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 第95章 奖励金币90万 他忽然弯腰,捡起落在一旁的刀鞘,缓步走到温疏月的尸体旁,伸手握住刀柄,微微用力,将那把金色短刀拔了出来。 刀刃上的血迹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而那原本被温疏月嫌弃生锈的刀刃,此刻竟光洁如新,泛着冷冽的寒光。 叶流云看着刀身上隐隐流动的纹路,低声道:“这把短刀,不是俗物,有灵,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闻言,落秋和温星眠齐齐回头,目光落在叶流云手中的短刀上。 半响,落秋才道:“难道,温疏月拔不出来,我也拔不出来,原来是这把刀有灵,认主。” 温星眠有些懵了,她记得落千尘说过这刀是他一个朋友的,怎么自己就拔出来了吗? 若是他那个朋友知道,肯定会生气的吧?说不定还会找她算账,那可真就不好了。 正思虑着,突然对面又迎来了一群士兵,士兵看到躺在地上两眼发直的温疏月,又看温疏月身旁的三人,旋即大声喝道:“逆贼在这里,快拿下。” 落秋最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接过叶流云手中的短刀掐入鞘中,再将温星眠从地上扶了起来,慌忙道: “王妃,我们先离开这里,殿下还在等着咱们救呢。” 闻言,温星眠浑身一颤,混沌的思绪瞬间被“救殿下”三个字拽回现实。 她踉跄着站稳脚跟,指尖冰凉得发颤,目光扫过地上温疏月的尸体时,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的恶心感,却强忍着没吐出来。 “对…快走,皇后一定在前面。”她声音发紧,脚步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紧紧跟在落秋身后。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温疏月,此刻士兵已经冲了过来,渐渐将温疏月的尸体淹没在雪地里。 这士兵冲得很快,追他们三个伤患,没多久便已经抵达了身后。 叶流云一咬牙,乍然停下脚步,反手将落秋和温星眠往身后一推,足尖一点,身形掠至士兵身前,沉声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温星眠心头一凛,回头看着他道:“你…” 话没说完,却见叶流云露出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容,那笑意浅淡,却像雪地里骤然破开的一缕暖阳,竟让呼啸的寒风都似柔和了几分。 微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声响,衬得他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清冽。 他从袖中抓起几把银针,挥手一甩,面前的士兵就已经倒下了好几个。 他回过头来,突然有些戏谑道:“温姑娘,若是这次我能平安出去,你把落千尘踹了,跟我在一起如何?” “啊?” “啊?” 温星眠和落秋同时惊诧出声。 温星眠愣愣的看着他,忍不住心里嘀咕【 这厮莫不是刚才被温疏月打懵了,脑袋糊涂了?】 叶流云低低地笑了一声,听着竟有些漫不经心。 他手腕一转,又摸出几枚银针捏在指尖,目光掠过温星眠愕然的脸庞,眼底的温柔里掺了点狡黠: “开玩笑啦,走吧,难得遇上你这么好的朋友,可别那么轻易的死了啊。” 温星眠还未回话,落秋就一把拉住她,拔腿就往前跑,微风簌簌往喉咙里钻,呛得她连连咳嗽,脚步却被落秋拽着,半点不敢停。 身后传来兵刃相击的脆响,夹杂着士兵的怒喝与银针破空的轻啸。 温星眠忍不住回头,只见远处的廊亭下,叶流云的青衫被风扯得笔直,他身形飘忽如蝶,指尖银针翻飞,每一次抬手都有士兵应声倒地。 可温星眠分明记得,叶流云并不会武功。 此时的皇宫早已经一片混乱,大部分士兵都被调去拦截落千尘,只有一小群士兵护送着皇后匆匆躲进了金銮殿。 大抵是想找皇帝下旨,调兵镇压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 可是到了金銮殿外的广场上,还是被温星眠和落秋追上了。 皇后见到是温星眠,脸上还沾染着血迹,吓得一把将服侍在身边的侍女推到面前,那侍女惊呼一声,踉跄跪地,面色惨白。 皇后气急败坏,指着温星眠咬牙道:“温星眠,你想做什么?” 温星眠朝着皇后一步一步走来,虽然依旧很害怕,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道:“请皇后娘娘跟我同去阻止允王殿下。” 皇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几声,语气冰冷道: “我为什么要去阻止他?这不正好吗,把落千尘那个贱人杀死,皇位就是我儿的了,你真当我蠢货吗?” 温星眠怔了怔,丝毫也不打算跟她再废话下去了:“你以为落千尘死了,落渊就能座上皇位吗?皇上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皇后笑得更癫狂了,一副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温星眠。 温星眠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才发觉自己说的那句话有多么可笑。 她记得皇后是极为善妒阴毒的人,后宫妃嫔大多被她祸害了个遍,即便有幸能怀上龙种,也会被她想方设法给除掉。 如今宫里剩下的皇子,除了落千尘以外,竟真的只有皇后所出的落渊一人。 那么,落千尘死后,落渊就是唯一的继承人,温星眠微微皱眉,突然想起来什么。 【当初看这本书时,记得还有一位皇子,只不过是位不受宠的高才人所出,临盆那日,宫中发生了火灾,可是那个孩子并未死,而是被带出了宫去,至今下落不明,或许皇帝都不知道他这个孩子或许还活着。】 温星眠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即便那孩子还活着,也救不了如今的事,看来,唯一能救落千尘的,只有绑了皇后。】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立即行动,温星眠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温星眠和落秋很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落秋便在前面开路,迎面便斩了好几个士兵。 不得不说,这些士兵跟黑化后的温疏月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见状,皇后又怕又气,颤抖的手指着温星眠:“你…你想造反吗?本宫可是皇后!” 温星眠却懒得理她,一个轻功水上飘就跃过了皇后面前,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咬牙道:“事到如今,谁也别想再好过了。” 她只顾着往前看,却没有看到一旁显现出一排白字【成功抓住皇后,维持反派人设,奖励金币90万。】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为了让她不再不开心 揽月亭。 落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四周皆是倒下的士兵,温热的血溅在亭柱上,又被落千尘凝聚的风雪冻成暗褐色的冰碴。 一根黑色的锁链还缠在落渊的右臂上,这根锁链另一头,则是一把剑柄,牢牢的握在落千尘的手中。 落千尘立在距离落渊不过两米处,雪落在他玄色的衣角上,竟融不进去半分。 他手指不过轻轻一动,那根缠在落渊右臂上的锁链便如活物般簌簌收缩,寸寸剥离落渊的皮肤,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缓缓收缩,成了落千尘手中的一把黑剑。 落渊看着那锁链离手,只觉腕间一阵灼痛,他捂着伤口,抬头望向落千尘,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你…你…别以为你杀了我,你就成真的落千尘了。”落渊瞪着落千尘,咬牙道。 落千尘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哼,真假又如何?你以为我会在意那几个身份?蠢货!” 落渊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那你…那你为什么?” 落千尘却抬头望着天空,漫天飞雪正簌簌落下,像扯碎了的棉絮,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依旧融不进去半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悠远,像是穿透了这漫天风雪,落在了极远的地方。 “为什么?”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为了让她不再不开心。” 落渊愣了愣,瞪着一双漆黑的眼,脑子像是被冻住的雪团,半天转不过弯来。 半响,他突然笑了起来:“你的灵力外泄得很严重,用了这么大的力量,你必遭到反噬,也离死不远了。” 落千尘还未回话,远处却传来温星眠的声音,裹挟着风雪,清亮又带着一丝急促:“落千尘!” 落千尘和落渊齐齐望去,只见不远处,温星眠正押着皇后快步朝揽月亭方向而来。 落秋在她身侧,警惕着。 落千尘一眼便看见胧月在她手中,已然出了鞘,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涛骇浪复杂的情绪。 不过片刻,便被他强压了下去,只余下一片深沉的温柔,像是沉寂了三千年的寒潭,终于漾起了涟漪。 这时,温星眠挟持着皇后已经匆匆赶到了亭子上,原本还是一脸担忧,然而再见到瘫软在地的落渊时,眼底的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 【怎么回事?他怎么输了?还伤得那么重?】她下意识望了落千尘一眼:【这家伙,这么厉害啊?之前都是装的?亏我还冒死去挟持皇后,敢情这家伙根本就不需要我来救场。】 她又看向落渊:【这家伙刚才那么威风,原来这么弱啊,落千尘都打不过,真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真是看错了你。】 落渊猛地一咳,一口黑血喷溅在雪地上,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怒,瞪着温星眠,恨不得要将她给吃下去。 落千尘却在一旁低低浅笑,没有说话。 而皇后见到自己儿子败得这么惨,还伤得那么重,顿时目眦欲裂,想奔过去,又碍于脖间抵着削铁如泥的胧月。 于是只能颤抖的在一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温星眠,你这个贱人,大逆不道,本宫,本宫要诛你九族。” 温星眠微微皱眉,心道:【叫叫叫,叫个屁,我九族不早就被诛杀得差不多了嘛?】 实在是听皇后叫得太难听,叫得撕心裂肺的,温星眠嫌烦的皱紧眉头,有些心虚的收回了抵在皇后脖颈的胧月。 刀刃刚离开脖颈,皇后便猛地往旁边一扑,跌跌撞撞地爬到落渊身边,抱着他的脑袋哭得撕心裂肺:“渊儿,我的渊儿啊!你怎么了渊儿?” 哭着哭着,她突然抬头,怨毒的目光瞪着落千尘和温星眠:“我迟早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温星眠本就心情烦躁,又被这么一骂,瞬间怒了,一把拽起皇后的后领,将胧月刀重新架回她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华贵的凤袍扯出一道口子。 “嘴巴放干净点!”温星眠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烦躁化作凌厉的光,“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一举动,连一旁的落千尘都有些惊了,看向落秋,落秋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低头。 落千尘瞬间心中了然,她会有如此变化,想必在那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皇后被她拽得双脚离地,脖颈间的寒意逼得她浑身发抖,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 “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允王的大军已经破宫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温星眠咬了咬牙:“你看我敢不敢杀你。”说话间,刀刃又离皇后你脖子进了几分。 落秋见状,慌忙拉住温星眠:“王妃,允王早有预谋,说不定大军真的快来了,祁王殿下的军都在边境,来不了那么快,我们还是先撤吧。” 闻言,温星眠微微抬头,却正撞进落千尘那越发煞白的脸,微微一怔:【他灵力外泄得很严重,看来伤得不轻,落千尘本就无心什么皇位,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召集什么军队。】 思来想去,落秋说得不错,得赶紧跑。 温星眠咬了咬牙,手腕一松,皇后便软瘫在地,她反手将胧月刀归鞘,转身对落千尘沉声道:“走不走?再磨蹭,等允王的人围上来,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落千尘挑了挑眉,玄色衣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温星眠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道:“急什么?本王还没……” 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黑血险些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霎时白得像纸。 温星眠见状,心头一紧,也顾不上生气,伸手就要去扶他:“当然急,你要是死了,我会很为难的。” 闻言,落千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过此刻,这个人看上去真的不太好。 她拽起落千尘的手腕便朝宫门外跑,正跑没几步,便见萧策带着几个暗卫匆匆赶来:“快,车在门口。”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逃生白念堂 温星眠心头一松,也顾不上萧策眼中的震惊,拽着落千尘加快脚步往宫门外冲。 身后依旧有士兵前仆后继地追了过来,几名暗卫挡在身后,只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与短促的闷哼。 不过片刻,就被士兵的呐喊声淹没。 温星眠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暗卫们的身影被层层叠叠的士兵吞没,刀剑碰撞的脆响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散在风雪里。 