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第1032章 指挥使放心,属下已有安排 各房主事闻言,彼此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那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贪婪和兴奋所取代,最终都沉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险已然被抛诸脑后。 “第三……” 柳楠的声音再次响起,部署着更为冷酷的行动。 “立刻派出人手,给我盯住京城内外所有码头,所有驶来的运粮船。” “无论船主是谁,背后站着哪位菩萨,先给我买下!” “利诱不成,就威逼!” “至于那些油盐不进、买不下来的船……” 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抬起,做了一个冰冷决绝、在脖颈间狠狠横向划过的残忍手势。 “知道该怎么做吧?干净点。” “第四。” 柳楠最后交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盘的冷酷。 “城里的说书先生、各个坊市的乞丐头子、各大茶馆酒楼里能说会道的伙计,该用银子打点的,给我重重地打点。” “该用刀子‘收买’的,就别吝啬手段!” “我要最多三天之内,让满京城的人,从贩夫走卒到深宅妇人,都知道、都相信、都恐慌一件事……” “天要塌了,要断粮了!” “是!” 众人齐声应诺,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射在高墙上,如同群魔乱舞。 …… 清晨,西市“丰裕号”米行刚卸下门板,外头已经排了二十多人的队。 排在最前头的,是个须发花白、背脊佝偻的老汉。 他粗糙的手指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得发亮的布包,一层层剥开,小心翼翼地捻出一块分量不轻的银子,带着体温和汗渍,颤巍巍地递向柜台: “掌柜的,来一石白米!” 伙计看了眼墙上的水牌,懒洋洋道:“老爷子,看清楚了,现在一石二两。” “什么?!” 老汉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块冰冷的银子,指节泛白。 “昨日……昨日不还是一两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引得后面排队的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无数道担忧的目光聚焦过来。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伙计指了指门外,“您要嫌贵,去别家看看?不过我劝您快些,听说要来大灾了。” 消息像野火般窜开。 到了午时,日头爬上中天,白晃晃的阳光炙烤着青石路面,空气中蒸腾起一股燥热。 城十七家有名号的大粮行的门前,原本挂着的旧水牌无一例外地被新牌取代。 “白米二两一石。” “糙米一两八钱……”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响惊堂木: “话说那关中之地,已是饿殍遍野!” “有那易子而食的,有那啃树皮胀死的!” “至于朝廷的赈灾粮?杯水车薪!要我说啊,咱们京城这太平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酒楼二楼雅座,几个绸缎商推杯换盏。 旁边一个商人凑近了些,带着谄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王兄,听说你囤了五百石?” “嘘!” 王姓商人立刻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抵在唇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虽然雅间里并无外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故作矜持: “小本买卖,小本买卖。” “不过老弟啊,你说这粮价,往上……还能走多远?” “多远?” 被问的商人嗤笑一声,露出一种“你太保守”的表情,神秘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在王姓商人眼前晃了晃 “多少?我告诉你,柳家三爷昨儿在百花楼喝醉了说漏嘴——至少要涨到五两!” 但也有人不信。 他笑了笑。 “那就走着瞧吧。” …… 南城菜市口,几个老卒蹲在街边晒太阳。 “扯淡!”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啐了一口。 “老子当年跟着秦将军打北蛮,困在城里三个月,粮价也就涨了三成。” “现在?旱的是关中,咱们京城运河畅通,通州大仓满满的,慌个屁!” 旁边卖菜的农妇搭腔:“就是!我家那口子在漕运上当差,昨儿还看见十艘大粮船进京呢!”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头:“诸位,这物价之事,岂是那么简单?柳家掌控京城六成粮行,他们若要抬价……” “柳家怎么了?”老兵瞪眼,“当年先帝在时,谁敢这么干?早拖出去砍了!” “要我说,就是如今……” 他的话没说完,被同伴拉住了。 …… 与此同时。 楚奕推开书房门时, 萧隐若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 午后的微光勾勒着她低垂的侧脸轮廓,长而密的眼睫在细腻如玉的肌肤上投下两扇小小的阴影。 她手中握着一支朱笔,正凝神批阅着一份摊开的公文簿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一副冰冷的容颜专注而沉静,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寒意,仿佛一尊冰雪雕琢而成的神女像,不容半分亵渎。 整个书房安静得只剩下朱笔划过纸面时细微的沙沙声 楚奕并未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案前几步远的地方。 直到他低沉的声音刻意响起,才打破了这冰封般的寂静: “指挥使,柳氏那群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 “市面上粮价被他们联手搅动,正在急速往上蹿,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沙沙的笔尖摩擦声戛然而止。 萧隐若这才缓缓搁下那支饱蘸朱砂的笔,笔尖离纸,在砚台边缘轻轻一靠,留下一点刺目的红。 她抬起眼,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如雪山之巅永不融化的寒潭,直直看向楚奕。 那眸中没有半分意外或惊诧,唯有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冰层下凝结的锐利锋芒,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欲让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字字清晰,如冰珠落入玉盘,清脆又带着沉重的寒意。 “让他们炒,炒得越高,捧得越重,” “最后,摔下来时才越会粉身碎骨。” “只是这后续如何收场,你可想好了?” “柳家树大根深,牵涉甚广。别弄得满城风雨,怨声载道,到时难以收拾。” 楚奕挺直了腰背,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彩,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稳操胜券的从容。 “指挥使放心,属下已有安排。”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3章 你……你滚…… 公事谈毕,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楚奕的目光越过书案上散落的卷宗,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议事的清冷柔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于冷静之下的期待: “指挥使,现在……能站起来了吗?” 萧隐若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紫檀木纹路里。 她缓缓抬起眼帘,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沉静的鼓励,像磐石般稳固可靠,也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她退缩的坚持。 她抿紧了色泽偏淡的唇瓣,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那双曾执掌生杀、此刻却因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稳稳撑住轮椅坚实的扶手,缓缓地将力量灌注下去。 这一次,起身的动作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畅。 尽管左腿在承力时仍能看出细微的滞涩与微微的颤抖,膝盖处绷紧的线条泄露了那份吃力。 但她确确实实,稳稳地站直了身体,彻底脱离了轮椅的支撑! 阳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轮廓,身形虽显单薄,却透着不屈的韧劲。 楚奕眼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如寒星的光芒,紧抿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丝弧度。 萧隐若自己心中也如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涌起巨大的波澜,但那张清冷如霜雪的面上,却只余下惯常的平静与专注。 她试着挪动脚步。 一步,踏在地砖上,发出轻微而坚定的声响。 两步…… 她向着几步之外的楚奕,缓慢地迈进。 脚步依旧有些深浅不一,右腿略显拖沓,身形在移动中带着不可避免的轻微摇晃,如风中初绽的柔韧新竹。 但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落足有声。 她看着自己和楚奕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仿佛那是她拼尽全力也要跨越的鸿沟。 眼底深处那抹沉寂已久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冰层下骤然涌动的炽热岩浆—— 那是一种冲破经年禁锢、重获某种生命自由的、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激动。 终于,她走到了他面前。 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心神激荡,气血翻涌。 或许是因为腿部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平衡,左膝内侧猛地一软—— 就在她停下脚步的刹那,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微一倾! 楚奕自然地伸出了手臂,轻轻一带,便将那一具带着细微颤栗的娇躯,揽入了自己坚实温热的怀中。 温香软玉猝不及防地撞了满怀。 萧隐若低低惊呼一声,带着一丝慌乱。 纤细柔软的双手几乎是本能地猛然抵在他胸前,掌心之下,是他衣衫下结实滚烫的肌理。 隔着上好的锦缎衣料,一股蓬勃的力量感和沉稳有力的心跳清晰地传递过来,震得她手心发麻。 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她刚想发力推开这大胆的怀抱, 头顶却已传来了楚奕带着明显笑意的低沉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指挥使大人这是……投怀送抱?” 那语调慵懒,分明带了戏谑与调笑。 “放肆!” 萧隐若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迅速蔓延至整个脸颊,烧得她心慌意乱。 她强自镇定,用最惯常的冰冷刺骨的语调厉声呵斥。 “松开本官!” 试图用昔日的威仪,掩盖此刻的窘迫。 楚奕非但没松,环在她纤细腰肢后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坚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清晰地紧绷着。 这一收拢,瞬间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隙彻底消除。 她柔软的身躯,几乎严密地贴合着他刚硬的胸膛线条。 他低下头,两人距离极近。 额头几乎要抵上她光洁的前额,灼热的目光如实质的锁链,牢牢锁住她那双强装镇定、眸光冷冽,却已在深处漾起慌乱水光的眼眸。 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属下若是不放呢?” 他声音压得更低,喉间滚动,带着某种近乎耳语的、慵懒又危险的暧昧。 “指挥使如今,可罚不了我了。” “你……” 萧隐若被他这无赖又大胆到极点的言行噎住,心跳如密集的鼓点,重重擂在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想动用积威,释放那令人胆寒的威压。 可周身被他强大而温热的气息紧密包裹着,那强烈而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如无形的丝网,层层包裹,搅得她心绪纷乱如麻。 她想奋力挣脱,但那箍住她腰身和臂膀的手臂,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弄疼她,却也如同铜浇铁铸般,让她难以轻易脱身。 她动弹不得,如同落入蛛网的蝶。 “楚奕,你别得寸进尺!” 萧隐若贝齿紧咬下唇,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试图找回一丝上位者的主动权。 可惜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彻底泄露了她的底气不足和无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得寸进尺?” 楚奕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紧贴的身体上。 