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是!公主!》 第187章 决不能让他知道 今天晚上,余晖烁烁做了一个噩梦。 余晖烁烁梦见有一个小偷进入了她家的房子,没有偷财物,而是把房门的钥匙偷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把房门给彻底锁死,以至于她出不去门,米库什安先生也回不来家。 不过当然了,这不是那种会让人和小马从梦里吓醒,或者醒来一身冷汗的噩梦,它顶多会让噩梦的主人……或者主马,感觉不舒服,醒来之后有一种怅然若失的忧郁和不安感。 所以,当余晖烁烁醒来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出卧室——然后跑回来拿上手机,这才跑到门厅——她这次记得穿拖鞋了——然后试了试大门,很好,它依旧是可以打开的,余晖烁烁终于放心了。 于是,余晖烁烁拿出手机,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刷着社交媒体。 她慢悠悠地上了楼,她的两条腿已经熟悉在没有眼睛指导的情况下自己行动了,但是这匹应该是真的患上了网瘾的小马甚至没有给自己的腿分配多少线程,以至于它们一直是以“最佳能耗”模式运行的——动作不比树懒快多少。 余晖烁烁慢慢地挪回了屋,脸上带着傻笑,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后背倚着床头,扯过被子盖住了腿,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把被子往上扯了一点儿,只把手机屏幕、捧着手机的手和半个脑袋露在外面了,最后,她甚至扯着被子盖住了头。 但很快地,她又把头放了出来,因为实在太闷了。 在一条一条地浏览中,余晖烁烁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东西,一个长得像金毛狮子狗的房地产商为了宣传自己的楼盘而伴着音乐跳舞,那滑稽的场面让余晖烁烁乐不可支,她觉得不能只有自己乐,她要把这东西转发给姑娘们,让大家一起乐一乐。但是在转发之后,余晖烁烁突然发现,米库什安先生的对话窗口跳到前面几个来了,于是她点开来了一眼。 糟!糟!糟!糟!她把视频发给米库什安先生了! 余晖烁烁一瞬间清醒了,她后背一凉,猛地甩开被子,赶紧试着撤回信息。 天呐!这下更坏了!余晖烁烁忙中出错,她没有点中“撤回”,而是点了“删除消息记录”,这下好了,她看不见那条消息了,也就没法操作了,但米库什安先生还是看得见的。 无所适从下,余晖烁烁把手机一扔,把被子拽回来,躺在床上假装继续睡觉,但才过了三十秒不到,她就意识到这是在自欺欺人,根本于事无补——于是就抓过手机,继续闭着眼睛,紧张地假装睡觉。 终于,余晖烁烁打算做点儿什么,她又打开手机,点开米库什安先生的对话窗口,发了一句——“嗨,老爸,干什么呢?” 然后她把头缩进了被子里,手机则伸在外面,就好像这手机会爆炸似的,而这被窝则是什么堡垒。 余晖烁烁等着米库什安先生的回复,但过了好久也没能等到,她又看了一眼,确定米库什安先生真的没回复她。 很多亏了心的孩子都会犯一个错误,他们不知道家长对某件事情的态度,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马上回家而撞破了他们捅的篓子,所以他们会试着建议家长,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家,而当家长询问他们有什么事情时,他们又会说“我只是在关心你”。 对于家长们来说,这样的谎言实在是太容易识破了,但是孩子们却以为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考虑到余晖烁烁此前甚至没有非常亲密的家庭生活,所以她在家长面前撒谎的水平也就和这些孩子们差不多,于是,她拨打了米库什安先生的手机号码。 然而奇怪的是,提示音说米库什安先生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真是莫名其妙,余晖烁烁明明记得米库什安先生把一根电缆扯过了传送门,在他的办公室里弄了个很小的基站,难不成他出差了? 这本应当是好事情,毕竟,如果米库什安先生的手机接不到电话,那么他也大概率看不到自己分享的那个视频,但事情愈是倾向于模棱两可,当事者就愈是急于确认,于是,余晖烁烁又翻出了那个和暮光闪闪联系的笔记本,问询暮光闪闪知不知道米库什安先生在哪里。 然而,暮光闪闪也没有回复她。 真是活见鬼。 余晖烁烁等了好一会儿,但两边都没有回她的消息,更诡异的是,在那个魔法笔记本上写字之后,余晖烁烁总是感觉像是少了点儿什么东西,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一个普通的笔记本上写字一样,那种来自于魔法的震颤不见了。 渐渐地,一种不安压过了另一种,余晖烁烁赶紧跑出去,跑进她家后院的那个小棚子里,想看看是不是传送门出问题了,结果她刚一进屋,就发现了躺在地上,被切成了半截的电缆,然后她伸出手去触摸那个传送门—— “该死!活见鬼……” 传送门居然关上了。 余晖烁烁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 …… 当米库什安先生提着公文包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暮光闪闪和斯派克,看样子我们的暮光闪闪公主殿下正打算敲门,所以当米库什安先生用脚推开门的时候,她被门板拍在了脸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呐,殿下,您还好吧?石头,我两个手都占着,你把殿下扶起来。”米库什安先生又用脚把门带上,对他的勤务兵石墙杰斐逊说道。 “哦,谢谢”,暮光闪闪揉了揉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马格,你这是要出去?” “是的,斯派克,我要去天马维加斯开个会,殿下和你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暮光闪闪说道,“余晖让我帮忙研究一下谐律魔法在那边的运作逻辑,她想要避免在友谊大赛上‘一高兴就用出魔法这种事情’的发生,我现在有点眉目了,想要和余晖商量,我用魔法笔记本和她联系了,但她半天没回复我,所以我打算亲自去和她聊聊。” 米库什安先生糊弄着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又抓住那个因为他和地心引力都暂时忘记了,所以能短暂漂浮的手提包,然后对暮光闪闪说:“好吧,殿下,传送魔镜就在我屋里,您去用罢。尾巴,你留下来陪着殿下,需要操作什么的话,你来帮她。” “老大,为什么不是石头留下?”尾羽卷积云很明显是不高兴的,她已经是卸下了皇家卫兵的盔甲,带上了花边墨镜、顶着太阳帽,穿上花衬衫了,背上的鞍包里斜着插了一把遮阳伞,看上去已经完全是准备投入西海岸的娱乐中去了。 但现在是冬天啊? “不知道,因为你带了帽子?因为你的毛是黄的?因为你刚修了蹄子?”米库什安先生看她打不起正经工作的劲头,也开始满嘴跑火车地开玩笑,“总之,你留下来陪着暮光闪闪殿下,我明年夏天带你去特诺奇蹄特兰滑雪。” “特诺奇蹄特兰夏天哪里有滑雪的地方?”尾羽卷积云摘下了墨镜。 “天马维加斯冬天也没有让你穿着短袖晒太阳的海滩……干活!干活!干活!”米库什安先生终于决计不再闹下去了,他喊着让尾羽卷积云赶紧开始工作,然后又小声地说道:“桌子上的文件是不能让殿下看的,桌子下面的也不行……文件柜里也不能让她看。” “有什么能看的吗?”尾羽卷积云也压低了声音问道。 米库什安先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马格,你知道吗,我们是能听见的。”斯派克的两只小爪子横抱在胸前,颇为无奈地说道。 “啊?不应该啊?刚才你们都没在镜头里。”米库什安先生挠了挠头。 “你又在说胡话了。”斯派克说。 “好吧,好吧,殿下,我明说吧,我屋里的文件都是没走完程序的,按道理您不应该去看它们,这不符合民主程序。”米库什安先生说道。 “您放心,我不会去看它们的。”暮光闪闪说道。 在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米库什安先生和石墙杰斐逊就穿过城堡的走廊,准备去飞艇站搭乘飞艇了,暮光闪闪和斯派克则在尾羽卷积云的陪同下进入了米库什安先生的办公室。 这是暮光闪闪第二次来米库什安先生的办公室了,在她看来,这栋屋子没什么变化,但是对头一次来的小斯派克来说,这里可的确是挺新鲜的。 米库什安先生的房间在城堡外墙的东北拐角处,整体上呈“L”形,正门在东西走向的走廊上,进门是一个小会客厅,右蹄边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前半部分的地上摆了几个台子,上面是米库什安先生的收藏品,后面则是几排的书柜,米库什安先生的办公桌被摆在挑空的二楼,在房间的角落里,背对着城堡的拐角。 这样设计是有一个好处的,那就是当有谁按响米库什安先生的门铃时,他能从容不迫地从二楼的一扇小窗——开在南北走向的走廊上——观察是谁在敲门,他还曾打趣说:“如果我在这里架上一门大炮,就可以用清风般的葡萄弹横扫整个走廊。” “殿下,那面魔镜在这儿。”尾羽卷积云带着暮光闪闪和斯派克穿过了米库什安先生的会客室,走到一面墙前,她按下一个按钮,墙壁打开,那面魔镜显露出来。 “好的,谢谢你,尾羽卷积云小姐……嘿!斯派克,别动那个东西!快过来!”暮光闪闪喊道。 “唉……”斯派克悻悻地把小爪子从米库什安先生的那个飞艇模型上收回来,把爪子背在身后,来到了暮光闪闪身边。 “那我们走了?”暮光闪闪说道。 “您去吧,殿下,如果您要回来,让余晖烁烁小姐挂个电话,打给座机,我就给您开门。” “好的,再见。”说着,暮光闪闪纵身一跃——然后就一头撞在了镜子上,甚至于她那得到的天角兽魔力滋养的、已经长得比一般独角兽要稍微大一点的独角,还在镜子上戳了道裂纹出来。 米库什安先生的办公室里安静了,尾羽卷积云看着那面被米库什安先生视作珍宝,甚至擦拭的时候还要带手套的魔镜就这样裂开,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而暮光闪闪,她大致上是注意到了,在逻辑顺序上来说,是魔镜先失效了,然后才导致自己撞了上去,把镜子撞裂开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斯派克,他那龙类与生俱来的奇怪直觉告诉他这下出大事了,所以一直在吮吸着自己的一根爪子,想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尾羽卷积云,她只用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把自己身上那堆出门度假的行头全甩掉了。 “这下坏了!这下坏了!”她大声叫了起来,一边喊,一边在屋里四处扑腾。 暮光闪闪本来就心慌,看见尾羽卷积云这样慌乱,更是怕得不行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啊!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殿下,我们把魔镜给打碎了!米库什安先生见不到他的女儿了!他要发疯的!”尾羽卷积云害怕地说道,“他可能会用头撞墙!可能会去打架!可能会把房子烧了!也许更糟!” “更……更糟?” “他回想起自己是杂食动物,但在小马利亚从没吃过动物性蛋白!” 然后,暮光闪闪和尾羽卷积云开始搂在一起尖叫。 “你们有点儿太戏剧性了吧?”斯派克满脸的一言难尽。 …… 米库什安先生坐在飞艇的特供舱室里,翘起了脚,抖了抖手上的报纸。 他这次去天马维加斯开会,是要讨论结束军管的相关事宜,当然,也是为他下一阶段的布局做准备。 就如同他之前规划得那样,他要好好收拾一下天马维加斯的金融行业,尤其是那些大银行。且不说他们搞出来的那些奇形怪状的贷款了,单单是因为一个问题,米库什安先生,当然,还有他的所有同僚们,就咬着牙想要他们的命——天马维加斯的银行为了吸纳存款而疯狂加息,这和本届政府希望扭转通货紧缩的政策完全相背了。 不过当然了,考虑到小马利亚还是个君合邦,米库什安先生和他的同僚们是没法把坎特洛特金融管制的法律伸向天马维加斯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结束军管状态的协商会议上,哄骗天马维加斯的高层接受暂时施行坎特洛特的法律——起码是金融管理的那部分——然后把他们通通抓起来。 这当然是一个很困难的任务,但是米库什安先生觉得这对他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他有把握很快就完成谈判,然后回坎特洛特去,毕竟,他还打算下周去普罗维登斯,去看他的养女在友谊大赛上的表现呢。 …… 在办公室里,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悠闲地看杂志。 非常难得地,这段时间以来,小马利亚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塞拉斯蒂娅公主可以慢慢地享受悠闲一些的生活,她现在甚至可以升起太阳之后再睡一个短暂的回笼觉了。 所以塞拉斯蒂娅公主对她这一届的内阁非常满意。 当然了,塞拉斯蒂娅公主不是傻瓜,她当然意识到很多以往必须要她亲自完成的工作,现在却交给了官员们,但塞拉斯蒂娅公主其实是乐得被架空的(但她经常被官员们骗可不是装出来的),而且她也总觉得,在小马的国度中,更多的事情,应该由世俗的小马官员们完成,而不是她这个永恒的统治者。 现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此的理想差不多完成了一半,所以她是相当高兴的。 然而就在这个高兴的上午,塞拉斯蒂娅公主突然听到自己的门被敲响了。 “怕是工作要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心里有点儿小失落,她收起杂志,端正地坐好,“请进!” 然后让她开心的是,进门的不是手拿文件的小呆,而是她亲爱的暮光闪闪。 “暮暮!你怎么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高兴地问道。 “那个……塞拉斯蒂娅公主,中午好。” “中午好,暮暮,你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塞拉斯蒂娅公主……我……”暮光闪闪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需要您的帮助。” “当然可以了,暮暮,我很乐意帮助你”,塞拉斯蒂娅公主站了起来,绕到桌前,来到暮光闪闪面前,“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可能是我……不,是它先失效的,然后我才把它不小心弄坏了……其实是……是这样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我本来打算今天去和余晖烁烁碰头,但是米库什安先生的魔镜失效了,但是我不知道,但是尾羽卷积云小姐也不知道,所以我一头撞了上去……就把魔镜撞坏了”,暮光闪闪先是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大堆,最后才恢复逻辑,“您能帮我把它修好吗?” “米库什安先生屋里的魔镜?”塞拉斯蒂娅公主刚才的那些闲适一扫而空,她一下子严肃起来。 “是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听着,暮暮,那面镜子对马格的意义非同小可,我们现在要尽快去把那面魔镜修好”,塞拉斯蒂娅公主严肃地说道,“在修好以前,我们绝对不能让马格知道!” ……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那个传送门不知怎么就关上了,我联系不上我爸爸了,也联系不上暮暮了”,在一个小餐厅里,余晖烁烁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们得自己处理魔法的问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她仿佛失掉了大部分的力量,趴在了桌子上。 “天呐,亲爱的,你还好吧。”瑞瑞关心地问道,她知道余晖烁烁和自己的养父关系很好,所以相比较比赛,还是更担心余晖烁烁。 “我没事,瑞瑞,我倒是不太担心,就是有点儿难受。我爸爸现在大概比我急,暮暮和塞拉斯蒂娅公主肯定是在想尽办法修复传送门,应该等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恢复联系。” “那就好,真希望能尽快恢复联系。”小蝶说道。 “其实……我也有一个坏消息要说。” 这时,刚才就一言不发的苹果杰克突然开口了,她今天带了一副墨镜,还穿着一件皮夹克,在那儿双手抱胸,一副酷酷的样子。 “那个……我去滑雪了”,她说话速度很慢,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同时又不至于让自己很尴尬,“滑雪,你们知道吧,蓝山滑雪场,靠近波士顿那边。” “我知道那儿,去年我们还比试过的”,云宝说道,“当时是我赢了。” “我不认为那算你赢”,苹果杰克提高了声音,“你后半段是滚下去的!” “那更能体现出我水平高超了!你去问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觉得‘在雪坡上滚’能比‘滑雪’更快!”云宝大言不惭地说。 “别闹了,云宝。阿杰,到底怎么了?” “那个……我,啧,我当时玩的太开心了,没注意到小萍花。” “天呐,小萍花没事吧?” “不是,是她忘了戴雪镜了”,苹果杰克解释道,“所以我就把我的给她了……我就这样没戴雪镜而滑了四个小时的雪,大夫说我雪盲了。” 说罢,苹果杰克摘掉了自己的墨镜,露出了红得像萍琪一样的眼睛和浮肿的眼泡。 “医生给我开了眼药水,但要求我不能参加一些涉及高速运动的项目,而且我自己试过了,如果眼前的色块变得太快,我会眼睛疼,所以我没法参加摩托车比赛了。”苹果杰克沮丧地说着,又把墨镜戴了回去。 “你不止不能参加摩托车比赛了,你还没法参加速滑”,瑞瑞忧心忡忡地说道,“实在不行的话……你休息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苹果杰克叫道,“我一定要参赛!我们是一个集体,一定要一起战胜困难!有困难就克服困难!” “可你现在是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云宝咕哝道。 “那你就只能和射箭组的姑娘们交换了,你们看……”瑞瑞把视线挪向了小蝶和余晖烁烁。 “我……我不敢骑那么快的!”小蝶连连摆手,“而且我爸爸妈妈也不会我去骑摩托车的。” 然后,她们看向了余晖烁烁。 余晖烁烁抿了抿嘴,“行吧,反正我现在联系不上老爸,没人阻止我,那就我来骑摩托吧。”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帽子戏法 天马维加斯,小马利亚西海岸上的明珠,博彩与金融业之城。 这里曾经和马哈顿并称东西海岸的金融业双巨头,但是在当年的阴影野兽战争之后,马哈顿的金融业趋于保守,银行家们开始更偏好于实体产业和服务业,对于新兴金融工具的研究也就放缓了蹄步,由此,那些最激进、最大胆的金融家们来到了天马维加斯,于是,一场三十年的狂欢开始了。 我们终究不要忘记,小马利亚是一个君合邦,各个地方都能制订自己的法律,所以天马维加斯自然是得意于此,一只蹄子发牌,一只蹄子打牌,把金融的狂欢加上了杠杆。 也正因此,天马维加斯成为了冒险者的天堂,所有小马都有可能一夜暴富,或者一夜输掉裤子,有的小马用了一个上午就凭借着急智和运气,从乡下小子变成了大富翁,在一个晚上的纸醉金迷、露水情缘之后,再回到证券交易所,就发现自己背了一屁股债了,然后他在这个凭借着这一身债,再次发家,周而复始,直到他的心脏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多巴胺过山车,从高峰跌落,或者从楼顶跳下。 当然,也有那些兢兢业业的银行业从业者,他们和那些投机家就完全不同了,他们是真正在认真工作的,他们的钱从每一笔业务中来,从每一个用户的存款中来,有时候他们放了贷款,也用债权去赚钱的。 甚至有的银行,他们的两个客户都是在自家开了账户,一个要贷款五十万付给另外一个的,那么就只是从账面上,一边加上五十万的欠款,一边加上五十万的存款,但是对于银行来说,这是五十万的债权加上五十万的新存款,于是,他们就有了一百万。 是的,这就是金融和实体产业最大的不同了,金融产业是按照交易量来计算产值的,而实体产业是按照货物产出来计算产值的。两个小马交换苹果,用实体产业的逻辑来算,不管他们怎么交换,总归是只有两个苹果的,但是按照金融产业的逻辑,他们交换两轮,苹果就变成了四个,交换三轮,苹果就变成了六个。 至于将这套玩到极致的,就是如今的天马维加斯金融产业联合会的会长,盆满钵满了,他曾经也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乡下小子,后来不甘于平稳而一眼能看到头的生活,他来到了天马维加斯闯荡。 他先是靠着在银行柜台工作,靠着漏洞条款和五花三层的条约,从每一位顾客的交易中合法地拿钱,从每一张可怜的嘴巴里撬去金牙——有时候真牙也撬。 最后,他有了一点小小的积蓄,就开了一家自己的银行。 很显然,在这样一个群狼环伺的地方,一家刚刚开门的小银行是不可能站得起来的,但盆满钵满很明显明白了金融的规则。 他弄了一张存有八千二百一十七个旧金币的存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聚集了三个雇员,一个雇员敲着小军鼓,他和另外两个则按节奏传递这个存折,于是只用了一个下午,他们传递了一万六千八百四十八次,使得银行一个下午的交易量就达到了一点三八亿,成了整个天马维加斯最大的几个银行之一。 就这样,盆满钵满发家了。 这场金融狂欢就这样进行着,似乎永远都没有终止的时候,直到幻型灵入侵。 在幻型灵入侵之后,来自坎特洛特的皇家卫兵们打跑了幻型灵,但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就此盘踞下来,天马维加斯进入了一个不算短的军事管制时期。 但现在好了,在一场规格很高,但实际持续时间没有太长的会议上,小马利亚行政秘书厅的厅长代表公主,签下了结束天马维加斯军管的命令,歌照唱、马照跑,舞可以接着跳了。 当然了,这位秘书厅厅长说了,为了天马维加斯小马们的安全,还是会出台一些措施的,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坎特洛特的老爷们还能比天马维加斯的老饕更会玩金融吗? 总之,会议是圆满结束了,作为银行业代表的盆满钵满和那位厅长阁下握手……也是握蹄,天马维加斯的金融恢复了流通。 …… 会议结束后不久,志得意满的盆满钵满转着圈走进了银行的大厅,他那本来还挺老迈的腿脚不知怎么就变得有力起来,蹄下格外地轻松。 而当他从巨大的喜悦中脱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在他的银行大厅里,有一匹穿得相当考究的小马,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他知道他一定是来办业务的,但不清楚他是来办什么业务。 盆满钵满现在在心情上差不多年轻了三十岁,所以当他看到这匹潜在客户的时候,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还在银行前台做业务的时候,怀念一时上了心头,他临时决定,这位客户的服务,就由他亲自来料理……我是说,办理了。 “您好,先生,您来办理什么业务啊?”他从身后拍了拍那匹小马的肩膀,他回过头来,看向盆满钵满的眼神中有一点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这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啊,自我介绍一下,盆满钵满,这家银行的主马,天马维加斯金融产业联合会的会长”,盆满钵满脱帽致敬,“您真走运,我来我的银行看看,正巧碰上了您,这样吧,您的这个业务就由我亲自帮您督办,您看怎么样?” “天呐!那太好了!感谢阁下。”这匹小马受宠若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居然是如此走运。 “那么,先生,您是要做什么业务呢?” “是这样的,我想要做一笔小投资,但家里没有现钱,倒是有一些旧金币,我想要开一个账户,抵押这些金币借一笔钱,等我都还上之后,再把这些金币换成钱存进我的账户里,您看可以吗?”那匹小马问道。 盆满钵满两只眼睛都快冒出金光来,太好了!他就喜欢程序复杂的交易,程序越复杂,中间能做的功课也就越多,像这样的业务,他年轻的时候甚至能从中扣走百分之五十七的钱,而他现在年纪大了,他很想试试自己在业务上是否生疏了。 于是,他整了整领结,清了清嗓子,在这位客户莫衷一是的眼神中,银行大厅里的员工小马们开始一边拍腿一边跺蹄地打拍子,随后,盆满钵满张开了口: “Wele, Monsieur, sit yourself down, (先生请进,请您落座) And meet the best bankkeeper in town. (见过全城最好的银行老板)” 仿佛是一阵旋风,那匹小马被盆满钵满抓起来,带着跳起了四步华尔兹,而在连着转了三个圈圈之后,他就被银行主马扔在椅子上,他本能地想要站起来,但是盆满钵满把两只前蹄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As for the rest, all of em crooks:, (其他银行,都是骗子) Rooking their guests and crooking the books, (一手敲竹杠,一手做假帐) Seldom do you see, (您上哪儿找) Honest pony like me? (俺这样的老实马?) A gent of good intent, (真正的绅士) Whos content to be. (一肚子良心)” 唱到这里,盆满钵满停了几拍,然后他用力一挥蹄,银行员工们开始了合唱,他们一边唱一边演奏着乐器,一边绕着这位客户小马转,脸上笑嘻嘻的,仿佛是在开一场盛大的舞会—— “Master of the bank, doling out the charm, (银行的主子,可爱又迷马) Ready with a hoofshake and an open palm, (该握蹄时就握蹄,该出蹄时就出蹄) Tells a saucy tale, makes a little stir, (说个小段子,搞点小乐子) Customers appreciate a bon-viveur! (客马就爱乐天派!) Glad to do a friend a favor—— (最愿意给朋友帮忙)” “——Doesnt cost me to be nice, (我嘴甜又不用本钱)”盆满钵满哈哈大笑地回应着。 “But nothing gets you nothing, (可是天上不掉馅饼) Everything has got a little price! (不出代价哪得食!)” 那些银行职员们一边唱着,一边绕着这位客户小马转圈,就仿佛是某些掠食者在发起攻击之前,用斑斓的体色快速抽动着,在迷惑可怜的受害者。 渐渐地,这个圈越绕越大,银行职员们给盆满钵满留出了足够大的舞台,盆满钵满又整理了一下领结和腰带,就仿佛这两个箍住马体的东西也同时扼住了他的胃口,他必须先解放它们,然后他继续唱道: “Master of the bank, keeper of the zoo, (旅店的主马,动物园园主) Ready to relieve em of a shoe or two, (看您负担太重,帮您减一两个铜板) Charging the services, making up the clauses, (服务费加个码,条款里兑点水) Pickin up their knick-knacks when they cant see straight,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趁马不备,顺走点小玩意) Everybody loves a landlord, (大家都爱房主) Everybodys bosom friend, (大家的好朋友) I do whatever pleases, (最会讨人欢心) Celestia! Wont I bleed em in the end! (老天!再把他们血吸干净!)” 那位客户真的就像是被迷惑的被捕食者一样,满怀开心地坐在掠食者的老巢,看着血盆大口向自己越逼越近。他可能在某一个时间点意识到不对劲了,但是随着职员小马们又簇拥过来,黑白的衣角在他眼前上下闪动,歌声自四面八方传来,他就又不知所以了。 银行职员的声音似乎像塞壬一样也蕴含着魔力,伴随着声音起起落落,套在客户脖子上的绞索也螺旋着前进,他们向客户露出友好而专业的笑容,弯弯的嘴角就像弯弯的钩子,他们顶着灵敏的鼻子,把整副脸孔伸进客户的怀里,对着钱包一阵嗅闻,然后就亮出嘴角,把他们整个勾住,慢慢拖到柜台后面来了。 可怜的客户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乜傻地伴着音乐节奏拍着蹄子,听着这些职员的音乐—— “Master of the bank, quick to catch yer eye, (旅店的主马,吸引您眼球) Never wants a passerby to pass him by, (对过路马也要露一小蹄) Servant to the poor, butler to the great, (穷马的公仆,权贵的管家)  forter, philosopher, and lifelong mate! (知心人,哲学家,终身好伙伴!) Everybodys boon panion, (大家的益友) Everybodys chaperone, (大家的监护人) But lock up your valises, (但是锁好背包) Jesus! Wont I skin you to the bone! (老天!看我不刮你一层皮!)” 伴随着音乐变调,银行职员们又闪开了,盆满钵满已经松开了领结和腰带,准备好放开胃口了。 “Enter Monsieur, lay down your load, (先生请进,放下行李) Unlace your boots, rest from the road, (脱下靴子,解解旅途劳顿)” 随着盆满钵满使了个眼神,就走来两个银行职员,把客户的箱子外套与靴子。 “This weighs a ton, travels a curse, (这有千斤重,旅行真受罪) But here we strive to lighten your purse, (不过我们尽量让您的钱包轻松)” 盆满钵满说着,就把客户的箱子递给了另外一个银行职员。 “Here the cash is prepared, (这现金已经准备好) Here the account is set, (账号也已经开通) And nothings overlooked, (事无巨细) Till Im satisfied, (都得我满意才行)” 盆满钵满一挥蹄子,银行职员们仿佛传送带一样走了过来,一马一件地拿走了这位客户的帽子、围巾、领带、衬衫、腰带、马裤和袜子,然后给他披上了一件很舒服、很廉价的毛毛睡衣,又拿走了他屁股下面的塑料台椅,换给他一个带着轮子的沙发躺椅。 “Discount beyond pare. Rates beyond belief, (优惠无与伦比,利率难以置信) Mix it in a secret clauses and pretend its surprise, (混进秘密条款,就当是惊喜吧) Term of deposit, ownship of credit, (存款的期限,债权的所有) Filling up the duels with this and that, (乱七八糟加进去就算是条款) Customers are more than wele, (竭诚欢迎顾客) Counters are occupied,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台都客满啦) Reasonable charges, (收费合理) Plus some little extras on the side! (加上少少额外费用)” 伴随着音乐声,一份厚厚的、A2大小的、用6号字印刷的、根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看完的银行条款被扔到了那位客户的肚子上,把他整匹马压得折了起来,整个中段深陷沙发之中,只有后蹄和带着两个眼睛的脑瓜顶“浮”出了沙发之外,他的两只前蹄被压在沙发下面,根本没法推脱,他的嘴巴也被压住了,也没法拒绝,只能任由盆满钵满拉着他的鬃毛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Charge em for the consult, extra for the question, (咨询要收费,问题要加钱) Two percent for looking in the dictionary twice, (查字典两次,多收百分之二) Here a little slice, there a little cut, (这里揩点油,那里挖点金) Three percent for consulting with the window shut, (关窗咨询多收百分之三) When it es to fixing prices, (要说折腾价格嘛) There are a lot of tricks he knows, (他知道的把戏可真不少) How it all increases, all them bits and pieces, (看这噌噌上涨,积少成多) Celestia! Its amazing how it grows! (老天!