她的心狠狠一沉,攥着落千尘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快走,马上就要被追上了!” 回头,却见落千尘正盯着她看,那眼神极度认真又复杂,又带着深深柔情,仿佛要将她的脸永远给记在脑子里似的。 若不是此刻逃命要紧,温星眠真的想揪住他耳朵,狠狠骂个心里痛快。 下一秒,落千尘却突然转身,抬手,五指合拢,只听“吱吱”声响,身后的士兵顷刻间就成了一座座一动不动的冰雕。 温星眠懵了,回头看向落千尘,却见他踉跄后退半步,唇角溢出血丝。 温星眠实在忍不了了,骂道:“你想死啊?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状况吗?这么着急去找阎王爷,忙投胎啊。” 她一边骂,又一把扶住落千尘摇摇欲坠的身子,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骂声里不自觉带了点颤音。 她刚骂完,落千尘便两眼直了直,往着一旁倒下去,直直地栽在温星眠身上。 他沉重的身躯带着惯有的清冽寒气,瞬间撞得温星眠踉跄后退两步,差一点就摔倒。 温星眠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刚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却发现落千尘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慌忙拉起来看。 只见落千尘苍白的脸颊上还沾着未干的血丝,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温星眠心头一紧,指尖探上落千尘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微弱却仍在跳动的脉搏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还好,没死透。 只是,距离死也不远了。 她一边拖着落千尘,一边朝萧策喊道:“马车在哪?再不治疗,你家主子就真没救了。” 萧策闻言,心头一凛,拽着落千尘便背了起来:“快到了,就在前面。” 三人又跑了许久,这才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口处停下,萧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破旧牛车,气喘吁吁道:“就……就在那儿!” 温星眠和落秋齐齐望去,顿时皱起了眉,落秋嫌弃道:“不是说马车吗?这是马车?” 萧策抹了把脸上,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我也想找马车啊,可是附近都没有找到,祁王府的马车,早被落渊派人给破坏了,能找到这个牛车就不错了。” 落秋冷冷瞪了他一眼:“这车没马也没牛拉,还不是没用?” 闻言,萧策立马拍拍胸膛,急声道:“没牛没马又怎样?老子有力气!先把殿下放上车,我来推车!” 温星眠怔了怔,实在是不想再听这两人斗嘴下去了,淡声道:“总比没有强,先把落千尘放上去吧,他伤得很重,得赶紧治疗。” 落秋虽依旧满脸嫌弃,却也没再废话,将落千尘放在破牛车上,便绕到牛车后面推车。 萧策在前面拉,落秋在后面推,总算是能把这破牛车挪动起来。 此时的落千尘早已经昏迷不醒,若非温星眠医术精湛,几枚金针入穴,恐怕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撬开落千尘的牙关,将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喉即化,落千尘苍白的脸色总算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温星眠松了口气,只是眼下,他们已经被全城搜捕,祁王府恐怕也早已经是龙潭虎穴。 这时,在前面拉车的萧策突然问道:“王妃,现在允王大军早已经入城了,咱们该去哪里?” 这一问,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温星眠指尖一顿,看着落千尘安静的睡颜,心头泛起一阵茫然。 是啊,允王大军入城,落渊肯定会把持了朝政,整个皇城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们能去哪里? 回祁王府是自投罗网,投奔旧部又怕消息泄露,一时之间,竟像是走投无路了。 更何况,如今落千尘半死不活,还是得找个地方,让他静养才行。 最主要的是,温星眠虽然可以治疗他身上的剑伤,却无法治疗他灵力外泄的诅咒。 或许那是强行催动强大灵力的反噬,或许那真的是诅咒,既然寻不到病因,温星眠只能认为那是一种诅咒了,寻常丹药和金针根本治标不治本。 她眉头紧锁,紧紧握着双手,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地名,却又被她一一否决。 落秋见她深眉紧缩,忍不住低声道:“一向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然也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连寻个地方藏人都找不到的地步。” 倒不是没有地方可去,只是如今被落渊全城搜捕,但凡和祁王府沾点边的去处,怕都成了落渊布下的陷阱。 温星眠指尖抵着眉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地方,顿时眼前一亮。 “或许,有个地方可以去。” 萧策和落秋同时问道:“何处?” 温星眠抬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浅笑。 一个时辰后。 三人立在一座偌大的院落门前,朱漆大门上镶着铜环,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白念堂”。 萧策和落秋脸色骤变,萧策更是失声低呼:“白念堂?东凛第一首富苏家的白念堂?王妃,你所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温星眠点了点头,心想,这偌大的浔阳城中,她所能结识的能算得上朋友的女子,除了沈清瑶,便只有苏念微了。 宫中大乱,沈清瑶早不知所踪,或许是逃脱了,又或许早被落渊给抓到一处,等着站队呢。 可即便她能逃脱了,恐怕也分身乏术。 温星眠深深叹了口气,心道:【但愿她能平安脱身,不至于落得任人摆布的下场。】 思忖片刻,她缓缓走到门前,轻轻叩响了铜环。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白念堂里的女儿相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风里荡开,惊得院墙上栖息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朱漆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老仆探出头来。 他先是警惕地扫了眼萧策和落秋,目光落在温星眠脸上时,微微皱眉:“白念堂今日已经歇客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温星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老伯,我是苏小姐的朋友,请问,苏小姐在吗?” 那老伯仔细的打量着温星眠,见她浑身充满着血腥味,眼底的警惕又重了几分,声音也冷了些:“我家小姐不在,姑娘请回吧。” 说实话,决定来白念堂求助,温星眠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如今见着这老仆语气坚定,她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正当温星眠不知道怎么开口让老仆留下他们时,只听院中传来一女子清脆的嗓音:“云伯,是什么人啊?” 云伯闻声,脸色微变,连忙回头躬身道:“小姐。” 门后的缝隙被彻底拉开,苏念微一袭素色襦裙立在门内,乌发松松挽着,眉眼间不见半分娇柔,反倒带着几分利落的英气。 她的目光越过云伯,直直落在温星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目光扫过距离温星眠不远处的牛车上躺着的人,又瞥了眼萧策和落秋紧绷的神色,以及两人身上未干的血渍,心中顿时了然。 她没有多问,只是朝云伯使了个眼色,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招待寻常访客:“云伯,这位是我朋友,快让他们进来吧。” 她虽然语气淡淡,但是温星眠却听出来了那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又带着一些生气,忍不住心里嘀咕: 【她怎么好像有点生气?难道是我来得太莽撞,给她添麻烦了?】 云伯会意,侧身让开道路。 萧策慌忙将落千尘背进了白念堂。 温星眠却手足无措的解释道:“苏小姐,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地方了,那个…所以…” 苏念微却压根没听她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目光在她的发髻和裙裾上反复流连,越看越震惊,越看越难以置信,喉结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才道:“哦…无碍。” 目光终于落在昏迷的落千尘身上,大抵是刚才没有看清那牛车上昏迷的人是谁,如今进了屋,灯火也明亮了些,看清了躺在一旁的落千尘的脸,苏念微惊呼道: “是…是…祁王?那个暴君?怎么伤得这么重?” 温星眠一怔,见她如此震惊,不由得心里嘀咕:【这也难怪,毕竟是战无不胜的疯批王爷,谁都没料想到躺着的那个人是他吧。】 深深叹了口气,她解释道:“如你所见,他伤得很重,所以,你能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吗?说实话,我身上带的药不够,只是拿金针吊着他一口气。” 苏念微被这声解释拉回神,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她定了定神,扬声朝门外喊道:“云伯!快去取我的药箱来,再把库房里那瓶雪玉膏、凝神露都拿过来,顺便烧一锅滚烫的热水,备上干净的布条和软榻!” 话音落下,门外很快传来云伯应声的脚步声。 苏念微这才转向温星眠,眉头紧锁:“萧…公…”她顿了顿,公子两个字未说出口,又改道:“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今日我便见大批士兵在城内搜捕,城门也关闭了。” 温星眠顿了顿,刚想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同她说个遍,可是一想,苏念微性子豪爽,为人善良正直,可她终究是白念堂的少主人,本就过得本本分分,若是将她卷入这场风波,岂不是害了她? 温星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勉强扯出一抹笑:“说来话长,不过就是宫中那些尔虞我诈,连累你受惊了。” 苏念微何等通透,见她眼底藏着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只是眸光沉了沉,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就在这里养伤,有事叫我。” 话落,苏念微转身便出了门。 温星眠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她真的生气了?】 虽知她生气了,可是她却想不出苏念微为何生气,只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得先替落千尘疗伤,再去跟她好好道歉吧。 苏念微送了他们不少好药,皆是外头万金难求的疗伤圣品,连温星眠带来的金针,都被她换了一炉淬过冰魄草汁的细针,说是更利渡气续命。 萧策守在软榻边,寸步不离,落秋则被云伯领到偏院收拾出的耳房,暂且歇下。 温星眠守着落千尘,指尖捻着一枚新换的金针,若有所思,却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指尖一顿,侧耳细听,那脚步声极轻,不似云伯的沉稳,倒像女子的步履,带着几分刻意的放轻。 温星眠悄然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棂的缝隙往外看。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青石砖上,苏念微正背对着她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玉佩,似有所思。 温星眠顿了顿,想起先前苏念微离开时的神情不由心中一紧。 思虑片刻,于是走了出来,指尖攥着衣角,眼神飘向地面,声音放轻:“苏小姐。” 听到是温星眠的声音,苏念微慌忙将手中的玉佩藏到了身后,转过身来,也是愣愣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这场面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半响,温星眠终于道:“今日真是麻烦你了,等落千尘伤好一点,我们便立刻走,绝对不给你再多添麻烦。” 闻言,苏念微原本平定无波的面容瞬间泛起了波澜。 她指尖猛地收紧,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又被她强压着褪去几分。 目光在温星眠脸上反复流连,从她松松挽起的发髻,到裙摆垂落的弧度,每一处都是女子的柔婉,可那双眼睛里的韧劲,还有说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峰,分明是两次救过她的“萧策萧公子。”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错认萧郎,幸识星眠 怎么会是女子? 苏念微喉结滚了三次,原本到了嘴边的“萧公子”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略显干涩的一句:“谁说给我添麻烦了?谁让你们走了?” 温星眠一愣,抬头看她,只见苏念微的眼神里翻涌着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失落,不由得更茫然了:“我……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是生气。”苏念微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了些,“只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女子。