他环在她背后的那只大手,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脊背上轻轻划过。 隔着层层衣物,那缓慢而带点挑逗意味的轻抚,依旧带起一阵细微难耐的战栗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指挥使方才朝我走来的样子……” 他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小巧的耳垂,那柔软的耳垂肉眼可见地迅速染上绯红。 “目光灼灼,步履坚定,可没想过要走到一半就‘止步’。”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隐若,你能走过来,我很高兴。” 这一声低沉缱绻、饱含深情的“隐若”,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击溃了萧隐若本就摇摇欲坠、勉力支撑的心防堤坝。 她身体骤然一僵,如被点中了穴道。 所有强撑的冰冷外壳和斥责的话语,全都硬生生堵在了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记忆中从未有人胆敢如此亲昵地唤过她的名讳,更从未有人敢在这样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 用如此……温柔又霸道得不容拒绝的语气对她说话。 她感到双颊滚烫得如被火焰炙烤,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畅,平日里杀伐决断、运筹帷幄、舌灿莲花的头脑此刻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灼热的体温,他滚烫的呼吸,他坚实有力的环抱,还有那一声直叩心扉的隐若——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她从未体验过、也全然无力招架的情感牢笼,沉重而甜蜜地将她牢牢困住。 “你……你滚……” 最终,耗尽所有力气,她也只能从被咬得嫣红的唇缝间挤出这两个虚弱的字眼。 声音却软糯得毫无往日的半分威慑力,更像是一种被逼至墙角、无可奈何又带着一丝羞怯的嗔恼。 抵在他胸前的手,也失去了推拒的力量,微微颤抖着。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4章 谢侯爷恩典! 楚奕知道见好就收,再下去,这位脸皮极薄、性子极傲的指挥使怕是要真恼了。 他从容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不过,他那深邃的目光却如粘稠的蜜糖,依旧牢牢地胶着在她绯红滚烫的脸颊和竭力避开他视线、水光潋滟的眼眸上。 “好,卑职这就滚。” 他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瓣,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促狭的意味补充道: “指挥使……多练习走路是好事。” “不过,也要小心些,别再‘投怀送抱’了。” 话音未落,他已干脆利落地躬身行了一礼。 转身时,玄色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步履沉稳地退向门口。 “咔哒”一声轻响,门关死了。 书房内,骤然陷入一种过于安静的凝滞。 萧隐若肩头一松,整个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才轻轻靠在了旁边坚硬冰冷的书案边缘。 沉重的案角硌着她纤细的腰肢,带来一丝微痛,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支撑。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只冰凉的手颤抖着抬起,用力捂住了自己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 指尖的冰凉触感非但不能平息那灼人的热度,反而像是投入火中的冰块,激起更汹涌的热浪。 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擂鼓般狂跳不止,咚咚咚,撞击着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耳边似乎还顽固地回响着他离去前那声低沉暧昧的“隐若”,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视线有些茫然地垂下, 她先是死死盯着自己方才走过的那一小段光滑的青砖地面——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靴底踏过的痕迹。 接着,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静静停在角落阴影里的那架乌木轮椅上。 冰冷的扶手、沉重的轮毂,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沉寂而疏离的光泽。 两种景象在她眼中交错、碰撞,激荡出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漩涡—— 是羞愤,是窘迫,是身体脱离束缚的隐秘喜悦,还是对他掌控一切的无力感? 最终,这所有激烈翻腾、无处宣泄的情绪,如被强行压下的潮水,在她紧咬的唇珠里,化作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那叹息悠长而压抑,混杂着浓烈的羞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思、更无法定义的悸动。 “这个……混蛋。” 她终于低声啐道,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然而,那语气里,却再也寻不到半分平日在执金卫面前足以冻结人心的冰冷杀意。 更像是一种无力的、被戳破心事的娇嗔。 …… 楚奕刚步出鹰扬楼威严的门槛不远,迎面便撞见了步履匆匆的龙三。 龙三一见是他,小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脚下生风般疾步抢上前来。 “侯爷!你真是神机妙算!这天儿,真让您说准了,真来大旱了。” “我家里好些个亲戚,特别是叔伯舅父那几房,现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死活要跟着柳家那伙人一起去大肆囤粮!” “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眼看就要拦不住他们了,侯爷,你看这事儿……” 楚奕脚步未停,沉稳地向前走着,声音淡漠得如同拂过干裂土地的微风: “适当的,买一点备着也无妨。” “但若想把全副身家都砸进去,妄想搏一场泼天富贵,那便是自己嫌命长,往死路上奔。” “你,明白该怎么说。” 一股寒意瞬间从龙三脊椎骨窜上后脑勺,他猛地挺直腰板,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又带着保证的急切: “侯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就去,保管把那帮被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的家伙都给死死劝住!” 打发走了龙三,楚奕正欲继续前行,看到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从侧边的月洞门内悄然步出。 那人穿着水绿色的轻软罗裙,裙裾随着轻盈的步履荡开柔婉的涟漪,在略显沉闷的午后空气里,仿佛注入了一抹清凉的活水。 正是白水仙。 那水绿色愈发衬得她裸露在外的颈项和手腕肌肤欺霜赛雪,身段柔弱无骨,行动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风致。 见到立在回廊下的楚奕, 白水仙的脚步明显一顿,像是有些意外,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随即,她柔美的唇角习惯性地向上弯起,漾开一抹温顺又含蓄的笑意。 “见过侯爷。” 楚奕驻足,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眼帘上。 “白姑娘这是要出去?” 白水仙抬起眼帘,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是,侯爷。家中有些琐碎杂务,需得回去处理一趟。” 她轻声细语地解释着,语气恭顺。 楚奕闻言,微微颔首:“正好顺路,本侯送你一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水仙倏然抬起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如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子。 她连忙再次敛衽,动作比方才更快了几分,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雀跃: “谢侯爷恩典!” 那雀跃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 或许是太久未曾如此近距离地单独相处,白水仙显得格外拘谨。 她脊背挺得笔直,却又不敢完全靠在车壁上,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着柔软的裙料。 视线始终低垂着,只敢盯着自己裙摆上细密精巧的绣花。 偶尔才仿佛不受控制般,飞快地抬起眼帘,蜻蜓点水似的偷觑一下对面的人。 楚奕却截然相反。 他放松地舒展着长腿,姿态闲适地斜倚在柔软的车厢壁垫上,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审视的意味,缓缓扫过她低垂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细腻的颈项…… 最终,沉沉地落在那张清丽婉约、此刻却因紧张和羞意而微微泛着动人红晕的脸庞上。 这位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小娘子,身上总有种矛盾的特质—— 表面上温顺恭敬、谨守本分,如同最完美的瓷器。 可那低垂的眉眼、紧抿的唇线、绞紧的手指, 以及那偶尔飞快掠过又迅速躲闪的目光里,却分明藏着欲说还休、如丝如缕的情意。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5章 温香软玉再次满怀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奕忽地开口,醇厚低沉的嗓音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这紧绷的沉默: “白姑娘。” “侯爷?” 声音甫一落下,白水仙立刻应声抬首。 她原本低垂的眼睫倏然扬起,露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带着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车内光影昏昧,从浅杏色提花锦缎车帘缝隙漏进的几缕天光,柔和地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 “本侯这腿……” 楚奕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慵懒,仿佛只是随口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边说,边随意地将那条裹在玄色锦袍下的右腿向前伸展,姿态闲适地搁在了铺着厚厚绒毯的车厢地板上。 “今日走动多了,有些酸乏。” “你,过来替本侯敲敲。” 白水仙闻言,非但未显半分被驱使的不忿或屈辱,那双秋水剪瞳深处,反而极快地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彩。 那光芒里糅杂着隐隐的期待,更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甘情愿的顺从与欣喜。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巧的贝齿轻咬了下饱满的下唇,温顺地应了声清脆的“是”,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婉转。 随即,她纤细的腰肢极为灵巧地一旋,动作轻盈得如柳絮飘落,顺从地挪动身子,在楚奕伸直的腿边屈膝跪坐下来。 这个位置,迫使她不得不微微仰起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庞,才能对上楚奕居高临下的视线。 然而,这样的姿态,却在不经意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以一种谦卑又隐含诱惑的方式全然展现在他眼前。 柔软的腰肢塌陷出诱人的弧度,饱满的胸脯随着轻微的呼吸起伏。 她伸出双手,十指纤长,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调整了一下跪坐的姿势,裙裾在绒毯上无声地铺展开。 那双玉手先是轻轻搭在楚奕结实的大腿上,隔着上等的锦袍衣料,试探性地按压了一下。, 旋即,指腹与掌心便带着一种熟稔的节奏感,开始不轻不重地为他敲打起来。 。一缕青丝从她挽起的发髻边滑落,柔软地垂在颊侧,随着她捶打的韵律轻轻晃动。 “侯爷,这个力度……” 她微微侧首,目光依旧低垂,只专注地看着手下动作,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可还舒服?” 楚奕闻声,略一低头。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望下去,视野变得极其微妙。 她因为专注捶打而微微前倾的身体,使得原本交叠得严实的衣襟领口不经意间松开了些许缝隙。 目光顺势滑入,内里一抹湖水般清透的水绿色兜衣边缘便若隐若现,像初春探头的嫩柳。 更下方,是那一片被兜衣半掩半遮的、如凝脂般雪白细腻的肌肤。 丰盈的弧度,更是随着她手臂每一次捶打的起伏而微微颤动。 以至于,那片晃眼的雪腻更是惊心动魄,紧紧地攫住了人的视线。 “嗯,舒服。” 楚奕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的目光在那片乍泄的春光上流连片刻,才仿佛带着某种粘稠的质感,缓缓上移。 最终落回到她认真而温顺的侧脸上。 白皙的肌肤如上好的细瓷,鼻尖小巧挺翘,唇瓣饱满润泽,透出一种纯然的无辜与专注。 “近来在指挥使身边,一切可还顺当?