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 第389章 收藏家的漫步与头疼的【母亲】 金光闪闪、内部结构却异常朴素的摩天大厦深处,行圣天正双手插在白色长衣的口袋里,迈着悠闲的步子,漫步在宽阔而寂静的走廊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统一的金属门,门牌上空空如也,只有门缝下偶尔会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或者传来极其细微的动静——书本翻页声、金属打磨声、甚至轻微的鼾声。 这里是他暂时的“收藏馆”,或者用他自己的话说,“战利品陈列室暨备用沙包储备库”。 他走到一扇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传来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金属锻打声,隐约还有火焰升腾的呼呼声。 他满意地点点头,用指节随意地敲了敲金属门,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进去。 “喂!里面打铁的!恢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再陪我打一场?这次我不用脚!” 里面的锻打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响起一声混合着恼怒和郁闷的冷哼,然后锻打声继续,但明显更重、更快了,仿佛在发泄。 行圣天耸耸肩,走向下一扇门。这扇门后静悄悄的,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刻意收敛、却依旧如潜伏毒蛇般伺机而动的“气息”萦绕在门口。 他撇撇嘴,对着门说道:“别躲了,小太郎,你的‘风魔之术’在这里跟透明的一样。 有这功夫琢磨怎么潜行背刺,不如多想想下次怎么在我发现你之前,把苦无抵到我脖子上。 你的‘风魔手里剑’,投掷轨迹还能再诡秘点。” 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点评,语气轻松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检查笼子里的宠物状态。 “哟,金皮卡,还在生闷气呢?你的宝具雨淋起来挺凉快的,下次多来点。” (门内传来某物被砸碎的巨响和一句模糊的怒骂。) 他溜达到另一扇门前,里面正传来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和野兽般的嘶吼,厚重的金属门板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行圣天掏了掏耳朵,语气带着点无聊:“喂,里面那个金毛Berserker,消停点行不? 门是特制的,你撞到灵基散架它也开不了。 省点力气,等你那股子雷神之子的蛮劲能集中到一点再说。光吼可打不赢我。” (门内的撞击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变成了更加狂暴、夹杂着电弧劈啪声的怒吼和猛击,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又晃到另一扇装饰着奇异蛇杖标志的门前,门缝里隐隐飘出混合了草药、金属和某种奇异能量的复杂气味。 行圣天嗅了嗅,挑眉道:“哦?是医神阁下啊。 看来你把囚室改造成药剂实验室了?这味道……挺提神醒脑。 不过提醒一句,你那些基于‘医学’概念的毒啊药啊,对我这体质基本算饮料。 有这功夫调配新配方,不如多练练你那手术刀,下次争取能划破我衣服。” (门内传来试管轻轻碰撞的声响,以及一声听不出情绪的、极轻的冷哼。) “蓝胡子,你召唤的那些海鲜该打扫了,有味儿了。” (门内传来疯狂的嘟囔和触手滑动的黏腻声。) 他并非虐待这些“收藏品”。 恰恰相反,他给予了一定的“尊重”——打败他们,但没有摧毁他们的灵基;关押他们,但没有限制他们在各自房间里的自由活动(只要不试图破坏房间结构或越狱);甚至,默许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了各自的囚室。 于是,有的房间变成了熔炉工坊,有的变成了幽静的道场,有的摆满了魔术书籍和实验器材,有的则充满了海洋的腥咸和诡异的祭祀图案……可谓千奇百怪,充分体现了各位英灵的个人特色。 “杀了多没意思。” 行圣天曾经对某个被他打断三条手臂才制服的Berserker(非赫拉克勒斯)解释过,虽然对方当时只顾着吼听不进去,“杀了就没了。 活着,养好伤,才能再打。 战斗!爽!这才是重点!” 纯纯一个为了追求极致战斗快感而生的狂人。 他的目的简单到令人发指:在木介到来之前(他不知为何笃定木介会来),尽可能地与更多强者战斗,享受厮杀的乐趣。 至于这些强者是善是恶,是人是神,是本土特产还是抑制力快递,他不在乎。 他尊重他们作为“强者”和“对手”的身份,但这尊重毫不妨碍他把人揍趴下然后关起来,等着下次再揍。 而这个行圣天,正是野希等人所认识的那个行圣天。 无论是气息、语调、还是那深入骨髓的战斗欲和恶劣趣味,都一模一样。 只是外形停留在了十五岁左右的“嗜血武者时期”。 至于为何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在此,涉及到他与木介共有的那个麻烦被动——【超高纬度因果律修正】。 这个技能的效果远不止于平衡、无效化外部因果干涉。 当拥有者自身的“因果”与“存在”达到某个高度后,它甚至会开始被动地收束、统合、扞卫拥有者自身的“唯一性”与“定义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单来说,如果有人试图制造行圣天的复制品、替代品,或者通过某种手段创造出一个“年轻版行圣天”的独立存在,那么,在完成的瞬间,真正的行圣天(无论他在哪里)就会感知到。 他可以选择瞬间接管、同化、夺舍那个赝品,将其变成自己的一个“分身”或“时间切片投影”;也可以选择一个念头,隔空将其存在概念彻底湮灭,如同擦掉黑板上的错误公式。 而整个过程,任何外部的干扰、屏蔽、因果隔绝措施,在这个技能面前都形同虚设,会被完全无视。 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当然,行圣天也可以主动关闭或限制这个被动的“收束”与“防御”功能,允许特定的“投影”或“侧面”独立存在一会儿,比如……用来满足他某个时期的特殊战斗瘾? 谁知道这疯子怎么想的。 此刻,在这个扭曲的平行冬木,以“十五岁嗜血武者”形态活动的,正是本体意识主导下的、一个被特意“放出来”活动筋骨的“时间侧面”。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认出野希他们——本体的记忆和认知是共享的。 漫步到走廊尽头,一扇明显更加厚重、布满细微魔力纹路的银色大门前,行圣天脸上那游刃有余的轻松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头疼”的变化。 他叹了口气,抬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魔力纹路微微亮起,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验证,片刻后才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与之前那些“个性化囚室”截然不同。 那是一片……宇宙星空? 不,并非真实的宇宙。 更像是一个将浩瀚星海、无垠黑暗、以及孕育生命的原始海洋景象,以超越现实的方式压缩、再现出来的奇异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片宁静的、深黑色的“海水”,海水中悬浮、半浸着一位巨大的、充满母性威严与混沌气息的女性身影。 她拥有深蓝色的长发,头顶弯曲的长角,身躯庞大而优美,双眼紧闭,仿佛在永恒的沉睡中,又仿佛在默默孕育着万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既是生命源泉又是文明之敌的磅礴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 人类恶,兽之显现,提亚马特。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扭曲世界漏洞太多,还是因为抑制力此刻手忙脚乱无暇他顾,亦或是她自身的“单独显现”特性在异常环境下被触发,这位原本不应轻易现世的人类恶之一,就这么莫名地出现在了这里,还被行圣天捡到(或者说,被迫接手)了。 面对这个级别的“麻烦”,即使是行圣天,也没法像对待其他英灵那样,揍一顿关进标准间了事。 提亚马特本身的存在就是巨大的“现象”,难以杀死(尤其在并非完全体显现的情况下),其无意识散发的“生命之海”特性还具有极强的侵蚀和同化力。 更关键的是…… 行圣天站在“海岸”边,看着海水中静谧的提亚马特,那张总是挂着嚣张或无聊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并非恐惧或忌惮,更像是一种……没辙、棘手,以及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极其淡薄的不自在。 行圣天的前半生,和木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悲剧开头。 也曾有看似美满的家庭,也曾在一夜之间失去至亲,被抛入绝望的深渊。 不同的是,木介在痛苦中选择了守护与背负,而他,则踏上了追逐力量、渴望战斗、以挑战和威胁世间一切来填补内心空洞的不归路。 但有些烙印,是刻在灵魂里的。 比如,对“母亲”这个概念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而矛盾的情感。 缺失的,渴望的,抗拒的,最终化为一片空无与扭曲的执念。 而眼前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孕育了美索不达米亚众神与人类的原初之母,生命概念的化身之一。 哪怕显现为“人类恶”,其本质中蕴含的那份浩瀚无边的、属于“母亲”的“存在感”,对于行圣天这种存在而言,就像一颗专门针对他心理弱点的特攻炸弹。 打? 不是不能打,但很麻烦,而且打赢了又能怎样? 杀了她? 好像也没必要,而且可能引发更麻烦的连锁反应。 关起来? 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关了,但总不能一直这么放着。 最主要的是,对着这么一位“母亲力”爆棚的存在,行圣天那套“战斗!爽!”的逻辑,有点运转不畅。 挑衅? 感觉怪怪的。 下重手? 更怪了。 甚至每次靠近这里,他都有种莫名的、想要稍微“收敛”一点气场的本能。 大部分时候,他只能选择“悠着”这位生命母亲——维持这个特制空间关住(或者说容纳)她,定期检查一下封印稳定性,然后……尽量不来打扰。 “啧,麻烦……” 行圣天又嘟囔了一句,抓了抓头发。 他最后看了一眼海中静谧的提亚马特,确认没有异常波动,便像是受不了这空间里弥漫的“母爱光辉”一样,迅速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厚重的银色大门无声关闭,将星海与母亲的身影重新隔绝。 行圣天靠在关上的门板上,长长地、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还是揍那些金光闪闪的、拿圣剑的、玩枪的痛快……木介那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来? 等他来了,非得拉着他也进来‘感受’一下不可……” 他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一边重新双手插袋,朝着来时的走廊晃悠回去,背影难得地透出一丝“处理不了家务事”的烦恼。 而在他身后,那扇门内,无垠的“海”中,提亚马特那巨大的、闭合的眼眸,睫毛似乎几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萝莉【母亲】与想念木介的瞬间 行圣天离开了那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母爱星海”特等监护室,感觉连走廊里的空气都清新(或者说,正常)了不少。 他晃悠回自己在这栋大厦里常待的、视野开阔的顶层区域,那里除了一张看起来硬邦邦的石质王座(他抢来的)和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外空空如也,倒是符合他“只对打架和等木介有兴趣”的极简主义风格。 他把自己扔进王座,翘起二郎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脑子里还残留着提亚马特那庞大、静谧、充满压迫性母性光辉的身影,以及随之勾起的、一些他平时根本懒得去碰的陈旧记忆碎片。 “啧,麻烦……” 他又嘟囔了一句,试图用回忆刚才揍那几个英灵的爽快感来覆盖掉那点不自在。 打吉尔伽美什时,对方那“杂修”乱飞却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打那个自称“太阳”的法老时,硬碰硬对轰的光炮对波;还有那个拿圣枪的女人,枪法确实不错,可惜力量差了点意思……嗯,还是打架痛快。 然而,还没等他沉浸战斗回味几分钟,一股异常的空间波动和极其熟悉的、但规模小得多的“生命原初”气息,突然从他刚刚离开的下层区域传来。 行圣天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他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又来了”的烦躁,最后化为深深的无语。 “……搞什么?” 他身形一晃,已经从王座上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那条通往特制监护室的走廊上。 只见那扇厚重的银色大门依旧紧闭,但门上的魔力纹路正在以一种异常活跃的频率闪烁着,门缝里透出的不再是宁静的星海微光,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温暖,带着勃勃生机的淡金色光芒。 行圣天皱起眉,伸手按在门上。权限识别通过,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那片模拟的无垠星海和黑色生命之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童趣和生命气息的、像是远古与梦幻结合的花园。 地面是柔软的青草地,点缀着不知名的小花。 光线温暖明亮,像是初夏午后的阳光。 远处有小小的、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溪边生长着奇异的、散发着微光的植物。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花香和一丝淡淡的、好闻的奶香(?)。 而在这片花园的正中央,不再是那庞大威严的母神之躯。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坐在一片特别柔软的、毛茸茸的(不知是什么材质)毯子上,看上去只有人类幼童七八岁左右的大小。 深蓝色的长发变成了柔顺的及肩发,头顶那对标志性的弯曲长角也变得小巧玲珑,像精致的发饰。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款式简单的古希腊风格希顿长袍,光着两只小脚丫,正低着头,用胖乎乎的小手,认真地……捏泥巴。 是的,捏泥巴。她面前有一小堆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暗金色的特殊“泥土”(可能是生命之海的沉淀物?),她正用小手将其捏成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像小动物,有的像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的看不出是什么,但都充满了稚拙的趣味。 她身上那股浩瀚无边的、既是生命之始又是文明之敌的恐怖威压和混沌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温暖、充满好奇与创造欲的……幼年期神灵,或者说,幼年母亲的感觉。 人类恶,兽之显现,提亚马特——初始灵基(幼体形态)。 行圣天站在门口,双手插在白色长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那惯常的嚣张、无聊、或者战斗时的狂气表情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长时间的死寂沉默。 他就这么沉默地看着那个坐在地上,专心致志捏着泥巴的蓝发“小萝莉”,大脑仿佛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宇宙大爆炸到热寂的全过程,然后重启失败,卡壳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花园中溪流的潺潺水声,和小女孩偶尔发出的、无意义的、软糯的“嗯~”“呀~”声。 行圣天就这么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他看看那缩小了无数倍、堪称“袖珍”的提亚马特,看看她手里那团泥巴,再看看周围这童趣盎然的花园背景板。 最终,所有复杂的、翻滚的思绪——关于“母亲”概念的纠结,关于这麻烦存在又出新状况的烦躁,关于“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的疑惑,关于“初始灵基?还能这么玩?”的认知冲击——全部化为一声漫长、沉重、充满了难以言喻之疲惫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悠长得仿佛能叹尽世间所有麻烦事。 