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 第406章 萧玉儿的请战水师优势 罗成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杨辰,又看看舆图,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荆襄水师? 那不是萧铣的老底子吗?主公前脚刚把人家女儿打包送去长安,后脚就要用人家的水师去打仗?这……这是什么道理? 他挠着头,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公,您不是说……把那位萧家公主,送去长安了么?这水师,没了主心骨,能听咱们的?” 平阳昭公主和红拂女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她们同样困惑,杨辰这步棋,跳跃得太快,让人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一个刚刚归降的势力,一支人心未定的军队,如何能担当如此重任? 杨辰看着他们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罗成:“我问你,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能打!”罗成想也不想地回答。 “错。”杨辰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是听话。” 他踱步到殿门前,负手而立,望着庭院中被秋风扫落的枯叶。“一支能打但不听话的军队,是猛虎,会伤人,更会噬主。而一支听话的军队,哪怕是绵羊,在我手里,也能变成咬人的狼。”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殿内,扫过三人。“荆襄水师的战力如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它听不听我的话。” “可它凭什么听您的?”红拂女冷静地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萧铣已降,萧玉儿远在长安。这支水师的将领,皆是前梁旧臣,他们凭什么为我们卖命?” “就凭这个。”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纤弱的身影,正站在殿门口。 是萧玉儿。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没有了初见时的惶恐与憔??悴,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坚定。她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一双秀气的拳头微微攥着,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罗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萧玉儿没有理会罗成的惊讶,她穿过大殿,径直走到杨辰面前。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仰起头,迎上杨辰那深邃的目光。 “陛下,您送玉儿去长安,是恩典,玉儿心中感激。”她先是盈盈一拜,随即直起身,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但玉儿,不想只做一个在后宫中安享富贵的金丝雀。”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话。 “玉儿,请战!” “愿率荆襄水师,随陛下一同奔赴江淮,为定国军,充当奇兵!”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罗成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平阳昭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异彩,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红拂女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个女人,一个刚刚亡国的公主,竟然主动请战,要上那血肉横飞的战场? 杨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萧玉儿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但还是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 “给我一个理由。”许久,杨辰终于开口。 “理由有三。”萧玉儿似乎早有准备。 “其一,荆襄水师,上下将领皆为我父王旧部,其中不少人,是看着玉儿长大的叔伯。他们或许不会听从定国军将领的号令,但他们,一定会听我的。” 这一点,正中要害。解决了杨辰方才所说的“听话”的问题。 “其二,杜伏威与我父王在长江之上交战多年,玉儿虽是女子,却也耳濡目染,对江淮水师的战法、将领的习性,乃至长江各处的水文特点,都了如指掌。若论水战,玉儿自信,不输于人。” 她说这话时,眼中透着一股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自信。那是一种源于血脉和环境的本能,是常年生活在长江边,看惯了舟船来往、潮起潮落后,沉淀下来的底气。 平阳昭公主的目光,微微一动。她忽然想起,杨辰的【红颜录】上,似乎每一位女子的天赋,都与她们的出身和经历息息相关。那么这位萧家公主,她的天赋,莫非就与这长江水战有关? “其三……”萧玉儿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玉儿不想让荆襄的子弟,再死于无谓的内耗之中。与其让他们在猜忌和不安中被慢慢分化、吞并,不如由我带领他们,在真正的战场上,为定国军,也为他们自己,挣一个功名,挣一个前程。”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辰。 “陛下,您需要的,不是一个被送去长安的战利品,而是一把能帮您撬开江淮大门的钥匙。玉儿,愿意做这把钥匙。” 她的话,说完了。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罗成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萧玉儿,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这番话,有理有据,有情有义,完全不像一个深闺女子能说出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缓缓点头:“说得好。” 他走到萧玉儿面前,伸出手,轻轻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萧玉儿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心跳也漏了一拍。 “我确实需要一把钥匙。”杨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但我没想到,这把钥匙,会自己走到我面前来。” 他收回手,转过身,目光扫过罗成和平阳昭公主。 “你们都听到了?” 二人同时抱拳:“听到了。” “那你们觉得,这把钥匙,够不够锋利?” 罗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够!太够了!比俺老罗的枪头还利索!” 平阳昭公主也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可用。” 得到了两员大将的认可,杨辰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再次看向萧玉儿,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他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想让萧玉儿在长安待一段时间,等局势彻底稳定后,再以她的名义,逐步收编荆襄水师。这是一个稳妥,却缓慢的法子。 可他没想到,萧玉儿会主动站出来,将这个进程,大大提前了。 这不仅仅是勇气,更是智慧。她看穿了自己在这盘大棋中的价值,并且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摆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这样的女人,又岂是寻常的金丝雀? “好。”