真是涨得比天高啊!)” 职员小马们越转越快,盆满钵满也越转越快,那位客户就压在沙发上推着被迫转,舞蹈的节奏慢慢推向高潮,最后,大家簇拥到门口,猛地一拽沙发的垫布,露出了沙发的峥嵘——一块插了四个轮子的塑料泡沫。雇员们一齐用力,把那位顾客连马带沙发推了出去,他被银行的条约压着,顺着下坡路滑下去了。 他刚才还穿着考究的衣服、带着满满一小箱的金子,现在则光屁股穿着银行送的廉价睡衣,躺在塑料泡沫上,身上压着条约,蹄子里攥着十一张纸币,正顺着下坡路往城外飞奔而去。 …… 米库什安先生坐在高级候机室里,正在怡然自得地看书,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米库什安先生说道。 随后,他的勤务兵石墙杰斐逊走了进来,“厅长阁下,坎特洛特的消息。”他说着,把一个水晶球放在了米库什安先生面前的桌子上,它现在看起来是红色的,而且一闪一闪的。 石墙杰斐逊用头上的独角点了一下水晶球,那层红色消去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出现在那头。 “晚上好,马格,今天的会谈怎么样?顺利吗?”塞拉斯蒂娅公主问道。 米库什安先生惊奇起来,“顺利极了,殿下,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您今天怎么想起联系我问问工作的事情了?” “回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我总是觉得自己对朋友兼下属的关心太少了,而有时候一时心大,又想不起来去关心,现在想起来了,可不得关心一下么?怎么,不欢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确不是很擅长撒谎,但那是在大多数情况下的,如果是在塞拉斯蒂娅公主所擅长的方面,而且还有提前演练的话,那她也是相当能说谎的。 米库什安先生突然就觉得……有点儿感动。 “不不不,这有什么不欢迎的呢,殿下,只是觉得突然受到了关心,有点儿受宠若惊”,米库什安先生说道,“等等,您脖子上那是什么?电缆吗?” “哦,这个”,塞拉斯蒂娅公主显得有点儿蹄忙腿乱,她把线缆从脖子上摘下去,但是却不小心缠住了颈套,终于把它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说话了,“我要搞点儿研究之类的,之前总是忙里偷闲,就只有点儿碎片化的时间,现在时间多起来,就能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了。” “那听上去真不错”,米库什安先生微笑着说道,“不是所有小马都能像您一样幸运,有时间画在自己擅长的爱好上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也笑了笑,然后偷偷看了看周围,确定四下无马,才小声地对米库什安先生说道:“马格,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成吗?” “当然,殿下,为了换您这一时的关心,我可以把半副心肠掏出来的”,米库什安先生打趣道,“又或者您是因为要让我做事情,才想起联系我表示慰问的?” “嗯……兼有之……对不起,马格,兼有之吧”,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出了非常煎熬的表情,然后承认了,“比起别的,我觉得第一位的应该是对你诚实,我的朋友,我还在尝试改正之前的毛病,我的确很关心你,但是我这么多年的生活习惯让我不太容易经常关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关系,殿下,我完全理解” 这有什么不理解的呢?米库什安先生当然明白,作为有着无尽寿命的存在,塞拉斯蒂娅公主一定是“对身边所有的小马都好,但不太经常关注到个马”,她毕竟能活那么长,一旦她的目光凝视到一匹具体的小马,她就会不由得注意到,这匹小马是这样快(相对于她自己)地过完了自己的一生,而她自己却只能在永恒的国度中体验无尽的孤独。 所以作为一种心理上的自保手段,她自然是尽可能地不去关注到个体,而是在各种事物上去分散精力。 “谢谢你的理解,马格”,塞拉斯蒂娅公主为朋友的理解感到由衷地感动,“有一个通情达理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是呀,能气到一位真正通情达理的朋友,也的确是不容易的”,米库什安先生揶揄道,不过很快,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又一次陷入内疚之前,他就转变了话题,“好吧,不开玩笑了,殿下,您有什么任务,给我安排了?” “马格,我希望你能去一趟特诺奇蹄特兰,去看看博物院的重建进度,顺便看看叶尔琳小姐和水猿先生怎么样了,我有点儿担心,叶尔琳小姐已经好久没给我写信了。” “殿下,这种事情随便派一匹小马就能去做,为什么一定是我呢?”米库什安先生问道,“余晖下周有比赛,我是要去看的,现在去特诺奇蹄特兰,未必能及时赶回去的。” “呃……除了你还真不行”,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你是知道叶尔琳小姐其实就是无畏的,也是知道水猿先生不是小说角色的,如果我随便派一匹小马过去,就会有新马知道这些秘密,你也知道,皇家卫兵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嘴巴——平时站岗那么久,要闭那么长时间的嘴,一下了岗就要不停地说话,什么秘密也藏不住——你总不想让这样一群家伙知道‘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灵长类恶魔’的真实身份吧?” “呃……”米库什安先生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了,提起这个话题,他不由得一阵阵地头晕,恍惚中他甚至似乎听见了暮光闪闪公主在喊“帮帮我,我卡住了。” “马格?”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能去跑这一趟吗?” 米库什安先生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公主。”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地上地下 (作者的话:大家好,很高兴又和大家见面了,抱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更新,让大家失望了。这段时间,我的工作和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不是坏的变化,是一些好的变化,而我正是为了促使这个好的变化发生,才不得不暂时放下对这个故事的更新,我对此深感自责,并在这里恳求大家的理解。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个好的变化趋势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成为了一个主观上令人可喜且客观稳定的既定事实,这让我可以在一段可观的时间内,将我的不少精力再次放回对故事的创作上来了。) 作为又一个被小谐律守护使们弄得房倒屋塌的项目,特诺奇蹄特兰-塔利康国家博物馆和其他项目并无太大的不同,都是投入巨大,都是行业领先,都是让坎特洛特的老爷们倾注了大量心血,然后因为某些事情,成为了小谐律守护使们的冒险园,在大闹一番之后变得七零八落了。不过如果考虑到博物馆建筑的毁伤程度和整体损失,这在她们弄出来的大破坏中,也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呃……我是说,前三总得有,或者……前五,前五应该要准确一些。 不过也有可能是“八强”,但是出于严谨考虑,可能还是“前十”要准确一些。 当然,还要加上“暂时”前缀。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次特诺奇蹄特兰的损失是巨大的,国家银行为这个项目贷了一大笔款,铁道部门为这个巨大的景点规划了一条观光铁路,工业部投资了博物馆的文创产品工厂——和所有的博物馆文创一样,文创产品的设计者既不是研究员也不是考古学家,他们对特诺奇蹄特兰古文化一无所知,只是看过一些特色花纹图案和文物照片,所以难免设计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怪东西,比如古代马桶形状的水杯或者枷锁形的颈枕——而E.E.A也投资了相关的文教项目,驹绝会长气得暴跳如雷,他几乎是一听说这件事,就来找米库什安先生问罪了,但是听说这是尊敬的暮光闪闪公主殿下和谐律守护使们干的,他又悻悻地回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咕哝着“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如果要追究的话,我们的公主殿下和她的朋友们是能凭借自己的身份而逃过一劫的,唯一会被问责的只有叶尔琳小姐,不过在塞拉斯蒂娅公主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她慷慨解囊,用自己的金库填上了项目的窟窿,用金比特买下了叶尔琳小姐的刑期。 于是,由塞拉斯蒂娅公主提供的资金到了账,对整个项目的修复和重建得以开展,但随着项目的进行,塞拉斯蒂娅公主却和叶尔琳小姐失联了,截止到现在,叶尔琳小姐已经一个星期没给她写信了,而她发去的两封信也没有回应,她对此感到有些不安,毕竟,按照她这位朋友的过往,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叶尔琳小姐这是又扎进了什么冒险之中。 为了搞清楚她的朋友出了什么事,也是为了调走米库什安先生,让他不要发现那面魔镜已经损坏,塞拉斯蒂娅公主把她的文官长派去了特诺奇蹄特兰,而此时的米库什安先生也并不知道,他到底会在哪里发现什么。 …… 当米库什安先生到达塔利康堡垒“旧址”的时候,工作小马们是有些惊讶和慌张的,事实上,他们没想到会有官员来视察,而工地的现状也不太“方便”官员视察了。 是的,工地出事了,而且还是相当严重的事故——工地的最高负责猿被埋在底下了,那位协助的文物保护顾问,天马无畏,叶尔琳小姐,也一起被埋下了。 至于事件的起因,好吧,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和其他所有发生在小马利亚的怪事一样,都是冲动和常识的缺失导致的——水猿实在是太担心他的文物了,所以在废墟还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时候,就强行钻进废墟里,去寻找那些深埋的珍宝。 而作为大概是目前最着名的冒险家,无畏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种事情,所以她也跟着水猿钻了进去。 根据某些逻辑链条混乱,但总是莫名其妙生效的原则,如果一个古代遗迹——或者古代废墟——其中出现了一个冒险家,其坍塌的概率就要上升40%,而如果其中还有反派角色,那么就要再上升40%,如果他们之间还要发生追逐战,那么这建筑怕是无论如何也要塌了。 所以,毫不意外的,在水猿和无畏钻进废墟的几个小时之后,原本还被破墙支撑起来的走廊终于是彻底地塌了,把他们两个,还有那些在浅层废墟中工作的小马们给埋起来了。 现在在工地上值班的,是一匹叫作多格里布文的原住民小马,他原本是在水猿手下地位相当高的,办事比较稳妥,所以在水猿被废墟掩埋之后,他就自动地成为了工地的负责马。 年轻的多格里布文再怎么“办事稳妥”,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重大事故,他吓得几乎灵魂都要飞出来了,而在这巨大的慌乱中,他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他决定向上隐瞒这件事,等把马和猿都救出来,再报告坎特洛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米库什安先生显然被他气得不轻,他非常严厉地训斥了多格里布文,并立刻把相关信息报告给了他的同僚们,让罗维尔派几支抢险队过来。 而等他做完这一切,才再次将目光投向多格里布文。 “水猿和无畏呢?”米库什安先生在这里只能用“无畏”来代称叶尔琳小姐,他需要保护她的秘密身份,“他们两个挖出来了吗?” “还没有。”多格里布文惴惴不安地说道。 米库什安先生点了点头,“还有多少小马失踪?” “都挖出来了,就剩下水猿阁下和无畏小姐了。” “去接着干活吧”,米库什安先生说道,“责任是跑不了的,但做好了,可以轻拿轻放。” 于是多格里布文就跑去接着干活了。 “米库什安先生,您不担心水猿先生和无畏小姐吗?”石墙杰斐逊问道,“我看您也没做什么安排啊。” 米库什安先生耸了耸肩,“他们两个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在这种地方不和回到家一样么?我还挺高兴的呢,这下新的《天马无畏》小说可就有着落了。” …… 说真的,塔利康堡垒被损坏的非常严重,毕竟,随着当时无畏和云宝拔出了金环,整座堡垒所抑制的魔力快速散逸,甚至于堡垒所在的土地中积累的魔力也被迅速释放,整片土地发生了严重的沉降,从一座小山包变成了平地,而塔利康堡垒就这样从山顶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不过塔利康堡垒也没有遭受太严重的破坏,毕竟,哪怕从空中摔落、将建筑牢牢固定住的魔力散失,这也是一座由七百四十万吨的大块石灰岩堆砌而成的建筑,重力会把他们继续压在一起,这就使得堡垒深处的一些走廊和房间依旧是可以通过的。 而现在,水猿和无畏正被困在这些走廊和房间之中,在黑暗中摸索着,向下探索。 呃……当然,我明白你的疑问,理论上来讲,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的确是应该向上走,可问题就出在“如果没有意外”上。 在底下通道中,充斥着一层薄薄的烟雾,而烟雾还在随着热气的升腾而变得更加浓稠密实,水猿觉得,这一定是堡垒底层的长明火把什么东西给点着了,他们要么现在下去灭火,要么试着在几个小时之内逃出生天。 而在一番意向统一,但过程相当不友好的交流之后,本就目标一致的一猿一马,在口头上也达成了一致,于是他们就用揉碎的挂毯捂住口鼻,向地下探索而去。 …… 米库什安先生坐在一张躺椅上,看着小马们有序地清理着废墟。 这张躺椅原本是给水猿的那些大猫享受的,但是在米库什安先生搬走这张椅子的时候,它们显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于是米库什安先生把它拖到了一处方便观察工地的树荫下,惬意地躺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在工地那边匆匆忙忙地跑来一条钻石狗,他还戴着红色的头盔,很明显,他就是工地的安全员了。 “厅长阁下,这是这次事故的调查报告。”他将几张纸送到了米库什安先生手上,米库什安先生用手捻了捻,不超过四张。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这次的场馆坍塌是由于魔法造成的,在其他地方也不具备可复制性,只需要写明白过程就好了。 米库什安先生点了点头,他刚想挥手让这位安全员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却突然发现,他的胳膊肘下面还夹着一大摞纸。 “那是什么?”米库什安先生问道。 “这个?”那位钻石狗用两只前爪把那摞纸托举起来,他是一只小灵缇犬,虽然长得修长,但爪子很小,拿东西总是不太方便,“这是之前的工程验收报告,还没写完呢?” “博物馆的验收报告?” “对,厅长阁下”,这位安全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尾巴垂了下来,夹在了两条腿之间,“之前博物馆竣工,我们来做工程验收和监察,这是当时的报告,还差一个总结,结果后来发生了这档子事,就落下了。” “哦”,米库什安先生点了点头,“介意让我看看吗?” “不介意啊,给您。”那位钻石狗将报告递给了米库什安先生,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目送他回到工地之后,米库什安先生缓缓托起了报告,那封面上写得整整齐齐,“《特诺奇蹄特兰—塔利康国家博物馆验收报告》”。 他翻开了第一页。 “项目名称……国家博物馆……验收团队……嗯……时间……十一月七号……简述——‘团队在两个星期中,对……嘚嘚嘚……还有……等,进行了安全检查和系统性验收,嗯,……场馆室内外面积为四十八点八九万平方米……共发现了……一点二万处漏洞?嗯?’” 米库什安先生坐起来了。 …… “嗷!该死的!把我放低一些!我的头!” 在底下空间中,水猿和无畏还在向下探索,他们已经很接近长明火的位置了,但烟雾也越来越浓了,更讨厌的是,底下通道里几乎是一丝光线也没有,只有水猿那样天生就有夜视能力的眼睛才能在这里活动,而无畏则什么都看不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这种情况下,受伤是极其危险的,而如果无畏看不见路,那么她大概是没法避免受伤的。不得已,他们只能采用一种特殊的办法来移动——水猿在地上走,然后用尾巴上的手抓着无畏,如此在通道中行动。 这感觉相当奇怪,因为在以往,只有当水猿击败无畏,把她抓住时,她才会像这样“落在水猿手里”,这样主动“被抓”而且还没有什么小计划,可是头一次。 然而他们两个现在可没功夫研究这细微的心态变化,因为他们的处境极其危险,那些断裂的黑曜石拼贴画有时候会像刀子一样横在走廊中,稍一分心,就要撞上去,所以水猿特别特别小心,而他一集中注意力,尾巴就举高,而尾巴举高了,无畏的头皮就要奶酪遇见擦丝器一样地接触磨砂天花板了。 “把我放低一些!”无畏大叫道。 “嘘!闭嘴!我在……专心着呢!”水猿侧着身子,后背贴在墙上,膝盖微微弯曲——本来他的腿也不能打直——他挺胸收腹,非常小心地绕过一块尖锐的黑曜石碎片。 他们两个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在地下前进,终于,红色的光芒出现在走廊尽头。 现在,无畏也能看清路了,于是她赶紧让水猿把自己放回到地上,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啊,她那顶宝贝的帽子,头顶都被磨出洞了。 他们两个穿过走廊,终于抵达了长明火所在的房间。 那是一个下沉式的大厅,四周是阶梯状的座椅,四个出口开在四面墙的中间,在大厅中间,最下方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铜盆,中间燃烧着熊熊烈火,而在铜盆的正上方,有一个自天花板刺下的金属装饰,油就是顺着这个东西,被导流进火盆里的,大厅的四周还有几个类似的铜盆,但形状略微狭长,像一艘小船,它们现在翻倒在了地上,其中的油撒了一地。 而现在,由于堡垒的损坏,这个装置发生了弯折,那装置的尖端指向的是大厅的一侧,混合油料就这样淅淅沥沥地落在地板上,然后顺着阶梯向下流淌,再被火盆点燃,火焰就这样流淌着烧了半片房间。 “这东西能关上吗?”无畏问道。 “只能你关了”,水猿说道,“顶上,那里,看到没,那个阀门,关上它,油就不流了。” “好。”无畏展开翅膀,向天花板飞去。 …… “由于……在非关键位置使用了采购了锡制部件,使得建筑整体防火性极差,一些锡制开关、管道和阀门会在……” 米库什安先生翻了一页。 “……在高温下熔化!熔化!进而导致一些系统的失效!该死!” 米库什安先生用一只手解开了领带,他觉得好像有点儿喘不过来气。 “……以及排烟管道,这些锡制的排烟管道被安置在了地板下方,会在高温下融化,均匀地将有毒烟气释放到每一处走廊中……而由于消防逃生通道的引导存在大量问题,有34%的逃生标识被标错了方向,游客有可能会被引导到相反的同路上,并增加暴露在有毒烟气中的时间。” 米库什安先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后吮吸他的精神,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快速向后飞走,而身体在高速前进。 …… “这……这阀门已经化了!糊在天花板上了!”无畏大声喊道,“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水猿慌了,他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无畏绕着这个装置飞了两圈,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一个可怕的现象,那就是这个装置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倾斜,如果他们不做点儿什么,这个东西就要掉下来了。 “嘿!猴子!水猿!”她大喊道,“这个东西存了多少油?” “三千加仑。”水猿说道。 “它要掉下来了!”无畏喊道,“这东西要掉下来了!” 水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无法想象三千加仑的油在他的博物馆里燃烧是个什么样子,那些像液体一样流动的大火会彻底摧毁他博物馆里的一切藏品,当然,他也会没命的。 “这决不能发生!”他说道。 …… “……同时,由于对目的理解错误,喷淋系统的触发器选择了高温传感器,短路金属采用了铝,这使得除非火焰燃烧到天花板,否则喷淋系统将不会启动……” 米库什安先生从后槽牙进气,他的领带已经被扔在地上了,套装的外套也搭在躺椅上,领口已经解开了三个扣子。 “石头,是不是天热起来了?”他剧烈喘息着,仿佛被谁扼住了咽喉。 “没有啊”,石墙杰斐逊平淡地回答,然后他看向米库什安先生,“您的脸怎么这么红了?” “嗯?”米库什安先生疑惑道。 …… “一,二,三,使劲!”在那个供奉着长明火的大厅里,水猿和无畏正在用力地砸墙。 就在刚才,水猿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他们可以砸开总供水管,淹没这个房间,只有这样才能保护那些珍贵的文物不被火焰破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个好主意,就是有一个问题——我们还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不会被淹吗?”无畏一开始并不认同这个建议。 “为了那些文物,值得。”水猿回答道。 他这样大义凛然的样子,让无畏有些动容,“那好吧”,她同意了,“反正我们还是能找出办法逃出去的。”她说道。 于是,他们开始拼命砸墙,在几分钟后,墙壁终于裂开一个口子,那直径达到三米多的铜制主供水管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非常幸运的是,水管已经开裂。 他们从地上捡起一些曾经用作装饰的铁纤,把它们插进缝隙里,然后用力一撬,供水管裂开,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这里一滴水也没有,向上不见顶,向下不见底。 他们的解决方案失败了,但情况的恶化可不会因此而暂停,那些火油散发的烟雾越来越浓,而那个导引火油的装置在加速倾斜,很快就要掉下来了。 而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候,无畏的脑筋终于被环境激发了,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水猿!”她叫道,“我有办法了!快!把那个船型的铜盆搬过来,放进管道里,然后我们把那个装置拉塌,让火烧的更大一些,火灾警报器被触发,主供水管就会加压!我们就可以坐着铜盆被水流顶上去!这里的火也就被灭了!” 水猿的眼睛睁大了,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而且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于是他迅速行动起来,搬起一个船型铜盆,把它放进管道里。这些铜盆的长度比管道的直径稍微大一些,所以要略微倾斜着放进去,水猿使劲推了一下,它就被卡在水管里了,他试探着坐进去,铜盆和水管接触的地方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但总算没有掉下去。 在另一边,无畏掏出了她的索套,是的,冒险家怎么能不随身携带索套呢?她将索套的一段绑在加油装置上,另一端则用牙齿咬住,然后她也跳进了铜盆。 其实无畏并不太重的,但是她的的确确成了压垮摩擦力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乘坐的铜盆脱离了摩擦力的桎梏,向不见底的水管下方掉落。 然后,水猿抓住了无畏,他用两只手抓住无畏,用脚和尾巴上的手抓住铜盆,无畏则用牙齿咬住套索,他们就这样吊在这里了。 很快地,那个加油装置也不堪重负了,它被从天花板上扯了下来,三千加仑的油直接倒进了火焰中,发生了一场猛烈的爆燃,而无畏、水猿和铜盆也顺着水管掉了下去。 屋里已经一片火海,烈焰升腾着向高处托举,仿佛是要脱离囚牢的恶灵在翻腾着,甚至连天花板也被火苗调试着。 终于,火焰烧断了火灾传感器中的铝线。 震动自大地深处传来,尖叫也下方传来——无畏和水猿,他们本来还在自由落体,但下一刻就被汹涌的水流向上猛地喷去,他们紧紧地扒着铜盆的边缘,在主水管中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砰!” 终于,铜盆撞穿了楼顶水池的防护网,把他们两个抛向自由的天空,然后自由落体,经过树冠层的减速,落在松软的草地上。 是阳光!他们逃出来了! 他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多巴胺带来的美好心情。 “我得说,你鬼点子真不少。”水猿对无畏说道。 无畏显得洋洋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世界上……” “小心!”水猿突然大喊,然后他猛地把无畏往自己这边拉。 下一秒,那个托举着他们逃出生天的铜盆终于落了下来,就砸在无畏刚刚躺的地方。 不过水猿还是动作慢了,他只拉出了无畏的大部分身体,她的翅膀还是被铜盆砸到了。 “啊!我的翅膀!” 撕心裂肺的尖叫又一次,又一次回荡在特诺奇蹄特兰的雨林中。 水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笑还是该着急,但不管怎么样,他第一时间搬开了压住无畏翅膀的铜盆。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米库什安先生,他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 看见自己的老朋友,水猿伸开双臂,他的脸上洋溢着笑意,带着劫后余生的惬意,迎向自己的老朋友。 然后,只见米库什安先生伸出手,揪住了水猿的胸毛,把他提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但他就是把他提起来了。 直到这时,水猿才注意到,米库什安先生面目狰狞,仿佛是要把他生吃了。 “你怎么没死在下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小马的偷天换日 在普罗维登斯的一处摩登公园里,余晖烁烁和她的朋友们正在为后天的友谊大赛决赛加紧训练。 根据她们的安排,小蝶和苹果杰克将负责射箭比赛,萍琪和瑞瑞则是负责轮滑项目,而越野摩托……天啊,每次想到要让学生进行越野摩托竞赛,一种荒谬感就仿佛是热空气一样,开始向上蒸腾。 总之,最后的越野摩托项目就交给了云宝和余晖烁烁。 其实其他几位都还好说,她们都或多或少地接触过自己要参与的项目,但至于余晖烁烁,这的的确确是她第一次接触摩托,毕竟,小马利亚没有摩托车,而米库什安先生也不会允许他的女儿去骑摩托,如果他在的话。 所以这次训练的重点,其实就是教余晖烁烁骑摩托了,两位摩托车高手,云宝和苹果杰克,她们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余晖烁烁怎么骑。 “蹬这儿,这是发动,不是,先拧钥匙。”云宝发出一连串的指示。 “好,听见声音了吗?现在踩,再踩,好,拧这儿就能开出去了,这儿是刹前轮,这儿是刹后轮。”苹果杰克说道。 余晖烁烁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她尽量深呼吸来平稳自己的心情,她对此非常激动,但也有点儿害怕,她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看过那些摩托车骑手帅气而拉风的样子,对此颇有憧憬,但她跨下的这头钢铁凶兽的引擎在不断地发出猛烈的声音,提醒着她,这项运动还是相当危险的。 “我大概明白了”,余晖烁烁按照她朋友们的指示,成功地把摩托车发动起来了,“骑起来怎么办?” “和自行车一样,但其实比自行车方便,觉得要往哪边倒,就样哪边打把,不过摩托真的骑起来,速度提起来,它的把会主动回正,就不会倒了。”云宝说道。 “那么转弯有什么要领吗?”余晖烁烁问道。 “没什么,转把就行。”苹果杰克说。 “不是,你说的那是四轮摩托!骑双轮摩托你要同时压低身体,比如你要往左打方向,就把身体往左边倾斜。”云宝一边说,一边对着空气伸出双手,模拟出骑摩托车的动作。 云宝说话时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不用手势和身体动作,就几乎不会说话了,余晖烁烁甚至有时候会胡思乱想,如果把云宝捆起来,她是不是就不会说话了?或者至少也得患上语言障碍? “……还有,转弯的时候可是超车的绝佳时机,你要加大油门,使劲把车往侧面压低,这个时候就不要一直压下去了,你把车向侧面压得很低之后,身体要直起来,方便把车拉回来!” “不,甜心儿,你不能这样,你得减速过弯,你刚接触摩托,还是要骑的稳妥一些。”苹果杰克说道。 “可是我们后天就要比赛了!”云宝依旧保持着那副骑空气摩托的姿势,似乎是在想象中骑车骑得正在兴头上,“我们必须要一开始就以摩托车竞赛的规格来教!时间!时间!我们没有时间!” “这点时间也总还是有的”,苹果杰克反对道,“你不能一上来就让余晖冒险。” “我也不想让余晖冒险,不过如果她训练好了,这个动作就不危险,而且比赛就在眼前了,你不想战胜那些水晶预科的魂淡吗?想想她们的嘴脸,阿杰,想想!” “我可不觉得这个动作有多么安全。”苹果杰克的两只胳膊横抱在胸前,撇着嘴,她对云宝的想法并不认同。 “这有什么很危险的吗?你不会是骑四轮摩托骑多了吧?” 好吧,又来了,云宝和苹果杰克总是这样,她们会抓住一切机会来相互竞争,看看谁才是“酷女孩”,谁是胆小鬼。 “呃,我想……云宝,阿杰,我觉得我还是先骑一圈,体验一下比较好。”余晖烁烁说道。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头盔戴上,然后轻轻转动油门,摩托车开了出去。 一开始,余晖烁烁根本不敢骑快了,她的眼睛一会儿看路,一会儿看油门的刻度,生怕自己骑快了控制不住,于是这样一圈下来,她收获了云宝和苹果杰克一致的评价—— “甜心儿,你早说你是这个速度,我还担心什么呢?” “加速!余晖!加速!这是摩托!不是电动轮椅!”说完这句话,云宝还从脖子上摘下哨子,“嘟嘟嘟”地吹了起来。 “好吧,我想……”余晖烁烁又扭了一下油门。 可怜的余晖烁烁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这辆摩托,她也不是很清楚油门的深浅,于是一下子拧过头了,车加速向前冲,她被惯性猛地往后一甩,手上一直用劲,摩托就开得更快了。 