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藏在身后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那玉佩很新,像是刚用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 听到她说生气,温星眠微微低头,心里不由爬上一丝愧疚,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了: “我…我知道,我们走投无路来找你,确实很连累你了…”她声音越说越低:“更…更何况,是落千尘这样一个…” “谁要跟你说这个?”苏念微像是实在忍受不了她说下去了,几乎是喊着打断了她的话。 听她这么说,温星眠更懵了:“啊?那…那你是说…” “我是生气,但并不是怕你麻烦我而生气,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骗我?” 苏念微的声音带着几分失控的颤音,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她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星眠,眼底翻涌的震惊与失落里,又多了几分被辜负的委屈: “那日你救我时,明明穿着男装,那么英俊潇洒,那么温柔,是我一直以来做梦都想要的伴侣,我都想好了下辈子就跟定你,无论你喜不喜欢我都要嫁你了,为什么转眼间你就成了个女子,你说,我不该生你气,不该怨你吗?” 她扯着嗓子喊完这句话,尾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眼眶悄悄红了一圈。 温星眠浑身一震,往后踉跄半步,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彻底怔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种戏剧性的场面,不该只有在电视剧里,小说里才有的事吗?怎么现在,反真到了自己身上了。 她愣了半天,也想不通,难道自己真就长得如此英俊,这张脸已经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见着苏念微越说越气,又委屈的在一旁抹眼泪,温星眠微微抬手,想替她擦眼泪,指尖刚要触碰到对方泛红的眼眶,却被苏念微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苏念微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几分倔强,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那点湿意硬生生抹去,“你就是个骗子,骗了我的心意,还想装好人?” 温星眠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了蜷,心里又慌又乱,连带着声音都发颤:“我没有……我不是故意骗你。 那日穿男装,真的只是想避开不必要的麻烦,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她急得额角渗出细汗,努力回想当日的情形,“我从未想过要隐瞒性别,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解释,也没想到……没想到你会……”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那句“会对我动心”像是烫嘴的炭火,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苏念微却像是抓住了她的话柄,抬眼瞪着她,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没想到?所以在你眼里,我的心意就这么可笑吗?我把你当成此生唯一的归宿,日夜惦记,结果你只是‘没想到’?” 她攥紧手掌里的玉佩,终于忍不住说道:“这是我特意叫浔阳城最好的玉匠雕的,想着下一次与你见面送给你,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朝着温星眠递了过来,半响,才声音发颤的道:“如今…你还愿意收吗?” 闻言,温星眠顿时双眼发亮,目光闪闪,慌忙接住苏念微手里的玉佩,笑道:“你还愿意送给我,还愿意让我做你的朋友吗?” 苏念微别扭的转过脸去,一把将玉佩塞道她手里:“做不了男女上面的伴侣,但是,我会做你的朋友,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了吗?” 听到她这样说,温星眠握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的光亮像是被点燃的星火,一瞬不瞬地看着苏念微。 她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的轻颤:“我的真名是温星眠,星星的星,长眠的眠。” 苏念微愣了愣,低声重复了一遍:“温星眠……”这三个字落在舌尖,竟比那“萧公子”还要顺口几分。 她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红,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故作平淡:“这名字……比萧策好听些。” 温星眠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掌心的玉佩像是有了温度,暖融融地贴着她的皮肤。 正在此时,萧策匆忙跑来,气喘吁吁道:“王妃,你快去看看,殿下好像有些不对劲。” 温星眠心中一凛,看了一眼苏念微,目光再次落在萧策身上,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方才的柔和尽数褪去: “萧策,去打盆热水过来。”她说完,便匆忙往落千尘处赶。 大抵是听温星眠唤了身旁的少年为“萧策”,苏念微乍然回头,目光在萧策身上打转,瞳孔微微一缩。 “你才是萧策?” 听她这么问,萧策一愣,转过头来,道:“是啊,怎么了?” 苏念微微微挑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方才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忽然就散了大半。 原来真正的萧策,竟然是这样一位慌里慌张的少年郎。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没答萧策的话,只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萧策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刚想再问,就听见苏念微开口,声音冷了几分:“还愣着做什么?温星眠让你打热水,还不快去?” 被她这么一吼,萧策一个激灵,忙应了声“是”,转身就往灶房跑,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苏念微看着他的背影,又抬眼望向温星眠离去的方向,她轻哼一声,转身迈步往前厅走,裙摆扫过青石砖,带起一阵风,卷着几片落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脚边。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一院风雨,半榻沉眠 落千尘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样子,即便是昏迷着,眉头也始终紧紧蹙着,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梦里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温星眠用浸湿的帕子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心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她俯身凑近,听见他喉间溢出细碎的呓语,模糊的音节里,竟反复念着“殿下”二字。 “殿下?哪个殿下?落渊?” 温星眠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边缘。 这两个字从落千尘嘴里吐出来,实在太过稀奇。 他向来桀骜,普天之下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别说这般带着痛苦和执念的念法。 她正思忖着,落千尘的眉头蹙得更紧,喉间的声音也清晰了几分,带着浓重的喘息: “公主殿下,你不要不开心,我以后会给你…雕…很多很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一定会做到…” 这句话又说得极为珍重,仿佛那位他口中所念的“公主殿下”,是他穷尽一生也想触及的光,又似刻在骨血里的信仰与救赎。 温星眠的呼吸骤然轻了几分,指尖悬在他滚烫的脸颊上方,竟不敢再落下。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沙沙声落在寂静的屋内,衬得落千尘喉间的喘息愈发清晰。 他的唇瓣泛着干裂的白,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那声“一定会做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尾音消散在空气里时,还带着一丝未竟的颤栗。 她垂眸望着他紧抿的唇角,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温星眠刚准备将悬于半空中的手收回,手腕便被猛的攥住,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温星眠吃痛,却没敢挣开,只低头看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他平日里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紧闭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薄唇紧抿,连下颌线都绷出了凌厉的弧度。 这个人,究竟在做着一个怎样的梦?他看上去为什么会如此痛苦?那位公主殿下到底是什么人呢?能让他如此,魂牵梦萦,连昏迷之中,都要将这名字念得这般珍重又绝望。 正思忖着,萧策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推门而入:“王妃,热水来了。” 温星眠下意识的从落千尘的手里抽回手腕,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片刻,才轻轻道了句:“哦!” 指尖刚脱离他的掌心,便觉那滚烫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几分。 她慌忙别过脸,避开萧策投来的目光,淡然道:“他外伤好治,但是灵力依旧外泄得严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如果说是灵力的问题,那落星山沈氏,会不会有办法?”萧策还未说话,苏念微已立在门口,如此说道。 温星眠心头一怔,说到落星山沈氏,她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个白发少年沈风棠的面容。 说实话,自上次第一次见他,她就有种难以说出口的亲切感。 但是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有办法。 正思忖着,苏念微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目光沉沉的看着昏迷的落千尘:“正好,昨日沈氏弟子来过白念堂,我想应该还能找到他们。” 温星眠抬眸看向苏念微,眼中掠过一丝亮色,旋即又被忧虑笼罩:“当真?那可否帮我寻一寻,务必请他们来一趟。” 苏念微点了点头,朝着温星眠看看一眼,欲言又止,这便掩门出去了。 只是,苏念微刚出门,大门处便传来“碰碰”的敲门声,粗鲁又急促,一听便知来者不善。 众人神色一凛,落秋和萧策握紧手中长剑,脚步下意识地挡在床榻前,目光警惕地投向紧闭的房门。 那敲门声愈发急促,像是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震得门板嗡嗡作响,连窗棂上的铜环都在微微颤动。 温星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下意识握紧胧月,警惕着门外。 云伯一边吆喝,一边跑去开门,谁知刚走到门边,便被一股强劲的黑气猛地撞飞,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门板“砰”的一声被震碎,木屑纷飞间,一群身着玄甲的士兵直直冲了进来。 见状,温星眠便心知不妙了,拉着萧策和落秋躲到门边,仔细观察。 只见那群士兵进到了院子里,接着列成两队分别站立两边。 这时,一身着盔甲的男子自玄甲士兵队列中缓步走出。 温星眠微微皱眉,仔细一看,竟然是朱离。 她想起上次在凤鸣山,朱离一股气势如虹的样子便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善类,如今看来,他是落渊的人无疑了。 只见他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乍然站立,对着士兵冷冷道:“搜。” 士兵得到命令,如狼似虎地涌入屋内,靴底踏过碎裂的门板木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手中的长矛泛着森寒的光,矛头直指院内各处角落,翻箱倒柜的声响瞬间打破了白念堂的宁静,瓷器碎裂、桌椅倾倒的脆响此起彼伏。 正当那群士兵准备冲入屋子时,苏念微的声音陡然响起:“住手!” 她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厉色,冷冷瞪着朱离:“你们做什么?平白无故的来砸我白念堂,想死么?” 闻言,朱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的眼神瞪着苏念微:“本将军接到举报,说你白念堂窝藏逆犯,识相的,乖乖把那几个逆贼交出来,不然一个也别想活。” 听到朱离咬牙切齿的这么说,苏念微紧握的双手几乎要嵌进掌心之中,声音有些发颤道:“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我白念堂藏的都是米面,哪有什么逆犯?” 朱离却不打算再同她啰嗦下去,上前一步,挥手示意士兵继续搜捕,却被苏念微拦在面前: “你们胆敢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去告你们御状?” 话音刚落,却被朱离冷冷瞪了一下,一把将她推跌在地上,不耐烦道:“再耽误老子抓逆贼,你今日便得死。”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断臂相逼,无路可退 见此情景,温星眠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便烧了起来:【狗仗人势的东西!】 