杨辰一锤定音,“既然你主动请战,那这支奇兵,就交给你。”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龙纹玉佩,递到萧玉儿手中。那玉佩触手温润,上面还带着杨辰的体温。 “持此玉佩,如我亲临。荆襄水师上下,任你调遣。” 萧玉儿接过玉佩,入手的分量,远比她想象的要沉。她知道,这块玉佩代表的,是数千人的性命,是一场战役的成败,更是这个男人对她的,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玉儿……定不负陛下所托!”她紧紧攥着玉佩,郑重地许下承诺。 杨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雷厉风行地开始下达命令。 “罗成,你即刻点齐三千精骑,轻装简行,于今夜子时,在城外码头登船!” “平阳,你暂留荆襄,坐镇后方。一来稳定民心,二来,替我盯紧了萧铣,若有异动,立斩不赦!” “红拂,你的人,立刻散布出去。我要让整个江淮都知道,我杨辰,亲率大军,已至海陵!” 一道道命令,干脆利落。 一个以欺骗和离间为核心的惊天计划,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夜色渐深,江风渐起。 荆襄城外的长江码头上,数千名定国军精骑已经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他们牵着战马,沉默地登上了一艘艘伪装成商船的战舰。 而在另一侧的军港,一支更为庞大的舰队,也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那是荆襄水师的全部家当,上百艘楼船、走舸,静静地停泊在月光下,像一群蛰伏的巨兽。 萧玉儿一袭戎装,站在旗舰的船头。 她从未穿过甲胄,冰冷的铁片贴在身上,让她有些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她的身后,站着一众荆襄水师的旧将。他们看着这位昔日的小公主,眼神复杂,有疑虑,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期盼。 杨辰与她并肩而立,江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怕吗?”他忽然问。 萧玉儿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不怕上战场,但怕……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她轻声说。 杨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替她挡住了深夜的寒风。 “出发。” 一声令下,两支舰队,一明一暗,同时驶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支,将会在世人面前,掀起滔天巨浪。 而另一支,则会像一把无声的匕首,在所有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刺向敌人的心脏。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7章 平阳公主的配合陆路支援 夜色如墨,长江的水面却泛着一层冰冷幽暗的微光,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巨大黑玉。 船队无声无息地行驶在江心,只听得到水流冲刷船底的哗哗声,以及偶尔从船舱里传出的战马不安的响鼻。 旗舰的甲板上,江风凛冽,吹得人衣袍鼓荡。 杨辰为萧玉儿披上的那件黑色斗篷,将她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在风中略显苍白的脸。她紧紧攥着那块温润的龙纹玉佩,手心里全是汗,心中那股初登战场的激动,正被这深夜的寒意和江面的寂寥一点点冷却,转化为沉甸甸的责任。 她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他似乎完全不受寒风影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漆黑的江面,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战场。 就在这时,后方一艘快船破开水浪,迅速靠了上来。船还未停稳,一道矫健的身影便从那船上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旗舰的甲板上。 来人身穿一身利落的软甲,勾勒出玲珑有致却又充满力量的身段,正是平阳昭公主。 “你怎么来了?”杨辰回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记得清清楚楚,临行前,他已下令让平阳留守荆襄,稳定后方。 罗成听到动静,也从船舱里探出头来,看到是平阳公主,他嘿嘿一笑:“主公,我就说吧,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的。” 平阳公主没理他,只是径直走到杨辰面前,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 “陛下,您让我留守荆襄,我不服。”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江面上,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杨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平阳继续说道:“荆襄已定,萧铣已成笼中之鸟,有数千定国军将士驻守,足以确保后方无虞。您将我,将整个娘子军留在那座安逸的城里,是最大的浪费。” 她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与船队并行的北岸轮廓。 “陛下此去江淮,行的是奇兵突袭之策。萧玉儿妹妹率领水师,是水路上的尖刀。可光有水路,万一杜伏威不上当,或是他反应过来,封锁江面,我军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兵法有云,水陆并进,方为万全之策。娘子军不善水战,但我们善于陆战,更善于骑射奔袭。请陛下准许,由我率领娘-子军,沿长江北岸陆路急行,与水师互为犄角。既可以制造声势,吸引杜伏威在陆地上的部分兵力,为水师的行动减轻压力,又可以在关键时刻,从陆上接应,断敌后路。” 她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将一个单纯的军事调动,上升到了整个战役布局的高度。 罗成在一旁听得嘴巴微张,他只想着跟着主公冲锋陷阵,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原来打仗不光是靠枪杆子硬,还得靠脑子。 杨辰依旧沉默,他看着平阳,眼神变得深邃。 他不是没想过水陆并进,只是荆襄初定,他不敢冒这个险。在他看来,一个绝对稳固的后方,比一个不确定的助力更重要。 平阳昭公主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向前一步,声音放低了一些,那份属于女将军的锐气稍稍收敛,多了一丝属于女人的执着。 “杨辰,你当初在山西找到我的时候,红颜录上写的是什么?”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杨辰心中一动。 他当然记得,平阳昭公主的核心情缘需求是:一个能与她并肩作战,实现巾帼抱负的铁血将领。 让她留守后方,处理那些琐碎的民生政务,无异于将一头猛虎关在笼子里喂食,磨掉它的爪牙。这与他当初许诺的“并肩作战”,背道而驰。 “我不是你的金丝雀,更不是只能守在后宅为你管理后方的妇人。”平阳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愈发坚定,“我是定国军的将领,我的价值,在战场上。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帮你看着家,那你看错了人。” 这话,说得极重。 旁边的萧玉儿听得心惊肉跳,她悄悄地看了一眼杨辰的脸色。她没想到,这位传说中英姿飒爽的平阳公主,竟敢如此直白地对杨辰说话。而杨辰,似乎并没有生气。 罗成感觉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乖乖,这是要造反啊……” “你闭嘴。”红拂女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甲板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杨辰终于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将平阳那因激动而攥得冰凉的手,握在了自己温暖的掌心里。 “我错了。” 他开口,只说了这三个字。 平阳浑身一震,所有的坚持和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中的那抹红色,再也抑制不住。 “我只想着万全,却忘了你的抱负。”杨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一个不能让你驰骋沙场的男人,不配做你的夫君。” 这番话,比任何军令都更能安抚人心。 平阳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那点湿意强行压了回去,脸上重新绽放出属于将领的光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陛下是同意了?” “同意。”杨辰点头,随即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船舷边的舆图,“不过,计划要做些调整。” 他指着地图上的长江北岸。 “你率娘子军,即刻返回,从陆路出发。但你们的任务,不是急行军,而是慢。” “慢?”平阳不解。 “对,慢。”杨辰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们要大张旗鼓地走,沿途的每一个城镇,都要进去‘修整’一番。我要让杜伏威的探子清清楚楚地看到,定国军的一支大部队,正在不紧不慢地向他的腹地开进。” “他会以为,你们才是我的主力。而萧玉儿的水师,只是佯攻的疑兵。如此一来,他必然会分兵,在陆地上构筑防线,阻截你们。这,才能真正为我们水上的行动,创造出最好的机会。” 平阳昭公主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明白了。杨辰这不是简单的同意,而是将她的“陆路支援”,完美地融入了整个欺诈计划之中,让她从一个“备用方案”,变成了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明白了!”她重重点头,再无半分疑虑,“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杨辰挥了挥手,“注意安全,不可恋战。记住,你们是诱饵,不是尖刀。” “是!” 平阳昭公主再不迟疑,转身利落地跃回自己的快船,快船调转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甲板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罗成挠了挠头,凑到杨辰身边:“主公,您这……后院里的,个个都是带兵打仗的好手,您晚上睡觉,就不怕她们为了谁睡哪边,先在床上干一架?” 杨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管好自己的枪就行了。” 罗成嘿嘿一笑,不再多言,心里却对自家主公佩服得五体投地。能让这么多厉害的女人都死心塌地,这本事,可比他罗成的枪法厉害多了。 萧玉儿看着平阳公主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她轻声对杨辰说:“陛下的红颜知己,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杨辰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们本就是人中龙凤,有没有我,都一样。”他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所做的,不过是给她们一个足够大的舞台,让她们的光芒,能被天下人看见而已。” 萧玉儿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或许是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红拂女走上前来,递过一张纸条。 “主公,杜伏威那边,有动静了。” 杨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嘴角缓缓勾起。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鱼,已见饵。”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8章 抵达江淮杨辰的布局 船队顺江而下,江面愈发开阔,两岸的景致也从荆襄的秀美,渐渐变成了江淮平原一望无际的苍茫。 空气里多了一股水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湿气。连绵的秋雨,让整个天地都显得灰蒙蒙的,船上的旗帜湿漉漉地耷拉着,失了往日的精神。 萧玉儿站在船头,江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这是她第一次以将领的身份,踏上征途。身上的甲胄冰冷而坚硬,与她过去二十年所习惯的绫罗绸缎截然不同,但这种感觉,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冷吗?” 杨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将一件干燥的披风递了过来。 萧玉儿摇了摇头,侧过脸看着他,轻声说:“不冷。只是觉得,这里的风,和荆襄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罗成的大嗓门从后面传来,他扛着自己的银枪,从船舱里钻了出来,一脸的不耐烦,“这里的风,又湿又黏,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痒。俺的枪头都快生锈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袖子使劲擦拭着那亮银色的枪尖,仿佛那上面真有什么看不见的锈迹。 杨辰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江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小船。那些是定国军的哨船,船上的兵卒看到旗舰的龙旗,纷纷在船头肃立行礼。 大营,快到了。 随着船队缓缓靠近丹阳前线的临时水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岸边,一座座营寨连绵不绝,望不到尽头,仿佛一座拔地而起的城池。营寨内外,兵卒往来,虽然军容整齐,但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久战之后的疲惫。泥泞的道路上,车马粼粼,将一车车的粮草、药材运往营中。空气里,弥漫着草药、马粪和潮湿篝火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这,就是战争的味道。 萧玉儿的心,不由得揪紧了。舆图上的一个名字,背后是几十万人的生死与辛劳。 船还未靠岸,码头上,已有两道身影在雨中静静等候。正是徐茂公和李靖。 看到杨辰从船上走下,两人精神一振,快步迎了上来。 “主公!” “陛下!” 杨辰点了点头,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他们的衣甲都有些陈旧,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显然,江淮这块硬骨头,把这两位当世名帅也折腾得不轻。 “辛苦二位了。” 徐茂公和李靖的目光,落在了杨辰身后的萧玉儿身上。当他们看到她身上那套明显不合身的将领甲胄,以及手中紧握的龙纹玉佩时,两位军师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李靖的目光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兵器,评估着她的价值与锋芒。而徐茂公则更显深沉,他想到的,是这位前梁公主出现在这里,对整个江南局势将产生的深远影响。 “这位是萧玉儿将军,”杨辰的介绍很简单,“此番,她将率荆襄水师,为我军奇兵。” 将军?奇兵? 徐茂公和李靖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万千疑问,却都默契地没有多问。他们知道,主公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其深意。 “主公,大帐已备好,请。” 一行人穿过庞大而井然有序的军营,走向中军大帐。沿途的兵卒看到杨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振奋。 “是陛下!陛下亲临了!” “陛下!” 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地行着注目礼。