现在,余晖烁烁终于遇上了新人摩托车手的第一个问题——当他们尝试加速时,心情会变得非常紧张,手上不自觉地攥紧,而油门也就加得更大了。 余晖烁烁就这样向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摩托车跑道周边的景色在她四周快速后退,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像在电影中进行超光速航行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心脏“咚咚咚”地,从内侧敲着她的胸膛,她想要呼吸,却被风压得张不开嘴。 眼看道路马上就要到尽头,余晖烁烁该转弯了,但是她也不知道在这种速度下应该怎么安全转弯,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完全想不起来刚才云宝和苹果杰克是怎么教的了,于是,害怕、激动、缺氧,一齐涌入了她的脑海。 然后,就在那一刻,余晖烁烁突然感觉,仿佛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恐惧也突然不见了,她感觉时间一下子变慢了。 紧接着,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本能带动着身体行动了起来。余晖烁烁下意识地先是往左侧倾斜拉低车体,然后转动方向把,摩托车以一个很小的角度转了过来,进入了下一个直道。 直到这时,余晖烁烁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后背全是汗,但过度分泌的肾上腺激素让她开始兴奋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诀窍,她的脸上出现了那种极限挑战时会出现的笑容。 所以,在这一处直道,余晖烁烁主动地没有减速,甚至于,她那被肾上腺激素接管的大脑还想再加速。 于是在开完这一圈之后,她索性继续加大油门,摩托车在她胯下颤抖着,咆哮着,怒吼着向前冲去。 “她是不是兴奋过头了?”苹果杰克担心地看着余晖烁烁骑摩托的身影。 “有点儿,但我觉得她还挺有天赋的”,云宝说道,“她就是干这个的料。” 在下一个弯道,余晖烁烁全力轰着油门,她使劲拉着摩托,那辆摩托几乎是要躺在地上了,她就这样加速又转完了一圈。 余晖烁烁已经是兴奋得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这样新奇而刺激的体验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飞起来,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什么都能做到。 然后,她就瞥到了另一旁的越野摩托坡道。 在这种情况下,她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所以在本能和非理智的驱动下,她调转车头,开上了坡道。 该说不说,余晖烁烁在骑摩托这方面的确是有点儿天赋的,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的,她仿佛哈利·波特第一次接触到飞天扫帚那样,自她的血液里,她就学会了骑摩托。 上下坡道、大回环、飞跃断桥、钻管道,在想明白该怎么做之前,余晖烁烁的身体就先动了起来,她以一头小兽般的本能,完成了这些动作。 然后,她飞车驶下了坡道,开回她的朋友们那里。 也许是刚才的体验太过刺激,余晖烁烁有点儿不知所以了,她猛地捏住了刹车,在巨大的惯性下,车的后轮飞了起来,整个车眼见着就要往前翻过去。 这次又是本能救了余晖烁烁,她使劲向后倾着,向侧面用力,摩托车以前轮的触地点为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后轮平稳落地。 在朋友们惊讶地目光中,余晖烁烁摘下头盔,对着她们吹了声口哨。 在余晖烁烁的想象中,这一幕应该是很帅的,就像电影中的那些飒爽的女骑士,或者那些有着硕大的胸肌、面相白人到没法再白人的、面庞仿佛是凿出来的男演员经常出现的桥段一样。 但可惜,现实不是这样的,她的头发在头盔里剧烈摩擦,已经全粘在了她的脸上,而她又不会吹口哨,只是发出了“嘘嘘”声。 不知道她是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子很好笑,还是觉得模仿电影的行为本身很好笑,所以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让自己吃了一嘴的头发。 她的朋友们鼓着掌围了上来。 “余晖,这真的是你第一次骑摩托车吗?”云宝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也感觉很神奇”,余晖烁烁说这话的时候睁大了眼睛,她兴奋极了,“感觉轮子仿佛是长在我身上一样!” “太漂亮了,余晖,太漂亮!”苹果杰克鼓着掌说道,“不过,甜心儿,下次要小心,不要踩那里了,看你的鞋子。” 余晖烁烁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靴筒已经被灼热的摩托车排气管给烧焦了。 而直到这时,等到肾上腺激素退潮,她才终于感到疼了。 “哦!嗷!烫烫烫烫烫!” …… 漆黑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是倒悬在天顶的大海,满是浊气的巨浪在天空激荡,似是两个庞然的巨物在以全副的力量攻向彼此。 为了压倒对方,它们动用了一切想象中的力量!那盘亘着的,如同长矛般的烈风,闪电似是天顶掷下的投枪,它们旋转着,爆炸着,扭曲着,盘旋着。 似乎是觉得这还不够,它们继续在天地间汲取着力量,它来把日吞了!它来把月吞了!它仿佛是宇宙间一切能量的总和!它的自我仿佛要爆炸了! 在夹挟着天地的冲撞中,这两个巨物终于轰然倒下,它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在冲撞中彻底毁灭,它们自天顶而下,为特诺奇蹄特兰雨林带来了仿佛来自远古的暴雨。 接天连地的水幕似乎完全没有断绝,不禁让马幻想,也许这水已经足够浓厚,以至于可以在空气中游泳,哪怕那些不会飞的,也可以由此直达云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仿佛是造物主撕开天地时所产生的暴雨中,廊厩城,那砖石刷了灰浆的市政楼里,米库什安先生正坐在窗边欣赏雨景。 米库什安先生是喜欢看雨的,仿佛是人类进化过程中,那尚生活在水中的鼻祖留下来的原始兴奋,雨下得越大他越高兴,如果他能坐在挡雨的地方看雨就更好了,而如果这个时候,他观雨的窗外有行马,最好是没带伞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尾巴,几点了?”米库什安先生问道。 尾羽卷积云看了看怀表,“下午两点四十。” 是的,在今天上午,尾羽卷积云也来到了特诺奇蹄特兰,找到了米库什安先生。 米库什安先生当然很高兴,毕竟,在他的两个勤务兵中,石墙杰斐逊非常可靠,但他是个闷葫芦,而且似乎缺乏理解幽默的能力,所以米库什安先生和他一起出差,虽说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总是感觉憋得慌,而尾羽卷积云则相反,她有点儿丢三落四,但起码能听懂米库什安先生讲的笑话,本身也是活泼诙谐,米库什安先生是需要这样的正向情绪反馈的。 但米库什安先生那股拧巴的劲头总是会时不时又发作,所以他当时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问尾羽卷积云:“我不是说让你看着暮光闪闪殿下用传送魔镜吗?你过来了,她在那儿乱搞可怎么办?” 尾羽卷积云笑嘻嘻的,她完全没把米库什安先生那责备的表情放在心上,因为她也清楚,那是他装出来的,“放心,公主殿下用完魔镜了,我是看她出来了,锁了门才过来的。” 在得到了答案之后,米库什安先生终于换上了高兴的表情,欢迎她回到团队。 然后,他们就一直在特诺奇蹄特兰—塔利康博物馆的抢修工地上,看着工马们做活。 直到这场大暴雨降下,有些工马还想在附近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雨停了接着干,但米库什安先生说:“这个天气就别硬撑了,先回城里休息吧,今天就当是额外的带薪假了。” 于是,他们这才回到了廊厩城。 米库什安先生接着看向窗外,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咖啡,是那种沙特鞍拉伯特色,用热沙子煮开三次的咖啡,而他的腿上摊着一本书。 他非常满意地享受着这个惬意的午后。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尾羽卷积云拿出来怀表,又往回调了二十分钟…… 好吧,其实就在今天早上,尾羽卷积云还在坎特洛特,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和暮光闪闪那狼藉的“工地”上看着她们抢修魔镜,她已经十六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她从办公室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还有多长时间啊,殿下?” “呃……还有差不多……五十四个小时。”暮光闪闪回答道,这个时候,她的蹄子里夹着一把螺丝刀,耳朵上别着铅笔,正在卸下魔镜侧面仪器的盖板。 “五十四个小时!”尾羽卷积云看向日历,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十二月七号”,而两天后的十二月九号被一个大大的红圈圈了起来,还贴了个爱心贴纸。 她又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钟表——早上八点半。 “五十四个小时,那就是九号下午了!来不及了!”尾羽卷积云喊道,“米库什安先生九号上午就要回那边去!他说了他要看他孩子的比赛的!” 暮光闪闪本来就慌,尾羽卷积云这么一喊,她也控制不住地慌起来,直到塞拉斯蒂娅公主走了过来。 “暮暮,尾羽,这是怎么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也一直在修理魔镜,她刚才正在对着一个新的镜面施展魔法,在镜子的银底增加魔法刻纹。 然后,尾羽卷积云就把这个情况又和塞拉斯蒂娅公主说了一遍。 这个情况让塞拉斯蒂娅公主也相当头痛,她也不清楚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这又不得不考虑,毕竟,她们不能让米库什安先生回来时看到一面破损的魔镜。 三匹马就这样聚在一起,带着焦虑,思考着解决办法。 “一定要多争取一些时间,五十四个小时。”尾羽卷积云说道。 “我们能不能……让米库什安先生以为,这天还没过去?”暮光闪闪说道。 这个时候,塞拉斯蒂娅公主脑子里好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灵感,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接近了,但还没有彻底翻开那一页。 “时间……时间……”塞拉斯蒂娅公主喃喃道。 “能不能……这几天一直让太阳不落山,让米库什安先生以为……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暮光闪闪这句话刚出口,她就自己意识到了不合适。 “太阳……时间……有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突然有想法了,“我有办法了。” “这样,我们给特诺奇蹄特兰雨林下一场漫长的雨,让那里分不清白天黑夜,然后你,尾羽卷积云,你过去那里,每半个小时,就把米库什安先生的表往回调二十分钟,这个时间就凑出来了!” 暮光闪闪和尾羽卷积云看向塞拉斯蒂娅公主,这个办法……的确应该是有效,但以她们对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认知,怎么想也不太应该是从公主嘴里说出来的。 所以她们对塞拉斯蒂娅公主那灵魂深处古灵精怪的本性还是缺乏一定的认知。 最后,这个唯一的办法开始执行,塞拉斯蒂娅公主先是紧急通知了小马利亚南部负责气象的天马们,三个小时后之后,在特诺奇蹄特兰雨林和廊厩城下一场“不分昼夜的暴雨”,然后用一个长程的传送术,把尾羽卷积云送去了特诺奇蹄特兰。 很快,暴雨降下尾羽卷积云趁乱把米库什安先生的怀表拿了出来,往回调了二十分钟,而等他们赶回廊厩城,米库什安先生干脆把怀表放在了外套里,这就更方便尾羽卷积云操作了。 于是,一场拉锯战一般的欺骗行动开始了,而到了这个时候,尾羽卷积云才想起来,她的上司是一位“不知道自己该休息就不会累”的主,她又看了看“正确的”怀表,发现还有不眠不休的48个小时在前面等着她呢。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在“长跑”结束之前,她还得好好撑住。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被偷走的两个昼夜 米库什安先生怡然自得地坐在一张大扶手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在时候已经停了,但浓厚的乌云依旧笼罩着廊厩城,直让小马分辨不出白天与黑夜,甚至于可能是这混浊的黑云已经侵入了城市的供电系统,以至于街灯都时亮时灭的,事实上,米库什安先生已经看到街灯反复开了两次了。 “尾巴,几点了?”米库什安先生问道。 一阵急匆匆的蹄步声从屋外传来,米库什安先生的勤务兵尾羽卷积云走了进来,她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一下蹄表,“晚上十二点,米库什安先生。”她回答道。 “你现在倒是不喊我‘老大’了”,米库什安先生笑了,“行啦,别撑着了,去睡觉吧,石头都睡了两觉了。” “我……哈——欠,不了,米库什……我是说,老大,咱们明天就回坎特洛特了,我可以在飞艇上睡,回去也能睡,现在在外面,任务还没有完成,总是睡不踏实。” “你倒是改了品性了,行吧,等回去我给你放假。”米库什安先生惊奇地说道,事实上,从“今天”早上开始,米库什安先生就发现尾羽卷积云一直很困,他已经好几次喊她去休息了,但尾羽卷积云总是说“还没做完工作,睡不踏实”,而一向靠谱的石墙杰斐逊却已经睡了两觉了,事实上,他好像自从回到廊厩城,就没怎么见过石墙杰斐逊了,一直都是尾羽卷积云围着自己转。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相比较而言,的确还是尾羽卷积云更有趣一些。 米库什安先生挥了挥手,尾羽卷积云关门离开了,他低下头,继续看那一套厚厚的书。 …… 尾羽卷积云走出了米库什安先生的房间,她走到了外面的门厅,在沙发上坐下,一壶一壶地给自己灌咖啡。 这是廊厩城市政厅的客房,是给来访问工作的官员们住的,一进大门,是一个连接着门厅的客厅,里面有四个房间,一个主卧和三个比较小的辅卧,现在,石墙杰斐逊正在其中一间辅卧里睡得正香呢。 但是对于尾羽卷积云来说,情况就难熬得多了。 用标准时间来算,她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而如果算上“计划开始”前的时间,那么准确地说,她的两只眼睛已经四十四个小时没有阖上了,她觉得,如果自己现在闭上眼睛,那么只要再睁开眼,就是十多个小时之后了。 为了防止自己在这段时间睡着,她拼命地给自己灌咖啡,但她又是新陈代谢比较快的体质,所以咖啡的效果并不太好,她就只能不停地喝,喝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咖啡的效果让她没睡着,还是胀饱的肚子让她睡不着了。 “叮铃。” 尾羽卷积云听见门铃响了,她赶紧放下咖啡杯子,她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公务员小马,她的怀里抱着几份文件。 “米库什安厅长在吗?”她问道,“这些是需要给他看的。” “哦,在的”,尾羽卷积云接过了那些文件,“我会给他看的。” 然后她关上门,叹了口气,把文件扔在了屋里,而在同一位置上,已经堆了四五摞文件了。 “尾巴,几点了?”米库什安先生的声音又从屋里传来,尾羽卷积云赶紧跑过去,把改过时间的表递给他看。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是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时间的流速却是不同的,在石墙杰斐逊看来,他在这间屋子里待了两天,也没出过门,时间过得是如此地悠闲而缓慢。对于米库什安先生来说,这是十二月七号,从中午到半夜的漫长一天,他觉得,自己这天好像做了不少事情,但这一天还没过去。 但是对于尾羽卷积云来说,这是相当分裂的一段日子,她明确地知道,这是两天的时间,但是她必须要尽全力,为米库什安先生塑造出“只过了半天”的景象,而撑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生活在时空夹缝里了。 而且他的上司,是一位“不知道到了休息点就不会累”的主,他要明确地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差不多要犯困了,才会有睡意,所以尾羽的这几天实在是太难熬了。 时间又一分一秒地过去,甚至于石墙杰斐逊已经起床了,正在刷牙,尾羽感觉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挖空自己的身体,她感觉心口处轻了不少,但头脑却是那样的沉重,她感觉甚至于“沉重”这个概念也变得古怪,那仿佛成了一种抽象的概括,它必须是同时包含“麻木”、“空虚”、“钝痛”和“迟钝”等所有意义,否则为什么小马们会用这个词来形容渴望睡眠的脑袋呢? 这时,米库什安先生又在屋里喊了,“尾巴,过来一下。” 于是,尾羽卷积云又去了米库什安先生的房间。 “尾巴,今天有什么文件送过来吗?”米库什安先生问道。 “没有。”她回答。 米库什安先生想了想,他里的今天应该是有什么文件是要递过来的,但如果他也一时记不清,那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帮我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吃,我来点儿宵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尾羽卷积云点了点头,打着哈欠走了。 “真是辛苦她了。”米库什安先生慨叹一句,然后合上了手里的书,看向那印刷精美的封面。 那上面印着鎏金的大字,《巨马的陨落III》,米库什安先生觉得这套书确实有趣,而且写得实在是太棒了,他把刚才看完的上卷和中卷也拿过来,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感受着文字的重量,这不禁让他感到骄傲,这里面那些有趣的故事,现在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了。 米库什安先生从旁边拿起腰封,套回到书上,然后再次看向这本书。 “《巨马的陨落》……逾二百万读者均给出好评……平均耗时两个昼夜读完……驹绝会长称……嗯?” 米库什安先生突然感觉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他又读了一遍,“平均耗时两个昼夜读完?” 接着,他伸长了脖子,对着屋外喊道:“尾巴,几点了?” 尾羽卷积云踉踉跄跄地走进来,打着哈欠看了看表,“凌晨三点了。” “几号?” “八号。” “八号?”米库什安先生掰着指头算了算,“八号凌晨三点?那我岂不是……十二个小时就看完了这套书?” 他又一次举起了这套书,这一套三本书堆叠起来,他的手已经快握不过来了,自己看书的速度真的有这么快吗? 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尾巴,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公务送来吗?”米库什安先生问道,“对了,我记得银甲闪闪亲王有一份文件要给我,关于军官改革的,十二个小时也总该送过来了吧?文件呢?” 尾羽卷积云心里警铃大作,她睁大了眼睛,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啊!她已经撑了这么久,还剩最后八个小时,她总不至于在最后关头栽在一本小说的广告词上吧? “好像……似乎没有。”尾羽卷积云说道,她当然不能吧文件给米库什安先生看了,官方文件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起草日期和时间、送出日期和时间,而到了廊厩城之后,还会用别针在文件袋上别一个写着收信时间和日期的纸条,而眼下最不能让米库什安先生知道的就是时间。 米库什安先生皱起了眉头,“这也太不守时了,一般小马都是结婚之后就稳重了。他怎么结了婚反而不靠谱了?尾巴,你去让石头起草一封信函,不用太正式,给银甲闪闪,问问他怎么回事,措辞严厉一点儿,然后把副本给我一份。” 尾羽卷积云又犯难了,她总不能真的为了虚假的时间,而弄出这样一封信吧?为了一个虚假的时间,替自己的最高行政长官写信骂最高军事长官,同时彻底搞砸了自己的君主交给自己的任务? 尾羽卷积云打了个哆嗦。 “要不,我……我去找找?我记得好像的确是有几封信送过来,但您当时在看书,信件也没有标注加急的,我就没给您看。啊——呵。”她试探性地问道,然后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算了吧,你去休息吧”,米库什安先生非常体恤自己的勤务兵,毕竟她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睡觉了,“我自己去找就行,你把它们放在哪儿了。” 说着,米库什安先生把手里的书放下,准备往外走。 “啊……不”,尾羽卷积云赶紧张开翅膀拦住米库什安先生,“您还是回去坐着吧,我去看看就行。” 结果,米库什安先生直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你好好休息就行,我去看看,顺便走走,我坐了半天了。” 说着,米库什安先生就推开了房门,尾羽卷积云从沙发上跳下来,想拦住他,但终究还是拦晚了。 米库什安先生走了出去,他发现他的门厅里放了很多吃的,或者干脆说,这里有很多辆送餐的推车,而上面都摆满了吃的,门口堆着一些文件,有四五堆了,每一堆都有十多寸厚。 而石墙杰斐逊,他以为他去睡觉了,结果他正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吃着饭。 尾羽卷积云终于赶了过来,但是当她看见米库什安先生已经对这场景表现出疑惑时,她就知道,这计划已经露馅了,所以她又开始慢慢地往回退,试图逃离一会儿可能会降临的风暴。 米库什安先生没想到这里会是这样的场景,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脑袋还没完全明白眼睛看到了什么。 然后他看向石墙杰斐逊,“石头,几点了?” 石墙杰斐逊看了看蹄表,“八点了。” “八点?”米库什安先生一下子懵了,“哪天?” “九号。” “十二月九号?” “对。” “十二月九号上午八点?” “对。” “……哪种历法下的十二月九号?”米库什安先生再次确认。 “埃奎斯陲亚历。”石墙杰斐逊回答。 各种各样的信息碎片开始交汇,它们慢慢地融合成了一个真相的模糊投影,就仿佛在各自轨道上运动的行星,终于开始向某一条轴线汇集,米库什安先生意识到,可能这才是正确的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行星汇聚成了一条线,又仿佛是无数片堆叠的多孔的奶酪,在巧合之下,有一个洞被对齐了,一束光从其中穿过,真相就从投影变成了成像。 米库什安先生瞬间汗毛倒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在被往上拔,一条冰冷的带刺舌头在舔舐自己的后脑,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尾羽卷积云!”米库什安先生喊道,“过来!” 听到米库什安先生叫了自己的全名,尾羽卷积云知道,他已经发现问题了,她打了个哆嗦,非常不情愿地、慢慢地从墙后探出一个脑袋,带着恭维的笑,看着米库什安先生。 “怎么了,米库什安先生?”她问道。 米库什安先生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于是尾羽卷积云向前又走了一步,从墙后露出了自己的肩膀和两条前腿。 米库什安先生又招了招手,微笑着说:“过来。” 尾羽卷积云又往前走了两步,她现在就站在门框底下,离米库什安先生还有好几步。 “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米库什安先生又招了招手,脸上带着笑意。 但越是这样,尾羽卷积云心里就越是慌乱,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领导吗?如果他面色阴沉地批评自己,那多半没什么是雷声大雨点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但如果自己犯了错,他不但不批评,还和颜悦色的,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您说就行,我站在这儿听得见。”尾羽卷积云脸上堆着笑,她使劲往后扯着嘴角,想做出一个斑斓而无辜的笑容,但她的眼角和眉毛已经控制不住了,它们正因为恐惧而被往后扯着,以至于她现在看起来相当的可怜。 “再过来一点,让我好好瞧瞧你。”米库什安先生又招了招手。 尾羽卷积云极不情愿地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她走到了米库什安先生能够得到的地方。 米库什安先生蹲下身,温柔地用手揉着尾羽卷积云的后脑,但是在尾羽的体验中,那些指甲仿佛是一头木精狼的牙齿,它们正在如同玩乐一般,用牙齿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皮肤,但是也能在下一秒狠狠地咬下去。 “尾羽卷积云,我给你一个机会,发生了什么?”米库什安先生说道。 米库什安先生一边说,一边用手顺着尾羽卷积云的脊背捋下去,她瞬间浑身一抖。 “那个……您能保证不生气吗?”尾羽卷积云问道。 “不能,但是如果你不说,我会更生气。”米库什安先生回答。 “我……那……”尾羽卷积云的五官挤在一起,她挣扎了很久,终于放弃了,于是将事实和盘托出。 “啊!所以现在真的是十二月九号了?”听完她的话之后,米库什安先生大惊失色,他猛地站起身。 “是……是的。”尾羽卷积云立刻抱头趴下,用翅膀护住自己。 “那……我……”米库什安先生看向墙上的日历,“我就在那儿坐了两天?该死的!那门还没修好!余晖的比赛还有六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五个小时……一个小时……该死!我连坎特洛特都赶不回去了!你这个……你个……” 米库什安先生气得仿佛要吃马了了,他简直要失去大半的理智,他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高高举起,准备砸下去。 然后米库什安先生突然想到,“不对,这个东西太大太硬了,会把她打坏的。”于是他放下了椅子,一把抓起了鸟毛掸子。 “这个也不行,太细,会把她打疼了的。”他又想到。 于是他把鸟毛掸子也扔了,抓起一份报纸,从中抽出一张,把它卷成纸筒,开始满屋追打尾羽卷积云。 尾羽卷积云就在前面一边尖叫,一边满地乱窜地躲避米库什安先生,米库什安先生则像是打老鼠一样满屋地追。 终于,尾羽卷积云跑累了,但米库什安先生看上去仍然精神抖擞,他很快就追了上来,用左手把尾羽卷积云死死摁住,右手则高高地举起了纸筒…… 就在这危急时刻,“绝望”中的尾羽卷积云突然生了急智,她赶紧大喊:“米库什安先生!你已经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没睡觉了!你现在知道自己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没睡觉了!你已经困坏了!” “非常聪明,可惜这救不了……呼……呼……” 米库什安先生应声而倒,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这么长时间没睡觉时,困意翻涌上来,他一头栽倒,然后睡死过去。 直到这时,石墙杰斐逊才吃完早饭,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看着呼呼大睡的米库什安先生,然后对尾羽卷积云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 尾羽卷积云叹了口气,“我们带上老大赶紧回坎特洛特吧,下一班前往坎特洛特的飞艇是什么时候?” 石墙杰斐逊看了看表,“按我这块表的话,是九点四十,按你那块的话,是四点四十。” 于是,这两个勤务兵就把米库什安先生抬上了飞艇,向着坎特洛特飞去,然而米库什安大概率是赶不上看余晖烁烁的比赛了,因为当飞艇将将飞到雄鹿堡上空时,普罗维登斯的苹果杰克小姐,就已经在同学们的掌声中,犯过了障碍、滑下了坡道,挂绳荡过了泥沼,然后跳上了台子,在短暂平复呼吸后,对着靶子稳稳地射出了一箭。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友谊大赛(上) 就像我们曾经提到过的,小人儿暮光闪闪和小马暮光闪闪的性格有不小的差异,这和她们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尊敬的友谊公主,暮光闪闪殿下,她生长在一个体面的知识分子家庭,她的父母和哥哥把所有的,那种小马式的,不含杂质的爱都给了她,而她的老师,又是一位虽不至于称得上最好,但本心却最纯质的小马,对她来说,教育暮光闪闪不仅仅是工作和责任,甚至是她的乐趣和梦想。 暮光闪闪就这样被全方位包裹着,仿佛是依旧浸泡在温暖的羊水中,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是不缺乏安全感的,她明确地知道,爸爸妈妈,哥哥,塞拉斯蒂娅公主,以及自己现在认识的好朋友们,他们总是会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支持自己,即使自己将面临的处境再艰难,也总是有小马会和自己站在一起,所以在投入现实之后,她总有一种初生马犊的心态,在排除“可能会让别马失望”的恐惧之后,她就总是能表现得一往无前了。 至于我们的小人儿暮光闪闪,她也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她的家人也是很爱她,但是很不幸地,在她生长到懵懵懂懂的年岁时,她迎来了人们所能想象到的最恶劣的教育者——严校长。这位道貌岸然的名利老饕所期望的,是像驯服动物一样驯服她的学生,而非去教育他们,对于那些不好的学生,她总是夹枪带棒地羞辱,甚至于根本不在他们身上投入一点点的注意力,而对于那些可以作为“优秀投资项目”的学生,她会使用那种近乎于精神控制的心理技巧,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某种心理依赖。 教育上的支持是指望不上了,那么家庭呢?嗯……事实上,在比较早期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还都是有时间一直陪着她的,但是在2008年,次贷危机爆发了,那次金融海啸近乎于摧毁了这个小小家庭的全部储蓄,虽说他们不至于因此而沦落街头,或者回到缅因州的乡下去投奔祖父母吧,但消费降级和家人之间的疏远总归是免不了的。 暮光闪闪对那段时间的印象是深刻而痛苦的,她记得在那几年里,爸爸妈妈很早就要出门,而回来的又很晚,银甲也是这样,以至于她经常是一整天也见不到他们,有时候他们稍微早回来一点,脸上也是愁云惨淡的,当他们坐在屋子里叹气时,那种忧愁从他们嘴里吐出来,让整个房子都寖满了浓稠的悲哀。 有时候,学校要求交钱,暮光闪闪就这样拿着账单走进满布着悲哀的房间,她甚至要小心翼翼地告诉他们这个“噩耗”,那三个可怜的人儿就要对视一眼,如果谁身上还有现金,就苦着脸点点头,然后一脸忧郁地把钱递过来。 暮光闪闪至今也忘不了父母那双忧郁的眼睛。 后来,经济形势慢慢地恢复,而闪闪家的情况也一天一天地好起来,但那种悲哀凄凉的印象,就成了暮光闪闪童年最深刻的回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彻底逃出那悲哀的几年。 所以我们可以发现,小人儿暮光闪闪所最缺乏的,就是一种来自内心的安全感,她知道如果自己失败了,那么自己的老师肯定不会支持自己,而自己的家庭也有可能无法支持自己——这就是她的误解了,事实上她的家人一定会支持她,但“她的家人会支持她”和“她知道她的家人会支持她”完全是两码事——所以暮光闪闪总是有很大的压力,她无时无刻不在拼命地努力,对于失败的恐惧也就比小马暮光闪闪要大得多。 