不过她目光瞥过昏迷于塌上的落千尘后,又生生将怒火给压了下去。 一旁的萧策和落秋显然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握着长剑的手指在“咯咯”作响,萧策一咬牙,狠狠道: “王妃,你带殿下先走,我萧策就算是死,也定拼命护住你们逃出去。” 话刚说完,就见朱离气势汹汹便要闯进屋子,而苏念微见状,却一把拉住朱离的大腿。 朱离正怒火中烧,被这么一扯,重心不稳,险些栽个跟头。 他回头怒目而视,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蠢货,做什么?” 苏念微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火,手指死死扣着他的衣料,此节也是想不到好的什么办法了,索性硬碰硬,直接拿身体拖住朱离,大喊:“星眠,你快走。” 不得不说,苏念微当真是有意气,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真遇到事,竟然也能如此这般豁出命。 明知朱离麾下亲兵个个凶神恶煞,明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却愣是凭着一股狠劲,将朱离的裤腿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衣料的纹路里。 朱离被她缠得烦躁至极,抬脚便往她肩头踹去,力道之大,震得苏念微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可她非但没松,反而像块牛皮糖似的,借着这股冲力,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抱住了朱离的小腿。 “你…休想…”“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意,死死瞪着朱离。 此刻的朱离,终于是被她惹得暴怒,一咬牙,冷冷道“找死。”抬手便挥动手中利剑,就要朝苏念微刺去。 温星眠实在是忍不住了,胸腔里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如同燎原之火般席卷四肢百骸。 她本想忍到萧策寻得退路,可看着苏念微浑身浴血仍死死相护的模样,看着那柄直指挚友的锋利长剑,所有的隐忍都化作了决绝。 “朱离,你敢!” 一声清叱划破殿外的剑拔弩张,温星眠身形如箭般掠出。 她手中拈着几枚银针,转身便朝朱离手腕疾射而去。 没想到平日里用来治病救人的银针,此刻却带着破空的锐啸,竟是比暗器更显狠厉。 朱离正凝神挥剑,骤觉腕间一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长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震起细碎的石屑。 他惊怒交加地低头,只见三枚银针稳稳钉在手腕经脉要害,麻意顺着手臂蔓延,半边身子都提不起力气。 他回头,却见温星眠正立于门口的台阶之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手里,竟还拈着几枚银针,正蓄势待发。 “好啊,果然在这里。”朱离目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起,可任凭他如何用力,手腕都动弹不得,那麻意如附骨之疽,越挣扎越甚。 他死死的盯着温星眠,仿佛死也要将温星眠众人抓获。 正准备强忍麻意唤亲兵强攻,温星眠却身形旋动间,指尖又弹出数枚银针,这次目标直指朱离身侧的亲兵。 那些亲兵刚要上前助战,便被银针射中膝盖穴位,纷纷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凶戾的亲兵阵型便乱了大半,廊下只剩下寥寥数人还能勉强站立。 见状,朱离狠狠咬着后槽牙骂道:“一群废物,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那几个士兵闻言,又准备朝温星眠扑来,温星眠却举起银针喝道:“别动,我这银针可有毒,再敢上前,立马取你们狗命。” 听她这么说,那群士兵面面相觑,顿时也不敢贸然上前。 温星眠趁机拉起半躺在地上的苏念微,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小声道:“快走。” 苏念微却摇了摇头,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声音沙哑却坚定:“不行,我走了,你呢?” 温星眠道:“放心,我还有保命手段,你留在这里只会拖我后腿,寻找沈风棠的事,就拜托你了。” 闻言,苏念微微微点头。 这时,萧策从屋里也将落千尘背了出来,落秋在一旁警惕着四周,几人缓缓退向白念堂后门。 温星眠断后,手中银针始终对准那些蠢蠢欲动的士兵,目光锐利如鹰:“谁敢追来,我便让他尝尝毒入肺腑,立马变成一摊烂泥的滋味!” 朱离看着几人要逃,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经脉的麻痛,嘶吼道:“给我追!死活不论!抓不到他们,你们都得陪葬!” 那些士兵本就忌惮温星眠的毒,可在朱离的威逼下,只能硬着头皮,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 “落秋,断后!”温星眠低喝一声,落秋立刻领命,转身挥剑,剑气凌厉,瞬间逼退了最前面的两名士兵。 见状,温星眠松了口气,正以为他们能全身而退时,落秋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撞飞了几丈远。 众人一惊,乍然回头,却见朱离立在几人不远处,面目狰狞得可怖,仔细一看,那支中了毒的右臂竟然空荡荡。 断口处胡乱缠着粗布,暗红的血珠正顺着布纹往外渗,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这朱离,为了防止毒入肺腑,竟然忍痛断臂,当真是个狠人。 他左手紧握着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剑身映着他扭曲的面容,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将人吞噬。 朱离久经沙场,本就武功高强,如今又豁出性命般断了毒臂,气势竟比先前更盛几分。 他左手握剑,脚步重重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血腥的狠戾,朝着众人步步紧逼。 落秋撑着长剑勉强站定,身形晃了晃,险些再次栽倒,她狠狠吐了口鲜血,咬牙道: “他已经疯了,王妃,你快带殿下走,我给你断后。” 朱离却在一旁咯咯笑道:“断后?你们谁也别想跑。” 他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啼血,听得人头皮发麻。 温星眠心知不妙,看来朱离是决定了要同她们不死不休了。 温星眠还未说话,朱离便已经挥动了长剑朝几人砍了过来。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落秋,别走 温星眠心头一紧,一把将一旁的苏念微推离剑锋所及之地,自己则足尖点地,快速转身才能勉强躲过朱离的那道剑光。 然而朱离的那道剑光直直劈了下来,竟将位于白念堂后门的一座假山劈了个四分五裂。 原本玲珑雅致的假山轰然坍塌,烟尘弥漫间,竟将萧策等人阻隔在了碎石墙的另一侧。 而温星眠和落秋,被留在了白念堂内,对面是朱离疯魔般的杀意。 温星眠咬了咬牙,狠狠吐了口血水道:“萧策,落千尘和苏小姐拜托你了。” 萧策闻言,神色一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念微,片刻,又回过头来,隔着漫天烟尘,他望着温星眠决绝的背影,眼眶骤然泛红。 他握紧手中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却带着千钧重量:“王妃放心!萧策以性命起誓,定护殿下与苏小姐周全!” 话落,他一边背着昏迷的落千尘,一手拽着还在回头望的苏念微快速往后撤。 白念堂内,除了满眼愤怒的朱离以及几名士兵外,便只剩下温星眠和落秋两人。 朱离眼睁睁的见落千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眼底的暴戾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他狠狠咬牙,指着温星眠道:“你个温家庶女,三番两次坏我好事?你找死吗?” 温星眠狠狠吐了口血水,目光闪闪的看着朱离,心道:【这老畜牲狠心来自己手臂都能断,行事这般阴狠绝决,此番怕是难以善了了。】 【系统,这次我怕是真要挂了。】 脑海里的系统沉默片刻,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急促响起: 【检测到宿主此时面临极大的困难,若是宿主能成功闯过这次困难,不仅能解锁九霄决后两层,还会获得150万金币奖励。】 温星眠心头一跳,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这朱离一看就极难对付,皮糙肉厚,即便胧月有灵,要想刺穿那块肥肉,恐怕也需要费不少力量吧。】 正思忖着,朱离就像一只发了疯的狼瞬间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两人均是一惊,落秋下意识地抽出腰间短匕,身形一晃便挡在温星眠身前,虽面带惧色,脊背却挺得笔直: “王妃,他很强,我想办法拖住她,你找机会逃走吧。” 落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坚定,仿佛,是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温星眠心口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酸涩与怒意瞬间交织着冲上眼框:“只怕是想逃也无法逃得出去了。” 她反手掏出胧月,纵身一跃便跳到了朱离身后,毫不犹豫便朝朱离后背刺了下去。 只听“吱”的一声脆响,竟然出乎意料的,朱离还被她给刺中了。 大抵是温星眠自己都没有想到,武功高强的朱离竟真的被她刺中,顿时慌了,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胧月剑还嵌在朱离后背的皮肉里,剑尖带着灵韵的寒光,兀自震颤着,鲜血顺着剑槽汩汩涌出,染红了他深色的衣袍。 温星眠因松手的惯性向后踉跄了两步,心头砰砰直跳,方才那一瞬间的锐光与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让她有些恍惚。 只是,她刺中的这一刀,也彻底的激怒了朱离,不过眨眼之间,他周身的黑气便如同煮沸的墨汁般疯狂翻涌。 原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暴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得人皮肤生疼。 “你…去死吧。”只听朱离大喝一声,温星眠只觉得周身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却见落秋挡在她面前,单薄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朱离那蕴含着黑气的一掌,正结结实实地印在落秋的后心。 “噗——” 一口鲜血如同断线的红梅,从落秋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温星眠的脸上,温热而黏稠。 落秋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短匕的手无力地垂下,匕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缓缓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丝释然的笑意,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温星眠耳中: “王…妃…” 话音未落,落秋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倒去,正好摔在温星眠的怀里。 温星眠下意识地接住她,只觉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后心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滚烫的血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温星眠的心上。 “落…落秋…” 温星眠顿时懵了,抱着落秋,和落秋走过的每一天,落秋每天早上端来洗漱的清水,拉着落秋一起去的醉春坊,落秋为护她而奋力的斩杀刺客,相依为命的日子,不离不弃的陪伴,此刻竟像一张幻灯片似的在温星眠脑海中闪现。 “不是吧,落秋,你骗我的是吗?我…我现在就给你疗伤,现在就治疗…”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混合着脸上的血水,肆意流淌。 就连好不容易从衣袖中掏出的银针也在她的颤抖中尽数滑落,叮叮当当落在碎泥地上。 她慌忙的去捡,却颤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捡了个空。 就在这时,怀中人的嘴唇突然动了动,落秋像是在用尽了全力,颤抖着出声,气若游丝:“王妃…不用…白费…” 她的目光涣散,却努力地望着温星眠,嘴角还带着那抹释然的笑,“我…好开心啊,能在死前遇到一位为我流泪的主子。” “不过,你可不要流泪太久,殿…殿下,还在…等你,你…要努力,活下去!” 话音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搭在温星眠的手腕上,指尖最后一点温度,也随着风消散了。 那双总是含着关切的眼睛,彻底闭上了,再也不会睁开。 温星眠僵在原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飘逝的云,唯有那抹释然的笑,还烙印在她的眼底。 落秋出生在一个叫浮光巷的地方,是东凛国用于专门囚禁刑徒的一条街巷。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功成骨冷,一剑祭余生 听闻曾经的浮光巷是一条极为繁华又具风雅的街道,也是太祖皇帝麾下“暗卫营”的隐秘据点。 彼时天下未定,诸侯割据,太祖皇帝尚是一方诸侯,为推翻暴政,平定乱世,暗中招募了一批孤儿,流民与战俘,将他们训练成“影卫”。 这些人无姓名,无过往,唯有忠诚与杀戮本能,是太祖手中最锋利的暗刃。 而浮光巷,便是这些影卫的训练场与待命地。 太祖为掩人耳目,将巷弄打造成文人墨客聚集的风雅之地,文房四宝,花茶香膏,占星算卦的铺子应运而生。 只是,东凛国建国后,太祖却又畏惧这些影卫的力量。 他们是最锋利的刀,能斩敌寇,亦能反噬其主。 所以,太祖便找了个由头,将生活在浮光巷里的人,无论教头,影卫,还是世代居于巷中,知晓些许秘辛的普通商户,尽数褫夺民籍,打入奴籍。 