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敬,让原本有些沉闷的军营,瞬间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杨辰不时停下脚步,拍拍某个士兵的肩膀,问一句“家在何处”,或是“伙食可还习惯”,简单的话语,却让那些士兵激动得满脸通红。 萧玉儿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定国军能战无不胜。因为他们的主帅,真正将每一个士兵,都放在了心上。 中军大帐内,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上面精细地还原了江淮地区的地形,河流、湖泊、城池、关隘,一目了然。 “主公,请看。”徐茂公拿起一根长杆,指向沙盘,“我军主力陈兵于此,与杜伏威隔江对峙。月余来,大小交战数十次,虽互有胜负,但我军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杜伏威此人,极其狡猾。”李靖接过话头,声音沉稳,“他深知我军野战无敌,便坚壁清野,绝不与我军进行大规模决战。他依托江淮纵横的水网,将其水师化整为零,时而骚扰我军粮道,时而突袭我军后方,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立刻遁入芦苇荡中,滑不留手,宛如一条泥鳅。” “泥鳅?”罗成一听就火了,他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一阵晃动,“军师,依俺看,就是咱们打得不够狠!他不是泥鳅吗?那就把这塘水给他抽干!给俺五千精骑,俺直接渡江,端了他的老巢历阳,看他还往哪儿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罗将军,稍安勿躁。”徐茂公苦笑着摇了摇头,“江淮之地,河道密如蛛网,处处是泽国。你的铁骑一旦进去,不是猛虎下山,而是泥牛入海,一身的力气,根本无处可使。” 李靖也补充道:“我与懋功也曾数次设下埋伏,试图诱其主力决战,但杜伏威生性多疑,从不上当。战事拖延至今,我军将士多为北方人,不服水土,加上秋雨连绵,营中病患日增,士气……已有些浮动。”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大帐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杨辰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冰冷的沙盘边缘无意识地划过。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却和战局毫不相干。 “辅公祏,最近在做什么?” 徐茂公一愣,随即答道:“辅公祏驻守丹阳,与杜伏威互为犄角。此人野心勃勃,与杜伏威早有间隙,我等也曾尝试离间,但并无效果。杜伏威对他,防备甚深。” “哦?”杨辰又问,“那杜伏威最信任的将领是谁?他的亲卫,由谁统领?” “是他的义子,王雄诞。此人骁勇善战,对杜伏威忠心耿耿,其水师大营,便由此人镇守。” 杨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走到沙盘前,俯下身,目光在上面一寸寸地扫过。从历阳到丹阳,从采石矶到濡须口,他的眼神,仿佛要将这片土地的每一条纹路,都刻进脑子里。 帐内的将领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们的主帅。他们知道,破局的希望,就在这个男人身上。 许久,杨辰直起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环视众人,开口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诸位连日辛苦,各自回营歇息,养精蓄锐。” “啊?”罗成第一个叫了出来,“主公,这……这就完了?怎么打,您还没说呢!” 众将也是一脸错愕,他们等了半天,就等来了个“各自歇息”? 杨辰抬了抬手,制止了罗成的追问,他的目光,落在了徐茂公和李靖身上。 “懋功,药师,你们二位留下。” 待众将都带着一头雾水离开后,宽大的中军帐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帐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些。 杨辰没有说话,他走到自己的行囊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将油布层层打开,露出的,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一卷陈旧的,甚至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羊皮地图。 正是那份辅公祏的投名状。 他将地图在沙盘上展开,那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江淮水师每一处明岗暗哨。 徐茂公和李靖的瞳孔,骤然收缩。 “杜伏威是条泥鳅,不好抓。”杨辰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声音在安静的大帐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不好抓,那我们就不抓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位最顶尖的谋士,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们去拆了他的灶台。”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9章 杜伏威的警觉杨辰的到来 历阳城。 秋雨已经连着下了半个多月,整个城池都泡在一片湿漉漉的灰败里。城墙上的角楼都渗着水,长出了暗绿色的苔藓,像老人斑。 大堂之内,炭火盆里的银霜炭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湿冷。 杜伏威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个酒杯,杯中的酒水已经凉透,他却迟迟没有喝。他看着堂外那片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天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场仗,打得憋屈。 他杜伏威纵横江淮十数年,从一个占山为王的小贼,到如今割据一方的枭雄,靠的就是一个“狠”字。可如今,对上定国军,他这一身的狠劲,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有力使不出。 徐茂公和李靖那两个老狐狸,就像两只最耐心的猎犬,不急不躁,就那么死死地在丹阳一线钉着,跟你耗。打,他们不跟你硬拼;退,他们也不给你机会。就这么一天天磨着,磨你的粮草,磨你的士气。 “爹,您还在为丹阳的战事烦心?”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雨水,脸上却不见半点疲惫,眼神明亮,正是杜伏威的义子,王雄诞。 杜伏威嗯了一声,将那杯凉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精神稍振。 “烦心?何止是烦心。”杜伏威放下酒杯,指了指桌案上堆积的文书,“前面在烧钱,后面在催粮。这雨再下个十天半月,都不用定国军来打,我们自己就得饿死。” 王雄诞沉默。这是事实,江淮军虽然剽悍,但底子薄,最怕的就是这种拼消耗的持久战。 “还有辅公祏那个混账。”杜伏威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我让他出兵袭扰定国军的侧翼,他倒好,天天在丹阳城里饮酒作乐,推三阻四。我看他巴不得我跟定国军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爹,要不要我带人去丹阳‘请’他一下?”王雄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必。”杜伏威摆了摆手,“现在动他,只会让外人看笑话,让定国军捡便宜。这笔账,先给他记着。”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脚步匆匆地从雨幕中跑来,在大堂门口单膝跪地。 “报!大帅,紧急军情!” 杜伏威精神一振:“讲!” “北岸探马来报,发现定国军一支大部队,约有两万余人,由平阳公主李秀宁亲自率领,正沿江北岸,朝我历阳方向缓慢推进!她们旌旗招展,并未刻意隐瞒行踪!” “什么?”王雄诞吃了一惊,“平阳公主?那不是杨辰的女人吗?