所以小人儿暮光闪闪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承担很大心理压力的人,当压力越来越大时,她会根据观测者效应而展现出两种表现——当没有观众时,她会愈发奋力地进行钻研,但她的思路却是被限制住的,她只会一条道走到黑了,她可能会自言自语,说一些胡话,表情怪异,呼吸急促,最后看上去疯疯癫癫的。 而如果她在面临巨大压力的时候,身边还有围观者,那么事情就要变得更坏了——她会像我们讲过的那样,原原本本地从焦虑到崩溃,再从崩溃到疯狂,可是有人看着,她又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怪异而明显不体面的模样,所以她的动作会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木讷,开始机械性地重复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同时在脑子里期待着刚才看自己的人赶紧离开。 而现在,在友谊大赛的赛场上,暮光闪闪正面临这么一个情况。 她刚才好不容易穿过了一道一道的障碍,跳上了射箭台,在酸味硬糖那近乎于要喷出火的目光中重重地喘息着,仿佛要把自己的肺给翻出来换气了,然后她摘下弓,对着靶子射了一箭。 首发即中!很好的开局!酸味硬糖的表情看上去好看多了。 然后是第二箭,她刚才呼吸的太急促,岔气了,一时间分了心,所以没射中,她又补了一箭还是没射中,她最后又放了一箭,这才命中了目标。 暮光闪闪借着抽箭的功夫,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酸味硬糖,只见她两只手叉着腰,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向前弓着腰,仿佛只要暮光闪闪再射空一箭,她就要扑上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暮光闪闪一下子慌了,她赶紧拉弓,但是下意识拉过头了,箭头失去了支柱,掉在了地上。 这么一来,她就更慌了,她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酸味硬糖。 “看我干什么!看靶子啊!”酸味硬糖用右手指着靶子,对她尖声喊道。 暮光闪闪一下子就懵了,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搭弦,然后一松手——她完全忘记用弓弦卡住箭尾了,所以弓弦错过了箭,这一发完全没射出去。 这个时候,观众席上传来了笑声,暮光闪闪下意识看去,却看见酸味硬糖正拽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把自己给揪秃,她盯着暮光闪闪,眼睛里要喷出火了。 到这个时候,暮光闪闪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她哆哆嗦嗦的拉弓,两个眼睛却是看着酸味硬糖,生怕她忍不住要把自己给吃了,所以这一箭又射空了。 酸味硬糖两只手向下扒着脸,她的下眼睑都快比耳垂还低了。 暮光闪闪越是射不准,酸味硬糖的表情就越是难看,而她的表情越是难看,暮光闪闪就越是害怕,而后就更射不准了。 她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只是机械性地搭弦、放箭、搭弦、放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是木讷的,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向前吸她的脸,她感觉世界好像发生了变形,天空正在慢慢压下来,使得她喘不过气,靶子在她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远,而观众席似乎骑上了快马,仿佛合拢的巨墙一般,自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此刻,她已经几乎没有了意识,任何东西都能全据她的脑海,而这个世界又未免太大,各种各样的声、光,仿佛是带着恶意侵入了她的脑海。 暮光闪闪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以至于到了最后,她感觉自己的视野四周好像开始变得虚幻而黑暗,她的头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嘿!嘿!看这里!” 这时,一个声音在暮光闪闪耳边响起,她木讷地转头,发现那是她的竞争对手,坎特洛特中学的学生,那个叫苹果杰克的。 “放松,姑娘,先喘匀了气,别看他们!”苹果杰克喊道。 终于,在暮光闪闪能看清的范围内,出现了一张友善的脸,在某种近乎于无意识的状态中,苹果杰克那似乎是鼓励的面孔全据了她的头脑,于是暮光闪闪变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于是,她放了一箭,命中了靶心。 终于,裁判停止了计时,在纸上写下了水晶预科学校代表队的成绩。 这一轮比赛的选手们可以下场了,可是可怜的暮光闪闪甚至连走下台的自我意识也没有了,她看着苹果杰克下台,下意识地也要朝着那个方向走,直到酸味硬糖一把拉住了她,她才没有掉进翻浆的泥里。 “你到底是哪里的毛病!”酸味硬糖朝她大吼,然后走下了台…… “姑娘们做的很不错嘛,这一轮是坎特洛特中学领先了。”塞拉斯蒂娅校长说道。 “确实,我就预先恭喜了。”音韵主任说,但是她这句话刚说完一半,严校长就咳嗽了一下,让她不要再说了。 “塞拉斯蒂娅校长,我似乎注意到你们的学生在比赛时,好像有用语言干扰我们选手的行为。”她说道。 尽管塞拉斯蒂娅校长和严校长争斗了这么多年,但她每次都能被严校长的厚颜无耻与颠倒黑白的能力惊讶到。 “严校长,我想我不得不为你指正,我们的学生是在鼓励你们的选手,这个距离下应该不至于听不清楚。”塞拉斯蒂娅校长说道。 “很难说,鼓励的话语背后也有可能是阴阳怪气,夸奖背后也有可能是暗示的威胁”,严校长说,“如果你们学生的不当行为真的最后干扰到了比赛的排名,我想,我会好好研究这件事的。” 塞拉斯蒂娅校长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好吧,我们先都去休息一会儿,等工人们弄好新的场地,我们就进行下一场。”音韵主任赶紧打圆场。 …… 在远离比赛场地的学校植物园,暮光闪闪正坐在草地上,抱着她的书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因为她,水晶预科学校代表队在射箭这一项上多花了三分钟的时间,而这整场决赛所比拼的,就是完成三个项目的总用时,她的同学们必须在接下来的两个项目上把时间追回来,否则她们就要输了。 暮光闪闪已经不太敢想象她回学校之后,同学们会怎么看她了,尽管她的确在前两轮的比赛中,为自己的表队争取到了在决赛中提前出发三十秒的优势,但是水晶预科学校从来都是不看贡献的,大家只会记得是她拖了大家的后腿。 暮光闪闪越想越烦,她抱着头躺在了地上,“我该怎么办呢,斯派克?” 她怀里的背包动了动,发出了“汪汪”声,然后她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一只粉色的小狗探出了头来。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暮光闪闪吓得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把宠物带到学校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暮光闪闪这时才发现,刚才和她同台竞技的那个姑娘,叫小蝶的,也来到了植物园。 “哦,是你啊”,暮光闪闪脸上带着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容重新坐下,“不好意思,刚才的比赛弄得我有点儿神经质。” “没关系,不要紧的”,小蝶在暮光闪闪对面坐下,“要我说,她们不应该那样对你,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啊……是啊,但大家对犯错的态度总还是不一样的。”暮光闪闪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是往斜下方看的,她的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横在胸前,看上去一脸的委屈。 小蝶看了看她,然后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只獾,然后又拿出一只山雀,然后又拿出一只凤头鹦鹉,然后又拿出一只刺猬,然后又拿出一只鼹鼠,然后又拿出一只主教红雀,然后终于拿出了她的宠物兔子安吉尔,然后把那头从背包底部露出脑袋的棕熊按了回去。 小蝶把安吉尔塞进了暮光闪闪怀里,“给,抱着宠物会感觉好一点。” 暮光闪闪看了看怀里的安吉尔,又看了看小蝶。然后,她感觉自己怀里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在蹭自己的手,她低下头去,和安吉尔那黑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目光。 下一刻,暮光闪闪似乎觉得,那种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的压力,似乎真的淡了一些。 于是她说道:“谢谢你。” 暮光闪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不用客气的”,小蝶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上仿佛发着光,“对了,你的狗会说话吗?” “什么?” 嗯……·刚才我们说“小蝶仿佛是在发光”,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真的是在发光,也许是向一颗需要爱的灵魂释放了善意,层层堆垒的善良已经到达了某种阈值,于是她身上的谐律真的开始活跃起来,她的头上长出了小马的耳朵,她的后腰处也长出了一条尾巴,而在她的背后,一对黄色的翅膀慢慢地恢复伸出,魔法的能量将她托举到了天上。 暮光闪闪看呆了,她盯着那些羽翼和尾巴,看着那些在空中像水一样流动的光,向往和求知欲如同浪潮一般,在她的胸腔里回荡。 与此同时,她好像听见自己身上传来了什么声音,她低头一看,自己制造的“那个针对特定频谱能量的检测和吸收仪”正在“吱吱”地叫着,散发着刺眼的紫光,于是暮光闪闪打开了那个检测仪。 暮光闪闪发现在检测仪的中间,有一个突兀的紫色光球,她不记得自己设计过这个东西,但它就是出现在那里了,如果用逻辑推理,这个东西可能是上次她在米库什安宅邸的花园棚里检测了旧雕像之后出现的。 不过这个仪器的变化可不只有这些,暮光闪闪还记得上次去调查那个棚屋的时候,自己也看到了和小蝶身上类似的光晕,而当她打开检测仪,并将手伸向雕像时,那些光就顺着她的身体表面,被吸进了检测仪里,所以她觉得,那些人体应该是光所代表的能量的优质导体。 但是到了现在,她的检测仪已经不需要借助她的直接接触就能吸收能量了,只见小蝶身上的光仿佛是受到了牵引,晃晃悠悠地伸出了一个角,被牵拉进了她的仪器中,融入了那个紫色光球。 在吸收的时候,那个紫色光球似乎是开始变得不稳定,又或者是在兴奋,它一闪一闪的,表面荡漾着光怪陆离的阴影。 然后,空间本身正在一点点被撕裂,暮光闪闪看到空气中出现了很多诡异的洞,它们旋转着,散发着仿佛是有毒的黑紫色斑点,她的宠物斯派克正在警惕地接近其中一个,并对着它伸出了自己的鼻子,一种直觉在暮光闪闪的心中发作,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于是她赶紧大喊:“斯派克,离它远点儿!” 然后,那个空间的裂缝猛烈闪光,斯派克被吓得赶紧躲到了背包后面,然后在光芒闪过之后,出现在裂隙前的怪物是——一只兔子,一只长着鹿角、獐子的尖牙和浓密胸口毛的兔子。 不过虽然它长相怪异,但它的大小就是一只普通兔子。 斯派克大概是因为自己刚才居然被吓到而恼羞成怒,他“汪汪”叫着扑了上去,那只兔子为了躲避斯派克,转头跳进了裂隙中,而斯派克也跟了进去。 随后,斯派克和那只兔子在满天的各种传送门中跳来跳去,从这个钻进去,又从那个跳出来,暮光闪闪的眼睛在空中转来转去,终于抓住了机会,一把抱住了斯派克,然后关上了那个仪器。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她惊魂未定,拍着胸脯说道,“斯派克,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极了。”斯派克说道。 “哦,那就……等等?什么?”暮光闪闪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吓得把斯派克扔到了地上,仿佛那是什么小怪物一样,然后尖叫着逃跑了。 “等等!暮暮!是我啊!等等我!”斯派克拔腿就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慢……慢走……”失去了全部魔法能量的小蝶趴在了地上,对着暮光闪闪和斯派克离开的方向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从墙后隐去了身形…… …… 在“ERA.乐观”号上,尾羽卷积云猛地冲出米库什安先生的屋子,跑到通风走廊上,大喊了一声。 “你怎么了?”石墙杰斐逊一直在走廊上吹风,看到自己的搭档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木讷似他,也不禁好奇起来。 尾羽卷积云流着眼泪,用翅膀指了指米库什安先生的房间。 石墙杰斐逊好奇地走了进去,只见米库什安先生躺在那张大床上,睡得正香。 他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他低下头,发现一只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船上的鹿角兔正在狠狠地咬他的蹄子。 “哦,鹿角兔啊。”他点了点头。 “诶?这是我的蹄子?”他举起前蹄,那只鹿角兔还咬着他不松嘴,以至于被吊起来了。 直到这时,石墙杰斐逊才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他猛地甩掉那只小怪物,他想要尖叫,但他想起这是在米库什安先生的房间里,所以他赶紧抓过床头的花瓶,把花倒掉,对着花瓶大叫。 然后他用蹄子堵住花瓶口,赶紧跑到通风走廊,松开蹄子,把花瓶里的尖叫倒了出去,和尾羽卷积云一起捂着蹄子,一边后槽牙进气,一边流着眼泪。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友谊大赛(中) 鹿角兔,这种原产于小马利亚西部的小怪物其实远远算不上一害。 首先,它们的栖息地非常狭小,专家们只在几处马迹罕至的山地林区中发现过它们的身影,而其中最大的一处就是奥利塔森林,所以那些住在其他地方的小马完全不需要担心鹿角兔的问题。 其次,这些长着尖牙利齿的小怪物并不会真的杀死小马,甚至没法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它们只会莫名其妙地追着小马咬,而它们的尖牙长度刚好能刺穿小马的皮肤,止于皮下两三毫米处,这正好是最疼的地方。 所以,鹿角兔只会给那些想要进入原始老林中寻找新的发现,或者寻求刺激的小马带来“终生难忘”的经历,却并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伤害。 不过无论如何,遭遇鹿角兔终归是极其倒霉的事情,尤其是当你根本就不在鹿角兔栖息地,却遭遇了一只由于另一个世界莫名其妙地打开了魔法传送门而被直接丢到你面前的鹿角兔时。 目前,尾羽卷积云就是这个情况。 甚至于,她面临的情况还要更复杂一些。 那只可恶的小怪物就盘踞在米库什安先生在飞艇上的卧室里,尾羽卷积云是绝不敢让米库什安先生醒过来的,但是有那么一只到处乱咬的小怪物在屋里,米库什安先生被闹醒就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们一定得要把那只鹿角兔抓出来,但如果他们在抓这个小怪物的时候弄出了太大的动静,那么米库什安先生马上就会醒过来。 所以,天啊,这真是一个困难的任务。 除此之外,尾羽卷积云还有一个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同样艰巨——那就是让石墙杰斐逊反应过来,这同样也是他的任务。 “我说,石头,我们必须把那个小怪物抓出来,而且还不能把米库什安先生弄醒。”尾羽卷积云说道。 “我大概理解了一半”,石墙杰斐逊说道,“我明白我们必须把鹿角兔弄出来,但为什么不能弄醒米库什安先生?他一只手就能抓住那只兔子。” “让他醒过来?老大醒过来,我就完蛋了!”尾羽卷积云叫道。 “但那是另一个问题啊”,石墙杰斐逊说,“我知道米库什安先生很生气,但是他生不生气和我们要不要抓鹿角兔没关系。” 尾羽卷积云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这样想,首先,我们是要保护老大,对吧?” “对。” “那么如果他被鹿角兔咬了,就等于我们没做好我们的任务,对吧?” “没错。” “其次,作为勤务兵,我们要注意他的起居,防止他休息太少而熬坏了身体,所以不应该让他起床,对吗?” “不错。” “很好,在这个基础上,要执行‘抓鹿角兔’这个任务的是我们,对吧?” “对。” “所以,如果我们受伤了,以至于没法完成任务,那么就等于渎职,而我们不想渎职,对吧?” “没错。” “所以,你看,基于以上这些原因,我们必须要在不叫醒米库什安先生的前提下,抓住那只鹿角兔,没错吧?”见石墙杰斐逊似乎是理清了逻辑,尾羽卷积云兴奋地说道。 石墙杰斐逊皱了皱眉头,“这完全没有道理”,他说道,“你刚才那段话里有两个逻辑问题:第一,你说我们要抓住鹿角兔,是要防止厅长阁下被它吵醒,那样的话,如果我们为了抓鹿角兔而弄醒了厅长阁下,那任务本身就失败了,不需要别的附加条件;第二,如果抓鹿角兔才是目的,那么叫醒厅长阁下本身就是蹄段,不需要担心什么。” 尾羽卷积云的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了,甚至两支翅膀都落到了地上,她的嘴角仿佛是起了层层的波浪。 “那么换一种说法,我是准尉,而你现在是……你是……” “少尉,我现在是少尉。”石墙杰斐逊说。 “那么……那么……”尾羽卷积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急得直跺蹄子,然后终于蹦出一句——“那么,我现在不讲道理了,你要听我的,这件事只能按照我说的办。” 石墙杰斐逊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你说了算吧。” 然后,他蹑蹄蹑腿地跟着尾羽卷积云进了米库什安先生的房间。 …… 暮光闪闪尖叫着、蒙着头到处乱窜,终于是在慌不择路中,一头扎进了更衣室,进入了死胡同。 仿佛是有个什么怪物在追她似的,她简直就像恐怖电影里的“尖叫配角”一样了,后背紧贴着储物柜,两只眼睛绝望地盯着更衣室大门,看着一个长长的影子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然后,她的宠物斯派克从门后露出了身形。 “暮暮,别跑!你躲着我干什么?”斯派克喊道。 “你在说话!”暮光闪闪尖叫道,“天呐!你说话了!” 直到这时,小斯派克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了不少变化,他惊讶地盯着自己的爪子——尽管他也不是用爪子说话的——“哇偶,好像是这样”,他说道,“但今天发生的奇怪的事情好像远不止我会说话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对。”暮光闪闪大抵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斯派克,非常缓慢地向他伸出手去,就仿佛那是什么可以变形的怪异生物伪装出来的样子,可能随时会跳起来把她的整个手咬掉。 终于,斯派克没有了耐心,他抬高了脑袋,去蹭暮光闪闪的手掌。而在摩挲一番之后,暮光闪闪终于确信,这就是她从小养到大的那条小狗。 “斯派克,会说话感觉怎么样?”暮光闪闪问道。 “感觉……感觉很奇妙”,斯派克一边舔着暮光闪闪的脸,一边说道,“我感觉很多之前说不出来的东西能说出来了,想事情也能清晰了不少,还有……哦!对!” 斯派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暮光闪闪怀里跳出来,非常郑重地对她说:“暮暮,有时候我站在桌子边,一边看桌子上的吃的,一边推你,意思是我想吃那个。” “我知道啊。”暮光闪闪摊了摊手。 “啊?” 就在斯派克惊讶的时候,暮光闪闪听见了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几乎是打了个哆嗦,那个声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严校长的脚步声! 暮光闪闪一把抓起斯派克,把他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她刚拉上拉链,严校长就从走廊拐角出现了。 “暮光闪闪”,她说道,“你在和谁说话?” “呃,没有,我在自言自语,我经常自言自语。” 尽管小人儿暮光闪闪和小马暮光闪闪并不是由“同一位”老师教育出来的,但让人、让马感觉哭笑不得的是:她们都不怎么会撒谎,尤其是脸上的表情,那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根本藏不住。 所以严校长也是满腹狐疑地拉开了暮光闪闪身边的几个柜子,确定真的没人之后,才放下心来。 “暮光闪闪,我们要好好谈一谈。”她说道。 暮光闪闪感觉头皮发麻,她是了解,或者说她觉得自己是了解严校长的,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了解严校长,她都明白,如果严校长要严肃的找她谈话,那要么是为了很好的好事,要么是为了很坏的坏事,而考虑到她刚才在友谊大赛中的表现,她不觉得等着自己的能是什么好事。 “严校长……”暮光闪闪小声地问好。 严校长也不回答,她安静地在暮光闪闪身边踱步,伴随着“咔哒咔哒”的鞋跟落地声音,暮光闪闪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拉着窗帘的、阴沉沉的办公室里。 那大概是暮光闪闪最痛苦的一段回忆之一,当时她正在参加奥数比赛前的集训,大概是因为她是最有希望夺冠的选手,所以严校长把她带到自己了的办公室里来做题。 暮光闪闪还记得严校长办公室里的陈设,大部分东西都是紫色的,紫色的窗帘、紫色的墙纸、紫色的地毯,甚至办公桌和书柜都是紫色的,而严校长也穿着紫色的衣服。 暮光闪闪就坐在这一片紫色中,她甚至感觉紫色本身就是某种迷离的活物,正在向她渗透。 即使是大白天,严校长的办公室还是拉着窗帘,她在办公室中间放了一张小课桌,让暮光闪闪坐在那儿解题。木头黄色的桌子放在这样一间昏昏沉沉的紫色房间里,仿佛是飘在紫色大海上的一只木筏,暮光闪闪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脚,只能看见面前的桌子和上面的试卷。 屋子里昏昏沉沉,直教人头晕脑胀,但又在使用某种气味很重的熏香,让人睡也不是,醒也不是。而暮光闪闪又在做奥数的试卷,随着题目一个个做下去,她满眼睛都是数字,满脑子都是先前题目的“缓存”,随着大脑运行内存的占用率逐渐拉高,她也就做不出新的题目了。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正卡在一个题目上,她打算放松一下,晃晃脖子,摇摇头,但是她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严校长那张煞白的脸。 她紫色的衣服几乎已经完全隐匿在紫色的房间中了,只有一张皱纹堆垒的脸在半空中悬吊着,贴在暮光闪闪面前,甚至似乎那些皱纹的阴影也被紫色所攫取,就仿佛是一张没有人格的、破碎的面具从紫色的深潭中慢慢浮起。 “继续。”那张面具说道。 暮光闪闪立刻低下头,继续做题。 然而此时,她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经完全动不得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算力去解题?于是她就只能坐在那里,一只手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扭曲的折线,另一只手指着试卷上的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严校长开始在屋里踱步,她的鞋跟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仿佛是老式座钟的钟摆,在暮光闪闪的耳中,这声音甚至是越来越快,越擦越响,最后就如同摩擦生火一样,让她的心口烧起来。 豆大的汗珠从她头上滚落,她徒劳无功地试图继续做题,但是那些油墨文字就是在纸上不断游移,试图逃离她的注意力,以至于他们像气体一样扩散开来,乍一看,试卷上好像一个字也没有了,但仔细看去,它们仿佛融入了紫色的房间中,成了某些更扭曲、邪恶而阴险的事物的一部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暮光闪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指开始颤抖,她的笔尖也开始颤抖,她觉得自己看东西开始重影了,而盘踞在房间中的紫色似乎真的变成了液体,向她倾斜过来,以至于她感觉自己的喉头充满了液体,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突然,伴随着严校长的脚步声停下,所有的幻觉都消失了,暮光闪闪从幻象中醒来。 “去清醒一下……”严校长失望地说道。 暮光闪闪仿佛是得到了赦免一般地抓起包,往屋外冲去。 “……把包留下,清醒完回来继续。”严校长补充道。 在听到后半句话之后,暮光闪闪仿佛一下子不会走路了。 自那之后,暮光闪闪就再也不喜欢深紫色了,甚至得上了深海恐惧症,除此之外,严校长的脚步声也时常在她的梦魇中响起,哪怕是在学校里,一旦听到严校长的脚步,她就会立刻被恐惧和压抑所攫取,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那令人窒息的紫色便会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所以,当严校长的脚步声再次绕着她响起,当她身上那种熏香气味传来,暮光闪闪甚至瞳孔都开始放大,她感觉四周的墙壁在无限地拔高,四面的柜子撑开了柜门,像某种群居的蛤蜊一样,向她张开了空洞的嘴巴,诉说着自己的饥饿。 暮光闪闪已经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她被莫大的恐惧所攫取,被声音所控制了心灵。 “暮光闪闪,我发现你最近和那些女生走的很近……”严校长缓慢地说。 “……是……”暮光闪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解释,但是在恐惧的操控下,她似乎是只会做简单的回答,甚至于简单的辩解都不会了。 “很好,要打败你的敌人,就要了解你的敌人”,严校长继续缓慢地绕着圈,“我相信你和她们的交情,没有影响你对胜利的渴望,对吧?” “……是……” 暮光闪闪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似乎是严校长绕到哪边,她哪一侧的皮肤就要长出鸡皮疙瘩。 “我很高兴你没有被她们影响,但是对于你有没有尽全力,我持保留意见。”严校长说道。 尽管暮光闪闪想要反驳,想要解释,但是在鞋跟踩地的声音绕着她响起之后,她感觉喉头传来了一种窒息感,于是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似乎了解一些很独特的东西,暮光闪闪,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严校长停下了脚步,那令暮光闪闪毛骨悚然的鞋跟蹭地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了,可当她像一堵紫色的墙一样站在暮光闪闪面前时,她就又被摁回了那团令人窒息的紫色中了,“但是很显然,你没有把那些知识用在我们的比赛上。” 严校长对着暮光闪闪伸出手去,暮光闪闪下意识想要躲,但是她四面八方都是紫色的深渊,面前这只手虽然不会带来什么好事,但起码它还是白色的。 暮光闪闪颤抖着,仿佛一个惶恐中的人质,在四面绝望的惨境中,居然以绑匪为心灵寄托了。 终于,严校长的手摸到了暮光闪闪挂在脖子上的那个仪器,她将它捧了起来,缓慢地摩挲着,然后松开了手。 这东西本来不重的,但是在严校长摸过之后,坠下来时,暮光闪闪感觉脖子上仿佛是挂了一个轮胎。 “有时候,严格遵守规则未必总是合理的,对么?我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严校长试图用那张很久没笑过的老脸挤出一个微笑,但她实在是太久没有装出亲和的样子了,所以当她笑起来时,就表现得更像是要吃人而不是宽慰人了。 说完,严校长转身离开了,留下暮光闪闪独自在更衣室里呆呆站着。 …… 终于,在午休过后,友谊大赛决赛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这一次的比赛是轮滑五千米竞速,每组两人,只要有一人到达终点,小组就算完成比赛。 ……天杀的,到底是谁设计的这比赛规则?这有什么意义?两个人同时比赛,只要有一个人到达终点就算完成比赛,那不就是明摆着在说“不准备冲线的人应该积极干扰对方”么? 于是,自比赛一开始,这两边的队员就在疯狂相互针对,柠趣和瑞瑞在打一场“手肘战争”,她们看上去是在肩并肩地地滑行,但实际上都在偷偷用力,想把对方推出赛道,萍琪和晴辉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在赛道上滑出了Z字型。 眼见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瑞瑞给萍琪使眼色,她们两个同时减速,把柠趣和晴辉放到了前面,她们两个则在后方跟随。 终于,柠趣和晴辉拿到了领先地位。可是就在下一刻,新的问题出现了——她们两个应该由谁来冲线呢? 于是她们两个也争斗起来。 终于,比赛还剩下最后三圈,瑞瑞示意萍琪,她向她伸出了一条腿,萍琪抓住瑞瑞的腿,然后瑞瑞猛地一使劲,一蹬腿,萍琪像是一枚炮弹一样被射了出去,一下子就超过了柠趣和晴辉。 在看台上,坎特洛特的学生们高声叫好,猛烈鼓掌,但水晶预科学校这边可就不太好了,尤其是严校长,她的脸上阴沉得像是能凝结出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是,她把头转向了暮光闪闪,“是时候用那个了”,她说道,“去,给柠趣和晴辉也开一扇‘门’。” “可是我……”暮光闪闪本来想解释自己根本没法控制那些奇异的能量,但“可是”一出口,严校长就又变了脸色。 “去。”她说道。 一个字的命令最可怕,再加上那令暮光闪闪窒息的紫色衣衫在她面前闪烁,暮光闪闪终于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于是,她摘下脖子上的那个装置,“我想……我想我要……” 她努力控制着,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 …… 米库什安先生还在床上睡着,而在他的卧室里,尾羽卷积云、石墙杰斐逊,以及那只天杀的鹿角兔,正在无声地搏斗。 战斗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因为尾羽卷积云和石墙杰斐逊的蹄子上全是咬痕,因为他们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所以也就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行动,使得那只鹿角兔时常能占到上风,而且他们被咬痛之后,也不敢在屋里尖叫,只能捂住嘴巴去屋外喊。 在打斗的过程中,尾羽卷积云还出了一个好主意,她拿到了一个袋子,被咬痛了,就对着袋子大喊,把尖叫装进袋子里,再扎上口,防止尖叫折扣出去。 但是很快地,那只鹿角兔也意识到了,似乎是这两匹小马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所以它偷偷藏起了一个别针,当尾羽卷积云终于把它按住的时候,它用别针扎破了那个袋子。 