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 第91章 老糊涂 夜深了,杨家小院里仍亮着一盏灯。 钱五站在院子里,手脚有些不自在。 他二十好几,生得憨厚结实,平时总带着朴实的笑。 可此时,他怀里揣着黎琅军师的命令,只觉得心头发沉。 杨老伯是义安盟里资历最老的船把头之一。 早在义安盟还没打出旗号时,他就随老盟主东奔西走,运物资、传消息。 这些年,三四县那段险峻的水路,都是他带着人一趟趟跑下来的。 风里来雨里去,从没出过大岔子。 钱五对杨老伯满怀敬重。 他幼时家贫,差点饿死,是杨老伯路过时扔下半袋糙米,救了一家人的命。 长大后有力气了,他便想跟着杨老伯跑船。 老伯看他实诚,手把手教他撑船、认水路、观天气,算是他半个师父。 唉…… 该说了。 再拖就要误事了。 钱五鼓起勇气,抬脚迈进屋里。 “杨老伯,”他艰难开口,“军师让我传话……说您这些年辛苦了,往后运货的事,就……就交给我接手。您在家好好休养,盟里绝不会忘了您的功劳。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屋里,杨老伯佝偻着背坐在炕沿,手里攥着一杆早已熄火的旱烟。 他六十有三,头发已花白大半。听完钱五的话,他沉默许久,最后只点了点头,浑浊的眼里不见波澜。 “黎军师……有心了。”他声音沙哑,“我啊,是老了,不中用了。这身子……也扛不住江上的风浪喽。” 钱五忙道:“您别这么说!您为盟里做的事,大家都记在心里!这回您就在家安心养着,等身子好了,往后……” “往后……怕是没有往后喽。”杨老伯打断他,“行,我知道了。钱五啊,这趟差事重,三四县水路险,人心也杂,你千万当心。” 这一幕,他其实早已料到。 前些日子,儿子回来了,撺掇他装病,试试盟里的态度。他拗不过,心里也存了点私念——自己干了一辈子,若是儿子能接手,也算后继有人。 可这一“病”,盟里立刻换了人。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他明白盟里的谨慎。水路运货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 可明白归明白,那股被撇下的滋味,如今晚的冷风,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 钱五连忙应声:“您放心,我都记着。” 正说着,里屋门帘一掀,走出个男人。 是杨老伯的儿子,杨同。 他比钱五大不了几岁,相貌还算周正,只是眼神有些飘,不太爱正眼看人。 之前他在同州做零工,前些日子才回来。 “爹,钱五哥来了?”杨同招呼,“快坐,快坐!爹,您也是,钱五哥来了也不让人喝口水!” 说着便倒了一碗水端过来:“家里没茶,你将就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钱五接过来:“谢了,同子。” 他确实渴了,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杨老伯坐在炕上,看着儿子忙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他想起儿子前几日那些话—— “爹,你跟着老盟主多久了?可盟里给你什么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囡囡想想!想想她的病!想想药钱!盟里给的那点钱,够干什么?够请好大夫吗?够给她治病吗?!” “你是不知道囡囡的病多严重,每天晚上都疼得厉害,几天的药就要一两银!我在外做工的钱全都投进去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回来……!” “当初囡囡出生,你说要去看她,现在都六岁了你都一眼没看过……现在她病了……你还不想去看看吗?!” 杨老伯闭上眼,胸口堵得发慌。 是啊……是啊……都是为了孩子。 是他这爷爷欠囡囡的啊…… “那我先走了……”钱五刚要告辞,起身时却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紧接着,后脑传来剧痛! “砰!”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你……”钱五勉强扭过头,指着眼前人,视线彻底一黑,软软瘫倒在地。 杨同喘着粗气,手里石头掉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蜷缩的钱五,额角汩汩冒血,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 心里慌了一瞬,随即又被那股狠劲压了下去。 “同子!你……你不是说只是打晕他吗?!”杨老伯喃喃道,老泪纵横,“儿啊,你这是造孽啊……” “爹!”杨同抓住他的胳膊,“小声点!他没死,就是晕过去了!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是为了谁啊?!” 他指着钱五,语气激动:“这活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他钱五凭什么抢?黎琅那女人一句话,就把咱家这么多年的差事给了外人,什么意思?不就是信不过咱们了吗?!爹,你给他们卖命一辈子,到头来落着什么好?啊?!” 杨老伯被他晃得发晕,耳边全是儿子的话——是啊,是啊……要不是盟里先如此,他又怎会这样……? 他眼里挣扎了片刻,最终闭上眼,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杨同扶起他,“爹,你先回码头去,稳住那些人,就说我马上来接班,让他们该打包打包,该休息休息,别起疑。我给他包扎一下,收拾收拾就来。” 杨老伯应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背影佝偻得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等他的身影消失,杨同表情瞬变。 他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钱五的小腿。 “真是个老糊涂,好骗。” 他重新捡起那块大石,掂了掂,眼中凶光毕露。 “钱五啊钱五,别怨我。要怨,就怨你命不好,挡了老子的路。” 他举起石头,这一次,对准的是钱五的太阳穴。 “砰!” “砰!” “砰!” 连续几声闷响。 钱五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血混着别的什么,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杨同扔下石头,抹了抹脸上血点,长长吐了口气。 这下踏实了。 他正打算拖走尸体找个地方埋掉,院墙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干得不错。” 杨同一惊,猛地回头。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暗流 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形瘦削,穿着灰布短打,样貌寻常,混进人群便再难认出。 他叫贾全。 “贾大哥!”杨同面露得意,“你可来了!吓我一跳!多亏你的主意,这老头总算搞定了。” 贾全踱到钱五尸身旁,瞥了一眼:“心不狠,站不稳。你爹就是心太软,跑了一辈子船,也没落下什么。往后跟着我,少不了你吃香喝辣。” 两人用破席草草卷起尸身,抬到后院早挖好的浅坑,匆匆埋了,又撒上落叶柴禾遮掩痕迹。 “贾大哥,那边都打点妥了吧?”杨同拍掉手上的土,低声问,“到了三四县,咱们拿了钱真能马上走?那江可不好过……盟里会不会察觉?” 私吞这批货后,他们必须远走高飞。 留在义安盟的地盘上,只有死路一条——盟里最恨的便是吃里扒外、暗中劫货。 去年有个船工手脚不干净,偷拿乡亲寄往外州的包裹,被剁去手脚,挂在码头示众三日,最终血尽而亡。 贾全拍拍他的肩,笑道:“放心,同弟。我早已安排妥当。到时候货船直抵同州边界,那儿的守卫都打点过了。等义安盟察觉有异、一层层报上去再查到这儿,咱俩早就在几百里外喝酒快活了。他们上哪儿找去?” 杨同心里一松,喜形于色:“好!太好了!这事要是成……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不禁想起在同州做工时认识贾全的情形。 同州……确实是个捞钱的好去处。 听说那里极其奢靡,住着不少前朝世家与王孙公子,美人遍地,青楼赌坊一应俱全。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那时他不过是个在工地上扛包的小工。 活计又苦又累,一天下来,肩膀磨出血泡,腰都直不起来,挣的二十个铜板只够糊口。 而贾全,那时像是个商行管事,偶尔来巡视工地。他身穿长衫,袖口镶着银边,脚踩一尘不染的千层底布鞋,连工头见了他都点头哈腰。 有一回杨同扭伤了腰,疼得动弹不得,工头骂骂咧咧要赶他走。正巧贾全路过,不但塞钱让他买药,还说了几句话,工头顿时闭嘴,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好转不少。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贾经常请他喝酒,听他抱怨工钱少、家里难。 有一回杨同喝多了,透出自己家在义安盟,父亲是给盟里跑船的。 后来贾全便问得更细:运什么、去哪儿、给多少工钱。 杨同当时留了个心眼,没全说,只含糊提到往三四县送货,工钱勉强糊口。 贾全当即拍桌:“这么少?你们上头心也太黑了!跑水路多险?就给这点辛苦钱?同弟,不是大哥说你,你这人太实诚,容易吃亏!” 他这一句那一句的。 杨同被他说得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是啊,凭什么? 老头子干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攒下,他也什么都捞不着!每回讨钱,都说花光了,一分不给…… 先前有孩子时,还能借着孩子从他那儿要点钱,后来呢?孩子病死了,媳妇跑了,他倒觉得轻松,反正老头子一直守在义安盟里,什么都不知道。 “人活着,得为自己打算。”贾全那晚的话像种子落进他心里,“你爹那辈人,讲什么义气、忠诚,结果呢?跑了一辈子船,落下一身病,老了谁管?你看我们商行东家,十年前还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如今呢?同州城里三进宅子,娶了两房小妾。为什么?就因为他懂得为自己盘算。” 所以当贾全提出那个主意时,杨同只犹豫了一下,便心动了。 贾全说:“三四县那地方我听说过,三面环江一面山,风水上这叫‘金玉围堂’!这么多年风吹雨打,山洪冲刷,好东西都顺着水往下走……那儿水缓滩平,正是沉积的去处!” “金沙、碎玉……那边的人手里有货,缺的是实在东西!你们把炭火、棉衣运过去,转手一卖,翻几倍都有人抢!” “再说了,旧帝把摘星阁修在那儿,是随便选的吗?阁里铺地的砖,听说都掺了金粉!” 杨同将信将疑,回去偷偷问了老头。 杨老伯起初不肯说,后来被逼急了,才含糊承认:“是有那么回事……早年有人在河边捡到过金疙瘩……但盟里不让声张,怕惹事。” 这下,杨同彻底信了。 剩下的,就是怎么说服老头子,怎么把这趟差事抢回来。 装病试探盟里,是贾全教的。 盟里果然换了人,这既让老东西心寒,也让杨同的劝说更有底气。 如今万事俱备。 至于钱五——他今天本来就要去运货离开,三四县来回要好几天,几天没消息,再正常不过。 “贾大哥,”杨同搓着手,“等到了同州,小弟一定好好报答您!” 贾全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更深:“好说。咱们兄弟,有福同享。” …… 码头边,几艘货船已装得差不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老伯心神不宁地站在栈桥头,望着黑沉沉的江面。 几个帮忙的汉子见他回来,都围上来问:“杨老伯您怎么来了?” “天都快亮了,啥时候发船?” “钱五去哪了?刚才不还在吗?” 杨老伯一听就明白了——果然跟同子说的一样,盟里换人的事还没公开。 他照杨同交代的说:“钱五临时有事,明天再来帮忙。咱们再等等同子,他这回跟着我跑船……再等等他。” 正说着,杨同和贾前一后走了过来。 杨同连连拱手:“对不住各位叔伯!家里有点急事耽搁了!来晚了!”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抬高声音:“各位叔伯,辛苦大家了!这趟……可能是我爹最后一次跑船了,往后这差事,盟里要换人。这回算是……送我爹一程!” 