回应,她语速加快:“你以为能瞒住我。我的名字、真实身份,你们早就在玩家眼里做了模糊处理,对吧?” “在普通玩家眼里,只要我不主动报名,他们就只会把我当成一个无名无姓、面容模糊的NPC‘姑娘’,是么?” 这一点,在她当初替戚书诚招揽玩家时就已察觉。 依戚书诚的习惯,介绍她时多半会说“去找那位林姑娘”。可玩家们过来,嘴里永远是“姑娘”、“那位姑娘”,姓氏从没带出来过。 一次两次是偶然,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08927的光晕闪了几下,最终稳定下来:“……果然瞒不过你。” 它上下弹了弹,算是认了。 “原来……你从进游戏就在跟我演戏。”它听起来有点懊丧,“认识胡图他们那时候,你就在布局了……故意接近他们,不只是为了摸清游戏机制,更是给我下套。说什么加UI红绿灯标记,也只是看我配不配合……让我以为你接受了现状,忽略你现实里的身份。” “不然呢?” 这一刻,林柚周身气场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时而慵懒、时而戏谑的“叶姑娘”或“牛叶叶”。所有伪装剥落干净,只剩冰冷的理智——林柚本人。 “我自己死没死,我会不知道?” “拜托,2031年我住的可是全球顶尖的TP1医院,主治医生是业内权威。虽然身体已到极限,但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再维持一段时间并不难。我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有意识的晚上,指标还算平稳。我睡着了,然后——” 她向前微倾:“——就没有然后了。再醒来,已经站在那个白茫茫的空间里,听你念叨什么重生、贷款。” “那么问题来了:是你们把我拉到这里的。”她一字一顿,“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背后的存在,究竟有什么目的?” 08927眯起那双豆子眼,沉默几秒,终于妥协了:“算了,告诉你实话也行。但我有保密限制,能说的有限……要是你自己猜出来,那我可管不着。” 林柚抱臂往后一靠:“呵呵,说。” 08927先正色道:“重新正式介绍一下,我是08927号重生贷系统。编号和名字,没骗你。” “生命诚可贵,重生价更高。要重生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借贷还钱,天经地义。这是我这个系统的核心交换逻辑,也是底层规则之一。” 林柚:“OK,继续。” 08927有点为难:“……你搞这么一出,我一下子不知道从哪说起……不如你问?” 林柚也不客气:“第一,按你的说法,我在2031年死后重回三年前,也就是2028年。现在的我带着2031年的记忆,以你的话说,这个世界是真的,我这个人也是真的。那么我会立刻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确实是2028年那个尚未被病痛摧毁的、年轻健康的身体。这逻辑对吗?” 08927:“……没错。你的身体数据确实是2028年的基准。” 林柚:“所以,我不过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逻辑推演和测试。按理说,如果2031的我重生回到2028年,那么在2028年的现实时间线上,理应还存在一个‘林柚’——那个还没经历病痛的‘我’。对吗?” “……原来如此!”08927也反应过来了,“你只是提前给我下套。要是没中,你也没损失,顶多证明现实时间线混乱。要是中了……你就抓住我们的把柄,有了谈判筹码。啊啊啊……怪我沉不住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柚呵呵:“你知道么,我留下的答案,只有我死了才会暴露。只要胡图他们对我的身份起疑,或者看见什么消息,自然就会去查。现在你来找我,我不就明白了?” 她刚出国时设计过一个App,如果哪天自己没登录手机,就代表她出事了,保留的证据就会发出去——不过也是那时候年纪小,存了几分炫耀的心思。 穿越后,她发现这个设计能让玩家在现实里对接,反而成了实验工具。 “现在的我,不过是你们用手段重生了2031年的我。而存在2028年时间线的我还在。你们为了满足逻辑环,就把她抹杀了是吧?说话,说话!” 08927心虚:“……也是没办法的事。合同里……其实提到过相关条款。” 它顿了顿,小声补充:“只是你当初签的时候……没细看而已。” “呵呵,”林柚戳穿,“你给我看合同了么?!我知道个蛋。” 08927认命了:“……好吧,你继续问。” 林柚换了个方向:“那你们找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总不会做慈善,让我体验第二人生吧?” 08927立刻道:“不能说!这个真的不能说!但你只用按照任务提示去做就好了,完成任务,偿还贷款,你就能……嗯,得到你想要的。” 林柚却不依不饶:“那我换个问题,我是第几个?” 08927又沉默了。 久到林柚以为它不会回答时,光团才轻轻闪动,吐出几个字:“……你是怎么猜到的?” 林柚:“奖池里的道具。”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第一百个 08927:“……哦,你说烈酒,烟花……口粮饼干……” 林柚:“可不是么?这些乍看是鸡肋的小玩意,在特定场合的作用未免太‘刚好’。尤其是那份口粮。” 她瞥向脚边熟睡的将军,“冯绪藏在摘星阁的,是一头特殊驯化的藏獒。而你奖池里,正好有份‘能吸引动物、快速建立好感’的食物。” “如果你不知道这只狗的存在,怎么会把这么针对性的东西放进随机奖池?” “还有,烈酒能纵火制造混乱,烟花适合发信号,人皮面具和凝神玉,是潜伏和精神对抗的神器——这种配置,不像全新系统的随机产物,更像经过多次迭代、总结教训后精心调整的资源库。” 08927的光晕闪烁,没吭声。 林柚得出结论:“所以我猜,在我之前有很多宿主被你们选中投进来,但都失败了。而你,08927,从他们身上积累了数据,优化了辅助方案——也就是那个奖池。” “……是的。”08927感慨,“你……是我负责对接的第一百位宿主。” “一百啊,”林柚来了点兴趣,“真是个吉利的数字。看来前九十九位都不太给力?跟我聊五毛钱呗?” 08927:“……你又想套我话!” “瞧你这话说的。”林柚摊手,“这怎么叫套话呢?我是给你一个倾诉和分享的空间。你和前宿主能像我这样聊天?他们怕连你的存在都没搞清吧!来来来,能说的说点,就当同事交流经验?” 08927:“……” 好像……有点道理? 它叹了口气:“有些确实能说。” 林柚摆出倾听状:“请。” 08927酝酿了一下:“咳,比如……第三任宿主。他在新手村呆足三个月才出去。” 林柚:“哈?他在干嘛?种田建设美好家园?” 08927语气复杂:“他压根没玩过《永安行》,以为真穿越了,差点和村里姑娘成亲定居。我实在看不下去,用了点手段才把他弄出村。” 林柚:“有意思,然后呢?” 08927:“后来他勉强开始做任务,但总用现代常识硬套,没多久在一次剿匪任务里……过于自信,孤身闯营,被乱箭射成了筛子。” 林柚:“……节哀。” 08927继续:“再比如第四十七任,是个极端保守的风险厌恶者。带点危险的任务,他一概不做。那时任务失败惩罚还没现在这么……灵活,有些主线任务失败后果很严重。他就说,‘我就一条命可不想那么拼,大不了你就让我死回去’。” 林柚点评:“这人思路清晰。在永安行,玩家无敌,我们就一条命。苟着活才是正解吧!” 08927的光团猛地胀大:“可宿主和系统是合作关系啊!要是个个这样,我指标怎么完成?!” “再说了,金手指都给他们了!所有宿主都一样!可他们都不会用!奖池从第二十任就固定了,但他们抽到就扔了,搞得我很无助!后来有人发现了用处,但拿捏不好时机,提前全花掉了……你听听,这些宿主你让我怎么办!?” 林柚连忙安抚:“是是是,你是个好系统,只是运气不太好,总遇上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理解,理解。” 好系统,但笨蛋罢了。 一旦拿捏住它的小辫子,这家伙就是个软柿子。 只是,又一个谜团在林柚心底冒出来——这家伙自成系统,行事风格却更像人。按说他们这类存在,计算、分析是常态,可08927却这么有……个性? “还有更离谱的,”08927打开了话匣子,“第八十二任,他是永安行的深度玩家……” 林柚很懂它的停顿,接话道:“可是?” 08927:“……可他是个重度收集癖加仓鼠症患者,他不管主线,满地图跑,就为收集材料、图纸、古董……行囊塞爆就买房子租仓库。劝他做任务,他说‘等我先刷全这区域收藏品再说’。结果,在深山老林挖矿时,塌方了……” 林柚故意问:“难道不是你想换人,有意让他去世了?” 08927反驳:“啊啊你可别胡说!我从不这样对宿主!他们大多是自己作死啊……这些人谨慎归谨慎,但没摸清规则,金手指也不会用。有人自信挑战白面,被砍成两半……唉,选择做主线的宿主,大多连那关都过不了。” “不选主线的,一出河绵县你也知道会遇见什么。多数人都死在流匪手里。”它低叹,“唉,只有你不一样……” 林柚:“是是是,我知道我特别,别夸了。” 08927还没吐槽完:“你知道吗?之前有个宿主好不容易到靖州,却被老盟主杀了!” 林柚:“哦?展开说说?” 08927:“那人……也是重生的永安行深度玩家。但个性太张扬,毫不掩饰特别。他想去三四县淘金,表现太明显,又给不出理由,被老盟主忽悠进牢,就开始胡言乱语说自己是仙人……然后被处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起这个,08927也为她捏把汗:“虽然你处理得很好……但后续怎么办?你告诉黎琅是配合老盟主演戏、提前备好的戏法,这能说通——她本不信神鬼,会信。可老盟主那边你怎么解释?” 林柚拖长音“噢”了一声,尾音上翘。 08927似乎对她了解得还不够全面? 于是她道:“这个啊。首先,老盟主不会全信,他其实也不在意。我编袖中仙故事的时候,说了是临时能力,他只会觉得我提前做了准备,用了障眼法。其次,我帮了他们,那老狐狸不会对我发难。” “……这都行?说不通啊!”08927不理解,“你这种神迹怎么可能是障眼法?!” 林柚笑而不语,只说:“那又如何?仙使是牛叶叶,又不是我林柚。等这边事了,我就走了。” 08927噎住了:“呃,这倒是个干脆的脱身办法。” 林柚方才问“前辈”们的奇葩事迹当然是为了套话。 08927的讲述透露出不少重要信息:宿主的背景、性格、认知差异,会极大影响任务进程。 而08927这个系统,显然在一次次失败中不断学习、调整,试图找到正确公式。 林柚直切正题:“所以,你的任务不会那么俗套吧?找人来拯救世界?维护和平?阻止某个大魔王毁灭一切?” 08927忙道:“不!没那么简单!我需要找到合适的人,承担一个特定的‘角色’,以维持这个世界某种‘平衡’。更多的,我真的不能说了。这些谜题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和理解,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林柚眯起眼。 角色……平衡…… 她脑海中掠过无数碎片:义安盟、四海帮、繁星教、前朝余孽、朝廷、漠国……还有那个神秘的“白牡丹”,以及摘星阁中那枚“永泰兵符”。 各方势力在此交织,看似混乱,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张力拉扯着,维持着脆弱的平稳。 而她这个“变数”,正被投入其中…… “行,我知道了。”林柚见好就收。 08927松了口气:“我这次说得够多了,你能理解就……” 它话没说完,林柚忽然坐直,双手一拍。 “好了,闲话聊完,现在该谈谈正事了——我的补偿呢?” ? ?是什么角色呢?好难猜呀……!(眨眼)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最优解 08927的声音陡然拔高:“……补偿?什么补偿?!哪来的补偿?!” 林柚理直气壮:“你对我这个合作伙伴太不尊重了。合同不给看全,上来就想操控我做任务,现在被我说破了,还指望我老老实实干活?哈,怎么可能?快给点实际的好处,不然我真要投诉你了!” 08927的光团开始满屋乱窜,上下弹跳,显然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你!你想怎样!” 林柚搓了搓手指:“这个嘛……要是能来点我喜欢的东西,说不定心情一好,就暂时放过你,继续配合任务。” 08927停下来,豆豆眼警惕地盯着她:“……第一?” 林柚:“第一,取消‘乞丐’的职业限制,完整保留金手指所有功能。” 08927没着急拒绝,只问:“……第二呢?” 林柚:“取消贷款所有限制。我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甚至可以累积到一定程度再还。利息照算,但还款周期由我定。”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三——” 08927差点弹起来:“还有第三?!前两条已经够过分了!” 林柚无视它的炸毛:“第三,把我的个人行囊格子扩展一下。现在的格子太少了,根本不够用。至少扩展到一百格,不,两百格吧。” 08927继续在狭小船舱里疯狂飞窜,拖出光影,发泄无力。 它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赤裸裸的敲诈。 好半天,它才勉强停下来,声音都弱了几分:“……不行!绝对不行!第二条是我核心机制的一部分,还款周期和额度限制是底层规则,我无权取消!” “第三条也不行,行囊是基础规则,扩展要靠自身努力或特殊机遇,我不能随意调整!” 林柚:“哦,那第一呢?” 08927刚想松口说“这个或许可以商量”,忽然,船舱光线一暗! 一个比08927大得多的光团凭空浮现。 “不必答应她的条件。”平和的中性声音直接响在林柚的意识里,“08927号,退下。” 08927立即飘到一旁,像个找到靠山的孩子。 大光团开口:“林柚,宿主编号100。你违反了《重生贷宿主契约》第条补充条款——在非必要情况下,于任务世界内致使自身‘异常性’被其他协同观测者察觉,触发外部维稳程序,造成额外能量与规则修正消耗。” “同时,你的行为触及《重生贷与‘永安行’世界协同运营协议》第条模糊地带,涉及宿主信息保密与世界认知稳定性条款。按流程,你的宿主身份及系统本可暂时冻结并接受审查,严重时可予回收。” 林柚挑眉,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笑起来:“哦?你的领导来了?领导,你说的这么严重,那我不是要完蛋啦?” “可以这么理解。”大光团平稳回应,“但鉴于08927在初次契约接引中存在重大疏失,未以你可理解的方式告知全部关键条款,因此本次不构成你的主动恶意违约。契约继续有效。” “好好好,感谢领导放我一马。所以……”林柚抱起手臂,“我的补偿呢?” “因为你们的工作失误,让我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涉险,还费心费力去验证,难道不该补偿?再说了,你们的手段挺干脆啊。为了维护所谓的平衡,说抹杀就抹杀,说覆盖就覆盖,连点宿主人道主义补偿都没有?” 大光团不为所动,逻辑清晰的回应:“第一,根据对你生命进程的推演,若无外力干预,你的生命会因家族遗传病在2031年终结。” “你沉睡后的第七个小时,病情会因未知诱因引发连锁器官衰竭,且不可逆转。我们并未夺走你的生命——你的死亡,本就注定。” “第二,重生贷系统绑定时询问过你‘是否接受’。你的意识给出了明确肯定。契约合法成立。” “第三,你所提到的‘2028年存活的林柚’,本身是逻辑谬论。” “当你在此刻存在,基于唯一性与时间线收敛原则,其他所有平行可能性中类似你的存在都会自动坍缩。这并非我们后续处理,而是契约成立时即已发生的结果。” “因此,08927的唯一疏忽,是当时未能主动向你展示合约条例。” “第四,”大光团语气稍缓,“因你个人情况特殊,08927已在权限内为你争取了不少便利,包括特定道具的投放时机、部分规则的弹性解释等。还请你今后不要再过度为难它。” 林柚听完,咂了下舌。 还想打官腔玩文字游戏把重点绕过去? 她拍手:“来了一个明白人啊。不过领导,话不能这么讲。我连完整的合约内容都不知道,怎么能算我‘违规’呢?不知者不罪嘛。” 大光团继续陈述:“因玩家胡图、岳铮、陈龙三人的过度介入,我方已启动‘认知协调协议’,对齐并覆盖了他们部分短期记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在他们认知中,你只是《永安行》里技术高超、风格独特的资深玩家‘林柚’,曾与他们共同完成河绵县的高难度任务。其他关于你现实身份的探查与疑点,已被无害化处理。” “而这一结果的直接触发因素,是你的先前试探行为。你需要认识到这之间的关联。” 林柚摇摇头,笑容不变:“领导,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这怎么能怪我呢?” “我不过是以玩家身份正常交流、合作,甚至分享情报。是他们自己在现实中展开调查,发现了某些……你们未能完全清理的痕迹。这是他们的自主行为,也是你们工作疏漏的体现。” 她向前凑近些,笑眯眯地说:“领导,可别偷换概念啊,别把你们的工作成本转嫁到我头上呀。再这样,我也要去投诉你了哦!” 大光团沉默良久,终于低叹一声:“………到此为止。OK?” 林柚:“哦?” 大光团:“你当这一切没发生过。08927会继续履行辅助职责,但不会再主动提及此事。你亦不得再以此为由,提出超出契约范围的额外要求。” 08927在旁边弱弱弹了一下:“领导……” 大光团:“这是最优解。接受吗,林柚?” 林柚展颜一笑:“成交。” 大光团也松了口气:“那么此次沟通结束。以后除非必要,08927不会主动现身与你进行此类对话。你可以当它只是一个提供基础服务的死系统。” “如今对你而言……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是么?” 林柚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领导是明白人。放心,这次该知道的,我我都知道了。最后,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08927看了领导一眼,这才道:“……你说?” 林柚:“我的玩家权限,到底能用到什么时候?” 大光团缓缓道:“……直到你找到‘真相’的那天。到时候,你将不会是玩家。”光芒倏然收敛,大光团消失不见。 找到真相的那天,就是她失去玩家身份的时候? 这话能联想到的事太多了。 08927在林柚面前轻轻跳动,豆豆眼使劲眨巴,最终传出一句:“……林柚,你、你以后不要随便违规啊!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林柚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忙你的去。886!” 08927的光团闪了闪,也隐入空气中。 船舱内重归平静,只剩江水轻拍船身的声音,与将军平稳的呼吸。 林柚靠向舱壁,望着门缝渗入的晨光,眼神深静。 “啧,没骗到更多好处,有点可惜。”她低声自语,嘴角却仍挂着那抹弧度。 好在胡图他们的事安全解决了。 她之前的确是故意暴露自己真实身份,只为测试系统方的底线。现在看来,他们所掌握的技术,远超想象。 第一百个宿主么?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数字,能代表许多东西。结合系统方的纵容,刚才的对话……看来她的待遇确实特殊。 “现在……该弄清楚的,确实都清楚了。” 她合上眼,放松身体。 “的确,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她呢喃着,任由身体随船轻摇,意识逐渐沉入短暂的休憩。 船行江上,朝怀安城稳稳驶去。 远处,朝阳跃出山峦,将金红光芒铺满江面,也照亮了前方那座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的城池。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局外之人 第二次谈判结束后。 现实某个房间内。 08729还是一团光的形态,正在屋子里上下乱窜,速度快得拖出残影:“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暴露太多了?领导面前丢死人了……她以后会不会更拿捏我……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说那么多……” 沈不行靠在一张舒适的办公椅里,笑眯眯地看着它发疯:“安啦,好歹你没把最关键的捅出去。” 08927猛地刹住,光团胀大一圈,语气淡淡的:“不会说话您可以闭嘴呢亲亲。” 沈不行挑眉:“啧,怎么跟你老大说话呢?” 大光团——也就是之前叫沈不行“老大”的那个男人,此刻正趴在另一张沙发上,举手点赞:“好骂好骂,没事~我们就当观众呗,看她怎么发挥嘛。” 08927的光晕黯淡下来,飘到窗边,望着外面虚拟出来的星空发呆。 “……我很相信她的能力,”它声音闷闷的,“可后面只会越来越危险……我怕她太早发现真相,到时候没了金手指……那不是更难了吗?” 沈不行安慰它:“你权限能查到的都是片面。你等着看吧,就算没有金手指,她也能搅动风云。” 大光团也挪过来凑热闹:“就是就是,反正最强的已经挑出来了,以后你就守着她,想开后门就自己看着办呗~我跟你老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会真让她出事。” 08927的豆豆眼眨巴眨巴,光晕里泛起一点水光:“谢谢领导们……” 沈不行大手一挥:“好了好了,去吧,别在这emo了。” “好好好,老大我走了!” 08729的光团闪了闪,消失在房间里。 它回到自己的岗位——一块悬浮的光屏前。 屏幕上,林柚正在睡觉。 08729静静看着她。 它……希望自己能如愿以偿。 也希望林柚能如愿以偿。 …… 它走后,大光团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好奇道:“老大,说真的,她到底什么来历?她父母搞的那个研究……叫什么来着?” “研究‘系统化培养与激发非天赋者的极限潜能,探索普通人跨越阶级、成为可控天才的路径与方法’。”沈不行接话。 “不愧是老大,记得这么清楚。”大光团啧了下,“那这么说,那她之前是个普通人?她父母实验成功了?” 他刚才也只是按沈不行交代的话术和林柚对话,对她的经历其实所知甚少。 沈不行眼神里多了些玩味:“你觉得,一个普通人能做到潜伏数年、骗过她那对成精了的父母,甚至还能借刀杀人?” 大光团一愣:“什么意思?” 沈不行笑了笑,只道:“感兴趣就自己查去。” “切~~~~老大你也太小气了,”大光团拖长声音,“八卦一下呗,我又没权限。” 沈不行走到窗边。 窗外是模拟出的星空,璀璨而遥远。 “你不觉得可笑么?”他背对着大光团,声音淡淡的,“把普通人培养成天才?怎么可能。实验能成功,根本原因在于她本来就是天才。既然是天才,装个普通人,不是手到擒来?” 大光团怔了下。 沈不行说:“那对非人的父母以为自己成功了,以为完成了一道最顶尖的课题。却没想到,他们会死在自己培养的‘天才’手里。” 他轻声笑了笑:“天道轮回,说的就是这个。” 大光团沉默了几秒,然后龇牙咧嘴地搓了搓手臂:“……哇,你这说得我有点冷。” “不过老大,她看起来真不像那些人。怎么说呢……平时表现挺正常,像个普通人,但总在关键时刻的一针见血,让人莫名有压迫感。” 他掰着手指头数:“老大你看啊,其他宿主,要么是各个时代的佼佼者,榜上有名,意外身亡后心有不甘,重生一世自然要过得更好,一开始就狠辣利落。虽然他们那些时代比较魔幻,能修仙、金手指开得也多,碰上的都是大能,但行为都有迹可循,个性也比较固定。” “但这个林柚,我真搞不懂她想干什么。看起来她不喜欢做主线任务,也不想还钱,可一旦插手,又滴水不漏。她到底图什么?” 沈不行笑起来:“哈哈,你跟08729见过的人太过局限,自然看不穿她的行为逻辑。但她做的一切,其实都绕着一个核心。” “噢噢?”大光团凑近些:“什么?” “‘和光同尘’。”沈不行吐出四个字。 大光团闪了闪,似在搜索:“这个成语是从《道德经》中的:‘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而提炼出的吧。” “没错。”沈不行重新坐回沙发里,语气感慨,“她的确没什么大抱负,也并非想当天才,只是想活得舒坦点。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家人是那样的呢?” “所以在高压控制下,她瞒着那对夫妻,利用有限的时间自学了很多东西。可她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过多关注。因此,父母的死,她的逃离,这一切都是她花了数年安排好的。结果如她所愿,甚至做得毫无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许多细节,都让沈不行觉得她有趣。 她保留录像,是因无人分享重获自由的喜悦。 她出国学习,是想体验正常人的生活。 她把父母的遗产捐给各个爱心会,那是一笔庞大的数目。她嘴上说是不想让人通过父母的资金链找到自己,可实际上,这是她作为“人”的展现。 哪怕被如此培养,她仍然把自己当“人”。 她自己的钱,来源于掌控全局时就开始暗中编写、销售软件程序,赚了一大笔,而后投资各类项目。 只是可惜,家族遗传病——胃癌,小概率事件还是发生在她身上了……否则她将大有作为。 但这一切,是命运弄人,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又说得准呢。 “老大,你这样一说,这的确是天才……而且她那时候才刚成年吧?”大光团咂了咂舌,“这么看,我倒是觉得她这种个性有点反社会。看似正常实则冷漠,很危险。要不是现实法度约束,估计她早下手了。” 这个林柚有意等到成年,怕也是为了避开与未成年相关的各类条例。若父母因案件死亡,在调查明确之前,她一个未成年自然会受到保护和安置。 沈不行笑了笑:“是啊,所以她不属于那里。” “08927给了她一个新的人生。她得感谢它,虽然这世界麻烦了点?不过于她而言,应该比过去轻松。” 大光团说了句“也是”,而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世界真的有必要救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种事多了去了。虽然我挺喜欢08927这家伙,但你给她开的后门是有点太多了吧老大。” 沈不行转过头,看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正我们也要赚钱不是?”他说,“永安行刚好也是个测试。对她……也能圆她一个心愿。” 他轻声道:“谁让她……这么多次了,都想保护自己的世界呢?我很欣赏。” 大光团叹了口气:“得了得了,知道了,你就宠她吧。” 他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明白。 心愿达成,08927才能转生。 她在这里停留太久,记忆被抹去,可骨子里的执念还在。 若不解决,她只能一辈子当个系统游荡,看着一个又一个宿主来了又走,永远无法真正触及那个想保护的世界,永远无法完成自己的心愿。 满足他们的心愿,也是沈不行作为老大的义务。 “可这个林柚,能如她所愿吗……”大光团望着窗外,喃喃道,“她应该不会被那些情感束缚吧……08927想保护的,对她而言,皆是麻烦啊。” 沈不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010,不要忘了,天才也只是人啊。” 010号愣了下。 是啊。 她只是人。 她想惬意生活,便离不开人。 更何况,谁说冷漠之下,藏得没有私心? 他想了想,也笑了起来:“也是。这个世界,还是以人为本。” 没有那么多魔幻的仙人、妖兽……是人,想要的就很多。 想要安稳; 想要信任; 想要归属; 想要……一个能让自己愿意停留的地方。 那道德经里寥寥数字,实则表达的不正是为人处世之道么? “等着看吧。”沈不行说,“故事还长着呢。”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不言中 一日半后,义安盟,怀安城。 码头近了。 林柚下船时,已是第三日夜晚。 她骑在将军背上,沿码头缓缓入城。一人一獒行过夜市,自然引来不少目光。 “娘亲……呜哇哇……有怪物!有怪物……!” “这不是前些日子那位……仙使吗?” “老天……她骑着的那是什么东西?狗?还是……” “哪有这般大的狗?!我看着像熊……” “莫非是仙兽?这位牛姑娘可是仙使呢!” “对对对!定是仙子座下的神兽!!” 四周议论纷纷,林柚只当没听见,目光平静地掠过城中。 夜市初上,炊烟袅袅,百姓往来神色安宁。城头守备严密,巡卫井然有序。 一切,似乎都还在掌控之中。 盟主府前,灯火通明。 老盟主已得消息,亲自候在阶前,素袍白发在夜风里微微扬起。 一人一獒行至近前。将军尾巴倏然竖起——未摇,但那姿态,分明是一种警惕与确认。 林柚看着老盟主:^_^ 老盟主:“……” 二人一犬相视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 书房内,热茶与点心已备好。 老盟主亲手斟茶,推过一盏:“姑娘真是……让老夫无地自容。” 林柚开门见山:“得了,有些事若我不愿,没人能逼。我做这些,不过是为自己,永安好,我才能好。再说……也算受野影所托,顺手而已。” 她抬眼:“客套话就免了吧?”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铁制兵符,随手一抛。 老盟主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瞳孔微缩。 他反复摩挲正面的“泰”字与盘龙纹,又翻到背面确认。良久,长舒一口气:“果然是真的……你竟真上了顶层,拿到了此物。” 他心中震动,惊喜交织。 喜的是,有此兵符,义安盟总算有了与朝廷谈判的底气;惊的是,这孩子竟能从那个有去无回的摘星阁全身而退,还驯服了守门的巨獒。 外加,方才她亲口说出“受野影之托”,老盟主心头最后一丝忐忑也消散了——看来黎琅与边牧他们也应当无恙。 林柚将他神情看在眼里,眉梢微挑:“哦?听老盟主这意思……难道你没去过顶阁,也不确定最上面究竟是什么?” “是啊,”老盟主将兵符小心放在桌上,复述了当初告诉黎琅的话,“我的确不知。上面只说,那东西一旦现世,天下百姓又将陷于战火。我不过是猜到了。” 他叹气:“老夫……不过是个看阁人罢了。” 林柚:“可你却能上十四层喂狗,看来老盟主手中有图纸?” 老盟主摇头:“并无。我得知此事也是阴差阳错。” 他缓缓道来:“当年冯绪确实暗中到过摘星阁,那时楼尚未完全建成。一名匠人偶然看见他站在一层壁画前,以特定顺序触碰图案,墙壁竟滑出一道暗门。” 林柚懂了。参与建造的匠人虽多被灭口,但零星消息终究流传出来,最后落到老盟主手中。 “那暗门的开启顺序,是你一次次试出来的?” “正是,”老盟主点头,“那时十四层尚无此獒。它是冯绪出海后才被秘密送入的。义安盟初立时,我们偶然截到了运送猛兽的风声,可却不知送往何处。” “之后,老夫依着匠人留下的模糊线索,找到隐藏的升降机关,发现它最高只能到十四层。” “十四层之上应是顶层,可机关却止步于此。我曾冒险上去探查,只见温泉花树,奢华靡丽,却寻不到任何通往顶层的路径。于是便猜想……顶层入口,也许另有玄机,且极可能与那头守阁凶兽有关。” 哦?看来那迷幻药是后期才加上的。 林柚接话:“所以你试图驯服它?可它是食人肉长大的守门犬,凶性难除。” 老盟主面露感慨:“姑娘看得透彻。老夫当年请教过训犬高人,得知若要扭转其习性,需从饮食着手——先饿其数日,再投喂洁净肉食,慢慢接触,以图建立信任。” “可此獒极通人性,却也极难驯化。我们带去的人,最初几次……折了三个。”他声音低沉下去,“都是跟了老夫多年的好儿郎。血的教训让老夫明白,它并非寻常犬类,而是冯绪精心培育的杀戮工具,骨子里的凶性根深蒂固。” “后来,老夫几乎要放弃。直到野小子,他在阁楼外墙的高处,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门。” 老盟主眼中泛起追忆,“那门内竟连通一个房间,正是此獒平日栖息之处,内有食桶与沙土。” “因此这些年来,”他道,“老夫只能趁它不在时,从外口送入食水,与它维持一种互不侵犯的默契。它吃饱了,便不会狂暴伤人。” “有时也掐着时间,在食物里加些迷药,迷晕了便给它修剪指甲和毛发。” 这与林柚所见吻合,只是……老盟主似乎只当那是狗窝,并未察觉那里还连着整座摘星阁的机关总室? 若说是老盟主谨慎,没仔细调查,也说得过去。 但是——这个外入口是野影发现的。以他的身手,那只狗不足为惧,他一定知道那处机关总室,可他竟也没告诉老盟主? 啧……自从发现这家伙是故意引她来义安盟的,她就觉得他的行为很微妙。 老盟主望向静静伏在林柚脚边的将军,还有些羡慕:“老夫喂了它这么多年,它好歹记住了我的气息,最多只是不主动伤我,何曾像此刻这般温驯……姑娘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林柚拍了拍将军的头,巨獒舒服地眯起眼,喉间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大概是我运气好,带了对它胃口的东西。”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调侃道,“老盟主真是老当益壮啊,身手不错,胆子也大。这十四层可不低,你居然每次亲自去喂。” 老盟主捋须一笑:“我这把老骨头,尚有一用之力。” “倒是姑娘……真乃不凡,将此重要之物交与老夫……老夫,再次拜谢。” 说着,他竟起身欲行大礼。 林柚抬手虚按:“不必。这东西于我无用,但我也不是白给你。” 书房内的气氛,因这句话悄然转变。 老盟主重新坐下,神色郑重:“姑娘但讲无妨。此物关乎义安盟乃至靖州万千百姓未来,老夫便是倾尽所有,也定当满足姑娘所求。”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玲珑 林柚盯了他好一会儿,直看得老盟主都有些局促,才不紧不慢开口:“先欠着吧,等我想好要什么,再来找你讨。” 不等对方回应,她又道:“不过有件事你得答应我,日后与朝廷商议时,不要提起我。” 老盟主眉头微蹙:“可若他们问起,老夫该如何交代?此物非同小可,若说是我独自取得,恐怕难以取信。况且姑娘立此大功,朝廷必有封赏……” 林柚打断他:“你们原本的计划,是瓮中捉鳖,抓住知道摘星阁秘密的前朝余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情报,对吧?朝廷派来接手的人,此时应该还在路上。” 她在回城途中确实见过几艘船,想来就是朝廷的人。 “你没上顶层,是因为找不到入口,也怕打草惊蛇,更怕误触冯绪的机关,到头一场空。”林柚点破他的顾虑,“不过,你守在这里多年,只是奉命看管,并非奉命取物。偏偏这时候来了个外人。我这么说,老盟主可明白?” “姑娘真是……心思玲珑。老夫明白了。”老盟主恍然,随即抚掌,“老夫守阁多年,暗中钻研,终于在贼人闯入、机关混乱之际,窥得一线玄机,冒险取得——” “这样一来,既交代了兵符来历,又将功劳归于义安盟多年坚守,更显得老夫与朝廷同心协力……妙,实在妙!” 可他仍叹道:“只是如此安排,姑娘岂不是太委屈?” “虚名而已,何来委屈?”林柚全然不在意,“你的人情,对我而言比朝廷的封赏有用。” 老盟主笑意更深:“好!好一个虚名!姑娘快人快语,老夫也不矫情了。你放心,先前炭火的九千两尾款,老夫尽快结清。令妹之事,也会立刻安排。” 林柚摆摆手:“钱不急,我信得过老盟主。但我妹妹的事,还请您多费心。” “应当的。”老盟主笑着,忽然一问,“既然话已说开,你我如今也算坦诚相待。老夫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当初你刚到义安盟,便能一语道破此地关键。” 他指的是林柚当初评价义安盟“无聊”那件事。 “不知姑娘对义安盟归顺朝廷一事……有何看法?”老盟主眼中没有试探,倒像是请教。 林柚闻言,慢慢放松身子,主动为老盟主添了些茶。 她举杯,老盟主会意,与她轻轻一碰,二人饮尽。 而后,老盟主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不挺好么?”林柚翘起腿,双手搭膝,语气悠然,“如今有了兵符,以往义安盟是暗中受接济,往后便是光明正大地拿。” 老盟主:“归附朝廷,确是长远之计。” 林柚知他想听的不止这些。 她道:“可义安盟若按老路子走下去,时间再久些,问题只会越来越多,百姓的怨言也只增不减。” 老盟主神色微动:“姑娘请细说。” “朝廷似乎要收复外州,也在推行新政。清州便是个例子?我虽没去过,但沿途听说,那边接手后过得不错。”林柚抛出话头。 老盟主露出回忆之色:“是啊,清州是这些年接手最顺的外州之一。那位胡刺史有些手腕,软硬兼施,花了大力气梳理。即便如此,也用了将近五年,才算初步稳住局面,让百姓适应。” 林柚:“哦?朝廷竟花了这么多心思在清州?” 老盟主:“清州位置,姑娘应知道——北接同洲,东临靖州。” 林柚指尖在膝上轻点:“明白了。同洲盘踞前朝遗留的豪强世族,虽名义上有朝廷官员驻守,实则形同虚设,局面比靖州更错综复杂。先稳清州这块‘夹缝之地’,便是嵌入靖州与同洲之间的一颗稳棋。日后无论是梳理同洲,还是应对靖州,都多了一个进退自如的支点。此举高明。” 老盟主感慨:“你这孩子……实在看得透彻。” “正因如此,”林柚说着,忽然举起一根手指开始举例,“义安盟最贴近清州,两州百姓往来、商贸比其他地方频繁。清州施行新政的风声、议论、官府作为,多少总会传进盟里百姓耳中。” 老盟主的视线不经意的聚焦在她那根手指上。 “是啊,”他叹道,“这些年我也常听见乡亲们议论清州如何,言语间不乏羡慕。我知道,时候到了。有些东西,义安盟给不了,也给不起。” “姑娘,实不相瞒,这些年若无……上面暗中接济,仅凭盟内那点收入,根本撑不起这么多人口、这么大的地盘。” 林柚又举起一根手指:“这不过是一方面,还有些东西,或许你们身处其中,反而看得不够清楚,不如说是……有意忽略了。” “哦?”