她……没为难你吧?” 白水仙手上捶打的动作丝毫未停,节奏稳定,仿佛他的问话并未带来半分涟漪。 她答得流畅自然,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婉:“谢侯爷关心,指挥使待下人虽严苛,却素来赏罚分明。” “奴家只管安守本分,谨言慎行,做好分内之事,并未有过差池。” “指挥使大人也也未曾刻意刁难于奴。” 她微微抬了下眼睫,目光飞快地扫过楚奕专注看着她的脸,旋即又羞怯地低下,声音里的关切情真意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倒是……倒是侯爷您,常在险境之中行走,风刀霜剑,危机四伏,更要万分保重贵体才是。”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柔软,饱含着毫不掩饰的挂念。 楚奕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额前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黏在光洁的皮肤上。 这看似简单的捶打劳作实则颇费力气,此刻她莹白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香汗,如清晨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 一颗晶莹剔透的汗珠缓缓汇聚成形,顺着她光洁滑腻的鬓角,蜿蜒着向下滑落,眼看便要没入那诱人的衣襟深处。 他心中莫名地微微一荡,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升起。 几乎未经思考,他抬起了右手,修长有力的食指伸出,轻柔地向着那道晶莹的水痕贴去。 指尖甫一接触到那片细腻微凉的肌肤,白水仙的身体便如遭电击般,猛地一颤! 正在捶打的双手骤然僵在半空,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仰起脸,猝不及防地,直直撞进了楚奕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令她心慌意乱的浓稠情绪,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瞬间失了神。 刹那间,心口如小鹿乱撞,却又被那深潭般的目光紧紧攫住,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辛苦了。” 楚奕的手指在她鬓角停留了一瞬,感受着肌肤的细腻与微凉,随即缓缓收回。 “起来吧。” 白水仙只觉得方才被他指尖触碰过的那一小片肌肤,如同被火星燎过,滚烫一片,迅速蔓延至整个脸颊乃至耳根。 心底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温柔的举动而不可抑制地泛起丝丝缕缕甜蜜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她低低应了一声“是”,声音如同蚊蚋,带着娇羞的颤音。 随即,她便想借力站起。 然而,跪坐在坚硬的车厢地板上的时间终究稍长了些,腿脚早已血脉不畅。 当白水仙刚一试图伸直腿脚站起,一股剧烈的酸软无力感骤然袭来,如同抽掉了全身的筋骨。 “唔……” 她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而娇弱的惊呼,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 不偏不倚,正好跌入了楚奕早已下意识张开、等候着的怀抱之中。 温香软玉再次满怀。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6章 侯爷,很想很想你…… 此刻扑鼻而来的,是白水仙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丝丝缕缕,萦绕鼻端。 楚奕低沉而愉悦的笑声自喉间溢出,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收紧,环抱住她纤细如柳、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稳稳地、完全地接在自己怀中。 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曲线,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他略略低头,下巴几乎要触到她柔软的发顶,略带戏谑的声音沉沉地在她耳边响起: “白姑娘,这是投怀送抱?” 那语调,慵懒中带着一丝玩味,探究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瞬间红透的脸颊。 白水仙的脸颊如被最上等的胭脂晕染过,红霞瞬间从双颊蔓延至耳根、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剔透。 巨大的羞窘感让她几乎窒息,心脏狂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她慌忙抬起绵软无力的双手,带着些许推拒的力道,紧紧抵在楚奕坚实宽阔的胸膛上,试图从他滚烫的怀抱和令人眩晕的男性气息中挣脱出来。 “侯爷恕罪,奴家当真不是故意的……是真、真的腿麻了……” 她扭动着身子想要站直,无奈腿脚依旧酸麻无力。 这番挣扎非但未能脱身,反而让两人之间的贴合更加紧密,那抵在胸膛上的小手,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搡。 然而,楚奕环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如铁箍般又收紧了一圈。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女子层层叠叠的繁复衣衫,陷入她腰侧那柔软的凹陷线条之中。 这股强悍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原本就柔软的身体更加紧密地、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他坚实起伏的胸膛上。 即使隔着衣料,楚奕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掌下这副温软身躯里传来的剧烈搏动—— 那颗心在她胸腔内擂鼓般急促地跳动,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破腔而出。 “不是故意?” 楚奕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灼热的气息带着强烈的男性侵略感,不容拒绝地拂过她那早已染遍红霞、小巧而敏感的耳廓。 “那为何……心跳得如此之快?嗯?” 这声尾音微微上扬、充满蛊惑与玩味探究的“嗯”,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击溃了白水仙内心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脆弱防线。 她原本僵硬地抵在楚奕胸前、试图在两人之间撑开一点距离的双手,那点微弱的抵抗力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懈、瓦解。 她忽然停止了所有象征性的挣扎,倏然抬起头,终于露出了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波流转之间,是浓得几乎要流淌出来的、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紧接着,在楚奕略带讶然的目光中,白水仙抬起双臂,柔若无骨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更送近他,吐气如兰。 那声音带着哽咽,更带着无法抑制的渴望,轻轻贴着他的唇瓣呢喃道: “侯爷……奴家……好想您……” 话音未落,她已主动献上了自己的樱唇。 那是一个生涩却极其热情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和不顾一切的勇气。 她的唇瓣柔软微凉,却瞬间被楚奕的气息点燃。 楚奕只怔了一刹,便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噙住那送上门来的甘美。 这个吻,与他和萧隐若之间那种充满试探、征服欲望、冰火交锋、你来我往的较量之吻截然不同。 此刻的吻,便如堆积已久的干透柴薪遇上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一经接触,便迅猛无比地燎原开来,带着摧毁一切理智的狂热与霸道。 楚奕的手掌从她的腰际上移,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强势地侵入,攫取着她的每一寸甜蜜与呼吸。 白水仙生涩地回应着,勾着他脖颈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细微的呜咽和急促的喘息在车厢内交织回荡,空气迅速升温,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 她的顺从与热烈,她毫无保留的情意,透过这个吻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楚奕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战栗,能尝到她泪水的咸涩与唇齿的芬芳。 马车依旧在行驶,轻微的摇晃反而为这隐秘的激情增添了几分撩人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两人气息紊乱到了极致, 楚奕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 然而,他的额头仍旧与她光洁饱满的前额紧紧相抵,高挺的鼻梁若有似无地蹭着她小巧玲珑的鼻尖。 白水仙眼眸依旧紧紧闭着,鸦羽般浓密的长睫毛此刻湿漉漉的,粘连在一起,伴随着她尚未平复的、剧烈的心跳而急促地颤抖着。 她的双颊潮红得如熟透了的蜜桃,那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颈项深处,隐没在衣领之下。 原本色泽浅淡的唇瓣,此刻微微红肿,泛着诱人采撷的水润光泽,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被蹂躏过的艳丽。 她整个人软得如同一滩春水,毫无力气地、完全依赖地挂在他强健挺拔的身躯上。 楚奕凝视着她这副情动不已、娇慵无力的迷人模样,喉结难以自抑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那只没有支撑她身体的手, 用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处,缓慢而轻柔地蹭了蹭她滚烫得几乎能灼伤他指尖的细腻脸颊肌肤。 “只是……想我?” 白水仙羞得连小巧圆润的耳垂和线条优美纤弱的颈侧都红透了,热浪滚滚。 她根本不敢睁开那双水汽氤氩的眼睛去看他,只将滚烫得能煎鸡蛋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带着淡淡汗意和强烈独属于他气息的颈窝里。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紧紧抓住他衣襟的一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侯爷,很想很想你……” 楚奕微微一笑,旋即便摸着她的脑袋,笑而不语。 马车继续向前,驶向白水仙家的方向,而车厢内,暧昧的气息久久不散,酝酿着更深的纠缠。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7章 有劳魏娘子了 楚奕高大的身影踏着这渐浓的暮色步入侯府正厅。 一道温婉的身影便如静水微澜般迎了上来,魏南枝身着月白云纹罗裙,裙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初放的玉兰。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珍珠簪子。 看到楚奕,她眼底立刻漾起真切的关怀,快步上前,微微欠身,垂首敛目,声音轻柔得像拂过纱帐的微风: “阿郎回来了。” “姑姑。” 楚奕应了一声。 几乎是瞬间,他脸上在面对外人时惯有的那份冷峻疏离与深沉算计如冰雪消融般褪去,露出了几分罕见的内敛温和。 那是一种只有面对视为家人的亲近之人时,才有的放松神态。 “家中可好?” 魏南枝走近两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接过了他随手解下的还带着室外微凉气息的外袍。 她动作轻柔地将袍子搭在臂弯,这才抬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 “家里一切都好,并无异状,只是今日负责采买的管事回府禀报,外面粮铺的价钱突然涨了不少,势头很猛。” “府里一些下人间已有议论,人心有些浮动,都在私下传着,说关中大旱已成定局,恐怕……粮荒将至。” 她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递出那份潜藏的担忧。 楚奕听完,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外头的事,姑姑不必过分忧心。” “粮价起落,自有其道理,我已有所安排,府里一切照旧便是。” “你需约束好下人,让他们谨言慎行,勿要跟风议论,更不许私下囤积居奇,坏了规矩,乱了府中人心安稳。” 魏南枝仰头望着他平静沉稳的面容,仿佛被那目光中的力量所感染,眼瞳深处的忧色果然渐渐散去。 她温顺地点点头,唇边绽开一抹浅浅的、全然信赖的微笑,柔声应道: “阿郎放心,我晓得了。” “家里的事,定会打理妥当,绝不让您分心。” 就在此时。 一阵馥郁却不显艳俗的幽香,随着环佩清脆悦耳的叮咚声飘然而至。 只见沈熙凤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海棠红缠枝莲纹的锦绣衣裙,那耀眼的红色将她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衬得愈发晶莹剔透。 妆容精致,眉黛如山,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顾盼生辉。 她一见到厅中的楚奕,红润饱满的唇角自然勾起一抹熟稔而明媚的笑意,仿佛点亮了整个略显沉寂的厅堂。 魏南枝见状,眸色温顺依旧,唇边的浅笑不变,十分识趣地微微颔首,声音依旧轻柔: “阿郎与沈娘子说话,我去备些茶点来。” 