尾羽卷积云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她赶紧用嘴巴堵住那个扎出来的洞,积攒了十几分钟的尖叫一股脑儿地灌进了她的嘴巴里,把她的脑袋给吹成了一个气球,然后她匆忙放下鹿角兔,出去“释放尖叫”了。 由此,这只鹿角兔可算得意了,只要它落入下风,就尝试制造很大的噪音,那两匹小马就得赶紧放开它,去解决噪音源,比如有一次,它跳到了屋顶的饰线那里,把装饰画一幅一幅地推了下来,那两匹小马就只能扭成各种各样的姿势去接那些画,根本没有空余的蹄子去对付它。 终于,尾羽卷积云和石墙杰斐逊受不了了,他们又一次拼尽全力把那只鹿角兔按在地上,然后做出一个噤声的蹄势。 “嘘,那是个食肉动物。”他们小声地说道。 那只鹿角兔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从他们的蹄子底下滑了出来,跳到床上,掀开了米库什安先生的上嘴唇,看到了那些切牙和犬齿,打了个哆嗦,然后跳回地上,对着尾羽卷积云和石墙杰斐逊点了点头,又钻回他们的蹄子下面,表示可以继续了。 于是,他们又打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是无声地、安静地打。 但是很可惜,他们才刚刚达成协议,一些奇怪的变化就发生了,一个紫色的光斑,紫色的光斑在屋子里亮起,就在米库什安先生床边,差不多和床一样的高度。 石墙杰斐逊毕竟是一匹独角兽,他能感觉到那种诡异的魔力波动,他觉得,那奇怪的光斑很可能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但是在他来得及开口之前,米库什安先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落进了那个光斑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 “拉起合流阀!”在米库什安先生的办公室,修复魔镜的“工作现场”,塞拉斯蒂娅公主带着护目镜,下达了指令。 “是!拉起合流阀!”暮光闪闪坐在一个很小的操作台前,拉下了第一个拉杆。 伴随着缆线亮起,汩汩魔力流入了机器中,它开始发出噪音。 “回报读数!”塞拉斯蒂娅公主喊道。 在魔镜正对面,一架机器正在飞快地吐出纸带,把机器内部的情况变成纸带上的一个个小孔。 “读数正常!没问题!”正在盯着纸带的是露娜公主,她几乎是用一目几十行的速度盯着那些纸带。 “很好!启动聚焦器,遍历聚焦常数!”塞拉斯蒂娅公主发出了第二个指令。 “是!启动聚焦器!”暮光闪闪拉下第二个拉杆,机器发出的声音从那种“隆隆”声,变成了一种非常细腻的声音,好像是有几百万根针在不停地凿击着石壁。 这声音持续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第十六分半的时候,它终于颤抖起来,露娜公主那边的机器又吐出了第二条纸带,她立刻叼起纸带头,一边往暮光闪闪那边跑,一边含混地说道:“遍历聚焦常数!已找到!” 然后,她把那条纸带塞进了机器的读条口,拉动附近的红色拉杆,于是那台机器就像吃面条一样,把它吸进去了。 “对准聚焦常数,开启通道!”塞拉斯蒂娅公主发出了指令。 “是!对准聚焦常数!开启通道!”暮光闪闪重复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指令,拉下又推上了一系列拉杆。 于是,机器的那种细腻的声音变成了蜂鸣声,那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尖,仿佛是整个世界正在被撕裂,然后猛地——一道白色的光芒覆盖了那面镜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尖啸声停止了,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只有那面镜子在缓缓地发着光。 下一秒,欢呼声响起,暮光闪闪和塞拉斯蒂娅公主热烈拥抱,露娜公主摘下护目镜,拍了拍她姐姐的后背。 “我们终于修好了!”暮光闪闪的声音中充满疲惫,但再是疲惫,也掩盖不住她的兴奋。 “是的,暮暮,而且如果没有你,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快就修好它的”,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随后她又揶揄道:“我相信你下次应该不会再被卡在机器里了吧?” 暮光闪闪一下子又窘迫起来。 “诚然,这是挺好,但我们是不是应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露娜公主突然说道。 由于塞拉斯蒂娅公主和暮光闪闪都在看着那面镜子,所以露娜公主大概是唯一一匹发现那个突然出现在屋里的,诡异的紫色光斑的小马。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儿迟了,刚刚从床上翻了一个身的米库什安先生从那个紫色的光斑里掉了出来,也许是在飞艇上,他是垂直掉进那个传送门里的,所以当他从这里出来时,速度也是在加速的,他就这样,在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惊讶地目光中,横着飞进了刚刚修好的魔镜里,消失不见了。 然后,米库什安先生穿过了传送门,从他家里的那个出口飞了出来,撞开了虚掩的棚屋大门,落在了自家的草坪上。 终于,米库什安先生伸了个懒腰,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在睡眼惺忪中,他看见多嘴先生从草坪那头跑了过来。 “您怎么在这儿啊?”多嘴先生急切地说道,“余晖烁烁小姐的比赛已经开始很久了,您得赶紧去学校啊。”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友谊大赛(下) 在局面彻底失控之前,余晖烁烁大步流星地走上来,“啪”地一声,把暮光闪闪的那个装置给关上了。 说真的,刚才那个东西简直发了狂,它拼命地“张嘴”,试图制造更多的魔法异变,它吐出了无数的怪异紫色光流,那些诡异的、不断蹦出奇怪的异世界生物的传送门也在疯狂闪烁,一些扭曲的藤蔓在赛场上开始延伸。 甚至于,当试图挽救情况的苹果杰克、瑞瑞和萍琪接近暮光闪闪时,那个装置把她们身上的魔法也吸走了?真该死! 可怜的暮光闪闪像是完全失去了对那个装置的控制,她两只手拼命按着,尽全力避免那只“邪恶的蛤蜊”把嘴巴完全张开,但看上去,她的力量好像还是不够。 终于,余晖烁烁顶着那些魔力流动造成的狂风走了上来,她伸出两只手去狠狠地一拍,把那个装置给合上了。 “嗷……谢……谢谢你,余晖烁烁,我刚才差点就……”暮光闪闪颤抖着,把那个装置塞回衣领里,揉了揉被拍红的——或者说,紫红色——的手背,她的语气有点儿哆嗦,动作也有点儿慢,不难看出,她现在是极其慌乱的,只是在用动作上的“稳定”对自己施加心理暗示,暗示局面还在她的控制之内。她想要和余晖烁烁打个招呼,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余晖烁烁就打断了她。 “你是疯了吗!你还清醒吗?”余晖烁烁劈头盖脸地诘问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暮光闪闪,看看那儿!那是你的同学,看看她们给吓成什么样?你再看看萍琪!她刚才还是粉的呢!现在都灰了!还有那儿!还有那儿!” 余晖烁烁一边大声喊,一边指着被肆虐过的操场,还有惊慌的同学们。 “你让大家陷入了危险之中!”余晖烁烁脸上闪烁着此前她从未有过的愤怒,她那橘黄色的、捏得“咯咯”作响的小拳头上下挥舞着,几乎要带出风了,“而且你鲁莽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伤害了我的朋友们!” 是啊,暮光闪闪何尝不知道这些呢?但是这个可怜的小人儿实在是吓坏了,她被自己没法违抗的命令强迫着做了自己承担不起的事情,而可能到了最后,严校长还不会承认是自己下的命令。 在莫大的绝望间,暮光闪闪唯一能做来避免自己崩溃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我是被要求这样做的,我不知道后果,大家会理解我的”。 尽管这无疑是一种逃避行为,甚至像极了鸵鸟把脑袋插进沙子里,但对于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刚刚被吓惨了的姑娘,当她发现自己犯下了根本没法补救的错误时,我们还能指望她马上就认清楚事实吗? 所以,在余晖烁烁彻底点破这一事实之前,暮光闪闪起码还能自己骗自己,说这些都是严校长逼自己这么干的,自己不知道后果。 但是现在,在余晖烁烁的质问下,不管她如何骗自己说此事事发有因,也不能不正过头来,面对这因她而起的事实了。 暮光闪闪终于落下眼泪,一开始只是啜泣,但很快,哭嚎声越来越大,眼泪也不间断地流下。 “对不起!”在哭泣的间段,暮光闪闪终于有足够的气息喊出一句对不起,随后,啜泣转变成了号啕大哭,她转过去跑开了。 此时此刻,余晖烁烁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了,她应该生气吗?当然!暮光闪闪做了多么严重的坏事!那些诡异的魔法造物简直把比赛给毁了,更别提她的朋友们是如何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了。 她应该同情暮光闪闪吗?也许是?但现在是为她分辩的时候吗?又或者那是一种对小马暮光闪闪的爱屋及乌? 所以余晖烁烁终于是陷入一种明明白白地满腔愤怒、却又满脑子莫名其妙的状态里。 一如他那位经常面对公主们的养父。 不过余晖烁烁在很多方面还需要向米库什安先生学习,比如米库什安先生就不会像她这样,因为胸腔里含着对象不明的怒火而气得直跺脚。 在“训”跑了暮光闪闪、发泄过怒火之后,余晖烁烁终于能把注意力转回她的朋友们身上,“瑞瑞!阿杰!还有萍琪!你们怎么样?”她三步两步跑到她的朋友们身边。 “啊……我的头……”瑞瑞撑着地坐了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感觉胳膊和腿都软了……”苹果杰克的右手捏着左侧小臂,“身上没有力气。” 萍琪则撅着小嘴一言不发,不过对萍琪来说,“一言不发”可比“身上没有力气”严重得多了。 “我不知道她搞了些什么,但她身上的那个装置很明显有问题”,余晖烁烁说道,“它好像吸走了你们身上的魔法,然后把它们释放出来做了坏事……” “我想我们之间存在某些分歧,就比如:我不会把那些东西叫做魔法”,这时,一个尖锐的、有点儿神经质的声音在余晖烁烁身后响起,“我会把它们叫做——作弊!” 余晖烁烁转过头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结果却看到严校长那张苍白的老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余晖烁烁对严校长并没有多大的敬重,而在如此情况下,她觉得基本的礼节也无甚必要了,所以完全没有搭理严校长,她只是转回头,继续把她的朋友们从地上拉起来。 如果是在水晶预科学校,严校长是绝无可能受到这样的忽视的,她的学生们见了她一个个都和鹌鹑一样老实和畏懦,所以在被余晖烁烁忽视之后,严校长发出了一种威胁性质的抽气声,那是一种故意压缩喉头并用鼻子吸气所制造的声音,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们会把这种声音形容为“火龙喷火前的吸气”,但是在余晖烁烁看来,这就是一个打得不太响的呼噜声。 在看到哪怕自己的威胁也被无视后,严校长已经出离愤怒了,她刚想要发作,结果就被身后赶来的塞拉斯蒂娅校长给打断了。 “您说什么,严校长?”塞拉斯蒂娅校长和露娜副校长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水晶预科学校的音韵主任。 “我说——你们的学生在比赛中取得的成绩,是通过作弊取得的!”严校长仿佛有一种能力,又或者说,她自己把这看作是一种能力,那就是“如果她自己成不了事,她可以搅得别人也成不了事”,她似乎特别擅长这样,而且每次都是即场发挥,“就像她们刚才自己承认的,有个什么‘小魔法’,难道你没听见吗?” “没听见。”露娜副校长翻了个白眼,她一向不喜欢严校长,所以也就完全不打算接她的话茬。 塞拉斯蒂娅校长向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不要讲了,然后转向严校长,“我们刚才的确没有听见孩子们在说什么,不过您确定您听清楚了吗?” “没有什么肮脏的勾当能逃过我的眼睛!”严校长说,“我……” “明白了,你用眼睛来听。”露娜副校长说道。 “你!” “好了好了,露妮,你少说几句”,塞拉斯蒂娅校长说道,“严校长,我们的确没听见,但我们听见你刚才对我们的学生做出了非常严厉的指责,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证据?你这是在污蔑坎特洛特中学一贯的好名声。” “我可能不太愿意认为坎特洛特中学还有什么能让我去花心思‘污蔑’的好名声,你们的教学质量和学生素质都烂透了,以至于你们如果想要在这样的比赛中获胜,就只能用点儿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说完这番话,严校长把头转向余晖烁烁,像使唤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那样,对她说:“去,把你刚才说的话,对你们的校长说一遍。” 然后,她自以为威严地挺身站直,苍白且经过多次拉皮手术而紧绷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好像已经奠定了自己的胜利。 然而……很显然,余晖烁烁是完全不吃严校长这番话的,她可不是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啊,所以直到严校长自己感到尴尬前,她都没有说哪怕一个单词。 “说!”严校长再次“下令”。 “严校长,我不能容许你在我的校园里威胁我的学生”,塞拉斯蒂娅校长终于也动了火气,“你这难道是一个教育者应该有的样子吗?” 余晖烁烁非常恼火,她盯着严校长那张令人……呃……令马厌恶的脸,刚想出言激烈地反驳,但脑子突然一转,另外一种回应方式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所以在下一刻,原本还满脸愤慨的余晖烁烁,突然换上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脑门上写着诚恳,脸颊上刻着老实。 “严校长,您想让我说什么?”她问道。 虽然不明白余晖烁烁为什么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但严校长还是说道:“告诉我们,你们的那个什么‘魔法’,你们是怎么作弊的。” 听到严校长的指责,余晖烁烁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张开嘴,说道:“严校长,我知道您也许并非是完全出于恶意,又或者说这是在竞争性比赛中的一种值得敬重的警惕,但可能您现在对规则的尊敬已经达到了或许敏感的程度,以至于您没有用合理的方式来理解我们所说的话,致使我们之间出现了虽然可以理解,但终归是令马……我是说——令人惋惜的误会,这可能会破坏普罗维登斯最可敬的两所中学之间的关系,为教育事业的和谐蒙上一层阴影……” 余晖烁烁说完这句话,严校长、塞拉斯蒂娅校长和露娜副校长都安静了,她们盯着这个看上去刚刚成年的小姑娘,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这样的沉默大概持续了几秒钟,直到露娜副校长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才宣告结束。 在露娜副校长的笑声中,严校长脸都青了,“不要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废话!你们刚才说的‘魔法’到底是什么!” “哦,原来您问的是这个,您为什么不刚才就直接说呢?毕竟我不可能不告诉您的。”余晖烁烁终于体会到了这种官僚废话的乐趣之一——当面对一个很讨厌的人时,这种形式的废话可以让你在“回答”和“不回答”之间弯弯绕绕很久,甚至会产生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尽管这种优越感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好的,但在某种情况下,也能发挥出用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您看,您只听到了‘魔法’这个单词,但有时候,一个单词就未必是它听上去的那个意思,毕竟这是用语言去代指一个东西,而语言是否能准确代指,这要在同一语言文化或者社会中建立广泛的共识,也就是说,当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词是这个意思时,这个词才是这个意思,而如果所有人都不觉得这个词是这个意思,那么这个词就不是这个意思。打个比方,如果古代的人把‘黑色’说成‘白色’而把‘白色’说成‘黑色’,那么我们就得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这是由社会共识决定的,而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露娜副校长笑得更厉害了,甚至塞拉斯蒂娅校长也开始掩嘴偷笑,严校长则完全失去了仪态,她两条腿岔开站着,膝盖微微弯曲,仿佛是个两脚叉子,“那么你说明白!你们说的‘魔法’到底是什么!” “其实这不是什么很困难或者不好理解的问题,您问了,我就当然会回答”,余晖烁烁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或者说她已经不生气了,因为这种优越感所制造的欣喜已经代替了愤怒,她表面上依然平静,但内心中已经洋洋自得起来,“就像其他流行在各种各样的小圈子里的陌生词汇那样,这样的封闭小圈子有时候会给一些词赋予新的含义,让它们表现出不一样的内容,就好比曾经的新闻媒体将每个十年出生的人命名成‘颓废的一代’、‘垮掉的一代’,所以在这之后,当人们说这些名词时,才会想起这些概念。” “那么你们说的‘魔法’到底是什么意思!”严校长已经是气得要用感叹号来代替问号了。 嗯? “哦,这个‘魔法’其实是我们几个同学中的口语,它可以是各种各样的意思,比如一首歌很棒很好听可以叫‘有魔法’,比如一件衣服很好看可以叫‘有魔法’,比如一个我们觉得很棒的轮滑加速技巧可以叫‘有魔法’,但这个‘魔法’唯独不是您理解的‘魔法’。” 在余晖烁烁说完这句话之后,严校长气得胸口都在颤抖,她在塞拉斯蒂娅校长和露娜副校长的大笑中,转过身去离开了。 …… 与此同时,米库什安先生正坐在他的车上,一边处理着电话,一边不断催促着司机。 在小马利亚生活了一年半,尽管米库什安先生已经学会了“接受所有怪事的发生”,但每隔一段时间,就总是会有让他眼前一亮或者两眼一黑的事情发生。 就比如这次,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廊厩城的公务楼里睡着了,但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在普罗维登斯的家里,而那面被尾羽卷积云说是“坏了,马上修好”的传送门也真的修好了。 如果还有时间,米库什安先生肯定会先回一趟坎特洛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他必须要赶紧赶往学校,他的女儿正在参加比赛。 而且在他被自己的管家塞进车里前,他的管家还告诉他:“在您不在出门的时间里,您有好多个电话,都说您的电话打不通,您赶紧给他们回电话。” 于是米库什安先生就只能一边赶路,一边看着多嘴先生给他的备忘录,一个个打回去了。 “喂,是我,马格尼菲厄斯·米库什安,你有什么事情找我?”这是米库什安先生处理的第九个电话了,他已经有点儿麻木了。 “该死的,你这几天哪里去了?”满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有事情,确实接不了电话,怎么了?”米库什安先生的嘴角出现一丝微笑,听到满贯的声音,他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事情了,这可能会是他今天最愉快的一个电话,因为这会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还‘怎么了’?该死的,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女儿的!”满贯声嘶力竭地嘶吼,“我已经和另外一个姑娘求爱了!结果你告诉我我有一个女儿!她当时还在呢!” 是的,在上次的音乐节之后,米库什安先生找了个时间,把崔克茜的事情告诉了满贯,当时这位大魔术师正在向一个被他迷住的富小姐求爱,大概又是那套“亲爱的,你的眼睛里有星星”,然后打个响指,变出一朵花来。 “那太好了,我阻止了你同时辜负两个人,不,三个人,不是吗?”米库什安先生得意地说话。 满贯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脏话,然后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问道:“那姑娘的母亲是谁?” “叫歌台丽影的,一个音乐剧演员。”米库什安先生回答。 “我的初恋……”满贯嘟嘟囔囔地说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们相认?”米库什安先生问。 “……一定要吗?”犹豫很久之后,满贯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如果‘不’的话,那我们就要好好看看我们将来的合作关系了。”米库什安先生半开玩笑地说道。 “……行吧……我看看……可能圣诞节……”满贯乱七八糟地说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怡然自得的米库什安先生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您好,我是马格尼菲厄斯·米库什安,您之前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啊,米库什安先生,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金梨果酱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您前一阵子是很忙吗?一直没能打通您的电话。” “唉,的确,没办法。”米库什安先生非常逼真的叹了一口气。 “哦,是这样的,我想替我们的女儿感谢您的女儿,我知道她们之间一定已经表达过了,但我还没有向您道谢,这不太合适,所以我想问能不能邀请您和余晖来我们家作客,圣诞节之前就好。” “没关系,没关系,女孩们关系那么好,一点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客气的,一起吃饭的话……好吧,我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定提前跟您说”,米库什安先生说道,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于是又问道:“余晖帮了苹果杰克小姐什么忙?” “啊?您不知道么?”金梨果酱听起来惊讶极了。 “我确实不知道,之前一直在外地工作,我是刚回普罗维登斯,正在往学校赶呢。” “哦,那我跟您解释一下,就是上个星期,我们家不是去蓝山滑雪场玩么,小苹花忘了带雪镜,滑雪的时候就没得戴了,所以苹果杰克就把自己的雪镜给了她,是的。然后这不是她就没有雪镜了吗,所以玩了一整天,弄成雪盲了。” “啊?她现在怎么样了?要紧吗?” “没事没事,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她现在恢复的挺好的了,就是不太能受强光刺激,而且没法看颜色变化很快的东西,这不就没法参赛了吗?但姑娘们关系好,谁也不想谁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就自己调了调参赛顺序,让大家都能参赛了,是余晖小姐和她换的位置。” “哦,这没什么,这没什么的,是姑娘们自己的安排”,米库什安先生说道,但下一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请问苹果杰克小姐之前参加的是哪个项目啊?” “摩托越野。” “啊?也就是说,现在是余晖去骑摩托?” “对啊。” 挂断了金梨果酱的电话,米库什安先生拉下了后坐和驾驶室之间的隔断,“快点儿!开快点儿!” “好的,米库什安先生。”司机应答道。 米库什安先生又拉上了隔断,然后喃喃道:“该死,还有比这更坏的事情吗?”随后拨通了下一个电话。 “喂,您好,我是马格尼菲厄斯·米库什安,您之前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原始人?电话没有就人间蒸发了,邮箱、传真都没有”,老威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不提这些了,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怎么了?”对于老威泽,米库什安先生的态度是相当直接的,他不觉得这个家伙值得他的任何尊敬,甚至也许也不值得他开口与之交谈,但作为一个州议员,他总归是个不错的情报来源,所以米库什安先生也就捏着鼻子和他做朋友了。 毕竟,只有和人拥抱时,才能又往脸上吐口水,又往身后捅刀子。 “我这儿有个……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事情,你那儿安全吗?方便说话么?” “方便,说就行”,米库什安先生打开了后坐的音乐播放器,把声音调到最大,“有什么事情……哦……哦……是那个黑人副总统先生的想法?行吧……给胜利的学校提供额外资金?这是好事情啊……有条件?可以理解……增大学校规模,增收学生?……哦……哦……什么是DEI?”米库什安先生问道。 随后,米库什安先生听到了老威泽的解释,他瞬间大惊失色。 “什么?把一堆变态弄到学校里,教小男孩不做男孩,教小女孩不做女孩?该死的!你们是疯了吗!”米库什安先生几乎是在吼叫了。 “不是,米库什安,你听我……” “我听你把灵魂买给洛夫克拉夫特吗?你家里人死绝了!你们议会里每一个议员家里人都死绝了!能通过这种方案!” “你把嘴放干净点儿!我是参议……” “去你的参议员!州参议员!五十岁还是州参议员!你这这辈子就这样了!”米库什安先生扯着嗓子尖叫,他把领带拉松,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拉下隔断,对着司机怒吼一声:“快点!” 然后他又把隔断拉起来,对着电话继续怒吼,“参议员,不!州参议员先生!别拿你的议员身份来说事!我就问你一件事,如果我把你支持民主党的这个提案的事情,告诉那些共和党的保守派老头,你会怎么样?” “我……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老威泽明显开始害怕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是副总统的想法,而且也是进步……” “去他的进步!”米库什安先生大概是第一波怒火已经过去了,所以说话声音小了下来,不过这句话还是喊出来的,“去他的进步!再说一次,去他的进步!这句话谁说都可以,唯独他不行,那个魂淡不行!你知不知道做了那些手术是要吃一辈子药的?一个背后是药企的家伙说这种事是进步,难道能有傻瓜被骗到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 “没有你!你什么?该死的!我女儿上学的地方不能成为变态拘留所!”喊出这句话之后,米库什安先生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他换了个思路,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人是聪明的?知不知道一个道理,‘网络上音量越大,越是极端,实际人数越少’,他是给民主党开发了一片‘蓝海市场’,但能支持多久呢?四年?八年?等人们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还有他们的活路吗?你更惨,到时候共和党重新坐进白宫,你一个为了点儿好处投了民主党的,就不怕反攻倒算吗?再者说,你拿这点儿好处,难道能进国会吗?要我说,你不如就表演一个死硬派,等将来共和党杀回来,你的机会要大得多。” “……那么水晶预科……” “水晶预科也不行!”米库什安先生大声喊道,“决不能!我可以给你一个借口,但上面的事情你要撑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说道:“好吧,那我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随后,老威泽挂断了电话。 米库什安先生抬手把手机扔到了座位底下,他喝了口冰水,叹了口气,把手机又捡回来,重新系上衣领的扣子,打好了领带。 然后他拉下了隔断,“刚才真抱歉,对你态度太恶劣了,刚才得知了一个坏消息,所以心情很不好,我不应该对你发泄的,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 司机立刻回答:“没关系的,米库什安先生,我能理解……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个不能告诉你”,米库什安先生又叹了一口气,“你孩子多大了?” “七岁了。” 米库什安先生咂了一下嘴,“那么为了表示歉意,你孩子的上学问题我帮你搞吧,刚才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后选学校不能随便选了……这样是要出大事情的……” …… “所以你并不能控制那些能量?”在坎特洛特中学,水晶预科学校代表队的临时休息室里,暮光闪闪正站在屋子的正中间,严校长则站在她身前,危险地眯着眼睛。 “我……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我还没……没理解……”暮光闪闪流着眼泪,颠三倒四地说着,时不时还抽泣一声。 严校长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是以她的逻辑,她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难道不是所有事情都应该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吗?如果一个事情没有被自己所控制,那么一定是控制它的人在和自己作对,于是她愈发愤怒地盯着暮光闪闪,但看到最后也看不出什么来,终于是拂袖而去。 很快地,友谊大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了,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这赛程安排的一团糟,居然又是两组学生同时比赛,只要其中一组有一个人先到达终点,就算这一整组的胜利,这几乎就是在鼓励四辆摩托车在“名义上是越野赛道但实际上近乎于杂技赛道”的赛场上并肩骑行。 天呐,如果她们将来要去拉斯维加斯表演,那么当地的杂技团一定全都要失业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校董会的人们终于是给赛事增加了一个“赛前安全检查”的项目,给大家留出了时间,而不是像原始构想中的那样,三项一起进行。 于是,在这样的赛程中,余晖烁烁、云宝黛西、糖衣和迅青,这四个最大刚过十八岁生日,最小差一点十七的姑娘她们……天啊……她们骑着四辆摩托车,冲上了像蛇一样扭曲盘旋的赛道。 在三圈过后,比赛似乎终于是有了点儿眉目,分成了前后两组捉对比拼——最前面的是迅青,她加足了油门,一路风驰电掣地冲刺,而云宝黛西紧跟在她身后,抓住一切机会想要超车,在她们后面是糖衣和余晖烁烁,作为一个初学者,余晖烁烁以小马那种奇奇怪怪的天赋跟上了糖衣,她追的非常紧,以至于糖衣不得不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对付她,否则她们很快就会被余晖烁烁超过去。 看着比赛局势越来越明晰,严校长那本就不厚而显得刻薄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她紧紧地盯着赛场——是啊,局势太明显了,她的学生没法取得多么明显的领先地位,而以她们现在在比赛中的积分,哪怕小小的领先也没法挽回败局了,她们在第一个项目中落下的太多了,暮光闪闪居然给她们浪费了那么长时间! 