老盟主身体前倾,“请姑娘解惑。” “就拿我亲身经历的一件小事来说,”林柚放下手,“那日我随边盟主与黎军师去二县——那边闹鬼杀人继而投毒的事,老盟主应知道。死了几人,人心惶惶。可为迅速平息谣言,边盟主做了什么?” 老盟主:“此事黎丫头提过。那小子在死者尸身上补刀,将‘鬼怪索命’坐实为‘仇杀’,以安抚百姓,凝聚人心,共同对外。” 林柚点头:“对,这就是问题所在。在义安盟,你们就是规矩,是律法。这次可以推到四海帮头上,下次呢?盟内自有处理乡亲纠纷的规矩,可那终究是‘义安盟的规矩’,不是‘天下的规矩’。” “如今义安盟大体安稳,大家所求不过温饱,生活朴素,矛盾自然不多。可人一旦吃饱穿暖、安全无虞,接下来求的是什么?” 老盟主没接话。 林柚:“是更好的日子,是消遣,是盼头,是个人有奔头。尤其是年轻后生。他们精力足,好奇心强,最不安分。往后走出去的人会越来越多,带回来的不只是货物见闻,还有外头的想法、规矩,甚至冲突。” 她双手抱臂:“我初到一县时,听见乡亲谈论清州新政,有人羡慕,有人向往,也有人立刻噤声,说‘让巡田的听见,又要说我们不知足了’。” 老盟主听完,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 ?三月啦=3=最近在转暖了,但昼夜温差大,大家不要感冒! ? 谢谢我是潘小小的月票!谢谢聪明的哥布林的19张月票!谢谢书友的月票!!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催眠 林柚继续:“二县闹鬼之事,一县竟无人知晓,明明近在咫尺,消息却传不过去。老盟主觉得是为何?” 她自问自答:“因为在这里,一切事务都由怀安城掌控,下面各县的素人管事,能力有限,权限更有限。义安盟为求掌控全局,将百姓护得周全,却也无形中画地为牢,让他们成了只识‘盟规’、不通世情的‘异类’。” “边盟主的性子,就是这‘异类’的代表。” “他那套‘以杀止谣’的法子,放在别处,早被参上一本‘滥用私刑、藐视律法’。可在这里,人人觉得理所当然。长此以往,从这里走出去的年轻人,学到的、信奉的,便是这套义安盟规矩。” “若在外与人冲突,他想的不是报官、不是律例,而是‘若在盟里,此事该如何处置’——老盟主,您觉得,这是幸,还是不幸?” 她一番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将义安盟自治背后的矛盾层层剥开。 “所以,”林柚再次总结,“早日归顺朝廷,是好事。” 她语气放缓:“朝廷能给律法,能给教化,能给更广阔的活路。三四县守着宝地却人烟寥落,为何不迁出来?恐怕不只是‘故土难离’,也有你们怕人多了难管、怕秘密泄露的考量吧?” “如今兵符在手,跟朝廷谈判的筹码足了,正好顺势而为。对你们,不必再殚精竭虑;对百姓,也能见识更大的天地,学一学‘天下’的规矩。” 说到这,林柚忽然凑近老盟主眼前。 她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茶盏轻轻搁回桌面,食指与中指并拢,开始有规律地轻叩桌沿—— 笃。 笃。 笃。 笃。 四声一顿,再三长两短。 那节奏既非急躁,亦非沉闷,反倒像极了一只隐形的节拍器,将书房内的空气一丝一丝地绷紧、驯顺。 老盟主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她指尖的起落。 他本想说什么,却被那清脆笃声牵住了神思,那声响不重,却刚好盖过庭院里的风与远处的犬吠,仿佛整间屋子只剩下这道稳定的、催眠般的叩击。 林柚一面叩着,一面缓缓凑近他眼前,低语了几句话。 她的声音贴着节奏落下,每一个字都正好嵌进叩击的间隙里,不徐不疾,严丝合缝。 随即,她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一声,像掐断了一根绷紧的弦。 林柚又为他倒了杯茶,有什么东西滴入茶中,迅速消融。 老盟主仍沉浸在她方才那番话里,心神激荡,下意识端杯想平复思绪。 他一饮而尽,一切如常。 他揉了揉额角,幽然叹息:“姑娘所言,字字珠玑,确是长久必现的顽疾。年轻人有腿有想法,光靠圈是圈不住的……外面天地更大。唉……” 他直言道:“……有些事怕是也瞒不过姑娘。关于义安盟归顺一事……” 林柚接话:“边盟主一直被瞒着吧?我猜,他以为你们是想找时机跟四海帮开战。的确,你们要炭是为了炼器,但更多只是自用,防范而已。” 老盟主:“……呵呵,是啊,傻小子一个。他并非愚钝,只是个性浮躁了些,此事,在成型之前万万不可让他知晓,否则破坏大局。” 林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音一转:“好了,这些长远之事,自有老盟主与朝廷磋商。这几日我们离开期间,繁星教和四海帮可有什么异动?” 老盟主神色一肃,收敛笑容:“姑娘敏锐。据眼线报,四海帮地盘内最近有骚动,但大抵也是因利益相关,商队与他们的争吵罢了。至于繁星教那边……过于安静了些。” “不过不必担心,等时机一到,靖州便会由朝廷全面接管。这些江湖势力,自有法度处置。” 林柚托着下巴:“看来你们与朝廷布局已久了。” 老盟主捋须一笑:“……是啊,等候的,就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林柚也笑了笑,心知肚明。 这契机,并非她这个意外出现的仙使,而是‘繁星教中断炭火供应’这件事——这既让朝廷察觉异样,也会让四海帮心生动荡。 如此一来,只要四海帮想对义安盟动手,反倒给了朝廷介入的绝佳理由。 上面也许低估了前朝势力渗透的深度,但大局早已铺开:只要收复靖州要地,拔掉义安盟、四海帮、繁星教这三根刺,对永安朝便是大振声势。 至于过程中的牺牲与动荡,在高处看来,皆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她的出现,无非是让一切更快、也更干净地走向结局。 正说着,胸前玉佩微微一热。 林柚抬手轻触右耳,玩家界面无声展开,几条新消息跃入眼中。 她扫了一眼,笑意加深。 “看来不用等了。”林柚放下茶杯,“我妹妹的事,现在就可以办。” 老盟主一怔:“现在?” 话音未落,书房外已传来恭敬的通报:“老盟主,门外有几名外乡游侠求见,他们说是……仙使的朋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柚起身,理了理衣袖:“来得正好。老盟主,让他们进来吧——我的帮手到了。” 老盟主吩咐迎客。 随后,一老一少忽然相视一笑,谁也没再提“仙使”二字,某种默契已无声流淌。 老盟主此时心中澄明舒畅:这位姑娘并非常人,却是个通透的好孩子。 仙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的目的都已达成。 等等……不过这件事,不也是自己与这位姑娘主动合作的么? 那些仙术再简单不过。 仓库下面本就有机关。第一次,黎琅与边牧对此事不知,所以他配合叶姑娘的伪装,提前把马车放置固定位置,而后以机关送入仓库里罢了。 第二次,也只不过是趁日头大,提前铺好特质油布遮挡,而后一瞬间拉下而已。 一切,都说得通啊。 至于其他……这天下之大,戏法重重。 这姑娘定是有自己的秘密和法子。 他笑着摇摇头,看来真是年纪大了,竟有些细节模糊不清。 现在好了,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林柚读到这条心声,微垂眼帘。 成了。 先给兵符,降低防备,增加信任。 再借茶下药——先放入碾碎的新版沉梦膏,让他集中精神听她讲话;紧接着以叩指声,平缓的语调层层递进,将暗示埋入他松弛的意识里;最后倒入解毒药水,收尾。 这第三版沉梦膏名不虚传,具有能让人放松神志,陷入深度催眠的效果。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汇合 她之所以不直接下命令,而是先交谈再催眠,是从袁少秋的状态判断出:受控时的记忆,清醒后并不会消失。 催眠,要的就是不留痕迹。 啧。 林柚心想,这套流程和她当年在现代诱导那个杀人犯的手法差不多:药物加心理引导。只不过眼下这药起效更快,效果也更好。 08927先前问那一句,怕是故意等她开口求助。 虽说他们有手段覆盖记忆,谈判时也能把老盟主的记忆“合理化”,但林柚觉得没必要——自己能动手的事,何必假手于人? 再说,这也是次难得的试验。 从确认那个库房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开始,她就有了这个计划。当时看黎琅和边牧的反应,显然都不知情。 那些神通是不是漏洞百出不重要,只要老盟主配合她的说辞就行。 原本还打算等胡图他们到了,从商城兑点更稳妥的辅助药,没想到白面鸮给的东西正好。 一切,都正好。 至于仙使? 不过是,棋子而已。 用完即弃。 不重要。 …… 没多久,书房门被推开。 三道熟悉的身影带着风尘与朝气走进来。 “姐!我们来了!”胡图一马当先,嗓门敞亮,满脸兴奋藏都藏不住。目光落到将军身上时,他脱口而出:“卧槽!姐,这是藏獒?!这么大?!” “队长,好久不见。”岳铮跟在后面,眼中含笑。 陈龙走在最后,沉稳抱拳:“队长。” 来之前岳铮交代过,队长现在叫牛叶叶,可不能按习惯喊“林队”露了馅。 林柚看着他们,笑意真切了几分:“好久不见。路上顺利吗?” “顺利!”胡图抢着答,“就是一出河绵县就遇上水匪了,还好我们经验足,配合给力,几下就解决了!后来还碰到黑店,差点被坑,嘿嘿,我们反手就是一个举报!给戚大人找点活干!” 岳铮补充:“靖州地图刚开放,外面的怪和事件密集度很高,挑战性不小。我们按你之前攻略里写的路线走,还算有惊无险。” 陈龙:“对!这份攻略真是物超所值哈哈!” 胡图:“唉就是进来这太难了!还要路引跟户籍!这东西我们哪有?!我们只能悄悄潜行进来了嘿嘿!” 老盟主:?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林柚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 看他们的状态、语气、眼神,那段关于她现实身份的探查与记忆,显然已被处理干净。 如今在他们眼里,她只是游戏里技术过硬、值得信赖的队长“林柚”,是一同在河绵县拼过命、扛过任务的伙伴。 这样最好。 之前在船上时,她见社交页面显示三人都可联系,便知他们到了靖州。于是远程组了队,简单讲了讲这边的局势——主要是想叫他们来帮忙。 她说自己接的任务不能共享,他们大概率只能打白工,但三人都兴致勃勃,说没事。 “介绍一下,”林柚侧身,引向老盟主,“这位是义安盟的老盟主。” 三人连忙行礼:“见过老盟主!” 林柚的攻略他们仔细看过,对靖州局势有些许的了解。 老盟主对这几位“外乡游侠”的突然到访确实意外,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什么潜行……什么偷偷进来? 但见他们与林柚熟稔,且她早有安排,便按下疑虑,拱手回礼:“三位少侠远来辛苦。既是牛姑娘的同伴,便是义安盟的贵客。” 寒暄几句,林柚直接分配任务:“老盟主,麻烦派点可靠人手,现在就跟着陈龙出发,去云山镇接一个人。” 她报出一个名字:“曲文舟。到了云山镇,打听‘曲大夫’或‘曲先生’,不难找到。接到人后立刻返回怀安城,路上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陈龙挺直腰板:“Yesir!保证完成任务!” 林柚继续:“胡图,你留在这。老盟主,城里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尽管交给他。如果有事找我,也可以通过他联系——我们有特别的联系方式。” 老盟主虽感诧异,仍点头应下:“好。” 胡图眼睛发亮,搓搓手:“姐你放心!” 最后,林柚拍了拍岳铮的肩,对老盟主说:“劳烦再帮我寻个引路人,我们即刻出发。” 老盟主问:“姑娘……这是要去哪?” 林柚笑笑:“当然是四海帮啊。”她又指着将军,“你就在这守着,不准伤人,听懂没?” 将军摇了下尾巴。 老盟主听罢,朗声大笑:“呵呵,年轻人果然爱凑热闹。去吧,一切小心。” 这孩子……真是令人看不透。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格外有趣。 连他也不禁有些期待:在这场朝廷早已布好的局里,她究竟会走出怎样的棋步。 …… 一刻钟后。 “二位姑娘,请随我来。” 老盟主寻来的引路人是个精瘦汉子,话不多,手脚利落,直接牵来两匹健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翻身上马,扬鞭出城,沿着官道向二县方向疾驰。 夜风扑面,蹄声清脆。 岳铮策马与林柚并行,侧头问道:“我们不坐船么?” 引路人正欲开口解释,林柚已笑着接过话:“我想……咱们应该是走一条小路吧?二县那边,应该有一条隐藏小道。” 引路人叹服:“不愧是仙使您,正是如此。” 岳铮:“队长你怎么知道有小道?” 林柚解释:“因为众人都知晓四海帮和义安盟关系微妙,水路只是摆设罢了。但你想,靖州本就只是一整块地方,即便划江而治,边界上也总会有些……捷径。” 岳铮瞬间会意,轻笑出声:“这不就是偷渡?也对……这样才合理,这跟现实也一样,越是封锁的地方,就总有能进去的办法?” 林柚冲她竖起大拇指:“很懂。” 引路人不再多言,闷头带路。 从怀安城到二县,策马疾行也要将近一日光景。 中途歇脚时,岳铮把林柚拉进队伍频道,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其实,自从那日从永安行公司出来,岳铮总觉得心里有些恍惚,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又说不清。 只是毫无缘由地,特别想再见见队长。 那天组队时,远程听到她的声音,便觉得安心不少;今日一见,那份莫名的空落感才算被填满。 “队长,我们去四海帮做什么?”岳铮问。 ? ?后面是主线与小队成员个人剧情交织,之前写过胡图的部分了,后面就是岳铮与陈龙~ ? 四海帮篇还是比较重要,在这里,大家可以看见朝廷的动向还有柚子的其他能力! ? 叙事后面会几线并行的,时间线有些许不同,希望我写得足够清楚~ ? 感谢我是潘小小、感谢Mirian、感谢云舒云卷的月票!!!!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清川城 林柚回复:“带你去玩,长长见识。不过搞不好剧情进度又要超纲,你没问题吧?” 岳铮笑起来:“没事,提前体验一下。先跟队长去玩,回来我们自己慢慢做任务。” 林柚也笑:“也是,反正你们也能从头开始。” 岳铮想起一事,语气雀跃:“对了!永安行公司送了我们一人一台最新的全息舱!以后不用太控制下线时间了,想待多久都行!” 林柚“嗯”了一声:“不错,这设备确实好用。” 这话落下,某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弥散。 一路策马,岳铮在队伍频道里说个不停。 说胡图最近臭美得很,研发出了攻略保密禁分享的机制,就等着林柚验收,好理直气壮地讨要下一份攻略的报酬。 说陈龙现在状态越来越好,完全走出了阴影,所以她也不避讳了,直接把陈龙过去的经历告诉了林柚。 她也说自己的事。 说她的腿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能出门走一走,感受外面的空气了。 林柚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调侃几句和追问些细节。 马蹄声、风声、岳铮的絮语……交织成一段静谧而寻常的旅途。 …… 抵达二县时,已是次日下午。 三人休整了一段时间,岳铮趁机下线睡觉。 再次上线时,引路人带着她们七拐八绕,走进一条被杂草和灌木半掩的小径。 这小道极窄,只容一人牵马通行,且需避开几处看似天然的乱石堆,实则是义安盟记录的小道标记。 “就是这了。”引路人低声届时,“知道这条路的人不多。前方几里外,是河绵县北码头外那片‘三不管’地带边缘。我们要绕过清川江分流尽头,就得从这夹道中间穿过去。” “二位,接下来我们得步行过去。马匹就放这儿,之后我会带回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片低矮的石墙横在眼前,墙上有简陋的了望哨,这是位于义安盟二县最外围的边防。 引路人上前,出示老盟主亲笔信与一枚铁牌。 守卫验看无误,没多问,挥手放行。 穿过这道防线,往前,地势逐渐抬升。 又行了半个时辰,另一道更高的围墙出现在夜幕下。墙头隐约有人影走动,火把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晃。 引路人指了指:“那边就是四海帮实际控制的地盘了。如何过去……就看二位了,他们在这边的巡逻虽然不及我盟严密,但被当成探子盯上也是麻烦。我就先告辞了。”交代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只剩下林柚和岳铮。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潜行?”林柚挑眉。 “潜行。”岳铮。 对玩家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次有趣的潜行挑战。 约两丈高,墙面粗糙,有可供攀援的缝隙。 “上?”岳铮无声做口型。 林柚点头。 二人几乎同时从行囊取出飞爪,看准围墙上方甩出。 “咔哒。”轻响,钩爪扣牢。 二人手脚并用,如灵猫般迅速上攀。 翻上墙头,俯身,避开一队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滑入墙内。 落地,滚入一堆杂物后。 安全。 四海帮地界内的守卫显然松懈许多,巡逻间隔长,警惕性也不高。 二人借屋阴影与货堆的掩护,如游鱼般穿行,很快脱离了围墙附近的警戒区域。 直到彻底深入,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郊外,才停下稍歇。 岳铮呼出一口气:“潜行成功!不过队长,刚才那些巡逻的……我看了一眼,基本都是高级精英怪。要不是我在河绵县被各种追捕任务练出来了,怕是刚进来就得被抓了。” 林柚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岳铮头顶的信息——【LV.32】。 “已经32级了,升级很快嘛。”林柚说。 岳铮有些不好意思:“靖州地图的等级上限也才40级,现在越往后越难升了。” 林柚笑了笑,提醒道:“四海帮这边算是困难地图。npc的等级大概率会远超二十级以上。以我们现在的等级进去,硬碰硬肯定吃亏。” 岳铮神色一凛,点头:“我明白。多看,少说,不主动惹事。” 此刻她们所处的位置,已是四海帮核心势力范围的外围,再往前不远,便是清川城的郊野。 二人不再耽搁,沿大路朝清川城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热闹劲儿越是扑面而来。 夜色中,远方的城池轮廓被无数灯火勾勒出来,与义安盟治下的朴素宁静截然不同。那是一片璀璨的、近乎沸腾的光海。 即便隔着距离,也能隐约听到随风飘来的喧嚣——丝竹声、笑闹声、叫卖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充满活力的嘈杂背景音。 “这里……好热闹。”岳铮忍不住感叹。 但热闹也意味着管制。 清川城高大的城门下,排着入城的队伍,数名身穿统一深蓝色劲装、腰佩刀剑的四海帮帮众正在逐一盘查。 “队长……”岳铮皱了皱眉,“我看进去也需要检查户籍路引。我身上没有这边的……” 林柚不慌不忙,取出一份文书递给她:“用这个。” 岳铮接过一看,文书内容详尽,盖着朱红印鉴,上面写的名字是——林柚。 “……这不是你的么?”岳铮愕然,“那你用什么?” 林柚眨眨眼,笑容狡黠:“我现在是牛叶叶。这东西能让你进去就行。” 岳铮会意:“行,明白了。” 说话间,队伍已排到她们。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守门兵丁懒洋洋抬起眼皮,目光在岳铮背着的长刀和两人衣着上停了停。 “二位姑娘,打哪儿来?到清川城做什么?寻亲?做生意?还是……”他拖长了调子,“……游玩?” 岳铮垂着眼,没说话。 林柚上前半步,袖中手指微动,一锭银子滑入掌心。 她将银子递过去,笑道:“当然,是来玩的。” 这兵丁掂了掂分量,表情顿时多云转晴:“噢噢~玩好啊!咱们清川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户籍,便挥挥手:“户籍无误!进去吧进去吧!夜里街上杂,二位姑娘可要当心些啊!” “多谢军爷。”林柚微微颔首,拉着岳铮,顺着人流,步入清川城。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国色天香 四海帮,清川城。 出了检查城口,眼前的景象比远处看时更为壮观。 主街以青石铺就,宽阔平整,容得下四辆马车并行。 两侧楼宇鳞次栉比,飞檐翘角,朱漆雕栏在灯火中泛着暖光。 酒楼茶馆的幌子在晚风里飘摇,脂粉香与酒菜香从门窗漫出,混着丝竹声、骰子声、歌女的调子。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绸缎商贾、佩刀江湖客、吆喝小贩,也有衣衫轻薄、妆容浓艳的女子倚在栏边招手。更惹眼的是那些马车,车身宽敞,装饰考究,马匹膘肥体壮,一看便是远道而来的商队。 “哇哦。”岳铮再次感叹。 这里与她熟悉的河绵县截然不同,也不同于义安盟的井然有序。更接近她想象中“古代繁华城池”的模样——喧嚣,奢靡,市井活力与烟火气交织,却隐隐透着一股暗流涌动的危险。 林柚也在打量四周。 这四海帮,真是有钱啊。 就说脚下这路,铺的不是寻常青石板,而是打磨过的暗灰色岩板,质地坚硬,拼接严密。 两侧的排水沟渠也修得讲究,盖着雕花石板。仅这一条主街的造价,恐怕就抵得上义安盟整年的开销。 还有那些楼宇,虽不至于金碧辉煌,但木料扎实,漆色鲜亮,窗棂上还嵌着彩色琉璃,夜里透出斑斓的光。 来往行人衣着光鲜者众多,脸上少了义安盟百姓那种安乐的平淡,多了几分放纵与享乐。 也正常。 清川城在旧朝时便是商业之城。 如今被四海帮控制着,反而更加热闹。朝廷尚未收入,意味着不受律法管辖。来这儿做“某些”生意,自然比外面更赚,也更安全。 最关键的是,四海帮控制了清川江这条黄金水道。南来北往的商货大多要经他们点头,码头税、过路费、保护费……每一项都是滚滚财源。 这里才是真正的鱼龙混杂,金钱与欲望交织的漩涡。 林柚站在这片喧嚣里,却不由得放松了些。 “队长,我们来这里真是来玩?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岳铮还是忍不住问。 “对,就是来玩的。”林柚爽快道,“走走走,换套衣服出去逛逛!” 岳铮:“……啊?” 林柚说做就做,拉着岳铮就近找了家客栈,付钱租下一间房换装。 “换套华丽点的裙子,你应该买了不少外观吧?”林柚说。 岳铮点点头。 林柚以换衣服为由,让岳铮去外间更换,自己则从八宝柜里取衣裙。岳铮早习惯她这份沉浸式做派,并不在意。 换好后,岳铮理了理身上的橘色长裙,又看看林柚那身浅蓝色裙子,连忙竖起大拇指:“队长,你这身挺好看。” 林柚只简单扎了个马尾,显得干练精神:“你也不错。”她回了一句,又丢给岳铮一个大包裹,“背着,我们出发。” 岳铮垫了垫,很轻,看蓬松程度应当是衣物。 她感叹,还是队长想得周全,做戏做全套。来玩的旅人,自然是有随身包裹的。 她问:“队长,咱们一会是什么人设?要去哪玩?” 林柚:“嗯……来清川城游玩的大小姐?怎么样,会演么?” 岳铮咳了一声,她之前只是武替,演戏算不上精湛:“会倒是会,就是万一演得不像呢?” 林柚摆手:“没事,蠢人一般看不出来。你先跟着我找找感觉。” 岳铮:? 二人下楼,林柚问掌柜:“劳驾,城里最大的青楼在哪?” 岳铮:?!青、青楼?! 掌柜指向远处,“就前面那栋,‘国色天香’!姑娘也是慕名而来?那儿可热闹了!” “多谢。”林柚径直往那楼走去。 二人站在“国色天香”门前。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挂满成串红灯笼,朱漆大门敞开,里头影影绰绰。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匾额,“国色天香”四字笔力遒劲。 岳铮心里五味杂陈。队长离开后,她还是会时不时去迎光楼坐坐。 说起迎光楼,经过个把月的修整,已经重新开张了。开张那天,戚大人亲自去送的牌匾,轰动了整个河绵县,百姓争相捧场,生意热闹得不得了。 也是因为常去,岳铮在楼里接到了不少支线任务,渐渐了解了“春夏秋冬”四位姑娘的身世。 她心里清楚,这些青楼女子多半命途坎坷,不是被卖,就是被逼,没什么人是心甘情愿的。 可队长难道不明白这些?她跟花想容那样交好,怎么会不知道这地方的苦处……眼下她嘴上说是“玩”,总让她有些心理包袱。 林柚见她神色纠结,拍了拍她肩膀,上前两步。 门边倚着个妇人,四十上下,徐娘半老,一身绫罗,手里捏着帕子,正精精明明地打量着她们。 见是两名年轻女子,衣着尚可,一个背刀,一个空手,她笑容淡了几分:“哟,二位可人儿,这是来寻人,还是……?” 她拖长了调子,用帕子掩唇,“咱们这儿虽是开门做生意,可也是四海帮照看的场子。若是来寻人晦气、闹事的,妈妈我呀,可就得先说道说道了。” 林柚递过去三锭雪花银,“妈妈哪里的话?我今儿专程带我这没见过世面的妹妹来长见识。快给我们备个清净上房,再把你们这儿顶好的人叫来瞧瞧。” 老鸨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哟!是妈妈我眼拙,误会了贵客!该打该打!”她虚虚拍拍自己的脸,侧身让开,“二位姑娘快请进!我这就让人备上最好的云雾茶,送些精细点心!春桃,秋月!还不快引贵客去‘听雪轩’!” 两名娇俏侍女应声上前,盈盈行礼。 林柚回头,见岳铮还愣着,伸手拽了她一把:“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岳铮被半推半拉,穿过前厅。 厅内极宽敞,中央高台上有舞姬翩跹。 台下数十张圆桌坐满了宾客,猜拳行令,搂着陪酒的姑娘或少年调笑,气氛热烈得近乎喧嚣。 岳铮脸上发热,目不斜视地跟着走,低声道:“我们来这里……真要点姑娘?” 走在前面的老鸨耳尖,回头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笑了:“这位可人儿真有趣~谁说青楼里呀,只有姑娘呢~~~” 林柚也乐了,冲岳铮眨眼:“就是就是,带你长长见识。我们点什么姑娘?当然是点公子啊。” 岳铮:“……” 队长,你这熟练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吐槽归吐槽,岳铮还是硬着头皮跟着上了二楼。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牛郎 “听雪轩”在走廊尽头,推门进去,宽敞雅致。角落设了琴台,一名素衣侍女跪坐其后,调试琴弦。 老鸨让人送上热茶与点心,而后笑眯眯问:“二位姑娘先歇歇脚。妈妈我这就去叫人?” 林柚坐下,端起茶盏:“快去,可别拿寻常货色糊弄我们。” “哪能呢!”老鸨扭身出去,不多时,领着六名男子鱼贯而入。 这六人年龄都在二十上下,相貌各有千秋:眉目清秀的书生型、气质冷峻的侠客型、笑容阳光的少年型,还有两位衣着华丽、眉眼含情的风流型。 个个身姿挺拔,容貌上乘,进来后便分成两排站好,任由打量。 岳铮刚入口的茶差点呛出来。 “姑娘您瞧瞧,这几个都是楼里最近最受欢迎的,模样、身段、才情都是一等一的。”老鸨笑眯眯介绍,“不知可合二位的眼缘?” 岳铮脸皮发烧,连连摆手:“啊我、我就不用了……” 林柚目光缓缓扫过,眉头微蹙,似有些失望。 “嗯……”她拖着长音,“妈妈,这些……看着还行,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她从袖里摸出一锭金元宝,“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你就不能给本姑娘来点更好的?”林柚抬眼,“至少得是国色天香这牌子配得上的,真正的‘国色天香’吧?” 金子……是金子! 老鸨眼睛一下子睁圆,快步上前,抢着把金子拿在手里观摩。看到金锭底部时,上面刻着一个“泰”字。老鸨呼吸都急了。 【这可是前朝永泰的金子……想必这小姐背景不凡。得仔细留意一番才是。】 有金子不稀罕,但寻常人家绝对拿不到金锭。再者,这可是前朝的东西……寻常人哪敢用? 林柚看到这句心声,唇角微勾。 老鸨态度立转,连声道:“哎呀呀!小姐真是……真是爽快!是妈妈我眼拙,怠慢了,怠慢了!”她挥挥手,对那排男子说,“你们先下去吧,没听见贵客的话么?” 六人躬身退下,脸色如常,显然见惯了这场面。 岳铮暗嗤——没钱就是“姑娘”,有钱了就称她为“小姐”,改得可真自然。 老鸨凑近些,又道:“小姐喜欢的……那种出众的,咱们楼里自然是有。不瞒您说,头牌不止一位,各有各的风情,有仙风道骨不沾尘的,有冷若冰霜性子傲的,也有最会察言观色、嘴甜心巧的……” 她捻捻手指,露出为难表情:“不过嘛,这样的妙人儿,身价不同,脾气也大些,挑客人。不光看钱,也得看眼缘。总得双方瞧对了眼,相处起来才愉悦,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懂。”林柚又摸出一锭金子,扔过去,“妈妈只管去请。银子不是问题,眼缘嘛……见了面自然知道。可别让我……和我妹妹失望?我这人脾气可不太好。” 老鸨接住第二锭金子,脸上笑开了花:“小姐放心!保管让二位见到真正的好货色!” 她快步出门,临走前不忘对弹琵琶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岳铮见还有外人,切回队伍频道,不可思议道:“队长,你也太有钱了吧?这一锭金子少说值一百两银子!” 自从“河绵县共建”公布,因有稳定奖励,玩家每天做日常就能攒不少游戏币,游戏币兑现实货币的汇率也从1文兑12元人民币,逐渐稳定在1文兑8元左右。 两锭金子……换算成现实货币得多少钱……?!就为了在游戏里点个牛郎?咳咳……有点太奢侈了吧?! 林柚却浑不在意,连频道都没切,直接开口:“瞧瞧你这表情,真是没有半点长进。小钱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在意这么多做什么?” 岳铮一时语塞,只能附和道:“……姐姐说的是。” “这就对了。”林柚拈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眯着眼又说,“唉,就是有点无聊……待会儿找点乐子去。” 岳铮不知道怎么接了,只能闭嘴,在暗暗给队长的演技竖起大拇指。 她心里嘀咕着:靖州局势与情报,她的所知仅限攻略里写的,因此现在确实有点懵。 队长这演戏到底是为了什么?真是来玩的?她可不信,队长做事向来有盘算。说不定是深入敌营?还是想触发什么剧情? 算了,跟着演就是了。 琴声淙淙流淌,素衣侍女低眉顺目,对客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约莫一盏茶功夫,老鸨去而复返。 这回她身后没人,脸上笑容却更盛,带着几分神秘。 “二位贵客,”老鸨福了福身,“人都叫来了,不过在另一处更雅致的院子。那边景致好,也更清净。不如随妈妈移步过去瞧瞧?” 林柚眉梢动了动,施施然起身。 “啧,面子这么大?”她说,“行吧,客随主便,妈妈带路便是。” 素衣侍女按住琴弦,起身送客。 低头瞬间,她手指朝老鸨的方向轻轻比了个手势。 老鸨目光与她一触,随即侧身引路:“二位小姐,这边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院子藏在国色天香后园深处,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是小桥流水,假山玲珑,几株晚桂还散着余香。比起前楼的喧闹,这里果然安静得多。 房间挺大,床更大,布置也比刚才那间华丽。 岳铮心里啧了一声:果然到哪都是看人下菜碟。 老鸨推开门,侧身请两人进去。 屋内灯光明亮,香气清雅,有人已在里面等着。 岳铮看清他们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三人……生得实在出挑。 左边那位,白衣如雪,长发用玉簪半束,眉眼疏淡,气质出尘,立在窗边望着夜色,侧脸清俊,仿佛不染尘埃。 中间那位,黑衣劲装,腰束革带,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冷峻,抱臂靠在柱上,眼神淡扫过来,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右边那位,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淡青竹纹。他面容俊朗,唇边自然噙着笑,见两人进来,便微微颔首致意,姿态从容,一看就是长于交际、善于言辞的类型。 这三人的容貌气质,比岳铮在现实剧组见过的某些明星还要亮眼。 只是他们站得随意许多,不像之前六人那么恭敬拘谨,反而透着一股隐隐的……疏离感。 不像待选的陪客,倒像这屋子的主人。 林柚鼓了鼓掌,笑吟吟道:“不错不错,这三位倒是算得上国色天香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女纨绔 老鸨上前介绍:“这位叫白逢,这位是墨痕,这位是青竹。” “不过嘛,我刚才也跟姑娘说了,这还得看眼缘不是?” 林柚扫过三人。 【白逢:啧,这女人长得倒是清淡,旁边那个带刀的倒是不错,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墨痕:没劲……都不如上次我见过的那人……那一身红衣……眉心朱砂痣……怕是已经长在我心里了……唉,什么时候能再见她一面?】 【青竹:这两位出手如此大方……观第一眼倒是不让人生厌,如果是她们……也许能……罢了,失望太多次了,难道我还要再赌么……?】 林柚说:“来,小妹,看看谁和你眼缘?” 岳铮脑子差点宕机,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她想了想,既然队长说是来玩的,她不如遵从内心。 她抬手一指青竹:“他……怎么样?” 林柚挑眉,调侃道:“嚯?我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样笑容满面的?” 岳铮:“……”我选他只是因为他看起来最好说话。 林柚直接拍板:“就他吧。” 青竹笑容真切几分,上前拱手:“多谢姑娘青睐。” 老鸨正要让白逢和墨痕退下,林柚却抬手拦住:“别急啊。剩下两个我也喜欢,都留下。” 岳铮:? 老鸨愣了愣:“这……小姐,这可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若是留下三位……” 她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价钱得另算。 林柚随手掏出三锭金子,丢在茶几上。 “够了吗?” 金锭闪得晃眼。 【白逢:……!!!!!】 【墨痕:!!!!】 【青竹:……这位姑娘,怕是来头不小。】 老鸨眼睛都直了,忙不迭把金子收起来:“哎呀哎呀,没问题小姐!不过您也明白呀,咱们这儿得看意愿,所以您这长见识呢……” 林柚语气平淡:“我单纯喜欢跟长得好看的公子一起玩,那档子事,我可没兴趣。” 老鸨嘴角一抽。 没兴趣还花这么多钱? 怕不是哪家钱多烧得慌的小姐,出来找乐子? 莫非是她想多了? “明白明白!”她连连点头,“几位玩到明日辰时,到时候会有人来提醒~” “行了,你出去吧,”林柚摆摆手,“别让人进来打扰。” “是是是,二位小姐玩得开心——” 老鸨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岳铮有点尴尬。 她等了等,那三位“头牌”还杵在原地。 岳铮有些不爽。 队长花了这么多钱,就这服务态度?霓虹的牛郎好歹还会哄客人开心呢! 她清了清嗓子:“都站着干嘛?坐啊。” 青竹率先反应过来,笑着点头:“是在下失礼了。” 他走到桌边,执壶斟茶,“二位姑娘请用茶。不知怎么称呼?” 白逢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瞥了岳铮一眼,坐到琴案后,随手拨弄琴弦,蹦出几个零散音符。 墨痕依旧靠在柱子上,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林柚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目光从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青竹身上。 “我姓胡,”她说,“这是我妹妹。” 岳铮:?! 队长这是又解锁新身份了?胡说八道的胡? 青竹从善如流:“胡大小姐,胡二小姐。” 林柚满意地点点头,忽然问:“几位公子在‘国色天香’待了多久了?” 青竹答道:“嗯……约莫两年了。” “两年啊……”林柚话锋一转,“那对清川城应该很熟吧?” 岳铮一听这话,心中安定几分。 果然!队长另有打算! 而屋内空气,却微微一凝。 【白逢:唉……又是外州人来打探情报的?】 【墨痕:难怪出手如此大方。】 【青竹:……难怪妈妈让我们过来。又是如此么……】 白逢停下拨弦的手,直截了当:“你……方才这话,怕不是单纯来看人听曲的吧?” “若是我想的那样,你们还是趁早走。我们这些人,嘴巴严得很。那位妈妈若知道你们另有所图,四海帮的人可就得请你们去别处坐坐了。” 墨痕也淡淡道:“这地方不比其他,看似热闹,实则处处都是眼睛。你们快走吧,迟了恐生变数。” 青竹也收起笑,语气温和却认真:“正如白兄、墨兄所言,二位小姐,此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岳铮蹙了蹙眉,心思转了几转。 这几人反应够快的,一下就猜到队长另有所图?能在青楼混成头牌的,果然不简单。 她正琢磨怎么接话,却听林柚“啧”了一声。 “你们说什么呢?”林柚歪着头,一脸茫然,“我怎么听不懂?” 四人表情齐齐一顿。 林柚双手托腮,一脸无辜道:“我就是问你们对城里熟不熟,想跟你们一块儿找点乐子玩玩。怎么扯到探子不探子的?” 白逢嘴角抽动了下:“……玩?不知大小姐说的‘玩’,是指什么?” 林柚又“啧”了一声,仿佛嫌他们愚钝:“刚才我不是说了么?