自此,原本繁华风雅的浮光巷成了流放刑徒之地,这里的人从出生起便世世代代为奴隶。 若想脱离奴籍,只有通过观星阁的训练,成为杀手,如果有富贵人相中,替富贵人卖命,获得了功绩,得到富贵人的默许,这才能脱离奴籍。 当然,有些权贵也会来浮光巷买些奴隶供自己驱使。 有的买去做贴身护卫,有的买去做死士,还有的买去当玩物,生死全凭主子一句话。 落秋便是这样走出的浮光巷。 在成为落千尘暗卫之前,落秋便是权贵手中的玩物,从来只得看权贵脸色而活,被卖过几次,每一次转手,都是一次坠入深渊的酷刑。 如今临死,竟然有人为自己流泪,她自然心里无比欢喜。 大抵是见着终于死了一个人,一旁的朱离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死了一个奴婢,就这般失态?果然温家庶女就是庶女,上不了台面,哼!亏得祁王甚至不惜宁愿让其母亲骨灰放在罪人祠里也要保全住你,真是可惜啊。” 闻言,温星眠狠狠咬牙,齿间几乎要咬出血来。 果然,上次落千尘乖乖的跟朱离回宫,果然是受了威胁。 只是她不知道,世上除了温星眠自己,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得到他落千尘的。 只是眼下,她也不想再想其他东西了。 她只觉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血气翻涌如沸,丹田里仿佛沉睡着的火山骤然喷发,某种被压抑多年的东西冲破桎梏,一股灼热的气浪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眼底发红。 她小心翼翼地将落秋平放在青石板上,指尖蘸着衣角残存的干净布料,轻轻擦拭她脸上凝固的血污,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眠。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悠悠转过身来,背脊挺得笔直如松,以一种近乎帝王般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离。 犀利的眼神,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要你死!” 这番气势,哪怕是杀人如麻的朱离也稍微愣了会神。 但不过瞬息,他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的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底,连带着后心被胧月剑刺穿的伤口都似忘了疼,黑气缭绕的指尖直指温星眠,满是轻蔑:“要我死?” 他弯着腰,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胸腔的震动牵扯得伤口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就凭你?一个先前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弱质女流?我掐死你,便如掐死只蝼蚁般容易!怎么?死了个贱奴,连蝼蚁都敢在我面前叫嚣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依旧喋喋不休,不过温星眠压根也懒得听他在狂吠什么。 她只觉自己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胸口堵着一团火焰,非得将它喷出来不可。 温星眠足尖猛地一点地面,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间,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朱离。 先前还需勉强躲闪的剑锋,此刻在她手中竟轻如鸿毛,胧月剑裹挟着丹田涌出的灼热气息,剑身泛起一层炽烈的金光,将周遭的黑气都逼退了几分。 朱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黑气在掌心凝聚成盾。 可这一次,温星眠的剑势早已今非昔比,“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朱离凝聚的黑气盾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断墙上,砖石簌簌掉落,砸得他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温星眠的身影已如飞燕般追至身前。 她没有给朱离任何喘息的机会,手腕翻转间,剑光如流星划夜,精准而狠厉地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她已翩然掠过朱离身旁,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低语,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如刀:“蝼蚁。” 一切完成,竟然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叮!恭喜宿主成功学会九霄决第一层龙息破和第二层星罗步,奖励5万金币。】 【恭喜宿主成功闯过这次困难,击杀东凛国大将军,获得奖励,成功解锁九霄决天枢盾,归一决后两层功法,获得奖励150万金币。请宿主继续努力修炼九霄决后两层功法,早日完成任务哦。】 温星眠嘴角不由得爬过一丝自嘲,她下意识的望着远处的落秋,明明刚才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如今却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蠕了蠕双唇,冷笑一声:“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她望着朱离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那双曾盛满轻蔑与暴戾的眼睛,此刻正空洞地瞪着灰蒙蒙的天,死不瞑目。 而位于朱离不远处的几个士兵,见朱离已被一剑封喉,顿时丢下手中兵器,连滚带爬的仓惶逃窜。 他们平日里仗着朱离的权势作威作福,此刻没了主心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 凌乱的脚步声惊起了废墟里的寒鸦,扑棱棱地掠过天际,留下几声嘶哑的啼鸣。 温星眠瞥了一眼那些仓皇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她第二次杀人,杀得干脆利落,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见那个穷凶恶极的人死了,她反而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平静,像一场烧了许久的野火终于烧尽了腐草,只余下灰烬下隐约的余温。 没有快意,没有后怕,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释然。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山野雨歇逢知 出门前,苏念微特意绕路去附近的道观,为温星眠求了一枚朱砂绘就的平安符,再三叮嘱她贴身佩戴,片刻不离。 毕竟此行山高路远,前路漫漫不见尽头,连幽都山的具体方位都是缥缈传言,吉凶未卜。 苏念微本执意要与她同往,谁知第二日便被她爹揪着后领,硬生生拖回了白念堂,萧策自然也因为祁王府被当作逆贼而绊住了脚步,无法同行。 温星眠将落千尘托付给沈风棠照料,又让温少阳留在沈风棠身边修行,随后朝着东方的茫茫天际走去。 一路晓行夜宿,她只要想起谢玄玑,心头便涌上几分郁气。 那人分明知晓诸多内情,却偏偏只透露了一星半点,吊得人抓心挠肝。 又想起落千尘那张脸,忍不住低声骂道:“好你个落千尘,钱没还我又让我给你当苦力东奔西走,要是祁王府被抄家,银子都被般空,我定要你命来赔。” 刚骂完,又觉得气不过,随即一脚将脚边一颗小石子踢飞了老远。 却好巧不巧,那石子飞得太远,似乎正砸到了什么东西,隐隐中传来一声轻吟。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头长得有些不堪的大花驴。 这驴子体型瘦弱娇小,不像是谁家豢养的。 见她正看着自己,那驴子又被石子重重砸了一下,心情正差,狠狠瞪着她这个凶手。 神情颇像个耍脾气的活人,温星眠与它对视一眼,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丝邪恶的想法。 她二话不说,跑过去就往驴子背上爬,驴子一边冲她大叫不满,一边又试图想把她从背上甩下来。 温星眠连拖带骗,好一顿斗争,这才终于把它骗上了路。 这驴子虽然被温星眠骗上了路,但是却极度不配合,更是难伺候。 走路慢且不说,一直从黑夜走到白天,甚至一路上还想趁着温星眠不注意把她甩下背。 路过一家客栈时,温星眠刚好想给自己换一身行头,还准备了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满满一个大包。 红色的轻衫,白色的靴子,这下可比在祁王府时穿着可利落多了。 她付了布料钱,打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背着包,转头就见那驴子正低头啃客栈门口的干草。 嚼得满嘴汁水,见她出来,还故意甩了甩尾巴,把草屑扫到她鞋边。 温星眠好几次差点被它踢中,叫声又难听,脾气又大,这驴子无论是作为坐骑还是爱宠,全是一无是处。 她不禁想起没穿过来之前自己骑的小电驴来,虽然也很廉价,但是骑起来那真是风驰电掣的。 只是不知道,如今那个小电驴怎么样了,大抵被哪个小偷顺走,或是在某个角落里早已经积满了灰尘吧。 深深叹了口气,“吃够了?该走了。” 温星眠走过去,伸手要牵缰绳,驴子却往后退了两步,偏过头不肯动,喉咙里还发出“哼哧”的不满声。 “你还是个富贵命,比我还难伺候。” 驴子冷冷瞪了她两眼。 斗智斗勇了许久,这驴子才肯驮着她继续上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从早上走到了下午,四周越发陌生,荒山野岭的,似乎快要下雨了。 看着天空骤然翻涌的乌云,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将干燥的路面浇得泥泞不堪。 她突然想起,曾经做过一个梦,有人曾对她说过“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下次下雨,你也要记得撑伞。”不由得一阵惆怅。 她拿起了原本收好背在背上的油纸伞,撑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温星眠下意识拉紧缰绳,可那驴子本就满心不耐,此刻被雨水一淋,更是暴躁地扬起前蹄。 温星眠想把它拉到一处躲雨,它却一动不动,无奈只能使了力,驴子却猛地抬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蹄子在地上刨了刨,鄙夷的眼神瞪着她。 温星眠皱了皱眉,指着它骂道:“你还是大小姐脾气,你以后就叫大小姐好了。” 驴子喷她。 正在此时,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穿透雨幕而来,清越如冰泉漱石,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将雨声的嘈杂都冲淡了几分。 弹琴的人技艺很高,指尖在琴弦上流转间,时而如群峰叠翠,苍劲有力。 时而似孤雁哀鸣,婉转凄切,竟将这荒山野岭的孤寂与雨天的萧瑟,都融进了旋律里。 温星眠仔细的听着,竟然莫名有些熟悉,却道不出是何曲子。 温星眠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驴子,费了好大的力气这驴子才肯迈动步伐。 走着走着,雨却越下越大,即便有伞,这样下去,也会承受不住这瓢泼大雨。 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小茅屋,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这荒山野岭也有茅屋,但是为了避雨,她还是牵着驴子朝着茅屋走去。 刚到茅屋外,那驴子竟然猛地挣脱了温星眠的手,前蹄刨着泥地,发出一声吼叫,像十分嫌弃这间茅屋似的转身便跑开了。 温星眠无奈,只得由着它,自己走进了茅屋。 茅屋不大,堆着一堆稻草,她走了进去,发现茅屋堆着的稻草旁已经躺着一个人。 这人躺在稻草上,上半身挡在稻草后,只露出一双笔直小腿,左腿架着右腿,像是躺在那里小憩。 看起来十分惬意,让温星眠不由得有些羡慕,一双黑靴将小腿贴得紧紧的,煞是好看。 温星眠不由得想起落千尘那双一样养眼的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想:【定是哪家公子也迷了路,所以只能在这避雨了吧。】 她在稻草另一旁坐下,将打湿的油纸伞和大背包斜斜的放靠在稻草边。 坐了片刻,也不见雨停,于是她随手打开包袱,路上还买了不少东西,一大口袋满满当当。 甚至还顺手买了不少人间热闹的话本子。 关于东凛国,西煞国,以及修真界的奇闻异事,总会有喜欢热闹又崇仙的人将它编辑成话本子,制成卷轴,在农民老百姓手里流传甚广。 茅屋外雨还在下,稀稀落落的滴在树叶上。 她刚才跑得匆忙,竟然没有发觉,茅屋外的小道上,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梅树。 温星眠忍不住微微一怔。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黑衣如墨,肤白若雪少年郎 除了祁王府清禾院外,还从没有看见哪里有如此多的梅树。 忍不住望了好长一会儿,她才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大包,满意道: “嗯,一不小心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若是少阳知道,定会怪我乱花钱吧?” 随手捡起了一个卷轴,上面写道:“仙门百家,四大世家为首,表面和善,内则争斗不休。” 她忍不住捂额:“哪里还有什么四大世家,早就在一场又一场的争斗中没落了。” 翻开另一卷,所载却道:“璃月公主杨清禾,殒于国乱之际。 其人生而不凡,年少成名,乃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身负守脉王族之血,更是千年间唯一拥有时脉之力者。 然世人传言其性情凶戾,青面獠牙,凶神恶煞,貌若夜叉…” “………”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果然一个人品行如何,全靠活着的人来如何撰写,这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 突然,一卷轴从袋子上“咔嚓”一声落了下来,直滚到她脚边,她随手一捡:“咦?”了一声。 妖界秘闻。 突然她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四大邪煞妖王,忍不住嘀咕起来:“灰袍鬼一个厉境妖邪,却偏偏被放入四大邪煞之中,他到底是有怎么样的能耐?” 