她带主力杀过来了?” 杜伏威的脸色也瞬间凝重。他霍然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地盯住长江北岸那条漫长的路线。 平阳公主的娘子军,他早有耳闻,那是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她亲自带兵,而且是两万人的大部队,这绝不是小打小闹。 “还有!”亲卫喘了口气,继续禀报,“东边海陵的弟兄也传来消息,说……说定国军主帅杨辰,亲率三千精骑,已于昨日,出现在海陵城外!”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杜伏威的心口。 杨辰!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那个靠着一张脸和一张嘴,就搅动了天下风云的“情圣皇帝”。 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只带了三千人,出现在了远离主战场的东边海陵? 大堂之内,一瞬间落针可闻,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堂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爹,这……”王雄诞也懵了。 杜伏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舆图,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平阳公主,率两万主力,从北岸大张旗鼓地压过来。 一个杨辰,亲率三千精骑,在东边无关紧要的海陵冒头。 一西一东,一主一辅,一明一暗…… 一个经典的钳形攻势,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好个杨辰!”杜伏威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森冷的弧度,“他这是想跟老子唱一出声东击西啊!” 王雄诞凑了过来,指着舆图:“爹,您的意思是,平阳公主这两万人是佯攻,是幌子?杨辰在海陵的三千人,才是真正的杀招?” “蠢货!”杜伏威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动动脑子!自古以来,哪有用主帅亲率小股部队当杀招的?那叫送死!” 王雄诞被骂得一愣,挠了挠头。 杜伏威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海陵的位置上:“杨辰这三千人,才是诱饵!他想把我军的主力,都吸引到东边去。然后,平阳公主那两万大军,就可以从北岸长驱直入,直捣我的老巢历阳!”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神也越发明亮。 “他以为我杜伏威是傻子吗?会分不清主次?平阳公主那两万人,才是真正的主攻!杨辰亲自去海陵,不过是为了把这诱饵做得更逼真,让我以为他有什么后手罢了!” “原来如此!”王雄诞恍然大悟,“爹,您真是英明!那我们该怎么办?立刻调集重兵,去北岸阻截平阳公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杜伏威冷笑一声,“传我将令,命陈当、张善安,各率一万兵马,立刻渡江,在北岸构筑防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平阳公主给我挡在乌江以西!至于海陵那边……” 他沉吟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派三千人过去盯着就行了。我倒要看看,他杨辰那三千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是!”王雄诞领命,转身就要去传令。 “等等。”杜伏威忽然又叫住了他。 就在这时,又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手里还捧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竹筒。 “大帅!刚刚在江上巡逻的兄弟,截获了一名形迹可疑的渔夫,从他船里搜出了这个!” 杜伏威心中一动,接过竹筒,倒出里面的一卷羊皮。 他缓缓展开羊皮,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上面,用朱砂和墨笔,密密麻麻地画着一幅地图。正是他江淮水师的布防图!从丹阳到历阳,每一处暗哨,每一支巡逻船队的路线,甚至连换防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地图的末尾,还有一行用血写成的小字: “献此图,以为进身之阶。丹阳辅公祏,静候将军佳音。” “辅公祏!”杜伏威的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手中的羊皮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王雄诞也看到了那行血字,顿时勃然大怒:“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早就说他信不过!爹,事不宜迟,我这就带兵去丹阳,砍了他的脑袋!” “站住!” 杜伏威一声暴喝,制止了冲动的义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但他的眼睛,却在瞬间恢复了冰冷的理智。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布防图,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脑海。 为什么? 为什么这份图,会在这时候出现?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识破了杨辰的“声东击西”,准备调兵遣将的时候,就这么“恰好”被自己截获了? 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回舆图上。 平阳公主的两万大军…… 杨辰在海陵的三千精骑…… 还有这份,辅公祏的“投名状”…… 三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像三根看不见的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巧妙地编织在了一起。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杨辰。 一股寒意,顺着杜伏威的脊梁骨,缓缓爬了上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或许,平阳公主那两万人,不是主攻。 或许,杨辰那三千人,也不是诱饵。 这张图……这张图才是真正的杀招! 杨辰是想借他的手,去除了辅公祏! 只要他对辅公祏动手,江淮军内部必然大乱,到那时,定国军便可坐收渔利。 好毒的计策!好一个一石二鸟! 杜伏威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他自以为看穿了棋局,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爹,您怎么了?”王雄诞看着杜伏-威变幻不定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问。 杜伏威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份布防图,缓缓放到炭火盆上。 羊皮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焦黑,那行血字扭曲着,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传令下去。”杜伏威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北岸的防务,照旧。但是……”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狠厉的光。 “再调五千水师精锐,由你亲自率领,给我死死地盯住海陵!” 王雄诞大惊:“爹!您不是说海陵是诱饵吗?为何还要增兵?” “诱饵?”杜伏威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不……我改主意了。” 他盯着炭盆里最后一点灰烬,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杨辰不是喜欢玩声东击西吗?那老子就反其道而行之!他越是想让我相信平阳是主攻,我就越要盯着他本人!” “他想让我去杀辅公祏,我偏不动!