我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人一块儿玩,图个赏心悦目。还能玩什么?这清川城里,有没有像样点的赌坊?骰子、牌九、叶子戏都行,好几天没碰,我手有点痒了。” 岳铮:“……” 她有点想笑。 队长这演得……也太像那么回事了。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神情微微放松。 懂了。 这位怕是女版纨绔,钱多,爱玩,脾气还不小。 青竹说:“原来大小姐是想玩这个。赌坊么,咱们‘国色天香’内便有,不必特意去外头寻。只是……” “哦?”林柚打断他,饶有兴致地追问,“哪呢哪呢?带我们去看看!” 白逢继续墨竹未说完的话:“只是我们不能随意离开这院子,更别说带客人外出了。” 墨痕:“规矩如此。” “又是规矩?”林柚表情一收,眉毛蹙起,显出几分骄纵来,“不就是钱的事么?要多少赎……要多少外出费,到时候我一起结就是了。你们别管那么多,只管带我去玩,我自己去跟那位妈妈说。” ? ?我真该死啊,忘了祝大家元宵节快乐=3=补上一句,大家都阖家团圆,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天堂赌坊 岳铮配合着接话,语气也硬了起来:“这不行那不行,规矩真多,我姐姐让你们做什么照做就是。” 青竹沉默一瞬,随即展颜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是我不该扰姑娘兴致,二位随我来。” 【白逢暗啧了一下:这人又喜欢当出头鸟,万一客人在赌坊里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妈妈怪罪下来,我又得跟着吃挂落。】 【墨痕也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既然这客人愿意承担所有风险,出手又这般阔绰……在她身上多赚些钱有何不好?】 林柚脸上阴云转晴,赞许道:“你倒识趣。” 她随手又摸出一锭金子,直接塞进他手里:“拿着,赏你的。带路带路,快点,我手痒得很!” 金子入手沉甸,让青竹指尖微微一蜷。 【白逢见状,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钱多没处花!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抢着应下……现在金子落到他手里了!】 【墨痕也是同样想法:看来这位胡大小姐吃这套?一会儿到了赌坊,我得再主动些……不少贵女就喜欢我这种看起来冷淡,实则知情识趣的类型。】 青竹躬身一礼:“多谢小姐赏赐。请随我来。” …… 一行人出了雅间,穿过曲折的回廊。青竹没走正门,反而引着她们沿着侧廊绕回国色天香的主楼。 走在人来人往的廊间,自然引来不少目光。那些倚在栏杆边的姑娘们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打量着这两位被三位头牌公子簇拥着的女客。 很快,就有人悄悄离开,向老鸨报信去了。 没走多远,那位妈妈便从楼梯转角转了出来:“哟,小姐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墨痕上前半步,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赌坊。” “哎呦~我知道了。”老鸨笑得跟朵花似的,挥了挥手中香帕,“小姐们玩得开心~妈妈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她侧身让开道路,目送几人离去,眼中精光闪烁。 这与之前那弹琴侍女递来的消息吻合——这二位是来找“玩头”的,而且看样子,是个好赌的。 看来是她想多了~好赌好啊! 这样的人,只要上了赌桌,那银子……还不是流水般地进来? 至于那三位头牌,能哄贵客开心、多掏银子,就是他们的本事。 老鸨满意地想着,转身扭着腰肢走了。 岳铮边走边打量楼内结构,忍不住低声问:“所以赌坊到底在哪?我看你们这楼就三层,上面都是宴厅和客房。” 现在摸清了“骄纵妹妹”的人设,她问起话来也理直气壮许多。 林柚捏了捏她的手,显然对她迅速入戏很满意。 白逢抢在青竹前面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故弄玄虚:“二小姐有所不知,咱们‘国色天香’,可是暗藏玄机的。不如……姑娘猜猜,那赌坊设在何处?” 林柚一副见惯不惊的表情,懒洋洋道:“这有什么好猜的?不在楼上夹层,就在地下呗。我又不是没去过别的场子。” 墨痕难得笑了下:“聪明。” 青竹每每想开口,话头总被白逢或墨痕截去。他也不恼,只安静地走在最前面引路。 林柚指尖在裙侧轻轻点了点。 …… 赌坊的入口其实不算多隐秘。在清川城,在四海帮的地盘上,开赌坊不是需要遮掩的事。 尤其是开在这城里最有名的青楼——这里本就是清川城最大、最豪奢的赌场之一。 当然,门槛是有的。 钱,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在国色天香,那老鸨开始让林柚看的那六位公子,大约就是几十两价位的普通货色。 而这三位,是需要千两银子才能约上的头牌。 她之前给的金锭,还不是消费,而是打赏。 正因如此,老鸨见她财力雄厚,才愿意请她们过来。 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门前,两名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壮汉守在两侧。见是三位招牌公子亲自引路,又听明了来意,便侧身让开,默默推开了门。 没搜身,没检查。 岳铮背上腰间还带着刀,两名守卫却视若无睹。 林柚看了他们的心声,蓦地笑了下。 刻板印象果然有趣——一个女人,会用什么刀?怕只是装饰罢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宽阔石阶,两侧墙壁上嵌着琉璃灯盏,光线调得昏暗迷离,折射在光洁石面上,映出晃动人影。装饰极尽奢华,金漆彩绘,绸缎垂幔,行走其间,仿佛踏入某个光怪陆离的幻境。 岳铮暗暗吐槽了句:“这跟KTV一样。” 石阶尽头又是一条走廊,每隔几步便有侍立的婢女,见到来人便屈膝行礼。 白逢加快脚步,抢在青竹前面,推开走廊尽头另一扇更厚重的门。 刹那间—— “开!开!开!!” “大!大!大!!” “哈哈哈哈!老子又赢了!!”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混杂着骰子撞击声、牌九摔打声、兴奋嘶吼、懊恼咒骂、银钱叮当……以及浓烈的、属于欲望与刺激的躁动气息。 白逢道:“二位请进。” “欢迎来到‘国色天堂’。” 这地下空间的广阔远超想象,挑高至少两层,无数盏华丽宫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一张张宽大赌桌错落分布,每张桌边都围满了人——衣着华贵的商贾、江湖气十足的豪客、眼神精明的老赌棍、陪在一旁娇笑劝酒的青楼女子……形形色色,众生相在此汇聚。 空气里的混合味道,热烈得几乎让人头晕。 岳铮下意识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 这就是靖州最繁华城市里,最顶级的销金窟。 比她之前在河绵县见过的任何赌场,都要庞大、喧嚣、赤裸。 林柚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那是真正看到有趣玩具时的光芒。 她扫了眼全场,嘴角微扬,“不错,这才叫‘天堂’,比上面那层装模作样的地方强多了。” “走,”她率先朝大厅一侧那排显眼的红木柜台走去,步履轻快,“先去兑点筹码,玩几把小的,热热身,找找手感。” 白逢心想:果然是惯于此道的纨绔,流程如此熟稔。 岳铮紧跟其后,切换频道:“队长,我要配合你做什么?”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赌徒节奏(一) 这是岳铮与林柚第一次正式搭档行动,心里除了谨慎,还有几分期待。就像当初在河绵县,她第一次见到林柚与乌骨子隔空博弈、步步为营时,那股被点燃的热血与兴奋感。 她外表冷静,实则骨子对冒险有着天然的渴望。 林柚没有立刻回答她,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袖中摸出银票拍在桌上:“全换了。” 柜台先生只扫一眼:“可兑纹银五百两。筹码是泥币,一两一币,全兑?” “全兑。” 柜台先生挥手,伙计从后面搬出几个木匣,打开。里面码着深褐色的圆形泥币,约铜钱厚,一寸见方,正面阴刻“天堂”二字,背面是简单的云纹。 五百枚筹码分装两袋,递了过来。 林柚取出一枚端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泥筹码,做的还挺精细,不错。” 岳铮配合地露出些新奇感:“是啊,这赌场……也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白逢适时插话:“那是自然,‘国色天堂’是我们清川城最大的赌坊,就连四海帮的堂主也常来消遣。” 林柚挑了下眉,对三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本小姐抱着筹码。今天心情不错,见者有份,我赢了,也算你们的彩头如何?” 白逢立刻把两袋筹码抱在怀里,墨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青竹拱手:“多谢大小姐。” 林柚扭头走了几步,这才切回频道,对岳铮说:“什么都不用配合我。” 岳铮一怔:“什么意思?” 林柚反问:“这三人,你怎么看?” 岳铮想了想:“见人下菜,故作清高。白逢功利心最重,墨痕看似冷淡,实则也在观察。青竹……给人的感觉稍好点,但在这地方能混成头牌的,恐怕没一个简单。” “BINGO。”林柚赞了一句,“我们还要在这里玩几天。所以,你只需跟着我演,他们自会看懂。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岳铮没完全听明白,但知道队长另有打算。她应下,又问:“那如果我有机会套话,重点问什么?” 林柚吐出三字:“沉梦膏。” 岳铮神色一凝:“这里果然也有么……这条线真是贯穿始终。我知道了。” 三个头牌接触的都是豪客,或许真能问出点什么……不愧是队长。 她暗自感叹。 …… 林柚说不急,便当真不急。 她说来玩,就先把心思放在玩乐上。 至于默爷那些人的谋划,她暂时不操心。朝廷对靖州的策略,和之前在河绵县如出一辙——达成目的,驱散不安定因素便罢。这一点,默爷那边的人想必也清楚。 林柚先前推测,他们的核心目的是从繁星教“运送人才”。 运人需要时间,也需要掩护。 所以义安盟有无面人暗中搅局,四海帮这边……自然也得有“更合适”的东西来制造混乱。 沉梦膏。 那分“十两”与“百两”等级,让人醉生梦死、甘愿倾家荡产的沉梦膏,正是搅浑水最好的诱饵。 繁星教那方要人,那这四海帮里,他们图什么? 呵呵,自然是图财了。 四海帮这么肥,朝廷想要,默爷那些人难道不想先刮一层? 他们想刮得狠,刮得快,就得先把水搅浑,最好留给朝廷一个烂摊子。 林柚之所以火急火燎赶过来,就是为了卡这个时间差。 ——他们想刮,她也想刮啊! 开玩笑,她早就想来四海帮玩玩,只是被义安盟的事拖住了脚步。 她来这里只为一件事,赚钱,赚够了就跑。 至于情报,自然也要收集。 如果不了解他们要做什么,准备做什么,她如何先于他们一步? 不过不急,慢慢来。 今天只是来这里的第一天。 白逢见林柚四处打量,便推荐她去打牌九。 牌桌二缺一,边上站着个两撇小胡子的庄家发牌。林柚一坐下,身后站了四个人。 庄家抬眼看了看。 【啧,向来是男人带着女人玩,两个女人带着三个小白脸来赌倒是头一回……有意思。】 林柚打得畅快,岳铮在旁附和。 牌局有输有赢,但在外人看来,俨然是个刚入局的新手。 对林柚来说想赢不难,但今天筹码是“冻结资产”换的,赢了也还不成贷。所以她只需扮好挥金如土的大小姐。 玩了好一会,她手里的筹码很快少了一半。 庄家打着哈欠发牌,眼神飘忽:【这婆娘手真臭,不过出手倒大方……赶紧输完算了,老子好下工,还能赶得上去“香积坊”买点新到的“神仙膏”,那玩意儿……啧,吸一口魂儿都飘了,比睡女人还爽!就是贵,十两银才一小包……】 神仙膏。果然这里也有。 这一把,林柚又输了。 “没意思,这桌子风水不行。”她故意抱怨。 白逢立刻凑上前,笑容殷勤:“大小姐,那边骰子桌热闹,要不要去看看?我认识那桌的庄家,手气最旺。” 墨痕抱着手臂,冷冷道:“骰子太吵。不如玩叶子戏,清净,也更费心思。” 青竹递来温茶,也给岳铮一杯:“二位小姐先喝口茶,慢慢玩,不急。” 岳铮下意识小声说了句“谢谢”。 林柚抿了口茶:“你们各说各的,我该听谁的?” 白逢抢道:“当然是听我的,保管让大小姐尽兴!” 墨痕嗤笑一声:“尽兴?刚才谁带小姐来这桌,连输这么多把?” “你!”白逢脸色一僵。 岳铮:“别吵了,姐姐,我觉得还是叶子戏好玩。你叶子戏最厉害,咱们去那儿玩吧?” 林柚顺势点头:“好,听你的。” 一天下来,林柚输多赢少,五百两筹码很快见底。 她烦躁地丢下牌,推开椅子:“不玩了不玩了,今天手气真背!” 临走,她把最后几枚泥币丢给一旁眼巴巴的赌客:“赏你的。” 赌客连连鞠躬:“哎哟!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白逢忙安慰:“赌场有输有赢,大小姐明日一定会转运!” 墨痕:“嗯。” 青竹轻声说:“不如先用些饭食,歇息片刻?” 林柚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行吧,刚好我也饿了。” ? ?谢谢蓝莉宝贝的打赏=3=!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赌徒节奏(二) 第二天一早,老鸨就笑眯眯地来了。 “小姐~”她捏着帕子,语气亲热,“昨儿的账~是不是可以……” 林柚正对镜梳头,头也不回:“多少?” “三位公子陪了一整天,加上雅间、酒水、点心,一共四千两。”老鸨报完数,眼睛紧盯着她。 四千两,寻常人家能宽裕地过上十几年,在这青楼里,也抵得上寻常红人一年的进账。 岳铮在一旁暗暗吸气。 林柚眼皮都没抬,从袖中抽出两张银票递过去:“喏。” 这自然是冻结资产。 老鸨接过一看,眼睛都直了——两张都是一万两的通兑票! “这、这……”她声音都有点抖了,“……多了,多了太多了!” 林柚不以为然:“剩下的先存着。他们三个不错,再陪我几天。一切开销记我账上,不够再说。” 老鸨:“!!!” 白逢、墨痕、青竹:“!!!” 这到底是哪家跑出来的金凤凰?手笔也太吓人了! 岳铮在队伍频道幽幽感叹:“队长……你不会真是哪个企业的白富美吧?” 这手笔,比胡图那富二代还夸张了。 林柚笑了笑:“嗯,差不多吧……早些年做软件,赚了点钱。” 岳铮:“……懂了。”原来是个科技新贵,这“一点”怕是亿点点吧。 两万两砸下去,老鸨的殷勤直接渗进骨子里。白逢和墨痕看林柚的眼神也从“有钱客人”变成了仰望“行走的金山”。青竹站在一旁,手指悄悄蜷紧。 今天下午,林柚又用冻结资产兑了五百两筹码。 “昨天手气不好,今天再先试试水,还得熟悉熟悉你们这儿的场子。”她对着三个头牌说。 “这是自然~”白逢附和,暗想有钱人果然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结果林柚今天输得更快。 不到一个时辰,五百两筹码全没了。 她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岳铮也配合地垮着脸嘟囔“没意思”。 回雅间路上,气氛有点凝。白逢和墨痕想逗她开心,林柚只不耐烦地摆摆手。 到了房间,她丢下一句:“烦着呢,都在外头等着,别进来吵我!”说罢自己进了内室,“砰”地关上门。 白、墨对视一眼,退开两步。 青竹迟疑了下:“大小姐她……” 岳铮心想队长演得也太真情实感了,这是给她创造套话的时机吧? 于是她故作叹气:“我姐脾气上来就这样,劝不住。你们先出去吧,让她静静。” 岳铮招手把他们带到小院外,自己也颓废坐在小凳上。 “唉,我也输了不少……你们快教教我,怎么才能赢?我姐姐最喜欢有趣又会玩的人了,要是你们能哄我高兴,说不定……” 白逢眼睛一亮。 墨痕的目光也落过来。 对啊……这位胡姑娘显然极宠妹妹,哄不了姐姐,从妹妹入手也是一条路。 两人立刻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传授起赌场门道,话里话外不乏讨好与试探。 岳铮心中冷笑,面上却听得认真,偶尔露出几分崇拜。 “真的吗?白公子真厉害!” “墨公子懂得真多!” 内室里,林柚刚闭目养神,就听见叩门声。 “大小姐,是我,青竹。”青竹声音温和,“我来给您送盏茶,润润喉。若您不嫌吵,青竹愿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林柚闷闷的声音:“……进来吧。” 青竹推门而入,将茶盏轻轻放在她手边。 只见林柚背对着他,侧脸看起来有些落寞——当然是装的。 青竹垂着眼,温声安抚:“小姐这两日输的,不过千两,于您不过九牛一毛,何必伤神?” 林柚哼了声:“钱是小事,面子是大事。我还没在哪家赌场连输两天过。”她越说越气,“玩的还是我最拿手的……烦死了!” 青竹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更柔:“赌桌上运气起伏是常事,小姐只是手风不顺。以您的聪慧,摸清关窍后,定能翻盘。” 他稍作停顿,语气添了几分感慨:“其实……能像小姐这般随心自在,已是青竹万分羡慕的福气。” “哼?”林柚这才被勾起兴趣,“羡慕我?你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国色天香的头牌,多少人捧着金子想见一面。” 青竹苦笑,笑容里带着忧郁与脆弱。 “表面风光罢了。”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不瞒小姐,青竹并非自愿在此。家中……也曾薄有资产,诗书传家。只是前朝末年动荡,为避祸乱,举家南迁,误入这靖州,落脚在四海帮的地界。” “初时以为找到了安身之所,谁知……进来容易,出去难。家道中落,生计艰难。这清川城看似繁华,却无我等书生立锥之地。一日见此处招‘文雅清客’,只道是陪贵人吟诗作对、品茗清谈,便签了契书……谁知,竟是入了这风月泥潭,身不由己。” 他说得恳切,眼眶微红,将一个沦落风尘却不甘沉沦的才子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末了,他抬眼看向林柚。 “大小姐心善,出手阔绰,又见识不凡……不知……不知小姐府上,可还缺一洒扫仆役,或是一抄写文书?青竹别无他求,只愿得一清净角落,赎此残身,远离这烟花之地……” 来了。 林柚露出同情又为难的表情。 “唉,青竹,你好惨啊!”她语气夸张,“可是……我家里这样的,已经有好几十个了,都是我出去玩,看他们可怜带回去的。上次带回去八个,我爹差点没打断我的腿,说我再往家里捡人,就扣光我的零花钱了。” “没钱,我还怎么玩呢?对吧?” 青竹神色一滞。 几十个?带回去八个?扣月钱? “是青竹冒昧了。”他迅速收敛情绪,重新挂上温润的笑,“小姐见谅。这茶您趁热喝,能宁神静气。至于赌场的事……小姐若想知道哪张桌子‘干净’,哪位庄家手‘稳’,青竹愿代为打听。” 林柚这才露出点笑意:“行啊,那你去打听打听。”她又摸出一锭金子,丢过去:“刚才被你一打岔,本小姐心情好多了。拿着,赏你的。” 青竹接住,躬身道谢,眼底却掠过烦躁与失望。 ……时机不对,是他操之过急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肥羊入圈 打发三人去准备晚饭后,岳铮忍不住吐槽:“队长,你这大小姐演得太像了,我差点都信了。” 林柚抱拳:“过奖过奖。你们那边聊得怎么样?” 岳铮笑得促狭:“那俩见钱眼开,急得不行。墨痕借着动作拉我手,白逢眼珠子都快粘我身上了,又想脱衣服让我碰。话里话外都是——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做。” 林 “你……”苍穹董儿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后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不已,差点笑的岔不过气来了。 话说我身上怎么突然就着火了?那火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没有被烧死,而谢伊琳也没有被烧伤?这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赵元佐躲开了我的扫腿,而后身形一动,一根长棍出现在了赵元佐的手中。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青藤商铺中的人,连忙躬下身子,就连苏名,亦是毕恭毕敬,不敢大声呼吸一下。 霍新晨见到这一幕,不禁一瞪眼,如此情形,与影舞杀的那些黑影之前所遭遇简直一模一样。 要是主意识是望月的,那不就是说她们只有百合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又是一路疯狂后撤,几分钟后,赵无极听到了无数声巨响,还有不少“嗖嗖”的子弹声音,回头一看,原来的阵地就好像放了一场烟花似的,子弹在森林里面乱飞,爆炸声、子弹声夹杂着无数的惨叫声。 李东升的心情很沉重,晨安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他的大脑开发程度远远超过了普通人,但是依然没有办法处理晨安的事情。 得知了这个消息,我依旧是有些忧心,神界的人虽然已经退走了,但是等到他们把西方教廷的人打走之后,肯定还是会回来找我的,我可要怎么办才好呢? 施杰本来受到了冷落,一听到这里赶紧就笑了起来,偷偷的给宁仟竖起了大拇指,关键时候真的是靠的住。 施杰没跑几步,就已经扶着墙呕吐起来,表情狰狞,很痛苦的样子。 官差们的反应为胡野和扈三娘争取到更多时间,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客栈。 看着他回来,几个孩子赶忙将做好的饭菜放在了他房间内的桌子上,然后有些羞怯的抛开了,洛海清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这些孩子的样子,就能让他想起当初在山上学艺的时候那些师兄弟。 “我哪里流氓了,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嘛,你看,我演技多好,浑身都是戏。”梦长生恬不知耻道。 沈容也不是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人,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做过一次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梦长生嘴上这般道,心里却也是莫名其妙,说实在的,他自己也还在疑惑呢,他可是清晰得记得,当初的赵阿宝似乎对他是一点情意都没有的,鬼知道刚刚又是怎么回事,那般失神的看着他。 它不但拥有超高的智慧,还拥有恐怖的修炼天赋,乃是第帝国二个修炼到仙境的存在,堪称万年不遇的奇才。 乔生也是被两人突然的热情弄的微愣,不过随即看到两人紧张又兴奋的眼神,心里瞬间明了,他虽然为人诚实,但是并不代表真的什么都不懂,哪里还不明白,两人对自己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全是因为梦长生的缘故。 媒体本来就是个爱八卦的主,难得有主动送上来的新闻,她们怎么可能主动放弃? 第153章 一赔一百 “哗——!!!” 全场炸了锅。 一赔一百? 她要是押两万两,赢了就是两百万两?! 这哪是赌钱,这是赌命! 这数目,够买清川城半条街了,就算四海帮,也得肉疼死啊……! 庄家笑意僵住,声音发干:“小姐莫要开玩笑。一赔一百……这注,您拿得出来么?” 他话里藏着钩子——你若拿不出对等的赌注,便是空口白话,坏了规矩。 林柚笑了笑,双手叠垫在下巴下,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本小姐的家嘛……在同洲。” “你说,我有没有钱?” 死寂片刻,喧嚣再起。 “同洲?!” “她是同洲来的?!” “难怪……难怪花钱这么猛,眼都不眨一下!” “同洲那些世家大族,银子堆成山,两百万两……对他们来说,怕是真不算什么。” 同洲——那是比靖州更富庶的地方。 盘踞其间的,是前朝遗留的豪强世族,底蕴深不可测。 寻常商贾豪客,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 若这胡姑娘当真来自同洲,那她之前挥金如土的做派,便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庄家后背沁出冷汗,下意识看向角落——管事的脸色也变了,一惊之后,眼里闪过贪婪与狠厉,嘴唇无声动了动:“答应她!” 同洲来的又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里是靖州,是四海帮的地盘! 只要她人在这里,签了契,输了钱,便是同洲的世家小姐,也得按这里的规矩来! 二百万两……若能吞下,便是自己天大的功劳!! 庄家得了暗示,强压心跳,沉声道:“好!既然小姐有如此胆魄,那便……依小姐所言!一赔一百!” 他故意放慢语速,“不过我把话先说清楚了,彩头玩法,以契约为准。一旦签字画押,就不能反悔。要是小姐输了……” “放心。”林柚笑吟吟截断,“我输了,该给的一分不少。要是我赢了……你们国色天堂,别赖账就行。” “这是当然!”庄家一咬牙,“拿契书来!” 赌场气氛攀至顶峰。 所有赌局都停了,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拢,伸长脖子,瞪大眼睛。 这涉及百万两的赌局,莫说清川城,恐怕整个靖州也是头一遭! 白逢站在林柚身侧,嘴张得能塞鸡蛋,脑子嗡嗡作响。 同洲……这胡小姐竟是同洲来的?! 自己这两日百般讨好,原以为只是位钱多的外地豪客,没想到竟是同洲的贵人——若能攀上这条线……他呼吸都急促起来,仿佛看见锦绣前程正在招手。 墨痕抱臂,看似冷静,眼底掠过精光。 同洲……那位红衣佳人好像也提过,不久要去同洲。 要是能借这位小姐的势,说不定……自己也能找个机会跟去?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收不住了。他看向林柚的眼神,少了之前的敷衍,多了几分热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件事。 这位胡小姐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 这是约定——看完结局,再决定下一步。 青竹立在稍远,表面淡然,心中翻涌。 同洲……竟是同洲! 难怪那金锭上刻着“泰”字…… 这位胡小姐,许是他脱离苦海唯一的机会。 无论她身份如何,这份泼天的胆气与豪阔,已绝非寻常。 他必须抓住,不惜一切代价! 回家……!他要回家……! 岳铮在队伍频道里无声地“卧槽”了一句,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队长!要不要玩得这么大啊?! 庄家取来特制契书,厚厚一叠,条款森严。 林柚随意扫几眼,提笔签下“胡烁”,按了手印。 “开始吧。”她丢开笔,看向庄家,“谁先坐庄?怎么结束?” 庄家定了定神:“按规矩,提议‘彩头玩法’者可先坐庄一局,自然是小姐先坐庄。至于结束……到没有筹码为止。小姐,请先下注。” 骰盅捧到她面前。 林柚瞥了眼对面紧绷的庄家,以及他身后阴影里那双贪婪冰冷的眼睛。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下。 随后,她手指点着额头,手腕暗中用力,面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嗯……我想想,先……下一百个注吧。” 说完,她把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绞着裙摆,似是有些焦虑。 “才一百个?!” 围观人群中,一个粗嗓门汉子率先嗤笑起来,“刚才口气那么大,还以为你要把两万两全押上呢!” “啧,到底是娘们,胆子小得跟耗子似的。”另一人接话语气鄙夷,“都这份上了还战战兢兢……要是老子有这么多钱,早就——” “你懂个屁!”一个老赌棍啐了一口,“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以小博大,赢了就是一万两!就算输了,还剩九千九百两可以翻本!一口气全押?那是蠢货才干的!” “可不,你们敢一口气拿一百两出来赌么?!” “就是,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庄家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才一百个? 他心里嗤笑一声,先前的忌惮去了大半——看来这女人也就是个嘴上厉害的主儿,刚才那些豪言壮语,八成是虚张声势。是不是同洲来的,还得再观望观望吧? “小姐,”他提醒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慢,“您坐庄,摇骰后先选大小。” 林柚不满地“啧”了一声:“你烦不烦?这么简单的规则我还搞不明白?” 话落,她用左手拿起骰盅,指腹摩挲着盅壁的瓷釉,又掂了掂那三枚象牙骰子,一颗颗举到灯下细看,像是在赏玩什么宝贝。 “看来没什么手脚。”她说。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哄笑。 “开玩笑,这可是四海帮的地盘!谁敢在这儿搞那些下三滥的勾当?” “就是就是!‘国色天堂’的招牌,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那些敢在骰子、牌上动手脚的黑坊,早被帮里的爷们砸烂七八家了!” 林柚不理会这些嘈杂,确认无误后,手腕一振—— “哗啦啦!” 三枚骰子落入盅内,清脆的撞击声瞬间掐灭了所有杂音。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全压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站在她身后的白逢、墨痕、青竹,以及外围层层叠叠的赌客们,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她摇骰的手法谈不上娴熟,甚至有些随意,像是孩童摆弄新得的玩具。 骰盅在她手中忽高忽低,时而举过头顶飞快旋转,时而贴着桌面画圈,骰子碰撞的节奏杂乱无章。 但正是这份“外行”,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赌场里有句老话:不怕老手玩套路,就怕新手乱出牌。 新手摇骰,鬼都不知道会摇出什么——运气这玩意儿,最怕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十息,骰子还在摇。 外围有个赌客憋不住气,刚想换口气,被他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后背上:“别动!喘气轻点儿!” 二十息。 她终于停下,骰盅“咔”一声扣在桌上。 “嗯,我想想,”林柚歪着头对岳铮示意,“这把,我猜是大。全押在大上。” 岳铮上前,将代表一百两的筹码推到“大”区。 庄家表情松弛了下来:“那我只能押小了。” 她坐庄时候,让她赢也好,输也罢,都不重要。 能决定这位小姐命运的机会,自然是掌握在他手里。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起初都是意气风发,赢了几个小钱就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然后输一两把,开始慌;再输一两把,开始赌;最后输红了眼,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输得精光,被人从赌场里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眼前这位姑娘,看着倒是淡定,但谁知道呢?也许她的淡定只是还没尝到输的滋味。 “买定离手——开!!” 围观的赌徒们早已按捺不住,齐声吼了起来。 林柚伸手,轻轻揭开骰盅。 五、四、六。 十五点,大! “卧槽!赢了!!开门红啊!!” “一百变一万!这女人手气可以啊!” “我早就说这姑娘有财运!你看她那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旺财的相!” “放你娘的屁,你刚才明明说她这手摇得跟小孩玩似的,肯定要输!” “老子说过吗?老子没说过!你耳朵聋了听岔了!” “继续继续!下一把押多少?!” 赌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好像赢钱的是他们自己似的。 庄家脸色不变,只是做了个手势。 当即有人将一叠银票,恭敬地放在林柚手边。 岳铮瞥了一眼银票,一万两。 她暗暗在心里算了算:本金两万,第一局赢了一万,总资产三万;第二局如果……她赶紧打住这个念头,不敢往下想。 “这把该我坐庄了。”庄家接过骰盅,“我还是押小。” 按照“夺天运”的规则,林柚只能押大。 “小姐,”庄家问,“这第二局,你要下多少注?” 林柚似乎还在犹豫,最后道:“嗯……这次,还是下一百。” 庄家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双手捧起骰盅,手腕一翻,骰子落入其中。 庄家颔首,开始摇骰。 他的手法与林柚截然不同——稳、准、狠。 骰盅在他手中如臂使指,三枚骰子的撞击声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规律的韵律,像精心编排的鼓点。 上、下、左、右。 骰盅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最后“咚”一声扣落,余音在红木桌面上震颤。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一声颤了颤。 “开——!!” 庄家抬手。 盅内,三枚骰子静静躺卧:一、三、一。 五点,小。 “哎呦——!刚赚的又吐回去了!” “可惜可惜!手气就这么断了?” “不亏不赚!好歹本金还在!继续继续!” 叹息声四起。 岳铮抿了抿唇,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那种眼睁睁看着赢的钱被人收走,很是让人不快。 白逢和墨痕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吧,运气这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 第三轮,又轮到林柚坐庄。 她似乎被刚才的失利搅得有些心烦,眉头微蹙着,摇骰的动作比之前快了几分,透着股不耐烦的躁意。 骰盅扣下。 “这把押小。”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是……一百。” 声音里那点不确定,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激起了看客们更放肆的议论。 “慌了!她慌了!” “你看她刚才那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肯定慌了!” “要是我,连着输两把肯定加注翻本!还押一百?没魄力!这种女人就是小家子气,赢不起也输不起!” 喧嚣中,林柚掀开骰盅。 三、二、一。 六点,小。 “又输了——!!!” “完了完了,连输两把!这运气是彻底跑了!” “完咯,就剩九千九百两了。她要是再谨慎点,下个一百,输了也才赔两百两,总比一口气全押上、输了赔一百万强啊!” “要真这么玩可就太没劲了……啧,话放得那么响,结果玩得这么抠搜?没意思,真没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说嘛,夺天运玩的就是个刺激,你一百一百的下,跟老太太买菜有什么区别?” 岳铮听着周围的议论,忍不住皱眉喝道:“烦不烦你们!别吵吵,影响我姐姐手气!” 她嘴上强硬,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 她知道队长必有安排。 前三天,林柚每次都以五百两入局试水,输赢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控制筹码的消长——从第三日用五百赚到五千,再到今天用五千滚到两万。 这两万,就是她此刻以小博大的全部本金。 可方才那一百两试水,一赔一百,已经输出去一万零一百两。 本金折半。 若下一把再以一百两下注,输了,便要开始贴补了。 一旦开始贴补,那滚雪球般的债务……岳铮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是游戏。 哪怕再真实,也只是游戏。 可那种命运被他人掌控、悬于一线的不安感,却如此真切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察觉到这点,岳铮感叹,她果然不是赌徒,也做不了赌徒啊。 她做不到把命运交给运气,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筹码被收走还面不改色,做不到在输了两把之后还淡定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当她看向林柚—— 她神色平静,毫不在意。 仿佛眼前这场涉及巨万、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的豪赌,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 岳铮忽然有些恍惚。 