几个汉子都是跟杨老伯跑过多年的老伙计,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纷纷拍胸脯保证。 “同子别见外!杨老伯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放心!这趟一定陪你们爷俩跑得妥妥当当!” 众人纷纷应声,毫无怀疑。 杨老伯在码头干了一辈子,人缘好,大家都敬重他。 听说这是他的“最后一趟”,不免唏嘘,干活也更卖力几分。 杨老伯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这些老伙计,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些人里,有的跟他闯过最险的江段,有的在暴风雨里一起拽过缆绳,有的在他生病时替他顶过班……而现在,他要骗他们。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囡囡……为了儿子,也为自己,就这一回,只这一回…… 杨同与贾全交换了一个眼神。贾全微微点头,退到阴影里,像个普通随行伙计那样,低头整理起船板上的杂物。 “好,那麻烦各位再仔细查查缆绳和油布。咱们抓紧,这就出发!” 深夜,万籁俱寂。 货船解开缆绳,在漆黑的江面上缓缓离港,向下游驶去。 船头破开墨色的江水,荡开无声的涟漪,很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只剩几点船灯如幽火般在远处明灭,最终消失在河道转弯处。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仙使 翌日清晨。 林柚打着哈欠,随仆役走进用饭的小花厅时,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小菜。 “叶姑娘醒了啊,快坐快坐!”老盟主招呼。 边牧正在喝粥:“酒醒得挺早嘛,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林柚自然落座:“多谢昨晚款待。酒菜都好,只是我酒量浅,后来有点晕了。不过该说的、该答的,我都记得清楚。” 边牧差点呛着,“我还以为你醉得不省人事,准备赖账呢……” “那不会。”林柚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嚼得咔嚓作响,“我醉了就睡,醒了认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该怎样就怎样。” 老盟主:“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边牧追问:“叶姑娘,你昨晚亲口答应,歇两天后让我们见识‘仙子神通’。这话……还作数吧?” 林柚:“自然作数。” 黎琅问:“不知叶姑娘需要我们如何配合?地点可要另行安排?” 林柚:“地方不必换,还是昨天那间库房就好,宽敞也清静。” 边牧眼珠一转:“那时还需要我们全都出去、关上门吗?” “不必。”林柚摆手,“仙子说了,这次可以让人看着。不过……时间得定在正午。” “好,好!”老盟主笑道,“后日正午,我们一定准时恭候!” 林柚很快喝完一碗粥,放下碗筷起身:“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走走,消消食,可以吧?” 黎琅颔首:“自然。我让人陪着姑娘,也好有个照应。” 林柚并不推辞:“有劳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柚真就在怀安城里闲逛。 这次跟着的是个机灵些的年轻人,叫小元。 起初他有些紧张,生怕出错,可两天下来,他报回的消息却越来越平常。 “叶姑娘帮李婆婆穿了好多根针线……” “叶姑娘帮刘家小子修好了板凳腿……” “叶姑娘……” 两天下来,小元的汇报送到书房,连黎琅都有些无奈。 边牧听了直笑:“她这是来咱们怀安城做好人好事来了?” 老盟主却听得眉开眼笑:“这孩子,有意思,对我胃口!看她对乡亲们的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那种热络劲儿,装不来。” 黎琅叹气:“也许……是我多虑了。只是她的性子实在难捉摸,这几日接触下来,我完全猜不到她下一刻要做什么、说什么。” 老盟主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只要记住,这孩子眼神清正,做事有章法,绝非恶人,便足够了。” 两天里,林柚靠着这些琐碎的支线任务,经验条缓慢而稳定地向上爬着。 【等级提升至 33级!】 身体里涌起一股不明显暖流。 越到后面,每升一级带来的提升越发有限。 “看来,光靠任务升级的上限要到了。”林柚心想,“日常锻炼和真正的武技学习,得提上日程了。” 这天夜里,她刚做完一套拉伸,眼前光幕准时展开。 【还款期已到!】 【检测到当前资产足以偿还第八期贷款。】 【偿还 500,000文(折合人民币 50万元)。】 【还款成功!】 【当前资产:1,585两,余120文】 【额外贷款:-92,770,000元人民币。】 【冻结资产:约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两】 光幕闪烁了几下,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第九期最低还款额:1000万元人民币(一万两白银)(需在30天后还款)】 林柚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扯了扯。 “重生贷!你果然不是个东西啊!”她感慨。 重生贷:“……”骂谁呢骂谁呢。 当然,林柚也不过是吐槽一句。 一万两,还差八千五百两。 “钱的事,倒不用太愁。”林柚想,“我都到靖州了,还怕弄不到银子?” …… 又一天过去了。 今天是“交货”和“演示”的日子。 正午时分,库房外。 林柚到场时,空场上已站着数十人。 除了老盟主几人,还有七八个衣着各异、年龄不一的男女——有的像是盟中管事,有的气质沉稳似长者,还有两个年轻人,应是护卫头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好奇、打量、怀疑……混杂在一起。 老盟主迎上前道:“来来,叶姑娘,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盟里的老人,管着城中事务。听说仙子显灵赐炭,都想沾沾仙气、开开眼界。仙子……应当不介意吧?” 林柚眼皮跳了下,这老狐狸。 她答道:“仙子慈悲,普度众生,怎会介意让更多行善之人见证神迹?” 老盟主眼中笑意更深,侧身让开:“姑娘,请。” 林柚不慌不忙走到场中,环视一周,然后抬起右手,向前方空地轻轻一挥。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仙音缭绕。 就在挥袖的刹那,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辆黑篷马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眨眼之间,整整三十二辆满载的马车整齐排列在空场之上! “嘶——!” 众人瞪大眼睛,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仍是骇然失色,面面相觑。 “这……这真是……” “神仙手段!真是神仙手段啊!” “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着……” 老盟主走上前,掀开最近一辆车的油布。 木炭再入众人眼中。 林柚放下手,声音带着倦意:“老盟主,幸不辱命。仙子说,这些……应能解燃眉之急了。” “仙迹!真是仙迹啊!”老盟主竟躬身行了一礼,“仙子慈悲!天佑我义安盟,天佑靖州百姓!” 他这一行礼,周围众人如梦初醒,不知谁先带头,呼啦啦跪倒一片,朝着马车与林柚的方向叩拜。 “多谢仙子!” “仙子慈悲!” “叶姑娘是仙使啊!” “多谢仙使……!多谢仙使啊!!” 黎琅心中如波涛翻涌。 亲眼所见,冲击太强。这绝非任何已知戏法和障眼法所能做到。 难道……旧帝时代的那些传闻竟是真的? 这世上……莫非真有仙人? 老盟主直起身,声音洪亮,“仙子恩德,我等铭记!这些炭火,盟里会尽快分发给各县乡亲,定不辜负仙子慈心!” 众人连声应和,念叨着“神迹”徐徐退下。 边牧凑过来:“叶姑娘,仙子当真是缺什么给什么?那若是缺……嗯,缺些黄白之物应急,也能给吗?” 林柚瞥他一眼,似笑非笑:“边盟主说的是银子?这我做不了主,得问问仙子心意。” 老盟主说:“诶,你这臭小子莫要总想着向仙子索取。咱们受了恩惠,也该有所回报才是。” “叶姑娘可别忘记老夫的话。咱们靖州百姓虽不富裕,但供奉仙子的诚心,绝不缺少!” “仙子说,无需供奉,她只求心安。”林柚并不接茬,“这些炭火衣物,足够乡亲们过冬了。如此,我与义安盟的约定,便算完成。” 黎琅微一沉吟,开口道:“姑娘放心,这些货物共计九千两,按合约,来年开春我们定会支付。” 林柚:“好说,不急。” 老盟主捋了捋须:“这些物资,一县那边我安排人去送。” 他看向边牧与黎琅,“你们两个年轻的,跑一趟二县吧?那边靠江,风大冷得早,早点把东西送去,乡亲们也好安心。” 最后,他转向林柚,笑容温和:“叶姑娘在怀安城也闷了好几天,不如随他们去二县走走?那边虽不比怀安齐整,但江景不错,也有些古迹可看,就当散心。至于送姑娘的人去云山镇……恐怕还得稍等几日,缘由嘛,姑娘冰雪聪明,自然明白。” 林柚暗啧了下。 野影的回信未到,她的底细未清,义安盟自然不会贸然送她去繁星教的地盘。 老盟主一方面是想继续观察,给她找点事做;另一方面……则是想等她一个明确的表态。只是她现在还不想掺和进去。 不过,去二县走走……倒正合她意。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闹鬼 “好啊,”林柚欣然应允,“早就听说清川江风景独特,能去看看自然求之不得。” 黎琅接话:“我这就安排。” 她办事利落。不到半个时辰,林柚已坐上前往二县的马车。 也是,她给的都是整装好的车,略作检查、套上马匹便能出发。随行的还有若干义安盟的守卫。 林柚随口一说:“贵盟真是亲力亲为,连送东西都要盟主与军师同行。” 边牧坐在对面,双手枕在脑后,发辫随马车轻晃:“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黎琅坐在他身旁,正核对物资清单,也不隐瞒:“叶姑娘敏锐,我们去二县,确实顺路探查一事——半月前那边传来消息,疑似出现了闹鬼传闻。” 林柚兴致盎然:“哦?黎军师细说?” “其实也没什么,”边牧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叶姑娘有仙子庇佑,想必不怕这些鬼祟吧?” “这是自然。”林柚淡然道,“仙子正气浩然,宵小退散。” 边牧见她丝毫不怵,便绘声绘色讲起来:“事情是这样,大概半个月前……” “二县临江有片老林子,挨着江滩,常年雾气笼罩,平时就阴森得很,当地人很少进去。可那天,有个姓陈的老渔夫半夜睡不着,想去江边看看有没有夜鱼,好多打点补贴家用。” “他提着一盏风灯,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林子边的滩涂。那晚雾特别浓,月色也朦胧。正弯腰看水时,忽然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衣料拖过地面,声音很轻,但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老陈心里发毛,慢慢转身,举起灯一照……” 边牧故意顿了顿,见林柚依然神色如常,才继续往下说。 “那人影一身白袍,直挺挺站着,一动不动。老陈起初还以为是晚归的乡邻,刚要开口,灯光照过去……他才看清那张脸——那根本不是脸!” 他抬手比划:“整张脸上光秃秃的,没有眼睛鼻子嘴。袍子下摆空荡荡的,离地还有两三寸,像是飘在半空!” “老陈当时就吓懵了,连滚带爬往回跑,一路嚎叫‘鬼啊!没脸的鬼啊!’,惊动了大半个二县。等胆大的青壮提着火把赶去,槐树下早已空无一物。” 边牧叹了口气:“老陈被抬回家后就不对劲了,不吃不睡。二县管事的柳先生请郎中来看,也束手无策,说是惊吓过度,损了心窍。” “这还没完,”他又道,“之后半个月,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在不同地方看见那‘没脸的鬼’。这下二县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家家闭户。柳先生带人把附近搜了好几遍,什么也没找到。