她说话时,目光低垂,礼节周全,并未多看光彩照人的沈熙凤一眼。 说完,便捧着楚奕的外袍,步履轻缓而无声地退了出去。 沈熙凤款步走到楚奕近前,身上那带着几分清冽花香的馥郁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开来。 她脸上那明媚张扬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原本顾盼生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微微倾身靠近楚奕,压低了本就柔媚的嗓音,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带着战场硝烟的气息: “奉孝,消息已经传开了,比预想的还要快。” “柳氏那边的动作当真是迅疾如风,不仅他们明面上掌控的那些粮商在疯狂抬价。” “更重要的是,上京城那几个由他们暗中操纵的、专做大宗交易的暗盘,也已闻风而动,价格抬得比明面上更凶!” “这才一天功夫,就已经有些不明就里、恐慌心切的散户开始跟风抢购了。” 她的语速略快,透露出事态发展的紧迫感。 在自己的厅堂内,无需任何伪装。 楚奕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冰冷凌厉的光芒,如暗夜寒星的锋芒,转瞬即逝,随即又被那份掌控一切的深沉所取代。 “这正是我们要的局面,他们越是疯狂,投入越多,营造的恐慌越大,将来……死得就越快,越彻底。” “大嫂,你那边,也该动起来了。” “不必刻意大张旗鼓,手段要更巧妙些,只需无意间。” “记住,要自然的将那些关于关中大旱灾情加剧、流民已在路上、还有南方粮船因故延误无法及时北上的消息,‘润物细无声’地透出去。” “范围要广,上至达官显贵、王孙公子们常去的茶楼酒肆、诗会雅集,下至市井坊间贩夫走卒聚集的茶馆、脚店、街头巷尾……” “我要让‘关中必然大旱,粮价必涨’这个念头,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整个上京城所有人心照不宣、深信不疑的‘共识’!”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柳氏点燃的这把火上,再浇上几桶滚油。” “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更猛!让更多的人,心甘情愿地把更多的真金白银和粮草,投入到柳氏亲手挖的这个万丈深坑里!” 沈熙凤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目熠熠生辉,瞬间便完全洞悉了楚奕这招“借势造势、请君入瓮”的精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红唇微扬,笑容里带着洞察人心的自信和一丝运筹帷幄的狡黠: “我明白了,上京城里那些人,尤其那些自以为消息灵通之辈,最信的就是这种言之凿凿的内幕消息和足以让人丧失理智的恐慌。” “奉孝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来办,保管让这传言的风声,跑得比柳家自己放出的还要快上三分,还要‘真切’十分!” “这一次,定叫他们搬起的石头,最终狠狠砸在他们自己的脚上。” 接下来的片刻,两人声音压得更低,凑在厅中央的紫檀木茶几旁,就着摇曳的灯火,低声而快速地商议着具体操作的细节…… 不多时。 侧厅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魏南枝亲自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盏青瓷盖碗的清茶,几碟小巧精致的点心,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她动作娴静优雅,目不斜视地将茶点轻轻放置在楚奕与沈熙凤之间的茶几上。 “阿郎,沈娘子,请用茶。” “有劳魏娘子了。” 沈熙凤立刻换上明媚的笑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仪态万方地道谢。 只是在她端起茶盏的瞬间,那双波光潋滟的美目,状似无意地在魏南枝温顺低垂的侧脸线条,微妙地扫视了一个来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楚奕对魏南枝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魏南枝温顺地应了一声“是”,再次微微一福,便如来时一般,安静地退出了正厅。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8章 “陛下,解此困局,臣以为,倒有一法可行 待魏南枝的身影消失后,大厅重归于寂静,只剩下更漏细微的滴水声。 楚奕修长的手指端起桌案上那只温润的白玉茶盏,凑近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接下来的这几日,柳氏必会大肆造势,粮价必定扶摇直上。” “届时,恐怕会有不少自以为‘聪明’的蝇营狗苟之辈,或是为了打探虚实,或是想借东风分一杯羹,通过各种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门路,寻到你眼前来。” “大嫂需格外留意,对这些人,一概虚与委蛇,言辞务必含糊其辞,切不可给予任何准话。”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直视着沈熙凤。 “更重要的,是绝不可透露我们半分真实意图。” 沈熙凤闻言,搁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 她缓缓抬起眼睫,那双惯常流转着妩媚与精明的眸子,此刻深深地凝视着楚奕,眼波深处似乎涌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忽然,她丰润的红唇向上弯起,漾开一个足以令人心旌摇曳的微笑,那笑容如同初绽的玫瑰,艳光四射: “好的,奉孝,一切按照你说的做。” 楚奕静静地迎接着她的目光,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一副沉静如山水的模样。 好戏,登场了! …… 翌日。 太极殿。 “臣有本奏!” 一个急促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殿内的沉闷。 御史台队列中,一名身着深青色七品官袍的监察御史猛地跨前一步出列。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启奏陛下!昨日酉时城门关闭前后直至今日,上京城内十七家大粮行,米价竟从一石一两白银,疯涨至二两——整整一倍有余啊陛下!” “西市已经有恐慌的百姓为抢购粮食而发生激烈斗殴,流血不止!” “南城更有两家米铺遭人趁乱砸抢,损失惨重!” “此风若是不及时弹压,恐,恐生民变大乱!” “什么?” 龙椅之上,女帝脸色大变。 “昨日还是一两,今日就涨到了二两?” “户部何在?!苏明盛!” 女帝那两道凌厉如实质的目光,瞬间越过殿中百官的低垂头颅,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文官队列最前端。 队列前方。 苏明盛闻声,沉稳地一步踏出。 他面上是一贯的从容镇定,仿佛山崩于前亦能色不变,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臣在,陛下息怒。” “此番粮价剧烈波动,根源实则在于关中大旱的确切灾情消息已然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民间无知,恐慌情绪弥漫,粮商为逐利而哄抬物价,此乃市场常态,古今皆然啊陛下。” “市场常情?” 女帝的声音骤然又冷了八度,凤眸微眯,寒光四射。 “一日之内,翻倍暴涨!” “难道说,这也是你口中的常情?” “陛下明鉴。” 苏明盛再次躬身,姿态虽恭谨,语气却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沉稳。 “此番涨价,绝非一两家粮商囤积居奇所致。” “乃是京城内外,乃至关中通往京畿沿途各州县的粮商,不约而同,齐齐抬价!” “此非孤立之象,已成席卷之势。” 他微微一顿,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御座上女帝紧绷的脸色,继续说下去。 “若朝廷此刻贸然以强力手段平抑粮价,一则违背太祖不与民争利之垂训祖制。” “二则极可能迫使各地粮商恐慌之下闭门罢市,或是将粮食藏匿拒售。” “届时,粮价或有虚跌,市场上却无粮可售,百姓手持白银亦无处购粮,其困苦更甚于涨价之时。” “三则此等强压之举,恐非但不能平息恐慌,反会令流言更甚,谓朝廷无粮、国库空虚,进而引发更大动荡,动摇国本根基啊陛下。” 这番话,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先是祭出至高无上的祖制,接着点明强压可能导致的有价无市的恶劣局面。 最后,更是直指“动摇国本”的核心要害,将强行干涉可能引发的毁灭性连锁反应,赤裸裸地摊开在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 女帝紧抿着唇,缓缓坐回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冰冷龙椅。 她何尝不知其中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 粮食贸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背后是盘踞地方、树大根深的世家豪门,是掌控着漕运命脉的豪商巨贾。 若强行平抑粮价,无异于捅了马蜂窝,必将迎来这些庞然大物的疯狂反噬…… 那后果,即便是她这九五之尊,也难以预料和承受。 就在殿内空气凝滞得几乎令人窒息之时,位列宰相的陈炳向前一步,从容出列,躬身补充道: “陛下,苏尚书所言,句句皆是实情,切中肯綮。” “如今京城内外,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皆在交头接耳,传言皆是大旱三年,颗粒无收、官仓将空,饿殍遍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等谣言如火燎原,人心岂能不惶惶?” “粮商所为,虽为牟利,亦是顺势而为,借势生财。” “当务之急,臣以为,乃是疏导民心,澄清谣言,安定人心为要。” “贸然干涉市场价格,实恐激化矛盾,事倍功半啊陛下。” 大殿之内,陷入一片更深的死寂。 不少官员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暗中却用余光飞快地与其他同僚交换着眼神—— 陈炳这番看似公允、忧国忧民的分析,实则巧妙地将粮价疯狂暴涨的责任,轻飘飘地推给了虚无缥缈的民心恐慌, 巧妙地替那些幕后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粮商世家们,开脱了罪责。 苏明盛见女帝沉默不语,面色变幻不定,知她已被这复杂的局面所慑,意识到了其中的棘手难缠。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失时机地向前微倾身体,语调转为一种带着解决方案的稳健。 “陛下,解此困局,臣以为,倒有一法可行。” “现如今,当急调通州仓粮入京平粜!” “通州仓乃我朝天下第一大仓,存粮之丰,足支京城百万军民三年之用。” “此乃朝廷定海神针,只要通州满载粮草的官船浩浩荡荡驶抵京城码头,公开售粮,京城所谓粮荒之谣言,必能不攻自破!” “谣言既破,民心自安,恐慌既消,粮价……自然应声回落,重归平稳。”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9章 真正的风雨,还远未到来 “准奏。” 女帝的声音清越果断,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传朕旨意,命通州仓即刻调拨十万石粮食,由漕运急送京师!” “沿途州县务必全力配合,不得延误!” “延误者,严惩不贷!” 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陛下圣明!” 苏明盛当即躬身领旨,动作一丝不苟。 然而,就在他头颅低垂的刹那,那被宽大朝服袖口遮掩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 粮价风波暂告段落,殿内的焦点随即转向更为迫切的灾民安置。 韩府尹早已按捺不住,此刻见机出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雀跃,脸上迅速堆砌起恰到好处的谦恭。 但眼角眉梢那一缕掩不住的得意,如同初春柳梢冒出的嫩芽,终究是显露了出来。 “启奏陛下,京西灞桥灾民安置处,首批三十座粥棚,已于昨日酉时全部搭建完毕,一应俱全。” “臣谨遵陛下旨意,粥必熬煮得稠厚洁净,绝无克扣掺杂。” “且专为老弱妇孺另辟了暖棚安置,铺以干草,虽简陋,却足以御寒。” “自昨夜开灶至今,已施舍热粥三千余碗,营区秩序井然,未发生任何骚乱冲突。” 他略作停顿,有意无意地挺直了腰背,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邀功意味: “另,臣观灾民中尚有身强力健者,为防其闲散生事,亦为使其效力自救,已从中挑选百余人,编成‘安民队’!” “此队专责协助衙役维持秩序、清理营区秽物、疏通沟渠。” “如今营内虽只草创,但条理分明,灾民皆感念陛下天恩浩荡,颂声不绝!” 这番条理分明、措施详实,甚至带了些“创新”色彩的禀报,如同一股暖流,缓缓融化了女帝紧锁的眉头。 她微微颔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一丝,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韩卿办事周全妥当,辛苦了。” “臣不敢居功!” 韩府尹一听,心中狂喜,连忙将腰弯得更低,但声音里的那股兴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带着颤音。 “皆是陛下圣心仁德,泽被苍生,如甘霖普降!” “臣不过奉旨行事,奔走效劳而已,岂敢贪天之功!”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如两道无形的钩子,扫向武官队列前排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楚奕的位置。 那眼神里,三分是赤裸裸的挑衅,七分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看吧,楚侯爷! 这等安民理政、抚恤百姓的实在功夫,可不是光靠你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就能办妥帖的! 