林柚好像一直是这样。 无论面对怎样的局面,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事都无法在她心里掀起太大波澜。 ? ?(我↑要↓验↑牌↓)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夺天运 第四轮。 庄家接过骰盅的姿态多了几分从容。 “胜败兵家常事,”他甚至安抚道,“小姐莫要慌张,还有翻盘的机会。这夺天运嘛,玩的就是个耐心,谁沉得住气,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这把,我还是押小。小姐,这第四局,您要下多少注?”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几十道目光等待着她的回答——是继续谨小慎微的一百两?还是被激怒后孤注一掷? 白逢屏住了呼吸。 墨痕抱臂的手指无意识掐进了肘弯。 青竹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柚的侧脸。 岳铮感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然后她听见林柚笑了。 “这把啊……”林柚慢悠悠地说,声音拖得老长,像是猫在逗弄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面前那堆筹码,“我要押全部。” “九千九百两,全押大。” “你们,可要准备好九十九万两的银票啊。”她一字一顿,嘴角噙笑,“别想赖账。” “全押了?!她疯了?!” “刚才还一百一百地磨蹭,这会儿直接梭哈?!” “九十九万两……我的老天爷……这要是输了……” “庄家说了押小,她就只能押大……这等于把自己的命,全交到庄家手里摇啊!” “同洲来的大小姐,果然够疯!够劲!” 赌场炸了。 白逢站在林柚身后,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完了。 他在心里暗叹。 本以为攀上了同洲的高枝,没想到这位大小姐是个彻头彻尾的赌疯子。 这一把下去,若输了,便是九十九万两的巨债! 即便她是同洲世家女,家里肯不肯为她填这个窟窿还两说。 就算肯,她本人怕也要被狠狠责罚,甚至失去自由。 到那时,自己这几日的殷勤讨好,岂不全都成了笑话? 墨痕眼底却掠过冷嘲。 果然是个被宠坏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娇女。 同洲世家又如何?在这靖州,在这四海帮的地盘上,输了钱,就得认。 他之前生出的那点借势的心思,此刻也淡了几分——跟一个可能转眼就跌进泥潭里的人……是他错付了。 青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叹了一句:“小姐莫慌……胜负未定,未必就是输。” 林柚摆了摆左手,没回头:“你这话我爱听。就是,输了两把,运气也该回来了。” 她话刚说完,便在队伍频道里对岳铮丢下一句:“一会他开盅之前,你叫停,说让我来开。演得骄横点,符合人设。OK?” 岳铮心脏狠狠一跳。 开盖?只是换个人开盖,就能扭转乾坤?! 但她没时间多想,只用力眨了眨眼,在频道里回:“OK。” 庄家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放开,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九十九万两! 就算没拿到预想中的两百万,这九十九万他能分到的分红,也足够他挥霍!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拿到钱后,先去买宅置地,而后养十几房美妾…… 摇骰子? 他心底冷笑。 这女人看似精明骄纵,实则天真得可笑。 先前那两万两,八成是走了狗屎运。 到了这“夺天运”的局里,规矩是他们定的,手法是他们练的,所谓“天运”,早就被攥在了他们这些庄家手里! “国色天堂”能在清川城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运气,也不是在赌具上动手脚那种下作手段——那太低级,也太容易被抓把柄。 他们靠的是手艺。 是苦练多年、足以以假乱真的摇盅手法,是耳力、腕力、心力合一的掌控。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怎能看透这其中门道? 庄家手腕一振,骰盅再起。 这一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骰子在盅内碰撞的节奏分明而稳健,像一首早已谱写好的胜利序曲。 上、下、左、右、旋、顿。 “咚——” 骰盅扣落。 余音缭绕。 庄家手指搭上盅盖,嘴角已经扬起了弧度。 他已经听见点数了,只要是小,就够了。 他的拇指抵住盅盖边缘,正要用力—— “等一下——!” 一声清亮的娇叱,陡然响起。 岳铮一步上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指着庄家喝道:“你坐庄归坐庄!但你这人手太黑了!轮到自己每次都主动押小,回回都赢!这回这么大的注,我可不能让你把我家的钱坑了去!” “姐姐!让他开我不放心!这把……这把让你来开!你的运气,肯定能回来!” 这话合情合理,完全是一个护短又急躁的妹妹该有的反应。 周围赌徒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嘿!这小娘们有意思!” “让开就让开呗!庄家,大度点,给她个痛快!” “哈哈哈哈!我也想看看这位大小姐亲手开盅,输了会是啥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开盅谁开不一样?反正点数都定了!” “庄家,别小气!让人家妹妹安心!” 庄家神色僵了僵。下意识看向角落——阴影里的管事眯着眼,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让她开又如何? 骰子已定,点数已定。 谁开,结果都不会变。 庄家收回手,将骰盅往林柚面前一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柚“啧”了一声,瞪了岳铮一眼:“多嘴!谁说我运气被他吸走了?只是还没到而已!” 岳铮嘟囔:“哎呀,我这不是赌一赌嘛……” “赌?”林柚嗤笑,先用左手揽过骰蛊,而后双手放在骰盅上,她一边漫不经心道,“这点钱算什么?赢了输了我又不是给不起。多此一举,显得咱们家小气。” 周围瞬间静了静。 她这语气,这表情,这大小姐……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虚张声势? 林柚说着,随手一抬—— 盅盖揭开。 五点。 五点。 六点。 大。 长达三息,赌场里没有一丝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庄家的笑容寸寸碎裂,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伙计身上。 阴影里,管事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 “不……不可能……”庄家梦呓般喃喃,“不可能……我明明……” 他方才摇盅时分明控住了力道,听声辨位,至少九成把握是“小”才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大?! 岳铮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抱住林柚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你赢了!你赢了!!五、五、六!大!我们赢了!!!” “九十九万两!!!!” 天啊!这些钱换成现实人民币都有几十个小目标吧?!这么多钱……!?! 等等……游戏公司真的会给“玩家”这么多钱吗? 一瞬间,她的脑子闪现这个念头,但很快消失。 管他呢……赢了就好!!!! 赌徒们也七嘴八舌道:“赢了?!她真赢了?!!卧槽赢了就可以收手了啊!!这九十九万足够多了!” “九十九万两……我的娘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庄家输了……天堂赌坊输了……?!” “刚才谁说人家没魄力?!啊?!谁说的?!” “我!是我说的!我瞎了眼!大小姐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等等——你们看清楚了吗?那是五点、五点、六点?那是大?!” “废话!你瞎啊?!不是大是什么?!” 白逢和墨痕僵在原地,青竹暗暗松了口气。 他……方才赌赢了。 林柚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中,缓缓靠回椅背。 “看来,”她笑容满面,“我的运气,回来了。” ? ?(给↑我↓擦↑皮↓鞋↑) ? 手法后面会解析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请君入瓮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这道声音从赌场深处的阴影里传来。很快,一名身穿深紫绸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已走了出来——正是先前隐在暗处的管事。 “呀,是房管事!” “房爷今儿个也在场啊!我就说,这么大的场面,您老怎么可能会缺席!” 赌徒们纷纷让开道,不少人熟络地打起招呼,语气里透着敬畏。 房管事——房有金,国色天堂明面上的大掌柜,四海帮方堂主麾下最得力的钱袋子之一。 他在林柚面前三步外站定,拱手作揖。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他又道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洪亮了些。 “如此夺天之运,一举赢下九十九万两,实乃我‘国色天堂’开业以来头一遭!小姐今日,怕是要名动清川城了!” 周围的赌徒们也跟着起哄。 “房管事,这钱是不是该结了啊?!” “快让我们也开开眼,九十九万两银票堆起来得有多高!”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今儿个算是有眼福了!” 房有金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他笑吟吟地开口:“结,自然要结。天堂赌坊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二字,赢了的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他话锋随即一转,“小姐方才,可没说不继续玩啊,不是么?” “依我看,小姐鸿运当头,气势正盛,此刻收手,岂不可惜?赌桌之上,讲究的便是一鼓作气。这等运势,百年难遇,若是就此断了,那才是真真儿的暴殄天物啊!” 这话瞬间激起了更大的反应。 “对啊!这大小姐还没说不玩呢!” “赢了这么大一笔,手风正顺,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下一把!下一把肯定还要继续!我都等不及看了!” “就是就是!房管事说得对!此时收手,那不是把到手的运气往外推嘛!” 赌徒们最懂赌徒的心理——赢了就想赢更多,尤其是在这种运势如虹的关头。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位同洲来的大小姐,绝不会就此满足。 林柚慢悠悠道:“你说得不错,我可没说不继续。不过——” “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天堂赌坊的规矩,难道不是‘当面结清’么?” “我不管下一把玩不玩,这一把赢的钱,你得先一分不少地放到我面前。” “不然……”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赖账?本小姐虽然不在乎这点零花钱,可也不想被人当猴耍。” 岳铮帮腔:“就是,我们在其他赌场又不是没见过这种事。” 不少赌客暗自点头。 是啊,规矩就是规矩。赢了钱当场结清,天经地义。什么下一把继续玩,什么运势不能断,说穿了不就是想把赢家的钱再套回去吗? 这大小姐脑子倒是清醒。 房管事心头一跳。 这女人……果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天真骄纵。 “小姐说笑了!天堂赌坊开门做生意,信誉就是招牌,岂会做那等自砸招牌的蠢事?”他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只是这数目实在太大,库房一时恐怕凑不齐这么多现银现票。您稍安勿躁,容我去请示堂主一番,便可立刻调拨,绝不让您久等。” 他转身,对一位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躬身退下,匆匆离去。 安排完毕,房有金又堆起笑脸,对侍立在一旁的白逢三人呵斥道:“还傻站着做什么?没点眼力见儿!贵客累了这么久,还不快去备上最好的茶,再端些精细点心来!再搬两张软榻过来,让小姐舒舒服服地歇着!” “是,房管事。”三人连忙应声。 青竹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快步离去。白逢和墨痕也赶紧跟上,一个去张罗茶水,一个去安排软榻。 房有金拱手道:“小姐稍坐片刻,吃些茶点,歇歇,最多半个时辰,钱就到了。” 说完,他并没有离开赌场,反而踱步到那庄家身边,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从二人脸色来看,显然是在复盘刚才那诡异的一局。 赌场里的气氛并未冷却。 大多数赌客没立刻见到九十九万两银票堆成山的奇景,虽有些失望,但更被下一局的悬念吊着。他们纷纷回到各自赌桌,只是心思明显不太集中,时不时朝林柚所在的角落瞟一眼。 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说那大小姐下一把还玩不玩?” “肯定玩啊!手气这么旺,不玩是傻子!” “我看不一定……那小姐精着呢,你看她刚才怼房爷那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精有什么用?进了这地方,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九十九万两,啧啧,她吞得下,就怕没命花。”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很快,岳铮陪着林柚,被引到赌场一侧用屏风临时隔出的“贵宾休息区”。 见暂时无人靠近,岳铮迅速切换至队伍频道。 她先发泄了一通激动情绪,好一阵后才道:“队长,你刚才是不是玩太大了?九十九万两啊!这要是换算成现实货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停。”林柚打断她,“你不能用现实的汇率来硬套游戏里的钱。在这里,九十九万两也只是他们的九十九万两,你自己卡里的存款,怕也不止这个数吧?” 岳铮被噎了一下,“也是。” 确实,她中过彩票,又跟着陈龙做了些投资,个人资产早就超过这个数字。 但她只是表面附和,心里却在想:在永安行里,游戏币自然等于现金啊!队长究竟何方神圣,竟不在乎这个汇率? 她又一次对队长的身份感到好奇。 林柚继续道:“再说了,你觉得游戏公司真会把这么大笔钱给我?现在这不过是一场剧情演出罢了。” 剧情演出? 哦对,太激动她差点忘了这点。 岳铮定了定神,回到正题:“队长,我刚才感觉到好几道杀气锁定了我们。” “正常。”林柚不以为然,“就闹大一点,不然怎么逼他们亮底牌?赌场损失这点钱,还在可控范围内。现在他们摸不清我底细,反而不敢轻举妄动。等着吧,真正的戏……明天才开锣。” 岳铮在软榻另一侧坐下:“明天他们会怎么做?” “无非三种。”林柚屈指细数。 “一,请我入局。去更大的地方赌——也就是VIP厅。那里机关更多,高手更厉害,他们的目的,是让我把今天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第二,找茬生事。寻个由头,逼我先动手,然后以‘扰乱赌场秩序’、‘挑衅四海帮’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把我拿下。这是下策,容易落人口实,但若被逼急了,也可能用。” “第三么……”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直接来‘软’的。比如……请我尝点‘好东西’。” 岳铮神色一凛:“沉梦膏?” 说起这个,她也觉得奇怪。 “这几天我们也把国色天香明面上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可是一点沉梦膏的味道都没闻到。我都在怀疑,他们是不是把销售渠道藏得更深,只针对特定客户?”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九十九万两 “你猜对了。”林柚承认,“他们针对的就是我这种人。” 岳铮心漏了一拍。她迅速回想这几日——原来每一步都在队长计算之中。她不是在挥霍,而是在钓鱼。 “原来如此……”她明白了,“如果我是赌场背后的人,与其硬碰硬,不如用好处把你这头肥羊的胃口吊着,再以沉梦膏来让你掉入陷阱,一旦接触这种东西……” 说完她吸了口气,低声喃喃:“……好狠毒的算计。这一‘毒’,一‘赌’,沾上这辈子就很难摆脱掉了……太可怕了。” 现在站在赌坊里,岳铮才真正体会到赢钱的亢奋,也更能看清背后的陷阱。 平心而论,如果赢这么多的是她,会收手吗? 岳铮不确定。也许会吧?明知会输,但只要赢一把就能翻盘……这种简单又刺激的活动,确实容易上瘾。 但里面的风险,哪怕只是身处游戏之中,也让她犹豫。 她之前中彩票,不过是和胡图他们饭后,路过顺手一买,没多想,也没目标。 可来这种场子的人,嘴上说是娱乐,说是小赌怡情,谁心里没点以小博大的念头? 但一进来,就上钩了。 这赌坊的人,不从你身上刮一层皮,可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见岳铮理解了,林柚弯了弯唇角,继续安排:“明天白逢和墨痕该有动作了。他们今天受了刺激,防线最松,肯定会想方设法过来表现。VIP厅只能我自己去。你没什么任务,只需要演好一个妹妹该有的状态,他们会懂的。” 岳铮:“……” 又是这句话,“他们会懂”是什么意思? 她在心里腹诽,面上郑重点头:“明白,你放心。只是……那VIP厅里风险不小,你千万当心。” 林柚拍拍她:“我有数。” 两人在频道里又聊了几句,岳铮终于没忍住,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 “对了队长……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知道赌场有门道。那庄家每次摇盅都胸有成竹,尤其最后一把,分明志在必得。所有人都以为林柚输定了,可她偏偏赢了。 林柚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这儿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眨眨眼,语气带笑,“晚上回去再告诉你。现在嘛……保持点神秘感,不是更有意思?” 岳铮:“……” 行吧,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于自己而言,她现在也搞不懂队长到底要做什么。她只是队长任务的配合者和到四海帮一游的观光客。 但,按照队长这沉浸玩游戏的风格……她这么谨慎,只能说明这里任务的凶险程度,怕是远在河绵县之上。 她有点担心,却又莫名信任。 算了,要是不行,队长也会下线的不是? …… 一个时辰后。 这时间远超房有金承诺的“半个时辰”。 他再次现身,捧着一个匣子,里面整齐码着崭新银票,每张一万两,整整九十九张。 “让小姐久等了,实在数额太大,调拨需要时间,多多包涵。”房有金拱手赔笑。 周围赌客早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九十九万两啊! 就这么堆在眼前,光是看着都让人心跳加速。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柚这才伸手,随意拨弄几下那几沓银票。然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再次惊叹的举动—— 她拿起其中一半,约四十万两,随手递给旁边的账房:“存我账上。” 账房手忙脚乱接过去,飞快登记,递回一枚玉牌。 林柚接过时满脸不耐烦:“你们天堂赌坊的效率真让我开眼。说好半个时辰,结果拖了一个时辰,怕是把我运气都拖没了,真晦气。” 房有金连连作揖:“是是是,是我办事不力,扰了小姐雅兴,罪过罪过!”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女人虽然不满,但没在银票数目上纠缠,甚至还存了一半在赌坊——这是在表态:自己不稀罕这点钱,更不会拿了就跑。 看来,这女人更在乎面子和心情。 这就好办,这种人最好套。 林柚这才收好玉牌,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 一个亿的贷款,折合十万两,利息翻倍,只要08927不搞幺蛾子,也不过是二十万两。 等回去一口气还清,省得每月被倒计时烦。 她将剩下的五十五张银票随意拢了拢,塞进袖中——实则已悄然收进行囊。 而后,她像是才想起什么,抽出九张银票递给了岳铮。 “喏,拿着,自己找乐子去。”她说,“别老跟着我,玩你自己的去。” 岳铮很快反应过来——队长这是给她创造独立行动的空间和资本。 她抱着银票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可不客气啦!”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随手就是九万两零花钱……这手笔!不愧是大小姐…… 房有金见林柚处置完银票,连忙又凑上前,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脸:“小姐,您看,这‘夺天运’也玩了,钱也结了……时辰尚早,咱们这儿其他花样也多的是,您可还要再玩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柚斜他一眼:“玩当然要玩,不然我来做什么?” 赌局重新开始。 但林柚似乎真的被那一个时辰的等待败了兴致。 她不再继续玩夺天运那种一掷千金的玩法,反而在各个赌桌间随意闲逛起来。 叶子戏、牌九、骰子……什么都玩两把,下注也忽大忽小,全凭心情。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她的手气仿佛真的“被拖没了”。 先前那种精准的直觉似乎消失了。 她玩叶子戏,明明该留的牌不留,不该打的偏要打;玩骰子,押大出小,押小出大;就连最简单的猜枚,也能连着错好几次。 面前的筹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四十万两……三十万两……二十万两! 不到一个时辰,她存的筹码竟生生输回去了一半! 赌客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惋惜,再到最后的麻木。 “哎,运气这东西,真是一阵一阵的……” “刚才赢得那么狠,这会儿就输得这么惨……啧啧,赌桌无常啊。” “要我说,赢了九十九万就该见好就收!这下好了,吐回去一半!” “人家同洲大小姐,在乎这点钱?没听她说么,‘零花钱’而已!输个几十万两,就跟咱们输个几十两差不多。” “也是……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白逢和墨痕跟在林柚身后,看着她如此挥霍,只是思考着——这位大小姐刚才的赢,难道真的是运气么……? 青竹却垂着眼默默添茶,偶尔低声提醒一句“小姐,这局牌势不利”或“这桌庄家手风顺,不如暂避”。 林柚有时听,有时不听。 输到只剩二十万两左右时,终于丢开了手里的牌。 “没意思。”她揉着额角,意兴阑珊,“赢太多了无聊,输起来更无聊。饿了,回去吃饭。”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第四层? 听到“吃饭”二字,房有金往前凑了半步,笑容更热切了:“小姐今日劳神了,是该好生歇息用膳。若不嫌弃,今日这顿,便由小的做东,就在咱们‘国色天香’三楼雅间,备些靖州本地特色,给您尝尝鲜,权当赔罪,如何?” 林柚斜睨着他,目光缓缓从他脸上滑过,像在打量什么。 房有金后脊梁一紧。 混江湖十几年,他什么人没见过?可能用一个眼神就让他感到压迫的,屈指可数。前些日子来的那个女人算一个,可眼前这位……怎么也会有这种气势? 他喉结滚了滚,好在那感觉转瞬即逝。 他听见这位胡小姐说:“行吧,正好你们最近送来的东西我也吃腻了。” 房有金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他侧身一让,“保证给您弄点新鲜的,来,您这边请——” 一行人离开地下赌场的喧嚣,顺着铺厚绒地毯的楼梯往上走。 三楼雅间宽敞得多,陈设也更讲究。窗户临街,能俯瞰半个清川城的夜景,灯火铺开来,像流淌的星河。紫檀木大圆桌能坐十多人,冷盘已经摆齐了:水晶肴肉、胭脂鹅脯、翡翠芹香、琥珀桃仁……光看着就开胃。 白逢、墨痕、青竹三人早候在屋里。见林柚和岳铮进门,齐齐行礼,态度比先前更恭敬几分。 “小姐辛苦了。”青竹上前,为她拉开主位的椅子。 林柚“嗯”了一声,落座。 房有金在下首陪着,亲自执壶斟酒:“这是窖藏三十年的梨花白,清冽甘醇,不醉人。小姐尝尝?” 林柚端杯抿了一口,点点头:“还行。” 宴席开席,热炒、炖品……一道道端上来。白逢和墨痕一左一右,殷勤布菜,时不时说几句俏皮话逗趣。青竹安静地坐在稍远处,偶尔替林柚添菜。 岳铮埋头吃饭,心里却琢磨:队长这顿饭,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房有金的筷头在碗沿轻轻一磕。 白逢会意,起身笑道:“墨兄新学了一曲《江月夜》,琴艺了得。练了三个月,就等着有缘人听。不如让他弹一曲,给小姐助助兴?” “愿为小姐献丑。”墨痕接话,“不过箫声清冷,夜深怕有寒意。小姐若不嫌弃,换一曲《春日宴》如何?轻快些。” 林柚摆摆手:“弹来弹去就那几首,没劲。” 她看向房有金,似笑非笑:“房管事,你说请我吃饭赔罪,不会就只是吃顿饭吧?有什么好玩的新鲜玩意儿,赶紧拿出来,别藏着掖着。” 房有金哈哈一笑:“小姐果然快人快语。” 他挥了挥手。 三人躬身退出了房间。 岳铮正要起身,房有金道:“二小姐请坐,这茶刚沏的,趁热喝最好。” 岳铮看林柚。 林柚说:“小妹,你先回去歇着吧,逛一天也累了。” 岳铮懂了——这是队长要单独谈事。 她站起身,故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哎呀,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一说还真是累了。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回来。” 林柚:“知道了,啰嗦。” 房门合上。 房有金这才道:“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 林柚淡淡道:“说。” 房有金恭维道:“您今日在赌场大展身手,赢下九十九万两,又在我们场子里存下一半……这份气度胆识,实在令我佩服。” 林柚:“别说漂亮话,听多了烦,说正事。” 房有金一怔,随即笑了。 这回的笑容不大一样,少了几分谄媚,多了些郑重。 他坐直了身子:“胡小姐觉得,咱们这‘国色天香’如何?” “还行吧。”林柚靠着椅背,把玩手里的杯子,“吃的喝的玩的,就那样。比我家差远了。” “那是自然,同洲繁华,岂是靖州可比。”房有金顺着她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恕我冒昧,小姐来我清川城,恐怕……不止是为了游玩吧?” “玩儿怎么了?”林柚说,“同洲待腻了,出来走走,散散心,花花钱,不行?” “当然行。”房有金笑笑,“只是以姑娘的眼界手腕,‘国色天香’明面上这些场子,怕是难入法眼。输赢太小,格局……也有限。” 林柚:“哦?听你这意思,还有更好的去处?” 房有金压低声音:“小姐方才所见,不过是我‘国色天堂’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妙处……在‘第四层楼’。” “第四层楼?”林柚挑眉,“你们这楼不就三层?莫非这天堂赌坊的地下还有地下?” “非也非也。”房有金摇头,“那第四层,不在此处,而在旁边另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此楼隐于市井,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更别说进去。那才是真正的‘天上人间’。” 林柚似乎来了点兴趣:“第四层?里面有什么?” “应有尽有。”房有金语气诱惑,“美人如玉——男女皆备,姿容才情,远非外头这些庸脂俗粉可比。还有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玩、仙酿灵食……只有小姐想不到,没有那里做不到。” “那里有外面见不到的珍玩古董,有从漠国特制的奇巧物件,有千金难求的佳酿仙茗……当然,也有更刺激、更有趣的玩法。” 林柚懒洋洋道:“听着还行。不过,钱对我早就没意思了。你说的那些美人珍玩,我在家里也见得多了。” “那自然不同!”房有金忙道,“钱财于小姐如浮云,我明白。可第四层里,有趣的不是东西,是‘事’。” 他凑得更近些:“那里玩的……是人心,是欲望,是平日里绝不敢想、更不敢做的趣事。小姐今日这百万赌局,在外头是惊天动地,在第四层里,也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林柚表现得很有兴趣:“哦?有趣的事?” 房有金见她上钩,发出邀请:“小姐明日若得闲,不妨随我去开开眼?保证让您觉得……不虚此行。” 林柚展颜一笑。“行啊。”她爽快道,“我就喜欢有意思的事。明天什么时候?” “午时初刻,我在此恭候小姐。” “好。”林柚起身,“那今天就到这吧,累了。” 她迈步欲走,忽又停住,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随手抛给房有金。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雕虫小技 房有金下意识接住,愣住了。 “赏你的。”林柚语气随意,“帮我忙前忙后大半天,还陪着我唠叨这么久。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说话还算中听。拿着吧。” 房门打开,又关上。 房有金握着那锭金子,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他仔细端详,看到底部那个“泰”字时,动作顿住。 片刻,他把金子揣进怀里。 “同洲来的大小姐……果然够傲,也够蠢。” 他喃喃自语,眸底闪过冷光。 “等你尝到那‘好东西’的滋味……这些钱,迟早连本带利,全得给我吐出来。” …… 走廊尽头。 白逢、墨痕、青竹三人仍垂手侍立。 他们站了许久,从那位胡大小姐进去用饭到现在,少说也有半个时辰。偶尔有小丫鬟经过,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三人同时抬头。 是胡小姐。 林柚从他们面前走过。 “都别跟着了。”她说,“本小姐要回去睡觉。明日……” 她侧过脸来,“我自有新的乐子。” 她离去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敲在三人心头的鼓点。 白逢表情一滞。 新的乐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说,那他们…… 他没忍住,脱口而出:“小姐,那我……们呢?” 林柚头也没回:“我怎么知道~你们自己看着办,记得让妈妈把多余钱退我。” 三人面色变幻。 心里不约而同浮出两个字:坏了。 青竹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己住处走去。 那位胡大小姐,是真的玩腻了? 还是说……她看出了什么? 他想起今日赌局上那双眼睛。表面慵懒,偶尔骄纵,可在那最关键的一局,当她亲手揭开骰盅的一瞬—— 他分明看见,她眼底不是赌徒被运气眷顾的狂喜。 而是……猎手收网时的平静。 青竹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又慢慢攥紧。 他不确定了。 不确定自己今日的“押注”,究竟是押对了,还是押错了。 …… 房间内。 岳铮见她回来,好奇道:“咦,那三个跟屁虫怎么不在?” 林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涌入,吹散她身上残留的酒气。她笑了笑:“我说明天有新乐子,让他们别跟着,顺便去找妈妈给我退钱。” “噗——”岳铮笑出声,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队长你也太坏了吧!这下他们仨不得急疯了?明天肯定要各显神通来‘偶遇’、来‘表现’了。啧啧,我感觉我明天任务繁重啊。” 林柚伸展了一下身体,“得了,今天演得够累,好好休息。明天见真章。” 岳铮点点头:“正好,胡图陈龙约我吃夜宵去!我也去跟他们分享分享最近的‘奇幻经历’!对了队长,” 她随意问,“你在A市吗?有机会咱们一起吃饭,我知道你习惯独来独往,但现在……咱们也算并肩作战过了,你说对吧?” 林柚眼神温和了些:“下次一定。不过我不在A市,在国外,近期没有回国计划。”她稍顿,补充道,“得了,你去吧,替我多吃点,就当我云参与了。” 岳铮也不纠结:“行!下次一定!那我先溜了,队长你早点休息,明天……小心。” “放心,拜拜。。” 岳铮刚要下线,猛地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啊!队长!你不是说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翻盘吗?” 林柚:“还惦记着呢?” “那当然!”岳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你看!我趁你们吃饭的时候,找青竹要来的,骰子和盅,都是赌场里用的那种,应该差不多?”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期待的等着。 林柚拿起骰盅和那三枚象牙骰子,在手里掂了掂。 “行,满足你的好奇心。” 她把三骰子翻成一、三、二的数字,而后盖上盅。 “就拿这个来演示吧。你注意看我的动作。” 岳铮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林柚抬起左手,食指在额角点了点,像是在思考——这是赌局上她做过的动作。 “赌局开始之前,我点额头的时候,顺手扯了一根头发。” 她说着,指尖在发间一抹,一根细长青丝落在掌心。 岳铮凑近看,只见林柚的手指灵巧地动了动,那根头发便缠绕在右手五根指节上,形成一个网状。 “然后就这样放着。”林柚把右手自然垂在桌侧,“在之前几局,我都是左手开盅,右手不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骰子上,没人会注意我另一只手在做什么。” 岳铮点头。 “庄家与我面对面坐着,桌子距离很宽对吧?他把骰盅递给我时,我就动了手脚。”林柚用左手把骰盅往自己这边揽,这时垂在桌侧的右手也抬起,自然触碰骰盅,一瞬间,她把指节上缠绕的发丝卡进了骰盅底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了,现在你把盅盖打开。” 岳铮照做,掀开一看——只见那发丝竟把三个骰子绑住了。 “卧槽?!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继续看。”林柚右手快速动了一下—— 只见被套住了三枚骰子,因为这个力道翻了个面。 原本的一、三、二,眨眼间变成了五、六、六。 林柚:“赌场人多吵闹,这一瞬的翻动基本听不见。做完再把头发丝抽回来。” 岳铮觉得不可思议:“这,还能抽回去?” “看我的手指。” 岳铮顺势看去,这根头发很长,缠绕完后还留出一段尾头。只见林柚拇指和食指捏住尾头,一抽,捆住骰子的发丝滑脱,一根完整的头发重新被她捻起。 林柚随手一丢,拍了下手:“好了,解密完毕,如何?” 岳铮半晌说不出话,“就……就这么简单?” 林柚道:“就这么简单。远离就是利用头发捆住骰子,给它进行翻面。庄家为了让人输得彻底,自然会把最小的面摇出来,如此,骰子翻面为大点的概率就更高了。” 岳铮满脸不可思议,“这也太厉害了……这骰蛊不是密封的么?头发也能卡进去么?还能正好捆住骰子?” 林柚:“你仔细看。” 她把骰盅翻过来,指着底部边缘那一圈小小的凹槽。 “看到没?天堂赌场用的是瓷盅。烧制时底部会有这么一圈收口。平时看不出来,但让发丝进去,做些微上下移动绰绰有余。” 岳铮完全理解了这个手法,她叹服:“队长,你这……这是魔术吧!?你这手法也太娴熟了,这得练多久才可以?” 林柚笑笑,轻描淡写道:“雕虫小技,算不上魔术,也没练多久。国外太无聊,在酒吧跟一个朋友学的,是不是挺好玩的?” ? ?这里手法参考的是《赌神3》,写之前翻了翻一些摇骰子的出千手法,但单纯控制点数太常规。