可传闻越传越邪,有说是江中冤魂,有说是旧朝摘星阁逃出的妖孽……” 故事讲完了。 没脸的人……无面…… 林柚眯了眯眼。 现在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装神弄鬼的,居然同时找上门。 默爷的人想做什么? 不杀人,只在义安盟的地盘制造恐慌、搅乱人心? 这手法未免太温和。 林柚淡淡地说:“边盟主这口才,去说书也有一口饭吃。不过故事既是真事,老陈倒有几分可怜。身为盟主,说得这般轻松,是否不太妥当?” “你这话我爱听。”边牧却笑起来,“可老陈不是还活着么?这已是天大喜事。” 林柚:“也是。” 边牧咧嘴一笑:“正好,万一真有鬼,有仙使在,乡亲们也能安心。” 林柚拱手:“好说好说。” 她话锋一转:“但听你所言,这‘鬼’行事颇有章法——专挑人少僻静处现身,只吓人,不伤人……倒不像寻常索命的厉鬼,反而像是……” “像什么?” “像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想搅得二县不得安宁。” 林柚徐徐道,“鬼怪害人,何须如此麻烦?若要索命,老陈那晚便回不去。若要作祟,又为何只吓唬人、不见真章?这更像是在试探,在制造恐慌,想看看……义安盟如何应对。” 黎琅说:“叶姑娘与我所见略同。只是苦无实证,也难以安抚受惊的百姓。此事若不解决,冬日漫长,人心浮动,恐生变故。” “所以咱们这趟,”边牧接口,“送炭是真,捉鬼——也是真。” 黎琅又向林柚交代了几句,林柚一一应下。 马车沿江边道路不疾不徐地行进,清川江支流在右侧奔腾,水声潺潺不绝。 对岸已隐约可见四海帮地盘的轮廓。 …… 二县比一县稍大,紧靠清川江,百姓多以捕鱼、养殖为生。 此地防御也更严密——东面便是四海帮掌控的主航道。 义安盟守卫明显增多,路人神情中带着愁苦与警惕,步履匆匆,不复怀安城那般从容的烟火气。 傍晚时分,天光将暗未暗。 插着“义”字旗的马车驶入主街时,沿途百姓先是一愣,随后神情鲜活起来。 边牧与黎琅的出现,更是点燃了这份热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盟里的车!” “盟主!军师!” “快看!是炭!盟里送炭来了!” “难道前几天的消息是真的?真的有仙使吗?” 边牧掀开车帘,朗声笑道:“这是自然!仙使随我们一起来了!” 林柚在他示意下露面,随即如法炮制,召出一辆满载的马车。 “哗——!” 人群瞬间沸腾。 “真是仙法!” “仙使!是仙使啊!” “多谢仙子!多谢仙使!” 不少人激动得就要下跪叩拜。 林柚制止:“诸位乡亲!我不过是仙子座下使者,奉命而来。大家心中感念仙子恩德便好,万勿对我行此大礼,折我寿数,我也于心难安。” 黎琅适时接话:“这些炭火会尽快分发。大家稍安勿躁,依次购买即可。” 边牧也道:“对对,一会儿都去柳先生家院外排队!见者有份,包管大家冬天暖和!” 百姓这才按捺激动,纷纷作揖道谢,脸上愁云散去大半,换成了安心与期盼。 炭火有着落,比什么都踏实。 …… 二县管事柳先生的宅子位于县城清静一隅,白墙灰瓦,门庭朴素,院中几丛翠竹添了几分雅意。 柳先生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容敦厚,穿着半旧儒衫,气质比赵峰山更显圆融。 见边牧三人到来,他急忙迎出,神色惊喜又惭愧。 “盟主,军师!怎的突然前来,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边牧跳下马车,拍拍他的肩:“这话说的,我们难道来不得?这不送炭来了,顺便也瞧瞧你信里提的那桩怪事。” 柳先生苦笑:“盟主说笑了。实在是……唉,炭来了,大家心里总算踏实些。如今二位亲至,想必那鬼祟也藏不久了。” 他看向林柚,恭敬一揖:“这位想必就是仙使?柳某代二县百姓,多谢仙子与仙使援手之恩!” “柳先生客气。”林柚还礼。 “行了,客套话晚点再说。”边牧摆手,“先叫人把那几位见过‘鬼’的乡亲请来,再安排人手赶紧分炭。天快黑了,别让大伙儿干等。” 柳先生连声应下,转身便去安排,炭火售卖一事很快布置妥当。 然而,一刻钟后。 先前派去寻人的家仆却匆匆跑回,面如土色:“柳、柳先生!不好了……那几位见过鬼的乡亲,全都……全都没了!” 边牧瞳孔一缩:“什么?!” 柳先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被黎琅一把扶住。 “全死了?四个人……一个都没留下?”他声音发颤。 黎琅神色肃然,立即追问:“莫要自乱阵脚,最近的死者住在何处?” “就、就在我屋后那条巷子,周嫂子家!”柳先生抬手一指。 “我们这就去查看。”黎琅果断吩咐,“此事暂且勿要声张。眼下家属大多在领炭,你想办法多留他们一阵,别让人此刻回去。” “明白,明白!”柳先生强压惊慌,对一旁家仆道,“你快为盟主和军师引路!” 边牧点了四名守卫:“你们几个,随我们来。” 林柚一言不发,跟了上去。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自尽 周嫂子家离柳宅不远,只隔两条窄巷,是间泥墙瓦房,门前一片菜畦,静悄悄的。 远处领炭的喧闹声传来,反而衬得这里一片死寂。 黎琅推门进院,迅速扫视四周。 院里杂物整齐,水缸盖着,鸡笼里有两只鸡在啄食。 地上只有进出脚印,没有打斗痕迹。 她走进正屋,房门敞着。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墙角堆着杂物。 正对门的房梁上,垂着一截粗糙麻绳,紧紧套在一个妇人颈间。 正是周嫂子。 她面色青紫,舌微吐,双眼圆睁。 脚边不远处,倒着一只矮凳。 黎琅走近,看了看绳结和梁上灰尘,又把矮凳扶起,放在妇人悬空的双脚下比了比高度。 “死相确是上吊窒息而亡,”她起身,“但有人杀了她。” 边牧眯起眼睛:“怎么说?” 黎琅把凳子摆回妇人脚下,那凳子离她脚底却还差一大截。 “若是自缢,凳子必须够高,蹬翻后才能致命。这凳子太矮。除非有人把她抱起来套进绳圈,再撤走凳子。而且——” 她指向凳子原先倒地的位置,那凳子甚至滚到了床下。 “若是自己蹬翻,凳子通常倒在正下方。这距离太远。” 边牧脸色一沉:“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凶手是觉得我们查不出,还是根本不在乎?” 黎琅摇头:“凶手要的就是这样——明知是他杀,却做成难以解释的自缢。在百姓眼里,尤其现在闹鬼的传言正盛,这反而更像‘鬼怪索命’。人力做不到,那就只能是鬼力。” “盟主,得尽快确认其余现场,控制消息。尸体也要带回,容我细查。” 边牧“嗯”了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他忽然看向那带路的家仆:“你是柳先生的人?跟了他多久?” 家仆被他一盯,腿有些发软:“回、回盟主,小人是柳先生的远房侄子,跟了伯父三年……” 边牧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向黎琅伸出手。 黎琅会意,从腰间皮囊里取出一把带鞘匕首,放在他掌心。 边牧拔刀出鞘,蹲下身,在妇人胸前衣襟处利落一刺! 刀锋入肉不深,却正中心脏。血立刻渗湿衣衫。 家仆脸色发白,但仍站着没动。 边牧起身,“带我们去下一家。你,”他指了一名守卫,“用席子把她卷好,悄悄送回柳先生那,别让人看见。” “是!” 林柚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家是住江边的吴老汉,第三家是个叫石头的少年,第四家,则是第一个声称见到“没脸鬼”的陈伯。 每一处现场都一样。都是伪装的吊死,而在每一处,边牧都重复了同样的动作——用匕首在死者心口补上一刀。 带回第四具尸体的路上。 “仙使一路无话,”边牧忽然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是不是觉得我行事暴戾,亵渎死者?” “边盟主何必试探。”林柚只道,“被人杀死,总比‘鬼怪索命’让人心里踏实些,不是么?” 黎琅:“仙使明鉴。” 边牧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戕害我义安盟百姓……抓到此獠,我定将他千刀万剐,以祭亡灵!!” …… 回来时,已有不少村民领完炭火回家,路过还与他们打招呼。 尸体被安置在后院空房。 黎琅逐一查验后,转入书房,叫来柳先生。 柳先生忙报:“盟主、军师,陈渔夫的儿子和石头的父母我已留在厢房。周嫂子无亲无故,陈老汉的家人走亲戚去了,在邻县。” “好。”黎琅铺开地图,提笔蘸墨,“柳先生,你之前信里说详细问过他们四人。现在再说一遍他们遇鬼的时间、地点和所见。” 柳先生定定神,努力回忆。 “最早是陈渔夫,半月前在江边老林附近,深夜起雾时,看见一个穿白袍、无脸、脚不沾地的人影立在断木桩上。” “周嫂子是七天前半夜,在自家墙外瞥见白影‘飘’过,没看清脸,但确定脚没沾地。” “吴老汉是五天前清晨,在自家田里,也是雾中,看见田埂上立着个无脸人影,喊他不应,走近几步,那人影‘唰’一下飘进雾里不见了。” “石头是三天前傍晚,在江边浅滩捡水草时,看见白袍人影从芦苇荡水里‘升’起来,转身飘进后面竹林。” 黎琅凝神听着,笔下不停,把几个目击处和死者住处连起来。 线条蜿蜒,最终指向一个共同区域——江滩以东,一片不小的竹林。 “这竹林紧挨着四海帮那方。”她说。 “正是,竹林对岸就是清川城码头。”柳先生解释,“这竹子是老盟主当年让种的,本想防风固土,也挡挡对岸的视线。如今长得很密,成了一大片。平时大家都不往那儿去!” “之前我们也搜过,林子、滩涂都查了,什么都没有!” 边牧盯着地图:“它的老巢应该就在这里。专挑落单的下手,多在黎明或傍晚雾重时现身。之前只是惊吓,为何突然杀人?还偏偏选在我们抵达的今日,四人同时毙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先生,”黎琅忽然问,“近日对岸可有异常动静?江上往来船只,有无特别之处?” 柳先生摇头:“清川城那边……表面还算平静。船只往来照旧,运货的、打鱼的,没什么大动静。也没有往日那种挑衅。” 她继续问:“二县内,是否有生面孔久留,或谁家突然阔绰起来?” 柳先生忙道:“咱们二县从不放生人进来!这是老盟主定的规矩,我一直严守。” 黎琅沉吟片刻,吩咐道:“柳先生,你去私下告诉死者家属,人是四海帮害的。就说盟里已有线索,一定会查明真凶,给大家交代。抚恤按最高规格发,你先从公中垫付,盟里后续补上。请他们节哀,暂时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影响抓人。” “另外,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暗中封锁二县所有出入口。在凶手落网前,所有乡亲无特殊情况不得离开二县地界,也不要靠近竹林。” “是,我这就去办。”柳先生擦了擦额角的汗,匆匆离开。 林柚仍静立一旁,如同旁观。 柳先生走后,黎琅才说:“刚才我仔细查过,四具尸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接近。应该是在我们刚到二县不久,派人去叫他们之前,就已经遇害了。” 边牧皱眉:“你是说,这‘鬼’不止一个?得同时动手,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杀四人,还布置好现场?” 黎琅点头:“有可能。清除痕迹最费工夫,四家都整齐无痕,说明他们人手不少,配合熟练,行动很快。” 边牧心头火起:“混账……走!现在就去竹林!这些人刚动过手,一定还藏在什么地方。管它是人是鬼,老子今晚非把它揪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不行。”黎琅抬手制止,“这事太蹊跷。你也说过,我们一来他们就杀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刚才来回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对方这么谨慎,不留痕迹,现在去肯定什么都找不到。再说天快黑了,谨慎为好。明天再探。” 边牧被她劝住,重重坐下,语气懊恼:“怪我。之前居然没把这事当真。这些人竟然能悄无声息藏在二县……” 林柚忽然问道:“只能从一县进入义安盟么?”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暗门疾疫 黎琅答道:“外人入靖州义安盟地界,陆路只能从一县关口经盘查登记。水路……我们控制的江段也设有哨卡与巡逻船。” 林柚:“不能偷渡?” 边牧断然道:“绝无可能!” 【水路上时时有人把守,江面下还设了暗桩和拦江索,夜里更有信号火把与铜锣示警,不可能有人过得来。】 林柚“哦”了下,不再多问。 “不行,黎琅!不能再等了!”边牧猛地起身,“之前就是我们一再拖延,才害了这几位乡亲。