只可惜,楚奕压根就没有在乎这个跳梁小丑。 不久后。 “咚——嗡——” 浑厚悠远的散朝钟声,终于穿透了大殿的肃穆。 文武百官如潮水般,有序而沉默地退出金銮殿。 韩府尹特意放缓了脚步,磨蹭着落在后面。 他在殿外那光洁如镜的汉白玉阶前站定,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个正要下阶的玄色身影。 “楚侯爷!” 楚奕的脚步应声而停,身形依旧挺拔,如一柄入鞘的宝剑。 他转过身,平静的目光落在韩府尹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既不愤怒,也无讥诮,却让韩府尹心头那股正熊熊燃烧的得意之火,像是被浇了一滴冰水,生出几分不自在。 “韩府尹做得确实不错。” 楚奕开口,声音不高,平稳得如同陈述一个简单事实,却清晰地穿透了阶前略带喧嚣的风。 “只是如今旱情方起,涌来的灾民不过是第一批试探的浪头。” “后续若再有数万饥民如潮水般涌至京城呢?” “届时,你那三十座粥棚,锅灶可够?柴薪可足?每日所需粟米几何?” “秩序仅凭百人‘安民队’与衙役,能否弹压得住?” “更紧要者,人聚若蚁,秽物堆积,秋日尚可,若是入冬,疫病一旦滋生蔓延,又当如何防范?” 他一连串的问题,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锤。 “这些立身之本、燃眉之急,韩府尹……可都想好了应对之策?” 韩府尹被他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直指要害的诘问噎得面皮由红转白。 他勉强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和掩饰不住的恼羞,声音拔高了一度: “侯爷多虑了!简直杞人忧天!” “本官治理京畿多年,自有成算安排!后续事宜,早已心中有数,不劳侯爷费心了!” 他挥了挥袖子,仿佛要驱散楚奕带来的那股无形的压力。 楚奕不再言语,只淡淡地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那就好,望韩府尹真能如你所说,处置得妥妥当当,切莫……在此多事之秋,出了什么无法收拾的乱子才好。” 这话落在韩府尹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分明就是这个战功赫赫的侯爷,嫉妒自己今日得了圣心嘉许,在陛下面前露了大脸。 此刻不过是酸葡萄心理,在逞强做口舌之争罢了! 他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力一甩宽大的袍袖,仿佛要甩掉沾染上的晦气,也不再理会楚奕,猛地转身离开。 那背影,每一步都透着志得意满,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汉白玉的石阶,而是通往更高权位的青云梯。 他甚至已在心中描绘出一副自己凭此赈灾大功青云直上、最终将那不可一世的楚奕狠狠踩在脚下的锦绣图景。 楚奕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离开。 他沉默地看着韩府尹那自负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处混杂的人群中。 真正的风雨,还远未到来。 ……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通州漕运码头。 第一批奉命调粮的漕船,沉重的船身吃水极深,正停靠在驳岸旁。 码头上人声鼎沸,一片繁忙景象。 赤裸着古铜色上身的苦力们,吆喝着低沉有力的号子,将一袋袋沉重的粟米,沿着狭窄粗糙的跳板,步履艰难却也坚定地扛上巨大的漕船甲板。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0章 柳家这偌大的家业,日后该由谁来当家? 柳氏大宅。 秋风穿堂而过,吹动悬在梁下的青铜风铃,发出零星的脆响。 柳楠端坐在主位,手中托着一盏雨过天青瓷杯,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他听着管家躬身汇报完“通州已接旨调粮十万石”的消息,嘴角慢慢勾起,那弧度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又冷又硬。 周围或坐或站的几位柳家各房主事,脸色却远不如家主柳楠那般从容镇定。 三房柳栩最先按捺不住,他原本正在翻看账册的手指猛地一僵,随即失声道:“十万石?!” “这……这可如何是好?” “十万石一旦涌入京城,市面上那好不容易才抬起来的粮价,立刻就要被打下来了!” “那我们……我们囤的那些粮……” 五房柳桐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地从酸枝木圈椅上弹起半身: “是啊!不能再犹豫了!” “趁着现在粮价还在高位,咱们囤的粮赶紧出手,还能赚个盆满钵满,落袋为安!” “若是……若是等通州那十万石粮到了京城码头,别说二两银子一石,怕是连一两二钱都保不住啊!” “不如……不如趁消息还没完全散开,我们立刻抛售?” “对对对!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稳妥!稳妥为上啊!” 其他几房闻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急切地附和起来。 一时间,宽敞的观云阁内充满了低沉而焦躁的议论声、椅子的挪动声和衣袖摩擦的窸窣声。 柳楠依旧没有立刻说话。 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终于,他才不疾不徐地将空杯轻轻搁在身侧那张油润光亮的黄花梨木小几上。 “十万石?” “宗政,你也觉得,这区区十万石粮,就能解了眼下京城的燃眉之急?就能打垮我们柳家辛辛苦苦抬起来的粮价?” 柳宗政被点名,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浓密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心刻出一道极深的竖纹。 他迎向柳楠的目光,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金石般的质感: “十万石粮自然解不了根本之困,京城灾民云集,加上关中旱情影响,粮荒已深入膏肓。” “但通州仓号称‘天下第一仓’,存粮历来号称足支三年之用。” “这十万石,仅仅只是朝廷调动的第一批,若后续漕运畅通,粮食源源不断地……” 他的话语条理分明,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没有后续。” 柳楠干脆利落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 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此……此言何意?” 柳栩最先从震惊中找回声音,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柳楠嘴角那抹奇异的弧度再次加深:“我说,通州仓——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粮可以后续。” “或者说,眼下,它根本没有足以平息这场滔天粮荒的存量!” “这不可能!” 一个年轻的管事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圆凳。 “通州大仓,朝廷命脉所在,年年有御史核查,层层盘验,怎会……怎会存粮不足?” “怎么不会?” 柳楠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如冰棱碎裂。 “你们只知道通州仓大,名头响亮,可知每年光仓廪的修缮、漕运途中的损耗、运河沿线驻军的粮饷克扣。” “甚至某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伸手索要的‘常例’,每年要从那里悄无声息地刮走多少账目?” “账面上的数目是一回事,库里实实在在地躺着的谷子,是另一回事。” “这些年天下承平,风调雨顺,又有谁会真的去打开那一座座仓廪,一粒粒米地去点数清盘?” 他再次停顿,欣赏着眼前一张张因为震惊、恐惧继而转为狂喜而扭曲变形的脸。 我可以在此,向诸位打包票。” “此时此刻,通州仓能立刻抽调出来,装上漕船、运抵京城的实粮,绝对不会超过五万石!” “五万石粮,扔进上京城里,最多听个响罢了。水花都溅不起几滴。” 众人面面相觑,短暂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之后,随即又被一种更加疯狂、更加灼热的贪婪和狂喜所取代! 如果通州真的无粮?! 这意味着什么? 粮价非但不会跌,反而会因为朝廷调粮的举动暴露了底牌,引发更剧烈的恐慌! 从此,粮价会像挣脱了缰绳的烈马,一路狂奔,暴涨到一个他们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天价! 巨大的财富唾手可得!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那……那我们……” 柳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嘶哑变形,几乎不成调子,双手激动得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 “涨。” 柳楠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如同金口玉言,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京城所有粮行门口的水牌之上,粮价——变成三两银子一石。” “是!是!我们这就去办!” “快!动作要快!” 众人再无疑虑,脸上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泼天暴利的狂热渴望和急不可耐。 他们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冲向楼梯,急促的脚步声、衣袂带风声、低沉的催促声混杂在一起,咚咚咚地敲击着楼梯木板,向着楼下涌去。 转眼间。 众人便消失在楼梯转角。 阁楼里,也随之变得空旷下来。 柳楠依旧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越过窗外层层叠叠、铺陈开去的柳氏大宅那鳞次栉比的青色屋脊瓦檐。 遥遥望向京城中心,皇宫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巍峨飞檐。 “阿龙啊,你说,等这次粮荒过去,风波平息之后,柳家这偌大的家业,日后该由谁来当家?” 阿龙的声音低沉而恭谨,不带丝毫犹豫: “自然是您,三叔公如今沉疴难起,族中上下大小事务,早已全赖您一人支撑维系。” “除您之外,无人当得起此任。”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1章 这钱……烫手! “三叔……” 柳楠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并未回头,只是缓缓侧过半张脸,下颌线绷得极紧。 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淬了毒的寒光,狠戾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是啊,三叔还在。” “可他老人家,还能撑多久呢?” 他猛地转过身来,动作带起一丝微风,拂动了书案上几张轻飘飘的宣纸。 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利刃,直刺向垂首肃立的阿龙,锐利的眼神似乎要穿透他的身躯,看清他心底最深的盘算。 “柳氏如今看似庞然大物,巍然屹立百年基业,实则内里早已蛀空,纷争如蚁穴溃堤,一触即发。” “三叔这颗顶梁柱一倒,各房……谁服谁?” “靠资历?呵,倚老卖老?靠辈分?尸位素餐?” “谁能带着柳家赚到泼天的富贵,金山银海滚滚而来,谁能让大家的口袋鼓起来,沉甸甸坠着真金白银……”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钩,牢牢锁住阿龙低垂的头颅,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具穿透力。 “谁就是新的柳氏族长,你说对吗,阿龙?” 阿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的中层,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老爷深谋远虑,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柳楠似乎满意了,那冰冷的审视感稍稍散去一丝。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带着一种打发下人般的漠然,随即重新转向那扇琉璃窗,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柳府层层叠叠的屋宇飞檐。 “下去忙吧。” “是。” 阿龙如蒙大赦,躬身行礼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笨拙。 …… 柳宗政几乎是踩着棉花般,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 刚迈进,他的妻子郑氏便像一阵风似的,提着裙裾从正屋里急匆匆地奔了出来。 她脸上交织着兴奋的红晕与焦灼的急切,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就在眼前。 “夫君!你可回来了!” “外头都传疯了!铺天盖地的消息!粮价眼看着还要涨!翻着跟头地往上窜!” “其他几房都偷偷拿私房钱去抢购了,生怕慢了一步!” “咱们房里的现银还有好几万两,快,全拿出来!” “我这就让人套车去买!迟了……迟了就赶不上这趟发财车了!泼天的富贵啊!” 她身后的儿子柳文轩也脚步匆匆地跟了出来,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跃跃欲试的亢奋,鼻尖都激动得有些发红。 “是啊爹!我刚才在园子里碰见五叔家的三哥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他们房这次卯足了劲,能赚……” 他双眼放光,双手激动地在胸前比划出一个极其夸张、甚至有些滑稽的手势。 “这个数!爹!是金山银海啊!” “买?买什么买!” 柳宗政胸腔里的恐惧、烦闷和一股无名火猛地被妻儿的聒噪点燃,化作一声压抑却充满暴怒的低吼! 