无意间看到头发丝作弊还觉得很有意思,正好让柚姐装一下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三个印象(岳铮) “雕虫小技?”岳铮瞪大眼睛,“在赌场那么多人盯着,你还能面不改色地用出这种‘雕虫小技’?换我上去,心跳估计都快蹦出来了,手肯定抖,别说用头发卡骰子缝,连骰子都拿不稳!” 她越说越感慨,声音不自觉加快:“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万一那庄家眼尖,正好看到?万一……头发扯过了,翻面又翻成小了怎么办?” 说到最后,她语气轻下来,“队长,你那份底气,那份……不在乎的劲,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要是我,肯定怕被人揭穿,怕自己露怯,怕万一失手就全完了。” 林柚没有接话。 岳铮低着头,继续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在河绵县的时候也是。乌骨子的事,那些局,那些算计……你好像从来不怕。再乱的场面,你都能一点一点把主动权抓回来。哪怕是在游戏里……可我也不行……” 她的语调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惘然。 林柚忽然开口。 “你知道么,岳铮。” 岳铮抬起头,眸里闪过慌乱,好像自己也不理解刚才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林柚说:“有个心理现象,叫‘聚光灯效应’——人总会高估别人对自己的关注度,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看见,稍微出点错就会暴露。” “可你想过没有,当时那个场合,几百号人盯着那张赌桌,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岳铮想了想,不太确定:“……点数?” “对。”林柚道,“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大小姐,赢了是狗屎运,输了是活该。没人相信我能翻盘,更没人敢想我敢在这种场合动手脚,因为一旦被发现,后果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所以,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结果’上的时候,我的‘动作’,反而成了最自由的东西。” 林柚注视着她,目光温和。 “如果在一开始,你就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肯定会输,那你又怎么会赢呢?”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岳铮心里。 队长……似乎有意所指。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不一样。 毕竟你可是经历过……等等……经历过什么?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但她知道,自己和队长是不一样的。 她想起很多次站在选择面前,第一反应永远是——“我可以吗?” 先犹豫,再怀疑,然后因为不甘心,才逼着自己往前走。 正如她从高空之上落下,摔断了腿。 她先去要公道了,可没做到,这让她泄气,不满,不甘。 她找家人倾诉了,可没有得到想要的安慰。 家人说,这不是你的错么? 如果……如果她当年真的坚持武术,身手更好,她是不是这次就能反应更快? 她有时候,也会这样想。 她有时候,也会怀疑和后悔自己的决定,这……就是她。 岳铮抿了抿嘴,低下头,盯着桌上那三枚静静躺着的骰子。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神情,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队长,我是学不来。” 她又凑近一点,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队长,既然魔术都拆解得差不多了,我还想问个问题。” 林柚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 岳铮问:“……为什么那些人都不怀疑你呢?我知道你演得很像,但仔细想想,我们露出的破绽其实不少。是因为NPC的局限性吗?游戏里的NPC再像真人,也还是AI?” 林柚笑了笑:“并不是。” 她举起三根手指。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利用了人对他人形成的三种印象,分别是第一印象,第二印象,第三印象。” “第一印象,就是你初见一个人时,根据他的打扮、谈吐、长相,快速给他贴上一个标签。这个阶段,态度基本中立。” 岳铮点头:“就是老鸨初见我们时候的状态?不温不火,见我们两个女子,以为我们是来青楼寻男人的,怕惹麻烦。” “不全对,你再想想老鸨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岳铮回忆一番,复述那日老鸨所说:“哟,二位可人儿,这是来寻人,还是……?” “没错,”林柚道,“你听,她话没说完,但那个‘还是’后面是什么——来看看、路过、随便逛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被她说的‘寻人’这两个字钓到。” 岳铮:“……钓到?” 林柚:“这里是三不管地带的四海帮。在这,男人女人去青楼又有什么问题?正常世俗逻辑在这里不适用。女子去青楼找自己丈夫的桥段放在其他州府或许还说得通,在这,你猜老鸨会怎么想?” 岳铮顺着思路想,再结合队长的所作所为,这才真正理解了她说的是什么。 “我明白了……老鸨会觉得我们是没事找事,以寻人借口进去,实则另有目的。到时候……会有许多人盯着我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柚颔首,认可她的结论。 岳铮:“这个我懂了,那第二印象呢?” 林柚:“第二印象,就是你打破第一印象的那个过程。” 岳铮:“所以你用钱来加深第二印象?扮演来游玩的姐妹,还是不差钱的那种?” “对。”林柚鼓励地看了她一眼,“而且我给还是金子。第二印象一旦建立,她就会顺着这个方向脑补——哪家的姑娘能这么花钱?肯定是世家大族出来的。” “只要这个印象稳住了,不露破绽,戏就成了一半。她不会怀疑,因为她已经帮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岳铮恍然:“那第三印象呢?” “第三印象,是用来达成目的的。”林柚说,“在第二印象上继续加固,最关键的是——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不管你的行为多夸张,只要演得足够像,他们自己就会替你找补,而且会往最合理的方向猜。” 岳铮思考:“所以……你给自己套了一个同洲胡姓大小姐的身份?” 她对同洲没太多概念,但那天从NPC的反应里也看出来了,那是个了不得的地方,按现实类比,差不多相当于一线城市顶级名媛圈出来的。 林柚笑了:“对。有了这个身份,我出手大方,他们会想,普通人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同洲来的。合理。” “我只带着‘妹妹’两个人就敢到处跑,他们会想,敢这么招摇,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说不定暗处还跟着高手。” “我赢了九十九万,转头就在他们场子里存了四十万,还当着他们的面输了一半。越这样,他们越相信你是个家底厚得烧不完的大小姐。” 这个存钱的细节,岳铮当然记得。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万一有人去查呢?” “查?”林柚笑了一声,“怎么查?派人去同洲打听‘胡家有没有个叫胡烁的大小姐’?你忘了吗,这是架空古代。消息传得再快,来回也要时间。同洲离这不近,派人去来返半个月,飞鸽传书也要好几天。” “更何况,”她语气讥诮,“就算有人起了疑,派人去查了,等他们拿到消息回来,我早就不在这了。到那时候,他们只会得出一个结论:查无此人。” “可查无此人,就证明我一定是假的么?”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自尊(岳铮) 岳铮愣了愣。 林柚道:“可能是胡家的保密做得太好,根本查不到任何消息。也可能是派去的人办事不力,没找到正主。也可能是……这胡家,根本不屑于让外人知道自家子弟的行踪。” 她直视岳铮的眼睛。 “你看,只要我愿意,这件事可以有无数种解释。而他们,永远没法确定哪一个才是真的。” 林柚在她旁边坐下:“岳铮,有些东西,你不用非得追根究底。你只需要知道它存在,知道它在别人眼里的分量就够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利用它。” “人啊,是多疑的,却也很愿意赌。他们赌的就是那个——‘万一是真的’的可能性。” “老鸨赌我是真有钱,所以殷勤伺候。房有金赌我真是同洲来的,所以抛出第四层楼的饵。白逢墨他们赌我能带他们脱离苦海,所以拼命表现。青竹赌我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所以在我输钱的时候还敢出声提醒。” “但你要知道,在赌徒心里,永远只有‘赢’这个字。他们永远不会承认自己‘输’了。” “更何况,他们赌输了有什么后果?没有。他们在我身上,只看到利益。至于风险……只要我人在四海帮里,他们没有任何风险。” “你看,局势这么明朗,他们为什么不赌?” “如果输掉的后果他们也愿意承担,那为什么不赌一把?” 岳铮心又跳了下。 她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似乎总是在“赌”与“不赌”之间犹豫。 当初离开武术队,去当武替,是赌——赌自己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后来摔断腿,去告剧组,也是赌——赌这世上还有公道。 可两次,她都输了。 是啊…… 当初她告那个剧组,剧组一开始态度是好的,道歉、安抚,说会妥善处理。可后来呢?等他们发现她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背景,态度就一点点变了——先是敷衍,再是拖延,最后干脆不理了。 那时候她傻乎乎地一趟趟跑,把这事当事,好话赖话都说尽了,合同也聊,责任也讲,道义也搬出来。 可越是这样,人家越不拿她当回事。 如果……如果她一开始就找胡图帮忙呢?就冲胡图家的背景,哪怕只是挂个名,那些人是不是就不敢这么糊弄她了? 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憋屈了? 她是不是……太在意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了? 自尊有什么用?自尊只会让她更憋屈。 她就是个普通人,没底气跟那些有资源、有人脉的人硬碰硬。 她早就知道了,只有“特权”,才会让人另眼相待——就像队长现在扮演的这个“胡烁”。 可她……怎么才能有特权? 她……凭什么有特权? 岳铮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些,可又陷入自己的道德纠结里。 用特权……那是她曾经最不屑的事情。 她相信的那些道理,都是“人人平等”、“靠自己努力”。 可现实一遍遍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不是。 她半晌未言,想了许久。 她想,自己是不是该跟队长聊聊?说说自己的心结? 可她张不开嘴。 对陈龙、对胡图,她都张不开嘴。 就是为了护住那点可怜自尊。 她的两个朋友永远不会知道——自从摔断腿以后,她的情绪就变得很奇怪。 她不敢靠近窗户。 看一眼,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要是掉下去呢? 要是……掉下去呢? 她不再看自己行业里的消息。 她怕看见当年的同期混得风生水起,怕看见自己做过武替的那些片段换了别人,怕看见那些镜头里再也没有她的影子。 她更怕……自己的伤,好不起来。 如果好不起来,那她,会不会更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的心一直在纠结,在焦虑。 在游戏之外的日子,她反反复复失眠。 《永安行》救了她。 在这里,她有一技之长,身体健康,不缺钱,受众人尊敬。她是“大侠”,她和队友拯救了许多人,她做了许多事…… 可这一切……她怎会不知道,都是假的。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一旦她回到现实,她的心,又该如何转变呢? 她不知道。 这是岳铮一直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纠结和焦虑。 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想。 “队长,”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轻,“你……输过吗?” 林柚笑了笑,语气平淡:“我当然输过。还是输得很惨的那种。” 她又不是生来就这样,她也是人。 该有的期待,该有的情绪,她一样不少。 只不过,她赌输的,是自己父母。 可后来,她不还是赢了? 岳铮屏住呼吸。 队长……也输过么? 林柚一字一句道:“岳铮,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一次,就再也不敢行动了。” “只要你还活着,仍然有翻盘的机会。可如果你连想都不敢想,那你就永远只能是个看客。你好好想想,你想赢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你想赢……等你决定了,就告诉我吧。” 林柚落下这句话,拍了拍手,拉回岳铮的思绪:“得了,我的鸡汤灌完了,你快去下线吧,胡图和陈龙不是还等着你呢。” 此刻,岳铮想说的话很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好,谢谢你队长……我们明天见。” 林柚也笑:“明天见。” 岳铮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空气里。 林柚靠进椅背,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眼神有些深。 【队长……我和你不一样,你经历过……等等,经历过什么?】 这是岳铮方才那一瞬间的心声。 果然啊……就算记忆能被覆盖,查到的真相能被抹去,可人和人相处久了,那些下意识的反应、那些藏在言行里的细节——都会留下痕迹。 这种感觉,是抹不掉的。 林柚又想起胡图。 胡图,是个善良的大少爷,行动力不错,家里养得好,没吃过什么苦。从他的言谈就能看出来——直率,热情,偶尔冲动,但底色干净。 陈龙,正直沉稳,懂分寸。没那么机灵,但包容,心思也不像表面那么粗。他是那种关键时候能站出来、扛得住事的人。 至于岳铮…… 从河绵县第一次见面起,林柚就注意到了。 她冷静,观察力强,做事也不含糊。可同时又敏感,细腻,偶尔脆弱。 她总会在某个节点停下来,迟疑,犹豫,然后问出一句:“队长,我能做什么?” 她的不自信,她的犹豫,根源不在能力,在经历。 岳铮应是吃过苦的。所以与她接触时,一方面羡慕新鲜的事物,另一方面,也难免会拿自己和她比较。但那不是嫉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只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自己说的那些话,岳铮能听进去多少,能听懂多少,能真的改变多少——那是岳铮自己的事。 她能做的,只是在她犹豫的时候,推她一把。 往后怎么走,得靠岳铮自己了。 这三人……是她进入这个世界后,接触最多、相处最久的人。 林柚闭上眼。 可是啊…… 她心里叹了口气。 等这件事结束,等靖州的局势尘埃落定,她和这三个人的联系,大概也就走到头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时机到了。 他们是玩家。 而她,终究不是。 她们帮了自己不少,告别之前,她自会为他们准备些东西。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熄灭了。 ? ?岳铮其实拥有很多东西,她有运气,也很聪明,但她的确自尊心很高,没办法坦率承认自己真的就这么普通。她外表看起来是个帅气,坚毅的人,也都是伪装。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无债一身轻 林柚没有沉浸在这段情绪里太久。 她坐起身来,重新点上灯,点开还款面板。 【当前资产:约五十万零一千五百八十五两。(折合 515,850两)】 【冻结资产:约一百二十七万两千七百六十两。(折合 1,272,760两)】 【额外贷款:-92,770,000元人民币。】 【第九期最低还款额:1000万元人民币(一万两白银)(需在 9天后还款)】 “哎呀,一不小心,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她轻声自语,带着几分戏谑,“这些钱,寻常人十辈子也花不完了吧?” 看着这些钱,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她不再犹豫,直接对光屏下达指令:“还款。” 光屏闪烁了一下,弹出提示: 【检测到当前资产足以偿还第九期贷款。】 【未到还款期,若您选择提前还款,需支付百分之一百的利息。是否确认提前还款?】 “还还还,别磨叽了!”林柚笑骂,“利息而已,给得起!” 【偿还 10,000,000元人民币(一万两白银)】 【利息 10,000,000元人民币(一万两白银) 【合计 20,000两白银。】 【还款成功!】 光屏闪烁了一下,准备弹出新的提示。 林柚直接打断:“停!别刷屏别水字数,别问,全部还了,OK?连本带利,一次清空。” 啰里八嗦的确认流程,她早就受够了。 【……】 【再次确认:您确定要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贷款?请注意,提前还款仍需支付百分之一百的利息。此操作不可逆。】 “确定确定!搞快点!”林柚几乎是迫不及待。 【……正在核算中……】 【检测到当前资产足以偿还全部剩余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 【……扣款中……】 【……】 【还款成功!】 【当前资产:约四十万八千九百八十五两。(折合 498,985两)】 【冻结资产:约一百二十七万两千七百六十两。(折合 1,272,760两)】 【额外贷款:0元人民币。】 紧接着,光屏背景仿佛被金色的流光洗过,几朵小而绚烂的虚拟烟花无声炸开,洒落点点星辉。 在光屏最不起眼的右下角,浮现出一行娟秀的、略带俏皮的小字水印。 【恭喜您!您已经偿还完毕‘重生贷’所有贷款!】 【衷心祝贺您,林柚!崭新的人生,此刻才真正开始!^_^】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闪烁的【08927】。 林柚抬起手,对着空气“啪啪啪”给自己鼓了几下掌。 “不错不错,”她眉眼弯弯,心情极佳,“难得这次没给我搞什么幺蛾子。” 看来,这所谓的重生贷,本质上只是一个驱策她不断介入这个世界的“任务系统”。 “08927,”林柚说,“打个商量,以后发布任务,能不能把那些‘失败惩罚’那三个问号去掉?看着晦气。” “放心,就算你们不给惩罚,任务嘛,我向来是多多益善。” 这是真心话。 对她而言,系统发布的任务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线索和预告,提示着她哪些人、哪些事是关键节点,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风险。那些看似麻烦的任务,其实是送上门的攻略指南,她怎么会嫌弃? 反正,他们也发不了几个任务了。 等了一会,光屏上浮现出两个字:【收到。】 林柚乐了。 “08927啊,”她调侃道,“你这班味儿是不是也太重了点?下回争取活泼些?学学人家那些AI,撒个娇卖个萌什么的。” 【……886。】 光屏一闪,直接消失了。 房间重归宁静。 林柚舒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无债一身轻。这感觉不错。 现在节点正好,她需要梳理一下手中获得的所有情报,尤其是这四天在“国色天香”期间,胡图与陈龙那边陆续传回的消息。 她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白纸,却没有动笔,只是闭目凝神,将那些信息在脑中一一归拢、串联。 首先是胡图那边。 虽然她对老盟主说了“有事可以找胡图”,但胡图本质上就是个放在明面上的吉祥物。 据胡图回报,第三日老盟主与一位刺史密会,未曾让他参与。 两人在书房里谈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连茶水都是老盟主亲自端进去的。胡图只能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喂喂池塘里的锦鲤。 之后他便只是在怀安城里跑跑支线,顺带练级。 这很正常。老盟主与朝廷的接触,自然不会让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参与。换作林柚自己,也不可能把底牌亮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 这倒正合林柚心意。 她已安排胡图乘快船前往三四县,侧重盯着白面鸮与彼处局势,以防生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轻装快船,一日可至,算算时辰,他应当已近目的地,今夜凌晨或明日一早便能抵达。 陈龙那边,则是去了繁星教的地盘。 他走的是水路,挂的是运送布料的货船旗帜。之前繁星教只是断了炭火供应,药材、布匹等日常物资的贸易并未完全断绝。 陈龙藏身船舱,已抵达七县地界,距六县云山镇尚远。他传回的消息说,现在他正在等候老盟主安排的人手前去游说,方能离开七县。 林柚给他的指令是:多观察风土人情,顺便做些当地任务,看能否发现异常,但不急,一个月内将曲文舟平安接回即可。 陈龙得了准话,这才安心。 情报初步明朗。 林柚提笔,在纸上依次写下四个字: 人、物、财、地。 这是构成一方势力、尤其是意图“造反”势力不可或缺的四大支柱。 她要站在默爷那帮人的角度,去推演他们的谋划。 人,指的是人才与兵力,二者缺一不可,方能构成地基。 从河绵县到义安盟的种种事态来看,默爷一方,显然极缺“人”。 否则不必费心拉拢土匪,亦无需暗中驱使这么多诡谲手段。 对上位者而言,效率方为第一。若能以雷霆之势铲除障碍,又何必迂回周旋、步步为营? 如今他们图谋繁星教的人才,便引出一个关键疑问:繁星教主当真毫无察觉么? 林柚在此处画下一个问号。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复盘推演 物,自然是指兵器、铠甲、马匹、粮草等各类物资。 但这“物”,与“财”紧密相连。没有钱,哪来的物资? 财,钱财是活水,是供养“人”与购置“物”的血脉。 二县无面人之事,以及今日赌场庄家心声里泄露的“神仙膏”,已足以印证:默爷的人早已渗透四海帮。 “神仙膏”不过是“沉梦膏”改头换面的称呼罢了。 他们在此贩售此物,目的真的是为了敛财吗? 林柚将自己代入四海帮的视角去思考:如果她是帮主,绝不会允许“神仙膏”这种东西在自己的地盘上大规模泛滥。 第一,四海帮本就鱼龙混杂,难以管束。 若放任毒膏流入,手下人沉迷此物,战力尽失、纪律涣散,岂非自毁根基? 其二,清川城是商贾往来重镇,四海帮赖以生存的,正是“在此交易虽会被刮层油水,但利润更高且安全有保障”的信誉。 若毒膏横行,坏了下金蛋的鹅,谁还来做生意? 其三,人心。 义安盟百姓质朴,盟主令下,尚能听从。 可四海帮的帮众多是悍匪狂徒,贪财好色,欲望难填。 即便有帮规弹压,一旦毒膏这勾魂夺魄的东西蔓延开来,内部焉能不乱? 所以,默爷的人贩卖“神仙膏”,主要目的恐怕不是赚钱,而是作为一种高效的“搅局手段”——从内部腐蚀、分化、瓦解四海帮。 让这个地头蛇自顾不暇,甚至陷入内斗。 那么,他们的财源在哪? 她在“财”旁写下“国色天香”四字。 此处是四海帮旗下产业,亦是清川城最大的销金窟。 这里的庄家能弄到“神仙膏”,管事房有金提及需“请示堂主”……线索已然清晰:默爷的人,恐怕已与四海帮内某位手握实权的堂主搭上线,暗中交易。 这位堂主油水丰厚,“国色天香”能轻易调拨九十九万两现银,其财力可见一斑。毒膏的渗透,也许正是从这位堂主管辖的势力范围开始,悄然蛀蚀。 林柚在纸上勾连箭头,脉络渐显。 如此,前三样已十分明了。 最后一样,地。 一个稳固的、隐蔽的根据地,是屯兵、蓄力、经营一切的根基。 他们必然有,且藏得极深——正如当初刀爷护送朱爷,半途便有人接应,不让外人知晓最终去向。 写完这些,她笔尖稍顿,另起一行,写下三个字:白牡丹。 这个组织,连“三山”出身的黎琅都所知甚少,其神秘与危险,可见一斑。 白牡丹是首领,旗下已有白面鸮这般人物。 依她记忆里一些零碎线索,这个以“白”为号的组织,核心成员恐怕不止于此…… 白……还有白什么来着? “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柚瞬间回神,迅速将纸撕成碎片,投入窗下的炭盆中。 最近天气转凉,国色天香给每间上房都备了炭盆驱湿。 碎纸触及余烬,很快卷曲、焦黑,化为无法辨认的灰烬。 “谁?”她声音平静。 门外沉默了一瞬,传来压低的声音:“……是我,青竹。” 林柚眉梢微扬。 比她预计的来得还要快一些。 她起身,走到门前,拉开一道缝隙。 青竹站在廊下,衣衫整齐,发髻却有些微乱,像是匆忙而来。 他手中未提灯,身后也无旁人。 林柚侧身让他进来,随即掩上门。 “这么晚来,”她走回前厅的圆凳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是想强买强卖?我不是让你们跟妈妈说退钱么?怎么,钱没退成,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青竹站在原地,垂着头,双手在袖中微微攥着,半晌不语。 就在林柚不耐,准备开口赶人之际——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她,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意:“姑娘……您并非是同洲人,对吧?” “喔?”林柚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大半夜的,你就来说这些废话?还不滚出去。” 青竹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外州人可能听到同洲就会有不少印象。但实则哪怕是同洲,能输得起百万白银的世家,都在少数。而那些世家之中,可没有一家……姓胡。” 林柚嗤笑一声,眼神倏然变得锐利:“笑话。我家可是后起之秀,你一个在青楼的人怎会知道?” 青竹被她盯得呼吸微窒——这女子的眼神太过清明锋利,哪有半分骄纵大小姐的浮夸? 他稳了稳心神,才继续道:“姑娘的确演得很像。只是另一位姑娘,不够像。在我看来,破绽太多。” “一位真正的世家大小姐……怎么会对端茶倒水的下人说‘谢谢’?而且还是我这种……青楼之人。那一声‘谢谢’,太自然,也太平等了。” “至于我为何知道同洲的事……”他苦笑了声,直白道,“因为我本就是同洲人。先前那套说辞是骗您的。真实情况是,我因莫须有的罪名得罪了人,被赶出同洲,又遭人设计,卖到了这里。” “我来‘国色天香’不过两年。两年时间,同洲绝无可能凭空冒出一个能挥霍百万两如流水的‘后起之家’。同洲排外,若无几代根基,根本站不稳脚跟。再者,同洲本就不缺青楼楚馆,姑娘若真想寻欢,何必千里迢迢跑来靖州?还不带半个随从。” “而您那位‘妹妹’……”青竹摇了摇头,“她气质凛然,眉眼间有股藏不住的锐气,演娇俏小姐实属有些生硬了。倒更像是……护卫,或是军中之人。” “国色天香内不收缴武器,自是不会怕人闹事。于他们而言,这位小姐,怕只是模仿江湖游侠挂个装饰罢了,一个女子……他们不曾畏惧。” 他一口气说完,静静看着林柚。 林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问:“喔?那你现在找我,是什么意思?” 青竹见她没立刻赶人,心头微松,急声道:“姑娘,您不能去明日之约……那地方,怕是有去无回。” 说罢,他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揭疮 青竹的动作很慢,一边解,一边直勾勾盯着林柚的眼睛,仿佛在试探——若她眼中流露出丝毫的羞怯、慌乱或是淫邪,他便会停下。 可林柚只是托着腮,看得饶有兴致。那眼神像在赏一件器物,或者端详一株从没见过的植物。 有好奇,有打量,唯独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东西。 他心里稍定,却又泛起一丝莫名的挫败。 衣衫褪下。 林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青竹平日穿着月白长衫时是温润的书生,脱了倒看得出宽肩窄腰,肌理匀称。 她看了两眼,青竹便转过身去。 烛光映在背上。肩胛骨下方,一个焦黑的“奴”字烙得极深,周围还有交错的旧伤——鞭痕、灼痕,几处像是利刃划过留下的。都已愈合,只剩浅淡的疤痕,可密密麻麻的,看着仍触目惊心。 能想见,他刚到这里时,经历过什么。 “……在这里接客,男子多在上位,客人便看不到背了。”青竹平静道,“就算偶尔有客人玩些花样……也不会特意去看。” 他慢慢穿好衣服,转回身,神色歉然。 却见她仍是那副神情,在他露出满背伤疤时,眼里也没有厌恶和怜悯。 青竹心头那点微弱的喜悦又浮起来——她果然不一样。 “姑娘,”他说,“您对四海帮,恐怕还不够了解。不如……随我去亲眼看看?” 林柚故意道:“你还能出去?” “跟着姑娘,自然能出去。”青竹苦笑,“妈妈知道是您要带我出去‘逛逛’,不会拦的。” “行,”她站起身,“那走呗,让我看看你说的‘四海帮’。” …… 夜色虽深,“国色天香”的喧嚣却没停,反而更添了几分放纵的意味。 青竹引着林柚,没走正门,穿过几条隐蔽的回廊,绕到主楼后一处僻静的角楼。这里的楼梯窄小,灯光昏暗,与前头的金碧辉煌像是两个世界。 登上二楼,透过虚掩的窗,能清楚看见对面矮楼里的情形。 那里面不像牢房,更像一间间格子笼。每间都关着人,有男有女,大多衣衫破烂,神色麻木。 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拎着皮鞭、铁尺在过道里来回走,不时停下,朝笼子里的人呵斥几句,要么直接抽上几鞭。闷哼声、压抑的哭声隐隐传来。 有人在受刑——不是官府大堂上那种规规矩矩的杖刑,而是更隐秘、更狠的折磨。烙铁、水刑、夹棍……花样繁多。 林柚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被按在条凳上,后背打得皮开肉绽,行刑的人还在她伤口上撒盐。 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被吊着双手,脚尖勉强点着地,下面烧着一盆炭火。 “这里关的,多是还不上赌债的,是得罪了贵客、犯了楼里规矩的。”青竹的声音压得很低,“也有些……是不肯接客和想逃的。” “进了这里,不死也要脱层皮。运气好的,熬过去了,要么变得驯服,要么……就成了一具尸体,半夜从后门拖出去,扔进江里。” 林柚只瞥一眼:“走吧。” …… 他们从角楼另一侧的小门离开,步入清川城的深夜街道。 主街还亮着灯,人流不断。但青竹带她拐进窄巷,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脂粉香和酒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浊的气息。 最后,他们停在一片和“暗水巷”有些像,却更破败的地方。 这里也有挂着褪色灯笼的门户,但门口倚着的,是一个个眼神空洞、肚子鼓胀的女人,还有光着上身、瘦得只剩骨头的男人。 他们像货物一样摆在门边,等着可能路过的、饥不择食的客人。 巷子地面污水横流,墙角堆着烂菜叶和说不清是什么的秽物。 有些门帘后传来嘶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夹杂着含糊的讨价还价声。 这里的人,脸上早已没有了“过日子”的盼头,只剩下最原始的麻木与绝望。 几个孩童赤着脚在污水里奔跑嬉闹,对周遭一切习以为常。 “这才是四海帮治下,大多数普通人过的日子。”青竹站在巷口阴影里,“国色天香里的繁华,是给外来商贾和帮中有头脸的人看的。而这里……才是根基。” 他道:“姑娘,您现在还觉得,明日之约,只是去寻个乐子么?” 林柚淡淡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青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我自是想让姑娘,带我离开这。我……” 他声音有些发颤,却一字一顿:“我想回家!” 两年了。 他麻木过,悔恨过,怨天尤人,恨世道不公! 他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诗会上作了首不合时宜的诗,碍了某位贵人的眼,便被诬陷偷窃、逐出书院、赶出同洲……最后沦落至此! 他的抱负,他的人生,他本该有的一切,全毁了。 可他心里始终梗着一口气——他不能就这么烂死在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要回去!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要爬回同洲! 林柚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悲愤与绝望,了然。 被陷害,沦落风尘,是人,自然会怨,自然会怒。 可是—— “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很奇怪?”林柚歪了歪头,“房有金已经邀我去第四层,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来找我把话挑明。若我真像你说的,去了就九死一生,那我死了,谁救你出去?” 青竹郑重地朝她拱了拱手:“……我信姑娘。今夜来,只是想给姑娘提个醒。以姑娘的心性和手段,定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再说您那位妹妹……也绝不只是寻常护卫。” 他心里盘算过——既然确认胡姑娘不是同洲人,那些前朝的金锭,外人可没法用。所以她……极有可能是朝廷派来查四海帮的暗桩。只有官家的人,才会这么深地潜进来。 若能攀上朝廷,等他回了同洲,兴许……还能替自己讨个公道。 “呵,你倒是算计的好。”林柚直白说,“可我凭什么帮你?” 青竹急忙道:“情报!凭我……能给您情报!” “哦?说来听听。” “‘国色天香’归四海帮帮主手下一位堂主管,名叫方盛。明日您去第四层,多半能碰上他。” 青竹语速加快,“此人贪财好色,尤好男色……他更喜欢白逢那种类型。白逢被他带去第四层好几次,曾无意间提过,那里有一条暗道,似乎是备着紧急时用的。” “去年白逢醉酒后炫耀时说漏了嘴,只是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您不如今晚将他唤来。第四层管辖极严,进去容易出来难。若真有这条密道,兴趣能为您要做之事增添一分把握。” 林柚:“你倒是知道不少。” 青竹低声说,“国色天香是四海帮的重要产业,常有帮内高层出入。我在这里两年小心收集,多少知道些事情。” “不过么……”林柚轻嗤了下,“我为什么不直接卖白逢一个人情,从他嘴里得知?你这情报,太轻。” 青竹微怔。 卖白逢人情?若他不说……她又怎么知晓这件事? 太轻?他原本以为暗道这条消息对朝廷之人足够了。 她这句话……让他莫名慌乱。 夜色朦胧,他这才认真注视着胡姑娘。此刻,她的表情褪去伪装,显得冷淡又让人捉摸不透。 他喉咙滚了滚,莫非是他又操之过急了?他,被骗了? 念头一闪而过,青竹回神,便开始继续诉说他还知道的事。 林柚听得并无兴致,甚至用小拇指套了掏耳朵。 青竹自然发现了这点,只是,他能给的情报全说了一遍,她仍无半点反馈。这时候再退却,已经不可能了。 他十指收拢,紧扣掌心,缓缓道:“……姑娘,若您以后要去同洲。我愿助您一臂之力。同洲许多情报,只有我能给您。” 此话一出,林柚这才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青竹接收到了一个信息……她像是再说——你早说这话不就好了? “青竹,”林柚忽然问,“你背上那烙印,疼么?” 青竹下意识抚上肩背,摇摇头:“早不疼了。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林烛:“不,我问的是,烙上去的时候,疼么?” 青竹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些被他死死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猛地炸开——滚烫的铁烙贴上皮肤时“滋啦”的声响、皮肉烧焦的剧痛、喉咙里挤出的嘶哑惨叫、四周混着酒气的哄笑和唾骂、还有无边无际、冷到骨子里的羞辱…… 他张了张嘴,喉头哽住,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同洲……她的目标,原来是同洲么? 