现在还等什么?!” 黎琅轻叹,也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依你。” 她说,“叶姑娘,也请一起?” 林柚自然跟上。只见边牧从马车中取出一柄厚重背刀。 黎琅行事周密,仍叫来柳先生随行备询,又亲自挑选七八名盟中好手,这才与边牧、林柚一同动身。 暮色渐沉,江风拂过,竹林簌簌作响。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层叠竹竿上,宛如鬼魅藏于暗处窥伺。 火光映亮地面,厚厚落叶上并无脚印。 一行人分散开来,细细搜查。 林柚站在竹林中向外望去。 竹林外围虽有围墙,但隔着江,远处高耸的建筑仍隐约可见。 她心中明了,也低头开始搜寻。 有了之前花洞被填的经验,她搜查时格外谨慎。 “慧眼识废”虽可自主触发,但在这样的大场景中,物品过多,即便心中默念“废物”,眼前也会不断闪过各类提示——泥土、落叶、花瓣、旧日足迹……因此必须静下心来,一寸一寸仔细排查。 众人搜寻良久,却一无所获。 柳先生叹道:“那日我们也是如此,什么也没找到!” 话音刚落,林柚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东西。” 大家闻声聚拢,只见她蹲在一丛茂密凤尾竹后。 地面落叶似被反复拂扫过,显得比周围平整,形成一个隐约的圆形。 边缘一株老竹的根部,泥土颜色略深,质地也更为松散。 边牧蹲下身,拨开那层松土。 下方露出的并非竹根,而是一块木板。 “暗门?”边牧抬头,“不愧是仙使!” 林柚只微微一笑。 黎琅也蹲下来,手指沿木板边缘摸索。 木板约三尺见方,与泥土嵌合严密,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察觉。 她试着向上提了提,木板纹丝不动。 抹去浮土,黎琅低声道:“有锁眼。” 边牧立即拔刀去撬,林柚拦住他:“我来试试。” 她从袖中取出那柄万能钥匙,插入锁孔一拧——“咔”的一声,锁开了。 林柚收起钥匙,退后一步:“好了。” 边牧与黎琅对视一眼,心知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边牧不再多言,一手握刀,一手推开暗门。 一股混杂着土腥与霉味的空气涌出。 黎琅将火把凑近,照亮内部。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简陋土阶,仅容一人通行。 边牧矮身进入,黎琅紧随其后,林柚跟上,其余人留在外头警戒。 土阶不长,向下约两丈,便抵达一个两丈见方、一人多高的地窖。 四壁与顶部以粗木加固,地面夯实,角落堆着些干草和破旧陶罐。 火光有限,仅照亮一角,但已能看清——地窖里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没人。”边牧转了一圈,踢开干草,又检查陶罐,里面都是空的。 黎琅仔细察看地面与墙壁。 “有近期生活的痕迹。”她指着几处被磨得光滑的地面,“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 边牧表情也不好看:“不对。要是藏在这里,吃喝拉撒都要在这解决。”他嗅了嗅,“可这里只有霉味,没别的气味。” 林柚也查看一番,情况确如他们所说。 “不急,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应当还会回来。”黎琅判断。 “那就等。”边牧果断道,“黎琅,处理一下,别让人看出有人来过。” 黎琅利落抹去脚印,将干草与陶罐尽量复原。退出地窖后,她又细心将暗门恢复原样,撒上落叶遮掩。 暗门已被发现,埋伏也已设下。 然而,等待“鬼影”自投罗网的第一天,在平静中过去了。 竹林内外,除了风声竹响,再无异常。 然而,次日天刚蒙蒙亮,院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惊慌呼喊。 “柳先生!不好了!我家那口子,还有隔壁好几户,从昨夜就开始上吐下泻,浑身发烫!” “我家娃也是!额头滚烫,直说胡话!” “巷口的李老汉也倒下了!呕得胆汁都出来了!” 柳先生匆匆披衣起身,其他人也被惊动,齐聚前厅。 门外已围了七八个面色惶急的百姓,个个眼圈发黑,神情焦灼。 “别慌,慢慢说!”柳先生强作镇定,“有多少人病了?症状如何?” “怕是有二三十人了!”一个汉子急声道,“都是后半夜开始的,先是肚子绞痛,接着发热、吐泻不止。请了郎中来看,说是像急症肠瘟,可喝了药不见好,反倒烧得更厉害了!” “肠瘟?”黎琅已整理好衣装,沉声问道,“症状如此集中爆发,且来势迅猛,不像寻常时疫。” 柳先生心头一颤。 若真是疫症蔓延……二县本就因“鬼影”之事人心惶惶,昨夜又出了人命,再加上这个,只怕要出大乱子! 边牧一拳捶在桌上,暗骂了一句。 昨天他们刚到,就有乡亲被害,今天竟又闹起瘟疫? “盟主少安毋躁。”黎琅冷静指挥,“柳先生,请立即将所有出现症状的百姓集中到东头闲置的晒谷场,搭建棚屋隔离,安排专人照料。未出现症状的乡亲,严禁随意走动。” “盟主,你带人重点排查水源。我去查看病患,试着判断是何种毒物或病因。柳先生安排完后,也请去协助盟主。” “好!”边牧抓起佩刀。 “是,军师!” 两人匆匆离去。 黎琅看向一直静立门边的林柚,略作沉吟:“叶姑娘,此事蹊跷,恐怕不是寻常疫症。姑娘既有仙缘护体,不知可否随我一同去看看病患?也许……能有些不同的见解。” 林柚:“理应相助。”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井中祸 临时隔离区设在二县东侧的晒谷场,十几顶草棚下躺着、坐着四五十名百姓,呻吟、咳嗽与呕吐声不绝。 几名县里郎中忙得脚不沾地,额上冒汗,却束手无策。 “怪了,怪了!”一个老郎中愁眉不展,“脉象洪大滑数,舌苔黄腻,确是湿热蕴结、疫毒内攻之象。老夫用了清热化湿、解毒辟秽的方子,照理该有些效用,可热就是退不下去,泄泻亦不止,反出现心悸神昏……这病,有点邪门!” 黎琅戴上自备的棉布面罩,示意林柚也做好防护,走近第一个草棚。 棚内躺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盖着薄被却仍发抖。 一旁照顾的妇人红着眼眶道:“我娘从昨晚开始拉肚子,半夜就烧起来了,喂水也吐,现在人都糊涂了,一直念叨早逝的爹娘……” 黎琅执起老妇人的手腕诊脉,又翻开眼皮查看,眉头越蹙越紧。 趁这间隙,林柚望向附近一口水井,走了过去。 【物品:井水】 【状态:已被污染】 【隐藏价值:看似清澈,内含微量‘腐肠草’粉末及‘热症蕈’孢子。一旦饮用会导致剧烈腹痛、腹泻及持续高热,体质弱者可能引发脱水及并发症。无价值预估,不可回收。】 黎琅又查看几名症状不同的病患,收回手,向林柚招手。 两人走到僻静处,黎琅低声道:“我的诊断与郎中所说一致。但这毒性不算剧烈,不会立刻致死,却会持续损耗元气,引发高热、泄泻、神昏。若拖延日久,体弱者恐有性命之忧。” 林柚问:“军师还懂医术?” 黎琅摇头:“皮毛而已。” “眼下情况不妙。如此大规模的突然病症,毒物应是经口入体。”黎琅洗净手,“病患还在增加,病因复杂。我从呕吐物中辨出几味毒物,药性纠缠,最关键的两味却未明。解起来需要时间配伍试验,可百姓等不起。” 黎琅眼中带着探询:“不知叶姑娘可曾听闻此类症状?或者……仙子可有启示?” 林柚沉吟道:“我方才在井边看了看水,心中忽有所感。仙子似有模糊示下,提及水含异质,有‘腐肠’之草、‘灼热’之菌。黎军师也许可从此处着手?” 黎琅眼睛一亮:“……腐肠草?热症蕈?对……这就对上了!症状全都能对应!叶姑娘——不,仙使一言,胜过黎琅苦思!我这就去调整药方!” 她匆匆一礼,转身奔向临时药房。 然而新药方煎煮分发后,效果虽有,却远不及预期。 病患高热退得极慢,腹泻依旧,呻吟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症状还在加重,更多百姓被送来,总人数已超百人。 到了傍晚,情况急转直下。 部分老人与孩子开始意识模糊、抽搐,已出现脱水及并发症的征兆。 恐慌在二县蔓延。即便有义安盟与仙使坐镇,百姓间仍流传起“天罚”、“恶鬼散疫”的谣言。 仙使前几日赐炭,只有少部分人亲眼所见。如今疫病突发,仙使却未完全预知,信服度自然不足。 “军师……这样下去不行啊!”一位郎中喃喃道,“有个孩子快撑不住了……” 黎琅抿紧嘴唇,她行医多年,最痛恨这样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时刻。 天色渐暗,祠堂内气氛压抑。 郎中摇头叹息,帮忙的妇孺偷偷抹泪。 林柚一直在旁静观,见黎琅仍未开口,暗自轻叹。 “黎军师,让我试试吧。”她说。 黎琅抬眼:“姑娘……有办法?” 林柚走到一个昏迷不醒的男童身边。 孩子约七八岁,呼吸微弱,小脸通红。 她从袖中取出一瓶解毒药水,掰开嘴,喂了一半进去。 不过数十息,孩童抽搐渐止,呼吸平缓,脸上潮红迅速褪去,甚至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声“娘”。 “这……这!”周围百姓与照料的人都目瞪口呆。 黎琅一个箭步上前,执起孩童的手腕诊脉,震惊无以复加:“脉象平稳了?高热退了?这……这是什么药?” “仙子听闻此地疫情。”林柚将手中剩余的大半瓶药水递给黎琅,平静道,“于是赐下‘清疫露’,对此类毒症有奇效。只是数量有限,需兑水使用,一人一滴即可。请黎军师安排分发,尽快救治百姓。” 说完,她又“变”出了十五瓶药水。 黎琅手指微颤,“黎琅代二县百姓,叩谢仙子与仙使大恩!” 她郑重行礼,随即指挥人手兑制药水,分发救治。 立竿见影的解药迅速控制住局面。 与此同时,边牧和柳先生也带着一身水汽与怒意赶回。 “查清了!”边牧脸色铁青,“是水井!靠近江边和内巷的十口井,井口和轱辘上都发现了药粉残留!这帮杂碎,不敢明着来,就玩这种阴毒手段!” 柳先生也是后怕不已:“幸亏我们二县靠江,所有连通地下水脉的公用井,每日寅时放下闸板排空旧水,辰时再统一提闸引入新水。投毒之人应是算准提闸后动手,药粉溶入水网,流遍大半个二县……要不是老辈人传下的规矩,只怕全城人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琅道:“幸而发现及时,又有仙子赐药。再拖延半日,后果不堪设想。” 边牧闻言,向林柚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叶姑娘大恩,边牧没齿难忘。此番若非姑娘与仙子……二县恐遭大难。此后姑娘但有所需,边牧定义不容辞。” 柳先生也跟着行礼。 林柚扶起二人:“你们客气了。” 即便自己有仙使名号,黎琅与边牧似乎也未全然相信。 这里的百姓亦是如此,在她主动显露之前,并无求她之意。 不信眼前仙,确信天罚鬼么? 黎琅道:“看来那无面鬼还有同伙潜伏在二县。” 边牧咬牙:“等抓到这些老鼠,老子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有了清疫露,疫情当夜便基本控制住。 水源清理又持续了两天。 污染的水井被彻底淘洗消毒,闸口系统检查加固,柳先生增派人手日夜看守水源地。 生病的百姓陆续康复,谣言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对“袖中仙”的感激与隐约的信仰。 三人送炭入二县,已过去四日。 其间,黎琅故意放出“见过鬼影之人死亡”的消息,并告知杀害他们的人,与向井中投毒者,皆是四海帮所为,盟里已在处理,很快会有交代。 众人虽有些惶然,但得知是人祸,且盟主与军师坐镇,便安心不少。 投毒风波过后,竹林中的埋伏,终于在第五日等来了它的猎物。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无面鬼 这日,边牧与黎琅并未闲着。 边牧带人巡查江防,与守卫交谈,查看哨卡记录。 黎琅再次走访目击者家属,核对细节,并调阅了近半年人员往来与异常事件记档。 林柚也跟着去了——如今她就是个安民的挂件。 傍晚,一名监视的汉子匆匆来报:“盟主!军师!有动静了!一刻钟前,林子西边靠江滩处,有个白影子闪了一下,钻到乱石后就不见了!我们没敢靠近,怕惊动它!” 边牧精神一振:“走!” 三人带上几名好手,悄声潜入竹林,直扑暗门。 暗门紧闭,四周寂静。 边牧打了个手势,众人迅速散入竹丛阴影中,屏息凝神。 天彻底黑透,只剩竹叶间的风声与远处隐约水响。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一阵窸窣声,从江滩方向传来。 一道模糊白影贴地而滑,悄无声息的接近暗门。 它似对环境很熟,径直来到门前,警惕张望,然后伸出手,试图打开暗门。 就是此刻! “动手!”边牧低喝,身形如猎豹般暴起扑去! 几乎同时,黎琅从另一侧掠出,手中多了一对精钢短刺,封住退路。 她落地无声,轻功果然极佳。 白影闻声即退,欲窜向竹林深处。 但边牧更快! 