想到这里,严校长不禁一阵阵地恼火,她看向身旁的暮光闪闪,只见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同学们并不友善的目光中,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哼!”严校长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看比赛。 这时,比赛中出现了新的变化,在赛道中的那个大回环——天呐——那个大回环处,云宝做了一个非常惊险的操作,按照常理,她本应提早加速冲过去,但是在这一次经过大回环的时候,她却半途减速,她的摩托在冲到一半的时候失去了向上的力,就在引擎的力量和地心引力达成某种平衡时,她猛地拉车把向后翻,摩托车直接落到了大回环的下半段,超过了还在顶端的迅青,然后云宝一轰油门,摩托车继续加速,把迅青甩在了身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坎特洛特中学的学生们都站了起来,他们一边疯狂喊叫,一边给云宝鼓掌。 而在看台另外一边,严校长的心跳都停了一拍,“该死!个顶个的没用!”她咒骂道。 很明显,水晶预科学校败局已定,这是严校长接受不了的,“不行,一定是有办法的”,她想道,“终归是有办法的,一定……一定……” 她仿佛是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然后,她就又一次看到了暮光闪闪。 此时的暮光闪闪正在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她的同学们一个个都说是她害得她们输掉了比赛,暮光闪闪只能深深地低下头。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严校长的声音——“打开你的装置,把魔法能量释放出来。” 暮光闪闪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严……严校长,我没法……没法控制……” “我知道,你一事无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严校长说道,“但是我也没打算让你用魔法——你只需要把它们释放出来搞破坏就好了。” “什么?” “与其放任坎特洛特中学赢过我们,不如直接破坏整场比赛,谁也别想赢!”严校长已经有点疯狂了,多年以来的畸形观点、对名利的畸形追求终于是让她彻底撕下了体面的脸孔。 暮光闪闪吓坏了,“那会制造出大问题的!很可能有人会受伤!” 严校长看着她,她背着手而站直了,仿佛一尊神像一样站在暮光闪闪面前,她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但面颊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是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在她体内燃烧。 许久,她张开了口: “To find a student thats like you, (能与你媲美的学生) Ive had one or maybe two, (我曾教过一两个) But the good ones disappear before I blink, (但眨眼之间已泯然众人) Now I understand you have your reservations, (我知道你自己对此有所保留) Its hard to have a brain as large as yours , (你的天资聪颖难以再寻) But if we dont win these games, (但若输掉这比赛) Well, I think Ive made it plain, (我想我已经阐明) What will happen if we have the losing scores. (如果分数太低会发生什么)” 暮光闪闪不敢去想严校长的话是在暗示什么,但是在阴鸷的天空下,她那样站着,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就不可避免地让暮光闪闪想起了那天,那个办公室,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连退都没法退了,因为她的同学们顶了上来,很快地,她们围绕着暮光闪闪转了起来,和严校长一唱一和: “Oh, wuh-oh-wuh, oh, (哦呜 哦呜 哦) Oh, wuh-oh-wuh, oh, (哦呜 哦呜 哦) Unleash the magic, (释放那魔法) Unleash the magic, (释放那魔法) If we lose, then youre to blame, (若败了 全都怪你) They all have used it, (他们已使用) So then why cant we do the same? (那为何我们不效仿)” 迷离的人墙越转越快,她们把暮光闪闪向严校长推去,很快,她的两个肩膀就在严校长的手里捏着了,在严校长的手搭上来时,暮光闪闪的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Call it power, call it magic, (称之力量 称之魔法) If we lose, it will be tragic, (若是输了 酿成悲剧) More important is the knowledge well have lost, (重中之重 是那知识将丢失) A chance like this wont e again, (机会一去不复返) Youll regret not giving in, (你将后悔不进取) Isnt understanding magic worth the cost? (难道感受魔法毫无价值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同学们则回应道: “Unleash the magic, (释放那魔法) Unleash the magic, (释放那魔法) Were not friends here after all, (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Our only interest, (我们只是想) In this business, (在这比赛里) Is seeing Canterlot High School fall. (看坎特洛特高中败落)” 迷离的人群在暮光闪闪的眼睛里变成了紫色的烟雾,它们组成了四面的墙,暮光闪闪圈禁起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变成那间办公室里的样子,恐惧以她内心深处浮现出来,将她完全攫取,以至于她的两只眼睛都已经失去了光彩。 这是,严校长猛地将她拉进,对着她的脸唱道: “What Im suggestings very simple, (我的建议其实很简单) And since its win-win on all scores, (而且能够赢得每一项比赛) We only want to learn about, (我们只是想要看看) The Magic that you have stored, (你手中的那魔法) And as for me and all the others, (对于我和所有学生来说) We only want what we deserve, (只想要得到这荣誉) That our school will clinch the win, (我们学校获胜之后) And my legacy will endure.” (我将威名远扬) 她的同学也唱道: “Unleash the magic, (释放那魔法) If we lose, then its a crime, (若不成功 就成仁) But we can win it, (但我们可以取胜) If you begin it. (若你去释放)” 暮光闪闪已经被音乐和紫色的层层恐惧所控制,在迷惘中,她失去了灵魂,浑浑噩噩地张开了口: “Now winning these games depends on me, (现在赢得这比赛将取决于我) And what doors might open if I try to use it, (如果我尝试使用它 便会有新的机遇) The last event of the Friendship Games begins, (友谊大赛最后的项目现在) But the magics what I really want to see. (这魔法我可真的想见识)” 随后,暮光闪闪打开了那个装置,耀眼的紫色光芒开始闪烁。 在那一刻,无数的紫色传送门出现在学校里,紫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它们挥舞着枝条,宣誓着自己的权柄。 而刚刚冲进学校的米库什安先生则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突然出现的一千人的声音几乎将他的意识冲垮。 …… “不!余晖!”当云宝转过身去,她发现余晖烁烁已经掉下了摩托车,那株出现在赛场中间的巨大植物已经张开了带牙的花萼,准备狠狠地咬下去。 于是,云宝原地掉头,在那株植物咬下来之前,一把将余晖烁烁给捞了起来。 “云宝,你救了我!”余晖烁烁喘着粗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当然!我怎么能抛弃我的朋友呢?即使是比赛也不行!”云宝说道。 在云宝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身上突然开始发光,她的身后长出了天马的翅膀和尾巴,头顶上则长出了小马的耳朵。 在那一刻,云宝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觉得,此刻的混乱,就是为了让她拯救这一天而产生的。 “余晖,准备好”,她说道,“我一起飞,你就接管摩托车。” “遵命,队长!”余晖烁烁俏皮地敬了个礼。 云宝一飞冲天,余晖则接过了疾驰中的摩托车。 此时的赛场已经和以往大不一样了,发着紫色光芒的裂隙将操场跑道分割成龟裂的模样,巨大的食肉植物挥动着枝条,如同哨塔一般出现在地面上,学生们惊呼着四散奔逃。 这时,余晖烁烁看见了灾难的根源——在那株食肉植物身后远处,暮光闪闪,她站在观众席上,像上次一样,竭力控制着她的那个魔法装置,让它保持着半开合的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余晖烁烁知道该怎么做了。 “云宝!”她大声喊道,然后指了指那个方向。 “明白!”云宝在空中翻了个身,向那株植物冲去,她在藤蔓之间上下翻飞,那株植物为了抓住她,很快就把自己的藤蔓给打成了结。 趁着那株植物被云宝制服,余晖烁烁发动摩托冲了过去,她从植物身边经过,顺手救起了吓傻了的糖衣,把她放在摩托车前,让她横坐着,然后驶上高台,车子凌空跃起,她把糖衣往上一抛,云宝将她稳稳接住,摩托车就这样直接冲上了暮光闪闪所在的观众席。 “余晖烁烁!快……救我……”暮光闪闪用尽全力压制着那个装置,但她已经要压制不住了。 余晖烁烁赶紧扔下摩托,向暮光闪闪跑去,就在这时,云宝飞来想帮个忙,但是随着紫色的光芒仿佛是一条毒蛇般弹出,它“咬住”了云宝,并开始吸收她身上的魔法能量。 很快的,云宝的翅膀、马耳朵和尾巴消失了,她从空中坠落,余晖烁烁猛地扑上去接住了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暮光闪闪身上的那个装置终于将余晖烁烁朋友们身上的魔法全部吸收,它的力量大幅增强,只一下就完全挣开了,它炸出了一团紫色的光球,它吸住了暮光闪闪的手,把她提到了半空中。 所有人,哪怕是已经被那些可怕的植物吓到了,也因为这诡异的场面而遭受了二次惊吓。 “救命!”暮光闪闪在半空中惊恐地叫着,她发现这个光球不仅仅是吸住了她的双手,而且还正在膨胀,很快就会将她完全吞噬。 她扭过头来,看向严校长——她脸上一副惊恐地样子,使劲往后拗着,把迅青顶在身前,看那样子,似乎马上就要逃跑了,反倒是那些一直排挤她的同学们,她们一直在看着自己,而且脸上也不只是厌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心? 在那一刻,暮光闪闪心底的某种枷锁碎裂了,看到严校长这副畏缩的懦夫模样,她可能不会再害怕严校长了。 不过这似乎已经太晚了,一切已经发生,在绝望中,暮光闪闪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曾经在魔法面前拯救过自己、曾经邀请自己去家里作客的姑娘——“救……我……” 她奋力从光球中抽出一只手,伸向了余晖烁烁,而余晖烁烁也向她伸出手来,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只是一瞬间,暮光闪闪就彻底被光球吞噬。 在那个光球中,暮光闪闪成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周围的人们只能看见那个小小的身体挣扎了一阵,然后就不动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剧发生时,暮光闪闪的影子又动了起来,她剧烈地抽动,在那阵紫光里,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形,然后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紫色光球散去,暮光闪闪再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过这一次,她已经面目全非——她身上的校服已经褪去,换上了一身妖娆的、紧绷的,不过为了保持G级的动画分级,所以并不暴露的连衣裙,她的头顶长出了一根绿色的独角,背后生出了巨大的紫色翅膀,不过由于它比普通的翅膀多出了一个关节,所以看起来邪恶且非自然。她的眼睛周围有一圈青色的火焰,它们细细地燃烧着,向她的两侧鬓角延伸,像是一副眼镜,又像是魔君索伦那燃烧着烈焰的无睑之眼。 暮光闪闪漂浮在半空中,睁着那双“因为瞳孔比例比较小所以或多或少有点儿好笑”的大眼睛,脸上充斥着毫无遮掩的恶念与狂妄。 她再次看向严校长,“再也没有人能控制我了!”她癫狂地大叫,随即对着严校长抬起了手,一道光流射出。 幸亏严校长跑得快,她刚才所站立的地方被光流击中,出现了一道裂隙,那条通向一个颜色五彩斑斓的世界。 暮光闪闪看向自己的手,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斥着力量,一种未知其来由的,狂妄的自信充盈着她的头脑,她感觉之前那个弱小而爱哭的自己就不应该存在。 “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她高声喊道,她向上抬手,自头顶的云层中,雷声开始轰鸣,闪电开始落下。 第一道闪电劈向了坎特洛特中学的教学楼,尽管这栋建筑是有避雷针的,但不知为何,它在此刻失去了效用,教学楼正面被劈中,楼体开裂,其中一个教室里出现了煌煌的火光。 第二道闪电落下,它激射入学校的停车场,在一阵爆炸声之后,所有幸存的车辆都在疯狂报警。 第三道闪电劈下,它射中了学校门前的巨大铜像,只一瞬间,就让铜像光亮如新,而且发出了好闻的臭氧味道,让大家觉得空气变得清爽。 “好吧,这可和我想的不一样。”暮光闪闪挠了挠头。 不过很快,她又把注意力转回了魔法本身,“这太美妙了!太神奇了!这就是魔法!我要知道更多!更多!” 她不断地发出那种能撕开空间本身的光流,一道道的裂隙开始在四周出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暮光闪闪!停下!”余晖烁烁绝望地大喊。 “停下?不!我刚刚摸到魔法的门扉,没有人能让我停下!”随即,暮光闪闪用一道猛烈的光流回应了余晖烁烁的话。 余晖烁烁猛扑躲开,但是那道光流在地面上创造的裂隙正在不断变大,从那里,她看到雄伟的坎特洛特城堡,不过这个裂隙是开在高空的,坎特洛特城堡看上去竟像是地面上的小小模型。 更致命的是,裂隙开在高空,普罗维登斯这边却是地面,巨大的气压差产生了强烈的空气对流,就仿佛那个裂隙想要将所有东西都吸进去。 首当其中的,就是围坐在旁边她的朋友们,瑞瑞已经大半个身子掉下去了,她只能用手抓住裂隙的边缘,大声喊着“救命”,云宝已经完全掉下去了,苹果杰克抓着她的手,而在她身后,小蝶一只手拉住苹果杰克,另一只手抓着灯杆,尽全力在维持。 至于萍琪,她想要去救瑞瑞,但巨大的风力让她摇摇欲坠。 也不光是她们,几个水晶预科学校的学生们也挂在边缘,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终于,原本一直站在周围的学生们行动起来,有坎特洛特中学的,也有水晶预科学校的,他们组成锁链,一边是抓在固定的物体上,另一边抓住那些正在危险中的同学,也不看到底是不是自己学校的,总之,一切都要等到把人救上来之后再说。 终于,随着最后一个学生被拉上来,情况变得稍微安全一些了,但威胁依旧没有完全解除,因为疯狂的暮光闪闪还在制造更多裂隙,她正在慢慢撕开两个世界之间的帷幕,这样下去,会导致两个世界的冲撞,甚至最终导致两条世界线的坍缩。 在莫大的绝望中,余晖烁烁求救般四下寻找,终于,那个被暮光闪闪扔下的装置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不过有趣的是,尽管它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魔法交了出去,此刻却还是亮着的。 在绝境中,余晖烁烁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关键——暮光闪闪撕开了世界间的帷幕,使得小马利亚的魔法再一次渗透进了人类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余晖烁烁的新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紧跑两步,抓起那个装置。 “暮光闪闪!”她大声喊道,这一次,暮光闪闪终于转头看向了这边,“你不是想要学习魔法么?我来教你!” 她打开了那个装置,自小马利亚而来的纯净魔力开始向她而来,在魔力的辉光中,余晖烁烁开始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她的朋友们,瑞瑞、苹果杰克、萍琪、云宝黛西,还有小蝶,她们身上也开始闪光。 “暮光闪闪,魔法不是一味的掠夺,也不是一味的好奇,你必须心怀善意,才能用好魔法。”那个装置在余晖烁烁的手中,失去了往昔的狂暴,它如同花苞一般开放着,红色的魔法光辉如同星光般闪烁着。 “善良、慷慨、忠诚、快乐、诚实,这就是友谊魔法的元素,也是我要教给你的——友谊的魔法。” 余晖烁烁双手上举,在红色的魔法光晕中,她也改变了形态,她的背后生出了火焰的翅膀,头发也变成了向后飞扬的烈焰,头顶上生出了一根金色的独角。 随后,余晖烁烁抬起手,那些通向小马利亚的裂隙被修复。 “不!不!我不需要谁教我!我已经不是学生了!我不需要第二个老师!”暮光闪闪尖叫道,她抬起双手,一道洪流般的魔法能量向余晖烁烁喷涌而去,余晖烁烁则全然没有闪避,她也释放出一道光束,和暮光闪闪开始对峙。 不得不说,由于很早就开始吸收魔法能量,暮光闪闪的魔力是比余晖烁烁要充足得多的,所以理所当然,她一开始占了上风,但是随着来自小马利亚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余晖烁烁体内,局势开始慢慢反转,交锋的中线开始向着暮光闪闪压来,最终,在斯派克的呼唤中,暮光闪闪一分心,余晖烁烁的魔法彻底碾过了她…… 当暮光闪闪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出于一片纯白色的空间,自己已经换回了日常的衣服,她的心智也已经回来了。 她打量四周,除了同样也在这里的余晖烁烁,什么都没有。 “你……你好,余晖”,她小心翼翼地说道,“这里是哪里?” “你觉得这里像哪里?”余晖烁烁回问,她的语气非常温柔,生怕暮光闪闪感到不适。 “我……我也不知道。”暮光闪闪说。 余晖烁烁叹了一口气,“唉……我还以为你能接上的,你为什么不回答‘像国王十字车站’?” “像国王十字车……什么?”暮光闪闪下意识跟着念,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余晖烁烁的玩笑,她不禁笑出了声,随后,余晖烁烁也笑了。 气氛轻松了不少,终于,余晖烁烁向暮光闪闪伸出一只手,“暮暮,你想要学习魔法么?” 暮光闪闪点了点头。 “那么我来教你吧,还有友谊。”余晖烁烁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195章 《亚嘚嘶亚贝巴空战》影视史 伴随着工厂大门打开,一辆喷吐着蒸汽的车头从中开出,它拖着长长的车身,开始缓缓地加速。 火车,在阿比西尼亚原本是不多见的,但是在风暴舰队征服这里之后,铁路就逐渐多了起来,从纵贯的一条线,变成了四通八达的格局,而且还在继续扩大。 有一些“高雅的知名猫士”觉得,这是很好的事情,说明风暴舰队的占领大大解放了这片土地的潜力,管理得要比阿比西尼亚猫要好得多,但当他们坐在象牙塔里一边抽着水烟、一边在洁白的纸张上洋洋洒洒的时候,却唯独忘记了这些铁轨下铺设的是阿比西尼亚猫的血汗,这些跳动的血管,是为了把阿比西尼亚更深处的血液抽出,送去风暴舰队的心脏的。 至于那些工厂、大坝、矿坑,哪个不是由猫咪往里填的了?这些亚嘚嘶亚贝巴的知识分子们似乎昨天还在说“工业是对古老传统的破坏”,是“毁掉了传统生活方式”,但转过头来,这些工矿设施就比阿比西尼亚猫的命值钱了。 不过也不难理解,万变不离其宗,不管是批评工业,还是讴歌工业,这群知识分子所批评的,就只是同胞,和从没动过他们的老皇帝而已了。 至于侵略者,他们是没有骂过的。 让我们转回正题,看回这辆我们描述过的,正在奔驰的列车吧。这辆列车现在其实并没有装太多东西,或者说,上面所要运输的,就只是几个箱子而已,如果是在某些故事里,这些箱子应该装着宝贝、神器或者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事实上,它们只是装了胶片。 是的,这辆列车刚刚从贡嘚尔制片厂开出来,那里是阿比西尼亚最着名的影视拍摄中心,南边是塔娜湖,北边则是塞米嗯山脉,在这里,地势从雪线急降至海平面,各种各样的自然风光都能看到,所以理所应当地吸引了无数影视工作者。 而到了现在,这里已经是摄影棚云集、制片厂广立了。 当然了,在风暴舰队入侵之后,这里一度变得萧条,几乎没有猫再看电影了,但前几个月,这里着实又热闹起来,随着风暴舰队的占领区官员们放开影视作品拍摄,这里似乎有了一点复兴的迹象,甚至于,连风暴舰队统制领的官员们,也在这里订购了一些胶片。 而我们所描述的那辆火车上,装载的正是这个。 有趣的是,它不仅仅受到了风暴舰队的重视,连反抗军也很重视它…… 在铁路两侧的密林里,猫咪反抗军们正在潜伏着,紧西头,一只猫咪把耳朵贴在铁轨上,听着声音,最东边,几只军猫已经把大石头推上了铁轨,而在中间,几个新爪正在安放炸药。 “这根是连在这儿的……这儿连这儿……你真笨,怎么连雷管都不会用?”一个老矿工出身的军猫往另外一只猫的头上拍了一爪子。 “我没学过嘛,我又不是工兵,你会你来呗。”那只军猫相当委屈。 “废话,我还有爪子吗?”那位军猫举起了自己的胳膊,他的右前臂上赫然装着一个钩子。 “别吵了,怎么样了?”这时,这场伏击行动的指挥官恰帕尔上尉——是的,他升职了——走了过来,“炸药还没弄好吗?” “弄好了,弄好了”,最后借上起爆线,那只临时充数的“工兵军猫”捋着导线,走进了林子里,接在了起爆器上。 恰帕尔上尉看了看那根红色导线,用后爪踢起了尘土,盖在了导线上,“干活儿利索点儿。”他说道。 这时,西侧跑来一只军猫,他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车来了!车来了!” “终于来了”,恰帕尔上尉嘀咕了一声,然后大声喊道:“他们来了!隐蔽!” 于是,所有的军猫都掉头钻进了树林,他们的眼睛亮亮的,紧握着爪子里的武器,等待火车的到来。 很快地,铁轨上的震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开来了……一辆铁路板车? 只见一辆爪摇式铁路板车“吱扭吱扭”地从西边开过来,两只猫正在费力地摇着摇把,就像是在玩跷跷板一样,但很明显,这个“跷跷板”摇起来很累,他们已经是脸憋的通红了。 在铁路板车的前面,还站着三只军猫,有一个跪在最前面,低着头,仔细地检查着铁路状况,有一个在侧面,拿着望远镜,四下看着,还有一个带着高帽子的,背着两只爪子,下巴扬得比鼻子都要高了,做出一副威武的样子。 “伪军,是A.S.O.U.L(Abyssinia Social Order Urging Legion. 阿比西尼亚社会秩序维系军)的猫。”恰帕尔上尉在望远镜扫过来时低下了头。 他的副官,克立松少尉往地上啐了一口,盯着那个一副高傲样子的伪军,“该死,他一个叛徒神气什么?” “这很麻烦”,恰帕尔上尉啧了一声,“你看,板车后面有根电话线,他们能和火车联系的。” 事实也确实如他们观察的那样,这辆板车后面拖着一根电话线,直接连到火车,他们正是那辆火车所派出来提前检查铁路情况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打?”克立松少尉问道。 恰帕尔上尉思考了一会儿,“抓活的”,他说道,“逼他们传递假信息。” 命令被下达,很快就得到了执行,在一处树木离铁轨比较近的地方,几个反抗军战士直接从树冠中扑了下去,在这几个伪军来得及联系火车之前,就抓住了他们。 当然,在他们将这几个伪军拖到一旁时,那两个累得走不动了的、一直在摇摇把的伪军还躺在地上,“等会儿,老兄”,他们喘着粗气,“休……休息一会儿。” 随后,恰帕尔上尉要求那个伪军小队长通知火车“前方安全”,他本来打算做出很戏剧性的一幕——把大炮搬过来,顶在他的头上让他听话,结果完全用不上大炮,这个伪军队长甚至主动问:“请问我们要怎么才能配合贵军呢?” 于是那个伪军小队长在恰帕尔上尉的命令下拨通了电话,“喂,我们看过了,林子里很安全,畅通无阻。” “很好,回来吧,你回来我们就发车。” 这下更麻烦了,难道他们能放这几个伪军回去吗? 在犹豫中,火车那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派出了随车部队,大概三四个排的伪军,在一个班的风暴兽士兵的监督之下,进入了森林,开始和反抗军交战。 两边很快就交上火了,一时间,各种各样的金属碰撞声、猫叫和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军刀、匕首、刺刀、鸡毛掸子、报纸、逗猫棒、皮拍子、火枪、抬枪、带弹簧的铅笔盒,甚至是小型火炮、消防水龙头和自动冲牙器,交火声在林子里响成一片。 而就在交火的档口,那辆火车加到全速,从交战区正中间穿了过去,反抗军们根本来不及起爆炸药。火车车头上还挂着一个风暴兽军官,在车头马上就要撞到路障时,他怒吼一声,猛地一挥前臂,把那块大石头给扫开了。 眼见行动已经失败,恰帕尔只能大声喊着撤退,让士兵们交替掩护,离开了战场。 至于火车上的胶片,就这样被送入了亚嘚嘶亚贝巴,随后开始出现在每一个城市的电影院里。 这就是风暴舰队所要求猫咪导演们拍摄的片子了,至于这部电影本身的事情,我们要把时钟往回拨,回到“亚嘚嘶亚贝巴空战”刚刚结束不久的时候—— …… 在亚嘚嘶亚贝巴一处占领军总部,在会议室里,一群所谓的“文化猫”正在等着。 这群家伙包括一些着名艺术家、文学家,以及影视导演和演员,在战前的阿比西尼亚,个个都是鼎鼎大名,堪称文艺界的半边天。 至于另外那半边天,他们是不和侵略者合作的。 而今天他们所在的地方,一处风暴舰队的办公场所,这里实际上是由曾经最大、最豪华的一处文艺沙龙改来的,在当年,这里曾经是阿比西尼亚文艺界的“神圣议会”,你可以在四处看到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名士学者,又或者即使平时见得到,也多半是见到了板着的一张冷脸和正经的做派,但是在这家沙龙里,你可以感觉到自由之风气之吹拂,那些正经猫、正派猫,就这样卸下了拒猫于千里之外的派头,一边躺在沙发上享受猫薄荷,一边聊一些很难想象是他们会关注的话题。 风暴舰队占领这里之后,大量的建筑被征用,这处沙龙也在其中,在快速改造之后,风暴舰队统制领的国家安全第二部门在这里盘踞下一个小小的分支,他们是心理战的专家,指责是负责舆论宣传和维持稳定。 “风暴舰队统制领国家安全第二局阿比西尼亚分部门”的领导,是一个叫“菲尔茨”的少校,这头精瘦的耶提也算是相当有文化的,最起码,他能熟练掌握四种语言,在从军之前,也是现代文学系毕业的,而和这个专业的大多数类似,他也有些强烈的自我表达欲望和有些过分的……呃……压抑,不过和其他同学不同的是,他选择加入军队,并最终进入了安全警察的体系中。 有些同事觉得,他可能是被风暴大王所描述的“雪山族群的前景,我们雪人民族也要阳光下的地盘”给完全套住了,但也有同事觉得他完全知道这就是动员口号,只是他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对于后者,他们会觉得菲尔茨少校让他们毛骨悚然,真的,我是说,居然有这样一头耶提,他真的是喜欢这个勾心斗角、两手占满血腥的工作,而且日常还是一副优雅风趣,甚至挺幽默的样子,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今天,这位菲尔茨少校将亚嘚嘶亚贝巴的文艺界名流们请过来,是有要他们做的事情。 “就在前不久,准确来说,是上个星期”,他背负着两只手,在办公室里踱步,“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就在城区南部,爆发了一场战役,空战,叛军的飞艇和我军的飞艇作战,先是击溃了我军的巡逻队,随后被我军埋伏已久的主力舰队完全歼灭,这在我们经历过的战争中,不算是什么大的战斗,但就影响而言,却不能不说是一场大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菲尔茨少校缓慢地陈述着自己对这次战斗的理解,那些文艺界的猫咪们则竖起耳朵听着,而坐在桌子另一头的,那位看起来有点儿胖的风暴兽上校,则在不停地点头。 和隶属于安全部门的菲尔茨少校不同,铁汉斯上校是正经的军队出身。眼下阿比西尼亚刚被征服不久,占领军系统和保护国系统正在进行交接,铁汉斯上校作为占领军在亚嘚嘶亚贝巴的指挥官,对这次会议也是相当上心的,因为如果菲尔茨少校的计划没问题,那么他的治安压力能小不少。 “……这次空战最大的影响就在于——它被看见了,亚嘚嘶亚贝巴的市民们能用自己的眼睛看到这次空战,但是他们又不知道为什么打,这就给了我们巨大的发挥空间。”菲尔茨少校的副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文件,分发给了那些文艺界名流们。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菲尔茨少校转过来,用两只手撑着桌子,“我邀请你们以此为题目,拍一部电影,不需要担心资金或者盈利问题,我们会全盘提供所有,你们有无限的资金,可以想怎么拍就怎么拍,票房也不用担心,不管最后拍的怎么样,你们都有钱赚。” 听到这里,已经有很多导演、学者开始兴奋了,但为了保持身价,他们还是冷着脸,做出了一副专业的矜持模样。 “那么有什么要求吗?”其中一位影视名流问道。 “很好”,看到这群猫咪“理所当然”地配合自己,菲尔茨少校也没有废话地喊什么口号,“你们翻开文件,里面的要求很具体。” 菲尔茨少校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是——在这部电影里,风暴舰队是正面形象,叛军是负面形象。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有几个建议,或者说意见,你们可以酌情选用,当然,我不干涉拍摄,你们有任何好点子都能直接用,不用问我。第一,你们可以设定:嗦罗门皇帝并没有他实际上看上去那么亲民,他有很多不为猫知问题,实际上并不值得尊敬,也不值得猫咪为他献出生命;第二,你们可以将那支叛军舰队描绘成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又或者是军队里的蠹虫,皇帝被抓了,阿比西尼亚归于‘更好的’统治者之手……” 菲尔茨少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在说“更好的”时,他用伸出双手勾了勾手指,做出一个引号的手势。 “……所以,这群蠹虫没有了钱,于是就带着什么秘密武器,准备彻底摧毁亚嘚嘶亚贝巴,也就是所谓的‘既然我得不到,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哦,我想到了,那个叛军头目,凯塔少将,你们可以狠狠地污蔑她,把她描绘成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或者什么……皇帝的骈头?