林柚道:“看来是疼的。既然疼,就该记住。记着是谁烙的,为什么烙的。” 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再回去聊聊。若是聊得不错……”她侧过头,夜色的阴影模糊了她半边脸颊,只余声音清晰地传来,“本姑娘心情好了,说不定日后,能帮你杀了那个……给你烙下印记的人。” 青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昏黄的灯光里。 背上的旧伤疤,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这一次,那疼里,烧起了一点别的东西。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对戏 岳铮睁开眼,她仍躺在“国色天香”上房的软榻上。 窗外隐约传来市井的喧闹,提醒她清川城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 昨夜下线后,她和胡图、陈龙在现实里吃了顿烧烤,也聊了许多事。 回家后,她一直在想队长与她说的话。 如果想赢,就告诉她。 自己当然想赢。可她想要的,恐怕连队长都没办法实现。 所以,她也只当是安慰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是林柚的留言。 岳铮点开,耳边响起她平静的声音:“我已与青竹达成合作。他会配合你完成今日任务。有任何线索,即时通过队伍频道传给我。我在那边会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调整策略。” 剩下的内容,是林柚再次梳理了目前的局势,强调她需要做的事。 留言结束。 岳铮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清明。 原来如此,他们三个人是用在这里。 她刚起身,门外便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短一长。 是约定的暗号。 “进。” 门推开一道缝,青竹侧身闪入,又迅速合拢。他今日换了素净青色长衫,头发用玉簪束起,脸上已不见昨夜巷口的激动,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从容。 “姑娘,”他低声,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敬重,“胡姑娘随房管事走了。她嘱咐我,今日全力配合您。” 岳铮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青竹答道:“前日,在下为您倒茶时,您道了一声‘谢谢’。那声谢……太自然了,像是习惯。在这国色天香,再阔绰的客人也只当我们是玩物。一声谢,不该出自真正的世家小姐之口。” “原来如此。”岳铮点头,“是我疏忽了。” 那是她自幼养成的习惯,在现实里再平常不过。 原来是这么小的细节成了破绽么? 心头被点破的尴尬一闪而过,更多的则是对林柚行事效率的佩服。 说是来玩……结果钱赚了,情报有了,连“内应”都发展了一个。还顺手摸清了对方底细。 这一石N鸟的功夫,她是真学不来。 “姑娘不必自责,”青竹宽慰道,“若非在下本是同洲人,对世家作风熟悉,寻常人也未必能察觉。况且……胡姑娘的演技,实在精湛。” “她向来如此。”岳铮正了正神色:“所以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是。”青竹郑重道,“胡姑娘答应,若此事了结,便助我离开这里。我……想回家。” “回家……”岳铮咀嚼着这两个字,看向青竹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与痛楚,心中微动。 这个游戏里的NPC,拥有各自完整的过去、情感与愿望。有时候,她甚至忘记他们只是一串数据。 “好,”她点头,“既然她信你,我也信。我们要做什么?” 青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铺在桌上。那是清川城简图,标注着“国色天香”主楼、赌场、角楼及周边街巷。 “胡姑娘去的地方入口隐蔽,需要特定的人引路才能进。”青竹道,“白逢被方堂主带去四层多次,他知道更多细节。墨痕性子冷,但心思细,兴许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情报。” 岳铮:“我知道了,那今天咱们就搭好这台戏,借机套出这些情报。你觉得他们多久会上门?” “很快。”青竹肯定道,“昨夜胡姑娘提退钱的事,这两人现在必然坐立不安。她不在,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您这位‘受宠的妹妹’。我方才上楼,已看见他们在楼下大堂附近徘徊。” “那还等什么?”岳铮说,“请他们上来吧。” “明白。” 青竹走到门边,又回头看她一眼,轻声补充:“姑娘,白逢贪财,墨痕求脱身,两人都不笨,且在这泥潭里浸染久了,最擅长察言观色、逢场作戏。与他们周旋,说话要小心,既要给希望,又不能松口太快。” “知道。”岳铮微微一笑,“不就是画饼和拉扯吗?我虽不如队……姐姐熟练,但也看了不少。去吧。” 青竹深深望她一眼,转身离去。 ……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白逢压低嗓音、透着讨好的询问:“二小姐?您起了吗?是我们,白逢、墨痕。” “进来。”岳铮调整了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睡醒、还带点起床气的娇纵姑娘。 门被推开。 白逢和墨痕一前一后走进来。 与昨日赌场宴席上的清冷出尘截然不同,此刻两人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目光热切得灼人。 更让岳铮微怔的是他们的动作——二人进门后并未如常站立,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一左一右,半跪在地毯上。 白逢仰起脸,眼里写满小心翼翼:“二小姐,您醒了?可用了早饭?我让厨房温着燕窝粥和小笼包,这就送来?” 墨痕虽没开口,却也微微抬头望着她。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薄唇抿了抿,最终只低声道:“二小姐……前几日是我们不对,怠慢了您和大小姐。” 岳铮看着跪在脚边的两人。 他们容貌出众,此刻却心甘情愿俯低身子,做出如此卑微的姿态。 她心里倏地掠过一丝微妙。 一方面,她觉得理所当然——队长砸了那么多钱,这两人前几日还端着架子,如今知道“金主”可能要走,自然得赶紧巴结。什么仙气冷傲,在利益和生存面前,不过是随时能撕下的面具。 可另一方面……一种陌生的、夹杂着些许不适与奇异优越感的情绪,悄悄从心底浮起。 这就是被人所求、被人仰望的感觉吗? 只因为队长手握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资源,这两个不久前还显得高不可攀的头牌,便能如此轻易屈膝。 她想起从前在剧组的日子。 那时她看着许多人对着导演、制片、甚至某个趾高气扬的明星赔笑脸、说好话,只为争取一个镜头、一句台词。 她心里并非不屑,而是感到悲哀——那些人明明演得很好,却拿不到机会;又觉得他们何必如此低声下气,是金子总会发光。 可如今位置调换,原来竟是这般滋味。 看来自己是沾了队长的光,体验了一回。 ? ?差点忘了!感谢宝贝书友的月票!=3=!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没有蠢人 岳铮心里清楚,这个两人各有所图。 如今有队长这只“肥羊”,指缝里漏一点都够赎他们自由,他们自然不肯放过这机会。 “呵,”岳铮抬手,“行这么大礼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你们不去巴结我姐姐,围着我转有什么用?我的零花都是她高兴时赏的,我自己可做不了主。” 白逢忙道:“二小姐这是哪儿的话!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如今真知道错了。大小姐那边……我们自然不敢打扰。只是看二小姐一个人闷着,想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墨痕接得更快,话音颇急:“大小姐去的那地方……虽好,没三五天尽不了兴。这几日二小姐若有想玩想看的,尽管吩咐。” 岳铮故意拖慢语调:“嗯……这话听着舒服。我姐姐一玩高兴,确实容易忘时间。我嘛,胆小,不爱冒险,就图个安稳有趣。不过——” 她话音一转,带上了几分挑剔:“你们这样的,我在同洲见多了。弹琴画画、吟诗弄月那套,早腻了。我姐姐喜欢新鲜的,我嘛……就喜欢看她高兴。你们要是没点新主意,就别在这儿耽误我了。” 这就算抛出考题了。 白逢与墨痕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一亮——机会来了。 白逢以膝前进半步,仰着脸更热切了:“二小姐放心!这几日我们没闲着,真打听到几样稀罕玩意儿!” 墨痕跪姿未变,背却挺直了些:“有些东西在靖州也是独一份,保管大小姐觉得新奇。” “哦?”岳铮像是来了兴致,“说说看。要是我觉得还行,等姐姐出来,兴许能替你们递句话。” 白逢精神一振:“城西‘玲珑阁’新到一批琉璃盏,通体晶莹,日照泛七彩,夜里点烛流光溢彩。” 墨痕不甘落后:“城南‘百兽园’新得一对雪狐,毛色纯白,眼如赤珠,通人性,能听指令,驯好了逗趣最合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了几样珍玩、异兽和外地新奇吃食。 等他们说完,岳铮才悠悠开口:“琉璃盏……我姐姐屋里有一整套,前年宫里赏的贡品,比你们说的大三倍不止。” “雪狐啊,我舅舅在围场养了十几只,去年送了我一对崽,我嫌吵,扔给下人养了。” 每说一句,两人神情都有细微的变化。 岳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罢了,”她说,“知道你们费了心。但这些在我和姐姐眼里,实在不算新鲜。” 她微微前倾,目光掠过两人的脸:“我姐姐那个人,最讨厌华而不实。她喜欢的‘新鲜’,得是……” 白逢与墨痕屏住呼吸。 岳缓缓道,“得是人心里藏着的、市面上见不着的、甚至……带点危险的趣事。” “你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见过的人、听过的事,总比外面那些草包多吧?要是能说出点真正‘有意思’的……” 话没说完,意思却明了。 有意思的?危险的?市面上见不着的? 墨痕与白逢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 只是,这事真能告诉她们么? 万一那位大小姐出不去……他们不就暴露了? 转念一想,那大小姐手笔大得离谱,九十九万两不眨眼就扔出去,这种人会没留后手?谁信。 他们又不傻,怎看不出青竹的急切,怎看不出这位“二小姐”的古怪? 方才她说“宫里”赏的?以他们所知,新帝压根没后宫。若说靖州是新帝眼里一根刺,同洲可就是不听话的狗了——新帝和同洲那点事,各路客人嘴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送礼给世家?绝无可能。这俩要么是朝廷的人,要么是哪边的暗桩。 无论哪边,都行。 她们在外掩饰身份,他们暗里递情报——往好了想,她们事成,四海帮一乱,他们自然能脱身。万一不成,她们出了事,背后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墨痕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却还留着分寸,只拣了些不轻不重又能透底的说。 “大小姐今日去的第四层,那里有专门的‘香室’,供应最上等的‘神仙膏’。还有各地搜罗来的美人、奇珍、赌局……进了第四层,才算真到了‘天上人间’。” 岳铮心中暗喜,面上却撇嘴:“这些我姐姐不都能玩到?” 白逢也知晓墨痕的意思,接话道,“二小姐有所不知,第四层里也分等级。寻常客人只能在外围。以大小姐的手笔,应是能轻易进‘内室’。” “内室里,”墨痕说,“还有……一些特别的‘游戏’。” 岳铮:“游戏?” 白逢与墨痕交换了个眼神。 这次墨痕先开口:“我曾听一位客人酒后提过,内室有一种‘驯奴戏’。” “驯奴戏?” “是,”墨痕声音平静,却透出寒意,“将人当牲畜,用药物和手段驯化,让他们完全听令。驯成的‘奴’,不怕痛、不知累,只知执行命令。据说……最成功的,连自己名字都会忘,眼里只有主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岳铮心头一紧。 难道……是用的沉梦膏? “这游戏……倒是残忍,”她勉强笑笑,“我姐姐胆子大,说不定喜欢。我就不行了,见不得血。” 白逢赔笑:“二小姐心善。不过大小姐那般人物,定不会被这些腌臜东西污了眼。方堂主招待贵客,肯定以享乐为主。” 岳铮点点头,忽然岔开话:“说起来,我姐这一去,得几天才出来?” “这……”白逢迟疑,“寻常客人一两天就回了,大小姐……怕是要待久些。” 岳铮蹙眉:“怎么,他们还敢扣人?” 白逢干笑:“那倒不是。只是第四层乐子多,不少客人流连忘返,一待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流连忘返?怕是身不由己吧。 岳铮不再追问,转而笑道:“那我这几天不得闷死?你们可得好好陪我。” 两人齐声:“愿为二小姐效劳。” 岳铮弯了弯唇角,从袖中抽出两张银票,各一千两,推到他们面前。 “赏你们的。这几日陪我说话解闷,不会亏待。要是还能再聊点有意思的……等我姐回来,她一高兴,兴许真把你们赎出去。” 白逢忙不迭收下道谢。 墨痕也接过钱,神情僵了下,忽地,他的道谢语气却不如方才那般热情。 “好了,”岳铮起身伸了个懒腰,“说了这么久,我也累了。青竹,送他们出去吧。晚些……再找你们说话。” 三人行礼退出。 房门关上,岳铮才舒了口气,在队伍频道里迅速把情报整理给林柚。 岳铮:【队长,确认第四层有沉梦膏流通,还有“驯奴戏”。白逢提到分“内室”“外室”,你务必小心。他们暗示客人可能被长期滞留,千万当心。】 消息发出,她走到窗边,望向楼下熙攘街巷。 阳光正好,照着清川城光鲜的皮。 可她清楚,这皮底下糊了多少脏东西。 唉,这游戏的剧情,真是越深入,就越让人想做些什么。 “想那么多做什么?”岳铮低声自语,“先顾好眼前吧。” 但愿队长一切顺利。 而她,随时待命。 ? ?感谢默守的月票!(前后的图案我打不出来抱歉T T)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天上人间 “胡小姐,就是这里了。” 房有金停下脚步。 林柚四下看了看。这地方离“国色天香”不远,从地形上看,像是夹在两座大宅之间的窄缝。 正午时分,巷子深处却暗如黄昏,两侧高墙挡死了天光,阳光只在巷口铺了薄薄一截,往里便是浓重的阴影。 “就这?”林柚挑眉,话里满是嫌弃,“这种地方,也值得我来?” 房有金赶紧赔笑:“胡小姐别急,您进去瞧瞧就明白了。”他侧身一让,“您先请?” “你先走。”林柚扬扬下巴。 房有金依言踏进巷口。 落脚的一瞬—— “咔哒。” 机簧轻响,前方阴影里,一块丈宽的地面陷下半尺,随即滑开,露出方正的入口。 “胡小姐请。”房有金躬身。 林柚这才跟上,嘴上仍不饶人:“又在地下?没什么新意。” 房有金笑眯眯跟在身侧:“小姐见多识广,自然瞧不上这些门道。不过咱们这地方,胜在‘别有洞天’。” 楼梯很长,每下一级,周遭的气息就变一分。装潢渐趋华丽,用料也愈发讲究,光是这条通道的布置,恐怕就抵得上寻常富户的全部家当。 林柚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没走多久,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厚重得多,深色硬木打造,以金漆描绘云海仙山。 门边立着两名护卫,并非寻常赌场那种壮汉,而是身形颀长、面容清秀的年轻人。墨蓝劲装,窄刃长刀,站得笔直。眉眼间那股冷冽的血气,无声昭示着他们见过血、杀过人。 房有金上前,与其中一人低语几句,又出示一枚玉牌。 护卫验过,缓缓推开门。 “吱呀——” 门内,还是长廊。 比入口处更宽,能容四五人并行。两侧每隔三步便立着带刀护卫。 防得真够周全。 林柚心下冷笑。 对这个时代而言,地下机关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隐蔽,易守,出口固定,一旦进去,生死便大半攥在主人手里。这般阵仗,与其说是迎客,不如说是示威:进了这扇门,便是真正的“瓮”中。 她虽无法直接查看这些护卫的等级,但岳铮提过,靖州地区玩家等级上限是40级,而四海帮作为“困难地图”,NPC等级普遍高出玩家20到30级。也就是说,这些NPC在玩家眼里都是60级左右的精英怪了。 而她如今才35级。 不过也无妨。等级对她这个本地人来说,只是参考。 更让她在意的是脚下的触感……这条廊道看似平坦,实则带着极其轻微的坡度,一路缓缓向上。 走了约莫一炷香,坡度渐平,前方又是一道门。比方才那道更宽,门上镶嵌大片琉璃,透出里面晃动的光影与隐约的人声。 “胡小姐,请。”房有金的手放在琉璃门把手上。 “呵呵,你可别告诉我还要走?”林柚一动未动,表情不大好看,“这长廊怕不是来耗我耐心的吧?” 房有金忙不迭道歉:“小姐息怒,息怒,到了,就是这里。您来都来了,不如看看?” 林柚微抬下巴,他打开门。 刹那间,璀璨光华扑面而来。 眼前是极高敞的厅堂,挑高至少两层。数十盏琉璃吊灯从穹顶垂下,每盏燃着数十支蜡烛,照得满堂亮如白昼。墨玉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摇曳的人影。 厅堂中央是汉白玉喷泉池,立着玉雕仙女,清水从瓶中、篮中潺潺流出。 池边散放着锦缎软榻、圈椅与小几,已坐了不少宾客。左边一列长案,摆满珍馐美馔、时鲜瓜果,琉璃酒壶成排。右边一处稍高的平台,乐师调试着琴筝,两名轻纱舞姬赤足立在一旁低声说笑。 最惹眼的是正对入口那面墙,整墙做成了多宝格,陈列着各式奇珍:半人高的红珊瑚、莹润的羊脂玉雕、斑斓的琉璃器皿。多宝格上方,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四个遒劲大字——天上人间。 林柚只是扫了一眼:“还行,比我预想的要好点。” 房有金见她神色从容,甚至带着审视与挑剔,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这位大小姐,确实见过世面。 他道:“您满意就好,胡小姐来得巧,今日这儿还有一场拍卖。” “拍卖会?”林柚挑眉,“单子拿来看看。” “我们这没有单子。”房有金解释,“东西随机上,图个惊喜。横竖您要在这儿玩,之前存的筹码一样能用。若不够,随时再兑。拍卖会戌时开始,到时自有人请您过去。” 林柚“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两人这一进来,已引了不少目光。 房有金是国色天香明面上的大管事,亲自引一位年轻姑娘进来,本就稀奇。 何况这姑娘容貌虽只谈得上清秀,气质却与众不同。站在这片奢靡里,眼神淡得像逛自家院子,那份从容,绝不是寻常富贵养得出来的。 再加上昨日那“夺天运九十九万”的消息早已传开,此刻厅里不少人交换眼神,心里都有了猜测。 同洲的大小姐?呵呵,管她是真是假?人在这里,就够了。 房有金拍了拍手。 一名穿着大胆的年轻男子应声上前。 他二十出头,相貌秀美近中性,纱衣松垮,露出大片胸膛,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流,显然是专门培养来伺候贵客的,男女通吃。 他走到林柚面前,盈盈一礼,声音柔得滴水:“小姐,今日让奴来服侍您吧。” 林柚却连正眼都没给他。 她的目光在大厅里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角落一名垂手而立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身段高挑,一身简素的藕荷色长裙。她长得不错,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带着明显的异域血统,一头浓密黑发编成粗辫垂在胸前。 她独自站在那,周身有种与这满堂繁华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可眼神却并不安分,虽正恭敬地朝周围客人微微欠身,目光却飞快扫过附近的侍女们。 林柚唇角轻轻一勾,抬起手,遥遥点了点。 “让她来。”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阿珍 房有金顺着林柚的指向看去:“小姐好眼光……这姑娘叫阿珍,半个月前才送来,带些漠国血统,还没怎么调教好。既然小姐喜欢,就让她来伺候您吧。” 说罢,他勾了勾手指。 阿珍明显愣了下,随即匆匆上前,在离林柚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笨拙地行了个礼:“小、小姐……奴叫阿珍。今日……就让奴来服侍您。” 她的咬字带着点明显的口音。 林柚淡淡“嗯”了一声,径自朝大厅一侧的空软榻走去。 刚落座,她抬了抬下巴:“饿了。”这话是对阿珍说的,“去取些吃的来。顺便说说,这儿有什么好玩的。” 阿珍连忙俯身:“是。” …… 另一边,房有金站在原地,看着林柚那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心中最后那点疑虑终于散去。 这“第四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寻常人初到此地,要么被这奢华阵仗震慑得手足无措,要么强装镇定却漏洞百出。 可这位胡小姐,从进巷子到此刻,每一步都从容不迫。 那份挑剔、那份理所当然,绝不是能装出来的——这说明她是真的见过更好的,也没把这当回事。 房有金正要去安排晚上的拍卖会,余光瞥见一名带刀护卫冲他打了个手势。 他不动声色,略一点头,便朝大厅另一侧角落走去。 角落外守着几个护卫。见他过来,侧身让开。 房有金敲了几下暗号,有人从里面打开一扇小门。 门后是个小房间,里面已有一人在等——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敞怀的皮毛大氅,胸膛上刺着骇人的狰狞图案,正是四海帮的方堂主,方盛。 “人带来了?”方盛问,核桃在掌心转得咔咔轻响。 房有金欠了欠身:“回堂主,带来了。属下这一路盯着,这位胡小姐……确实不像假的。” “哦?”方盛啜了口茶,“说说看。” 房有金把从巷口到方才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末了添上自己的判断。 听罢,方盛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同洲来的……呵,同洲那些世家,确实会把闺女养成这副德行,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 “正是,正是。”房有金附和道,“只是……她身上那份气度做不得假。昨日豪赌九十九万,她眼都没眨一下。寻常富贵人家哪有这等手笔与胆魄?” “也是。”方盛把手中的玉核桃转得飞快,“这样的肥羊可是难得一见。一会你带她去内室转转。” 房有金心领神会:“堂主的意思是——试试深浅?” “嗯。若真是同洲来的娇娇女,见了那些东西,要么吓破胆,要么就该露怯了。你留神瞧着。” “属下明白。” “她那个妹妹呢?” “在国色天香歇着,”房有金答道,“已经派了人暗中盯着,出不了岔子。” 方盛满意地点头,起身走到厢房侧面一扇隐蔽的窗前。这窗从外头看是一副画,从里头却能俯瞰大半个“天上人间”。 “同洲来的大小姐……”他低声说,像在咀嚼这几个字,“好好招待。先让这条大鱼把咱们这儿的好东西都尝一遍,把胃口养刁了,把银子吐出来。说不定……还能榨出更多油水。” 房有金垂手立在身后,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堂主放心,我知道怎么伺候。” …… 大厅里,林柚斜倚在软绒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阿珍结结巴巴地介绍。 阿珍对这里并不熟,说的无非是“那边能听曲”、“那边可玩叶子戏”、“那边有浴池”之类的泛泛之谈。 林柚也不深究,只偶尔应一声,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大厅布局、人员分布与护卫站位。 食物很快送来。 不是大鱼大肉,而是四碟精致小菜。林柚慢条斯理地吃着,吃到一半,忽然问:“你是漠国人?” 阿珍身子微僵,低头:“……回小姐,奴的母亲是漠国人,父亲……是永安人。” “怎么到这里来的?” 阿珍沉默片刻,声音更低:“……家里遭灾,被卖来的。” “什么灾?” “……虫灾,蝗虫……” “噢,蝗虫。”林柚不再多问,夹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 大厅里的乐声不知何时变了调,从轻柔转为缠绵。 几名舞姬身着薄纱,赤足翩跹,腰肢柔软如无骨。 赌桌那边传来压低的欢呼与懊恼叹息,有人赢了大笔,有人筹码将尽。 林柚放下筷子,接过阿珍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 房有金说拍卖会在戌时。 现在刚过午时,还有好几个时辰。足够她好好看看,这天上人间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她起身,目光落向大厅一侧那排紧闭的门,随意点了一扇:“走,该去玩玩了。” 阿珍低垂的眸光微闪,默默跟在她身后。 …… 方才倚在榻上时,林柚已将这“天上人间”的布局大致摸清。 整个空间呈六边形,中心是宴客厅与休息区,六个边各有一扇门通向不同的玩乐区域,这六扇门里的空间应该就是岳铮所说的内室。 只有其中一扇门敞开着,里面是传统的赌桌——猜大小、叶子戏、牌九,与外面赌场无异,只是装潢更奢华,下注额度更大。 而每一扇门外,都密密匝匝站着一圈护卫。 林柚随意选了一扇门走过去,房有金又突然冒了出来,“哎呦,胡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快就要寻乐子了?不过这里头的东西……可不得了啊。” 林柚语气不耐:“少废话,开门。” 房有金忙不迭点头:“是是是……不过小姐,这里面呀,可都是要见血的,您……不怕这些?” 林柚重复:“我说了,少废话。” 房有金识趣地不再多问,朝门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护卫推开门。 门内一片漆黑,门内很黑,空间似乎很空旷,这里的人声很稀碎,带着不少喘息声。 林柚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看清了这里的格局——像个缩小版的斗兽场,座位层层向上,稀稀落落坐着些人影。中心处打下一束刺目的光,照亮下方一片沙土场地。 “人兽斗场?”林柚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就这?”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房有金搓了搓手,跟在她身侧:“是是是,小姐您没见过。不过既来都来了,您不如下注看看?咱们这的人兽,可都是精挑细选的。” 他引着林柚往上层走,视野更开阔些。 光柱下,一个赤着上身的精壮男人正与一头野兽对峙。那兽形似猛虎,皮毛斑驳脱落,露出粉红皮肉,双眼猩红,涎水从獠牙间滴落,显然已被激怒。 四周看台上的客人情绪亢奋,压着声音嘶喊: “吃了他!快吃了他!!老子就是来看吃人的!” “杀了这畜生!我给你百两黄金!!!” “上啊!咬断他的脖子!” 各种叫嚣混杂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嗡嗡回响。 林柚看着下方,问:“什么赔率?” 房有金:“一赔十,图个乐子罢了。只是下注……皆为一万两起。” 林柚:“没什么意思。” 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阿珍连忙跟上,却在转身前多看了场中男人一眼,蹙了蹙眉。 房有金也跟上,心里却暗暗点头。 刚出这扇门,林柚已走到下一扇门前。 “开门。”她直接对守卫道。 守卫看了眼跟来的房有金,见他点头,这才将门推开。 “唉,小姐留……”房有金话未说完,林柚已进去了。 门后气氛截然不同。光线暧昧,纱幔重重垂落,隔出一个个私密小间。 林柚径直穿过纱幔,房有金想拦已来不及。 最深处,是一张极长的餐桌,桌上铺着雪白的锦缎。 桌边坐着七八个男人,有老有少,衣着华贵,此刻正推杯换盏。 而桌上,竟躺着三个赤裸的女人。 她们一动不动,双目紧闭,身上摆满珍馐——鱼生切片铺在胸脯上,浆果点缀小腹,菜叶覆盖大腿…… 一个年轻男子正用银筷夹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然后俯身,在女人身上舔舐残留汁液。 旁边的胖子直接用手抓起糕点,就着女人腰侧的皮肤啃咬。 “呀……哪里来的小娘子?”一个年轻公子抬头,醉眼朦胧地看向林柚,嬉笑着招手,“你也好这一口吗?来来来……到哥哥这坐下,哥哥教你玩……” 林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房有金挤到她身边,干咳一声,低声道:“咳……小姐,这里是让诸位贵人‘用餐’的地方……您看,这里也不太适合您……” 林柚却“啧”了一声,满是嫌恶:“不堪入目,无趣。” 她径直出了门。 房有金忙追出来,连连赔笑:“小姐勿恼勿恼,怪我没提前跟您说明。” 他又看向阿珍,语气略带责备,“您选的这侍女呀,刚来,有些门道都不清楚,也没跟您提个醒。” 阿珍连忙下跪:“是奴之错,小姐恕罪——” 林柚看也不看,只问:“房管事,你们‘天上人间’就这点货色?你之前所说有趣的事在哪?” “有有有,小姐放心,我怎会骗您呢。”房有金眼珠一转,“来,您这边请——” 他引着林柚再次走向另一扇门,笑容神秘:“这里头呀,玩的可不是这些粗俗东西,而是‘雅趣’。是我们这最受欢迎的节目,刚刚改版的驯奴戏,小姐一定没见过。” 林柚抱臂而立,微微仰头,这门楣上刻着一行小字,以金粉描边——“欲念囚笼,灵性可驯”。 门前站着四个护卫,见房有金带人来,其中一个上前:“房管事,今日有几场新戏要排,方堂主说了,闲人免进。” “什么闲人!”房有金皱眉,“这位是胡小姐,贵客!昨日赢了九十九万两的那位!” 护卫面露难色,身子没动。 林柚嗤笑一声,在这给她下马威呢。 房有金正要发作,林柚却抬手止住了他:“无妨,快去快回。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的节目有多精彩。” 护卫仍没动,眼睛瞟着房有金。 “没听见贵客说话?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房有金训斥道,护卫这才匆匆离开。他转过身,语气放缓,“小姐别见怪,那小子回头我收拾他。” 林柚淡淡看了他一眼:“怎么收拾?” 房有金后背一凉,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压了下来,他干笑两声:“这……自然看小姐的意思。” 林柚又冷冷笑了一声。 房有金额角沁出冷汗,知道自己刚才那点心思被她看穿了。本想拿捏一下,给她个下马威再探探……看来是自己自作聪明。 不多时,护卫跑回来开了门。门后还垂着一道厚重的黑色绒帘。 林柚眼皮一跳,只觉这地方全是套娃,门套门,走廊套走廊,真是乏味又作呕的设计。 房有金赶紧上前,像是要挽回点什么,亲手替她掀开帘角:“小姐,请——” 林柚走进去看了看,这是一个的圆形空间,高约三丈,周围是一圈三层看台,此刻约莫坐着二三十人。 看台中央,是一块约十丈见方的场地,地面铺着细沙。 场中站着一个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约莫三十岁,身材魁梧,赤裸上身,肌肉贲张。 他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身后,双脚戴着沉重的镣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对面五步外,站着另一个男人——身材瘦削,穿青色长袍,手持细长铜鞭,鞭梢在沙面上拖出一道浅痕。 “这是今日要驯的新奴,编号‘寅七’。”房有金引林柚在看台第二层的一处空位坐下,低声介绍,“原是清川城外码头的挑夫,力气大,性子野,前几日冲撞了咱们帮里的另一位管事,被送了进来。” 林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场中那壮汉身上。 他胸口、后背有几道新鲜的鞭痕,皮肉翻卷,渗着血珠,可他的表情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青袍男人挥鞭抽在壮汉小腿上,血珠溅在沙地上。 壮汉身子晃了晃,双腿微屈,随即又站直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驯奴戏第一步的啊,”房有金为林柚详解,“得先用鞭子打掉他的反抗心,让他知道疼,知道怕。寻常人挨上三五鞭就该求饶了,但这个‘寅七’,硬是撑了五十鞭才肯低头。” 林柚只是看着,并未言语。 而后,青袍男人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抠了一块就往壮汉嘴里送。 壮汉下意识想躲,却被捏住下巴,硬生生吞了下去。 几息之后,壮汉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眼神变得更加涣散,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他吸的是什么?”林柚问。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神仙膏 “这物啊,名为神仙膏。”房有金低声解释,“能让人暂时忘疼,陷入幻觉。等药效过了,身上痛楚加倍,可记忆里只留下飘飘欲仙的快活……几次下来,他就会爱上这滋味,主动求着要呢。” 林柚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 场中,青袍男人开始发令。 “跪下。” 壮汉迟疑了一瞬,膝盖缓缓弯曲,跪在了沙地上。 “爬。” 壮汉四肢着地,笨拙地往前爬。镣铐拖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停。” 壮汉立刻停下。 “学狗叫。” 壮汉喉咙里滚出几声含糊的呜咽,显然还不习惯这种命令,叫得断断续续。青袍男人皱眉,又一鞭抽在他背上。 “汪!汪!”壮汉这次叫得清晰了些。 看台上响起几声低笑。 “有意思,”前排一个胖子抚掌道,“这畜生学得倒快。” “王大人若是喜欢,”房有金赶紧接话,“等寅七驯成了,第一个送到您府上。” “那可说定了!”胖子哈哈大笑。 林柚视线扫过看台。在这里看戏的有男有女,衣着华贵。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还有人掩嘴低语,语气里透出施虐的快意。 呵呵……一群SB。 “驯成这样,要多久?”她问。 房有金:“快则三五天,慢则半个月。得看这奴原本的心性,也看驯奴师的手段。” 林柚:“噢?这么快?”说着,她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这倒是方便……” 房有金耳朵尖,听见这句,顺势道:“小姐,您看,这些人训好了,什么看家护院、贴身护卫,甚至当个不会说话的玩物,任打任骂,绝无怨言。最重要的是,他们只听主人的话,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服从。” 他顿了顿:“不瞒小姐,咱们这儿驯出的奴,不少都被同洲的贵人买走了。听说有些府上,专养这样的奴,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林柚不可否置。 场中驯奴还在继续。青袍男人开始下达更复杂的指令—— “原地转三圈。” 壮汉笨拙地挪动身子,在沙地上转了三圈。 “单腿站立。” 壮汉试着抬起一条腿,身子摇晃了几下,勉强站稳。 “用嘴,把那个球叼过来。” 青袍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木球,随手扔在沙地上。壮汉四肢着地爬过去,低下头,用牙齿小心翼翼叼起木球,又爬回青袍男人脚边,仰起头。 每一次完成指令,青袍男人就会喂他一点“神仙膏”,壮汉的神情便会变得更加迷离愉悦。 “小姐看到了么?”房有金得意道,“这就是我们这最妙的戏,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打到他怕,甜到他馋。几个来回,再硬的骨头也变成一滩烂泥。” 林柚再问:“这神仙膏你们还有多少?” 房有金一愣,随即笑道:“小姐想要?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十两金才一小瓶。小姐若是喜欢,晚点我让人送几瓶到您住处。” “一会送来点,我先看看成色。”林柚淡淡道,“这东西我有点兴趣,要是不错,我想多买点。” 房有金又是一愣。 多买点? “多买……小姐想要多少?”他试探着问。 林柚瞥了他一眼,抱着手臂道:“我说了,先看看成色。要是符合我的要求,你们这——”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话一出,房有金心里咯噔一下。 要知道,来“天上人间”的客人,大多是为了寻乐子。 十两金一小瓶的神仙膏,对他们不算贵,但也不便宜。主要是用这东西来驯一个奴隶?都不知道要花多少瓶才够。太浪费了。