在这一刻,行圣天,这位追求极致战斗、以威胁世间为乐、能把各路英灵当沙包收藏的狂人,内心深处,突然无比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突然,比任何时候,都他妈想念木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念那个总是摆着一张平静脸、好像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家伙。 想念那个无论遇到多离谱、多麻烦、多超出常理的事情,都能用一种“哦,这样啊,那就处理吧”的态度接下的家伙。 想念那个虽然理念不合、道路相反,但至少在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非战斗类麻烦事”上,绝对比他靠谱一万倍的家伙。 如果是木介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大概会先平静地观察,分析原理,然后尝试用最不刺激对方的方式沟通? 或者直接用他那套麻烦的“修正”或“守护”理念试试看能不能“安抚”或“引导”? 总之,肯定比自己现在这样杵在门口当雕像强。 “木介那混蛋……” 行圣天小声嘀咕,语气里居然难得带上了点“你要是在这儿就好了”的怨念,“……肯定有办法对付这种……这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花园中心。 小提亚马特似乎捏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兔子又像狗的东西,她把它举到眼前,眨了眨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大而清澈的、褪去了混沌只余纯真的深蓝色眼眸,然后,对着那泥塑,轻轻地、尝试性地吹了一口气。 泥塑上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金光,然后,它动了动耳朵(如果那是耳朵的话),虽然动作僵硬,但确实“活”了过来,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呜…?” 小提亚马特发出了好奇又带着点惊喜的气音,伸出另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只“活过来”的小泥塑。 行圣天:“……” 他看着那温馨(?)又诡异(!)的一幕,看着小提亚马特脸上那纯然的好奇与开心,看着她周身散发出的、毫无威胁甚至让人有点想靠近的温暖生命气息。 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甚至有点大逆不道的念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强硬地挤进了他那被战斗和麻烦塞满的脑海: ……但有一说一。 萝莉母亲…… 还挺……可爱的? (某个正在自己世界河边散步、刚买了新口味汽水的木介,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汽水罐都差点没拿稳。 他皱眉看向四周,夜色平静,什么都没有。 “……怪事。”) (而在这跨越世界的、冥冥之中的某种“感应”连线另一端——) 行圣天(脑海中自动生成木介的嫌弃脸和吐槽):“你这丢人玩意!对着幼体人类恶发什么颠?!” 行圣天(下意识在脑中反驳,甚至有点理不直气也壮):“哪里丢人了!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你看她那样! 不可爱吗?! 不比之前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大家伙好处理多了?!” (脑中木介的幻影似乎被噎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更加鄙夷的眼神。) 行圣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脑内小剧场甩开,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花园里开始尝试捏第二个泥塑的小小身影,低声嘟囔):“……啧,是可爱。 但更麻烦了……这要怎么搞? 养着? 等她长大? 万一她突然变回去怎么办? 木介你这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来!这烂摊子也有你一份!” 最终,行圣天对着花园里懵懂无知、自得其乐的萝莉版提亚马特,又深深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动作有些僵硬地、轻轻地把那扇银色大门重新关上,动作之轻柔,与他平时踹门踹人的风格判若两人。 背靠着重新闭合的冰冷金属门板,行圣天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对手”产生了如此复杂而束手无策的情绪。 他想念木介。 他头疼。 他觉得萝莉母亲有点棒。 他更头疼了。 “啊啊啊——!烦死了!还是去揍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出出气吧!” 他自暴自弃般地低吼一声,身影“唰”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决定用最擅长的方式——打架,来暂时忘却这令人智熄的现状。 而门内,初始灵基的幼体提亚马特,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手心两个笨拙活动的小泥塑,深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呵…呵呵……” 清澈,稚嫩,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在这扭曲囚笼的深处,悄然绽放。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母亲,世界 行圣天最终还是没能去找金光闪闪的沙包出气。 某种莫名烦躁又无处发泄的情绪,让他只是瞬移到了大厦最高处一个破损的露天阳台上,双手插在衣袋里,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这片永远被不自然黑暗笼罩的、支离破碎的平行冬木。 夜色(如果这恒久的昏暗能算夜色的话)如同厚重的墨汁,浸染着扭曲的建筑轮廓。 远处未远川的水面反射不出星光,只有大厦自身残留的一些能量管线,散发着病态的、断续的微光。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种死寂的、凝固般的沉默。 这个“世界”是停滞的、病态的、被强行拼凑的产物,毫无生机,也毫无美感可言,除了能作为战斗的场地外,一无是处。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正准备离开,一股熟悉的、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无声的潮汐,悄然漫上了阳台。 行圣天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他知道是谁来了。 而且,他其实从未真正“关”住过她——那些禁制更多是针对其“人类恶”的混沌侵蚀性和庞大本体,当她自己收敛力量,以这种初始灵基的幼小形态活动时,那些限制形同虚设。 他懒得,或者说,下意识地,没去加强。 小小的、赤着脚的脚步声,轻轻停在他身后不远处。 行圣天转过身。 提亚马特——或者说,此刻呈现为幼女形态的初始灵基——正站在那里。 深蓝色的及肩发在微弱的能量光晕中显得柔软,白色的小袍子纤尘不染。 她抬着头,那双恢复了部分深邃、却又剔除了大部分混沌与恶意的深蓝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好奇,没有恐惧,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纯粹而平和的、近乎“观察”与“包容”的眼神。 那眼神,让行圣天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零点一秒,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又是这种感觉……这种被“母亲”注视的感觉,哪怕对方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孩子。 “……有事?”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也少了点那种刻意张扬的味道,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小提亚马特没有立刻回答。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阳台边缘,和行圣天并肩站着,同样望向下方漆黑的城池。 她的身高只到行圣天的腰部,但那份沉静的气度,却仿佛与这片扭曲的天地等高。 过了片刻,她转过头,再次看向行圣天。 这一次,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清晰的询问意味。 然后,她抬起一只小手,指向下方无边无际的黑暗,用她那带着奇异韵律、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嗓音,问出了一个非常简单,却又无比宏大的问题: “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述。 “……是什么样的世界?”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行圣天原本只有战斗回响的心湖,激起了他从未预料到的、茫然无措的涟漪。 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行圣天愣住了。 他被问住了。 彻彻底底地,被问住了。 原因简单到令人发笑——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的,从未。 他的世界里,只有“战斗”、“变强”、“寻找对手”、“享受厮杀的快感”、“给木介那家伙找点麻烦(或者等木介来找他麻烦)”。 至于世界本身是什么样子? 是美好是丑恶? 是值得存在还是应该毁灭? 是秩序井然还是混乱不堪? 这些问题,对他而言,就像问一只猛虎“你对草原生态系统的可持续发展有何看法”一样,荒谬且毫无意义。 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极其“实用主义”:有没有强大的对手? 有没有能让他感到“爽”的战斗? 有没有值得“收藏”或“摧毁”的“东西”? 至于世界的“本质”、“意义”、“价值”……那是哲学家、救世主、或者闲得蛋疼的人才会去思考的东西。 而木介,恰好就是那种“闲得蛋疼”(至少在曾经的行圣天看来)的人。 在那一辈子(指原生世界),木介几乎都是在和各种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人心鬼蜮的抗争中度过的。 在那些漫长而孤独的战斗与守护中,他必然无数次地直面世界的黑暗与残酷,也必然无数次地思考过世界的意义、生命的价值、守护的理由。 这种思考,或许正是支撑他走到最后,甚至敢于与自己这个【最终之神】死磕的深层动力之一。 但他行圣天不是木介。 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战斗疯子,是信奉力量与自我愉悦的极端利己者。 世界怎么样,关他屁事? 只要还能找到架打,只要还没无聊到发疯,世界是圆是扁,是黑是白,是生机勃勃还是死气沉沉,有什么区别? 他张了张嘴,想习惯性地吐出几句诸如“关你屁事”或者“能打架的世界就是好世界”之类的浑话,但看着提亚马特那双清澈的、仿佛能映照出万物本质的眼眸,那些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着这位以“母亲”、“生命之源”为本质的存在,即使是以幼体形态,用那种轻浮的语气去敷衍一个关于“世界”的询问……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混蛋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阳台下的黑暗仿佛都更浓了几分。 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永恒的夜,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真正思考的神色,虽然那思考更像是在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徒劳地挖掘。 “……什么样的世界……”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组。 最终,他放弃了复杂的哲学思辨,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接近他本能认知的答案。 他转过头,看着提亚马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陈述事实”的认真: “硬要说的话……” “我和木介那家伙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遥远、难以解读的微光。 “绝对,是值得存在下去的。” 这个答案让提亚马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提到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存在。 行圣天没有解释“值得”的标准是什么。是强者如云适合打架? 还是风景壮丽适合毁灭? 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要不然……当初我脑子一热,掀起那场把全世界都拖下水的破烂战争的时候……” 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悔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木介那混蛋终于忍无可忍,跳出来要跟我做个了断之前……” 他看向提亚马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那个被我搞得一团糟、到处都在燃烧、崩溃、死人的世界……” “它自己,就还在那里。” “没有因为我的胡来就真的彻底完蛋,没有因为战争和死亡就失去‘存在’的根基。 人们还在挣扎,还在战斗,还在努力地想活下去,哪怕明天可能就是末日。 城市变成废墟,但废墟下还有新芽。秩序崩坏,但总有人试图重建点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很烦人,很碍眼,但也……就那么一直存在着。” 这就是行圣天眼中,关于“世界”最直观的答案。 不是哲学定义,不是价值判断,只是一个疯狂的搅局者,在将一切推向毁灭边缘时,亲眼所见的、那个世界本身展现出的、近乎顽固的“存在韧性”。 他掀起风暴,世界在风暴中飘摇,但并未顷刻崩塌。 他带来毁灭,世界在毁灭中哭泣,但并未放弃呼吸。 直到他和木介这两个最大的“变量”进行最后的碰撞,那份“存在”才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被改写、被终结(至少在那个原生世界的历史线上)。 所以,世界是什么样的? 对他来说,大概就是……“能扛得住他胡搞,并且在被胡搞的过程中,依然能展现出某种‘生命力’的东西”。 这个答案粗陋、自私、充满个人视角的偏颇,但却意外地……真实。 真实得让他自己说完后,都感觉有些别扭,仿佛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他不再说话,重新转过身,背对着提亚马特,继续眺望黑暗,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寂。 小提亚马特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深蓝色的眼眸望着他,又望了望下方漆黑的世界,仿佛在消化他那番称不上回答的回答。 她没有评价,没有追问,只是那样安静地陪伴着。 阳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永恒的夜幕下,构成了一幅奇异而沉默的画面。 一个是被“母亲”无意间触及了从未思考之问题的战斗狂少年,一个是向“孩子”询问世界模样的原初之母。 关于世界的答案,或许他们永远无法达成一致。 但此刻,在这扭曲时空的一隅,问题被问出,回答被给予。 这就足够了。 至于那个被行圣天认为“值得存在”的原生世界,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而眼前这个黑暗的冬木,又是什么样的世界? 行圣天不知道,也懒得去定义。 反正,能打架就行。 至于其他的……等木介来了,丢给他去头疼吧。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母亲】的便当 关于“世界”的简短问答结束后,阳台上一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 行圣天依旧背对着提亚马特,双手插袋望着黑暗,仿佛刚才那段难得的、近乎“交心”(如果那能算交心的话)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那股萦绕不去的、来自生命原初的温暖气息,依旧固执地停留在身侧。 