他并未拔刀,并指如刀,劲风凌厉,直切白影颈侧! 白影仓促抬手格挡,袖间甩出几滴水珠。 “砰!” 一记闷响,白影踉跄后退,手臂不自然地弯折。 边牧踏步追上,化掌为爪,扣向其肩。招式简练,却精准沉猛。 白影自知不敌,忽发出非人低吼,转身朝黎琅方向猛冲,企图突围。 黎琅冷哼,短刺交错划出寒光,直取双腿。 白影躲闪不及,小腿被划开一道口子,动作一滞。 这瞬息间,边牧已贴身而至,一记重手劈中其后颈! “呃!”白影闷哼扑倒。 边牧一脚踏住其背,反剪双臂,干脆利落。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白影已被制服。 “拿下!” 两名手下上前,用牛筋索将其捆牢。 黎琅令众人退下,随后扯下白布——露出的是一张没有五官、光秃如揉平面皮的脸。 正是目击者描述的“无面鬼”! 边牧眉头紧皱,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张诡异的脸恶心得够呛:“妈的,真长这样?!这是人吗?” 黎琅上前细看,甚至用手按压边缘。 触感似皮,却僵硬平滑,无眉无鼻,唇处仅有一道细缝,以手撑开,却见牙齿舌头。 “像是……被人用某种方法抹平了。”黎琅语气凝重,“但皮下是骨头,是人没错。” 此时,无面人身体猛然抽搐,喉间发出怪响。 “不好!”黎琅欲捏其下巴,却没来得及。 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无面人眼神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 “服毒了,”黎琅收手,面色冷峻,“毒藏齿后,死士作风。” 边牧脸色难看:“这种折磨人的手法,只能是四海帮那群孙子!这些年小动作不断,这回竟敢如此挑衅!” 林柚顺势问:“四海帮常来骚扰?” “那可太常常了!”边牧正在气头上,“早些年,总有人在二县这边的江面上找渔户麻烦,故意以江界不清为借口,扣押我们的船,勒索钱财,被我带人杀了几个领头的,才算消停点。 “还有就是三个码头那边,你从河绵县来,应该知道北码头吧?北码头外那片区域就被他们的人暗中霸占,专挑过往的客商、落单的旅人下手,干些杀人越货、绑票勒索的勾当。我们早些年有不少兄弟和百姓误入,就再没回来。后来我们不得不在那边也派了人常年蹲守、巡逻,就防着他们这一手。” “还有更下作的,”他冷笑,“往我们水域放食肉怪鱼,训鸟鹰祸害庄稼……像苍蝇一样,烦人又打不死。” 黎琅接道:“虽多是骚扰,却足以扰民,牵制我们精力。但这次……” 她未再说下去。 林柚点头:“原来如此。” 边牧恨恨道:“早晚有一天,老子带人打过江去,端了陈老贼的老窝!” “盟主慎言。”黎琅忽然道:“叶姑娘看到此景,似乎并不意外?” 林柚平静道:“早年走镖,装神弄鬼、服毒自尽这类伎俩见多了。只是这脸……确是头回见,下手之人够毒。” 边牧也问:“叶姑娘年纪轻轻就敢走镖,功夫想必也不错?方才看你镇定得很。” 林柚坦然道:“三脚猫功夫罢了,自保尚且勉强,遇见二位,我也只有逃得份。” 这话说得实在,既不夸大也不过分谦虚,边牧和黎琅听了,倒也挑不出毛病。 林柚蹲下细看无面人的手、脚与衣物。 掌心茧杂乱,非习固定兵器所成。 衣料半湿,有些部位摸起来还有些润。 她起身问道:“边盟主、黎军师,我仍有两点不解:其一,此人若是四海帮所派,如何越过江防潜入?其二,他怎知这地窖所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问,我亦暂不知。”黎琅道,“第二问正是我所疑之处。此地窖极其隐蔽,连柳先生都不知,外人何以得知利用?”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我也还有第三问,二县每日井水提闸有时限,若此人下毒,他又从何得知?” “查!”边牧令道,“让柳先生查这地窖原属谁家。” …… 无面人的尸体被抬回柳宅偏院,交由仵作查验。 柳先生听闻捉到“鬼”,惊骇又喜,见到那无面容貌亦骇然失色。 黎琅问起地窖归属,他忙召来几位熟知旧事的老人辨认。 消息很快传回。 “回盟主、军师,”柳先生面色有些古怪,“问清了。那片竹林之地,几十年前属一何姓猎户。何老丈孤僻,为存粮避祸偷挖了地窖,连他儿子都不太清楚具体位置。何老丈十几年前就过世了,他儿子……叫何冲,大概三十五六岁年纪。” 他稍顿:“这何冲早年与父不和,离家外出闯荡,后来……据说在清川城加入了四海帮,混得不错,已多年未归。” 边牧冷笑:“果然!儿子在四海帮,老子的地窖就被拿来装神弄鬼!提闸时间,定也是这叛徒泄露的!” 黎琅只道:“柳先生,你去把何冲的样貌特征打听清楚。另外,明日召集百姓,我们将此事公之于众,以安民心。” “是!” …… 翌日,二县主街空地人山人海。 边牧、黎琅、林柚立于台上,柳先生陪在一旁。 无面人尸身盖着白布,置于台前。 边牧声如洪钟,将设计擒拿、发现地窖、此鬼实为人扮并已自尽的过程简述一遍。 他直指四海帮所为,扬言“装神弄鬼者已诛,大家无须再慌”。 最后,黎琅指着林柚道:“此番擒贼,多亏叶仙使慧眼,仙子庇佑!日后大家安心过日子,盟里与仙子,皆会庇护众人!” 边牧宣布将留人手协防,确保此类事不再发生。 百姓亲见鬼尸,又得承诺,连日恐慌终于消散,欢呼感激不绝。 受害者家属亦愤慨不已,誓与四海帮不两立。 大会散去后,边牧对林柚说:“叶姑娘,闹鬼的事算是了了,但只抓到一人,我跟黎琅打算在这里多留几日,观察下情况。” 黎琅:“是,叶姑娘之前所说的第一问,还需仔细探查一番。” 林柚便说:“那我正好回去接人。待二位忙完,我们怀安城再见?” 边牧爽快应下:“行!我派两个稳妥的送你回去接人!路上小心。” “多谢边盟主。”林柚拱手,随即切入正题,“不过我先前说的第一问……”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渡江而来 黎琅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有话:“叶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林柚指向竹林外隐约的江面:“若我说,那无面人是渡江而来,二位可信?” “怎么可能——”边牧脱口反驳,他这次说得更明确了些,“江面一直有人轮值了望,水下暗桩密布,两岸还各自豢养了凶物巡游。别说一个大活人,就算一条鱼想偷偷游过来,也难如登天!” 他并非盲目自信。 这段清川江是两方势力的界限,更是天然的屏障与战场。 多年来,双方投入的暗桩、机关、凶悍水兽不计其数,早把江水变成了死亡水域。 渡江?简直异想天开。 林柚却不急不缓:“边盟主所言确是常理。可如果对方提前将那侧的机关与凶物收拢呢?若此人水性极佳,能长时间潜游,只用一节苇管换气呢?距离如此之远,守卫又怎能注意到江心一根小小的芦苇?” 她看向神色微变的两人,继续说道:“那日二位与他交手,可曾留意他身上的衣物?” 黎琅一怔,蹙眉回想。 “那身衣服并非全湿,也非全干,而是半干未干、潮气不匀。”林柚一字一句道,“若是被夜露所染,湿气应聚在下摆与袖口。可他那身却是周身泛潮,分布杂乱。” 黎琅瞳孔一缩。 那日她确实注意到衣物微潮,只当作夜露所致。若真如叶姑娘所说…… “你的意思是,”黎琅声音沉了下来,“他渡江而来,在江边某处死角匆匆烘烤衣物,未干透便赶到暗门外与我们撞见。而那处死角,恰好是了望与巡逻的盲区?” 林柚颔首:“这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边牧脸色变幻,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渐渐转为凝重。 他行事虽不拘一格,却绝不愚钝。林柚的推测虽大胆,却严丝合缝地补上了所有逻辑缺口。 “是与不是,不妨去围墙外的江滩死角看看?”林柚见火候已到,适时收住话,“天色尚早,也许能有发现。” 她拱手告辞:“话已至此,我去接人了。二位保重,怀安城再见。” 边牧安排的两名护卫已牵马候在一旁。林柚翻身上马,扬鞭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边牧与黎琅对视一眼,“走!” 二人不再耽搁,身形掠起,几个起落便飘至竹林外围的土石围墙之下。 围墙临江而筑,墙外便是奔流不息的清川江支流,江水击石,溅起阵阵白浪。 他们沿墙顶仔细搜寻,目光扫过每一处墙面、岸石与江面的交界。 这段围墙绵延数里,有几处因地形内凹,从了望塔看去,确有视野盲区。 忽然,黎琅在一处内凹最深的墙角停住。 此处堆放着往日修墙余下的碎石,早已被杂草藤蔓掩盖。 她蹲下身,拨开边缘碎石,指尖在墙根半掩的泥土上一抹,举至眼前。 借着午后日光,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灰末。 她捻起少许,轻嗅,又以舌尖浅尝。 “无烟炭的炭灰。”她肯定道,语气复杂,“被仔细清扫过,但碎石缝里还有残留。” 边牧喉头一紧。 证据当前,不由得他不信。 “黎琅,”他缓缓开口,“我们好像……被人当猴耍了。” “她既早看出蹊跷,为何当时不说?非要等我们擒住人、事情看似了结才点破,还偏偏选在这时候去接人?” “在竹林里,她发现暗门,持有钥匙……如今又揭破渡江之事。她仿佛什么都清楚,却总在离开前才开口。” “而且太过巧合。有疫病,她便有药。像是万事俱备而来。” 边牧揉了揉额角,“我虽对‘袖中仙’之说将信将疑,但也看得出她并非歹人。可就是觉得……” “我明白。只是,”黎琅起身,“在得到野大人回信前,我们并未真正信她,她亦然。如今她接人过来,便是表明态度——愿意继续合作。要是过早说出这种颠覆猜测,我们未必会信,反可能疑她别有用心。” “至于钥匙与那些药,恐怕也是‘袖中仙’的手段,我们不必深究,也深究不了。” 她稍顿,继续道:“变出物件可以是手段,知识却不然。她能那么快辨出毒药成分……” 说到这,黎琅停下了。 这位叶姑娘,真是处处透着谜团。 “我有种直觉,她对那无面人的来历,所知恐怕比显露的更多。” “盟主,”黎琅语气转肃,“我们眼下只发现这一人。若真是他在短时辰内连杀四人、布置现场,又能悄然返回地窖……第二天还能给众多水井下药,这般行动力与狠辣,绝非寻常喽啰。那晚我们擒他,未免太顺利了。” 边牧眼神一凛:“你是说……” “按叶姑娘推断,他渡江而来,体力消耗必然不小。可交手时,他虽落下风,却未见力竭。” 黎琅分析道,“更关键是,他既然已完成杀人制造恐慌的任务,本可以在我们解决疫病时撤回对岸,为何今日又冒险返回地窖?简直像是……故意送上门被我们擒住,再‘恰到好处’地服毒自尽,把一切线索和嫌疑,都引向四海帮。” 边牧:“没错……!陈狗贼虽阴损,做事却向来直来直往,要么明抢,要么暗杀,很少搞这种弯弯绕绕、布设迷阵的把戏!这确实不像他的手笔!” 黎琅总结:“此事背后,恐怕另有推手。我们必须尽快回怀安城,详禀老盟主。” 如此一来,老盟主原先定下的计划……恐怕需重新斟酌了。 “走!”边牧不再犹豫,“我们即刻动身!”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围墙之上,只余江风呜咽。 而此时,策马奔驰在返回一县官道上的林柚,也眯起了眼。 她虽看穿了无面人进入二县的方式,却同样不解幕后之人如此行事的用意。 故意制造混乱,又故意暴露无面人的存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说不通。 这份矛盾感,她似乎在别处也隐约捕捉到过……此刻却一时想不起源头。 那是个很细微的线索。 林柚摇摇头。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徐芷接至怀安城。 义安盟这一、二县既都被人暗中渗透,便不再安全。 此刻时机正好。 她这位做姐姐的,也该回去给妹妹送药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小心王玉兰 今日是林柚离开的第十日。 夜深了,徐芷独坐房中,翻阅着一本杂记。 她一直记得林柚那晚的叮嘱:“在我回来前,小心王玉兰母子,留意他们的动向。” 起初徐芷并不明白——王玉兰母子是她们从绑匪手中救下的,看起来不过是寻常落难之人,有什么值得小心? 但林柚既然特意交代,自有她的道理。徐芷便留了心。 她在赵府这几日,一边喝药调理哑疾,一边借“闲着也是闲着”,无意展露医术:先给咳嗽的小丫鬟开了方子,三剂药后好转;又帮厨房嬷嬷缓解了老寒腿。 消息渐渐在仆役间传开,连王夫人也听说了,午后特地来找她,握着手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徐芷趁机道:“夫人言重了。我自幼体弱,久病成医,只跟祖父学过些皮毛。如今蒙夫人收留,得以安身。府里若有人不适,我帮忙看看,也算略尽心意。” 这番话诚恳得体,王夫人听了更是欣慰:“真是个好孩子……” 于是这些日子,徐芷表面安心养伤,实则借着看诊的机会,静静观察府中动静,尤其留意玉兰夫人与小宝。 林柚走后的第二天,饭桌上赵峰山就问过王夫人:“他们还是不肯出来吃饭?” 