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个手段见不得光,品味低下,打不死跑得快的废物。” 这声音是从稻草堆后少年传来的,她回头望了一眼,少年依旧懒懒的躺在稻草上。 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大概是等雨停等得无聊,随口插了句嘴。 温星眠莞尔道:“那也挺厉害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也算挺厉害的。 至少,他打不死,还能跑得快。 她又回头,接着看卷轴:璃月公主,传说使用她画像贴在床头。可引来恶煞,让你所厌恶之人做噩梦,梦魇缠身。 温星眠揉了揉眉心,这番评价,到不知这写的是鬼还是人。 心道【这杨清禾都死了三千年了,世人都把她杜撰成什么样了?人家好歹是为国为民而死,在人们口中,她到成了专司噩梦的邪神了。】 这话本子简直荒唐得让她想笑。 她摇了摇头,实在是不忍再看世人对杨清禾的评价了,只怕再看下去,今晚被梦魇缠身的会成了她自己。 一低头,又惊讶道:“咦?这玄门四大世家没没落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雁门愈氏竟然和武陵叶氏看上去很有交情,真难得。” 这时,那躺在稻草后的少年又道:“也不是一直有交情,就有次,叶氏长子在偶然间救下了愈氏的小儿子,两家这便才开始交好。” 这少年竟是在给她解惑了。 她记得原作中武陵叶氏以医入道,避世于桃花源,行事十分低调,后来竟然会同雁门愈氏交好,可以说也是一大奇事了。 温星眠转身道:“原来如此,这叶氏家主,想来应该是挺厉害的。” 少年笑道:“嗯,毕竟以医救人嘛,若是心里不高兴,多给人扎上几针。 或是故意在某些人体内放置毒物,让其生不如死,还是挺厉害的。” 听他的口气,似乎也不怎么把这武陵叶氏放在眼里。 温星眠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稻草堆后那抹模糊的身影,唇角噙着几分玩味: “听你这意思,倒是对叶氏的手段很熟悉?” 少年翻了个身,声音隔着稻草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谈不上熟悉,不过是见过几个被他们‘救’过的人罢了。 表面上五脏调和,内里却似有细蚁啃噬,日夜不得安宁,比死还难受。” 温星眠挑眉,武陵叶氏以仁心济世闻名,话本子里更是将其写得如同谪仙下凡,没想到竟有这般阴私手段。 可是她认识的叶流云,似乎并不是这般阴险之辈,不知那日他独自在皇宫里替他们断后,有没有逃脱。 她指尖摩挲着卷轴边缘,淡淡道:“多少人的光鲜底下,谁还没藏着几桩见不得光的事。” 少年似乎轻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茅屋外的雨渐渐小了,雨声淅淅沥沥,敲在梅枝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温星眠又拿起一卷,竟然又是璃月古国旧事,她又看到:“北狄国……帝驾崩…其二子继位,称真武帝……改国号为昭和…” 温星眠有些疑惑,又道:“真武帝,原作中被杨清禾收留的北狄皇子?楚惊鸿?” 少年悠悠道:“这北狄国主野心勃勃,联合璃月浩王对璃月发起叛乱。 却不想三年后,竟被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给活活溺死在后花园,当真是可笑至极。” 温星眠莞尔,道:“原来如此,谢谢你的解惑了。” 顿了顿,觉得这少年似乎无所不知的样子。 又道:“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倒是知道得不少呢。” 少年回答:“闲,有空瞎看。” 毕竟在这世间,各界大大小小的话本子比比皆是,若是他当真很闲,到处乱看,那知道这些,到也不觉得奇怪。 温星眠放下手中卷轴,顿了顿,又道:“那妖界的事你知道吗?” 少年道:“知道一些。” 温星眠有些好奇:“那传说中的邪煞妖王寒封千里萧凛,你知道吗?” 闻言,少年低低笑了两声,终于坐了起来,温星眠眼前一亮。 少年黑衣如墨,黑衣衬得肤色洁白如雪,银灰色的双目明亮如星,漆黑如墨的长发一根红丝飘带系起。 眉眼间透着一股慵懒又邪魅的气息,含笑斜睨着她,俊美异常。 温星眠有些懵了,这张脸,竟然和落千尘那张脸莫名很相像,若不是她知道落千尘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到真以为,眼前的少年就是落千尘呢。 此时一阵轻风吹过,茅屋外一片落叶飘了进来,落在少年的肩头。 他垂眸瞥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拈起落叶,在指尖轻轻转动,似笑非笑: “知道,莫非,你对他感兴趣?” 他神情戏谑,却是有一副无所不知的泰然自若。 虽是少年声,却声音低沉,煞是好听。 温星眠思量片刻,道:“我听说他是最厉害的邪煞妖王,一直有些好奇,寒封千里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 那少年坐得随意,将手中转着的落叶扔向一旁,落叶轻飘飘落在地上,与茅屋内的书卷气息相映,倒衬得他一身邪魅气质愈发突出。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茅屋雨话,煞骨藏心 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道:“他有次去寻仇,一人把一个仙门世家给挑了。 他不仅挑了那个仙门世家,甚至还一道寒冰将那仙门世家所在的整座山给冰封住了,世人忌惮,便得了此名。” 温星眠想象那副画面,心中不由得浮现起落千尘那张欠凑的脸,说实话,若换做是落千尘那个暴君,想必也定是一样的做法。 其实她在心里一直有个感觉,从刚才见这少年,便觉得他跟落千尘莫名有些相似,不由得心道:【那个仙门世家还真是惨。】 她又想起了曾经听说这位妖王一人单挑楚惊鸿千军万马,挑了雁门愈氏的事,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笑道: “那这位寒封千里经常到处打架吗?” 少年道:“没有经常,全凭他心情喜好。” 温星眠又问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他不是人。”少年指尖轻轻蹭过肩头的红丝带,语气带点漫不经心:“是只妖,是只活了很久很久的妖。” “那他长什么样?” 这一问出,少年忽然起身,略过草堆,向她缓步靠近,与她并肩坐下。 偏头时,系在黑发上的红丝带垂落肩头:“你觉得…他该长什么样?” 这么近看,少年真是和落千尘一样俊美异常,美得锋利,美得危险,美得让人想起深冬里最后一枝不肯凋零的梅。 明知带刺,却仍想攀折。 温星眠有点招架不住,收回了眼:“嗯,既是邪煞妖王,听说也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不过我想,他既是那么强大又随性的妖王,模样应该也不会差。或许…就像你这样,带着点少年意气呢。” 闻言,少年低笑出声,声线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何以见得是少年意气?” “既是大妖,我想应该是有少年意气在的。”温星眠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况且,你说起他时,语气不像旁人那般忌惮,倒像是…很了解他。” 少年指尖一顿,红丝带在指间绕了个圈,哈哈笑了起来:“也算不得了解,只是知道,他偶尔也会以人形本相行走人间的。” 温星眠莞尔道:“恐怕也是极少吧。” 少年回答:“那不一定,有时候,他在某些人的面前也是心甘情愿露出真面目,让别人看清他的样子。” 温星眠好奇追问:“妖都不爱露本相吗?我听说其他妖王也极少以真身示人。” “那倒没有,全凭喜好。”少年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至于其他妖王,有的是本相丑陋自惭,有的是怕暴露修为破绽,仙门那些人,总爱盯着别人的短处做文章。” 温星眠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喃喃道:“那如此强大的邪煞妖王会不会也有弱点呢?” 她不过随口一问,却不想少年却很实在的回答:“煞骨。” 温星眠骤然抬头,清澈的双眼似一汪清泉,直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年又道:“都知妖会有妖骨,然而一只厉妖在化成邪煞时体内的妖骨会演变成煞骨,这块煞骨便是邪煞妖王的命脉。 若能得其煞骨,将其炼化,让其听命于你,毁之,此邪煞便会修为尽散,灰飞烟灭。” 他说得漫不经心,温星眠却听得心中一凛。 温星眠骤然屏住呼吸,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这般重要的秘密,少年竟然就这样轻易告诉了她?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这般机密,你怎能随意说与我听?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仔细一想,这一个邪煞级别的妖王挥手便能灭掉整个仙门世家,乃至冰封一座大山。 即便是有人知道邪煞妖王的这个弱点,想必也没有多大意义。 不过,人生在世千千万,总会有些为了执念不惜一切的人。 温星眠定了定神,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望向茅屋那扇破旧的窗户,窗外依旧瓢泼大雨,她缓缓说道: “若真如你所说,这煞骨如此关键,却又如此危险,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怕是邪煞妖王也会不得安宁,说不定,你还会因为透露妖王秘密惹上麻烦。” 少年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几分认真: “怕什么?我既说了,自然不怕麻烦。”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况且,煞骨这东西,向来是认主的。若非主人心甘情愿相赠,旁人就算强取了去,也半分用处没有。 更何况,若我是这邪煞妖王,遇上了想交付的人,别说区区一块煞骨,就算为她剖心沥血,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温星眠骤然挑眉,目光落在少年俊俏白皙的脸庞上,有些难以置信。 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竟然也会说出这般豪言壮语,如今在这世道,这般性情中人当真是少之又少了,不由得又多了几分钦佩。 温星眠定了定神,莞尔道:“坐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我姓温,名星眠。” 少年懒懒的坐了回去:“我么,你可以唤我七郎。” 温星眠瞧出他说的不是真名,既然他不愿多提,她也不便追问。 思忖片刻,她又问道:“你为何独自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七郎往稻草后一靠,懒懒道:“不是,家中出了些变故,出来走走,无处可去,又下了雨,看见有个茅草屋,就躲进来了。” 温星眠看少年衣服材质很好,到不像是无处可去的人,更像是某家贵公子,不过是和家里闹了脾气,离家出走罢了。 可是觉得这少年却像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样子,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这般见识,那你可听说过幽都山?” 闻言,七郎一顿,垂在膝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抬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幽都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地方?” 温星眠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攥了攥袖角,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我有点事要去那里,却不知道到底是否真的存在,好像也没多少人知道,所以…你知道吗?” 七郎轻笑一声,指尖绕着红丝带,慢悠悠道: “知道。”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躲雨入妖窝,百鬼为何逃? “咦?”温星眠乍然回头,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真的知道。 见着温星眠很是惊讶,七郎认真道:“一直往东走,在大海之上有座很大的岛屿,那座岛屿便是幽都山。” 温星眠眼底瞬间亮起光,攥紧的袖角微微松开,语气难掩急切: “真的?可古籍上说幽都山早已踪迹难寻,连老船夫都劝我莫要往东行,说那片海域风浪诡谲,从来没有船能平安返航。” 七郎低低一笑:“寻常船只自然不行。那片海叫‘赤水海’,海面常年笼罩着雾瘴,能迷人心智,一般人很难到达。” 温星眠心头一震,这少年对那里了解的程度竟然像是去过的一样。 见她没有回话,七郎又道:“传说那幽都山上曾经还住着神仙呢。” 听他这么说,温星眠顿时目光一亮,心道【难不成,谢玄玑是要我去找山上的神仙来救那个暴君?】 事到如今,要想完成系统的任务,只能拿命去找那幽都山了,温星眠深深叹了口气。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渐渐昏暗,温星眠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包裹,里面躺着几颗缨红山楂。 递到七郎面前,柔声道:“要吃吗?” 七郎莞尔,点了点头,温星眠便将山楂递给了他。 他捡起一颗山楂扔进嘴里,竟没有流露出一丝酸涩之色,反而看上去莫名乖巧。 这副模样,与落千尘竟然颇为相似。 温星眠不由得心想,【他这样一个富家公子,大概跟落千尘一样没吃过什么苦,这山楂如此酸涩,感觉委屈了他。】 却没看见,七郎垂于一旁的手微微一顿。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看来是不会停了。 两人聊了很久,温星眠只觉得这少年思路清晰,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样子,懂得很多。 突然,一道闪电劈开天幕,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整间茅屋。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温星眠猛地抬头,见屋顶破开一个大洞,雨水混着茅草直往下掉,正对着七郎的方向。 “唉…小心!”温星眠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七郎的手腕,将他向后拉了一把。 “砰!” 又一根木梁砸下,正落在七郎方才站立的位置,溅起的泥水打湿了温星眠的裙角。 “你没事吧?”