行圣天等了片刻,没听到身后的小小身影离开的脚步声。 他几不可查地撇了下嘴,终于还是再次转过身,低头看向只到自己腰间的蓝发幼女,语气重新带上了点惯常的、略显不耐的调子: “喂,你跑到这儿来,不会就为了问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吧?” 他本想用“无聊”或“愚蠢”之类的词,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换成了个相对中性的说法。对着这张脸,有些词说出来感觉怪别扭的。 提亚马特仰着小脸,深蓝色的眼眸静静地与他对视。 她没有因为行圣天语气里的那点不耐烦而退缩或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缓缓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然后,在行圣天略显疑惑的注视下,她伸出了那双小小的、之前还沾着“生命之泥”的手。 此刻那双手干干净净,掌心向上,仿佛在准备捧起什么珍贵之物。 只见她掌心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一点点淡金色的、充满生机的光粒凭空凝聚,旋转,交织。 没有复杂的魔术阵式,没有冗长的咏唱,那过程自然而流畅,仿佛生命本身在呼吸、在创造。 光粒迅速勾勒出一个方形的、朴素的木质饭盒轮廓,然后细节填充——盒盖的纹路,边角的弧度,甚至隐约能闻到一丝新鲜食材的香气。 短短两三秒,一个看起来十分家常、甚至有些过于普通的日式双层便当盒,就静静地悬浮在了提亚马特小小的手掌之上。 便当盒是原木色,没有任何装饰,但木质纹理细腻,透着温润的光泽。 行圣天的目光,从提亚马特无波无澜的小脸,缓缓下移,定格在那个悬浮的便当盒上。 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彻底的空白。 大脑似乎又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宕机重启。 便当? 提亚马特? 给他做的? 这几个词分开来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产生的荒谬感和冲击力,几乎不亚于刚才那个关于“世界”的问题。 不,甚至更离谱。 一位人类恶,兽之显现,孕育了美索不达米亚众神与原初生命的原初之母,在一个扭曲的平行世界里,以初始灵基的幼女形态,用不知道哪里来的材料(希望不是生命之海的沉淀物),亲手给他做了一个便当。 这算什么? 战俘营的人道主义关怀? 还是母亲对“问题儿童”的投喂?抑 或是这位生命之神一时兴起的、无法理解的“创造”行为? 行圣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比如“我不需要”、“你搞什么鬼”、“这玩意儿能吃吗”,但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他自己吞回去的气音。 他只是那样沉默地、带着一种近乎“被整不会了”的茫然,看着那个便当盒。 然而,在这极度的荒谬和无语之下,一丝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气泡,悄然浮起——想笑。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恶意的笑,是一种纯粹的、被这过于超现实、过于无厘头的情景给逗乐了的感觉。 提亚马特,给他做便当。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任何知晓双方身份的人笑到打跌。 而他,行圣天,就是这荒诞剧的男主角。 这份突如其来的、巨大的荒谬感,像一记闷拳,砸碎了他心底那点因为“母亲”注视和“世界”问题而产生的不自在和烦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行吧,你厉害”的无力感。 他沉默地(这次是带着点好笑的沉默)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悬浮的便当盒。 入手微温,木质盒身光滑,重量适中。 他低头,打开盒盖。 上层,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捏成各种可爱小动物形状的饭团(虽然手艺略显笨拙,兔子耳朵一长一短,小熊歪着脑袋),饭团上点缀着黑色的芝麻和海苔碎。 下层,是煎得金黄的玉子烧(形状不太规则),几颗翠绿的西蓝花,还有几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裹着照烧汁的鸡块。 食材普通,但色彩搭配和谐,散发着诱人的、家常的香气。 甚至旁边还有一个小格子,里面放着几颗鲜艳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番茄。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魔力澎湃,就是最最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的、人类家常便当。 行圣天看着这盒便当,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茫然或无语,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停顿。 他拿着便当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片刻,又缓缓松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道谢,没有评价,甚至没有再去看提亚马特一眼。 他只是拿着便当盒,走到阳台边缘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台边,随意地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然后,在提亚马特安静的注视下,在脚下永恒黑暗的冬木市背景中,在这个囚禁了无数英灵、扭曲了时空规则的摩天大厦顶端,行圣天,这位掀起灭世战争、与守护之神死斗的【最终者】,用他那双揍翻过无数强敌、沾染过神明之血的手,拿起了一个耳朵一长一短的兔子饭团,默默地送进了嘴里。 他吃得很安静,没有狼吞虎咽,也没有细嚼慢咽,只是以一种平常的、甚至有些机械的速度,一口一口地吃着。 玉子烧有点甜,鸡块咸淡适中,西蓝花煮得软硬合适,小番茄很新鲜。 味道……就是普通的家常便当味道,不难吃,甚至可以说挺不错。 他吃完了上层,打开下层,继续吃。整个过程中,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筷子偶尔碰到饭盒的轻响。 提亚马特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吃,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宁静的湖泊,倒映着行圣天沉默进食的身影,也倒映着这片扭曲的夜空。 很快,便当盒见了底,连最后一颗小番茄也被吃掉。 行圣天放下筷子,盖好盒盖,将空了的便当盒放在手边。 他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只是微微仰起头,靠向冰冷的墙壁,目光投向了天空。 这片被拼接的冬木夜空,没有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如同厚重幕布般的黑暗。 但此刻,在那片黑暗的深处,似乎被某种力量(或许是提亚马特无意识的影响,或许是这个扭曲空间自身的漏洞)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缕清冷、皎洁、无比真实的月光,如同银色的丝线,悄然垂落,恰好笼罩了这个小小的阳台,也落在了行圣天和他手边的空便当盒上。 月光如水,洗净了周遭的黑暗与扭曲,带来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澄澈的宁静。 行圣天看着那缕月光,看着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空便当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感慨,没有悲伤,没有愉悦,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或许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理清、也不愿去理清的思绪——关于战斗,关于世界,关于缺失的过去,关于眼前这个无法理解的“母亲”,关于远在另一个世界、或许正喝着汽水散步的木介。 提亚马特看着沐浴在月光中的行圣天,又看了看那个空便当盒。 她似乎得到了某种无声的回应,或者完成了某个无目的的行为。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停留。 小小的身影向后退了一步,两步,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阳台边缘的阴影之中,如同她来时一样突兀,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股温暖磅礴的生命气息,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阳台上,又只剩下行圣天一人。 他依旧保持着仰头望月的姿势,许久未动。 只有那缕月光,静静地流淌在他身上,流过他白色的衣角,流过他手边朴素的木质便当盒,将这个冷酷战斗狂的身影,勾勒出一圈孤寂而柔和的银边。 直到那缕月光也开始变得稀薄,仿佛即将被永恒的黑暗重新吞没,行圣天才缓缓地、几不可闻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空便当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木纹。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即将消失的月光缝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厦内部的阴影之中。 空旷的阳台上,只留下一地逐渐黯淡的月华,和一个无人知晓的、关于战斗狂与母亲便当的、沉默的夜晚。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绝望的计议与意外的门铃 卫宫邸的客厅里,气氛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之前的休整和情报交换带来的短暂缓和,早已在严峻的现实面前烟消云散。 现在摆在修复组和本地维护者面前的,只有一个冰冷的核心问题:如何对付行圣天? 讨论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各种思路被提出,又迅速被更残酷的现实或自身缺陷否决。 “擒贼先擒王! 集中我们所有力量,包括卫宫先生你们,加上迦勒底全英灵,搞一波超饱和突袭! 目标直指那栋大厦的核心,趁其不备,救出被困英灵,然后合力围殴行圣天!” 野辰锋(虽然胸前还缠着厚厚的治疗绷带,脸色苍白,但已能勉强坐着)率先挥舞着没受伤的手臂,语气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干它娘的一票”。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以及数道“你脑子也被打坏了吗”的目光。 “辰锋……” 野希叹了口气,按住躁动的哥哥,“你说的‘超饱和突袭’,我们刚刚才试过。结果你也看到了。” 她目光扫过客厅里或坐或站、大多身上带伤、魔力损耗明显的迦勒底英灵们。 阿尔托莉雅铠甲上的裂痕还没完全修复,库·丘林活动手臂时仍会微微蹙眉,美杜莎安静地坐在角落,气息比平时微弱。 更别提还在昏迷中被特殊术式维持灵基稳定的几位。 “饱和?” 红A(Archer)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冷冰冰地戳破幻想,“在他面前,我们这点火力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突袭? 他那种直感和速度,我们集结魔力的瞬间他就能感知到。 不备? 那家伙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打架,随时都处于‘备战’状态。 还围殴……刚才那场‘围殴’是谁在殴谁,你没看清楚?” 野辰锋被怼得哑口无言,蔫了下去,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智取?” 未来温和地提议,眼中带着思索,“利用这个扭曲世界的特殊规则? 或者,制造一个他不得不离开大厦,或者力量被削弱的时机?” “智取的前提是对方有‘智’可‘取’,或者有可利用的弱点。” 远坂凛抱着手臂,眉头紧锁,“那家伙的战斗智慧高得吓人,而且情报完全不对等。 他能读心,任何需要多人配合、涉及复杂步骤的计谋,在制定阶段就可能被他感知到。 至于弱点……” 她看了一眼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本土)摇了摇头:“我们尝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针对性的陷阱、规则漏洞、甚至利用过那三个‘原初扭曲物’残留的力量波动……对他完全无效。 他似乎能免疫或适应绝大多数异常状态和规则干涉。 硬要说弱点,大概就是……他好像对我们这边某几个人(他看了一眼野希等人)有点额外的……关注? 但这能用来做什么? 当人质要挟?” 他说出这个可能时,自己都觉得荒谬且不齿。 “他巴不得我们拿木介哥的朋友要挟他,好让他有理由更兴奋地揍我们。” 任行意一针见血地总结,面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出的内容让所有人心里一凉。 这完全符合那个战斗疯子的逻辑。 “那……难道就只能硬拼?用更强的力量压倒他?” 玛修忧心忡忡地看向藤丸立香,又看向在场最强的几位英灵——阿尔托莉雅、吉尔伽美什、赫拉克勒斯。 “更强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缓缓开口,碧眸中满是凝重,“除非能集结超越常规圣杯战争规模数倍的顶级从者,并且拥有完美配合与战术,或许有一线希望。 但以我们目前的状态,和对他能力的了解缺失,正面冲突的胜算……”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眸扫过众人,冷哼一声:“杂修们的讨论毫无意义。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蝼蚁的挣扎不过是徒增笑柄。 若无法找到足以撼动其存在根基的‘对界’或‘对神’宝具,或者针对其‘不死性’与‘因果修正’的特攻手段,任何计划都是空谈。” 赫拉克勒斯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赞同,又像是在表达不甘。 帕拉塞尔苏斯和美狄亚低声交流着,似乎在探讨某种概念性的封印或驱逐术式,但很快又都摇头,显然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实现。 讨论陷入了死胡同。 硬拼,拼不过;智取,无处下手;找弱点,没有头绪;等援军,天知道抑制力还会不会派、能派什么来。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野辰锋看着气氛越来越低迷,忍不住又嘟囔:“那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等着他哪天心情好,自己离开? 或者等着木介哥……” 提到木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名字此刻仿佛带着魔力,既是渺茫的希望,又是无力的证明——他们在这里被他的老对手/熟人揍得找不着北,而本人却在另一个世界岁月静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藤丸立香双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是御主,是指挥官,他不能先倒下。 一定有办法,就像以往面对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绝境一样……可这次,对手的规格实在高得超出了常理。 就在客厅被沉重和无力感充斥,众人苦思无果,几乎要陷入僵局之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在这个寂静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的门铃声,突然从玄关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警惕。 门铃? 在这个除了他们之外,理论上只有怪物、扭曲造物和一个战斗狂的鬼地方? 谁会来按卫宫邸的门铃? 行圣天? 那家伙会按门铃? 他只会踹门或者直接出现在客厅里! 卫宫士郎(本土)、远坂凛、间桐樱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不定。 杀阶的卫宫(切嗣)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客厅的阴影中,气息完全消失。 迦勒底的英灵们也迅速进入警戒状态,阿尔托莉雅手握剑柄,库·丘林长枪微抬,玛修举盾挡在藤丸立香身前。 “我去看看。” 卫宫士郎(本土)沉声道,示意远坂凛和间桐樱留在原地保护其他人(主要是藤丸立香和伤员)。