不如直接买已经驯服好的成品。 所以这间“驯奴室”,与其说是生意场,不如说是个展示厅——以奴隶为活样本,让客人亲眼看看神仙膏的效果。若有兴趣,可以试试样品,再决定是否购买。如此一来,即便帮主那边派人来查,也很难抓到把柄。 可这位胡小姐的话…… 她姐妹俩来时,只背了个不大的包裹。 在“国色天香”出手是大方,永泰的金锭给过好几锭。 可她身上,真能带着买下“全部”神仙膏的巨款? 如果没带这么多钱……那意味着什么? 莫非,还有护卫在外接应?或是……她有别的来路? 房有金心思急转。 方堂主的确想瞒着帮主,把这生意做大。 若真有同洲的贵人牵线,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想到这,他搓搓手,笑容更热切了:“不知小姐要这么多神仙膏,是想做什么用?” 林柚嗤笑:“好笑,你做生意还管客人买去做什么。这就是你们这的规矩?生意想不想做了?” “哎呦,瞧您这话说的!是我多嘴了!”房有金拍胸保证,“小姐放心,咱们的货都是一等一,绝无掺假!要不……我现在就带您去‘香室’亲眼瞧瞧?” “晚点,”林柚语气稍缓,“不是还有两扇门没看么?带本小姐过去瞧瞧。” 想到这,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阿珍。 房有金忙应声引路。 剩下的两道门。 第一道门后,是个伪成荒野的宽阔场地。场中设了几处障碍,十几个穿素麻的人或站或跪。 七八个男人正骑马追逐,张弓搭箭——目标不是靶子,是那些活人。 箭矢破空,钉在一个老妇脚边,吓得她瘫软在地。骑马的人哈哈大笑,扬鞭策马从她身边掠过,溅起的沙土扑了她满头满脸。 “这里是猎场。”房有金介绍,“这些猎物,都是签了死契的,或是欠了还不清的债。客人们在这儿练练箭法,图个乐子。” 林柚托着下巴,四处扫了眼,反而说了一句,“你们这地方还挺大啊?” 在地下,他们居然还挖了这么多空间? “呵呵,这是自然,为客人服务嘛。”房有金留意到她的神色,见她似有些兴趣,忙从侍从手里取过一把弓递上前,“小姐要不要试试?这些弓都是上好的柘木所制,弦是牛筋,轻便趁手。” ? ?昨天那章晚上改了改错字被锁了hhh被放出来所以没章节名了无所谓——!问题不大!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暗探 林柚接过弓,拈了拈分量,又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她没有瞄准场中任何一个“猎物”,而是将箭尖微微抬高,对准了远处—— 那里,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人正张弓搭箭,瞄准了一个奔跑的少年。 “嗖——”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 不偏不倚,正撞在那年轻男人射出的箭杆上! “叮”的一声脆响,两支箭在空中相撞,齐齐歪斜落地。 “妈的!谁的箭?!”那年轻男人一愣,随即破口大骂,“老子刚要拿到十分!!” 林柚看也不看,扔弓就走。 房有金目瞪口呆,赶紧追上。 阿珍跟在最后,抬眼望着林柚挺直的背影,眸里闪过深思。 最后一道门。 门一开,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面虽被冲刷,砖缝里仍嵌着洗不净的黑红血垢。 场边铁笼关着些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人,有的奄奄一息,有的低声呻吟。 零星几个客人正手持刀斧铁棍,对绑在架上的人发泄。 哭嚎声、击打声混成一团。 “这里……咳,”房有金干咳一声,语气有些尴尬,“这里一般客人鲜少进来。能满足一些……嗯,小姐您懂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林柚颔首,竟露出一丝笑意:“这里倒有点意思。” 她忽然转头,问得直接:“这些人,都是从哪找来的?绑的?买的?还是骗的?” 这话问得太直白,房有金反而不好糊弄,只能斟酌道:“自然都是欠钱不还的人。那这条命自然就由我们处置了。” 林柚语气平淡:“欠债还钱,没钱卖命。合理。” 她不再多看,“一楼就这些是吧?二楼带我去看看。” 房有金引她出了门,擦了擦脸上的汗:“二楼都是包厢和宴厅,今晚的拍卖会也在那边。我看小姐逛了这么久,不如先歇歇?歇够了再去感兴趣的地方看看?” 林柚:“也行,你先去香室准备准备,晚点我去看看。” “是是是,小姐放心。” 这一路看下来,房有金对林柚的态度,已从表面恭敬变成了真正的忌惮。 起初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钱多胆肥的冤大头。 若此女在表面装的极好,在这内室面前也要漏破绽。方才那几道门的情景,寻常人别说面不改色,怕是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这位“胡烁”小姐呢? 她不仅看了,还看得仔细,问得刁钻。 甚至刚才在靶场随手的一箭,就展露出了绝非闺阁女子应有的身手与准头。 你说她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娇娇女?怎么可能。 这倒更像是……见过血、掌过权,对这些勾当早已司空见惯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 房有金心头一热,脚下步伐又快了几分——这怕是一条真正的大鱼!得立刻禀报方堂主! 他将林柚带到二楼,推开一间厢房的门:“小姐先在此休息,有事就拉铃绳。戌时前,我来请您去拍卖会。” 说罢躬身退出,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柚在桌边坐下,指尖轻敲桌面。 阿珍垂手立在门边,低头不语。 “阿珍。”林柚忽然开口。 “奴在。”阿珍身子一颤。 “这下,这一层你都进去过了,看明白了么?” 阿珍头垂得更低:“奴……奴愚钝……” 林柚笑了笑:“听不懂也没事。” 她起身走到床边,侧身躺下。 “我要躺一会,你也歇着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珍应了声是,轻轻锁上门,走到墙角的矮凳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可她的心,静不下来。 此女……很蹊跷。 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知道她不是真侍女,而是混进来的暗探? 甚至有意带着她,一扇门一扇门地走遍了那些以她目前资历根本进不去的内室…… 她绝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世家小姐。 方才人靶场那一箭的身手……快、准、稳,绝非寻常人所有。 莫非……她是朝廷的人? 听她方才与房有金的对话,很像。 尤其是对神仙膏表现出的“兴趣”,以及那句“有多少要多少”…… 阿珍睫毛微颤。 这位小姐……不简单。 林柚闭着眼,意识已沉入队伍频道。 她将“天上人间”一楼的详细布局——六边形结构、六扇门后的情形、护卫分布、那条带有轻微坡度的长廊走向,以及二楼的包厢与宴厅分布逐一描述给岳铮。 末了,她补上一句:“想办法,从白逢嘴里套出暗道的具体位置。” 消息发出,她望着帐顶,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趟,没白来。 从踏入这里开始,视野里几乎没停过的提示——那些琉璃宫灯、白玉喷泉、多宝格里的珍玩……无一不被标注为【黑色资产,可回收】。 这“天上人间”,简直是座移动的金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意外的收获,是身边这个叫阿珍的侍女。 虽然阿珍心思掩藏得很好,但从她暴露的心声来看,林柚已有八九分把握——这是个漠国潜入的暗探。 虽还不清楚她来此的具体目的,但大概率是故意来此地打听什么消息的。毕竟……若真有其他图谋,该潜伏的地方是荣都,而非是四海帮。 既然漠国的人在……那这朝廷的眼线,此刻又在何处? 林柚敛眸思忖。 方才见过的人里,没有。 至今还没触发任务,看来关键人物还没到。 “不过,快了。”林柚想,“等今晚这场拍卖会,那人也许就会出现。” 朝廷对靖州志在必得,先交好义安盟是明棋,要动四海帮这块硬骨头,必然需要提前布局,安插人手收集情报、寻找弱点、甚至制造内部矛盾。 类似戚书诚驻守河绵县这样的角色,在这里,也一定存在。 林柚只需要等。 等任务一来,锦囊到手,资产回收,再把后续的麻烦顺手丢给朝廷的人去头疼,她便能功成身退,回怀安城舒舒服服地歇上一阵,跟白面鸮‘好好聊聊’,顺便听听边牧关于北漠的“记忆”,看看徐芷的研究进展……不错,不错。 计划通。 如今无债一身轻,但钱嘛,总不嫌多。 局势嘛,还不够热闹。 ? ?这个图就是给大家瞅一眼分布。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上钩 方才她故意对房有金说了那番话。 她孤身入内,这群人自然想把她身上的油水榨干。但她露了“合作”的口风,有意显出几分不凡——房有金只要不蠢,就该明白其中的分量。 此刻,怕是已经急急去禀报了。 “蠢货。”林柚心底冷笑。 “国色天香”乃至这“天上人间”,从管事到堂主,在林柚看来,都透着一股急于求成、利令智昏的蠢气。 但凡他们流程严谨些,稍加核实,便会发现“胡烁”此名纯属子虚乌有,她与岳铮入城时也未曾精心易容,破绽并非无迹可寻。 可他们被巨额赌注和可能的“大生意”冲昏了头脑,选择性忽视了这些疑点。 不过……蠢,才好。 蠢,她才方便卷走财富,再点上一把火。 这国色天香就是四海帮的缩影,呵呵……五个内室:人兽相残、活体盛宴、驯奴为畜、人靶猎场、私刑宣泄。 将人性的恶与扭曲以“娱乐”和“生意”的名义赤裸裸地展示、贩卖。 那位未曾谋面的帮主,怕也是个自以为是的土皇帝,用血腥和欲望搭建权威,享受将他人捏在手心的快感。 林柚闭了闭眼。 她能记起自己每一个过往的细节。那些记忆像书页一样整齐地叠在脑海深处,随时可以翻出来查阅。她没有创伤需要治愈,也没有阴影需要摆脱。她只是厌恶。 厌恶那种把控制与折磨包装成“理所当然”的嘴脸。 像她那对父母。 站在高处,肆意践踏,还觉得天经地义。 四海帮存在的“意义”对她而言,除了能回收的资产,毫无价值。 她搅局,一是看乐子,二么——这天下若尽是这等货色当道,她想要的安稳日子永无宁日。顺手清理一下,很有必要。 只是。 蠢,是可以被狠覆盖。 一个人只要够狠,他的蠢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四海帮仍是危险重重不能久待。 差不多,她就得溜之大吉。 …… 很快,房有金便来请她去香室了。 香室位于一楼僻静侧廊尽头,门外守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护卫。 推门而入,里头不大,约莫丈许见方。靠墙立着几个樟木箱,箱盖敞开,里头整齐码着巴掌大小的锦盒。 林柚暗嗤。 包装都没变。 她随手拿起一盒,揭开。 果然是河绵县那些“百两一盒”的沉梦膏。 在这里换个名头,十两金子一盒——与一百两白银等价,但一金锭总比百两银更便于携带。 她用手指捻起一小块,作势欲尝,在触及唇瓣的瞬间,心念微动,回收膏体。 【物品:第二版沉梦膏(神仙膏)】 【状态:完好】 【隐藏价值:黑色资产,可回收。】 她咂咂嘴,脸上露出几分舒缓之意,像品茶的人尝到好茶,眉眼都舒展了些。 “是好东西。成色纯,力道足。比市面上那些掺了杂质的货色强多了。这些,我都要了。你去准备准备。” 房有金一听,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小姐真的全、全要?您要多少盒?” 林柚瞥了他一眼:“听不明白?我说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房有金忙道:“那、那小姐恐怕要等等。此事重大,我怕需得与堂主请示一番!只是堂主方才离开,去忙帮内事务了,怕是要明日,或者晚些时候才能……” 林柚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等得起。你忙你的去,本小姐要去别处玩玩了。晚上拍卖会,记得来叫我。” “好,好,一定!” 房有金躬身退出,脚步发飘,仿佛已看见大把金子流水般涌来。 他这要是办妥了,能捞的油水都足够他享受个好几年了! …… 正如林柚所料。 房有金确实上了钩,他忙不迭的又去找方盛汇报方才的事。 “你确定她真想买?全要?”方盛问。 “千真万确!”房有金急道,“属下亲眼所见,她吃了东西,却没什么反应,验货时那神情分明是个懂行的!堂主,这位胡小姐……怕是真有些来路。还有她给的那些永泰的金锭——” 他往前凑了凑:“大人您知道的呀,金子这东西……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而且她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使用前朝金锭……这不简单啊!要不是背后有势力撑着,谁敢这么招摇?” 方盛沉吟不语。 他虽不喜帮主陈八腿,但对加强商队管理、严防生人混入的命令,也不是全然不顾。放这“胡小姐”进来,一是见她孤身女流,量她掀不起风浪;二来,也是存了试探之心。 可房有金这一汇报…… 这女人,恐怕真有些来历。背后说不定站着同洲某个对“特殊货物”有需求的势力,兴许是更麻烦的角色。 “啧,”方盛搓着下巴,“看来原计划得变变。这样,你晚上带她去个好位置,态度恭敬些。明天,我再亲自去会会。” 房有金心领神会:“明白,明白。堂主是还想看看她在今晚拍卖会上的表现?” “嗯。”方盛,“这位小姐不是喜欢‘有趣’的么?今晚有几样东西,倒投女人所好。好歹让她拍一样,我才好与她谈谈。” 神仙膏的生意,至今只在极小范围流通。帮主知道的熟客,他从不让去看改版后的“驯奴戏”。 来的多是生面孔,介绍时也侧重“观赏”,不提具体功效。他一个堂主,要与这样的买家接触,总得有个合情合理的契机。 “还是您考虑周到。我都记下了。”房有金点头,又道,“据属下观察,这位胡小姐对异域风情颇有兴趣……您看她点名要的阿珍,是漠国混血。今晚那样‘货’,说不定正合她心意……” 方盛眼睛一眯:“哦?那个啊……行,要她真看上了,让她拍到手也无妨。就当是份见面礼,卖她个面子,也显显咱们的诚意。” “是是是。”房有金应声,又想起一事,“那……此事是否要先知会许爷那边派来的接头人?毕竟神仙膏的货源……” 方盛略显不耐:“先不急。许爷那边……咱们也得留一手,不能什么都往外倒。再说了,”他冷笑一声,“那接头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许爷的一条狗,也配让老子事事向他汇报?” “属下明白!”房有金心里有了底。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灯下黑 离开香室后,林柚带着阿珍回到大厅。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那扇始终敞开的门——传统赌坊。 说是来玩,其实是借机走一遍地形。暗门、密道、夹层,任何岳铮那边可能问出来的地方,她得先在心里对上号。这地方她还不熟,得用自己的脚量一遍。 这涉及自己性命攸关的事,她自然要多做几手准备。 赌坊里人声鼎沸。 她一进门,便有几道目光黏了上来。 昨日“九十九万两”的豪赌早已传开,再加上她方才连入五扇“内室”面不改色的事迹,此刻在众人眼中,这位“胡小姐”已然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有人凑上来恭维:“胡小姐,您昨日那一手‘夺天运’,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佩服,佩服!不知小姐可有空指点两招?” 有人试探她的来历:“小姐是同洲来的?不知是哪家府上?在下做绸缎生意,常往同洲走动,说不定还听过贵府名号……” 更多的人则是邀她入局:“小姐可有兴趣玩两把叶子戏?咱们这儿新来了个庄家,手法可妙了!” 林柚来者不拒。有人搭话便应一两句,有人邀局便坐下来玩。下注随意,几十两、百两地扔,输赢都是一笑而过。 但她的眼睛没闲着,墙壁、立柱、地毯边缘、灯盏位置……任何可能隐藏机关的地方,她都没放过。 阿珍留意着她的视线停留,也在暗自观察。她想弄清楚,这位“胡小姐”究竟在找什么。也在判断,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 三个时辰后,林柚把六个内室又逛了一遍,终于露出点乏了的表情,带着阿珍回了二楼厢房。 林柚在桌边坐下,忽然问:“阿珍,你是从哪进来的?” 阿珍心头一跳。 她站在门边,手指蜷了蜷。莫非……她也发现了那个地方?带着她到处逛,原来是在找出口? 她来这里半个月,也是前几日才注意到此事,可这位胡小姐,第一日来……便发现了? 这是何等敏锐…… 她压住翻涌的念头,低声答:“回小姐,奴……奴不太记得了。当初被卖过来时,都是蒙着眼,坐着车,七拐八绕……等眼罩取下,就已经在这里了。” “哦?直接从‘国色天香’送过来的?” “是……先在‘国色天香’待了几日,学了规矩,然后某天夜里,就被带上了车……” 林柚“噢”了一声,没再追问。她拍拍衣摆站起来:“带我去出恭。” 阿珍怔了一下,连忙应道:“小姐随奴来。” 净房设在一楼,穿过一段短回廊便到。屋内熏着淡檀香,分隔成几个小间,干净雅致。 永安行虽是架空之地,有些设施却做得颇为现代——厕所便是其一。 稍微有点身家的人,用的都是这种格局,迎光楼时她便见识过。下水系统也一应俱全,与当下无异。 林柚进去,只是看了一眼。 一行字浮现在视野里。 【物品:下水道】 【状态:通畅】 【隐藏价值:连接主城地下排污系统,通往城西化粪池。无价值预估,不可回收。】 林柚嘴角轻轻一勾。 这整整三个时辰,她把能进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就是为了印证这个猜测。 果然。 这里,并非真正深埋地下的囚笼。 入口长廊那不易察觉的向上坡度,各内室尤其是“人靶场”和“驯奴室”那过分敞亮的层高与空间感,还有这直接连通城市排污系统的下水管道……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所谓的第四层,并非建在地下。 它很可能就藏在城内某座占地广阔、院墙高深的宅院之中。 入口处的“向下”台阶与长廊,不过是利用视觉误差与心理暗示造的假象。人一旦走进一个向下的入口,便会默认自己在往下走,便会默认自己身处地下。 这天上人间真正所在,怕是由几栋相邻的建筑连通改造而成。那个猎场,大约是后罩房围出的空地加了顶棚;“驯奴室”“刑房”则可能是地下室和特意加固隔音的厢房。 如此一来,许多疑问便迎刃而解:建筑难度、通风采光、人员物资的进出隐蔽性…… 好一招“灯下黑”,好一个“眼见未必为实”。 既然不是真正的地底牢笼,那她则有更多的可乘之机。 墙壁可以破,屋顶可以掀,甚至脚下的砖石也未必不能打通。脱身的口子,不止一个。 当然,时机、方式、动静,得算清楚。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拖累旁人。 这猜测一旦确定,岳铮那边的信息就至关重要了。 想到此,林柚从净房出来,回到房间,打开社交面板。 哦?岳铮居然已经发来了暗道位置。 她细细看了一遍,微微扬眉——难怪她的金手指没扫出来。 她的技能要“看见”才能触发提示框,可那暗门的机关,偏偏被守卫用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不过岳铮效率不错,这么快就把消息撬出来了。看来,那两个头牌也不是笨人,果然懂了她这些日子表现出的意思。居然全盘托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确认了这个重要情报,暗道的位置就不重要了。 她给岳铮再次发去一条简短指令,强调信息的紧迫性。 岳铮很快回复:【明白,我现在就去办。夜黑风高,正好办事。】 消息刚看完,门外响起脚步声。 房有金匆匆寻来,脸上堆着笑:“胡小姐,拍卖会马上开始,请您移步二楼正厅。” 林柚起身,理了理衣袖。 “带路。” 拍卖会设在二楼正厅。 与一楼的开阔不同,二楼被隔成数个半开放的雅间,雕花屏风与垂帘错落相隔,既保私密,又不妨碍看中央的展台。 展台约三尺高,铺着深红色绒毯。台上设一张长案,案后站着一名司仪模样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摆弄手里的小铜锤。 台下已坐了不少人,散落各间,低声交谈。 房有金引着林柚走向靠前的一处雅间,视野正好对着展台。 “胡小姐请稍候,”房有金客客气气道,腰微微弯着,“拍卖马上开始。有什么需要拉这边的铃绳就行。我就先退下了。” 林柚淡淡“嗯”了一声。 视线扫过台下那些隐在纱帘与屏风后的身影。灯光将他们的轮廓投射在帘幕上,扭曲变形,如同蛰伏的鬼魅。 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 ?岳铮的部分在后面,会都接起来的哈=3=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拍卖会 拍卖会开始了。 司仪清了清嗓子,铜锤落下,“铛”的一声脆响,厅内的窃窃私语便齐齐静了下来。 “诸位贵客,欢迎莅临‘天上人间’今夜的珍玩竞卖。今日所呈,皆是四海搜罗的奇珍异宝,定不负诸位所望。” 第一件拍品被红绒托盘托着送上展台。 那是只半尺高的琉璃瓶,深蓝瓶身以金丝嵌出缠枝莲纹。光线透过,在绒毯投下斑斓光晕。 “此乃漠国工匠所制‘流光瓶’,”司仪介绍道,“瓶身所用琉璃乃漠国独有‘星尘砂’熔炼而成,白日通透,夜间若有烛火映照,可见瓶中似有星河流转。起拍价,五百两。” 话音未落,台下便有人举牌:“五百五十两!” “六百两!” “七百!” 竞价声起落,最终以一千二百两成交。 随后几件,大抵皆是异域珍玩——镶宝石弯刀、漠国特染织金锦、奇形熏香炉…… “这些,是漠国的工艺?”林柚侧首,状似随意地问身后的阿珍。 在她的记忆里,《永安行》中的漠国,与永安朝关系复杂,设定上更偏向于融合了多种西域与草原文化的国度,但具体细节,她所知有限。 阿珍道:“是的小姐。此物名‘星砂琉璃’,取漠国北境特有矿石熔炼,方能如此生辉。不过……” 她顿了顿,视线往四周一掠,才续道:“自漠国与永安交好以来,工匠往来,技艺互通,这东西在荣都市集上倒也不罕见。只是靖州偏远些,见得少,才显得稀罕。” 林柚眉梢微扬。 这话里信息,可不小。 阿珍几乎是在明着告诉她——自己绝非寻常风尘女子,来自漠国,且身份不低。更重要的是,她所属的那一派,应是支持两国交好的。 “有意思。”林柚轻笑,换了个舒服姿势,“对了,你们那的房子,是平顶还是圆顶?” 阿珍眼中闪过了然——这位胡小姐,果然听懂了。 “我们那的建筑,主体结构与永安颇多相似,”她垂着眼,声音轻缓,“不过门窗的拱形、屋顶的弧度,确实更圆润些。所用的石料与黏土,颜色也比永安的青灰、赭红更浅,多是沙白、淡黄。帐幔和地毯的纹样、用色,也要鲜艳大胆得多。” “哦?”林柚来了兴致,这听起来并非刻板印象中的游牧帐篷,倒像是形成了独特风格的定居文明,“看来日后若有机会,倒真该去漠国走走看看。” 阿珍含笑颔首:“如此甚好。” 拍卖仍在继续。 流程大抵相似:几件工艺珍玩或兵器秘籍之后,便会穿插一件“大货”。 所谓“大货”,便是人。 第一个被推上展台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眼温顺,低垂着头,颈间戴着象征“已驯服”的银质项圈。 司仪说,此人身手敏捷,通晓文墨,可做贴身护卫或文书伴读。 台下响起几声竞价,最终被一个客人以一万两拍走。 第二个是个身形娇小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有一双罕见的碧色眼眸。 她被展示时,身上只裹着一层薄纱,在台上瑟瑟发抖。 司仪刻意渲染着她的异域血统和楚楚之态,竞价愈发激烈,最终飙升至三万两。 这就是“天上人间”。把人明码标价,而客人出的价甚至还不如他们在这里赌资的零头。 林柚能敏锐察觉到,阿珍方才生气了。 也是,这里的人,大多是她的同胞。方才有一瞬,她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杀气,但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个合格的暗探。她想。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林柚等待的那个“关键人物”——朝廷安插在四海帮内部的暗桩,始终没有出现。 兴许是那人今日并未到场? 兴许对方行事更为隐秘,尚未找到进入这“第四层”的门路? 又兴许,对方的任务线与自己并无交集? 一切皆有可能。 林柚不急。她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茶已微凉,带着些许涩意。她将这涩意在舌尖滚了滚,才缓缓咽下。 拍卖会渐近尾声。 又拍出几件海外奇巧机关、一瓶“养身丹”、一本残破秘籍后,司仪清了清嗓,脸上堆起一个让人厌恶的笑。 “诸位贵客,请静一静——”他拖长了调子,“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件‘大货’!” 台下顿时一阵压抑的骚动。 “来了来了!” “听说是个新货,稀罕得很!” “嘿嘿,我可是冲这个来的……” 议论嗡嗡,不少人坐直身子,伸颈望向展台后那深红帷幕。 司仪满意地眯了眯眼,继续吊胃口:“想必前些时日,已有风声传出——咱们‘天上人间’,新得了一件稀世奇珍!来自漠国的……稀有货色!” 他声音陡然拔高:“此货非同一般,野性难驯,犹如旷原孤狼!也因此,更添别样风味!今日,便让诸位一睹其真容!” 他猛一挥手。 展台侧后,沉重的铁栅缓缓升起。 “哐啷……哐啷……” 铁链拖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 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一左一右押着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展台中央的强光下。 那是个少年。 身形不过十七八,尚未完全长成,却已显露出修长挺拔的骨架。 他赤着上身,皮肤是常年曝晒的深麦色,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豹。下身只一条破烂粗布长裤,裤脚磨得毛了边,沾满污渍。 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头浓密微卷的黑发,长及腰际,凌乱披散,几乎遮住了面容和上半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脖颈上套着厚重的黑色皮项圈,连着拇指粗的铁链,链端握在护卫手中。嘴上扣着带锁的金属口笼,四肢也都被锁住。 “诸位请看!”司仪上前两步,伸手想撩开他遮面的长发。 少年猛地偏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司仪吓得退后半步,干笑两声:“咳……野性十足,野性十足啊!这才够劲,不是吗?”他朝护卫使了个眼色,“来,让他露个脸。” ? ?感谢宝贝书友的打赏=3=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神秘少年 拍卖大厅里的灯光刻意调暗了,唯独展台上一束强光倾泻而下,将那方寸之地照得纤毫毕现。 一名护卫抓住少年头发向后扯去,使他仰起头。 另一名护卫解开了他嘴上的口笼。 长发被捋向脑后,少年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场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是一张野性难驯的英俊面容。 尤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强光下仿佛燃着冷火,毫不避讳地瞪视台下,满是敌意与不屑。 这眼神让几个前排的客人本能地后仰了半寸。 司仪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立刻扬声笑道:“诸位可瞧仔细了!这可不是寻常货色——瞧瞧这模样!这身骨!” 他绕着少年走了一圈,手虚虚点着他的肩背:“虽是少年,但诸位都是行家,该看得出底子有多好——肩宽腰细,四肢修长,骨节分明却有力。诸位看看这手——” 他抓起少年的手腕,五指张开朝向台下。那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和指腹有厚厚的老茧,是长期握刀的痕迹。 “好好调教一番,无论是做护卫、猎犬,还是……嘿嘿,别的用途,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台下响起几声会意的干笑。 “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带着蛊惑:“送他来的人说,这小子可能知道一处漠国边境的隐秘矿脉地点……当然,消息是真是假,值多少,就得看各位的本事和运气了。” “矿脉?!” “隐秘矿脉?漠国边境?!” “若属实……” 几个商贾模样的人骤然坐直,但也有人在讨论真假。 “不对……我听说那边好像是有一条老矿脉,但不是早挖空了吗?” “新的!肯定是新的!听说那边山地深处确实有苗头……否则你以为新帝为什么跟漠国交好?” “有理有理……若属实,这价值可远超一个奴隶啊!” “嘿嘿,说不定是假的……” “假的也得赌一把!万一呢?!” 司仪嘴角噙着微笑,心里却在冷笑。 【哼,隐秘矿脉?有的话早就是我们四海帮的了,还轮得到你们这些冤大头?不过是让你们出出血罢了。消息是假的,但这少年……可是真的。】 林柚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他挣扎着,铁链绷得笔直,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内,怒火与屈辱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林柚看见他眼中掠过一丝焦急。 【该死……不知那位大人如何了……】 【援手怎么还未到……?!】 【不行……我得尽快出去才行……】 就在这时—— 【主线任务:神秘少年!已触发!】 【任务详情:你在“天上人间”的拍卖会中,意外发现一位被囚禁的神秘少年。他已被关押半月,因野性难驯而未被彻底“改造”,原本方盛想让他成为展示“神仙膏”效果的活广告,你出现的时机正好,拯救他,也许能揭开更多隐秘。】 【任务目标】确保该少年不被其他买家拍得。 【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0点,神秘锦囊x10。 林柚:“……” 行。 任务说明一如既往地语焉不详,但“主线”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这少年,十有八九就是朝廷的人。 而她要等的人,怕是被四海帮抓了。 她收回思绪,重新看向展台。 司仪报出起拍价:“底价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两。现在开始竞拍!” “我出十一万!!” “唉,张公子这么保守?我出,十二万!” “呵呵,那我便十三万!” “十四万!” 竞价瞬间沸腾。 驯服一匹野性的“狼”,比得到温顺玩物更刺激,更能彰显权力。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条矿脉!! 有人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这四海帮要是敢卖假消息,我可得找他们算账!” 同伴拍了拍他:“平时他们还算公道,这消息……该是真的吧?” “你说得对……敢骗我们,他们惹得起么?” 价格很快突破十八万两,仍在攀升。 “二十万!”一个粗哑的嗓音喊道。 “二十一万!”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 到了二十万后,喊价的人明显少了。只剩三四个声音还在角逐。 林柚拉动雅间旁的铃绳。 候在门外的房有金立刻推门而入:“胡小姐有何吩咐?” 林柚目光未离展台,声音平淡:“你去叫价,说三十万。” 房有金一愣,照做。 司仪高声道:“丙字三号雅间出价三十万两!还有哪位要加价?” 台下鸦雀无声。 那几个竞价的客人也在斟酌。三十万两……若只是为了一个俊俏少年,这价格已经高得离谱。但若是为了矿脉的消息…… 司仪等了片刻,举起铜锤: “三十万两一次!” “三十万两两次!” “三十万两——” “三十一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懒洋洋的、带醉意的声音从对面雅间传来。 林柚抬眸看去。 帘幕被一只戴玉扳指的手挑开,露出一张自信油腻的脸——正是方才在人靶场被她射偏箭的那个男人。 他斜倚软榻,搂着衣衫半褪的女子,举杯朝林柚的方向扬了扬,眼中满是挑衅。 “赵公子出价三十一万两!”司仪声音陡然拔高。 房有金看向林柚,欲言又止。 林柚高举茶杯,轻轻一晃,抬眸与赵公子对视。 赵公子嘴角的弧度更大,几乎是在笑了。他松开搂着女子的手,朝林柚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十万。” “丙字三号雅间出价四十万两!还有哪位要加价?” 四十万,于赵公子而言,买一条矿脉消息但也是划算。 只是这四海帮精得很,矿脉可能是真,但这矿脉是大是小,他可就不太敢赌了。 不过么……哼,他就是单纯看着女人不爽。 “四十一。”他偏偏就要一万一万的加,恶心死这女人。 林柚毫不在意:“五十。” 赵公子眉头跳了跳:“五十一。”这女人怕不是蠢货吧?!这都看不出来?还是说……她根本不在意这点钱? 林柚:“六十。” 赵公子:“六十一!” 林柚:“八十。” 赵公子坐直身子,醉意褪了大半。 这女人……疯了? 八十万两买一个奴隶,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要没记错,这女人昨天才赢了九十九万,听说后来在赌桌上输了大半,她还有多少钱? 他刚要再开口恶心她一手,怀里的女子却忽然动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狼崽子 她俯身凑到赵公子耳边,声音娇软:“公子呀,差不多啦。要是您出了价,人家还是不松口呢……您总不会真想买个大男人回去吧?那奴家可不依哦——”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眼神妩媚。 赵公子眯起眼,看看她,又望向对面那道隐约的身影。 争这口气,值八十万? 他本就打了退堂鼓,听她这么一哄,面子里子都有了着落。遂扬声笑道:“罢了罢了,今儿酒喝多了,头有些晕。君子不夺人所好,那狼崽子……让给那位小姐玩去吧。” 女子拍拍胸口,娇嗔着哄了一句:“公子真君子~~”同时朝房有金的方向递了个手势。 房有金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赵公子识趣。 司仪的手微微发抖。他举起铜锤,嗓子都有些发紧:“丙字三号雅间出价八十万两!可还有加价的?” 静候片刻,铜锤落下,沉闷一响。 “成交!” “恭喜丙字三号雅间贵客,以八十万两银拍得此货品!” 掌声稀拉,夹杂着私语与不明意味的目光。 林柚恍若未闻,只淡淡道:“人送我房里。钱么,和货款一并结。” 房有金一听,脸上掠过一丝难色。 倒不是为钱——到了这一步,他断不会怀疑这位胡小姐会赖账。让他犯难的是前半句。 “胡小姐……这、这小子野性未驯,怕冲撞了您。直接带去房里不妥吧?不如去专设的‘玩赏室’,那边器物齐全,防备也周全——” 林柚瞥他一眼:“送些神仙膏来不就行了?那东西不是最能叫人听话么?” 房有金心领神会,谄笑应道:“小姐果然懂行,我这就去办。” 说罢,他送林柚离了拍卖区,待她入了厢房,便转身下楼。 不多时,他捧着托盘回来,上头搁着两个巴掌大的锦盒。 “胡小姐,您要的东西。”房有金将托盘放上桌,“这膏性子烈,米粒大小就能叫人浑身酥软,任人摆布。若用多了嘛……嘿嘿,小姐您自个儿掂量着。” 林柚没接话,只摆了摆手,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房有金岂会不知趣,于是赶紧补了一句:“小姐,方才拍卖会散了之后,方堂主特意交代,想寻个机会与小姐您见上一面,谈谈……生意上的事。” 林柚头也不抬:“明日再说。本姑娘兴致来了,先跟这狼崽子玩玩,快把人带来。” 房有金暗暗嘀咕:这位大小姐,架子摆得真够高的。 但转念想到那桩大买卖,他也不再多言,赶紧退下安排去了。 …… 约莫半个时辰后。 “小姐,人带到了。”门外响起护卫的禀报。 “进来。” 门被推开,少年被一把搡进屋里,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柚。 显然被清洗过了,衣服也换了,难怪花了这么长时间。 只是身上所有的束缚,包含项圈与口套皆是换成了皮质。 啧……还挺细心,林柚想。 【任务完成!】 【获得神秘锦囊x10】 【获得:经验值500,000点!】 林柚升至37级,这次涌入体内的暖流比先前明显了几分。 她收回思绪,冷声道:“都出去。” 几个护卫交换了一下眼神,为首的有些迟疑:“小姐,这小子力气大,方才在路上差点挣脱。要不……属下们在门外守着?万一他伤了您——” “我的话听不明白?”林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们这天上人间的生意不想做了?” 那护卫被她目光一扫,背脊莫名发凉。 几人交换了个眼色,终于躬身退了出去,掩上房门。 阿珍自觉地在外站定。 林柚走到少年面前。 少年本能地退了半步,喉间滚出一声警告似的低吼。 林柚伸出手,指尖掠过他耳后,按在口套的暗扣上。 “咔哒。”暗扣弹开,口套落在地上。 少年瞳孔一缩,愕然看着她。 林柚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是野影的人,明白?” 