王夫人刚送完饭回来,闻言叹了口气:“玉兰说小宝频频做噩梦,怕得厉害,不愿见生人,非要屋里吃。玉兰也顺着他,陪着。” 赵峰山皱眉:“刚回来那天还好好的。小宝吓着了情有可原,可玉兰……可不是胆小畏缩之人。” 王夫人也发愁:“谁说不是呢……她若真胆小,当年也不会……”话说一半,便收住了。 当时徐芷也在桌上,顺势问了一句:“玉兰夫人也会武吗?” 王夫人神色复杂地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她性子刚强,有主见,平常事吓不着她。总之,她带着小宝这些年,什么风雨没经过?寻常惊吓,不至于让她闭门不出。” 徐芷听出了话外之意——这王玉兰恐怕不只是性子强,很油可能是手刃过丈夫的狠角色。否则怎会没有夫君陪同,独自带着孩子投靠姐姐? 如果她猜测所属,这样的人怎会被一次绑架吓破胆,连门都不敢出? 更奇怪的是第三天。 福伯提起,早上看见玉兰夫人带着小宝从后门出去,说是散心。 赵峰山夫妇松了口气,觉得肯出门总是好事。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直到第十日,王玉兰母子竟然天天外出。 福伯说,也没走远,就是在附近走走看看,买点小东西,转一圈就回来。 这些日子里,徐芷也从王夫人和街坊口中,陆续听到“仙使降临怀安城、赐下炭火”的传闻。 赵峰山笑容多了,步履轻快,常在饭桌上说起“仙使送炭,是义安之福”。 他前几日总与一位老者闲聊,心情显然不错。 但王夫人对妹妹的担忧却日渐加深。 尽管母子俩每日出门散心,仍不愿同桌吃饭,饭菜总要送到门口。 她私下对徐芷念叨,送饭时见玉兰眼下发青,小宝也蔫蔫的,问是不是不舒服,又说没有,连请郎中看看都不愿意。 到了今日,第十一日。 王夫人终于坐不住了,拉着徐芷一起去厢房。 “花花姑娘,你医术好,眼神利,”王夫人恳切道,“帮我给玉兰和小宝仔细瞧瞧,别是那天落下什么暗伤或病根。她们不肯见郎中,我实在放心不下。” 王夫人敲了好几下门,说让花花姑娘帮忙看看。 这回王玉兰答应了,将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她眼神有些飘忽,却并未拒绝。 徐芷进屋,先给王玉兰把脉。 她这脉象古怪——时强时弱,强时如鼓槌急促,弱时几不可察。 徐芷心中生疑,面上不显:“玉兰夫人近日是否心悸、多梦、忽冷忽热?” 王玉兰连忙点头:“是,是有些。” 徐芷又看向床角缩着的小宝。 孩子原本虎头虎脑,如今小脸失色,眼神呆滞。 搭上他的手腕,脉象更显诡异。 徐芷收回手,心思电转。 她想起林柚的叮嘱,只道:“夫人不必过忧,玉兰夫人是受惊吓加上路途劳顿,心神不宁,气血紊乱。小宝年纪小,神魂未稳,惊吓之余可能沾染湿寒秽气,精神不振。” “我来配药熬药吧,顺手的事。你们先喝三日看看。” 王夫人安心不少:“好,全拜托花花姑娘了!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让福伯马上去抓。” …… 第十一日,凌晨。 万籁俱寂,夜色最浓时。 徐芷睡眠浅,倏然睁眼。 黑暗中,床前无声立着一道黑影。 徐芷心头一跳,手摸向枕边。 “是我。” 熟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夜行的清冷。 徐芷轻声:“你回来了……” 林柚点头,“如何?” 徐芷将近日之事一一告诉她,有些用说的,有些用手势,尤其强调了王玉兰母子的异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柚听完,神色未变,取出四包药粉,“明日送药时,加进去。” 徐芷接过,“需要这么多?”这药是她配的,药效多强,她很清楚。 “要的。”林柚说,“我明日再来接你。” “好。”徐芷应下,没多问。 她信林柚的判断。 …… 翌日。 徐芷照常煎药、送药。 看着王玉兰母子喝下,她才放下心。 不久,门外传来一阵喧嚷。 “老爷!夫人!牛姑娘回来了!牛姑娘回来了!!” 福伯跑进来禀告,林柚已经走了进来。 王夫人连忙起身相迎:“哎呀,牛姑娘!回来得这么快?!” 赵峰山也拱手:“牛姑娘一路辛苦!令妹这几日一切都好,身子也稳当,你大可放心。” 徐芷也适时道:“姐姐一路辛苦了。我这边一切都好,没犯病,你放心。” 林柚并未寒暄,直白道:“赵先生,夫人,我此行……还算顺利,药取到了。但,也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些……颇为骇人的传闻。” “哦?牛姑娘但说无妨。”赵峰山见她神色有异,心中也不由得一紧。 “实不相瞒,”林柚压低声音,“我去取药的地方正在清州。回去时,恰好撞见官府在封查探案……我一打听,说死者是一对母子,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男孩四五岁年纪……” 王夫人愣住了:“牛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徐芷与林柚对视了一眼,这才插话道:“夫人……其实昨日诊脉时,我有些话没有说全!玉兰夫人与小宝的脉象强健有力,根本不像是久病虚弱之人。尤其是小宝,脉象古怪……不像孩童,反而更似成人。” 王夫人脸色骤然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被赵峰山扶住。 “那……那我妹妹……小宝……”她声音发抖,眼中已盈满泪水。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真皮面具 林柚道:“赵先生,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我匆忙赶回来,就是为了告知此事!” 赵峰山脸色骤变。他并非愚钝之人,这番话虽似推测,但在此时由这位受老盟主私下嘱托要关照的“牛姑娘”说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难怪前几日老盟主巡视防务时,特意私下嘱咐我严查进出人员,不得有丝毫松懈。】 【当时自己再三思考,还是把牛氏姐妹的事禀告上去。】 【老盟主只说让他好生照顾,若有安排,听从便是……难道……难道这对姐妹是老盟主派来暗访之人?这假冒的王玉兰母子,莫非就是她们要查的目标?】 赵峰山心念电转,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他既愤怒于妻妹与外甥可能已遭毒手,更后怕自己竟将这样的“冒牌货”迎入府中! 若非这对姐妹……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即唤来几名小厮,低声交代几句,随后转向林柚,神色肃然:“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姑娘示下。” 林柚取出腰间匕首:“好,随我先去看看情况。” 一行人快步走向厢房。 门外寂静无声。 “屋里没动静……莫非跑了?”王夫人又急又气。 徐芷轻声道:“夫人放心,今日送药时我添了些助眠之物。原本打算今日与你们细说,没想到姐姐回来得这么快。” 林柚不再迟疑,抬脚踹开房门! 只见王玉兰与小宝并排躺在床上,面色平静,呼吸均匀,显然仍在昏睡。 赵峰山命人取来绳索将二人捆牢。 林柚屏退小厮,随后才走上前,仔细端详他们的脸。 两行提示自她眼前浮现: 【物品:以真实人皮鞣制而成的女性面具】 【物品:以真实人皮鞣制而成的幼童面具】 【状态:被剥离(可剥离)】 【隐藏价值:这是从活人面部生生剥下、再经特殊手法鞣制定型的面具,非寻常材料制作。手段残忍凶戾,令人发指。无法预估价值。不可回收。】 这提示,从她杀完匪徒后、读不出这二人心声那一刻起,她就看到了。 而后,“护送”任务触发,她便决定将计就计,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花花,”林柚沉声道,“他们牙齿里藏有毒药。你来处理。” 徐芷应声上前,以刀尖探入“王玉兰”口中,果然在臼齿内侧触到一颗微松的牙。她用小钳将其取下——牙齿中空,内藏米粒大小的毒丸。 赵峰山看得心惊。虽知这对姐妹不凡,但亲眼见到徐芷冷静娴熟的处理,仍感凛然。 随后,徐芷又从“小宝”口中取出另一颗毒牙,递给林柚。 【物品:藏有毒药的牙】 【状态:被剥离】 【隐藏价值:这是一颗青年人的臼齿,其中放着能在几息内让人死亡的毒药。无法预估价值。不可回收。】 林柚收好毒牙,指尖在“王玉兰”脸侧耳后轻抚,很快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凸起。 她捏住边缘,缓缓揭开—— 一张没有五官、平整如革的脸皮,赫然显露!! “啊——!”王夫人惊叫后退,几乎瘫软,被福伯急忙扶住。 赵峰山也倒吸一口凉气,强自镇定:“这……这是人?” “是人。”林柚语气冷峻,“他们是戴着人皮面具潜入的歹人,真容便是如此。” 徐芷同时揭开了“小宝”的面具,下方同样是一张无面之脸。 王夫人不敢再看,背过身去,肩膀颤抖着。 “赵先生,这两人极其危险,背后恐怕牵扯不小。”林柚起身说道,“请将他们加捆牢固,备一辆马车,我要即刻押送回怀安城,面呈老盟主。” “为一县安危着想,此事请诸位勿要外传。” 她又给两个无面人灌下强效迷药,确保其短时间内不会苏醒。 听到这话,赵峰山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她们果然是老盟主派来暗访的人……幸好这些日子未曾怠慢。 “姑娘放心……府中皆是可信之人!”他立即吩咐下去。 林柚给了徐芷一个眼神,她趁机回房去拿包袱。 赵峰山适时压低声音:“牛姑娘,这些歹人……莫非来自四海帮?” 林柚说:“尚未确定,但如此狠辣手段,必与他们有关。” 赵峰山愤愤不平,“这群祸害……” 林柚正色道:“赵先生,一县外筛查虽严,也难防这等伪装。他们必是绑走真正的玉兰夫人与小宝,逼问出身份细节与习惯,才能扮得这般像。近来恐不太平,类似之事未必仅此一桩。” 她语速加快:“我建议在全县推行‘户联暗号’——每户设一仅家人知晓的暗号与手势,每日一换。家人归来,需先核对暗号;若对不上或形迹可疑,切勿打草惊蛇,暗中上报即可。必要时可在饮食中下药迷晕再捕,但务必准备周全,以防对方暴起。” 她目光锐利,又道:“此外,这对假母子近日行踪、接触之人,必须严查!其落脚处与往来对象,都可能藏有同伙线索。请调查后及时上报于怀安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峰山听得连连点头,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姑娘说得是!我定会办妥,尽快试行。多谢二位提醒,此事我……” 他想说“此事我有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下追责无益,补救防范才是要紧。 林柚摆手:“歹人狡诈,非先生之过。时间紧迫,我们得先回义安城禀报。” 徐芷已背好包袱站在一旁。 赵峰山亲自送二人出府,门外已有两名义安盟护卫驾车等候。 他朝马车深深一揖。 待马车远去,赵峰山回到院中,见王夫人仍在厢房外垂泪,连忙上前扶住。 “夫人……”他声音微哑。 王夫人抓住他的手臂,泪如雨下:“阿山……玉兰、小宝……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们回清州……” 赵峰山将她揽住,心中愧疚翻涌:“莫哭,不怨你,是我没护好他们……” “不……”王夫人摇头,眼泪却止不住,“是那些歹人的错!难道……又是四海帮?!” 赵峰山咬牙:“你放心,老盟主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低声又对妻子道:“……这二位姑娘,恐怕是老盟主派来暗访的。牛姑娘此前离开,应是为试探我们,也为追查歹人线索……日后若有生人,我们还需及时通报、配合行事,对一县、对我们都好。” 王夫人倚在他肩头默默流泪。 她觉得这对“牛氏姐妹”不像以往那些暗访之人,她们眼神更真,行事也更有人情味。 但丈夫既这么说,她便不再多想。 两个孩子不是坏人,这就够了。 “……我,我想等事态平息后,”王夫人哽咽道,“把玉兰和小宝的尸骨……带回家。” 赵峰山心中一痛,将她搂紧:“好,我答应你……官府查验后,尸首会妥善保管,等家人认领。到时我亲自去清州接他们……回家。” 王夫人埋首在他怀中低声啜泣。 这世道,到底何时才能真正太平,让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替换 驶往怀安城的马车上。 徐芷与林柚相对而坐,中间躺着两个被捆紧、仍在昏睡的无面人。 徐芷问出心中疑惑:“你真去了清州?” 林柚检查着绳索:“现编的。这假王玉兰曾提过去清州探亲,我便顺水推舟,编了个合理的说法。” 徐芷一怔:“也是……这样才说得通。” 