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那对黑白长剑(之前捅过行圣天的那对),和红A(Archer)以及迪尔姆德(Lancer)一起,谨慎地朝着玄关走去。 藤丸立香、玛修、野希等人也紧张地注视着那边,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卫宫士郎(本土)深吸一口气,手按在门把上,缓缓拉开了厚重的木质大门。 门外街道上昏暗的光线,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又磅礴的生命气息,涌了进来。 然后,门外的景象,让所有看清的人——门口的卫宫士郎、红A、迪尔姆德,以及从客厅角度勉强能看到门口的藤丸立香、玛修等人——集体陷入了大脑宕机般的、极致的茫然和震撼。 只见卫宫邸门前的石板路上,静静地站着一个小小的、穿着白色希顿袍的蓝发幼女——提亚马特(初始灵基形态)。 她赤着脚,深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仰头看着开门的卫宫士郎。 而在她身后…… 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片身影。 那些身影,大多穿着各异、散发着强弱不等的英灵气息,其中不少面孔,卫宫士郎(本土)和远坂凛他们无比熟悉——正是当初进入金色大厦后,再未归来的、抑制力派遣的那一批英灵! 包括那位气质威严的金发王者(另一个吉尔伽美什),手持圣枪的圣女,骑着天马的骑士,笼罩在阴影中的刺客,以及许多其他或威严、或狂气、或神秘的身影。 他们大多神色茫然,带着刚脱离长久禁锢的恍惚,有些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或魔力枯竭的黯淡,但确确实实,都“活着”,并且站在了这里。 他们没有敌意,只是沉默地站在提亚马特小小的身影之后,如同沉默的卫队,又像是一群刚刚被从漫长梦境中唤醒的梦游者。 提亚马特看了看眼前明显已经石化的卫宫士郎(本土),又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她抬起小手,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卫宫士郎身后,客厅的方向。意思很明显:我要进去。 “……” “……” “…………” 死寂。 卫宫邸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晚风(这个世界的虚假晚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和几十位英灵略显粗重或紊乱的呼吸声。 迦勒底众人,本地三人组,杀阶卫宫,全都像被施了集体定身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看着门口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提亚马特…… 带着被行圣天囚禁的所有英灵…… 来按卫宫邸的门铃??? 这个世界……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啊?!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释放、困惑与决战前夜 卫宫邸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和相连的和室,此刻挤满了形形色色的身影。 刚刚被释放的、近三十位英灵,或站或坐,几乎填满了每一处空间。 他们身上的气息强弱不一,有的依旧散发着锐利的锋芒,有的则显得疲惫而黯淡,灵基明显受损未愈。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不同的魔力残香、金属冷冽、尘土血腥,以及一种共同的情绪——深深的困惑与未散的余悸。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混乱、身份确认(尤其是当两个吉尔伽美什——迦勒底的弓阶与被释放的术阶——冷冷对视,空气中迸发出无形火花时)、以及快速而克制的信息交换后,客厅终于勉强恢复了秩序,虽然这“秩序”之下涌动着惊涛骇浪。 藤丸立香、玛修、卫宫士郎(本土)等人,从几位看起来较为冷静、灵基也相对完整的被释放英灵——包括术阶的吉尔伽美什、手持圣枪的狮子王(Lancer阿尔托莉雅)、一身黑袍的咒腕哈桑、以及气质沉稳的“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Caster)——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 “那个白衣的恶魔……” 咒腕哈桑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一直将我们分别囚禁在那座塔的不同房间。 没有虐待,甚至允许我们有限度地活动,恢复力量。 但牢笼就是牢笼,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突破。” “直到不久之前。” 狮子王(Lancer)接过话,她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威严,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囚禁我们的房间,所有禁制毫无征兆地同时解除了。 门可以打开,走廊畅通无阻。我们最初以为是什么新的诡计或陷阱,小心翼翼地探查,发现不仅是自己的房间,所有人的囚室都打开了。” 术阶的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被愚弄的怒意和更深的探究:“哼,何止是打开。 那个杂种……行圣天,他甚至没有露面。 只是在所有牢笼解除的同时,留下一道类似‘广播’的意念信息,大致意思是——‘沙包们,放风时间到了。 养好伤,准备好,下次要让我更尽兴。’然后,就再无声息。” “我们集结起来,尝试寻找离开那座塔的路径,发现原本许多复杂的空间迷宫和能量屏障也都减弱或消失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推了推眼镜,理性的分析中带着不解,“最后,是这位……提亚马特神(他敬畏地看了一眼安静坐在角落的蓝发幼女),她似乎感知到了我们的困境,主动现身,为我们指引了一条最直接通往塔外的‘路’。 我们跟随她,才得以离开那座囚笼,来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塔外,我们感知到了这边有强烈的、熟悉的英灵气息聚集,以及……另一个‘我’(他瞥了一眼迦勒底阵营的帕拉塞尔苏斯)和许多其他相识或不相识的从者波动。 判断此处可能是临时据点或反抗力量集结地,便前来汇合。” 解释很清晰,逻辑上也说得通。 行圣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或者遵循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逻辑),主动解除了囚禁,近乎“放虎归山”。 而被释放的英灵们在短暂的茫然和戒备后,选择与目前看来唯一有组织的抵抗力量——修复组和本地维护者——汇合。 听完了讲述,客厅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藤丸立香、玛修、野希、未来、卫宫士郎(本土)、远坂凛……所有人,都陷入了同一种状态——极致的、难以理解的困惑。 行圣天,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囚禁英灵,还能理解为“收集强力沙包/战利品”,等待下次“玩耍”。 那现在主动释放,并且几乎是拱手送到他们面前,增强反抗军的力量,这又是什么操作? 挑衅? 自信过度到认为即便他们所有人联合也翻不起浪花? 还是说,这背后有更深层、更无法揣测的目的? “那个战斗疯子……” 库·丘林(Lancer)忍不住低声骂道,“脑子里除了打架就不能想点别的? 这算什么? 嫌我们之前不够打,特意喂肥了再打?” “或许,这正是他的目的。” 阿尔托莉雅(Saber)沉声道,碧眸中锐光一闪,“他将我们所有人聚集在此,无论是之前的囚禁,还是现在的释放,最终都导向同一个结果——让我们汇聚力量,成为一个‘值得’他全力一战,或者说,能让他‘更尽兴’的‘对手’。” “哼,狂妄至极。” 迦勒底的弓阶吉尔伽美什(Archer)终于开口,语气冰冷,“但也不无可能。 那个杂种的行事逻辑,早已超出常理。将猎物驱赶到一起,然后享受一网打尽的乐趣,倒是符合野兽的习性。” “野兽可没他那种恶趣味的幽默感。” 美狄亚(Caster)幽幽地说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论如何,”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对行圣天动机的无尽猜疑中挣脱出来,目光扫过客厅内济济一堂的英灵们,“现状就是——我们的人齐了。 被困的英灵被释放,并与我们汇合。 我们的战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强。” 他看向术阶的吉尔伽美什、狮子王、咒腕、医神,又看向自己这边的阿尔托莉雅、弓阶吉尔伽美什、赫拉克勒斯、征服王、以及其他所有伤痕累累但战意未消的伙伴们。 “这意味着,无论行圣天是出于何种目的,我们现在拥有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藤丸立香的声音逐渐坚定,“正面击溃他,终结这片区域的扭曲,救出可能还在塔内某处的……(他看了一眼安静得像个人偶的提亚马特)其他存在,然后继续我们的旅程,前往‘通天塔’。” “决战。” 玛修轻声说出了那个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盾牌。 “终于……” 野辰锋挣扎着想站起来,被野希按了回去,但他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可以干他娘的一票大的了!” “前提是,我们真的能‘击溃’他。” 红A(Archer)依旧泼着冷水,但眼神同样锐利起来,“现在,至少有了尝试的资本。 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而是……战争。” 卫宫士郎(本土)、远坂凛、间桐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情绪。 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也绝望了太久。 如今希望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带来的不仅是振奋,更有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恍惚和巨大的压力。 一直沉默的杀阶卫宫(切嗣)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平静无波:“情报。我们需要关于那座塔内部最新的、详细的情报。 地形,能量节点,行圣天可能的位置,以及……他释放所有人的真实原因。 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被释放的英灵们开始陆续提供他们在塔内观察到的情况。 术阶吉尔伽美什提到了塔内某些区域的能量流动异常,可能与这片区域的“拼接”核心有关。 狮子王感知到塔顶有强烈的、不同于行圣天的另一种“存在感”。 咒腕哈桑描述了某些隐藏的通道和空间褶皱。 阿斯克勒庇俄斯则分析了塔内弥漫的、一种抑制灵基完全恢复的隐性力场。 信息碎片被一点点拼凑。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理解行圣天的行为逻辑,但一个模糊的作战轮廓,开始在这汇聚了人类恶、诸多王者、英雄、神灵、骑士、刺客、魔女、狂战士的狭小空间里,缓缓成型。 夜色,在这片永恒的黑暗冬木之外,仿佛更深了。 而在远处,那座依旧金光闪闪、破了个大洞的摩天大厦顶端,行圣天依旧坐在他那硬邦邦的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漆黑的双眸望向卫宫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都到齐了啊……” 他低声自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木介那家伙,应该也快被‘热闹’吸引过来了吧? 还是说,要先和这些‘观众’们,好好‘互动’一下呢?”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白色的长衣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鼓荡。 “算了,怎样都好。” 他眼中的黑色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对战斗的渴望。 “反正……一定会很‘爽’。” 决战前夜,双方的力量已然汇合。 一方是整合了迦勒底精锐、本地维护者、以及数十位脱困英灵的庞大联军。 另一方,是看似孤身一人,却拥有碾压级实力、动机成谜的战斗狂魔。 和平的假象彻底撕碎,最后的碰撞,已无可避免。 只是,这场决战的结果,以及行圣天那令人费解的“释放”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依旧如同笼罩在这片扭曲冬木上空的永恒黑暗,深邃无光,等待着被最终的血与火照亮,或……彻底吞噬。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绝望的赌注 深夜的卫宫邸并未完全沉睡。 客厅和几个较大的房间里,被释放的英灵们或低声交谈,或静静冥想,或检查着装备,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压抑的备战气氛弥漫在空气里,沉重得让人难以喘息。 而在宅邸深处一间较为僻静的和室中,野希、未来、任行意、野辰锋,以及静静飘浮的娅,五人(灵)聚在一起。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这里异常安静。 野辰锋靠墙坐着,胸口缠着的绷带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刺眼,脸色依旧不太好。 未来坐在他旁边,温和的脸上眉头微蹙。 任行意跪坐在矮桌对面,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 娅的灵体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悬停在几人中间。 野希则跪坐在主位,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 她低垂着眼,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榻榻米上细密的纹路,仿佛在数着那些交织的线条。 她已经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了。 “老妹,”野辰锋忍不住先开口,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但语气关切,“你把我们几个单独叫来,到底想说什么?有主意了?” 野希没有立刻回答。她又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同伴——重伤未愈的哥哥,可靠的战友,冷静的分析者,以及神秘但一直并肩的灵体少女。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但也混杂着深切的疲惫和一丝……近乎自毁的决绝。 “……我想到一个方法。”野希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说得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用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可能能创造机会,或者至少,能短暂拖住行圣天的方法。” “什么方法?”未来立刻追问,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 野希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用……【自毁力量】。” 这四个字一出口,和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未来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 任行意面瘫的脸上,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飘浮的娅,灵体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瞬,发出细微的嗡鸣。 而野辰锋,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眼中的震惊和怒火却熊熊燃烧。 “你疯了?!” 野辰锋几乎是低吼出来,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跳,“【自毁力量】?!你他妈还想用那玩意儿?!你忘了上次——” “我没忘。” 野希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却又带着颤抖,“上次……如果不是木介哥就在旁边,及时用他的力量强行压制住反噬,梳理暴走的力量,我那时候……就已经碎掉了。