少年浑身一僵。 【野影大人……!】 这双琥珀眸里的敌意缓缓退去。 他抿紧唇,点了一下头。 林柚退后半步,语速飞快:“配合我,弄点动静出来。摔东西,喊叫,随便你。” 少年一怔,眼中掠过茫然:“……什么声音?” 林柚叹了口气,在他手臂内侧掐了一把。 “啊!”少年猝不及防,低叫出声。 林柚提高嗓音,不耐呵斥:“啧,喊什么!本小姐还没开始呢!” 说着,她顺手抓起桌边一个空茶盏,朝墙角用力摔去! “哗啦——!” 瓷盏碎裂,声音刺耳。 同时,她向少年使了个眼色,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老实点!!” “还敢瞪本小姐?看来是挨得还不够多!” “呵……阿珍,去给我找点东西来,我今天要跟这小狼崽好好玩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小姐。”阿珍推门进来,朝林柚微微摇头,示意外面情况。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尽管表情还有些僵硬,却也配合着林柚时而拔高的斥骂,挤出几声低吼。 很快,门外传来有意留守的护卫小心翼翼的询问:“小姐?!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门被猛地拉开,几个茶杯精准飞出,险些砸中为首护卫的脸。林柚的声音紧随其后:“滚。再磨叽,下一次我用刀。” “……!”那人被她气势所慑,连忙安抚,“小姐息怒,小姐息怒,我这就退下。” 几息后,阿珍背手对林柚比了个手势——人走远了。 随后她将门关上,自觉在门外站岗。 “过来,坐下。”林柚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自己倒水喝。然后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抓的?发生了什么?” 少年揉了揉刚才被掐疼的胳膊,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哑着嗓子道:“你……怎么证明你是野影大人的人?” 林柚嗤笑一声:“如果我不是,你以为你现在能与我平起平坐的说话?” 这话尖锐,却也真实。 的确,若眼前这女子真是寻常买家,他此刻恐怕已沦为玩物。 少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掂量。 眼下的处境,信不得几个人。但他还有事要办——若她真是野影手里之人,正好趁现在还算安全,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万一任务对得上……她兴许能出手相助。 思忖片刻,他终于选择了相信直觉。 他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他随手一抹水渍,才缓声道:“我叫苍狼岩。一个半月前,跟着新任衡州刺史张谦大人,从荣都出发,去衡州赴任。” 林柚心中一动。 一个半月前?那时她还在河绵县。 听司仪说,这苍狼岩是半个月前被送到这里的。 这意味着,他与张谦刺史刚到靖州地界不久,就落入了圈套。 苍狼岩:“我们到了衡州后……”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一个半月之前 一个半月前。 衡州。 原刺史范瑞府邸。 范瑞今年三十四岁,在官场多年,保养得宜,是个颇有威仪的中年男子。 只是那双眼睛与周身气质有些不搭,转动间总带着文官特有的的神采。 他刚收到两样东西:一道圣旨,一封加急文书。 圣旨写得冠冕堂皇,感念他这些年在衡州的“辛劳”,称他是“大才”,皇上另有重用,命他即日回荣都述职。 随圣旨同来的文书则更具体:新任刺史张谦即将到任,命他备齐衡州历年钱粮赋税、田亩户册及刑狱案卷,以供核查交接。 范瑞捏着这两份轻飘飘的绢纸,手心却沁出了冷汗。 他在衡州才两年,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新帝登基后,吏治刷新,外派官员更换频繁。 在他之前,永安四年里,衡州刺史已换了五任,每任都做不满一年,要么是暴毙,要么“急病”,要么“失足”,各个下场凄凉。 他能安然度过两年,自问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自认做得周密:该收的税赋如数上缴,该管的民生尽力维持,在百姓口中也算个“好官”。该上报的文书,更是按时按点,字字斟酌。 暗地里,他确实收了四海帮不少“孝敬”,也不过是想让妻女过得好些。 自己是给他们行过不少方便,也都是一些经商的门路,可那些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他一件都没沾过! 所以……朝廷是怎么察觉的? 他左思右想,想不出哪里露了破绽。 但圣旨已下,新刺史已在路上,时间紧迫。 慌乱之下,他唯一能想到的,是给那位帮主递帖子求见。 然而,帖子连送几次,都石沉大海,最后只得到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复:“陈帮主正忙,暂不见客。” 他无计可施,只能焦灼等待。 直到第七日,四海帮才终于有回音,请他过去一叙。 临出门前,夫人崔琼将他叫到内室。 崔琼出身没落官宦之家,见识心胸胜过寻常妇人,家中大小事务、人情往来,多由她暗中把握。 “老范,你听好。”崔琼替他整了整衣襟,低声嘱咐,“到了那,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先应着,别推拒。问清楚他们打算怎么办,回来我们再商量。” 范瑞看着她沉静的眼眸,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我晓得分寸。” 崔琼替他抚平袖口一道褶皱,轻叹一声:“去吧。” …… 范瑞带着几名心腹,乘马车来到清川城,径直去了“国色天香”。 接待他的,是个名叫“补丁”的男子。 范瑞与四海帮高层直接接触其实不多,这两年也不过在最初见过陈八腿一面,之后诸多“往来”,多是手下对接和通过密信传递。 他只知道,“补丁”是陈八腿身边的暗卫首领,也管些文书机要,常年戴面具,只露双眼,很是神秘。 “范大人,久等了。”补丁说,“前些时日帮中事务繁杂,未能及时通传大人的帖子,怠慢了,还请见谅。” 范瑞心里打鼓,面上却挤出笑容:“无妨无妨,补丁兄弟事务繁杂,理解,理解。” 补丁引着他来到“国色天香”三楼一间包厢。 陈八腿已经等在里面了。 “范大人,稀客啊!”陈八腿抬眼,笑眯眯地招呼,“坐,坐。尝尝这新到的好茶。” 寒暄了几句范瑞便按捺不住,道明来意,并将圣旨与文书取出。 补丁上前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才递给陈八腿。 陈八腿只随意扫了两眼,便信手丢在身旁小几上。 范瑞吓得一激灵,慌忙起身,近乎抢夺般把圣旨收回,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陈八腿见状,哈哈大笑:“范大人在怕什么?” 范瑞擦了擦额角的汗:“这……这不是说明,圣上……圣上发现我……我的不对了么?” “非也。”补丁接话,“圣旨上写得清楚,范大人劳苦功高,因此特意召您回荣都。调您来衡州,不过是一场历练。如今范大人功成,自然该回去。回京之后,官职想必……还能再进一步。” 范瑞听得一愣一愣的:“是……是这样吗?” “不然呢?”陈八腿接过话,“范大人这两年在衡州,该做的事都做了,账面上干干净净,谁能查出问题?这样,等新刺史到了,你寻个机会,请他到咱们四海帮来做做客,后面的事,就不劳大人操心了。如何?” 范瑞脑子里乱糟糟的,下意识点头:“好,好……我明白。” 从“国色天香”出来,范瑞浑浑噩噩回到府里,将陈八腿与补丁的话原样转述给崔琼。 崔琼听罢,直接冷笑出声:“这些匪类,最会糊弄人!他们这是拿你当枪使,还要你感恩戴德呢!” 范瑞茫然:“夫人……何出此言?” 她走到范瑞面前,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老范,接到圣旨那日我便同你说过,万不可回荣都。你细想想,前头那几位刺史,为何一年都待不住?偏你能安安稳稳做满两年,这是为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范瑞张了张嘴,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琼恨铁不成钢地又拍了他几下,直白道:“就是因为你暗地里与他们有牵连,他们才容你活到今天!之前那几位都碍了他们的路,被清理掉了!你以为我当初让你与他们周旋,难道真是为了那点银子?”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当初与四海帮搭上线,多少有被迫的成分。 自己这夫君是个老实人,书生意气,在这虎狼环伺的衡州,若不低头,怕是早成了城外乱葬岗的一具无名尸。 可这些内情,荣都那边未必清楚。 “那……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他问。 崔琼沉吟片刻:“四海帮这几日晾着你,说什么‘忙于公务’,帮主和暗卫同时不见客,定是有更要紧的人物要接待。这人物……绝非善类。” “最近,你得假装顺从他们。我们趁这个空当,把这些年与四海帮往来的账目、书信,所有证据一一理清。收的那些银子我一文没动,来龙去脉都可查证。等新刺史一到,我们先暗中与他通气,见机行事。” 范瑞虽有些迂腐,却并非蠢人,能在官场沉浮多年,基本的敏锐还是有的。 他立刻明白了夫人的意思——这是要他戴罪立功,不,是深入虎穴,里应外合。 “我懂了……”范瑞握住崔琼的手,掌心有些湿,“阿琼,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崔琼瞪他一眼,眼中却藏着柔情:“我当年不就是看上你这木鱼脑袋,虽不开窍,却担得住事,心地不坏。” “啊,呵呵……”范瑞忽地傻笑一下,“是我高攀夫人了。” 崔琼没接话,只反握住他的手。 有些关节,她从未向他点透,甚至有意无意地误导过。 比如同他抱怨水土不服,吃不惯,得要些银子雇个荣都的厨子;或是嫌弃衣物不好、天气太冷,得添置新物与好炭……种种借口,他都一一应下。这傻子,为了她们母女二人,连“欺君”之事都敢做。这片赤诚心意,她如何不懂? “老范,那位张谦刺史,你可知底细?”崔琼转开话题。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张谦刺史 范瑞努力回想:“夫人也知道,新帝登基后,提拔了不少旧朝科举里的遗珠。我跟那张谦,算是同期。我记得……他当年文武兼修,才华是真出众。只可惜——”他叹了口气,“如今回头想想,倒庆幸他当年没入仕。不然旧朝末年那场动荡,怕是得折损一位栋梁。” 崔琼蹙眉:“别扯那些没用的。我是问你,可知道他性情如何,长 他的身体条件并不是一流,但是他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球员的之一,能达到现在的程度我也很意外。 这一下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伴随着每次的攻击,都会有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是因为这只蝙蝠拍动着巨大的翅膀。它每一次攻击的时候,抓住了猎物之后,都会扇动着翅膀,迅速的抓着猎物撤离,所以才会有风吹了过来。 关于李凡的消息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这一时间修道界之中宁静了很多,几大宗门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散修界也同样非常的平静,几乎没有出过什么让人在意的事情。 “他真的死了?”何久一笑,让莫抢觉得这笑容有古怪,他的脑海里浮现庞无懈临死前那一笑,感觉跟眼前的何久很像。 距离彩焰城数百里外的一个无名山头之上此刻正有三个身影出现在那里,此刻其中的一个中年大汉冲一旁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这一行人正是从霸刀宗准备赶往宇玄洲的霸天虎三人。 李凡见这常辉对于那个叫幽影的速度如此惧怕心中有些何其比试一番的想法了。 而现今,冰鸾剑在他的肉身承载极限程度下,赋予了他重伤四大长老,且足足让他疯狂战斗半个时辰的力量。 他还见过这位名媛,她的家族第五大道已有五十年,爷爷是一名很成功的金融家,家里保镖众多,赫然被害,相当的令人不解,这第五大道到处都是监控,他就不相信凶手能躲开监控。 这最后一张照片是把那个白点放大了。看到了这被放大的白点,陈子杨愣住了。这不就是自己卖给王乐乐的百寿梅瓶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录像里? 借到力的林木身体猛的一甩,入了野猪眼睛里面的苍龙戟只剩下一个尾端被林木抓着,这会儿正在朝着野猪的脑部刺去。 林木缓缓睁开眼睛,入眼处足足有几十只丧尸正在围着林木,眼中,还有浓厚的好奇。 古绍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学院祖坟冒青烟,说的应该是这位姑娘吧。 保姆车开了进来,就停在门口,凌然一出来就直接上了车,紧接着保姆车就开了出去。 这里的面积远超空间内层,由于各种空间灵能,各种天道规则交汇,其环境复杂程度更是远在白辰领地之上。 反正不管麦克斯搞什么幺蛾子,从他这个交易来看,就算他们搞事情也跟烟雨学院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李椿一身红衣及膝裙,是易欢在凶玉国所设计的衣裳,以及脚下的黑绒船式皮靴。 其实这一段她早都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情绪拿捏把控她也十分有信心,但就是无法展现阿曼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神。 易欢迷茫地点头,拿起桌上的灵果,咬一口就嚼几十下,可具寒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给我,我来。”凌然接过奖励卡,又从地上减了一根粗点的树枝。 带着指温的触碰让余振霆的身子莫名一个战栗,虽然早就习惯了林蔓时常在动作上或者是言语上的挑、逗,戏弄,可是无论过了多久,有些吸引,还是那般让人无法自持。 第179章 心照不宣 “那晚,我便跟着两位大人,乘船渡江,去了靖州地界。” 苍狼岩说到这里,脸上愤懑,“一入清川城码头,便有人候着,引我们往城里去。那接应之人言语热络,安排妥帖,仿佛早就算准了我们会来。我们被带入一处华丽楼宇,说是接风洗尘。席间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我便觉得头脑昏沉,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再醒来时,已 名濑·塔宾的视线左右晃动,同时将自己的灵魂感知能力发挥到最大。虽然MS机体本身就具有不少感应器,但是如果依靠哲学系感应器来做出反应,怕是高达·安洛先都要被敌人给击落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在射击力量和射程上,名濑·塔宾使用的狙击步枪确实是稍微占据了一些优势,只不过这并不算是作弊,毕竟这武器可是MS模拟对战系统中就有的选项。 他全身充满力量,体内灵气雄厚,就连五脏的元素之力,都开始增加许多。 不用凌奕寒说,王芳自己就不能原谅自己,明知道后山没什么人,为什么就不和苏宛芷一起呢?为什么非要走着走着走散呢? 凤鸢果然不动了,他可没想过在有记忆的情况下和别人来一次,让自己被情欲覆盖。 巨大的骸骨之城移动着冲向了冥界之门,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手持着王权之剑的林恩·阿赫纳释放出了剧烈的剑光,撕裂了羊魔海姆的身躯。 如果那些东西是真的,那么痛苦已经过去了,以后他会宠着少年。 凡奈尔真的会把两人丢进硫酸里吗?几乎丝毫不用怀疑的会回答否定。 雷阵和雷锐是亲自送他们离开的,看到陆阳带着姜梦涵离开后,雷锐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凌夏和季尉的演技应该说是不相上下,这两个凑到一起,不论什么剧,都一定会爆。 这一刻,看到永恩连续吃到控制,不仅仅是LPL解说席上的米勒语气变得急促,广大观众们的心情也跟着一起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样事虽然不合规矩,但在一些经济落后的地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属于是官不举,民不纠的潜规则。 毕竟厉元朗所扮演的只是穿针引线,他提一部分利润虽然不合法,但却很合理。云东跟甄世强成了分包,为什么会工地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采购油料,不就是想让分包垫资吗? 豆豆带着灵儿几个非常强势的斩杀着其它人的契约兽,起初那些契约兽还非常的凶狠,但渐渐在看到暗黑麒麟它们凶悍的手段后,吓得四处逃窜。 这话一说,林喵喵觉得心里一阵温暖,同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杜山回来将这事告诉江晨,江晨遂令骷髅交出肉灵芝,但骷髅无辜地摊开双手,哪有肉灵芝半点踪迹。几番询问不知,只得做罢。 林喵喵只觉得恐慌,这样阴晴不定反反复复的情绪让她觉得害怕起来。 江晨本来想说,林曦虽然没到「阴神」境界,不过借助法宝出窍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钩爪又动了起来,路芒轻轻晃动着摇杆,瞅准时机,一个甩爪钩中了刚刚的可达鸭,伴随着“嘎吱”的钩爪移动声,可达鸭精准的落到了洞口处。 萧澄用力的拥着她,他能感觉到苏茜的痛,因为他的呼吸也是痛的。 她那么一提,皇后才猛然想起恭亲王一家在,便忙点点头,便转头给太后告了个罪,留下给苏静卉的见面礼,匆匆走了。 第180章 骨子里 几个小时前。 岳铮铺开纸,笔尖高悬。 这是林柚第一次传回关于“天上人间”的详细消息。那地方藏在地下,她必须把结构画出来,才能理清思路,方便与队长配合。 队长说大厅是规则的六边形,每一条边后都有一扇门,门后的空间是长方形。 岳铮盯着刚画好的形状,试着在外围又加了一个更大的六边形 司伟宸在一边看着吃惊,而且他明明都看到顾卫萱背篓里还有人参和灵芝,她却没一下子卖给中年男人。 毕竟,他那一堆破烂东西的价值,哪里能跟王宇给他这十颗丹药比?他也是来自顶尖武道势力的天才,见多识广,别说上品安神丹、培元丹和玉露丹,就是上品百草丹,都是他生平仅见。 唐志军也不急,毕竟尖刀营还在建设中,这是一个秘密训练基地,还在进行中,加入尖刀营的人,都要签生死状的。 羽夜诡异一笑,下一刻,一股红色海洋出现,向着凯多就覆盖过去,说着身体的笼子,就进入了他的体内。 尚可喜哈哈大笑,他故作高深,心中却还在不断思索着求生之法。 “唉,当爹真难,真不知道白胡子那家伙是怎么找到那么多儿子的!”羽夜摇了摇头叹口气,随后霸王色霸气放出。 “无有特殊的磁场,周围也没有禁制,那么也就意味着,这里不禁修者遨游虚空。”不过此处禁制虽无。灵能却极盛,法则道规无比严密无比,无有破绽可钻。 所以大家也是嘴上劝,实际行动都没有,没人上前把黄春燕拖走,谁都不想和黄春燕沾上,怕惹麻烦。 蝶结萌虻算是半支援型精灵,能够治愈伙伴,以及后面觉醒的能够恢复各种异常状态,甚至可以吸引来一些稀有的精灵。 果然,如王宇所料,随后,开始注入真元时,陆风跟王宇注入的时候,仅仅是做了个样子,实际上却是一丝一毫的真元都没有给王宇。 “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叶无道轻轻抚摸那随意扎起却别有出尘意味的三千青丝,她那耸动的肩膀是那般柔弱,比起自己这个男人,她要走到今天这一步似乎也不容易吧。 但是法学院仍然没有派上主力的迹象,于是这场比赛成为叶无道“屠杀”的时间。 “去吧!”我挥挥手。断峰真人的身影立刻停止了下来。然后在微风的吹动之下,彻底的消散了!而且,为了震撼,我还刻意让众人能够看的清楚断峰真人是怎么消散的。 现在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说了出来,总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从现在开始。未来之星的所有指挥工作将由我亲自指挥,军团大人做好协助工作就是。”真真突然话锋一转。 这宴会的座位,雷斯安博里作为强大神力与主人是坐上位置的,这神明之间的宴会与人间的有些不同,人间的宴会主人是决计不肯坐上的,而神明却是主人与实力强大者坐于上。 从荣夫人嘴里,邹川突然发现,自己的话真的是有点太多了,这并不是自己的性格,为什么会这样? 缅官全身一颤,眼眸中流露出惊恐,他就是王莽白身边最亲近的心腹,到时岂不是要凌迟了自己、株连九族吗? “呵呵,学姐你不会是因为我是你的上司就拍公司的马屁吧?”叶无道优雅的推了一下镜框笑道,漫不经心的表情下隐藏着试探。 第181章 赌 天心印能够自主聚集灵气,宁问天要做的,就是挑选合适的灵气作为灵种,这样就正式踏入修炼界的大门了。 胡三虽然听说了张齐的身份,但还是不相信他是主席,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对国内的局势根本不清楚。 “哥等会儿要坐在旁边和我们一起吃饭吗?”端颜很难不带着情绪说话,只是考虑到经纪人大哥也没有在其中扮演什么过分的角色,因此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 宁问天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经走远,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上了一个好色大少爷的名头。 情势危急,易百苍不是刚刚踏入天命的易于之辈,而是已经构建了领域的天命王者,身处他的极炎世界,三人的速度迅速变慢,阳浩的耀阳也在被领域步步蚕食。 有一阵子,商天河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家的祖坟出了问题,被人动过了。 不过如今落日宗上上下下已经只剩下他一人了,就连原来的道观都被他那便宜师傅输掉,让人强拆,改成了眼前这座【天上人间大浴场】。 对方不仅是货真价实的下位仙王,而且肉身极其强悍,可以说非常的难对付。 青山击破了刀疤的丹田,取走了几人的储物袋,将他们掩埋在地底深处,在土系灵力的维护下,地面恢复如初,甚至比刚才更加光洁平坦,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罗娇娇见薄郎君一言不发地走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那会儿自由恋爱是被人不耻的,这样一闹,罗菲的名声也受到了影响。 涌入厨房的众人,也都有些意外。在他们的印象中,苏如卉从来都是痛打落水狗,越打越开心的那种类型。同情和原谅,并不在她人生的字典里。 也许是因为车语的力量占了绝对的优势,或者因为苏春晓也很累了,在车语推门以前所想象的激烈搏斗并没有发生。 紫儿心神不宁之下,居然没有发现在肉眼可及的地方,正有战斗发生。而叶飞的脸色,在看到战斗的时候,更加着急和冰冷了。 “那就右手吧!”胖子直接把粗壮的右手伸进窗户,苏杭抬起手指,轻轻按在脉搏处。 看向排在第一名的君无名,第一关的修士有些不明所以,这位君无名,都得了第一名了,但不知为何,脸色怎么有些难看呢? 既然如此,等他过来,利用萨尔套出实情,然后把间谍处理掉,这事就算完了。 突然觉得要是紫彤进入演艺圈的话,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她,长得漂亮,演艺又好。 “晓伟你别理他们,还欢迎会亏他们想得出来,他们就是太无聊了。”夏夏拉着晓伟,带他远离那帮无聊的鲛人。 藤原九音就这么傻愣愣地躺在原地看着他,心里莫名变得乱七八糟。 当下就有一个魂族的八星斗圣红了眼睛,咆哮着朝着叶海扑了过来。 陈长青抓住机会,抢过了那把斧子,斩断了周围攻来的手,向前再推进十米。 看到林可儿轻易解决罗山等人,并且带着罗山去找血鹫武馆算账,姜雪等人的脸色变了。 折戟是内测玩家,出生点接近半角镇,在李茶尚未“黑化”时相遇,果断抱大腿。 叶青和章之潼来到警局,看着这些人被特警拧住胳膊,连同两位被五花大绑的黑人,一起进门时。打了个大大哈气,心里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森林中,杀人拿经验捡钱,时而还能捡点装备和材料,李茶玩得挺开心。 如果不是学校这边不让提前离校,张一安说不定已经回家抽奖去了。 宫全立刻回神,赶紧叫醒了两个下属,三人再度投入筛选中,盏茶时间之后便有了结果。 只是陆铭要练习的,并不仅仅只有糖塑一项,他同时还要练习绘画和篆刻。因为只有这两项也都提升上去了,他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晋级糖塑宗师。 掌柜拿起一个翡翠珠子,用软布擦了擦,举起来看了好一会儿,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英雄会聚贤堂中,刺杀失败的消息像是一层浓浓的阴霾缠绕在众人心头。 在皇叔午饭结束休息的时候,东方云阳与妻子西山红叶也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到了分配到的院子。 江长安先行念动左眼青冥突破暮色看去,却是只望到一片虚无,来人境界居然直接能够避过菩提眼的凝视? 下一刻,那名影级忍者身前的地面骤然崩裂开来,然后只见一只岩石组成的巨大拳头径直朝着那名高瘦的影级忍者攻击而去。 别说寻常人,整个贾家,除了贾母外,就连贾政、王夫人等人,都要对贾赦邢夫人礼让三分。 人员暂定三百,当然,还可以招帮闲,多多益善,但要懂规矩的。 “。。。好吧,你别哭了,我让你砍。”鹊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杀人鬼,心中不禁一动,他想要做个实验,简而言之就是看对方是否真的会砍死自己。 在这之前,东方云阳带领的转生军团经历的类似的战斗可不少,在肃清行动着,他与转生忍者军团可是击杀了不少炎之国的参与部队。 江长安本想刁难一番这位娇生惯养的异国公主,谁知司徒玉凝竟有条不紊地操持起桌上的茶具,温杯,醒茶,冲泡,没过多久一杯新鲜的茶就这样出炉。 “你答应他是对的,宫本见雄心狠手辣,如果你不答应他,指不定他会对你怎么样呢?”皇后娘娘说道。 旁边的胖子察觉有人偷袭,当即怒瞪双目,面向那个踢脚的汉子,嘴里不发一言,不过威严不减。 第182章 暗夜寻地 采薇被冯异陡然爆发出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悄悄地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在心里给裁云坊点了一排香烛。 他双手轻抚着柔软的腰肢,将刚才穿上的衣服一件件剥落,让她宛如新出生的婴儿一样躺在他的怀里。 接到詹芷茵电话的那一刻,冷少霆很是激动了,听到她说回来了,就在门外,冷少铭便立即去开门了。 祁夜慢条斯理的关上房门,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目光流露出一丝期待。 “噗!”神灵血肉被划开的声音奏响了战争的序曲,这等同于宣战的狂妄动作引起了天上诸神的不满,它们都冲了下来,浩瀚神力把整片天空染成了彩色,十几位神明一同攻来,然后带着它们高高在上的骄傲倒落尘埃。 王时盈虽然不是学神,也不是学霸,但她足够勤奋,而且脑子也顶好使,加上有朱易给她开挂,真不用担心学习成绩上不去。就是同窗们有点备受折磨,不得不沉迷学习不自拔就算了,还得天天被塞一嘴狗粮,虐心至极。 夜色中,绿色的藤蔓缠绕在围墙上,蔷薇花的花朵缓缓绽放,氤氲着淡淡的薄雾,鲜艳的花瓣娇妍夺目,美丽诱惑。 她总共也才十几场戏,最多半个月就能拍完,哪怕是再精益求精,半个月也够。为这个只需要拍十几场戏的角色,定制那么多服装,专门找人教导礼仪行止,她原来以为她是懂土豪的世界的,但现在看来,她还是不懂。 对于隆庆帝来说,只要是违逆了他的命令,那都是犯下了杀无赦的死罪。 看着叶静嘉落荒而逃,本以为她变了,没想到还是这样抵触。想到电话那头阿姨的殷殷期盼,她心里希望叶静嘉能长大。 这是托叶生平第一次败仗,此时此刻的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走在街道上面,无数伤员被医务兵搀扶着从他身旁走过去,他恍如未觉,他现在只知道一个劲向前走。哪怕走出这片黑色,走出这个令他伤心的孤城。 陈枫和叶留雨再一次狼狈逃离,一口气飞遁了很远,才停下来。这时他们才发现,彼此的手还拉在一起,不由都有些脸红。 忍不住发生一声闷哼,惹来凝月关切的眼神,化石翼龙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他的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着,这是什么烈焰,为什么可以给他造成如此伤害,他的抵抗属性仿佛不生效一般,明明这招的威力也不是全盛时期。 “我怀疑这是类似的手法。”李逸解释道:“刚才我其实想过去看看祖蓝哥到底是昏迷还是昏睡的,但他们没有给我机会,但听他们的口气,应该是昏睡。 按理说来,普雷希特察觉到这点的时候,应该会忍不住出言嘲讽的,可是他没有,因为此刻他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是踢着玩玩。”李逸摆了摆手,在荣光面前说足球,怎么看都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憎恨,除了让自己的灵魂也染上黑色,让最初的本心变得不纯粹以外,毫无意义。 如今,因为这身秘术的暴露,他有宗不能回,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进了内部会所区域,于知雅才开口跟姜锦简单介绍起今天参加聚会的各家夫人情况,让姜锦好提前作个准备。 几名白袍人坐在一旁,另一侧是金发青年,大主教塔尔,中间,中年人甩着手,语气不满。 “你不好好呆在楚京做你的郡主,跑出来做什么?”顾如许反问她。 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夕阳淡淡一笑,探出手掌在姬轩辕身上一扫。 “恭喜了,夕阳,竟然这么轻易的拿下一场胜利!”袁云霄含笑说道。 受了些风寒的王静心中像是冷风吹过一样,自己今日还在同赵灵喝茶的,突然到了傍晚的时候,面临了这样的抉择,要是真的有什么以外的话,恐怕是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了。 陆轩感觉到了背后那两道冷光,凉风阵阵,心里莞尔,有必要生我的气么,可是你拉着我来的,真是搞的我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需要商量的就是这些事情,张瑜坐在胥江的面前,胥江的脸色不好,可能是跟自己的矛’盾还没有很好的解决,但是胥江看起来并不着急。 当唐洛洛在办公室内被他们的这位顾大总裁在这样的一种时候这样的忽悠了的答应了这样的一个要求之后。 头顶传来了略有一丝熟悉的声音,无奈中带了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 林以熏听到大家拍马屁,不敢再谈其他人事之后,心里总算满意一些。 对了,我们一路往西,难道你想要前往西方大陆?”莫千言问道。 夜鬼谷在包子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又在狐狸村庄转了一转,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然后,他就看着修尔在好大一张纸上写了十分钟,密密麻麻的字体布满了整张纸,甚至有写不下的趋势,直到他降临的躯体脸色越来越黑,修尔才圣洁的微笑着把写满的纸撕了个粉碎,提出了之前向队友们说出过的几项报酬。 只见军营外面停满了一车车的食物和美酒,把这些物资卸到营地中间,对方代表巡抚大人慰问了一番,然后便启程回去,当对方离去后,三个师团长下令平分了这些东西。 第183章 掌控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如果李管事的身体出问题,肯定是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着,那他们就有机会上了。 客厅里,绫濑、桐乃两人正把菜端到餐桌上,椎名真白正乖乖坐在位置一动不动,像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是的,宫水三叶对于自己出生至今,就一直居住的那座糸守镇,很烦躁,很想离开那儿。 “夏…夏悠君?”她眼睛顿时睁大大的,仿佛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存在,语气中亦透着讶然。 只可惜,薇拉的枪已经丢掉了,即便想做件好事,她也办不到了。 现在他们发现对叶英凡有着从来没有过的恨,这让他们非常气愤。如果不是叶英凡把他们弄到仙界来,他们哪会受这样的罪呢? 这一练功,叶英凡也不知道练了多久,最后在他的手机“铃铃铃”地响起来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然而,一直等到语音机器人开始说对不起了,值班人员也没有接听。 一个靛袍汉子上前,扶起了山林礁人,脱下长袍,为他裹住断臂。 这样想着,罗兹瓦尔又隐晦的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菜月昴,停留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回来。 “很好,不怕就打开吧。放心,有师父在,你不会有事的。”血魔在这时候竟然说出了这番语重心长的话。 他正想得美好的时候,突然发现镜头中的慕流焕似有所觉的转身,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她又不好意思去问别人,打过去的电话依旧没有接通,想着,她不由的有些担心了起来。 然而并不起作用,慕修宁将她按在墙上,霸道疯狂的加深了这个吻,一直辗转到夜染几乎要窒息了,才放开她。 “沐姐姐,好久不见了。”陈佳欣打扮得艳丽动人,娇媚的容颜上擦了不少脂粉,但是依然遮盖不了她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嘴角的笑容,完美无缺,仿佛最开始认识沐婉兮时候一样,天真无邪。 攀上跳下时,上体稍前倾,两臂下垂,两腿同时着地并屈膝缓冲,两臂扶撑地面,随之两脚用力蹬地迅速跑进,这就是我看到的从没接触过五米绳梯的动作要领了。 无措的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脑袋,迷惘的寻找着一切可能存在的生机,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奇迹般的从入口处的金属门外进来,径直往另一边的特殊通道里走。 嘴角扯起一丝讥诮,国师就像这样放手,可是,未何,那淡淡的,熟悉的,曾经已经刻入心底的味道总是在不经意间传入心中。 宁京即是以前的宁国首都。宁国被纪国兼并后,直接改称为“宁京”,这个时候宁国岳国接壤的珑江一段已经战云密布,万素和选在此时去宁京,不会是宁国出了什么‘乱’子吧。 刘泽玉人在抱,低下头就要吻下去,孙尚香双臂一推,早已脱离了刘泽的怀抱。孙尚香争胜之心大起,对刘泽喝道:“再来。”双腿交替,正是让刘贞害怕好久的鞭腿。 这份疏离,许平君自也感受得到,“成君,你我还如在府中那般姐妹相称可好?”许平君在霍成君面前,从来没什么架子,也未在乎什么尊卑之分。 刘贞话音刚落,河中一声大笑响起,只见一叶轻舟之上,一个老者,苍发银须,傲立船头。 木柴升起的火焰渐渐的将任成与那二人隔了开来。两人并排跪在火堆前面,看着火焰一点点的蚕食,吞噬着任成,均是一般的面无表情,也没有哭,没有话。 然后我们又进入到沉默,而我却对方婷最后的语气助词感道十分郁闷,总感觉她话中带话,却又不知道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只是如果如此恨我,撵了我出去便是,又何必从世子手里抢了我来? 忍着饥饿入睡,天还未亮的时候就被大力法王提起来。万幸的是,大力法王只解开他手足腰三处穴道,却没去查看他膻中关元穴。林音松了一大口气,便思索着如何脱身。 不过这幅样子倒是景承喜欢的,只见她身着一身素雅,头上只戴了一只毫无点缀的金凤钗,脸上也仅仅涂了薄薄一层香粉,越看,越令人想起当年黛瑾在顺王府做丫鬟时候的模样。 话说自从邵安任职丞相以来,送礼之人不计其数。邵安倒是坚持洁身自好,不该收的礼决不会收。 老娘的这种抱怨如今听着我却觉得很享受,我不会反驳,哪怕说再难听的我都不会反驳,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人往往都是知道真相后才知道珍惜,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就算如此,足以让赤鸦大师名声大噪,成为炼血界的神话所在。 “巴依的兄弟?没事的,巴森店长放心好了。”秦宇的语气很平静。 御史乃是言官,连天子都打不得,李杰更是御史大夫,乃是众御史之首。官员相殴打一事,朝堂上意见不合时虽也有过,但人家那都是光明正大的,像这般卑鄙恶劣的,李隆基还是头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