她眉头渐渐拧紧:“林柚,这无面人总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要做到这种程度,人脸需先用药物腐蚀,剔去眉毛、睫毛、鼻梁软骨……再用特殊药膏养肉,让皮肤长平。过程极其痛苦,熬过来的人,心性早已扭曲。” 她想起被囚时见过的那些戴笑脸面具、穿黑袍的监视者。 但无面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一县也不安全了,所以你才急着接我走。”徐芷看向车外,“这些护卫是义安盟的人?你那边……进展顺利?” 林柚:“还行。你不过是换个地方养伤,怀安城环境好些,盟主府也清静。你可以在那里继续配药,安心做试验。但记住,你依旧是牛花花。” 徐芷点点头。 “配药”是指她那些防身的迷药、毒药; “试验”是指沉梦膏解药的研制; “牛花花”则意味着林柚仍以“牛叶叶”的身份行事,未在义安盟面前暴露真身。 至于其他的,徐芷不必多问。 她心里清楚。 林柚每次伪装不同的人都很有说服力,而且哪怕性格说话语气变了,对方却不怀疑,仿佛她早已准备好了自圆其说的理由。 她没有说出口,也不打算深究。 只要知道自己安全,林柚的计划仍在推进,便足够了。 林柚的目光落向两个无面人,渐转深沉。 她抓起伪装成王玉兰的那一个,捏住下颌,另一只手拔出短刀。 “咔嚓。” 断裂声响起,一颗沾血的牙齿被撬了下来。 无面女在剧痛中身体一颤,迷药未褪,并未全醒。 林柚动作未停,第二颗、第三颗……手法粗暴而精准。 很快,无面女满口是血,所有牙齿皆被卸去。 徐芷在一旁静静看着,一声未出。 林柚又摸出一小瓶解毒剂,捏开无面女的嘴灌下去。 药效很快,无面女喉头滚动,眼皮颤了颤,睁开眼。 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 她打量自己被捆的处境,面部肌肉微动,像在试图咬合。 随即,露出一丝类似困惑的神情——仿佛在疑惑自己为何没死。 “牙都被我拔了,你要咬毒还是咬舌自尽都不行。”林柚嗓音平静,“不过没牙也不影响说话。你既然会开口,不如跟我聊聊?” 她拔出无面女嘴里的布团。 无面女看了她一会儿:“你是谁?” 发音含糊,但能听清。 林柚不答反问:“你是默爷的人,还是朱爷的人?” 无面女:“不知道。” 林柚:“你们来一县做什么?” 无面女:“不知道。” 徐芷蹙眉:“……那你知道什么?” 无面女:“不知道。” 林柚“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们只是替这对母子进来,住进赵府,任务就算完成。其他的,暂时还没安排。” 无面女没回话。 林柚继续:“你们待在房里不见人,出去的那几天做了什么?” 无面女:“不知道。” 徐芷:“……她,已经不算人了。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 林柚却换了个角度:“王玉兰是不是杀过她夫君?” 无面女:“杀过。” 林柚:“王玉兰的姐夫叫什么?” 无面女:“赵峰山。” 徐芷顿时明了:“……原来如此!他们将玉兰夫人里外摸透,连隐秘往事和亲属关系都一清二楚,完全是想彻底取代她!那日与我们相遇时对答如流、情绪饱满,根本就是在扮演王玉兰本人!” 林柚:“是。那天她们突然出门‘散心’,恐怕也是在演一个受惊后试图振作的妇人。她们也不知目的,只是觉得应该‘出去一趟’,才能让赵家人放心。” 林柚思忖片刻,又摸出一粒药丸。 徐芷有些迟疑:“你要用这个?你存货不多,用在他们身上……是不是有点浪费?” 林柚未答,将药喂进无面女口中,随即迅速将她转向板壁。 “你是谁?”她又问。 无面女:“……不、知……噗——” 一口毒血喷出,人已气绝。 马车行进声嘈杂,两名护卫并未察觉。 徐芷面露诧色:“她怎么会服下膏丸就死了?!” 林柚方才喂的,正是之前请徐芷帮忙制成丸的新版沉梦膏。她并未全部回收,私下留了一小部分。 新版沉梦膏少量服用可控制他人,徐芷虽疑惑,但信林柚不会乱用。 林柚淡淡道:“他们体内早有某种东西,与沉梦膏相冲。” 徐芷恍然:“你早料到会喷毒血?不……你之前就遇到过类似情形?刚才喂药,是为了确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柚:“聪明。你会仵作手段么?” 徐芷点头:“会。爷爷教过,他说医者需知死,方能更懂生。” 林柚:“安顿下来后,你仔细查验这具尸体,重点看她体内是何种毒,又如何与沉梦膏反应导致暴毙。这是个重要线索。” 徐芷眼睛一亮,专业本能压过惊骇:“好,交给我。只是……从他们嘴里什么都没问出。他们用如此残忍手段潜伏,却仿佛只是……占个位置?真令人想不通。” 林柚手掌掩脸,手指在脸颊上轻点。 说他们什么都不做,也不尽然。 在一县替换王玉兰母子,显然是为长期潜伏,日后能起的作用难以估量。 如此费尽心机的扮演,肯定不会那么快让人拆穿。 她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决定先行离开。 不过……义安盟的人该庆幸,对方尚未开始行动。 但林柚也发现,一县二县情报互通太慢,甚至不通。 二县疫病已三天,两县距离不远,赵先生却毫不知情。 这可能也是故意为之,毕竟管辖的都是素人并非是官员,若是出了事,他们能安抚民心,解决事情的能力却不行,最终仍需义安盟核心人员亲临。如此既能观察形势,又能揽权在手。 现在,林柚可以肯定的是——默爷的人已潜入靖州,目的不明。 而他们却将一切嫌疑源头都引向四海帮。 目的性过于明显,反而显得刻意。 看来,不管为赚钱还是调查,她都该去一趟了。 距离下期还款,还有二十二天。 距离护送徐芷的任务,还有五十一天。 只是这一回,原定的计划恐怕得改一改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戴高帽 翌日。 距离下一期还款还有二十天。 林柚当神秘商人的“存货”也卖得差不多了,正好也趁此空闲,专心处理戚书诚这边的事。 吃过早饭,她依约带着那本《炼药实验手札》来到县衙。 戚书诚神情凝重地翻了几页,指尖轻抚过那些令人心惊的记录,沉默良久。 他合上册子,仔细收好。 “昨日姑娘曾说,若有需要可来找你。那戚某……便直言了。”戚书诚开口道,“我想请姑娘协助处理一些县衙事务,不知意下如何?” 林柚挑眉:“县衙的事务……我插手恐怕不太合适吧?” 平心而论,戚书诚昨日对她算得上客气。 他毕竟是官,即便她顶着外乡游侠的名头,也不过一介白衣。若只想从她这里问出情报,威逼也足够了。 “此言差矣。”戚书诚正色道,“你能挺身救下众多百姓,心思细密,屡破关键……足见心存大义,智勇兼备。再者——” 他略作停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戚某观姑娘言行,与寻常游侠不同,更为稳重可靠。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自当倚重可信之人。” “得了得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林柚摆摆手,也没真推脱。跟他打好关系,对她只有好处。“说吧,要我做什么?” 戚书诚说:“地下中那些……遇害者的遗骸,戚某想请姑娘帮忙,招募一批通晓验尸辨骨的游侠,逐一记录残骸信息——若能辨明大致年龄、性别,乃至可能特征,便更好。” “衙门可据此发布告示,让家中有人失踪的百姓……至少能有个寻访或祭奠的着落。总好过让他们永远不知亲人下落,日夜牵挂。” “戚大人有心了。”林柚说,“不过这可真是把最麻烦的差事丢给我了。” “姑娘哪里的话,”戚书诚道,“此事非细心可靠之人不能胜任。姑娘定明白其中轻重。当然,戚某也不会让各位义士白忙。” 他伸出五根手指:“若能辨明一具残骸的基本信息,衙门便支付五十文酬劳。每日可结,只需来衙门登记即可。如何?” 五十文,按眼下汇率约合六百块。 对于有【仵作】生计、或不惧此类场景的玩家来说,报酬不算低。 “行,有钱就好说。这活我接了。”林柚应下,随口又问,“说起来,戚大人来河绵县也有些时日了。依你看,这些‘外乡游侠’究竟是些什么人?你竟放心将这等要事托付?” 戚书诚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戚某亦觉奇妙。他们行事作风与本地百姓、乃至江湖中人都大不相同,跳脱不羁,却又常怀赤子之心,乐于助人。虽偶有言行怪异,难以常理揣度,但大体而言,确是值得信赖的仗义之士。” 【只是这份信赖有时来得莫名,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但他并非毫无判断,日久见人心,他自会分辨。】 林柚听懂了。 这是游戏底层逻辑对NPC的“合理化”影响,让主要NPC对玩家的初始态度偏向正面与信任。 但戚书诚显然保留了自身的理性。 她提醒道:“戚大人,往后河绵县的外乡人会越来越多,三教九流,心思各异。大人办案理事,还须就事论事、依法依规,别因‘外乡游侠’的名头便区别对待。若有人犯错,该罚便罚,该抓便抓。也别全盘信任,注意甄别为好。” 她这话半是提醒,半是铺垫。 玩家群体里固然有岳铮他们那样靠谱的,却也从不缺搞事的“毒瘤”和“乐子人”。 事先给这位父母官打打预防针,总没坏处。 戚书诚拱手:“姑娘提醒的是。戚某为官,首重律法与实情。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暗忖:林姑娘此言,似有所指。看来游侠之中,亦有良莠不齐。日后确需留心。】 他又道:“时辰不早,方才那件事就劳烦姑娘费心了。戚某这边公务堆积……” 林柚:“行,我的跑腿费、协调费,还有伙食补贴,戚大人可别忘了算。” 她愿不愿意帮忙另说,想让她打白工?想得美。 “应该的,应该的。”戚书诚笑容不变,从袖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事后另有酬谢。” 哟,这戚大人……不只说话周到,出手也实实在在,倒是挺上道。 林柚满意收下,转身要走,却又停步回头:“对了,那位怎么不在?” 戚书诚:“野影啊,他有别的要务在身,也是繁杂得很啊。” 林柚心下明了——这不用看心声也能猜到,野影应该是出差了,且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在外人看来,野影是护卫他安全的贴身随从,岂会轻易离开? 戚书诚对她并非完全放心,只是眼下实在缺人,不得不抓她这个“壮丁”。 不过就以他手下那些人的身手……少一个野影,倒也不打紧。 林柚挥手告辞。 走出县衙,她在街边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慢喝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组建小队以来,她也在思考: 其他玩家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她这条世界线? 若能影响,条件又是什么? 目前看来,她与其他玩家可以正常接触、交谈、交易。 只要她不共享任务,她的进度就不会同步给别人,别人也无法介入她这条线。 就像当初胡图三人意外出现,共享了任务,影响了他们流程中佛爷乌骨子的结局。 之后未共享任务的无面白袍,就无事发生。 不过正常情况下,以花想容为例—— 玩家遇见的她,应该都是NPC花娘,而非自己这个世界里的。 可胡图三人组与之前的保镖玩家,又确实介入其中。 对此,林柚只有一个猜测。 或许一旦玩家与她产生某种“连结”,就会进入她所在的世界。 三人是她的队友;保镖是她托胡图替花想容找的;上次三人介入,也是因花想容担心她而主动去寻的。 当然,这只是猜测。 具体规则如何,连她也摸不透。 这事有些复杂,但从目前看来,玩家能否进入她的世界——恐怕得看重生贷的心情。 它一直注视着她,也会施加限制。 说不定,胡图他们的介入、帮忙购物、协助事务,都是重生贷允许之后的结果。至于那些难以归类的细节与逻辑,毫无疑问,它都已帮忙“合理化”了。 林柚手指摩挲着茶杯,忽然笑了笑,她将茶水一饮而尽,丢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也是,想那么多做什么? 既然不了解,找个机会……直接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前期准备 “小妾?”野影瞥他,“她去牢房了?” 戚书诚回:“你走之前粗略审过,本以为问不出什么了。但林姑娘能发现花洞被填的痕迹,实在让我意外。那日她主动要去,我便允了。” “我派人抽空去探探。” 野影:“刘德庸本是河绵的局外人,那小妾所知有限。就算问出什么,怕也是外州的事,于你作用不大。” “多少有点东西就行,到时候写信给同僚,也算一功。”戚书诚转而道,“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这直来直去的法子,她竟真答应了。” 