灵基,身体,意识,一切。”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但随即又变得异常清晰:“正因为用过一次,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也知道……它能爆发出多么离谱的力量。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自毁力量】! 是【心境武道】在踏入“破识境”后,理论上才可能接触到的、极其危险的特殊能力分支。 它并非正统修炼路径,更像是一种极端状态下的“作弊”或“透支”。 其原理简单而残酷:通过主动、大规模地损伤、崩解自身已有的力量根基(灵基、能量回路、生命本源),甚至燃烧意志本身,在极短时间内,换取远超当前境界常规上限的、狂暴无比的巨额力量加成。 但这力量的代价同样可怕。 首先,它对使用者自身的伤害正常情况下是不可逆的,每一次使用都是在“自毁”的道路上迈出一大步。 其次,这股力量狂暴难控,极易反噬,未伤敌先伤己是常态。 最后,持续时间极短,爆发过后便是彻底的虚弱甚至崩溃。 野希,因为与木介的长期接触和《黑武长道》的基础修炼,在绝境和强烈的守护意念驱动下,无意中、极不完整地触发了类似的状态。 那一次,若非木介恰好在场,以自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强行介入稳住局面,她早已魂飞魄散。 自那以后,这招便被彻底封印,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和灵基似乎对那种“自毁”状态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和“记忆”,别说再次使用,仅仅是稍微尝试凝聚那种感觉,都会引起体内力量剧烈的紊乱和剧痛,仿佛身体在尖叫着拒绝。 “你是说,你要用那个……去和行圣天换血?” 任行意冷静地开口,语气里是罕见的凝重,“以自毁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能对他造成威胁的攻击力,然后……拼消耗?” “嗯。” 野希点了点头,眼神决绝,“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唯一可能‘超出常规’的变量。 正面作战,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都难以真正重创他。 但如果我能用【自毁力量】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击,哪怕只有一次,只要能打乱他的节奏,或者在他身上留下一个足够深的‘伤口’,或许……就能为其他人创造决定性的机会。用我的‘自毁’,换他一次‘受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换血?” 野辰锋猛地一拍榻榻米(又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满是荒谬和愤怒,“老妹!你清醒一点! 你拿什么跟那个怪物换血? 啊?!你把自己从头到脚、从灵基到意识都烧干净,能换来他多少‘血’? 一成?半成? 你别忘了,那家伙是什么恢复力!我们所有人揍了他半天,他除了衣服脏了点,有半点像受伤的样子吗?! 你自己也说了,上次要不是木介哥,你就没了! 这次木介哥可不在这里!你用了,就真的没了!” 他的话像冰锥,扎在每个人心上。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行圣天的“血条”和恢复力,是另一个次元的概念。 野希就算把自己彻底燃尽,恐怕也难以动摇其根本,更别提“换血”了。 “野希,”未来的声音温和但坚定,带着深深的忧虑,“辰锋说得对。这个想法太极端了,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代价却是你的全部。 我们不能用这种必输的赌注去冒险。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需要更冷静地分析,利用好现在汇合的力量,制定更周全的战术。” “没有其他办法了!” 野希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焦虑和绝望,“我们都看到了!都试过了!正面打不过,计谋被看穿,弱点找不到,规则对他无效!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可人多对那种怪物来说有意义吗?蚂蚁再多,能咬死穿着全覆式盔甲的大象吗?!【自毁力量】是唯一可能‘破防’的‘非常规武器’!哪怕只能让他流一滴血,让他动作慢上零点一秒,也值得!” “值得个屁!” 一向清冷淡漠、情绪波动极小的灵体娅,此刻湛蓝的眼眸中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光芒,灵体剧烈波动,甚至发出类似“电流”的噼啪声,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野希!你冷静下来!用你的脑子想想,而不是被绝望和自责冲昏头!” 娅的声音让野希一震,看向她。 “你的想法,建立在两个荒谬的前提下!” 娅毫不客气地指出,语速飞快,“第一,你认为你的【自毁力量】能对行圣天造成‘有效伤害’。 但根据现有数据分析,行圣天的防御机制包含【超高纬度因果律修正】、高维存在本质、以及【心境境界】带来的概念性减伤。 你的‘自毁爆发’属于能量与规则的‘异常冲击’,很可能在触及他之前,就会被其被动能力‘修正’、‘平衡’掉绝大部分威力,剩下的威力,甚至可能不如阿尔托莉雅小姐的圣剑一击! 你赌上一切的攻击,可能连他的衣角都擦不破!”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 娅的灵体逼近野希,光芒几乎要触及她的脸庞,“你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可以牺牲的‘代价’或‘筹码’。 你认为你的牺牲能‘换来’什么。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败了,毫无意义地死去了,对木介大人,对我们,对辰锋,会造成什么? 木介大人将你托付给我们,不是让你来当一次性消耗品的! 你的生命,你的存在,本身就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不是用来和那种怪物进行愚蠢的‘血条交换’的!” 娅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野希发热的头脑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娅的分析冷酷而精准,直指她计划中最脆弱、也最不愿深思的两点。 是的,她无法保证【自毁力量】能生效。 更可怕的是,娅点破了她内心深处那份近乎“自毁倾向”的赎罪感——因为觉得是自己(或许包括他们几个)的“穿越”或“存在”,才引来了行圣天,才导致了这一切麻烦,才让大家陷入绝境,所以想用最极端的方式去“弥补”、去“创造价值”。 看着野希眼中光芒逐渐黯淡,脸上血色褪去,露出茫然和更深痛苦的神情,野辰锋心疼得要命,但依旧硬着心肠道:“老妹,丫丫头说得对。 你这不叫英勇,叫犯傻。 木介哥要是知道你有这念头,他能气得从另一个世界直接杀过来你信不信? 咱们再想想,肯定还有别的路。” 任行意也缓缓开口:“从战术角度,你的计划不具备可执行性。 变量太多,成功率无法评估,且核心执行者(你)的损失是必然且不可接受的。 否决。” 未来轻轻拍了拍野希紧握的、冰凉的手:“野希,我们理解你的压力。但请相信大家,也相信你自己。我们是一个团队,不要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一定有……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的出路。” 野希看着眼前四张(加一灵体)写满担忧、反对、但绝无放弃神色的脸,积蓄在胸中的那口决绝之气,终于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力与茫然。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她低声问,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自毁力量】……不行。正面强攻……希望渺茫。 智取……无处下手……” 她一项项数着,每数一项,绝望就加深一分。最后,她抬起头,眼中是近乎空洞的疲惫。 “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和室里,再次陷入沉重的寂静。只有窗外永恒的、虚假的夜色,无声地流淌。 希望的火种,似乎刚刚燃起,就被更冰冷的现实,无情地掐灭。 前路依然是一片迷雾,而行圣天那如高山般巨大的阴影,依旧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等待着他们用血肉与意志,去撞出一条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路。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武学、宝具! 和室内的绝望几乎凝成实质。野希提出的“自毁”方案被彻底否决,而众人又确实想不出任何能有效对抗行圣天的方法。 前路似乎被一堵名为“绝对力量差”的绝望之墙彻底封死。 野辰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未来和任行意眉头深锁,娅的灵体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野希更是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被无力感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和室的纸门被轻轻拉开。 卫宫士郎(本土)安静地站在门口,他显然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儿。 他手中依旧拿着那对黑白长剑,但脸上的表情并非打断谈话的歉意,而是一种带着思索的平静。 “抱歉,打扰了。” 卫宫士郎走进和室,在矮桌旁跪坐下来,将双剑横放在膝上。他的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五人,最后落在抬起头的野希脸上。 “你们的讨论,我听到了一些。” 他直接说道,语气平稳,“关于力量,关于差距,关于……似乎无解的现状。” 野希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角,勉强振作精神:“卫宫先生……你有办法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抱希望的希冀。 卫宫士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 “办法……或许谈不上。 但我想到一个可能性,一个被你们,可能也被我们自己,忽略了的‘角度’。” “角度?”未来疑惑。 “嗯。” 卫宫士郎点点头,“是关于你们的力量体系,【心境武学】《黑武长道》,以及你们现在的……存在状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木介前辈留下的《黑武长道》,博大精深,涵盖极广。 除了锤炼劲力、攻防杀伐之术,其中也有不少用于调理自身、修复损伤、甚至激发潜能的法门。 我记得其中有一式,名为——【归心内劲】。” “【归心内劲】?” 野希一愣,随即点头,“我知道这个。是《黑武长道》中比较高深的‘内修’法门,讲究将意志与能量高度内敛,运转于体内深处,用以温养、修复受损的经脉、脏腑、乃至灵基,也能在短时间内小幅激发潜能,稳定心神。 但是……” 她脸上露出苦笑:“这个技能非常难练,需要对自身能量和身体有极其入微的掌控。 我们虽然都学过原理,但除了木介哥,恐怕没人能真正用到实战级别,最多平时用来调息恢复。 而且,它的‘修复’和‘激发’效果,相对于我们和行圣天之间的差距,还有可能带来的反噬……” 她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杯水车薪。 “你说得对,如果只是按照《黑武长道》原本的用法,面对行圣天那种存在,【归心内劲】的效果确实有限。” 卫宫士郎表示同意,但话锋一转,“但你们似乎忽略了一点——你们现在,并非完全以‘修炼者’的身份在运用这份力量。” 他看着野希、未来、任行意、野辰锋,缓缓说道:“你们此刻,是以‘从者’——或者说,近似从者的‘英灵化’形态存在的。 而在这个世界,尤其是在这个扭曲的规则下,‘从者’的能力,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固定’、‘升华’,甚至以‘宝具’的形式呈现的。” “宝具?!” 野辰锋差点又跳起来,牵动伤口嘶嘶抽气,“你是说,把【归心内劲】变成宝具?这能行?” “并非直接‘变成’宝具。” 卫宫士郎解释道,“而是利用‘从者’灵基的特性,将【归心内劲】这门武学的‘效果’与‘概念’,以近似‘固有能力’或‘特殊技能’的方式高度强化、特化,甚至短暂地‘爆发性’应用。 你们本身就掌握这门武学的‘种子’,而‘从者’的灵基,或许能提供一个将其‘催熟’并‘特化显现’的平台。” 他看向一旁飘浮的娅:“这位灵体小姐之前提到,行圣天的防御包含对能量与规则冲击的‘修正’与‘平衡’。 那么,如果我们转换思路,不使用‘攻击性’的‘异常冲击’,而是使用‘修复性’、‘稳定性’甚至‘概念性守护’的力量呢?【归心内劲】的本质是‘内敛’、‘修复’、‘稳固自身’。 如果将其效果以从者技能的形式极限强化,或许能达到一种‘超高速恢复’、‘短暂无敌’或者‘极高韧性’的状态?” 卫宫士郎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野希等人思维中的迷雾。 他们一直想着如何用更强的“矛”去刺穿行圣天的“盾”,却从未想过,是否可以用更坚固的“盾”,或者更持久的“恢复”,来与之周旋、消耗,甚至寻找那一闪而逝的机会。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 一直沉默的任行意忽然开口,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我们的‘英灵化’并非正规圣杯战争召唤,更像是抑制力应急处理下的‘近似状态’。 这导致我们的‘技能’和‘宝具’系统并不完善,很多能力需要自己挖掘和定义。如果将【归心内劲】的‘修复’与‘稳固’概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结合我们自身的特点(假面骑士、奥特曼、奇门术法)以及对‘守护’的意念进行特化……或许能催生出超越常规【归心内劲】效果的专属‘固有能力’或‘伪宝具’。”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引导,更需要强大的‘概念’或‘载体’来支撑和稳定这种特化效果。” 未来补充道,目光看向卫宫士郎,“卫宫先生,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卫宫士郎正要开口,和室的门再次被拉开。这次进来的是藤丸立香、玛修,以及跟着进来的阿尔托莉雅(Saber)和帕拉塞尔苏斯(Caster)。 显然,这边的讨论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们听到了一些。” 藤丸立香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振奋,“卫宫先生关于从者技能特化的想法,很有启发性。 迦勒底这边也想到了一些可以配合的方向。” 帕拉塞尔苏斯推了推眼镜,接口道:“从者灵基的本质,是‘传说’与‘概念’的凝聚体。 理论上,只要有足够强烈的‘意念’、清晰的‘概念’,以及合适的‘媒介’或‘仪式’,确实有可能在已有能力基础上,衍生出新的、或强化原有的‘固有能力’。 卫宫阁下提到的【归心内劲】,其‘守护自身’、‘修复根源’的概念,本身就与许多从者的‘战斗续行’、‘不屈意志’等技能有相通之处。 如果能将其系统化、仪式化,或许……”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碧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野希。 她没有多言,只是伸出右手。 只见她掌心光芒汇聚,一个散发着淡淡金辉、造型华美古朴、镶嵌着蓝色珐琅的剑鞘,缓缓浮现出来。 剑鞘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比安宁、祥和、仿佛能隔绝一切伤害与邪恶的温暖气息,便弥漫了整个和室。 众人仿佛能听到隐约的精灵歌声,看到理想乡的幻影。 “这是……”野希瞪大了眼睛。 “吾之剑鞘——【阿瓦隆】(Avalon)。”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远离尘世的理想乡(The Ever distant Utopia)。 其本质,乃是‘守护’概念的极致体现之一。 持有者能获得绝强的防御力与恢复力,理论上甚至能隔绝五大魔法。” 她将剑鞘托在手中,目光扫过野希等人:“汝等所谋求的,是极致的‘守护自身’与‘修复稳固’。 此鞘之概念,或许能为汝等特化【归心内劲】提供最坚实的‘基底’与‘引导’。 吾愿将此鞘暂借于汝等,助汝等构筑那面足以抵挡风暴的‘盾’。” 阿尔托莉雅竟然愿意将象征着自身传说核心、最强防御宝具的【阿瓦隆】暂时借出! 这份信任与决意,让野希等人深受震动。 “可是,阿尔托莉雅小姐,这剑鞘是你的……” 玛修忍不住出声。 “无妨。”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此刻,吾等目标一致。 