我要让他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他不是只带了三千人吗?好!很好!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杜伏威猛地转身,双手重重地按在王雄诞的肩膀上,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雄诞,你听着。这一次,我不要你挡,不要你防。”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把杨辰的脑袋,给老子带回来!”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辅公祏的野心,内部矛盾 与历阳城那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阴沉不同,丹阳城内,辅公祏的府邸里,却是暖意融融,甚至还带着几分纸醉金迷的靡靡之音。 上好的沉香木在角落的兽首铜炉里,安静地焚烧着,吐出袅袅的青烟,将满室的湿冷都隔绝在外。几个身段妖娆的舞姬,正伴着丝竹之声,舒展着水蛇般的腰肢。 辅公祏斜倚在铺着厚厚虎皮的软榻上,左手搂着一个美人,右手端着一只盛满葡萄美酒的夜光杯,眯着眼睛,欣赏着堂下的歌舞,脸上满是惬意与自得。 “大王,您看,那杜大帅又给您送军令来了。”一个谋士打扮的中年人,躬着身子,将一份刚刚送到的军报呈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 辅公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念。” 那谋士清了清嗓子,展开军报,念道:“大帅令:定国军主帅杨辰亲率小股部队现身海陵,其部将平阳公主率主力沿江北岸进犯,此乃声东击西之计。命汝部严守丹阳,不得妄动,以防定国军水师突袭……” 念到一半,辅公-祏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又是这些陈词滥调。”他嗤笑一声,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随手塞进旁边美人的怀里,“这个杜伏威,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堂下的歌舞停了下来,舞姬和乐师们都识趣地退到了一旁,不敢出声。 那谋士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大王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这还不够明白吗?”辅公祏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讥诮,“杨辰是什么人?大明皇帝!他会傻到亲自带着三千人去海陵当诱饵?他就不怕杜伏威脑子一热,派重兵把他给包了饺子?” 他站起身,在大堂里踱着步,仿佛自己才是运筹帷幄的统帅。 “平阳公主那两万人在北岸,旌旗招展,闹出那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明摆着就是要把杜伏威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北边去!” 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所以,杨辰在海陵的那三千人,才是真正的杀招!他这是要效仿当年韩信暗度陈仓,从东边这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我军致命一击!” 谋士听得连连点头,满脸崇拜:“大王英明!属下愚钝,竟未看穿这一层。那杜大帅他……” “他?”辅公祏的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他现在肯定已经把主力都调到北岸,去跟平阳公主那个娘们儿死磕去了。他以为自己看穿了杨辰的计策,殊不知,他正一步步走进杨辰为他挖好的坑里。” 他说着,眼中光芒大盛:“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谋士心领神会,眼睛一亮:“大王是想……趁着杜伏威和定国军在北岸与东线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渔翁之利?不,太慢了。”辅公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我要的,是给这把火,再添上一把柴。”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在丹阳和历阳之间来回扫视,像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 “杜伏威不是让我严守丹阳,不得妄动吗?好,我听他的。”辅公祏冷笑着,“他越是让我不动,我就越要让他相信,我辅公祏是个只知享乐的废物。这样,他才会更放心地把兵力都调走。” “可光是这样,还不够。”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心腹谋士,“我要你,立刻派人,用我们最隐秘的渠道,去一趟海陵。” “去海陵?”谋士一惊。 “对。”辅公祏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赌徒才会有的光芒,“去见杨辰。” “告诉他,我辅公祏,早就看不惯杜伏威的刚愎自用。我愿意与他里应外合,共取江淮!” 谋士吓得脸色一白:“大王,这……这可是与虎谋皮啊!万一杨辰他……” “他不会。”辅公祏打断了他,语气笃定,“他现在在海陵,只有三千人,正愁着怎么破局呢。我这时候送上门去,对他而言,就是雪中送炭。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你再告诉杨辰,只要他能帮我拖住杜伏威派去东线和北线的援军,我便有把握,在十日之内,拿下历阳,砍下杜伏威的脑袋!” “到那时,整个江淮,便是我辅公祏一人的天下。我愿尊他杨辰为帝,永为大明藩臣,岁岁纳贡,永不背叛!”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江淮的那一天。 那谋士被他的豪情所感染,也不再犹豫,立刻躬身领命:“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谋士匆匆离去的背影,辅公祏重新躺回软榻,将那美人再次揽入怀中,放声大笑起来。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觉得,这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莫过于自己。 杨辰、杜伏威,这两个所谓的枭雄,不过是他辅公祏登上权力巅峰的踏脚石罢了。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天后,海陵城外。 定国军的临时营地,建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营帐稀疏,看上去确实不像什么大军的样子。 连绵的秋雨终于停了,天边挂着一抹淡淡的彩虹。 杨辰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圈。罗成则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杆心爱的银枪,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主公,咱们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三天了,天天看海鸥拉屎,什么时候才动手啊?俺的枪都快憋出内伤了!” 杨辰没理他,只是看着地上的圈,一个套着一个,像某种复杂的阵法。 就在这时,红拂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了一封用蜡丸封好的密信。 “主公,丹阳来的。” 罗成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杨辰捏碎蜡丸,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透着一股急切。 杨辰看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随手将纸条扔进了旁边的篝火里,看着它迅速化为灰烬。 “主公,那姓辅的怎么说?”罗成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 杨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看了看天边那道即将消散的彩虹,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没有回答罗成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对红拂女说了一句。 “传令给萧玉儿。” “告诉她,可以收网了。”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瓦解江淮双雄 罗成彻底愣住了,他扛着枪,凑到杨辰跟前,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收网?主公,咱们在这儿喂了三天的蚊子,就等来您一句‘收网’?收什么网啊?鱼在哪儿呢?” 他急得抓耳挠腮,目光在空荡荡的营地和远处的滩涂来回扫视,除了几只觅食的海鸟,连个鱼鳞都看不见。 杨辰没有回答他,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篝火,让火星子跳得更高了些。他看着那张被自己扔进火里,迅速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捧飞灰的纸条,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就在那纸条化为灰烬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布下天罗地网,江淮双雄杜伏威、辅公祏皆已入局,触发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瓦解江淮双雄!】 【任务描述:以雷霆之势,彻底击溃杜伏威与辅公祏的割据势力,将富庶的江淮地区纳入定国军版图。】 【任务奖励:情缘点2000,随机获得‘杜伏威’或‘辅公祏’天赋一项,江淮地区民心凝聚力大幅提升。】 来了。 杨辰心中一定。这系统,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送来最实在的“军功章”。 情缘点、新天赋、民心……这些,都是他统一天下不可或缺的基石。 “主公?主公您倒是说话啊!”罗成见杨辰半天不吭声,还以为他被海风吹傻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杨辰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用那根画圈的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重新画了两个大圈。 “罗成,你看。”他指着左边的圈,“这个,是杜伏威。” 他又指着右边的圈,“这个,是辅公祏。” 然后,他在两个圈的中间,点了一个小小的点。 “这个,是我。” 罗成瞪大了眼睛,像个听夫子讲课的蒙童,努力地想看懂这鬼画符里的门道。 “他们两个,都以为自己是猎人,以为我这个点,是他们网里的鱼。”杨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嘲弄,“杜伏威以为,我看穿了他的‘坚壁清野’,所以派平阳在北岸佯攻,亲自来海陵做诱饵,想骗他分兵。于是,他将计就计,故意示弱,把最精锐的水师都调了过来,准备在海陵一口吃掉我。” “辅公祏呢,他更聪明。”杨辰的嘴角咧开,“他以为杜伏威被我和平阳的‘声东击西’给骗了,把主力都调去了北岸。他觉得,我这三千人马在海陵,正是他送上门的、可以用来对付杜伏威的刀。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派人来‘投诚’,想借我的手,除掉杜伏威,自己独霸江淮。” 罗成听得云里雾里,他挠着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乱麻。 “主公,俺听不明白。俺就问一句,那杜伏威的主力,到底来不来打我们?” “来。”杨辰点头。 “那咱们怎么办?咱们就三千人!”罗成急了,手里的银枪都握紧了。 “谁说我们要在这里等他来打?”杨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脸上的笑容,让罗成觉得有些发毛。 “杜伏威和辅公祏,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杨辰看着远方水天相接的地方,那里,海面平静无波。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都只是我棋盘上的子。” “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作聪明,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让他们看到的,是我希望他们看到的。我让他们以为的,是我希望他们以为的。” “我把那份辅公祏的‘投名状’,故意让杜伏威截获。以杜伏威的多疑,他绝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他只会认为,这是我用来离间他和辅公祏的毒计。为了证明他比我更聪明,他非但不会动辅公祏,反而会更加坚定地认为,我真正的目标,就是他本人。” “所以,他会倾尽主力,调动他最信任的义子王雄诞,率领江淮水师的全部家当,来海陵围剿我这三千人,想毕其功于一役。” 罗成听到这里,脑子里那团乱麻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主公,您的意思是……您是故意把自己当成鱼饵,把杜伏威最强的那支水师,从他们的老巢里,给钓出来了?!” “不只是钓出来。”杨辰摇了摇头,纠正道,“是让他们倾巢而出,连看家的狗,都带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红拂女。 “信,送到了吗?” 红拂女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一个时辰前,海东青已回报。萧将军,接令了。” …… 与此同时。 长江入海口,一片人迹罕至的芦苇荡深处。 上百艘大小战船,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隐藏在迷蒙的晨雾之中。这些船,正是萧铣压箱底的全部家当——荆襄水师。 旗舰的甲板上,萧玉儿一袭戎装,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龙纹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面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精细到极致的江淮水文图。这张图,是杨辰亲手交给她的,比她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那张,要详细百倍。 几天几夜的等待,对她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她身后的那些荆襄旧将,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里的疑虑和不安,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不信任那个把他们故国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他们更不信任,她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小公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破开晨雾,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了船头的旗杆上。 一名亲卫飞快地解下鹰爪上的小小竹筒,疾步呈了上来。 萧玉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竹筒,倒出里面那张小小的纸卷。 展开。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军令,只有六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鱼已入瓮,可取其心。” 就是这六个字,让萧玉儿连日来的所有紧张、彷徨、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股灼热的战意。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婉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转身,面对着甲板上那一众神色各异的荆襄将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艘旗舰。 “传我将令!” “全军,起锚!” 