星眠回头问道。 她担心七郎受了伤,却见七郎神情凝重,猛的甩开她的手。 目光死死盯着温星眠被打湿的裙角,眉峰拧成一个结,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指节不自觉攥紧,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见他反应如此过激,温星眠心想:【这少年莫非很讨厌她?可明明刚才聊得那么开心呢。】 不过眼下,她也没功夫想那么多,抬头望着四周,却没注意到少年小心翼翼抬头向她望来的目光,眼中满是愧疚。 茅草屋,大概是要塌了。 温星眠道:“这里不能久留了。” 旋即捡起地上的伞还有大包,两人相视一眼,正准备出茅屋,便听“砰”的一声,茅屋塌成一块废墟。 两人连滚带爬,这才堪堪避开落下的横梁与茅草。 烟尘呛得人直咳嗽,温星眠一手护着怀里的包,一手拽住身边人,好半响,她才道: “幸好,没被那茅屋砸瘪。” “哈哈…我就说吧,肯定有傻蛋跑到屋里躲雨的。” 一尖锐声音突兀的传入两人耳中。 回头,却见不远处,十几个歪瓜裂枣的妖魔鬼怪排排站立。 而且身后,还有不断陆续涌来的鬼怪。 温星眠回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少年在一旁歪头回答:“上巳!” 是吗?已经过去了一年,又到上巳了吗? 他虽然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但是身形很高,温星眠直直站立,也不过勉强到他肩头处。 也怪她运气差,躲个雨都能躲进妖怪屋里去。 真是人运气不好,喝水都塞牙。 温星眠沉声道:“今天撞了邪了,进了妖魔鬼怪的地盘。” 那群鬼怪眼神猩红,像是饿了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想来这间破茅屋,便是他们专门用来狩猎人的,却没想到,偏偏被温星眠进去躲雨。 远处开始弥漫着瘴气,似乎越来越浓。 温星眠撑开伞小步走了过来,同七郎并肩而立,挡了几滴雨,温声道: “没事,不要怕。” 自从上次成功学会了九霄决前两层后,她总感觉她现在比以前厉害了不少,能做的事情很多。 天色已昏,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只觉得他点了点头。 温星眠便挡在少年身前,对那群歪瓜裂枣道: “不知此处是各位的地盘,冲撞了各位,实非我所愿,各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走吧!” 温星眠说着,手指已经在偷偷凝结灵力。 若是那群鬼怪敢冲过来,她就飞出一掌,教他们怎么做妖。 那鬼怪道:“哼,老子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你浑身散发着一股很特别的气味,好像很好吃…” 说完,呲牙咧嘴笑。 温星眠莞尔:“不不不…我一点也不好吃,不仅瘦弱没油水,而且我还穷得已经很久没水洗澡了,又臭又酸,吃了我,说不定会拉肚子的。” 说完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听见背后七郎在轻声偷笑。 不过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能不打架,和平解决,丢点脸算什么。 那群鬼怪听了,有些被激怒,为首的妖魔鬼怪獠牙暴长,口水滴落在地面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臭丫头敢耍我们!“鬼怪怒吼一声,“知道本大爷是谁吗?小心我们让你……”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鬼怪突然怔住了,像是突然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们非常忌惮。 温星眠皱眉,问道:“让我如何?” 那群鬼怪却“啊~”的一声大叫四处逃窜,连滚带爬的脚步声混着风声消散在雨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 温星眠疑惑道:“怎么回事?” 七郎却走上前来,镇定自若的姿态,似笑非笑:“这位姐姐好厉害啊,他们都被你吓跑了。” 温星眠挠了挠头,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上巳柳环,少年郎同赴幽都 不过看少年似乎也不想承认什么的样子,她也不想勉强,便答道: “是吗?我竟然不知道,我这么厉害的。” 不过眼下,鬼怪是逃走了,瘴气却还在。 所幸的是,九霄决中可不止有杀人的招数,她上次成功学会前两层,又学会了如何使用符箓。 温星眠抬起双指,快速在半空中画了几道净化符咒,猛的向着瘴气弥漫处飞去。 那些瘴气,瞬间被温星眠的净化符咒净化殆尽,雨停了,天空一片晴朗。 收了伞,少年缓缓走到她身旁,他负手而立,道:“这位姐姐,你竟还是一位奇人异士呢。” 他语气颇有兴致,温星眠道:“还好,算不上奇人异士,只是略懂皮毛,你没事吧?” 他歪了歪头:“有事啊,我害怕。” ……… 虽说压根听不出也看不见他有半分害怕的感觉,但是温星眠还是安慰道: “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他们不敢伤你,即便想伤你,我也会保护你的。” 那少年笑笑,没有说话,突然发现,他竟然在盯着自己看。 须臾,温星眠才反应过来,他盯的,竟是自己的脖子。 温星眠自出生以来,脖子上就带着一块白色的胎记,形状像一道浅浅的刀痕,横亘在颈侧,平日里用衣领遮着,倒也不显眼。 原以为穿到原主温星眠身上这道胎记会消失,谁知道痕迹却比之前更加深了。 温星眠下意识的扯下自己的衣领盖住那个胎记,意味深长的浅笑:“这个是……” 七郎回头,并没有朝着胎记问下去,道:“姐姐为何一个人去那幽都山?” 温星眠看向远处,若有所思:“为了救一个蠢货的命。” 大抵是没想过她会这么回答,七郎愣了一会儿,突然噗呲的笑了两声。 半响,他双手抱在脑后,很是悠闲的朝前方走了两步: “谢谢姐姐保护我又请我吃山楂,我一直对幽都山十分好奇,也曾经几次想去看看,奈何自己胆小又不敢去,正好,姐姐可愿稍带着我同去?” 温星眠一愣,虽说有个人同行确实是好事,只是山高路远,凶险万分,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保护这少年,正想婉拒,少年却又道: “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他瞪着那双银灰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极为坚定。 不知为何,温星眠竟有些不忍心拒绝了,点了点头:“那好吧。” 听她这么说,少年走了回来,靠近温星眠浅浅微笑看着她,温星眠还没弄明白他要干嘛。 便见少年竟是弯腰拎起她的那包行礼道:“那走吧!今日或许还能找到个好一点的落脚地。” 温星眠微微一愣,才想起自己到这儿,是迷了路,有些尴尬道:“幽都山的方向,你知道具体往哪儿走吗?” 闻言,七郎微微一笑,十分散漫道:“不知道,随便走走,总会找到的吧。” 温星眠被他这回答给逗笑了,无奈摇头: “你倒心宽,这荒山野岭的,走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你说的也对,总会找到的,那咱们快走吧。”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四下又望了望,七郎疑惑道:“姐姐是找什么东西吗?” 温星眠浅笑回答:“我在看“大小姐”是不是还在。” “大小姐?”七郎挑了挑眉。 “不错。”温星眠笑着回答,心想那只驴子本就脾气很大,一路上都看不惯她,趁机跑了也不是不可能,算了,回头道:“走吧。” “好!”七郎笑着回答,转身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如青松。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一条小河边,不远处一条小船在飘荡。 温星眠望着河面飘荡的小船,眉梢微挑,于是招手叫大爷载了他们一程。 两人坐在小船里,七郎双手枕在脑后,往船上一躺,看起来心情甚好,眺望着那轮明月,悠然自得。 一路下来,温星眠心中总有些存疑。 这少年不仅上天入地,像是无所不知的样子。 面对那群鬼怪,他竟然也能表现得那般镇定自若,没有一丝畏惧。 或许他天生属于哪种沉得住气的人,但总感觉,即便温星眠不在,他对那群鬼怪,也是游刃有余。 暮色渐染,河面浮着一层薄雾,水波轻缓,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的雨后残霞。 岸边几株老柳树低垂着枝条,细长的柳叶随风轻摆,偶尔掠过水面,荡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温星眠伸手扯下一根柳条,嫩绿的枝条在她指尖弯折,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手指灵巧地翻动着,柳条柔韧的枝干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成形。 不一会儿,一个略微精致的小花环便在她手中成型。 柳叶青翠欲滴,在花环上自然垂落,还带着河水的湿润。 她轻轻晃了晃花环,柳叶便簌簌颤动,像是被惊扰的蝶翼。 温星眠将柳环递到七郎面前:“今日上巳,送给你,祓禊去灾!” 他面容微动,目光落在柳环上,坐起来,向着温星眠微倾,笑道:“姐姐好手巧啊。” 温星眠歪过脸:“随手一编的,比较粗糙。” 她其实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少年,总感觉他表现得过于镇定自若,有些不似普通人。 若一个鬼怪再擅长伪装,应该也躲不过专用祛邪的柳条,再加上她特意画在里面的现形符。 七郎却接过柳环,很自然的戴在头上,而且看上去非常满意,心情甚好。 丝毫没有一丝受影响的样子。 温星眠心道:“若他真不是人,那也应该是妖王级别才能伪装得滴水不漏, 不过,妖王怎么可能会到这种地方乱逛呢。”便释然了。 两人乘着小河走了两个时辰,才见不远处有个小村落。 青瓦白墙的屋舍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河岸两侧,青山绿水,风景也不错,温星眠忍不住问起来:“此处是什么地方?” 船头的老大爷道:“莲花村。” 只因此地依山傍水,莲花绕村,所以因此得名。 而撑船的大爷便是此地的农户,见着天色已晚,温星眠和七郎也下了船。 决定先找个地方过夜再继续赶路。 所幸的是,两人在下船前大爷还特意告诉他们村头有个茅草屋,没有人用,两人可以进去避避风。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怎么生的,长得这么好看 和大爷道了谢,温星眠和七郎便朝村头的小屋走去。 那小屋远看破,近看更破。 四面漏风的墙,木板都被老鼠啃得不成样子。 即便很破,但也总比露宿街头的好。 两人相视一眼,竟然很默契的走进了小破屋。 她从行囊里取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半截蜡烛。 七郎却在屋里转了个圈,将这一方小小天地看了个究竟,见她正将包袱里的卷轴拿出来,于是蹲了下来,一手托腮:“姐姐到底是怎么生的,长得这么好看。” 温星眠微微一顿,大抵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差一点就把刚展开的卷轴角给扯破了。 烛火晃了晃,映得她耳尖先红了半截,指尖捏着卷轴边缘,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不过,七郎似乎也并不打算给她回话的机会,随手翻了翻她摊开的卷轴,嗤笑一声:“写这些的人一定也是个废物。” “‘嗯?’温星眠愣了愣,回头看他:‘你说……这卷轴上的记载?’” 七郎却低低一笑:“不然,怎么会把璃月公主杨清禾写成了牛鬼蛇神,可见都是废物。” 温星眠一怔,难得有人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忍不住问道:“哦?莫非七郎也知道这位公主殿下?” 烛光摇曳间,七郎已经盘腿坐在一旁的草堆上,取下柳环搁在膝头,指尖轻轻拨着柳叶,淡淡道:“知道。” 在烛火不太明亮的角落里,看不清七郎的神情。 温星眠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卷轴边缘,她突然想起上次在璃月地宫,那一尊破破烂烂的神像,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须臾,七郎又道:“我觉得,老天一定是特别讨厌这位璃月公主。” “咦?”突然听他这么说,温星眠一怔。 “要不然,为什么会让她受如此多的痛苦。” 两人在灯下对视,七郎背对负着烛光,一双黑眸沉在阴影里,此刻看不清他的神情。 温星眠也走到稻草旁坐下,她没想到七郎会这样说,微微一笑:“大概,那便是她的命吧,生而为人,总会有些无奈。” 七郎不可置否:“或许吧。” 温星眠略愣,回过神来却见七郎目光凝在她的脖颈间。 那目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水下却暗流汹涌。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三分怀念,两分歉疚,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最真实的情绪,仿佛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温星眠低头,心底了然,七郎看的,是她脖颈间那道掩盖不住的那个胎记。 这个胎记牢牢横在温星眠的脖颈侧,以往也会有人问她,她只是敷衍说不小心弄的。 可是如今若是七郎问起,她还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温星眠不自觉的摸向脖颈的胎记,心里没底,莞尔道:“这个是……” 然而,七郎只是盯着她的脖颈看了一眼,便转过身去,并未多言,只道了句:“休息吧。” 昏暗的角落里他和衣而卧,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次日清晨,温星眠醒来,发现七郎已经不在破屋内,而映入眼帘的,则是屋内稻草垛旁,立着一个小小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盘早就剥好的莲子,还有一尊小小木刻的雕像。 仔细一看,雕的竟然是温星眠。 雕刻得极为精致,一笔一笔甚至出神入化。 活了这么久,温星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出神入化的雕像,雕刻的还是她自己,一时觉得稀奇,看了好长一会儿。 这才站了起来,发现昨天漏风的墙壁,竟然被修好了。 此刻的七郎在院子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把柴刀,正在劈柴,一边劈着,一边擦汗,劈得满头大汗。 他看起来不过一个少年郎,干起活来竟是如此沉稳老练,仿佛干过无数次,早就铭记于心似的。 温星眠不由得心想:【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刚准备出门,才发现破屋内燃烧着一堆火,想来是七郎昨日生的火,十分缓和。 