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把正沉浸在发财梦中的郑氏和柳文轩吓得浑身一僵,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只剩下惊愕和茫然。 郑氏愣住了,张了张嘴,不解地看着丈夫铁青的脸庞:“夫君?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那困惑和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却掩饰不住。 “赚钱的买卖,天赐良机啊,为何不做?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其他房可都……” “其他房是其他房!我们是我们!” 柳宗政粗暴地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一根青筋突突跳动。 他凌厉如刀的目光猛地扫过妻子那张写满不解和不甘的脸,又狠狠钉在儿子那尚带着稚气却满是桀骜不满的脸上。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要将这命令刻进他们的骨子里: “我警告你们!没有我的吩咐,房里的钱,一分!都不准动!” “库房的钥匙给我收好!更不准私下派人、派车去买粮!听到没有?!” “为、为什么啊?!” 柳文轩年轻气盛,热血上头,被父亲这盆兜头的冷水浇得又惊又怒,忍不住梗着脖子顶撞。 “爹!您看看人家!”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金山银山的往家里搬,我们一家子就在这干看着?喝西北风?!” 少年的不满和不忿清晰地写在涨红的脸上。 “你懂什么!!” 柳宗政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向前一步,扬起手,似乎真想狠狠地扇下去,但最终那手停在了半空,只是紧握成拳,骨节捏得发白。 额角的青筋跳动得更剧烈了,他怒视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这钱……烫手!沾满了毒!谁沾上,谁知道最后是福是祸!是登天梯还是鬼门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恐惧,目光如寒冰般死死盯着儿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再说最后一遍,谁敢私自行动,背着我动一个铜板,或是踏出这院门半步去掺和,我就打断谁的腿!” “一个个全都给我安分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也不许去!少出去打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催命符!” 见父亲动了真怒,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狠厉光芒,柳文轩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他缩了缩脖子,满腔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恐惧,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吭声,只低下了头。 郑氏虽然满心疑虑、不甘和巨大的失落,胸口堵得发慌。 但当她看到丈夫那阴沉凝重得如山雨欲来的神色,是从未见过的严峻,心知此事绝非寻常,也不敢再多嘴,只得悻悻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柳宗政不再看他们,独自一人,拖着沉重如灌了铅的脚步,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透过窗纸的些许天光。 他缓缓走到宽大的书案后面,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背着手,沉重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幅悬挂在正墙上的祖传《山河静气图》上。 画中的层峦叠嶂、蜿蜒江水仿佛亘古不变的宁静与磅礴,与他此刻胸中的惊涛骇浪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眼神阴郁,如凝滞的寒潭,深不见底。 柳楠的野心,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权欲和冷酷算计,他看得清清楚楚,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通州仓的虚实,那些空荡荡的库房,如同巨大而危险的泡沫,他也有所耳闻,每每想起都心惊肉跳。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2章 哼!算你这狗奴才今日识相 柳家这次,哪里是在刀尖上跳舞? 分明是在喷薄欲发的火山口上,贪婪地堆砌着金银! 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然而,让柳宗政脊背发凉、冷汗涔涔的,是另一个人影——楚奕。 粮价一日数翻,宛若脱缰野马,流言更是如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柳家如此大的囤积动作,几乎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 这一切,以楚奕那双掌控着京都所有秘密的耳目,以执金卫那无孔不入、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可至今为止,楚奕那边太安静了。 静得诡异, 静得让人心慌。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潜藏! 楚奕不动,要么是还没抓到那足以将柳家一击毙命的、确凿如山的铁证把柄,要么……就是在等! 等柳家,等所有被贪婪冲昏头脑、一头扎进这个巨大漩涡里的人,爬得更高一点,陷得更深一点,吃得再肥一点! 等一个足以将所有人,连同他们的根基、财富、荣耀,彻底连根拔起、打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时机! 柳宗政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这一次,柳家怕是真的要惹上灭顶之灾了! 而他这一房必须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里,于这看似死局的绝境中,竭尽全力,找到一条…… 哪怕仅仅能容得下他们几人喘息、挣扎的……生路。 那沉重的念头,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 秋日的阳光慵懒而澄澈,穿透了暖阁精致的茜纱窗棂。 暖阁中央铺设的紫檀木软榻上,渔阳公主正盘膝而坐。 她今日一身鹅黄色撒花云锦宫裙,衣料细滑,隐隐流动着水波般的光泽。 袖口处精心缀满了细小米珠,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点点柔和微芒。 一头浓密如墨的乌发仅用一支赤金点翠镶蓝宝的蝴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随意。 此刻,她白皙的指尖正拈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对着面前纵横交错的榧木棋盘蹙紧了秀气的眉尖。 那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泄露出全神贯注下的几分娇憨。 “哎呀!不算不算!月瑶你这丫头又耍赖!” 她忽然扬起小巧的下巴,指着棋盘上一处交错的星位,脸颊瞬间鼓起,像只气呼呼的玉兔。 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眸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不服气,眼波流转间似有星火跳跃。 “方才你落子时故意挡着光线,本公主根本没看清这里!重来重来!” 她说着,作势就要去拨乱棋盘上的棋子。 跪坐在她对面的侍女月瑶,早已习惯了自家殿下的小脾气。 她强忍着唇边几乎要溢出的笑意,温顺而熟练地将那几枚引起争议的棋子一一拾起,柔声应承: “殿下说是便是,那……奴婢再陪您手谈一局可好?” “下!当然要下!本公主就不信今日还赢不了你这丫头!” 渔阳公主如被激起了斗志的小兽,桃花眼中燃起两簇明亮的火焰。 她豪气地一撸云锦宽袖,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纤细皓腕,莹白的手臂在秋阳下仿佛温玉雕成。 她正屏息凝神,指尖棋子悬于半空,欲寻一个绝佳的落点,暖阁外却传来一阵沉稳而熟悉的步履声。 几乎是同时,内侍那特有的恭敬嗓音隔着厚重的帘幕响起,清晰传入: “启禀殿下,楚侯爷到访。” 那“楚侯爷”三字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渔阳公主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刹那间璀璨如星河倒灌,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光芒。 身体的本能,登时让她下意识就想从软榻上雀跃而起,扑向来人方向。 可念头刚起,身为公主的矜持立刻如无形的丝线拽住了她的动作。 她硬生生将自己按回原处,挺直了纤细柔软的腰背,小巧精致的下巴努力向上抬了抬。 旋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淡然,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慵懒: “嗯,宣吧。” 只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悄然染上粉霞的耳廓,无声地出卖了她的雀跃。 帘栊轻卷。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清冽的秋意,踏入暖阁。 楚奕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软榻上那抹明丽的鹅黄。 他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尊贵的小公主端坐在棋盘之后,身姿刻意绷得笔直,下巴微扬,努力维持着皇家贵女的端庄仪态,试图营造出一种“我正专心思考,你来了也请勿打扰”的氛围。 可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廓和小半截纤细的脖颈,此刻更是晕染开一层娇艳欲滴的绯红,像初春绽放的桃花瓣,将她极力隐藏的心事暴露无遗。 楚奕深邃如寒潭的眼底,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流星般飞快掠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臣楚奕,参见殿下。” “狗奴才,免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渔阳公主状似随意地摆了摆小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自己裙摆上的一朵缠枝莲绣花,目光却如被磁石吸引,忍不住悄悄瞟向身前的男子。 他今日并未着繁复的朝服,仅一身靛蓝色暗云纹的锦缎常服,剪裁极尽合体,愈发衬托得他宽肩窄腰,身姿如松如岳。 明朗的五官,在暖阁柔和的光线下更显疏朗俊逸。 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清冷矜贵的气度便仿佛让这满室的暖意秋光都为之明亮鲜活起来。 侍立在一旁的月瑶极有眼力,立刻悄无声息地起身,恭敬地敛裙行礼退了出去。 楚奕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两人之间的棋盘上。 “殿下好雅兴,在此博弈。可需臣陪您手谈一局?也好……检验一下臣近日有无长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暖阁里。 渔阳公主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如无数只彩蝶在胸腔里扑扇着翅膀。 她几乎忍不住要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但面上却依旧强撑着那副矜持傲娇的模样,甚至刻意板起小脸,抬高了声线,带着一丝娇蛮的鼻音: “哼!算你这狗奴才今日识相!” “过来吧,正好让本公主看看你这些时日棋艺是否有所精进,若是退步了,定要重重罚你!” 她努力维持着公主的“威严”,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亮得过分的眼眸,早已将她出卖。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3章 殿下,该你了 楚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显然对小公主这套口是心非的把戏了然于心。 他顺从地应了声“是”,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了那宽大华贵的木软榻前。 然而下一刻,他并没有按照常理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那双深沉锐利的眼睛先是扫过榻上足够宽敞的空间,随后视线便牢牢锁定了榻上的小公主。 尤其在她泛着诱人绯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那完美的薄唇微微勾起,那弧度带着一种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的诱惑。 他没有坐下,反而是以一种极其从容的姿态,在靠近渔阳公主的榻边,缓缓坐了下来。 登时,软榻的锦缎,发出一声轻微的凹陷声响。 然后。 楚奕侧过身, 他面对着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双眸的小公主, 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身前,朝着她的方向,慵懒而坚定地勾了勾。 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无声的邀请,诱人靠近,又暗含未知的漩涡。 “殿下。” 