若此鞘能助吾等跨越眼前绝境,便是其价值所在。况且,”她看向野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汝等身上,亦有值得托付此鞘的‘守护’之志。 希望的传承者,理当能与此鞘产生共鸣。” 卫宫士郎看着【阿瓦隆】,点了点头:“有了这个作为‘核心概念’与‘稳定器’,计划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我们可以尝试,以【阿瓦隆】的‘守护’概念为引,以野希你们自身的【归心内劲】修为和对《黑武长道》的理解为基,结合迦勒底的灵基调整与术式辅助,尝试在决战前,为你们(至少是野希,作为核心)构筑一个临时的、极限特化的‘伪宝具’或‘固有结界’类能力——其效果,便是将【归心内劲】的‘修复’、‘稳固’与【阿瓦隆】的‘绝对守护’部分概念融合,形成短时间内超越常规的超高强度恢复、伤害减免与存在稳固状态。” “不需要你们去和行圣天换血。” 藤丸立香接过话,眼神灼灼,“而是让你们变成最难啃、最不容易被摧毁的‘钉子’,死死钉在战场上,为其他人创造攻击机会,消耗他的精力,甚至……逼迫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这是一场以‘坚韧’和‘恢复’对抗‘绝对力量’的消耗战。” 希望的火光,再次在野希眼中点燃,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坚实。 不再是孤注一掷的自毁,而是依托同伴智慧与力量,构筑真正的防线。 “我明白了。” 野希站起身,对着阿尔托莉雅深深鞠躬,“非常感谢,阿尔托莉雅小姐。 这份信任,我们绝不会辜负。” 她又看向卫宫士郎、藤丸立香、玛修、帕拉塞尔苏斯,以及身边眼神重新燃起斗志的伙伴们。 “那么,具体该怎么做?我们时间不多了。” 计划,从绝望的泥潭中被拉起,指向了一条艰难但充满可能性的新道路。 一场以武学、宝具、概念与信念共同编织的“守护之盾”,即将在决战前夜,悄然铸就。 而它的第一块基石,便是那闪耀着理想乡光辉的古老剑鞘,与一颗绝不放弃的守护之心。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大桥对峙,死斗将启 永恒黑暗笼罩的冬木市,今天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那轮虚假的血月依旧高悬,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却比往日更加浓重,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在冬木大桥——那座曾连接新都与深山町,如今却多有破损、钢筋狰狞外露的钢铁巨兽之上,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桥中央最高处的主塔残骸顶端。 行圣天。 他换上了一身现代化的黑色修身长裤和一件看似普通的深灰色高领针织衫,外面则随意地套着那件标志性的、纤尘不染的白色长风衣。 衣摆在带着铁锈味的夜风中猎猎作响,简约的剪裁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奇异对比。 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几缕刘海随风轻拂过额头,露出下方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此刻正平静眺望远方的眼眸。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身姿挺拔,姿态看似放松,却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近乎凝固的“存在感”。 脚下,是锈蚀的钢板与断裂的电缆;远处,是死寂的城市轮廓,以及那栋依旧散发着不祥金光的破洞摩天大厦。 这里视野开阔,地势较高,是个适合“了结”的好地方。 ‘差不多该来了吧。’行圣天漫无边际地想着,眼中平静之下是即将沸腾的战意。 昨天释放那些“沙包”,又默许提亚马特那家伙把他们领到卫宫邸,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把散落的棋子归拢到一处,把微弱的火苗聚集成够看的火焰,然后……一口气,烧个痛快。 他能猜到对方会怎么应对。 绝望之后,要么是更疯狂的绝望,要么就是孤注一掷的反扑。 根据他对那几个“木介身边小鬼”的了解,尤其是那个叫野希的丫头,骨子里有股和木介类似的、让人不爽的固执和担当。 估计会想什么极端法子,比如……牺牲自己,换取一线胜机? 行圣天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蠢。 但蠢得有趣。 木介那家伙教出来的人,多少都有点这种让人火大又……有点意思的特质。 他理性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战术、配合、隐藏的后手……但所有这些理性的思绪,最终都被心底那股愈发炽烈、纯粹到极致的战斗渴望所覆盖、吞噬。 思考是必要的,但思考的终点,永远是挥拳。 至于其他的英灵,那些所谓的王者、英雄、神灵,他们会采取什么战术? 围攻? 车轮战? 还是有什么压箱底的、能引动这片扭曲地脉或规则的大招? 卫宫士郎那小子,还有那两个没来的小鬼(野辰锋、任行意、未来)和那些没露面的术阶、辅助从者,此刻肯定躲在某个角落,憋着什么“惊喜”吧? 无所谓了。 行圣天轻轻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懒得去读心,懒得去猜。 当力量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任何计谋都只是徒增趣味的点缀。 他现在只想战斗,只想用拳头和力量,去感受、去碾压、去享受这场他亲手促成的、或许能让他稍微提起点兴致的“盛宴”。 “希望……别让我太无聊啊。”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大桥的另一端,通往圆藏山方向的入口。 仿佛响应他的期待,远处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人影。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为首的是藤丸立香和玛修。 年轻的御主表情坚毅,目光紧紧锁定桥上的白色身影,身旁的亚从者少女紧握巨盾,眼神警惕。 在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英灵大军。 擅长正面作战的剑阶、弓阶、枪阶、骑阶、狂阶、杀阶,几乎倾巢而出。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Saber)手持不可视之剑,走在最前,凛然的骑士王气场全开。 在她身旁,是扛着猩红长枪、咧着嘴笑的库·丘林(Lancer),以及沉默但战意升腾的迪尔姆德(Lancer)。 红A(Archer)与迦勒底的弓阶吉尔伽美什分立两侧,一个冷静地投影出干将莫邪,一个则用猩红的蛇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行圣天,身后金色涟漪若隐若现。 美杜莎(Rider)的锁链微微作响,赫拉克勒斯(Berserker)发出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吼声,征服王伊斯坎达尔(Rider)驾着神威车轮,发出豪迈的笑声。 咒腕哈桑与风魔小太郎(Assassin)的身影在队伍边缘的阴影中时隐时现,杀意收敛却如针刺。 百貌哈桑的无数分身散布在周围建筑阴影中,如同鬼魅。 其他数十位被释放的、擅长近身或直接作战的英灵,也各自凝聚着魔力,显露出宝具,沉默地跟随。 他们的眼神中,有警惕,有决绝,有愤怒,也有对即将到来之战的凝重。 而在这支庞大队伍的最前方,几乎与藤丸立香和玛修并肩而行的,是野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作战服,外面罩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外套,衣摆在风中拂动。 她的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黑色的眼眸直视着高处的行圣天,里面没有了昨夜的彷徨与绝望,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以及潭底燃烧的火焰。她手中没有显眼的武器,只是自然垂在身侧,但整个人的气息,却与昨日截然不同,隐隐透着一股内敛的、如同被反复锤炼过的精钢般的质感。 行圣天的目光扫过这支庞大的队伍,尤其是在野希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 果然,这丫头是核心之一。 而且……气息有点意思,似乎比昨天“凝实”了不少? 是错觉,还是那一夜之间,真的鼓捣出了点什么? 他的视线又扫过人群,很快发现了“缺席者”。 卫宫士郎(本土)、远坂凛、间桐樱不在。昨天那个被打得很惨的红毛小鬼(野辰锋)不在。 那个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的小鬼(任行意)和那个蓝头发的小姑娘(未来)也不在。 那些明显是术阶、气息更偏向辅助、召唤、阵地构建的从者,比如被释放的术阶吉尔伽美什、阿斯克勒庇俄斯,迦勒底这边的美狄亚、帕拉塞尔苏斯等,也全都不见踪影。 “呵……” 行圣天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桥两端,“只带了能打的来?那些躲在后面的,是在别处准备着给我‘惊喜’,还是觉得来了也是累赘?” 他并不在意答案。 无论他们在准备什么,最终都要用力量来说话。 他将手从风衣口袋中抽出,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又缓缓转动脚踝,简单的热身动作却带着一种猛兽即将扑击前的、充满力量感的韵律。 白色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每一下关节的轻响,都仿佛敲打在对面每个人的心上,让气氛更加凝滞。 “也好。” 行圣天终于停止了热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桥头那黑压压一片、魔力澎湃的英灵大军,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粹而热烈的、属于武者的兴奋笑容,短发在额前微微晃动。 “垃圾太多,扫起来也麻烦。把最能打的都叫来了,正合我意。” 他微微屈膝,身体前倾,做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准备冲锋的起手式。 没有磅礴的气势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魔力喷涌,但那具看似寻常的躯体中蕴含的、足以撕裂天空与大地的恐怖力量感,却如同实质的潮水,无声地弥漫开来,让所有直面他的英灵,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或摆出了战斗姿态。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高举右手,手背上的令咒微微发亮。 玛修上前一步,巨盾重重顿在桥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阿尔托莉雅举起了手中的圣剑,风王结界开始剧烈涌动。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涟漪瞬间扩大了数倍。 赫拉克勒斯发出震天的咆哮。 所有的英灵,都在这一刻,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野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在身前捏出一个奇特的印诀,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绝对的沉静。 她的外套下,似乎有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行圣天脸上的笑容扩大,眼中的黑色火焰,彻底点燃。 “来吧。” 他说。 下一个瞬间—— 白色的身影,从数十米高的桥塔顶端,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残影,仿佛他原本就不在那里。 几乎在同一刹那,大桥的入口处,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的爆鸣! 死斗,开幕!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以崩解换伤痕 行圣天消失的瞬间,战斗便以最惨烈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并非他冲入了人群,而是人群,或者说,最前方的几道身影,以近乎预判的方式,迎上了他出现的轨迹。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空气,实质化的冲击波呈环状炸开,将桥面厚重的钢板掀起、扭曲! 阿尔托莉雅双手虎口崩裂,不可视的圣剑死死抵住了一只突兀出现在她身前的拳头——行圣天的拳头。 她脚下的桥面轰然塌陷,裂纹蛛网般蔓延,但她半步未退,风王结界疯狂涌动,试图偏转那拳头上毁灭性的力量。 几乎在阿尔托莉雅格挡的同时,库·丘林的刺穿死棘之枪(Gáe Bolg)与迪尔姆德的破魔的红蔷薇(Gáe Dearg)一左一右,化作致命的猩红与黄色流光,直刺行圣天太阳穴与腰腹!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被刺穿的哀鸣。 行圣天甚至没有看那两杆足以致命的长枪。 他只是微微偏头,猩红长枪的枪尖擦着他的短发掠过,带起几缕发丝;腰腹微微一缩,黄色长枪的枪尖刺中了他风衣下摆,却如同刺中最坚韧的合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得寸进。 他空着的左手随意向侧面一拍,动作轻描淡写。 然而库·丘林却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顺着枪身传来,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战车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在桥面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壑。 迪尔姆德闷哼一声,抽枪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而至的、仿佛能拍碎山岳的手掌余波。 这就是差距。 纯粹力量、速度、反应上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阿尔托莉雅能挡住一拳,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顶级从者,且行圣天这一击并非全力,更多是试探和宣告。 而库·丘林和迪尔姆德的攻击,在行圣天眼中,甚至不值得认真对待。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吼——!!!” 赫拉克勒斯狂吼着,巨大的石斧裹挟着开山裂地的威势,从行圣天头顶悍然劈落! 征服王的神威车轮带着雷鸣,从侧方冲撞而来! 美杜莎的锁链如同毒蛇,缠绕向他的双脚。 红A的伪·螺旋剑、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Gate of Babylon)中倾泻而出的宝具洪流,从不同方向覆盖了他的所有闪避空间。 而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中心,行圣天只是扯了扯嘴角。 他右手依旧抵着阿尔托莉雅的圣剑,身体却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在方寸之间做出了细微到极致、却又妙到毫巅的移动、偏转、震颤。 赫拉克勒斯的石斧擦着他的衣角落下,将本就残破的桥面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斧风将他的短发吹得向后飞扬,却未伤他分毫。 神威车轮带着万钧雷霆撞来,他左手屈指,对着车头轻轻一弹。 “咚——!!!” 仿佛洪钟大吕被敲响,征服王连人带车,竟被这一指弹得凌空翻转,重重砸在远处的桥塔上,碎石纷飞! 缠绕而来的锁链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便被无形的罡劲震得寸寸断裂。 至于那漫天袭来的宝具洪流,行圣天甚至懒得躲避。 他只是微微眯眼,身体表面仿佛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扭曲力场。 足以将山脉轰平的宝具轰击在他身上,却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花四溅,大部分被直接弹开、偏折,少数能触及他身体的,也仅仅在他那件白色风衣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即逝。 【超高纬度因果律修正】的被动防御,配合他自身那非人的体魄与对力量的入微掌控,让这足以瞬间毁灭一支军队的饱和攻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英灵们没有停歇,甚至没有犹豫。