温星眠走出门去,看见院子里的落叶也被他完好的扫堆在一旁,有些震惊,温声道:“七郎,这些都是你做的?” 七郎道:“我嫌着没事,收拾收拾,姐姐住着安心。” 温星眠一愣,心道:【这有些多此一举了吧,毕竟,很快便离开这里了。】 这话她自然说不出口,毕竟,看到他满脸笑意的做了这么多,若她拂了他的好意,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温星眠莞尔:“那木雕也是你雕刻的?” 七郎回答:“嗯。” 温星眠笑道:“雕刻得真好。” 七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没有说话。 温星眠看着他,总觉得委屈了他,又想起他做了那么多活,想必肯定饿了。 温星眠走了过去,接过七郎手里的柴刀,道:“我给你做饭吃吧?你想吃什么?” 他抬头望向温星眠,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映出一层细碎的金芒。 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沉默了片刻。 “姐姐做的,都好。“他最终这样说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这少年,当真是性格极好,温星眠不由得心里嘀咕【长得好看,人也温柔,若落千尘有他一半温柔,也不至于天天跟我斗智斗勇,把王府闹得鸡飞狗跳。 现在好了,躺着一动不动,害得我东奔西走。】 七郎微微一顿,垂于两侧的手指微微卷了卷。 温星眠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碗,在火堆上架着两块石头便做起饭来。 说实话,铁碗不过是她路过客栈时顺带的,原想着要是路上银子花完了,沦落街头乞讨还能有个工具。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了。 七郎在一旁托腮看着她,嘴里挂起一抹似笑非笑。 “姐姐在想什么呢?” 温星眠轻咳一声,揉了揉眉心道:“哦,我再想给七郎做什么好吃的。” 她感觉起码好几百年,她都没有这么窘迫过。 七郎却托腮,嘴里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多时,一碗炖做好了。 七郎吃了一口道:“嗯,味道不错。”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这云寒山得非去不可吗? 温星眠微微一顿,她记得上次这么做了一锅给落千尘吃时,那家伙的反应和七郎如出一辙。 只是七郎相较于落千尘来说,却比落千尘要乖巧上许多。 她又撇脸看了一眼小桌子上的雕像道:“七郎你雕刻手艺真好,是家里从小便有人教导吗?” 七郎喝了口粥道:“没有人教,我小时候刻着高兴。” “那我想你家里一定对你很严格。” 七郎道:“还好!” 见他如此轻描淡写,温星眠浅浅一笑便没有再问下去,七郎却道:“姐姐,你这道粥,可有名字?” 温星眠一愣,这不过是一碗乱炖的粥,哪里有什么名字,不过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窘迫,温星眠随口道:“皇家御厨名菜雪霞羹。” 七郎嘴里勾起一抹弧度,继续喝粥。 正在此时,却听破屋外传来一阵喧嚣,温星眠和七郎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抬眼望去。 只见小河边的小道上,一妇人提着裙子追着一个女孩,边哭边喊: “阿莹,你别跑了,咱们回去吧。” 阿莹没有理她,一边奋力的跑一边还在哈哈大笑,状态看上去十分疯癫。 那妇人只得追着她跑,边跑边呜呜哭泣。 一村民摇头叹道:“作孽啊,李屠户家的阿莹又跑出来了。” “她阿娘可怜啊,前几日死了丈夫,小儿子刚病好,这不,女儿却又疯了,哎……” 这时,围在附近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有的摇头,有的无奈,有的还带着七分的怜悯。 温星眠左游右游,从几位村民零碎的只言片语中,终于拼揍出发生了什么。 莲花村脚行几十里,有一座古山,名云寒山,那山常年被黑雾裹着。 山脚下的草木都长得歪歪扭扭,连飞鸟都少往那边落。 村里人都传,有天仙住在云寒山上,性格孤僻,最不喜旁人打扰。 所以,一般寻常人也从不敢随便踏足。 恰巧半个月前,有个病入膏肓的醉汉不小心闯了进去。 他本想要死就死在神仙住的地方,蹭蹭仙气,求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却没想到回来时病竟然好了。 直到十多天前,这李屠户家的小儿子病重,李屠户上山打猎,原是想打些猎物给小儿子补身体,谁知道却被山上野兽给咬死了。 这阿莹得知,也去了那山,谁知,她弟弟的病竟突然好了,她却疯了。 这前前后后已经有五六个人出现这种情况,虽然情况各不相同,但是都去过云寒山,村里人都说,定是冒犯了山上神仙,才会遭遇此报应。 温星眠琢磨,村民嘴里的天仙多半是个恶煞,而不是恶兽,若真是天仙,断然不会做出出人命这种事情。 虽然不过一字之差,然而“煞”和“兽”却不一样,“煞”为人死成鬼,再因执念成妖,妖再化成了煞,“兽”为本就是妖类。 相对来说,煞比兽更加凶残。 但是根据村民的说法,有可能是遇上了恶煞,像这种少人涉猎的深山老林,一般都容易藏着一两只恶煞。 究竟是不是,她眼下也没心思去探究,毕竟,她就算想为民除害,也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 这时,七郎道:“姐姐,咱们要去幽都山,还真得路过那云寒山。” 温星眠一愣:“一定得路过吗?” “一定得路过的。”七郎笑道。 温星眠:“……”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归根结底,还是落千尘那个蠢货的错,本姑娘上辈子真是欠你的了。】 她在心里又狠狠将落千尘骂了三百遍,回头,却见七郎靠在老槐树下,一只手抬起试图挡住从树叶缝隙中漏出来的日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似乎很讨厌日光。 察觉到温星眠的目光,他放下手,指尖在衣摆上悄悄蹭了蹭,嘴角挂上一抹浅浅笑意。 温星眠有些无奈,懒懒道:“七郎,这云寒山,是得非去不可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包袱。 七郎道:“也可以不去。” 温星眠眼光一亮,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更好的路线,谁知他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道:“不去幽都山,就不用去云寒山了。” 温星眠冷冷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嘛,不去幽都山,落千尘准嗝屁,系统绑定的任务无法完成,我该怎么回去?我能等,落千尘的命却不能等,唉…要怪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没有办法。】 算了,终究都是要得去的,顿了顿,她叹了口气:“行吧。” 七郎道:“姐姐还是要去?” 温星眠蠕了蠕双唇,此刻行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缓缓起身:“没办法,有人在等着我救命,幽都山我是一定要去的。” 七郎从槐树下走了过来,笑道:“好啊,那我要跟姐姐一起去,不介意捎带上我吧?” 温星眠一怔:“云寒山说不定很危险,何况荒山野岭的,再说幽都山我们也只是听过,也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你真的要去?” 七郎笑道:“感觉很好玩的样子,我也想跟着去长长见识。” 看他的样子,即便不带他去,他事后也一定会自己偷偷跟上的感觉。 与其勉强着拒绝,倒不如顺了他的意。 温星眠向来不愿强人所难。 在她看来,勉强无非两种:勉强人去做,或勉强人不去做。 一件事成与不成,唯有做了方知分晓。 倘若勉强他人去做,纵使做了,也难获真心认可。 倘若不勉强他人去做,即便一时未成,那人终会寻得机会,迟早要再试上一试。 所以,一切顺其自然,想去就去,想留便留,这样对彼此都好。 去云寒山,还得先路过莲花村十多里外一个叫云溪镇的小镇子,然后再从镇子走山道。 两人收拾妥当,趁着天色尚早,顺着田埂往云溪镇走。 春日的风裹着花草的香气,温星眠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七郎,他总跟在自己身后不过五步。 全然一副来玩的漫不经心姿态,手里总攥着块小木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不知又在琢磨刻些什么。 走了不知道多久,两人来到一个山脚,却见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茶棚。 大概是云溪镇的某个商贩特意为田庄的农户所设的落脚处。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两人共赴云寒山 虽是春日,正午十分的太阳还是有些灼人。 两人行到这里,七郎便说他渴了,无奈,只好暂时在茶棚里休息。 两人刚喝上一口热茶,阡陌远处走来一行人。 他们着装不一,个个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喝茶的喝茶,扇风的扇风。 突然一人抬手,两指尖篆着一张符箓,符箓刚在手间,瞬间变成了红色,甚至还伴随着颤动。 那人大喜:“不错,是这里,这里肯定有恶煞。” 这符箓的符文很是特别,它并不是平常祛邪的符箓,而是一枚用来鉴别妖煞的“鉴邪符”。 温星眠心知,这是遇上了乡野散修了。 在这个世界上,也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有一个强大的背景,优渥的家世。 除了名声显赫的四大世家,也有不少这样闭门自修的小户。 他们家世底薄,在除邪游猎中也没什么出名的功籍,所以家族便是无人知晓。 像这样的家族,是没有资格去参加仙门仙斗,花会的。 或许他们这一行人,正是前去投奔哪个大家族的也说不定。 为首的男子一边招呼人过去喝茶,一边道: “既然确定是这地方,那咱们喝完茶赶紧赶路吧,咱们风尘仆仆的过来,可不能再松懈,让人抢了先,再空着手回去了,那丢脸可丢大了。” 她见几人腰间别着除邪用的短刃,行囊里露着符纸边角,倒不像是投奔的落魄模样,而是来游猎的。 一般修士在修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下山游历,除魔降妖,积累历练。 虽然修行的家族虽多,能留名史书、被全天下认得名门的,却寥寥无几。 寻常家族若没有祖辈留下的深厚根基,想往上爬、挤入名门之列,在玄门里挣得一席之地,靠的从来都不是空谈。 唯有亲手擒下为害一方的凶妖,或是镇压了祸乱乡里的恶煞,拿出实打实的功绩,家族的声望才能水涨船高,才可称之为名门。 若是能猎到一只作福作威的凶妖兽,还能驱使那妖兽,不仅家族声望能再上一层楼。 连带着族中子弟去仙门求师、换取修炼资源时,都能多几分旁人没有的底气。 温星眠想到这,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七郎,察觉到她看过来,他微微一笑,仿佛这些关乎家族荣辱的事,都与他无关。 这时,又一人道:“你也不看看那鉴邪符上燃的是什么颜色的火焰,说不定是只很厉害的恶煞,别人抢先,也不一定能猎得。” “即便是燃的红色火焰,也并不代表这在云寒山的一定是只恶煞吧,这也不能全信。” 为首男子端着茶碗,语气急切: “你个愚昧无知的家伙,也不看看鉴邪符是谁创造出来的,我给你说道说道,若是普通鬼魅,符文会发出淡淡的蓝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若是强大的妖物,符文则会转为橙红色,光芒跳动,仿佛燃烧的火焰。 若是极为凶煞的邪物,符文会瞬间变成血红色,且剧烈颤动。 这如今变成了红色,明显是只恶煞。” “你这是何意,谁不知道鉴邪符是杨清禾做的,但她做的东西又不是十全十美,还不容许旁人质疑了?” “你什么意思?你敢质疑杨清禾?我们家公主殿下做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于是,两人就这么争吵起来,温星眠听着,差点没把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当场喷出来。 这一路上,她听到的都是关于杨清禾的传闻,有人将她奉于神坛之上,有人又将她封为牛鬼蛇神。 而温星眠对于杨清禾的了解,也只不过是原作中寥寥几行文字。 如此,倒教她越发好奇,若这个人真的存在,那究竟得是一个怎样的人来。 毕竟,即便是过了三千年,依旧雄风不倒,要是盘点江湖上经久不衰的传奇,杨清禾的名字绝对名列前茅。 不过,那人说的到也不错,她做的东西,也不一定全无错漏。 毕竟已经过了那多年,更替了多少个朝代,世间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别说那时候随手做的东西了。 如今这云寒山的东西能够引起这么多家族聚集于此,想来那东西的境界定是不低了。 那群人争吵了一会儿,最终在同行的一女子调解下,这才休止,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茶后,便争相着朝云寒山爬去。 温星眠同七郎相视一眼,也跟着慢悠悠的往山上爬。 毕竟是曾经鲜少有人来的山,山路崎岖不平,两只腿挪得格外费力。 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许久都没有爬过山的人。 如此爬起来,那真不是一般费劲,才爬一半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见路边有块石板,温星眠最终还是忍不住坐下休息。 七郎见状,微微一笑,也在她一旁坐下,到是十分的乖巧。 温星眠从袖间取出一个水囊袋,先递到七郎面前道:“要喝吗?” 七郎点了点头,接过水喝了两口,温星眠这才接过来喝,她仰头咽了几口清水,畅快极了,瞬间神清气爽。 她看了看路程,又看了一眼七郎,只见七郎懒洋洋的坐在一旁,托着腮,似看非看,似盯非盯,看不出一点累的模样。 如今两人不过只走到半山腰,她都这么累了。 心想着七郎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想必也从没受过这等苦,肯定也很累。 只不过毕竟是男孩子嘛,多少也是要些面子的。 于是随手从路边捡了根木棍,用指尖刮掉沾着的泥土试了试硬度,感觉还挺结实,递到七郎面前: “这还有好一段路程才到云寒山,先勉强用这个做拐杖,撑着省点力吧。” 七郎一愣,笑道:“不必了,姐姐用着吧。”指尖碰了碰木棍又推还给了她。 既然七郎不要,温星眠也不多做推辞,又将木棍握在手里,温声道:“那好吧,你有需要再说。” 休息片刻,两人接着走,走了一阵,几个人一脸晦气的往山下走。 这行人有的脸上带着伤,有的甚至衣衫褴褛,七嘴八舌的。 迎面撞上了两个身姿单薄,有一个还拄着拐杖上山的人,个个眼神诧异的往温星眠身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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