他压低了嗓音,本就磁性的声线在刻意放缓后,如上好的丝绒擦过耳膜,带着令人心悸的沙哑暖意。 “隔着棋盘,坐得那般远……如何能好好手谈?这棋子看得清吗?” “不如……靠过来些,到我这儿来。“ “轰”的一声,仿佛有炽热的火焰瞬间燎遍了全身。 渔阳公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 脸颊如被沸水浇过,“腾”地一下变得滚烫通红,连带着小巧如玉的耳垂和那截纤细优美的脖颈都迅速漫延开一片诱人的胭脂粉色,在鹅黄衣衫映衬下,娇艳欲滴。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窘,几乎变了调: “胡、胡说什么混账话!放肆!” 她努力瞪圆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试图增加威慑力。 “本公主堂堂金枝玉叶,岂、岂能……岂能听你这狗奴才的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手指紧紧揪住了裙摆,指节都微微泛白。 可,话虽说得掷地有声、义正辞严,她的身体却仿佛完全背离了她的意志,被楚奕那仿佛蕴藏着旋涡的目光牢牢攫住。 那双带着羞怒瞪着他的眼眸,水光潋滟,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于是。 下一刻。 渔阳公主娇小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地蹭着身下光滑柔软的锦缎,从软榻的另一端,艰难地挪动起来。 鹅黄的裙摆摩擦着深紫色的榻面,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她低垂着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蹭到了距离楚奕仅仅一步之遥的面前,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停下。 但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向前挪动半分。 那一步的距离,是她最后的、摇摇欲坠的矜持防线。 楚奕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仿佛带着磁性,穿透静谧的空气,震得近在咫尺的渔阳公主耳膜隐隐发麻。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丝不妙的预感还未来得及清晰成形,他的动作却如猎豹般迅捷—— 修长精悍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探出,牢牢地环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那手臂温热而有力,隔着层层叠叠的锦缎宫装,强大的钳制感依旧清晰无比。 渔阳公主只觉腰间一紧,一股强悍的牵引力猛地传来—— “呀!” 她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短促惊叫,眼前景物瞬间颠倒旋转,裙裾在空中划过一道惊慌失措的弧线。 待她晕眩稍褪,人已深陷在一个坚实如磐石、又源源散发着热意的怀抱里,竟是被他侧抱着,稳稳安置在了他腿上。 骤然改变的亲密姿态,带来的冲击让她下意识地紧紧揪住了他胸前玄色衣襟。 那嫩的指尖隔着上等的丝绸料子,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壁垒分明、充满力量的肌肉轮廓。 “狗奴才!你放肆!” 渔阳公主脸颊瞬间飞起滚烫的红霞,迅速蔓延至耳根和纤细的脖颈,又羞又急,更带着被冒犯的皇家尊严的恼怒。 她抬手便欲奋力推开那近在咫尺、压迫感十足的胸膛,皓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 那手掌宽厚,力道看似不大,却如同铁箍般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殿下,棋局要开始了。” 楚奕的声音沉沉响起,紧贴着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毫无阻隔地拂过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气流撩动了她鬓边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略有松动的几缕碎发,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痒。 “这样,才能好好教你。” 只见楚奕包裹着渔阳公主手腕的大手,引导着她微凉的、带着些许薄汗的小手,一同伸向旁边矮几上温润的青玉棋罐。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指节分明,掌心烙铁般灼热。 当两人指尖在冰凉光滑的玉石棋子间相触、共同拈起一枚棋子时,玉石沁骨的凉意与他掌心灼人的温度形成极致反差, 奇异地在交叠的肌肤上交融,化为一串串细微却强烈的电流,顺着她的手臂直窜上来,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慌意乱的酥麻。 渔阳公主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如弦。 心跳声在耳畔轰然作响,如密集的鼓点擂在胸膛,震得她脑子里一片混沌空白。 什么棋路、什么胜负,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身后紧贴着的、属于男性的胸膛每一次沉稳有力的起伏。 那温热的体温隔着两人的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渗透, 还有他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清冽气息,强势而霸道地将她整个人严密地笼罩其中,无所遁形。 楚奕却仿佛全然沉浸在对弈之中,神情专注而沉静。 他执起一枚乌黑发亮的墨玉棋子,手腕沉稳有力,在棋盘正中央象征至高点的“天元”位稳稳落下。 “殿下,该你了。” “啊?哦……” 渔阳公主魂不守舍,只觉得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眼神涣散地扫过纵横交错的棋盘,根本未曾看清局势。 她只凭着混乱的本能,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从棋罐里胡乱摸起一颗莹润的白子,看也未看,便慌慌张张地按在了一个格子上。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成亲日,见萧狗 “嗯?” 林昭雪眼底掠过一抹疑惑。 她这才发现,寝殿地上竟然铺满了无数册文书。 等她拾起一本翻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顿时一阵震颤。 “潘凤,安兴二十九年入伍镇北军,陇西临洮人,曾三渡冰河奇袭漠北,焚毁王庭粮仓十二座,最终葬身火海。” “李洋,安兴五年应征镇北,龙骧营主将,率百骑夜破柔然千人阵,斩杀左贤王阿史律,战后不治而亡。” “章牧,安兴三十年戍边北境,孤军死守飞狐陉三十日,箭尽时杀蛮子三十人而死……” 林昭雪的手微微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这些纸张,纸上的字迹明明清晰,却仿佛化作一道道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肃杀气息,仿佛那些英烈的亡魂正站在自己面前,凝视着她。 “陛下……” 只见女帝背对她赤足走在这些文书上时,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透着无尽的冷厉与肃穆。 “他们在替朕暖江山,朕怎能让他们的遗孀心寒?” “你,何罪之有?” “杀得好!” 林昭雪心中激荡,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再一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为镇北军战死的将士们,替陛下行礼! 女帝转过身来,看向了这位立下不世之功的女将,难掩其中欣赏。 “既无罪,回去好好休息。” 顿了顿,她微微一笑,语气带了几分轻松。 “庆功宴上,朕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定叫你的功劳让天下人知道!” 林昭雪心神振奋,眸中闪着光芒。 “谢陛下恩典!” 可就在她离开后, 女帝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眉眼间布满了寒意,整个人宛若笼罩在一层森冷的杀机之中。 “去告诉李正阳,朕要他这位五城兵马司总指挥灭陈大牙满门,好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是,陛下。” …… 终于到成亲那天了。 楚奕把院里种的蔬菜,全都摘下来,送给了附近多有照顾的邻居。 他又将那件喜服放到桌上,拿走了自己的全部衣物,更抹除了自己在这个屋子里的全部痕迹。 等将一切处理完毕。 楚奕拿着一个包袱走出了屋子,再没有回头,更不会再看一眼。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一件事,记忆里就在这几天,上京会发生一桩惊天大案。 女帝登基以来,第一个高中探花的寒门子弟李非,被人剥皮杀死,尸体也被丢弃在大街上。 此案震动朝野,甚至对整个朝廷的名声造成极大影响。 前世这个案子最终不了了之,朝廷随便找了个替罪羊结案。 可楚奕有一次在柳家无意中偷听到,这桩案子的幕后黑手,正是五姓之一的琅琊谢氏。 而动手的人,是谢氏的一名管家。 他现在位卑人轻,解释不了谢氏为什么会派人去杀李非,所以阻止不了李非被杀。 但楚奕可以参与这个案子,借此破案,崭露头角,得到女帝的重视。 至于跟谢氏翻脸,无所谓。 富贵,险中求! …… 紫云楼二层。 今天到处悬挂着刺目的红绸和鎏金的喜字,红烛高照,弥漫着浓烈的喜庆气息。 此刻,苏玉柔身披一袭大红嫁衣,头顶红盖头,安静地站在喜堂中央。 她身上那一件嫁衣绣工精致,金丝银线勾勒出的凤凰栩栩如生,衬得身姿纤细而典雅。 而她现在的眼神略微复杂,怎么就不是嫁给云毅哥哥啊? 旁边站着一名玉树临风的俊朗男子,正是萧云毅,他这次以苏玉柔表哥的身份过来。 反正楚奕从未见过他,自然不会暴露身份。 唯有见到他们真正成亲了,自己才能彻底安心! 不远处,田老夫人轻声嘀咕道:“阿奕怎么还没来,难道路上耽搁了?” 对此,苏玉柔心中也升起几分疑惑。 按理说,今天是成亲的大日子,楚奕应该早早就到,可眼看着吉时将至,他怎么还迟迟未来?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轻声道:“田佑哥,麻烦你出去看看。” 田佑正愁找不到机会表现,立刻向楼下走去。 然而,他刚走出去,视线便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下一刻。 楚奕身穿玄色劲装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背脊挺直,神情冷冽,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与往日那副低调沉寂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种气势,让田佑下意识地矮了一头,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阿奕,怎么没穿喜服啊?” 楚奕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了萧云毅面前,表情淡漠而冰冷。 以玉簪束发,月白锦袍,腰间悬着玉珏,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豪门贵公子,难怪苏玉柔对这男人那么着迷。 此时,萧云毅的脸上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浅笑,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楚公子,我是玉柔的表哥。” “听说她今天成亲了,特意过来参加喜宴,我还准备了一份厚礼,祝贺你们大婚。” 他说话不疾不徐,语调沉稳而从容,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公子气势。 楚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贵公子,声音平淡的开口。 “萧云毅,出身南阳萧氏,祖上也出过宰相,但这些年家族式微,族中已经少有能才了。” “你是如今萧氏最优秀的年轻一代,在去年更是高中了状元,现在任太乐丞,从八品下。” 他冷冷一笑,视线落在萧云毅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冰冷。 “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以互不干系,你却为什么要来惹我?” “就这么喜欢,去当柳家的一条狗吗?” “那你先狗叫一声,我听听!”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这不是刺杀,这是送死! 萧隐若侧着脸。 她那精致的下颌线紧绷着,听到楚奕的话,哼了一声。 “死了得了。” 她的眼眸在月光下更显锐利清冷,清晰地倒映着楚奕的影子,却又仿佛隔着一层万载寒冰。 “反正,留着你这种祸害,也是浪费粮食。” 楚奕微微低下头,靠近轮椅。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迅速拉长,几乎将萧隐若整个人全部笼罩其中。 “指挥使,舍得?”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她抿着的唇瓣,带着几分挑逗。 萧隐若见他再次凑近,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尤其是他黑沉沉的眸子又专注地盯在自己唇上,不禁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贝齿轻咬了下内唇,脸上却更添了几分恼火的不快。 “舍得!赶紧推本官出去!推不动,那就滚!” “本官身边,从来不养废物。” 刚才被亲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在废? 楚奕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也没有再去调戏萧隐若了。 反正今晚小嘴亲到了,嗯,挺软的,下次再亲。