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咒腕哈桑与风魔小太郎的身影在宝具爆炸的火光与烟尘中鬼魅般闪现,淬毒的匕首与忍者刀刁钻地刺向行圣天的关节、要害。 百貌哈桑的无数分身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自杀式袭击,只为干扰他哪怕零点一秒的感知。 行圣天如同怒涛中的礁石,任凭攻击如何狂暴,他始终屹立,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近乎残忍的美学。 每一次挥手、抬腿、甚至只是眼神的转动,都伴随着至少一名英灵的吐血倒飞,或宝具的悲鸣碎裂。 直到—— 一直沉默地站在围攻圈外围,气息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双手维持着奇异印诀的野希,动了。 她身上那件白色外套骤然鼓荡起来,并非被风吹起,而是从内部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充盈。 她那双沉静的黑眸深处,一点炽烈的、近乎燃烧的金红色光芒猛地炸开! 【自毁力量】——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离她最近的几名英灵,却感觉心脏猛地一抽,仿佛有什么极端危险、极端不稳定的东西在她体内被点燃、压缩、然后轰然爆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周围的空气出现了细微的扭曲,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温润坚韧、生生不息的气息从她胸口位置弥漫开来,那是【阿瓦隆】的力量,带着理想乡的守护概念,强行包裹、约束、引导着那狂暴的自毁之力。 与此同时,野希身体表面,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的、仿佛透明琉璃般的罡气缓缓流转,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如同精钢铸就。 【归心内劲】极限运转!【无形罡劲】全开! “就是现在!” 藤丸立香嘶声怒吼,手背上两道令咒的光芒同时黯淡下去! 庞大的魔力流跨越空间,注入到早已蓄势待发的几个身影之中! “咆哮吧,吾之怒涛!骑士不死于徒手(Knight of Owner)——!!!” 狂战士兰斯洛特眼中最后一丝理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灵基换来的、超越极限的狂暴魔力! 他将手中夺来的、被魔力侵染成漆黑的宝具战斧,连同自身的全部存在,化为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流星,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从正面狠狠撞向行圣天! 这是他舍弃一切理智、甚至舍弃存在本身,换来的终极一击! “妄想心音(Zabaniya)!”“妄想幻想(Zabaniya)!” 咒腕哈桑与百貌哈桑的本体,同时从阴影中浮现,他们那畸形的手臂上,代表着“即死”概念的诅咒光芒疯狂闪烁,然后——手臂连同其上凝聚的诅咒概念,竟然主动脱离身体,化作两道无声无息、却直指“存在核心”的致命黑线,后发先至,缠绕向行圣天! 他们以自身灵基的一部分永久崩解为代价,将这一击的“必中”与“即死”概率强行提升到了理论上的极限! “征服之路,始于足下!集结吧,我的同胞!王之军势(Ionioi Hetairoi)——!!!” 被弹飞的征服王挣扎着站起,高举塞浦路特之剑,放声怒吼! 并非召唤军队,而是将他此刻残余的全部魔力、连同神威车轮的力量、乃至自身“征服王”的概念,尽数压缩、凝聚、灌注于手中长剑! 那剑身爆发出太阳般灼热的光芒,然后,随着他全力的投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之洪流,从侧面轰向行圣天! 这是舍弃了固有结界,将“征服”的意志与“军队”的力量凝为一点的神罚一击! 这三道攻击,一道是狂战士舍弃存在的正面冲撞,两道是暗杀者崩解灵基的必杀诅咒,一道是王者燃烧一切的军团化一击。 它们并非同时发出,却在藤丸立香令咒的强行协调与魔力灌注下,于同一刹那,从三个绝对致命的角度,封死了行圣天所有闪避与格挡的可能! 而也就在这同一刹那,一直维持着奇异印诀,气息在狂暴与沉静之间危险平衡的野希,动了。 她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踏前一步,拧腰,旋身,一拳轰出。 没有光芒,没有特效,只有将【自毁力量】的爆发、【归心内劲】凝聚的穿透、【无形罡劲】加持的刚猛、【阿瓦隆】守护稳定的韧性,以及她自身全部意志、全部技巧、全部对《黑武长道》的理解,尽数压缩于这一拳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兰斯洛特化身的漆黑流星最先撞上行圣天抬起格挡的手臂,足以轰塌山岳的力量爆发,漆黑的魔力与无形的罡劲疯狂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兰斯洛特的灵体开始寸寸碎裂。 两道“妄想心音”的黑线几乎同时缠上了行圣天的身体,无视了体表的无形力场,直接作用在他的“存在”概念上,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 咒腕与百貌的躯体开始迅速变得透明、消散。 征服王投掷的光之洪流轰然撞击在行圣天的侧肋,爆发出太阳核心般的光与热,灼烧、冲击、毁灭。 征服王的身躯在光芒中开始崩溃。 而野希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拳,就在这三重以灵基崩解为代价的绝命一击创造的、那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间隙里,穿透了行圣天体表力场最细微的波动,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确切说,是心脏偏左一点的位置。 “砰——!!!”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异常沉闷、仿佛击打在万载玄铁上的声音响起。 野希的拳骨瞬间传来碎裂的剧痛,整条右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狂暴的反噬力沿着手臂逆冲而上,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身上那件白色外套寸寸碎裂,露出下面闪烁着不稳定金光的身体。 而行圣天,在被四道绝命攻击同时命中的中心,第一次,身体向后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体表的无形力场剧烈波动,白色风衣的左胸位置,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焦黑的拳印,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两道缠绕的“妄想心音”黑线在发出一阵急促的哀鸣后,彻底崩散。 兰斯洛特所化的漆黑流星在他手臂上炸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却又在飞速愈合的伤痕。 征服王的光之洪流将他侧肋的衣服灼烧出一个大洞,露出了下面微微发红的皮肤。 然后,在漫天飘散的、属于兰斯洛特、咒腕哈桑、百貌哈桑、征服王灵基崩解的光尘中,行圣天缓缓抬起手,用拇指随意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一丝暗红色的血迹,留在了他苍白的手背上。 那血迹并未像之前任何伤势那样瞬间消失、愈合。 它停留在那里,虽然微小,却无比刺眼。 行圣天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迹,又抬眼,看向远处挣扎着站起、右臂不自然下垂、嘴角带血却死死盯着他的野希,再扫过周围瞬间陷入死寂、震惊、继而爆发出更强烈战意的英灵们。 他抬起手,将那抹血迹凑到唇边,舌尖轻轻舔过。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仅仅是兴奋,而是混合了惊讶、赞赏、以及更加炽烈、几乎要灼烧起来的、纯粹的、暴虐的战意。 “不错。”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喟叹。 “总算……有点意思了。” 他嘴角那抹未愈的血痕,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宛如一道狰狞的、新生的伤口。 而这伤口,是以四位英灵的灵基彻底崩解,以及野希的重创为代价,才勉强撕开的,微不足道的一线希望。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渺茫的呼唤 行圣天嘴角那一抹刺眼的血痕,如同一针强效的兴奋剂,瞬间点燃了战场上残存英灵们最后的、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受伤了! 那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怪物,真的受伤了! 尽管代价是四位强大同伴的灵基彻底崩解,是野希的重创,但这微小的伤口,却撕开了绝望夜幕的一道缝隙,让名为“可能性”的光芒,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照射进来。 然而,这光芒背后,是更加深沉的阴影与未知。 行圣天的恢复力确实似乎被方才那四重绝命一击叠加的、蕴含了崩解灵基的“概念性”伤害所干扰,伤口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嘴角的血迹也并未立刻消失。 但这丝毫未能削减他的恐怖。 恰恰相反,那抹血迹仿佛成了他战意的燃料,让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更加危险,更加……兴奋。 “别停下!继续攻击!” 藤丸立香的吼声因急切而嘶哑,他手背上仅存的最后一划令咒也开始散发出不稳定的光芒,准备在最关键时刻使用。 他看得很清楚,行圣天的“血量”依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方才那一轮以灵基崩解为代价的爆发,或许只是让他损失了“血皮”,甚至可能只是强制扣除了他某种“防御机制”或“恢复缓冲”。 必须趁着他恢复速度受影响的这个窗口期,施加最大的压力! “吼——!!!” 赫拉克勒斯狂吼着,再次扑上,石斧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斩落。 阿尔托莉雅圣剑金光大盛,风王结界压缩凝聚,斩出更加凝练的剑芒。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涟漪中,开始浮现出那些平时极少动用的、真正具备“对界”或“对神”特性的高级宝具原型。 美杜莎舍弃了锁链,天马“珀伽索斯”(Pegasus)的虚影在她身后显现,发出神圣的嘶鸣。 红A的投影魔术运转到极限,无数刀剑的洪流再次倾泻。 战斗进入了更加惨烈、更加混乱、也更加绝望的第二阶段。 英灵们不再吝惜魔力,不再考虑防御,几乎每一击都是拼尽全力的杀招,只为在行圣天身上留下更多的伤痕,哪怕只是延缓他零点一秒的动作,消耗他一丝一毫的力量。 而行圣天,也终于不再是最初那种近乎“玩耍”的从容。 他的动作依旧简洁高效,但明显加入了更多的格挡、闪避,以及更加凌厉、更加针对性的反击。 他不再完全依赖那bug般的恢复力和防御力场硬扛,而是开始真正以“武者”的身份,在围攻中穿梭、拆招、反击。 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名英灵重伤倒飞,或是一件宝具彻底碎裂。 他嘴角的血迹似乎成了某种勋章,让他的笑容越发狂放,眼中的黑色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 “还不够!还不够劲啊!” 他大笑着,一拳震开赫拉克勒斯,侧身闪过阿尔托莉雅的圣剑斩击,反手一掌拍散数件宝具投影,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刚刚逼退美杜莎的库·丘林面前,一记手刀直劈对方脖颈!库·丘林瞳孔骤缩,长枪回防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投影,开始(Trace on)!” “接招吧!你这战斗疯子!” “喝啊——!!!” 三道身影,如同三道撕裂夜色的流星,从战场边缘猛扑而来,加入战团! 卫宫士郎(本土)手持黑白双剑,剑光凌厉,直刺行圣天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身格挡,救下了库·丘林。 远坂凛手中宝石光芒连闪,数道强力的束缚、爆破、干扰魔术精准地落在行圣天周围,虽然大多被力场抵消或修正,却也成功扰乱了他的节奏。间 桐樱的身影融入阴影,无数“影之虫”化为坚韧的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向行圣天的双腿,试图限制他的移动。 是卫宫士郎、远坂凛、间桐樱!这三位本地的维护者,在完成某个阶段的任务后,终于也加入了这绝望的正面战场! “嘁,烦人的虫子又多了。” 行圣天啧了一声,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战意更炽。 他身体一震,震碎缠绕的影之丝,无视了大部分魔术轰炸,双拳挥出,将卫宫士郎斩来的双剑和趁机袭来的迪尔姆德长枪同时荡开,巨大的力量让两人虎口崩裂,气血翻腾。 “还有我——!!” 一声怒吼,带着伤痛未愈的嘶哑,野辰锋浑身缠绕着不稳定的亚极陀光之力,从侧翼悍然撞入! 他胸口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将残存的力量全部凝聚在拳头上,带着为同伴复仇、为妹妹分担的决绝,狠狠砸向行圣天的面门! “滚开!” 行圣天看也不看,随手一拂,如同驱赶苍蝇。 野辰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断桥上,溅起大蓬烟尘,一时间没了声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辰锋!” 野希目眦欲裂,右臂的剧痛和体内的反噬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咬紧牙关,再次催动残存的【归心内劲】,压下翻腾的气血,左手捏诀,一道凝练的言灵之力混合着残存的【无形罡劲】,化作一道锋锐的无形之刃,削向行圣天的脚踝! 战斗,因为本地三人和野辰锋的加入,暂时形成了新的、更加混乱的均势。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均势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行圣天的恢复力虽然暂时受阻,但其本体的力量、速度、防御、战斗经验,依旧全面碾压在场任何人。 他们的攻击如同暴雨击打礁石,看似凶猛,却难以造成真正决定性的伤害。 而礁石的反击,每一次都可能导致一名英灵彻底失去战斗力,乃至灵基崩溃。 他到底还有多少“血”? 这个疑问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心头。 更可怕的是,之前洪山·熊之王那突如其来的“二阶段”还历历在目。 行圣天这个比熊之王恐怖无数倍的存在,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更加强大的形态?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人骨髓发寒。 就在冬木大桥上血肉横飞、魔力爆炸不绝于耳的同时,远在卫宫邸深处,一场无声的、却同样至关重要的“仪式”,正在紧张地进行。 宅邸后方那片原本用于修炼的空地,此刻被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古老与神秘气息的巨大魔术阵所覆盖。 阵法的核心并非传统的魔力宝石或灵脉节点,而是一团不断旋转、变化的、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奇异“物质”。 那物质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液体流淌,时而如雾气升腾,时而又仿佛有模糊的轮廓在其中挣扎欲出,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扭曲世界格格不入的、纯净而坚韧的“存在感”。 提亚马特(初始灵基形态)静静地悬浮在法阵正上方,深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下方。她没有参与构建,也没有提供魔力,但她的存在本身,仿佛就是这仪式最稳定的“基石”。 她那“生命之源”的本质,似乎在与法阵中央那团物质产生着极其隐晦的共鸣,为这“创造”提供着最根本的“存在”支持。 围绕在法阵周围的,是包括术阶吉尔伽美什、狮子王、阿斯克勒庇俄斯、美狄亚、帕拉塞尔苏斯在内的所有术阶、辅助系英灵,以及未来、任行意、娅。 他们各司其职,有的负责维持法阵结构的稳定,有的负责将从冬木市各处收集来的、稀薄的正常“世界残片”或“秩序信息”注入其中,有的负责解析和模拟“木介”这个存在的“概念特征”,有的(如未来和任行意)则不断将自己记忆中关于木介的细节、气息、战斗方式、乃至那种独特的“感觉”,通过某种方式“铭刻”进那团物质。 他们的目标简单而疯狂:利用现有的情报、资源,以及提亚马特这位“原初之母”的部分特性,尝试“搓”出一个关于木介的、尽可能接近其本质的“类肉体存在”或“概念锚点”。 