野影靠在门边,“我也没想到,她答应得太轻易了。” “也许,她本就对此间事务有些兴趣?”戚书诚猜测,随即正色,“对了,你在意之事,有答复吗?” 野影道:“她说了一些,但难辨真假。关键是我自己记忆模糊,无法印证。还得等那边回信。正好,趁此机会多接触看看。” 戚书诚:“也好。” “戚书诚,”野影忽然问,“你这边前期准备还需多久?” 戚书诚叹气,“我就知道你要问。”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幅简陋河绵县地图前,“我们来此有段日子了,大街小巷、附近村落,我走了个大概。” 他抬手在地图上一划。 “你看,此地三面环水,唯南面接陆。本该是鱼米丰饶、舟车便利之地。” “可如今,这好地方生生被割成四块。” 他手指落向城西,“这里,平民与穷苦人居多,暗水巷就在此处——此前失踪最多的,便是这里的百姓。他们或在码头做零工,或在城外种薄田,勉强糊口。家里若有人不见,往往不敢报官,也无力追查,只因递状纸,先得交一笔‘状纸钱’,他们出不起。” 手指移向城南:“这里,是市井繁华之处。食肆、客栈、各类商铺聚集,揽月楼……哦,现在是迎光楼了,就在这一带。住的多是小商户、手艺人和家底尚可的百姓。这里的案子,不外乎钱财纠纷、盗窃斗殴,还算有迹可循。” 接着,滑向城东和城北:“这两处,是富户与地头蛇的天下。佛爷宅子在城东榆钱巷,刘德庸府邸在城北青石街。住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因而‘案件’最少——不是没有,是没人敢告,也没人敢接。” “你看,”戚书诚收回手,“这小小县城,东西南北,界限分明。贫者愈贫,富者愈富,中间那道线看不见,却硬得很。” 野影环抱双臂:“我知道,所以?” “所以——在此地立威施政,难,难啊!”戚书诚坐回椅中,拿起一叠诉状晃了晃,“这几日收的状子,十之八九来自城西和城外村落,告的多是田界、水源、偷盗、殴伤这类纠纷。至于城东城北——” 他从最底下抽出几张,“这份,告的是侵占田产、强买铺面、纵奴行凶。可被告个个有头有脸。查,就要动许多人的利益;不查,百姓怎会信我?” 他叹了口气,“更麻烦的是码头。三个码头原本都在佛爷的人手里,如今虽名义上收归官府,可其中利益勾连、私下往来,绝不是一纸公文能断清的。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码头却必须握在手里,否则税赋、稽查、治安,样样都可能出问题。” 野影:“你只说人手不够不行?” 戚书诚苦笑:“……只靠我们带来的这些人,想要稳妥布局,至少得两年。这还不算期间会遇到的阻力和反复。” 野影:“太久,三个月已是极限。” “我岂会不知啊?”戚书诚指了指自己,“野大人,我这次能带二十名精干人手赴任,已是托了您的福,不知让多少同僚眼红啊!” 县衙里,的确还有不少普通衙役,但都弱不禁风,曾帮着为虎作伥之人。 罪多的,他都给关了。沾上一点的,见刘德庸倒台,他们三恩叩首,愿意赎罪。 他倒也留了一些用于日常维护,但,这些人,用不了。 “可这二十人撒在河绵县,连个水花都难溅起来……人手就这些,办事还得依法,不能一味用强。没有铁证,动一个,就惊动一窝。到时候他们联手暗地里使绊子,我们寸步难行。” “在外别这么叫我。”野影说,“你把最难缠的名单列出来,我去见见。” “……不可!”戚书诚急忙抬手,“我知你手段利落,但杀人绝非上策。此地虽积弊已深,终究是永安治下,必须依法行事、慢慢整治。若用雷霆手段清洗,一时痛快,却会埋下更多祸根,打乱全盘计划。” “唉,容我想想,容我再想想。” “愚钝。”野影说,“河绵县里游荡的外乡人不少,我看他们精力旺盛,到处找活干。既然能用,为什么不用?” 戚书诚一怔,忽然想起林柚那日的提醒——“若是有人犯了错,该罚便罚,该抓便抓。也别全盘信任,注意甄别。” 莫非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有不得不借用“外乡人”力量的一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戚书诚茅塞顿开,“是了!有些事不求多高的技艺,却极耗人力心力,如果交给游侠们来办……” “……对,对。林姑娘那日所言,是提醒我莫要滥信,而非全然不用。只要章程立得清楚,监督到位,奖惩分明……这还真是一条破局之路。” 他越琢磨越觉得可行,愁绪散了大半,重新提笔铺纸。 “先拟个章程……哪些事可委派,酬劳多少,如何监督,违规如何处置……都得斟酌。明日就与林姑娘商量,上次那遗骨之事她便办得妥当。不如请她来监管此事。她熟悉游侠,更知分寸……” “你倒和传闻中不太一样。”野影幽幽道,“都说你循规蹈矩,我还以为你会反驳:若大批游侠介入公务,会不会引起本地胥吏乡绅反弹?说我们‘任用来历不明的外乡人’,坏了规矩?” “人都是会变的。”戚书诚不由笑了,“您不也和传闻中不同?竟还会说笑。” 野影面无表情:“我不会。” “是是是。”戚书诚敷衍了一句继续写写画画,喃喃道:“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此事若能尽快办成,永安,也能更早方得‘平安’……” 六年了。 在外人眼里,永安不过修复了一小块主城与周边地区。 却不知,在两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局面下,这已是难得且迅速。 更不知,与此同时,外州的清理,也在暗中逐步开始。 只是,在他们眼中需要周密筹划、步步为营的事……百姓,却已等了太久。 快,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野影不再多言,抱刀而立,看向窗外夜色。 河绵县的夜,寂静之下暗流未止。 但至少今夜,书房里亮起了一线微光。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才能 花想容微怔。 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这孩子说不喜欢程二,但她听出了弦外之音——林柚不喜欢的,是那种被人掌控、依附而活的人生。 她只是……想让我自由吗? 花想容心绪起伏,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林柚既厌恶这等事,可她偏偏……又拥有这样的才能。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护住身边之人,包括自己。 林柚看到她的心思,淡淡笑了笑。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花想容展颜一笑,“那你呢,林柚?眼下事情已了,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她并非迟钝之人,自然觉察得出,林柚虽待她温和,却终究还没到彼此敞开心扉的程度。倒也寻常,她们之间本就没有那么熟稔,更谈不上是什么姐妹。 不过是客套罢了。 “在这呆着啊。”林柚吃饱了,打了个嗝,往后一靠,“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这么多漂亮姐姐,我也该歇一阵,当条懒洋洋的米虫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再来找我商量。” 花想容被这话逗笑了:“好,好。春月这几日能下床了,一直说要当面谢你。” “另外……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还真有。”林柚取出一张图纸,“容姐姐,帮我找人照样子定制一件东西。款式按我画的来,材料尽量用布,整体要轻便,但也要结实,能载物。” 花想容端详:“你这画的……倒有点像八宝柜,看着能装不少宝贝。行,交给我吧。”她仔细收好图纸。 林柚又从行囊里抽出一份名单——正是之前让程二爷整理的沉梦膏买家记录。 “还有一件事。你告诉那些外乡人,让他们照着名单逐个去找人。找到之后,帮有瘾的人解毒,顺便把他们手里剩余的沉梦膏全部回收,交到我这。” 程二爷列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角色,买的也多是二十两一盒的普通货,林柚心知肚明。 “这种害人的东西,确实不该再流传出去。”花想容有些迟疑:“可这解毒药剂……价格似乎不菲。那日我给姑娘们服下时,有人说这药很贵。我看那些外乡人,并不都富裕。” “没事,你就这样说。”林柚,“他们会买的。之后这笔钱,我会补给他们。” 见她神情笃定,花想容点了点头:“好。” “哦对了,”林柚叫住准备离开的她,“让徐芷过来一趟。就是那个……” “眼睛受伤的那个孩子,对吧?”花想容,“小芷在这儿人缘很好。她懂医术,给春月开的方子比外面大夫的还管用,春月恢复得很快。” 林柚也笑了:“对,就是她。” …… 徐芷来得很快。 她右眼仍缠着纱布,气色却比之前好些,走路时背脊挺得笔直。 林柚开门见山:“我没找到你爷爷。他们应该把人转移走了。” 徐芷沉默片刻,才打出手势:“其实……我心里也有准备了。但爷爷医术好,制药的本事是他们需要的,或许不会那么快……”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请你多留意。” “好。”林柚郑重应下,“我记住了。” 徐芷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她刚走不久,门外就响起熟悉的嚷嚷声。 “姐!你在不在!我们也接到新主线了!” 胡图推门而入,三人一进屋,看见林柚脸色苍白的模样,齐齐愣住。 岳铮眉头微蹙:“队长,你该不会……已经一个人把副本打完了吧?” 胡图:“啊?!” 陈龙:“啊?!” 林柚摆摆手:“别急别急,先坐。” 等三人坐下,她才解释:“是打完了。但你们听我说——如果一直跟着我的进度,你们就拿不到正常的副本奖励了。” “你们也发现了吧?在你们的进度里,佛爷和乌骨子都已经‘死’了,没办法再刷那个副本。” 岳铮叹了口气:“……是这样。” 她确实想着状态调整好后,再找乌骨子切磋刀法。可今天去那处溶洞,只剩一片空荡。 陈龙挠挠头:“林队,这是为啥啊?” “可能是系统出BUG了吧。”林柚随口道,“毕竟是我触发并共享的主线。你们可以去向官方反馈一下。” 胡图还处于震惊中:“我才把迷宫攻略做好!姐你今天就全通了?!怎么打的啊?仔细说说呗?!” 林柚:“你们自己体验吧,难度不低。对了,线索应该找到了吧?” 岳铮点头:“嗯。听本地人说,早些年坐船进出河绵县也需要凭证,是为了管束外来人。但刘县令完全放任,导致现在随意出入。” “那就可以确定,他们是通过水路把人转移走的。得出这个结论后,我们都接到了下一步的主线任务,和队长你之前触发的一样,要去另一个洞穴侦查。” “那就跟着任务做。”林柚说,“不懂的再来问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图眼珠转了转,好奇道:“姐,你单人通副本,奖励怎么样?开营生宝箱了没?手气如何?” 林柚嫌弃:“也就是那些东西。我手黑,下次让岳铮帮我开宝箱。” 岳铮笑了:“行,交给我。” 胡图摩拳擦掌:“那我先去侦查了!攻略那边设置好了付费自动发货,躺着收钱美滋滋嘿嘿!那我先走啦!” 林柚挥挥手:“行,退下吧图图。” 胡图:“……得令!”屁颠屁颠跑了。 岳铮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林柚一眼:“队长,你的‘神秘商店’刷新其他东西了吗?” 林柚:“刷了,不过还是些吃的。我正好趁这机会休息休息,顺便触发点进阶契机。到时候刷新频率就快了。” 《永安行》里,基础营生满足一定条件后可以进阶,例如【打手】可能进阶为【镖师】等,相关技能也会强化。从初级变成中级或高级。 岳铮却说:“嗯,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游戏里,或者……现实里,需要搭把手的,随时叫我。” 林柚:“谢了,岳铮。” 等她离开,林柚眯起眼睛。 果然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这三个人品行端正,行动力强,实力不俗,现实中也有一定根基。 只是他们之间交情深厚,一旦得罪其中一个,另外两人也会离开队伍。 得想办法稳住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否则接下来很多事情都会不好办。 ? ?谢谢普通法、321随便逛逛、米勒的鲁卡提耶的月票!!!也谢谢大家的推荐票! 喜欢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请大家收藏:()欠债一个亿?游戏捡漏成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