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面上却恢复了一贯的恭谨。 “收到,指挥使。” 然后,楚奕推着萧隐若出去,又体贴的送上了马车。 临走时,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清晰可见的精致侧脸上,月光柔和了她的冷硬轮廓,更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冷艳。 这位逆臣也许是今晚尝到了甜头,所以忍不住在她白皙冰冷的脸颊上,又“啵”地亲了一口。 “指挥使,慢走。” 车厢内,萧隐若又羞又恼,最后气得浑身都在轻颤。 她脸颊上被这逆臣亲过的地方,如被烙铁烫到一般,瞬间燃起惊人的热度。 刹那间,一股无名火冲上天灵盖,恨不得拿出一根簪子,立刻把它戳进那张笑得让人牙痒痒的烂嘴! 以至于,她饱满的胸脯因为愤怒而起伏着,最终从紧咬的银牙间迸出尖利而饱含羞怒的呵斥: “滚出去!!” 楚奕耸了耸肩,随即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龙三自看着楚奕被骂出来了,结果非但不恼,反而还隐隐约约能听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小曲儿,被骂这么高兴? 他困惑的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这就是人家能步步高升、当上侯爷的秘诀? 突然,从车厢里又传出一声带着暴怒余韵的斥骂。 “龙三!你是死人还是木头桩子?杵在那儿给本官当路引吗?是不是嫌皮痒了想去跪碎瓷片?” “好,待会回去,你自己去跪上三炷香,圆了你这梦。” ??? 龙三瞬间傻眼,脸上如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五官都委屈得快要皱到一块儿。 “不是的,我马上赶车,这就走,主子,你别罚我了。” 实在是笑不出来啊,他招谁惹谁了?! 车厢内。 萧隐若烦躁地闭了闭眼,懒得再理会那聒噪的求饶声。 她的后背重重靠回铺着软垫的车厢壁,胸口那股因为楚奕而起的无名邪火非但未熄,反而越烧越旺。 那个该死的……逆臣! 可她的脑海里,却是不受控制地反复闪回刚才在庭院里被他扣在轮椅上强行亲吻的画面。 那带着侵略性包裹上来的感觉,唇瓣被碾磨的触感,整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怦怦直跳,擂得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又试着抬起自己的右足,这只瘫痪多年的脚,现在已经可以抬起来了。 “逆臣,给本官,等着!!” 但很快。 一抹寒意,在萧隐若眼底涌现。 “谢氏余孽?“ “什么武林高手,一群乌合之众,想杀他,你们得下辈子!” “龙三,给本官查这批废物,本官要亲手敲碎他们的一根根骨头!” …… 与此同时。 庄爷正坐着马车离开一处院子,拐进一处小巷子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只见四五个醉醺醺的汉子,相互推搡拉扯,嘴里骂骂咧咧,挡得马车完全无法通行。 车厢窗帘掀开一角。 庄爷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何曦,去看看。” 木何曦沉着脸。 他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驱离的意味。 “喂,你们几个,要打滚远点打去……” 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那几个原本走路都摇晃的醉汉,猛地抽出藏在衣袍下的雪亮短刀。 “杀!!” 那一抹刀光如毒蛇吐信,毫不犹豫的直扑木何曦面门和胸口! “干!” 木何曦立即出手抵挡。 “有敌袭,保护庄爷!” 另外两人则怪叫着,状若疯癫地扑向马车前其他护卫,竟是一下子将庄爷马车前方的力量全部死死缠住! 刹那间,又从巷子更深处,窜出十多名身形矫健、黑巾蒙面的杀手! “庄明,拿狗命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厢内,庄爷面沉如水。 他坐在里面纹丝不动,只是扭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魁梧壮汉。 “雷兄弟,麻烦你出手了。” 雷震岳身高体壮,肌肉虬结,将身上的布衣撑得鼓胀,只是简言意骇的吐出一个字。 “好。” 说完,他手持双戟杀了出去。 “啊?” 外面杀到的十多名刺客,显然没料到车厢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如同煞神般的人物。 “杀了他!!” 但这些亡命徒眼中凶光更盛,喊杀声再起。 他们直接更加凶狠的扑了上来,妄图以人数优势,将这个挡路的巨汉砍成肉泥! 面对这般凶险的围攻。 雷震岳脸上的神情,却是混合了一股极度的兴奋与残忍!! “嘿嘿嘿……” 他不退反进,发出一声沉雷般的低吼,那对沉重的短戟在其手中仿佛轻若无物,却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挥动起来! “咔嚓!” “噗嗤!” 转眼间,骨骼断裂的脆响、利刃切入皮肉筋骨的闷声、喷溅热血的嘶嘶声…… 充斥了这条狭窄昏暗的小巷!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人已经捂着被砸塌的胸口、断裂的颈骨,或是被整个剖开的肚腹惨烈倒地! “魔、魔鬼?!” 后续的杀手们也被雷震岳这狂暴血腥的杀戮方式,惊得魂飞魄散,这简直不是人啊?! 人形野兽吗? 他们眼中的凶狠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迅速取代,阵型开始溃散。 “这不是刺杀,这是送死!” 而此刻。 雷震岳手中短戟滴着粘稠的鲜血。 他如闲庭信步般向前一步踏出,那股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煞气,便宛如实质般压向还站着的几个幸存者。 “继续来啊!”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2章 阿郎放心,奴定会好生照料指挥使周全的 片刻之后。 侯府门前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今天,御史封吾卿带着他的小女儿阿蛮一同前来。 他身上的官袍洗得微微有些发白,边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在一众衣着光鲜的官员之中显得格外朴素。 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略显朴素的礼盒,与他清贫的形象颇为相称,这已是自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花费了大半俸禄精心准备的贺礼了。 而阿蛮则是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大眼睛偷偷打量着楚奕。 封吾卿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 “侯爷、郡公大人,下官封吾卿携小女阿蛮,恭贺两位,双喜临门!” 楚奕的目光,落在封吾卿身上。 这位御史面容清癯,身形挺拔,虽衣着简朴,甚至有些寒酸,但整个人精神抖擞,目光清澈坚定,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正之气。 他站在那里,犹如风雪中的一株劲松,自有一份令人敬重的风骨。 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温和,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反而主动大步迎上前去,伸出手,热情地拍了拍封吾卿略显单薄的肩膀,声音洪亮而充满诚意。 “封御史,你能携爱女前来,这份情谊,便是给我楚奕今日最大的荣幸与贺礼!” 他目光扫过那个朴素的礼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 “至于这些外物,下次若再如此见外,本侯可是要生气了!” 他的态度亲切自然,瞬间消弭了封吾卿父女最后一丝拘谨,也让周围关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当楚奕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躲在封吾卿身后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那位小阿蛮穿着簇新的桃红小袄,乌黑的发髻上缀着珠花,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蛋和一双清澈却带着羞怯的大眼睛。 那副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楚奕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伸出手,动作轻柔而自然地落在阿蛮的头顶,宽厚的手掌带着暖意,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阿蛮,待会开宴,府里备下了不少好吃的点心果子,你可得放开肚皮,多吃点哦。” 阿蛮听到“好吃的”,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那双明澈的眼眸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彩。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楚奕一眼,随即又害羞地垂下眼帘,又露出一个纯粹而欢喜的笑容,紧接着用力地点了两下小脑袋。 “好的,大哥哥!” 清脆的童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悦耳。 封吾卿感受到女儿的小动作,低头看着女儿面对楚奕时这毫不设防的亲昵姿态,再对比她见到旁人时那副恨不得缩进地缝的模样,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一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宠溺。 他对着身旁挺拔如青松的林昭雪拱手道:“林将军见笑了,小女怯生,唯有在侯爷面前才肯这般活泼。” 林昭雪早已注意到这位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听闻此言,脸上立刻显现出真诚的敬意。 “封御史言重了,本将久仰御史刚正不阿、为国直谏的风骨,昔日在朝堂之上炮轰奸佞的壮举,令人钦佩!” “今日有幸相遇,待会儿宴席之上,定要寻御史痛饮几杯!” 封吾卿一生清廉,最敬重的便是如林昭雪这般保家卫国、战功赫赫的忠勇之将。 他深知林昭雪不仅大败强敌漠北,护佑边境安宁,更在平定王氏叛军时力挽狂澜。 此刻见这位功勋卓着的大将军如此不摆架子,言语间充满真诚的敬重,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流,胸中豪气激荡。 “林将军谬赞了,本官平日里确是不善此道,但今日乃大将军大喜之日,本官也定要陪大将军尽兴痛饮几杯!” 林昭雪闻言,爽朗地笑出声:“好,封御史痛快,快请进府,我们稍后席上再叙!” 封吾卿再次拱手,牵着女儿阿蛮的小手,走进了侯府。 就在此时。 一辆乌木马车,由两匹神骏的黑色骏马拉着,停在了府门稍远处的石阶前。 楚奕目光敏锐地捕捉到马车上的徽记,立刻低声对身旁的林昭雪说道: “夫人,是指挥使来了,我去迎一下。” 林昭雪的目光也从送走封御史的方向收了回来,投向那辆马车,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颔首应了一声:“嗯。” 楚奕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迎上前去。 他刚走到近前,车帘便从内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挑开。 只见眉目精致却神情清冷的侍女白水仙,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张轻巧的轮椅从车厢内退出。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姿容绝艳却面若冰霜的萧隐若。 正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却仿佛未能增添丝毫暖意,反而衬得她玉雕般的侧颜更显清寒料峭。 “指挥使,你来了。” 楚奕站在车辕旁,语气恭敬又不失亲近地招呼道。 萧隐若抬眸,那双寒潭的眼眸扫过楚奕亲自迎来的身影,心底原本因某些原因郁结的一丝不快,似乎悄然散去了些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脸色虽然依旧清冷,但眉眼间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寒却淡化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陛下她们,可曾来了?” 楚奕微微倾身回答道:“圣驾尚未至,不过估摸着时辰也快了。” “外间人多喧杂,指挥使不如先移步府内稍作歇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朝着侯府大门的方向抬高了声音,清朗地唤了一声。 “姑姑,劳烦你送指挥使入内安坐。” 在这宾客盈门的重要日子,楚奕心中清楚,唯有将这位身份特殊、性情难测的指挥使交托给自己信任有加的姑姑,才能真正放心。 与此同时。 一位身着深紫色绣缠枝莲纹锦裙、身段丰腴曼妙的妇人便从门内款款而出。 她正是魏南枝,此刻脸上挂着温婉可亲的笑容,对着楚奕柔声道: “阿郎放心,奴定会好生照料指挥使周全的。” 她的目光,又转向萧隐若,态度恭敬而周到。 萧隐若闻言,那双冰冷的眸子却越过楚奕的肩头,落在了不远处台阶上的林昭雪身上。 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异样神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她便任由白水仙推着轮椅,在魏南枝的引导下,向着侯府大门驶去。 紧跟在轮椅后的,是面容憨厚的贴身护卫龙三。 他咧开嘴,朝着楚奕露出一个真诚而朴实的笑容,抱拳瓮声瓮气地道贺道:“侯爷,大喜的日子,恭喜侯爷了!” 喜欢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请大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