你们自己看着来。” 说到这里,坐在对面的铁汉斯上校稍微皱了皱眉,他其实有点儿尊敬凯塔少将,毕竟,这位可敬的指挥官在国家大难临头之际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可以说,她比坐在这里得每一个阿比西尼亚猫都要可敬,所以他并不喜欢将凯塔少将污名化这个主意。 但铁汉斯上校也没有反对,他毕竟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如果结果证明有效,那么不管是什么手段,他都不介意的,可能皱着眉头,或者心里不愿意,但手上却是做的很快的。 “……最后,是风暴舰队的巡逻队在为阿比西尼亚而战,他们即使受到了巨大的损失,遭遇了重大伤亡,也坚持阵型,阻止带着秘密武器的叛军舰队冲进市中心,阻止他们对平民进行大规模杀伤,他们牺牲了自己,等来了风暴大王陛下的主力舰队,最终叛军被击溃,城市被救下。” 菲尔茨少校讲完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他询问这些文艺界的名流们有没有其他想法,他们都说要仔细想想,菲尔茨少校也没有为难他们,把他们放回去了。 在那之后,这部电影的编排和拍摄准备工作开始提上日程,导演、编剧和学者们开始讨论应该怎么拍这部电影。 “这个电影的脚本是很不错的,原始的故事情节很经典,牺牲自己,拯救城市”,那位被推举出来当导演的猫咪,叫“曼农”的,长了一张胖胖的脸,以至于看上去五官在脸上的比例比较小,他头顶的毛发也不算浓密了,隐约有点儿秃,“但这似乎有点儿……俗套了,如果要拍的话,需要进行很多改编工作。” “确实如此”,那位总编剧,带着金丝眼镜的,长了一口的烂牙,爪子里捏着雪茄烟,“而且总归是不够吸引猫,而且没法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我们要好好塑造角色。” “我觉得故事还算挺完整的啊,您仔细看看,他们给了战斗报告的,战斗过程写得很明白。”这部电影的军事顾问说道,这个可怜虫其实根本不想做这个工作,他是被曼农导演点名拉过来的,可对于他来说,不管是为侵略者拍电影来抹黑本国的英雄,还是和这两位一向刚愎自用的先生合作,他都不喜欢。 而且他总觉得,如果将来阿比西尼亚成功复国,那自己出现在这部电影的演职员名单中,那不是就成了叛徒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他最终没有被当成叛徒,因为大多数看过这部电影的猫咪,都以为这部电影是没有军事顾问的。 “没看过,看不懂,也不重要”,那个编剧先生回答,“电影么,你说的那些没什么重要的,只要写出故事来就行了。” “然后再加一点大家喜闻乐见的东西,就好了。”导演先生打了个响指——毕竟,阿比西尼亚猫还是有很长的指爪的。 于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工作正式开始了,由我们提到的那位编剧先生牵头,有一大堆上流社会的学者们一起参与,他们七嘴八舌地交流着意见,旁边那几位疯狂敲着打字机的助理们就把这些想法给整理出来了。 “还是要有感情戏”,其中一只猫咪说道,这是一位着名编剧,创作过很多作品,“大家都喜欢感情戏,感情戏也容易拍。” “是啊,电影怎么能离得了爱情桥段呢?”另外一位编剧说道,“但问题在于,我们应该给谁加感情戏?” “最方便的,一个市民,和一个要在空战里死掉的耶提军官……或者风暴兽吧?我们写耶提,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大家都点了点头,于是这个想法就被确定了。 “我觉得最经典的,让小母猫爱上公风暴兽军官”,一位编剧说道,“永不过时的剧情,大家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剧情感到厌烦呢?” “……一个漂亮的姑娘,从小就善良、清白,而且一直被欺负,一直被孤立,直到风暴大军来到这里,一个风暴兽军官帮她赶走了欺负她的猫,然后他们在月光下对视,爱上对方”,另外以为老编剧仿佛是在做某种他做了一辈子——实际上也的确是做了一辈子——的活计,刚刚张开嘴,就把剧情给梳理出来了,“然后他们开始在各种地方偶遇,比如酒吧、会所、音乐会,然后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好……” “……直到战争爆发”,另外一位编剧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话头,他也是写了一辈子换汤不换药的剧情,“在战争爆发的那个早上,他们被炮火从卧室里惊醒,最后吻别,然后那个军官回到了飞艇上……” “那个……打起仗来之后,军官就没法回飞艇上了,不能打着仗下来接兽……而且这样的话,那个军官应该正在值班,所以不能……”那位可怜的军事顾问小声提醒,但各位知识分子们完全没有管他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讨论剧情。 “……就在姑娘住的地方上空交战,最后当场战死,用生命保护了他爱的姑娘,然后直到老死,那个姑娘都再没有爱上过谁。” 总结完剧情梗概之后,大家一齐鼓起爪来。 “很好,现在我们梳理完主角的剧情了,反派也要写”,总编剧说道,“也就是那个叫什么?凯德尔上将?” “凯塔少将,是凯塔少将。”军事顾问提醒道。 “不重要!”总编剧先生不耐烦地挥了一下爪子,“少将有什么的?一听就没什么重要的,还是上将听起来厉害,名字也没什么,只是个代号而已。” “诶!我有一个主意!”一个编剧突然站了起来,“我们就叫她‘凯德尔上将’,而且我们设定,在这群恐怖分子中,‘凯德尔上将’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代号,他们头目的代号就是‘凯德尔上将’,不管谁来,都是凯德尔上将,这样哪怕她真叫‘凯塔少将’,也没猫能挑理。” “聪明!”大家一起鼓爪。 “很好,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塑造这个角色呢?”总编剧挠了挠头,“我的想法是……我觉得……哦,有想法了,他们就是皇帝豢养的‘御用恐怖分子’,哪个地方不听话,就让他们去打一顿,你想啊,皇家飞艇舰队肯定不能做这种事情,所以一定要有这么一个白手套。” “这个想法是很好,但我们怎么讲明白呢?”一个编剧问道,“观众看不懂怎么办?” “加旁白呗”,另外一个编剧说道,“他们看不懂就加旁白,用大白话把事情说明了了。” “可以……你们记下了吗?”总编剧先生转头对助理们问道,助理们已经是忙得两个爪子都没功夫了,只能用尾巴比了个对号。 “我觉得这还不够,我们要尽可能把凯德尔上将拍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一个年轻的编剧,刚刚加入编剧圈层的,如是说道,“比如她可能有个秘密基地,里面全是金子和头骨,她特别喜欢头骨……哦!我们可以设定,在她那里,骨头比黄金值钱!她也是穿一身用骨头装饰的衣服!” “很棒!再把脸涂得花花绿绿的,她的士兵也是野蛮人,她每天要吃两只猫、打死两只猫,然后从卧室里……” 于是,新的想法也成型了,凯塔少将就这样,被塑造成了“残暴、贪婪、好色、虚伪的凯德尔上将”。 在剧本创作完成之后,拍摄工作也正式开始,接力棒传递到了导演先生的爪子里,而他也凭借着自己的“职业病”,对电影进行进一步地修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首先就是合并角色,导演先生有时候会想:“角色会不会太多?观众能记住吗?”于是导演先生合并了很多“他觉得不重要的配角”,比如风暴舰队巡逻队的航海参谋、气象参谋、水手长和军纪执行官,以及舰队副官和舰队参谋部副员,尽管军事顾问几乎要下跪求他别这么做,但他还是一意孤行。 其次,他增加了很多他认为能吸引眼球的戏份,尤其是卧室里的戏和战争中的血腥镜头,他自己觉得,这部电影“高雅又狂野”,他觉得“性”和“战争”本身就是非常美丽的东西,值得放在一起讴歌。 最后,他为了让电影的更加容易理解,把台词大大拉长了,让演员们用大白话尽可能地解释剧情,但是在某些方面又不怎么上心,比如事实核对方面。 拍摄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很快就出了成片,而起义军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得知“有一部邪恶的、由本地驻军的舆论战单位下令拍摄的,作为通敌宣传的电影,马上就要拍好了”,所以他们组织了小股部队,准备拦截运输的火车,销毁那万恶的胶卷。 可最终,在经过我们提过的那场失败铁路伏击战之后,起义军没能成功拦下胶片,这卷胶片还是被送进了城,随后它被复制了几千份,开始在阿比西尼亚保护国的各个影院里上映,一如菲尔茨少校计划的那样,去宣传恶毒的内容。 不过事情也或多或少超出了菲尔茨少校的计划,因为事实上……这部电影的确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但不是菲尔茨少校所希望的方向,阿比西尼亚民众们并不买账,他们实在是看不懂这部“一半时间都把镜头对准卧室的战争片”到底想讲什么。 而且由于总导演和总编剧先生用是担心观众们看不懂剧情,所以插入了大量旁白,角色台词也是啰嗦又冗长,这不仅仅是无聊,更是让观众们觉得,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不仅如此,那些被导演和编剧所拒绝的专业意见也开始展现后果,事实上,那些意见很难说是专业,它们更像是常识,而导演和编剧既然违背了尝试来拍摄,那就不要怪观众们挑剔了。最浅显的例子,哪怕是再糊涂的观众,也不会觉得“五分钟前还在和女友于卧室里你侬我侬,五分钟后就能出现在四千米高度上的飞艇中”是合理的事情,更有甚者,电影中交待,“凯德尔上将的秘密基地在梅达菲省以西的某个地方”,而梅达菲省已经是阿比西尼亚最西边的省份了,再往西就是绿松石海了。 也就是说,凯德尔上将在海里建立了一处飞艇基地? 所以在一开始的愤慨之余,观众们开始把这部恶毒的心理战战争电影当成了喜剧片来看,甚至于,由于导演为了吸引眼球和突出风暴舰队的牺牲,所以把亚嘚嘶亚贝巴空战拍得非常血腥,而且战斗过程几乎是一边倒地朝向起义军,所以每每电影放到这里,阿比西尼亚国民们就起立鼓爪,高喊“万岁”。 更有甚者,他们相信了电影的内容,相信“风暴舰队就是像电影里这样不堪一击”,所以都投奔起义军去了。 最终菲尔茨少校不得不回收并销毁了几乎所有胶片,而起义军也做出了反应,不过这一次,他们可不是阻止胶片流通了,而是争取能抢到几卷胶片,让它们能流通的更广一点。 于是,这部菲尔茨少校精心炮制的心理战电影,在阿比西尼亚文艺界精英、名流们的操持下,成为了阿比西尼亚起义军们最好的宣传片。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暖炉节之歌(上)年终大会 在生命中,人们总会经历一些难忘的年份,以至于事后回想,会惊讶于那些事情竟然是在同一年发生的,对于生活在小马利亚的各种生灵来说,埃奎斯陲亚历1003年,就是这样一年。这一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对于某些当事人、当事马来说,这原本三百六十五天的一年,居然感觉像是有一千二百零二天那么长了(指第49章发布日到本章发布日之间的长度)。 当然了,对于另外一些人……或者另外一个人来说,这一年还要再长一些,因为他不仅仅在小马利亚待了五十三个星期,还在彼时时空尚没有对齐的普罗维登斯,多待了夹缝中的两个半月,所以对米库什安先生来说,这一年的确是比三百六十五天要长不少。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对于米库什安先生身边小马和小人儿来说,在这一年的最后二十几天,米库什安先生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失联了,又或者严谨一点儿,不是失联,而是不露面了。 是的,米库什安先生的电话还是通的,敲门也还是有人应的,工作还是照做的,饭也是照吃的,但就是不出现在公开场合了,甚至私下也不见任何马了,人也不见,狮鹫、钻石狗也不见。 大家都不会觉得这正常,但一想到这是米库什安先生,似乎也没有那么意外了。 在这期间,有这么一次,余晖烁烁给米库什安先生打电话,她想问问养父,这个暖炉节……呃……如果按照人类那边的说法,也可以叫圣诞节,总之,这个节怎么过?在哪里过?是在普罗维登斯,还是在坎特洛特? 米库什安先生告诉她可以随便选择,无论是哪边,他都会陪着她,最终,余晖烁烁决定回坎特洛特过这个节。 不过,尽管米库什安先生装作一切正常,但余晖烁烁还是感觉不对劲,因为米库什安先生显得神经兮兮的,说话时偶尔会突然停住,好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有时候又会毫无意义地重复自己说的话,甚至会发疯似的自己点评自己说的话。 在这之前,余晖烁烁还从没想过能用“人声鼎沸”来形容一个人说话时的样子。 余晖烁烁非常担心自己的养父,但考虑到米库什安先生是如此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以至于都不愿意见她,那么自己再去问,是否会让本就不明朗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呢? 余晖烁烁为难极了,但好在,或多或少是终于学到了一点坦诚的米库什安先生,自己打了电话和余晖烁烁说:“亲爱的,我最近状况的确是不太好,但你不用担心,不是身体上的毛病,至于具体什么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既然如此,那么余晖烁烁也没有必要揪住这件事不放了,更何况,从后来的通话来看,米库什安先生的确是一天一天地在变好的。 所以,到了十二月二十号米库什安先生终于又一次在人前露面了,他当时看上去状况并不好,两个眼窝黑黑的,深深地陷入面颊,嗓子有点儿哑,而且还有那种重复自己说的话地怪毛病,但他的精神好多了,最起码,当他假装没事的时候,大家真的可以捏着鼻子,配合他假装没事了。 于是,1003年末尾的最后一件怪事也就此结束,大家可以开开心心地过准备暖炉节了。 不过当然,“怪事”结束了,但“正事”还没有结束,对于小马利亚的官员们来说,一场用于总结这一年工作的年终大会,是已经出现在日程上的了。 本来,大家并不怎么害怕这场会议,但是他们在打听过之后才得知,去年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吉尔达小姐(出自第45章),今年不会客座参与会议了,她好容易完成了一个学期的课程,眼下,正和云宝黛西小姐参与一场竞速比赛,正在大玩特玩。 官员们一下子慌了起来,难道他们真的要听米库什安先生絮絮叨叨地说五六个小时么? 他们的紧张情绪直到真实情况随着文件下发才好起来,因为上面明确写着:今年的年终总结是由花花短裤议长进行的。 所以,在大家都放下心来的氛围中,在暖炉节前一天,这场大会最终召开了,小马利亚的所有公主、大臣、高级公务员和一些资深议员们出席了会议,当然,如果有谁愿意带旁听的来,也是一并欢迎的,就比如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门徒、米库什安先生的养女,余晖烁烁小姐。 这一年的大会可以说是格外隆重,毕竟,往年的大会只有三位公主参加,而今年却有四位,所以举办的地点也就从原本的内部会议厅转移到了议会大厅——这也就意味着,哪怕真的是米库什安先生来做报告而吉尔达小姐出场了,她也没法救大家于无穷无尽的啰嗦中了,因为讲台和坐席离得太远了。 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下,所有小马、人类、狮鹫和钻石狗,都是穿着自己最隆重的礼服出场的,四位公主都是穿着礼服,穿着贵金属的蹄套,顶着她们的宝冠,而大臣们也是戴上了自己的绶带,以及全套的勋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如米库什安先生,他就穿着白色的礼服,套着一根从左肩延伸到右腰的、紫色镶金边的大绶带,从上到下依次是他拥有的四个勋章:天阳骑士团至高荣誉勋章、天阳骑士团荣誉勋章、皇家天角姐妹荣誉勋章和“1003坎特洛特保卫者”勋章。 而在他的座位前,他的名牌也是写得格外详细——“马格尼菲厄斯·德·拉·米库什安子爵 小马利亚行政秘书厅厅长 首席皇家顾问”。 这确实是有点儿太长了,但和某些先生相比,米库什安先生这个还算是好的,比如花花短裤议长,他那个名牌上写着“花花短裤侯爵 小马利亚联合议会议长 枢密院议长 贵族事物委员会荣誉委员长 园林协会会长 棋类运动协会会长”,他的那个名牌已经长得超出了他的桌子,桌子两侧各伸出了一小段,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不过花花短裤议长阁下的名牌再怎么长,他起码是坐在一张独立的、只属于自己的桌子后面,而有些小马,比如我们的蓝血王子殿下,尽管他毋庸置疑地是除了公主之外,血统最高贵的小马之一,但他的公职与地位还不至于让他能在这样的会议上能坐到一张独立的桌子后面去,所以他那场超长的、写了大概九个贵族头衔、四个遗产委员会和十一个荣誉头衔的长名牌,也就不可避免地伸到了别的小马桌上,非常恰当地占了一整个排桌的长度。 但好像也没有谁觉得这有多么的不妥,因为大家乍一看,都以为那是这一桌马的共同名牌呢。 说到这里,我们又不得不重新讲回小马利亚这个国家的情况,就像我们所知道的那样,小马利亚并不是一个集权化的、完全统一的立宪制君主国,而是一个又大又松散的君合邦,简单来说就是:在法律层面上,小马利亚的各个邦国、城市,都是彼此独立的,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认同小马利亚的公主们为共同的公主,因而组织起了国家。 为了运作如此一个松散的国家,小马利亚的国家机器也是别出心裁地设计出来的,这大体上是一个“两院制君主立宪国家”,但是和一般的两院制国家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并非是以上下两院相互制衡的,它的上议院没有否决权,而是一个荣誉和顾问性质的议院。 小马利亚的下议院,也就是所谓的“联合议会”,这是小马利亚的政治核心,是立法权和议程设定的权力所在,其最高领导是“议长”,议长要向公主负责。 小马利亚的上议院,是一向存在感很低的“宝冠枢密院”,这是一个完全由贵族组成的议会,他们只有审核与提建议的权力,自己没有否决权。 所以,小马利亚的政治结构中最有趣的一点来了——正是由于枢密院没有否决权,所以上议院和下议院的议长一般是由同一匹小马承担的。 如果是在那种上议院有否决权的国家里,这种做法必然会导致“议长不喜欢的议案会被送去上议院直接否决”,会导致议长的权力一家独大,但是在小马利亚,在这种权力结构模式下,这就不需要担心了。 好了,在颠三倒四地说了这么多话之后,让我们回到那场会议上,看看小马利亚的权力中枢是怎么送走1003年的吧—— 暮光闪闪坐在公主的宝座上,偷偷地挠了挠自己的腰,她必须非常小心,因为以她看来,公主不应该做这样“不庄重”的动作,她应该学习旁边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像大理石石像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那样才……才像公主。 暮光闪闪这样想着,偷偷看了一眼塞拉斯蒂娅公主,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塞拉斯蒂娅公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庄重”,她甚至在和露娜公主小声地聊着天,只是她刚才太紧张,完全没听见。 然后她又看了看周围,公主宝座所在的得天独厚的位置,可以让她非常方便地看到议会里的每一匹小马,哦,还有每一个人、每一头狮鹫和每一条钻石猎犬,她发现大家似乎都很放松,三三两两地聊着天,仿佛大家真的是来参加跨年活动的。 暮光闪闪眨巴眨巴眼睛,她去年的确参加过这个会议,但当时她是以公主门徒的身份参加的,更何况是在公主的庭院里,和大家聊过天之后,才在放松的状态下入了席,她可从来没有以公主的身份参加过这样的会议,也就完全不知道已经应该怎么办了。 终于,隔着露娜公主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坐在紧那头的音韵公主,她注意到了暮光闪闪这无所适从的样子,偷偷地笑了笑,然后推了一下两位公主,用蹄子指了指暮光闪闪。 “暮暮,怎么了,紧张吗?”塞拉斯蒂娅公主转向了暮光闪闪,“不需要紧张,你看,这不是什么很正式的会议,就是大家的年终总结,只是放在一个比较正式的场所里了而已”,她解释道,“你可以放松下来。” “谢谢您,塞拉斯蒂娅公主”,暮光闪闪好像是可以放松一口气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具体应该怎么……怎么放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到“怎么放松”,塞拉斯蒂娅公主止不住地笑了,“没有‘怎么放松’,暮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聊聊天,看看书,都可以的,一会儿听花花短裤议长讲完之后,就完工了,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呃,有个晚餐会。” “哦。”暮光闪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好在,花花短裤议长没有让她等太久,他很快就上了台,还用悬浮术擎着一摞文件。 看到议长阁下上了台,大家也就都安静下来了。 花花短裤议长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亲爱的同僚们,我代替全体内阁成员,感谢大家在这一年的付出。” 他甫一说完,大家就开始鼓蹄,暮光闪闪也不明不白地跟着鼓蹄,她似乎看见,余晖烁烁好像正坐在公务员们后面,向她挥蹄…… “我们不得不说,在我们所经历过的年份中,1003年是相当特殊的一年,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大事,其中,有激动马心的好事情,也有史无前例的坏事,但是不管如何,我们都最终撑过去了!请允许我再次代表我的同僚,向所有为小马利亚服务的生灵们表示感谢!小马利亚万岁!” 于是,大家又开始欢呼鼓蹄,直到不知道是哪个老不正经的,居然还很响地吹了声口哨,引得大家都笑了。花花短裤议长大概是看见那个吹口哨的家伙了,于是笑着伸出蹄子,对着某个方向点了点。 “说到今年最重要的两件事,按照时间顺序,无疑是音韵公主的婚礼,和暮光闪闪公主的加冕了。” 说到这里,花花短裤议长换了口气,理论上应该是半秒都不到的,但是在暮光闪闪的全神贯注之下,那仿佛是五分钟一样长,她下意识地认为,这应该是留时间让自己站起来,于是她就站起来了。 于是,花花短裤议长真的就停顿下来了,她看向突然站起来、把宝座弄出很大声音的暮光闪闪公主,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说点儿什么,而坐在议会大厅里的其他小马,也纷纷看向她。 只是一瞬间,暮光闪闪就意识到自己其实不应该站起来,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但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同样,也是一瞬间,花花短裤议长就意识到,暮光闪闪公主殿下大概是太紧张,听见自己的名字,就以为是点名,于是站了起来,所以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朋友们,让我们为暮光闪闪公主殿下鼓蹄吧,如果没有这位最年轻的殿下,我们这一年所经历的很多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祝福她!祝福这位小马利亚最年轻的守护者!为她欢呼吧!” 于是大家齐声欢呼三次“万岁”,为暮光闪闪鼓起蹄来。 暮光闪闪的脸更红了,甚至红得亮闪闪的,仿佛是把鬃毛染成紫色的大麦金托什了,她向大家鞠躬,结结巴巴地感谢大家的支持。 等蹄声平息,花花短裤议长终于继续说道:“我的朋友们,我想,可能没有什么语言,能够总结暮光闪闪殿下的杰出了,我想在这里简单罗列一下她今年的丰功伟绩——” 然后,花花短裤议长又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道:“在今年三月,暮光闪闪殿下和她的朋友们,靠着她们的善良和勇敢,征服了混沌之主(第51至第53章),现在,这个千年前的恐怖大敌,已经是小马利亚的公民和朋友了。” 随着花花短裤议长声音落下,穿着小礼服的无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天上飘着,对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摘下自己的帽子,跳进去不见了。 随后,他把一只爪子从帽子里伸出来,把帽子也拽进了帽子里? “紧接着,在六月份,在音韵公主的婚礼上,我们蛰伏了数百年的大敌——幻形灵,在他们阴鸷而邪恶的领袖的统率下,对小马利亚发动了全面的攻击,这次,又是暮光闪闪殿下和她的朋友们,她们成功帮助音韵公主脱困,在她们的努力之下,我们打退了幻形灵对我们首都的进攻(第70和第71章),并最终在这次前所未有的骇马攻势下幸存,最终,在暮光闪闪公主殿下的英勇行动中,这些敌虫的首脑被我们擒获(第89章),我们赢得了这场战争……尽管那个狡猾的大敌借着某些机会成功逃脱,但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的敌虫,既然我们能胜利一次,就能胜利第二次!而下一次,战争的结束将不由什么虫巢元帅,或者什么幻形灵女王决定,战争的结束将由我们决定!只有在我们认定:敌军已经完全没有再次入侵的的能力,我们已经达成了毫不妥协的完全胜利,战争才能结束!” 大家再次高呼“小马利亚万岁”,在一片欢呼中,有马带头唱起了《同心颂》,直到最后,所有小马都合唱起来,直到歌曲终了,花花短裤议长才找到再次说话的时机。 “然后,在六月底,我们杰出的音韵公主殿下,和我们的暮光闪闪公主殿下,一同参与了拯救水晶帝国皇冠领地的战役,在邪恶的黑晶王和黑魔法的压力之下,她们成功了,这个被封印在冰冻的荒原下一千年的国家……呃,邦国,终于得到了自由和解放,回到了小马利亚的怀抱(第80到第82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次,欢呼的声音不太统一了,那些和驹绝会长走的更近的官员们虽然没有反对吧,但终究是觉得这样的发言很好笑,所以偷偷地笑了起来,而为了避免尴尬,花花短裤议长也很快翻过了这一页。 “然后,朋友们,在十月份的时候,我们的暮光闪闪公主殿下,和牦牦斯坦的卢瑟福王子达成了会晤(第151章和第152章),延续了小马利亚和牦牦斯坦一贯的友好关系。在总结完这些之后,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认为——暮光闪闪公主殿下,是一位在很年轻的年纪,就已经极其出色的、伟大的公主,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小马利亚,即将迎来一个我们未曾想过的伟大时代!” 大家一起欢呼,一起鼓蹄,向公主们致礼。 此时,暮光闪闪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脸颊在跳,不过好在,在花花短裤议长的演讲中,关于她的这个即兴的部分已经讲完了,接下来,她就不需要这么频频接受欢呼了。 “除此之外,我们伟大的国家,还取得了不少的成就,首先就是在一月初,我们处理了一大批古老的文件,解决了一堆历史遗留问题导致的权责不明状况(第49章);我们成功地举办了牛仔大赛,向我们的获胜者欢呼吧,他们值得这一切(第55章和第56章);而在五月份,我们借着音韵公主婚礼的契机,达成了和一众国家的外交会晤(第70章和第71章),这成功地促进了我们和若干国家之间的理解,为我们的发展开了个好头;而在六月中旬,我们下发了一系列政策,这成功地改善了中部小马利亚地区的航空安全现状(第96章)……” 这时,暮光闪闪注意到,当花花短裤议长讲到航空安全的时候,米库什安先生正眼神幽怨地在会场里四处看,好像是要找谁。 “……然后在十月份,我们成功设立了小马利亚历史上的第一个吸水果汁蝙蝠的自然保护区(第172章),这是一个巨大的保护区,从南至北穿过几乎整个小马利亚,我们相信,这笔投入将很好地保护附近果农的利益……” 很快地,花花短裤议长回顾完了这辉煌的一年,然后他举起了演讲稿,“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亲爱的朋友们,按照我的想法,我本来想再抒发一些感想,讲讲自己对未来的展望,但去年的会议,已经给我们定下了一个‘不说废话’的好头,而我现在说了这么多,已经是远远超出了,所以,现在请为我们的米库什安先生,和很遗憾没能加入我们的吉尔达小姐鼓蹄,让我们扔掉去年的故纸堆,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吧!” 说罢,他把演讲稿往天上一扔,大家欢呼着把他举了起来,在马群头顶传递,然后乱哄哄地出了会场,而四位公主也加入了其中,她们开心地讨论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最后谈到了明天的暖炉节和圣诞老马。 “是的,所以我一直很期待,他今年会给我送什么礼物。”塞拉斯蒂娅公主谈到这个话题,简直激动得像个孩子。 “塞拉斯蒂娅!你清醒一点!圣诞老马是不存在的!”露娜公主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不存在?”塞拉斯蒂娅公主仿佛是受到了侮辱,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圣诞老马就是存在的,不然的话,你去年的礼物是哪里来的?” “不是你送的吗?”露娜公主说道。 “我只当面送了你一份,另外那份可是圣诞老马送给你的!”塞拉斯蒂娅说。 “那就是其他小马送给我的,总不可能真的是圣诞老马吧?” “怎么不可能!圣诞老马就是存在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得意地说道,“他已经给我送了一千年的礼物了,而且他一直说我是一匹好小马。”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暖炉节之歌(下)圣诞老马之谜 左边跳两下,右边跳两下,几百只欢乐的蹄子同时落地,声音仿佛是一阵浪潮,震得天花板都“扑簌簌”地响起来。 前面走两步,后面走两步,洪流一般,飞旋的鬃毛和丝绸相互拍打,偌大的厅室里飞扬着旋风。 伴随着音乐,几百匹小马在舞池里疯狂旋转,欢乐仿佛泡泡般向上升腾,它们在天花板处破裂开,留下温暖的淡粉色气息。 直至最后,甚至乐师都被音乐本身所攫取,他们抛下乐器,任由它们自己演奏自己,也加入了疯狂的舞蹈中,让音乐自顾自地失控,也就没有谁知道,这舞蹈应该什么时候结束。 疯狂的舞步越跳越快,他们开始跳起蹄子牵蹄子的小圈舞步,一开始还是各有各的节奏,但是很快,一个主音出现,他们越跳越齐,越跳越齐,直至最后,所有的落地声合并到了一处,以至于盖过了音乐声。 有的小马还在放肆地笑着,有的已经是一边挽着舞伴,一边高举着酒杯,在多巴胺和酒精的共同刺激下,完全失掉了理性。 随着节奏越来越统一,共振也就愈发明显,地板开始剧烈地颤动,它随着蹄子起落而不断弯折——绷直。 蹄子落地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大了,它们愈发响亮,愈发响亮,蹄子落地的声音,隐隐还存在的音乐声,木地板在弯折时的“咯吱”声,都响到一块去了。 声音越来越整齐,声音越来越大,节奏也越来越快,最后,甚至舞蹈本身已经不成为舞蹈了,所有心灵已经完全被他们本身的行为所攫取,他们失去了神智,只是一面疯狂地大笑,一面疯狂地蹦跳。 越跳越快,越跳越快,接连不断的声音渐渐推上高潮,在云端翻涌,在日头下打着转,在月光下舒张,直至最高潮的那一刻——他们终于踩塌了舞池的地板,齐齐摔了下去。 这就是小马利亚1003年暖炉节前驱寒聚会的结局了,等所有小马、狮鹫、钻石狗和人类,从木片堆里爬出来,他们扶起舞伴,又看看这一团糟的舞池,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独角兽们开始使用魔法,试图修复支离破碎的舞池,但是这活计很快就被公主们抢了去,只见塞拉斯蒂娅公主和暮光闪闪公主头上的独角开始闪烁,所有小马身上的木屑就飘了起来,晃悠悠地飘向舞池,而在一阵闪光之后,舞池又崭新如初了。 “刚才你和谁跳的舞,马格?”天琴一边蹦哒着,一边问道。 “罗维尔,没办法,这里只有他是两只腿走路的了”,米库什安先生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这样的“小马式狂欢”,对他的精神和心灵都是有巨大帮助的,“你呢?