然后,以此为基础,结合迦勒底的灵子转移技术、抑制力可能残留的微弱联系、以及修复组众人与木介之间那切实存在的羁绊因果,进行一次近乎不可能的跨世界、跨规则、无确切坐标的“召唤”尝试。 说句实话,他们自己心里也完全没有底。 这更像是在绝境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基于零碎情报和绝望臆测的大胆赌博。 他们不知道木介的具体状态,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感知或被召唤,更不知道即使成功,召唤来的会是“完全体”、“虚弱状态”还是别的什么。 但面对大桥上那个实力强得离谱、甚至可能还没拿出全力的年轻版行圣天,他们别无选择。 “情报还是太少了……” 帕拉塞尔苏斯眉头紧锁,手中的贤者之石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不断调整着物质的结构,“我们对他力量体系的认知仅限于《黑武长道》的表象和【心境境界】的推测,对于其核心的【意志能量】和更深层的特质,几乎一无所知。 模拟出来的‘存在’,可能连其万分之一的真实都达不到。”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术阶吉尔伽美什沉声道,他手中的泥板散发出光芒,辅助稳定着仪式的“规则”层面,“那个战斗狂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应对的范畴。 即便集合我等所有人之力,胜算也微乎其微。 必须引入‘变量’。” “木介前辈……是最大的‘变量’。” 未来轻声说道,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光之能量,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注入法阵核心,那团物质似乎对他和任行意注入的“记忆”反应最为明显,“我相信,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一定会回应。” 任行意没有说话,只是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奇门术法,在法阵外围构筑一层层的防护与隐匿结界,防止仪式的波动被大桥上的行圣天察觉。 娅的灵体则如同最精密的处理器,高速分析着仪式每一个环节的数据,尝试优化,寻找那渺茫的成功率提升点。 仪式在无声中艰难推进,法阵中央那团物质的轮廓,似乎比之前稍微清晰、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而在遥远的冬木大桥上,战斗的轰鸣与惨烈,正透过空间的震荡,隐隐传来。 时间,在鲜血与魔力中飞速流逝。 一边是死斗的炼狱,一边是渺茫的祈望。 最终的结局,究竟会指向哪一边? 没有人知道。 他们能做的,只有在这绝望的深渊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抓住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名为“奇迹”的微光。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未至之人 卫宫邸后的空地上,复杂的魔术阵光芒已然黯淡。 那些精心构筑的符文线条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水浸过的墨迹。 空气中弥漫着魔力过度消耗后的焦灼气味,以及更深沉的、压抑的失败感。 法阵中央,那团曾经散发微弱金光、试图凝聚出某个轮廓的奇异物质,此刻已彻底消散,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淡淡的、仿佛水渍蒸干后的痕迹,什么也没留下。 帕拉塞尔苏斯单膝跪地,手中的贤者之石布满裂痕,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维持法阵结构稳定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和魔力。 美狄亚扶着墙壁,魔力近乎枯竭,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虚弱与不甘。 术阶吉尔伽美什沉默地收回泥板,那上面象征“命运”与“可能”的符文已经彻底熄灭。 狮子王柱枪而立,但铠甲下的身躯也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未来和任行意背靠背坐在地上,两人皆是汗如雨下,脸色发青。 持续高强度的能量输出和精神“铭刻”,几乎掏空了他们的身体。任行意一向面瘫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倦色,而未来更是连维持奥特曼拟态都显得勉强,光芒忽明忽暗。 娅的灵体比之前更加透明,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沉默地悬浮在法阵残迹上方,数据的流光在她眼中飞速划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代表“无结果”的虚无。 “失败了吗……” 藤丸立香(通过远程通讯,他本人仍在冬木大桥)沙哑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现实真的摆在那里时,依然令人窒息。 “无法确认。” 帕拉塞尔苏斯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仪式完成了引导和注入过程,但目标……没有响应。 锚点物质最终因‘概念不匹配’、‘信息缺失’或‘不可抗力干扰’而自行消散。 可能……是木介阁下所在的世界或状态,完全隔绝了这种层级的召唤;也可能,是我们的情报偏差太大,构建的‘锚点’根本无法引起他的共鸣;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个可能性——木介或许已经无法回应任何召唤。 提亚马特缓缓从空中降下,深蓝的眼眸中倒映着失败的残迹,无悲无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 她的存在,曾是仪式最大的希望,但此刻,也仅仅只是存在而已。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每个人的心。 他们最后一张牌,打出去了,却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冬木大桥,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原本就残破的桥体如今更加不堪,巨大的裂缝纵横交错,主塔倾斜,部分桥面甚至彻底垮塌,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尘、魔力灼烧后的焦臭味,以及……血腥味。 还能站立的身影,已经寥寥无几。 阿尔托莉雅挂着自己的圣剑,勉强支撑着身体,原本华丽的铠甲布满裂痕和焦痕,金色的长发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喘息粗重。 她碧色的眼眸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白色身影,但持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赫拉克勒斯半跪在地,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最深的几道几乎可以看到内部的灵基光晕,他低吼着,试图再次站起,却显得异常艰难。 吉尔伽美什(弓阶)靠在一段扭曲的钢梁上,金色的甲胄黯淡无光,猩红的蛇瞳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身后的王之财宝涟漪稀稀拉拉,大部分宝具已在之前的狂轰滥炸中消耗殆尽。 美杜莎的锁链断了大半,面具碎裂了一角,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和急促呼吸的唇。 库·丘林用长枪支撑着身体,枪身已经弯曲,他本人更是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垂下。 迪尔姆德情况稍好,但也气喘吁吁,长枪的光芒黯淡。 红A的身影几乎透明,维持现界都显得勉强。 其他还幸存的英灵,也大多带伤,魔力濒临枯竭,或倚或靠,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而他们的对手—— 行圣天。 他依旧站在那里,白色风衣已不复最初的整洁,上面布满了焦痕、裂口、血污,左胸那个拳印周围更是裂纹密布,仿佛随时会碎裂。 他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脸颊上也多了一道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短发有些凌乱,气息……明显比之前粗重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他站得笔直,眼神中的黑色火焰虽然不再如最初那般炽烈到灼人,却依然冰冷、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历经高强度厮杀后,反而被磨砺得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气息。 “哈……哈……” 野希单膝跪在距离行圣天不远处的废墟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血腥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骨头断了好几处,身上那件临时找来的外套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青紫淤痕和细小伤口的皮肤。 最严重的是她的体内,【自毁力量】的反噬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经脉、脏腑甚至灵魂深处疯狂搅动,【归心内劲】的修复效果早已跟不上破坏的速度,只能勉强护住心脉和意识不散。 【阿瓦隆】对她提供的守护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的残烛。 她已经到极限了。 力量、体力、意志,都如同被榨干的海绵,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和行圣天那并不沉重、却如同踩在每个人心头的脚步声,清晰无比。 “老妹!” 一声嘶吼,野辰锋从一堆碎石瓦砾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比野希更惨,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胸腹间的伤口深可见骨,亚极陀的光之力微弱得几乎熄灭。 但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踉跄着,一步一步,挪到野希身前,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挡在了她和行圣天之间。 “滚开……别挡着我妹妹…… ”他嘶哑地低吼,虽然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行圣天停下了脚步,目光掠过野辰锋,落在后方几乎失去意识的野希身上,又扫过周围那些虽未倒下却也无力再战的英灵们。 “就这样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却依然平稳,听不出太多疲惫,“集合了这么多所谓的‘英雄’、‘王者’,拼掉了几条不错的命,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和嘴角的伤痕,“就为了,给我留下这点东西?” 他轻轻摸了摸嘴角的血痂,又低头看了看胸前风衣上的裂痕和血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古怪的满足? “没有二阶段。”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像是在回答众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对付你们,用不着,尽管这个状态的我也确实没有。” 这句话像冰锥,刺穿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还没有尽全力,甚至可能……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行圣天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你们确实让我……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比预想的,稍微有趣那么一点点。” 他抬起手,缓缓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虽然他的状态明显也并非完好无损——气息的波动,风衣下隐约可见的淤青和细碎伤口,都显示他确实消耗了不少,甚至可能受了些不轻不重的内伤——但那股力量感,却比最初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绝望。 “作为谢礼……” 行圣天扯了扯破损的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我会认真一点,送你们……彻底退场。” 他不再废话,脚下微微一动。 “挡住他!” 藤丸立香嘶声呐喊,手背上最后一划令咒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残存英灵们也压榨出最后的力量,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 阿尔托莉雅双手紧握圣剑,剑身再次亮起微光。 赫拉克勒斯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咆哮,试图站起。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涟漪中,最后几件宝具开始凝聚…… 但他们的动作,在行圣天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白色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踏步,前冲。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残存的英灵们即将迎来最后冲击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战场,也并非来自濒临崩溃的众人。 而是来自……天空。 不,更准确地说,是来自这片被永恒黑暗和血色笼罩的、冬木市扭曲“天空”的极高处,那轮虚假血月的方向。 一道光。 一道纯粹、清澈、与周围一切污秽、血腥、黑暗都格格不入的、银白色的光。 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厚重的血云,如同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辰,骤然降临!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行圣天。 他前冲的动作猛地顿住,第一次,脸上露出了明显属于“惊讶”和“意外”的神情,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所有人,包括行圣天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它便已收敛、凝聚,化为一个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的、笼罩在柔和银白光晕中的人形轮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和轨迹,径直朝着冬木大桥的中央——也就是行圣天与众人之间的位置——坠落下来! “那是……什么?!” 玛修惊呼出声,举盾挡在藤丸立香身前,虽然那光芒并无恶意,但未知带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行圣天眯起了眼睛,周身危险的气息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凝实,他死死盯着那坠落的光影,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光影坠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羽毛落地的声响。 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人影的真容。 不是木介。 那是一道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身影。 光芒彻底收敛的瞬间,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突然降临之人,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与不远处瞳孔微缩的行圣天,对视在了一起。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