我猜是糖糖?” “是的!”说到这里,天琴好像想到什么很高兴的事情,头都扬了起来,但是下一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往马多的地方走去。 米库什安先生则找到地方坐下,轻松地阖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完全不加杂质的快乐。 过了一会儿,从乱哄哄的会场里,余晖烁烁和暮光闪闪走了出来,她们找到了米库什安先生。 “爸爸,我今晚不回普罗维登斯了”,余晖烁烁说道,“暮暮邀请我留下来,我们今晚在城堡里过夜。” “当然好,亲爱的,当然好”,米库什安先生说道,但随后他又问道:“是在城堡的客房里过夜吗?她们都来吗?” “是,暮暮说塞拉斯蒂娅公主给她和她的朋友们在城堡里专门留了一个房间,我们今晚可以去那儿”,余晖烁烁回答,“说是她们都会来。” 听到这里,米库什安先生的嘴角上扬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笑又不太道德的事情。 “好极,好极”,他说道,“玩的开心一点,和暮光闪闪殿下的朋友们认识一下。” “爸,我们早就认识了,上次回来给露娜公主过生日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不,你没认全”,米库什安先生煞有其事地说道,“还有一些朋友你没见过面呢,应该去认识一下的。” 余晖烁烁和暮光闪闪也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米库什安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总是说些让马半懂不懂的话,最后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所以余晖烁烁和暮光闪闪只能向米库什安先生道别,他们约好明天一起过暖炉节,至于今晚,就放给她们自己去自娱自乐吧。 所以很快,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以及余晖烁烁,就在中心城城堡里,那间就给她们的房间里聚齐了,而暮光闪闪也终于知道米库什安先生所说的“没认全”指的是谁了—— “……余晖,这是汤姆和诺迪。”暮光闪闪贴着余晖的耳朵,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说道。 但这似乎是触发了某种监测系统,又或者瑞瑞是对这两个名字施加了什么魔法,一旦有小马念出这两个名字,她就会马上知道,所以尽管理论上,瑞瑞应该听不见,但当暮光闪闪说出那两个名字之后,瑞瑞还是立刻转回头来,她的两个瞳孔缩得只有针尖儿那么大了,鬃毛甚至也不再卷曲,它们笔直向上,把她头上那顶好看的帽子顶了起来,甚至顶开了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说什么!”她甚至都破音了,“你说谁!” 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当然不想让瑞瑞生气,但看到她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又不能不感到有些滑稽,所以她们一个个开始偷笑。 “不许笑!”瑞瑞叫道。 她们一个个笑得更厉害了。 好吧,我们给姑娘们留点隐私,不去讲她们今晚聊了些什么了,至于第二天,她们是怎么过的暖炉节,我们也不要像流水账一样去细细地记述了,我们只讲一件事,一件反复发生,以至于让小马们都感到厌烦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今年会给我送什么东西,但我大概能猜到方向,大概率是甜食,我喜欢甜食,但小马们坚持给我送书,我当然也喜欢书,但书就有些太正式了,而且我有很多书了,这样的节日,我还是想要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糖或者……” “姐姐,这是你今天第十五次说圣诞老马了”,露娜公主叹了口气,“你一提起圣诞老马就说个没完,如果用二十四号字体竖屏看的话,你那一句话有十行了,几乎是马格的一半了。” 等等? “而且,如果圣诞老马真的存在,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给我送礼物……谢谢。”露娜公主说着,从多嘴管家那里接来了一杯插了一根肉桂的、顶着奶油的热可可。 塞拉斯蒂娅公主显得忧心忡忡,“露妮,这真的是个好话题吗?”她问道,“你当年在月亮上的时候可不是一匹好小马啊。” “我……”露娜公主想要发火,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圣诞老马肯定是不存在的,没有小马能活那么长时间”,暮光闪闪说道,“这是小马驹都明白的道理。” “暮暮!你不要胡说八道!正是因为他能一千年来一直给我送礼物,所以他肯定不是普通小马!”塞拉斯蒂娅公主急得用蹄子敲了一下地板。 “是的!是的!圣诞老马是存在的!他每年都会骑着大雪橇,钻进每一个烟囱里,给小马驹送礼物!但是好像只有小马驹才能有礼物?哦!我明白了!因为塞拉斯蒂娅公主能活很久很久,久得以至于一千年也只像是小马驹的岁数了!所以塞拉斯蒂娅公主还能收到礼物!”萍琪一边说一边跳,就仿佛四个蹄子上装了弹簧,然后她突然换了一副成熟的姿态,指着暮光闪闪:“但是你,暮暮,你今年十五岁,明年就十六岁了,你就再也收不到暖炉节礼物了,你要成为一匹无趣的大马驹,所以在蜕变前,你也失去了对圣诞老马的信任。” “萍琪,圣诞老马的存在是不科学的,他怎么能在一晚上飞遍整个小马利亚,甚至是整个世界,给每一个小马、小狮鹫和别的生物送礼物呢?礼物又从哪里来?”暮光闪闪皱起了眉头。 “所以,你看,老马的心态。”萍琪不以为然。 这个下午就在这样的斗嘴中度过了,谁也没能说服谁,而到了晚餐之后,多嘴总管和其他城堡工作小马都下班回家了,这争论依旧没结束,哪怕是暖炉节大餐也没能堵住她们的嘴。 “我想说,实在不行……我们调查一下嘛”,余晖烁烁说道,“我们去塞拉斯蒂娅公主屋里布置几个探查魔法,然后躲起来看着,看看圣诞老马会不会来不就行了吗?” “好主意,余晖。”暮光闪闪觉得这真的是个好想法。 “随你们”,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此不以为意,“反正我试过很多次。” 于是,她们跑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里,开始在里面布置起来,窗户、地板、烟囱,以至于挂在壁炉上用来装礼物的蹄套上,也施加了探查的魔法。 随后,他们往床底下一趴,开始静静地等待十二点的到来,而最尴尬的莫属米库什安先生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走廊时,被这群热情得过了头的小马拉了过来,一起参与了这场似乎是毫无意义的调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躲在床底下的小马们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但卧室里温暖又光线昏暗,床底下又铺设了软软的垫子,她们很快就开始打哈欠了。 “米库什安先生,几点了?”在黑暗中,暮光闪闪问道。 米库什安先生拿出自己的怀表,“十一点五十了,您问这个干什么?” “塞拉斯蒂娅公主说圣诞老马肯定会在十二点前送礼物”,暮光闪闪说,“所以我们看看最后十分钟,他会不会来。” 然而直到最后,米库什安先生的怀表走到了十二点,圣诞老马也没有出现,所以暮光闪闪高兴地宣布:“圣诞老马就是不存在。” 塞拉斯蒂娅公主显得又窘迫又伤心,她只是说:“圣诞老马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迟到了,他总是会给自己送礼物的。” 他们就这样走出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想要去会客厅喝点儿什么,但是在路过露娜公主的房间时,云宝用她那双天马特有的好眼睛,透过半敞开的屋门,看到了什么东西。 “等等,那是什么?”云宝指了指露娜公主屋里的壁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家顺着云宝的蹄子看去,只见一只鼓鼓囊囊的红色蹄套正挂在壁炉上方。 露娜公主诧异地用悬浮术将蹄套拿过来,把它翻过来,拿出了一个很大的礼物盒子,用粉蓝色的礼品纸包裹着,系着红色丝绸的带子。 他们七蹄八腿地把礼品包装拆了开,发现那里面装着一套“小型有袋类宠物洗护豪华套装”和一本“有袋类宠物养护指南”,而在书和洗护套装之间,还夹着一张贺卡,上面写着—— “至亲爱的、可爱的露妮, 每年帮我收集礼品点子的暖炉节精灵告诉我,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良的小马之一,居然不相信圣诞老马的存在,这实在让我伤心,我去年明明给你送过礼物的,难道我们不是早就相识了吗? 好吧,无论如何,你的确是一匹乖小马,而乖小马理所当然是会有暖炉节礼物的,祝你暖炉节快乐,也希望你明年依旧是一匹乖小马。 ——圣诞老马” “你看!我说过!我说过!圣诞老马就是存在的!所以……所以我没有收到礼物?”塞拉斯蒂娅公主先是狂喜,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今年没收到礼物的时候,她愣住了,她显得很震惊,“我没收到礼物……是因为我不是一匹好小马吗?” 突然,浑厚的金属敲击声从城市广场的方向传来,一下,两下,三下,直至十二下——真正的十二点终于到了。 “等等,现在才是十二点?”轮到米库什安先生诧异了,他掏出了自己的怀表,“那我这个……诶?哦!该死的!你们上次让尾巴调了我的表!我没调回来!” 大家终于意识到搞出了乌龙。 “所以……也就是说……”余晖烁烁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张开了嘴巴,指了指塞拉斯蒂娅公主房间的方向。 塞拉斯蒂娅公主看着她的动作,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狂奔,而在她的带动下,屋子里的所有小马和人类都狂奔起来,向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跑去。 他们跑到门口,推开大门,赫然发现在壁炉上挂着的那个红色蹄套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开心地叫了一声,她跳了上去,用翅膀拥抱着那个蹄套,“你们看!我就知道圣诞老马是真的!” 暮光闪闪则是第一时间去检查那些魔法检测装置,然后她悻悻地走了回来,“没有反应,不是魔法,也就是说……的确是有谁送了礼物。” “哇哦……那的确……有点儿超出预料。”余晖烁烁说道。 “我早就说过,没有小马能活超过一千年,所以一直送礼物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小马”,塞拉斯蒂娅公主把她的礼物——一个很大的硬糖袋子,里面全是宝冠形状的硬糖——从礼物盒子里拿出来,用脸颊去摩挲它,“更何况,在这之前,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查清楚是不是有谁在‘扮演’圣诞老马了,但一直都是这个结果,所以圣诞老马一定是存在的!” 最终,这场关于圣诞老马存在与否的争议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相信圣诞老马存在的小马依旧坚信不疑,那些不相信圣诞老马存在的小马,有的依旧不相信,有的则稍显疑惑,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亲眼见识到了今天的“奇迹”,也许在下一次,他们再次见到那来自于未知存在的礼物时,他们就会真的相信圣诞老马的存在了。 事实终于部分得到了澄清,然而,事实原本的面貌果真如此吗?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一个身影,一个黑色的身形出现在城堡对面的钟楼上,他穿着一身尼龙布的衣服,把浑身都包裹起来,两个眼睛上也带着护目镜,全身都被完全地包裹起来,哪怕是头上的独角,也有一个独立的网兜包裹。 他的两个前蹄蹄腕,和四个蹄子,上面也有一些特殊装置,但是造型很怪,如果不看到它们是如何起作用,还真不容易猜出它们是做什么的。 现在,他头上的独角正在发着光,他在用魔法调节着护目镜上的装置,它们可以让他在黑夜中看得更清楚,也可以让他看见那些流动的魔力,看到被隐藏起来的、用于监测的魔法。 “……动作检测……魔法检测……烟囱里的……还有门窗闭锁,换汤不换药”,那个家伙说道,“最简单的安排了。” 然后,他从旁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铅盒子,定了定神,将盒子打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的东西显露出来。那看着像是一块破碎的石头,表面有那种像是黑曜石的光泽,但明显发绿色。 奇怪的是,当他拿出这个石头的时候,他护目镜里的魔法光泽熄灭了。 “……家传的老把戏……”他咕哝着,用一条链子把这块石头系在了脖子上,然后看了看表,“可以了。” 他把那个袋子背在背上,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些距离,然后加速助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风啸叫着从耳边掠过,地面在眼中越来越清晰,而就在马上要触地的时候,他猛地伸伸展开四蹄,薄薄的滑翔翼像蝙蝠的翼手一样张开,猛烈的气流将他向上托起,他就这样无声地飞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在城堡偏东北的位置,露娜公主的房间则是在塞拉斯蒂娅公主房间的南面,但是他却是面向南跳下并向西滑行的,这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一则他需要先去露娜公主的房间,然后再趁着他们看错时间的档口,折回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二来他跳下的地方高度也不够,他需要盘旋一圈调整高度。 他灵巧地调整着四蹄,操纵着翼装在城市间飞行,他先是绕着城堡飞了半圈,到达了城堡南侧,然后伸出左蹄,用蹄腕扣下机簧。 “锃”得一声,一道钢索被发射出去,前面的细小爪钩被牢牢地固定在城堡外墙上。 紧接着,他再次按动了机簧,装置上的绞盘启动了,他的飞行轨迹被牵拉着提速、变轨,而在角度合适时,他松开了爪钩,让自己顺着城堡东墙笔直地向北飞行。 “马上就到。”他默默地想道。 然后他激活了四个蹄子上的装置,倾斜身体,侧着向城堡外墙“撞”了上去,紧接着,他收起翼装,把四只蹄子向前伸—— “嘭”,触墙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小不少,而甫一接触到墙壁,那模仿壁虎爪垫而设计的蹄套就开始运作,将这匹小马牢牢地固定在了墙上,然后他开始在墙上爬行,慢慢地逼近了露娜公主的窗口。 来到窗口,他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打开,钻了进去,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粉蓝色的礼物盒子,塞进了露娜公主挂在壁炉上的那个大蹄套里,随后就顺着窗口钻了出去。 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擦玻璃水,往窗户上喷了两下,然后用抹布擦干净。 随后,他紧贴着外墙,爬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窗户边,静静地等着,直到他们开始询问时间,直到他们误以为已经过了十二点,失望地离开了屋子,他才钻进屋里。 他脖子上的那块石头发着不详的绿色荧光,而随着这股令马不安的微光闪烁,暮光闪闪布置在屋里的那些检测魔法被短暂地抑制了,它们的确还存在,但是对它们来说,这个佩戴着石头的小马,就仿佛是一个处于量子叠加状态的幽灵,完全留不下他的痕迹。 这匹小马动作麻利地将礼物塞进了塞拉斯蒂娅公主挂在壁炉上的蹄套,然后转身从窗口钻了出去,一蹬墙面,反身一跳,张开翼装,飞远了。 在他身后,钟楼终于敲响了午夜的报时,小马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开始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房间赶,而这匹小马已经远远地离开。 他最终降落在一座房子的屋顶上。 他先是卸下了背上的包裹,摘下脖子上挂的石头,脱下蹄子上的装备,这才最终摘下头套——赫然露出了多嘴先生的脸。 是的,我们其实可以说“圣诞老马并不存在”,因为的确没有这么一个年年给塞拉斯蒂娅公主送礼物的,长久存在的神话小马。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考,圣诞老马又是确实存在的,多嘴先生和他的家族世世代代为塞拉斯蒂娅公主服务,而他们也世世代代地为公主编织着这个童话。 在一千多年前,多嘴一世总管曾经有幸和白胡子星璇本马有过交谈,他曾经问过:“两匹拥有无限寿命的小马,让她们生活在一个寿命有限的国度里,这是否是一种残忍?” 对于这个问题,白胡子星璇颇有感慨,他也认为,这未免对公主姐妹太过于残忍,身边小马有限的寿命会断绝她们一切试图建立亲密关系的可能,但为小马利亚所想,他不能不这么做,而出于补偿,他们要自己尝试去为公主姐妹建立心防。 多嘴一世总管觉得,对于寿命无限的小马,哪怕是统治者来说,“精明”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性格,因为精明的小马未免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太明白,假以时日,她们将失去对万事万物的热情,成为冷漠而消极的存在。 同时,他也觉得“老成”不是一个很好的心态,老成的小马会压抑自己的想象力,压抑自己的快乐,让自由的心锁进牢笼,而对于拥有无限生命的小马来说,这将是永恒的囚禁。 所以,多嘴一世总管希望公主姐妹可以保持她们的童趣和天真,只有保持着童趣与天真,她们才能对抗时间的侵蚀,长久地、乐观的生活。 所以,多嘴一世总管为她们编织了一个童话,也就是所谓的“圣诞老马会乖小马送礼”,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精心地呵护着这个秘密,让这个童话根植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内心,作为基石和锚点,保存着她内心深处的童真。 在可以预测的未来,这个秘密大概会作为多嘴总管家族永恒的秘密和事业,一直持续到时间的尽头,永远守护住一匹小马内心深处最宝贵的东西。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苹果家的圣诞节 我在高低起伏的大地上爬行,足下的地面极其粗糙,惨白的锥尖和凹陷随处可见,无从得知它们的构成,亦无从得知它们的起源,唯一可信服的,便是它们自数个世代前,就屹立于此了。 我紧紧跟随着前方同胞的步伐,我身后的同胞也紧紧跟随着我,我们刚刚分食了另一个同胞,她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挣扎或者叫嚷,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盯着我们慢慢咬掉她的手脚,直至开始啃食她的腹部,她没法呼吸,终于才咽了气。 随后,我们自下而上,把她完全吃掉了,只留下一颗睁着眼睛的头颅,它亮闪闪的,仿佛是一顶轻巧的帽子,很快就会有谁来把它收走,放到我们平时堆放废弃物和头颅的地方。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每天都要这样,但是未必每天都轮得到我们,那还是要看运气的。只有来到仓库,发现有同胞已经老得可以吃了,我们才有机会吃。 这也没有什么残酷的,只是对有机物的循环利用而已。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当我老得动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就要有好心的同胞,把我举起来,送到仓库去,等着谁来吃。早晚,我的头颅也会亮晶晶地摆在垃圾堆里,了无生气地抬眼看天。 在经过漫长的爬行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在那里,食物甚至不需要费心寻找,它们彻地连天地生长着,上至不可及之处,向下也没有极限,无穷无尽的同胞已经于此处劳作,摩肩接踵,挥汗如雨。 这便是家园立足于此的根本,我们的无尽藏。 前来取食的同胞排成首尾相接的长队,自家园延伸至此,而携带食物返乡的同胞亦是如此。 在食物最前面,一群士兵站着,它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们,缓慢地开合着大颚,没有哪怕一点点动作。 终于,我来到了食物的边缘,我缓慢地向上攀爬,直到一处没有被同胞覆盖的地方,我将蚁酸涂抹在食物上,然后张开大颚,咬了下去…… …… 榭寄生挂在门楣上,圣诞树立在客厅里,亮晶晶的灯具把它打扮得像糖果做的一样。 不仅如此,甚至于整个苹果家的房子都是这样,在新英格兰地区的大雪中,房顶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它们仿佛是一顶帽子那样,精巧地被房子顶在头上,而随着雪越积越厚,喧嚣的声音逐渐消弭于疏松多孔的雪盖中,外部世界的喧嚣也就愈发遥远,哪怕是附近的那条高速公路,也由衷地安静下来。 当然,部分原因也是大雪让车开不过来了。 史密斯婆婆在火炉旁,用钩子一下一下地戳着毕剥作响的木炭。 史密斯婆婆是一位强壮的老人,尽管她的脸看上去已经皱得像核桃一样了,但绿色的眼睛依旧敏锐,干农活而练出的铁臂膊也没有完全退化,事实上,直到现在,苹果杰克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掰手腕中赢过史密斯婆婆。 尽管早就进入电气时代,但史密斯婆婆还是坚持用明火烘焙,她总是觉得那些电烤箱缺乏乡土气息,缺少那种迷人的烟熏味。 史密斯婆婆还依稀记得,她年轻的时候,有个谁给她讲过《圣经》里的故事,说是人类的先祖不忠于上帝,吃了不让他们吃的东西,所以被惩罚一定要劳动才得食。史密斯婆婆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也没道理,她是觉得,吃东西,一定要自己劳动,不然吃起来总是心里不踏实,但至于如果是有谁做出了道德上的审判,从而必须要这样,她又要起某种老年逆反心理了,“我自己想这么做,是我自己的道德要求,和神有什么关系?”她想道,“只有没人约束,却仍然能保持,才是真正的有道德,如果是有人盯着才能保持好的行为,那是牲口。” 所以直到现在,史密斯婆婆都坚持用炭火烤炉来烘焙圣诞节的苹果派,对她而言,那不仅仅是传统,也是一种美德。 更何况,罗德岛州冬天的电价实在是离谱,大概七八年前,她试过电烤炉,随后就对元旦早上寄来的电费单子叫了一句:“他们竟是要把我的假牙也拔去哩!” 终于,史密斯婆婆闻到香味中的变化,她烤箱上的插销,打开炉门,将苹果派取了出来。 “吃饭了!”她大喊道。 与此同时,在宅子的二楼,小苹花正在玩她的玩具。 那是一辆玩具挖掘机,非常大,她可以直接骑在上面,用手去摆弄它的工作臂,她正操作着那个东西,把她的玩具桶搅得“哗哗”响。 小苹花一直是喜欢过圣诞节的,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没有到需要承担节日开销的年龄,所以只需要享受节日的欢乐。 小苹花对自己的这个圣诞节是有很多期待的,她在和甜贝儿、飞板璐的聊天中,听说甜贝儿前几天吃到了“意大利菠萝派”,尽管她不知道那东西好不好吃,但看甜贝儿描述时兴奋的样子,那应该味道很不错,如果有机会,她真的想试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了,史密斯婆婆很会做苹果派,也许她可以假装向她请教学做苹果派,然后偷偷去做菠萝派? 除此之外,小苹花还想要一部手机作为自己的圣诞节礼物,她希望能随时和自己的朋友们保持联系,而不是要用史密斯婆婆的手机或者大麦金托什的电脑。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史密斯婆婆喊了一声“吃饭了”。 “来了!”她随口应付道,然后开始收拾玩具。这是爸爸妈妈教给她的好习惯,玩具玩过之后,要放回原处,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但是随着玩具一件一件的过手,她就突然又有了个想法,她想要用自己的这辆玩具挖掘机把其他玩具“铲”回原位,而铲着铲着……就又玩起来了。 终于,小苹花把所有玩具都归了原位,而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花了太多时间,她立刻从小挖掘机上跳下来,往门口跑去,而她这么一急,脚上绊了一下,虽然没摔倒,但是把小挖掘机带倒了。 小苹花是往门口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的,于是她赶紧转身去扶自己的玩具,而也就是她这一转身的时间——“小苹花,吃饭了!” 她的妈妈,金梨果酱,在楼下催她了。 小苹花就像个陀螺一样,转过来又转过去,终于是放弃了扶起玩具,跑下楼和家人吃饭去了。 …… “咚!” 好像是有一座山从天上掉了下来,它砸在天穹上,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在巨大的振动中,我的六条足没有抓牢,我开始向着无穷无尽的深渊坠落,在坠落中,我看见无数的同胞也在和我一同坠落,我们穿过了无以计数的距离,终于是再次摔到了那食物的巨柱上。 在这里,它似乎变换了一个形态,不仅仅是一根连天的巨柱,甚至又伸出两根,向左右延伸,亦是消失在了不可及处。 我木讷地向上看去,有些同胞仍然在坠落中,正向我而来,我又向下看,有些同胞正向着更深处坠落。 我不清楚如果我有想法,会对此作何感想,但信息素给出了下一步的命令:继续取食。 我觉得也许……这很荒谬,这巨大的柱子就立在这里,任由我们啃噬,但是这难道是它所存在的意义吗?又或者说,“它的存在是为了让我们取食”,这实际上是我们为柱子所定义的意义?又或者说,柱子的意义要由柱子自己定义? 然而,柱子终究是不能像我们一样思考的,它无从为自己定义意义,所以是否我的这种思考只是一种自我安慰? 在无穷尽的思考中,我和坠落至此的无数同胞再次张开了大颚,吐出了蚁酸,开始啃噬。 …… 苹果家的圣诞大餐总是有类似的菜谱——苹果派、南瓜浓汤、烤鸡、蒜香面包、烤香肠、烤玉米,还有一大堆不知道具体有几种蔬菜的蔬菜沙拉,大人们可能会喝一点酒,孩子们则会喝果汁。 对于苹果家来说,圣诞节的大餐是一整年中,唯一允许有剩菜的一顿饭,以他们节俭传家的习惯,这并不多见,但这一天毕竟是欢乐的日子,也是对过去一年辛苦的总结。所以一向以自己的劳动为骄傲的苹果家也就不吝惜稍微多做一点了。 而在一顿丰盛的大餐之后,他们开始准备另一项传统,那就是在谷仓里过夜。 是的,苹果家一直都有这个传统,每个圣诞节,他们都会在谷仓里点起火炉,拿好睡袋,在大捆的干稻草上睡觉,这当然是为了铭记祖先开辟土地时的不易,而对于孩子们来说,这是相当新奇而有趣的体验,他们可以围坐在火炉旁听爸爸妈妈讲故事,可以自由自在地探索谷仓的每个角落,可以在那堆可能比史密斯婆婆的年龄还大的杂物堆里尽情翻找,小苹花记得她两年前还在这里翻出一个老烛台,结果被附近的博物馆给看上了,说是“反应了普罗维登斯早期移民的生活风貌”。 总之,在晚饭之后,苹果杰克和大麦金托什跟着史密斯婆婆开始收拾厨房,小苹花则跟着爸爸妈妈往谷仓放东西,其中甚至包括一台二十四寸的老式电视机,他们每年的圣诞节都会用这台电视机看同一部电影,以做这一天的消遣,这些都是相当轻松的活计,所以很快就做完了,于是他们先是在圣诞树下拆完了礼物,然后又带着一堆东西去了谷仓。 小苹花终于是拿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新手机,她激动地不停亲吻着爸爸妈妈。苹果杰克也拿到了一把新吉他,是史密斯婆婆买的,她还说呢:“这吉他真奇怪,怎么只有四根弦?” 随后,他们打开那台电视机,开始看电影。 …… 我的啃咬愈发深入,我的蚁酸能腐蚀它的表面,而我的大颚能够切入其中。 在难以计时的劳作中,那撑住天地的巨柱开始愈发渺小,它从四面八方开始被打磨、啃噬,渐渐的从棱角分明的方形变成了不规则的圆形。 我再次撤下一小根木条,脑子里想着——“也许在食物的王国里,我就是啃咬世界树的尼格霍德,总有一天,我要啃断世界树的根基,然后腾空而起,翅膀上挂满了弯弯的死尸,为世界带来诸神黄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电影很快就播放完了,随后,苹果杰克拿起了吉他——我是说,她拿了自己那把,她把史密斯婆婆送给她的贝斯放在房子里了——她轻轻地拨弄起吉他,然后张开了口—— “When family cannot be here, (亲戚家人 久未相见) Having journeyed far and wide, (出门远行仍在外) We sing a song to honor them, (同声歌唱 同心怀念) To remember days gone by, (往日时光不再来) So take your cup and raise it high, (高举酒杯 尽情痛饮) Just as surely Ill do mine, (你我一同喝开怀) And laugh we will at stories told, (我们笑对 陈年旧事) As we smile at days gone by, (笑对往日不再来) As we smile at days gone by, (笑对往日不再来) For family not here,my dears, (亲戚家人 朝思暮想) Having journeyed far and wide, (背井离乡今何在) For loyalty and kindness both, (忠心和善 诚意笑对) We smile at days gone by, (那往日不再来) Our paths will cross again one day, (人生道路 终会相交) In time to reunite, (重逢永不分开) For family is always near, (家人总伴 你我左右) Even when the seas are wide, (又哪怕远隔沧海) So take your cup and raise it high, (高举酒杯 尽情痛饮) Just as surely Ill do mine, (你我一同喝开怀) And make a toast for family, (干杯朋友 敬祝家人) And the tales of days gone by…… (和那往日不再来……)” …… 我的啃咬越来越深入,而且不仅仅是我,我的同胞们也从四面八方聚拢来,我们一起啃噬着撑天的巨柱,它变得愈发的渺小。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知道,这大概就是费斯汀格所说的“去个体化”,所有行动的发起者都沦为行为的奴隶,但也就是在这种疯狂中,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生而为之的时刻,我终将和不计其数的同胞一起,在这个昏暗的时候,啃断这根巨柱。 然而,那种找到目标的狂喜只持续了短短的时刻,随后,莫大的惶恐涌上心头,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在这一晚就抵达了我的命运,那么此后的整个生命,我将完全失去目标,浑浑噩噩地活着。 我将完全不再是有意义地活着! 在莫大的惶恐中,我六肢僵硬,沮丧涌上心头,那种混合着多种负面情绪的冲击几乎让我昏厥,而在无意识中,我又咬了一口—— …… 一开始只是奇怪的破碎声,几乎完全被火炉里木柴的爆响所覆盖,但是很快,那恐怕的倒塌声就传来了,苹果家的人们面面相觑,他们赶紧跑出谷仓,然后就看到了在大雪中倒塌的房子……和废墟中四处爬动的白蚁。 捏起一只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动,做着思考状的白蚁,明辉的脸在颤抖,“小苹花”,他强作镇定地说道,“今年,你挂在壁炉上的袜子里,能收获的只有煤块了。” 喜欢小马宝莉:是!公主!请大家收藏:()小马宝莉:是!公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