一众将领闻言,皆是一震。 一名年长的将领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公主……不,将军。目标是……直取历阳吗?” 在他们看来,杜伏威主力被调走,此刻趁虚直捣其老巢历阳,是唯一的选择。 萧玉儿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落回到那张水文图上,白皙的手指,缓缓划过江面,最后,重重地落在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是一个被朱砂圈出的,标注着“极度危险”的区域。 “不。” 她的声音,在晨雾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我们的目标,是采石矶!” 话音落下,满甲板的将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采石矶!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江淮水师最大的水寨!是杜伏威义子王雄诞的帅帐所在!是整个江淮防线的心脏! 那里,壁垒森严,战船林立,是龙潭虎穴! 主动去攻击采石矶,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将军,万万不可!”那年长的将领急声道,“采石矶易守难攻,王雄诞更是杜伏威麾下第一勇将,我军孤军深入,一旦被缠住,必将全军覆没啊!” “是啊,将军,请三思!” “此举与送死无异!”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萧玉儿没有解释。 她只是举起了手中那块温润的龙纹玉佩,玉佩上雕刻的龙纹,在晨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这是陛下的命令。” 她只说了这一句。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担忧,在这块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玉佩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们可以不信她,但他们不能不信那个男人。 萧玉儿看着众人,目光从他们一张张复杂的脸上扫过,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以为,这是一条死路。” “但陛下告诉我,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王雄诞的主力,此刻正杀气腾腾地扑向海陵,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老巢,他的心脏,会在此刻,迎来我们这把来自背后的尖刀!” “此战,求的不是胜,而是‘势’!” “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将这颗心脏,彻底捅穿!” 她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东方。 “起锚!目标,采石矶!” “违令者,斩!” 冰冷的剑锋,映着她坚毅的脸庞。 那一刻,所有荆襄旧将的心中,都是一凛。他们看着眼前这位昔日的小公主,忽然觉得,她变得陌生了。 “遵命!” 巨大的铁锚,被缓缓拉出水面。 上百艘战船,如同苏醒的巨兽,无声地驶出芦苇荡,汇入宽阔的江面。 一支被所有人忽略的奇兵,一把藏在暗处的匕首,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刺向了敌人最意想不到,也最致命的要害。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杨辰的计谋离间之策 海陵的清晨,带着一股咸腥的海风,吹散了连日的阴霾。 罗成扛着他的亮银枪,在杨辰身边转来转去,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豹子,浑身的劲儿都没处使。 “主公,您就给俺句准话,咱们到底打不打?”他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萧将军那边都‘收网’了,咱们这儿还跟鱼饵似的晾着,万一杜伏威那老小子不上当,萧将军岂不危险?” 杨辰正用一根枯树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徒弟。 “罗成,打仗不是比谁的拳头更硬,而是比谁能让对方,用他自己的拳头,打他自己的脸。” 罗成眨了眨眼,没听懂。 杨辰将树枝往地上一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杜伏威和辅公祏,是什么关系?” “盟友呗,还能是啥关系?”罗成想也不想就答道,“一起造反的兄弟。” “不。”杨辰摇了摇头,“他们不是盟友,是两只被拴在同一根桩子上的狼。平时互相龇牙咧嘴,但凡有机会,都想咬断对方的喉咙,自己独吞整只羊。我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把刀,再告诉他们,对方正准备趁你睡着的时候动手。” 他走到罗成身边,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 “杜伏威生性多疑,我越是把辅公祏的‘投名状’送到他面前,他越会觉得这是我的离间计。他自以为看穿了我的第一层算计,为了证明他比我高明,他会怎么做?” 罗成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眼睛一亮:“他会反其道而行之!他会更加坚定地认为,您才是他的心腹大患,所以他会把所有兵力都调来对付您!” “没错。”杨辰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王雄诞率领的江淮水师主力,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我们这儿了。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正扑向一只落单的肥羊。” “那辅公祏呢?”罗成追问。 “他更简单。”杨辰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是个自作聪明的赌徒。他以为杜伏威被我和平阳的疑兵之计骗了,把主力都调去了北岸。他觉得,我这三千人马,是他可以用来对付杜伏威的刀。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地派人来‘投诚’,想借我的手,除掉杜伏威,自己独霸江淮。” 罗成听得瞠目结舌,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两个在江淮横行了十几年的一代枭雄,在主公的嘴里,怎么就跟两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一样? “主公,俺还是不明白。”罗成挠了挠头,“既然杜伏威的主力是来打咱们的,那咱们不还是危险吗?萧将军那边,打的又是谁?” “谁说我们要在这里等他来打?”杨辰反问。 他转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不远处的红拂女。 “我让你送去丹阳的东西,送到了吗?” 红拂女走上前来,声音清冷:“已按您的吩咐,交给了辅公 роки的心腹谋士,并让他‘无意间’泄露给了杜伏威安插在丹阳的眼线。” “好。”杨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让罗成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杜伏威以为他看穿了我的第一层计策,辅公祏以为他看穿了第二层。但他们都不知道,我真正要的,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一方的投诚。” 杨辰的目光,望向远方的江面,那里,水天一色,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我要的,是让他们狗咬狗。” …… 丹阳城,辅公祏的府邸。 辅公祏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他派去海陵的使者还没有回来,但在他看来,这正是好消息。没有消息,说明杨辰已经接纳了他的“善意”,双方正在商议合作的细节。 而杜伏威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质问的消息。这更让他坚信,杜伏威那个蠢货,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北岸的平阳公主身上,根本没空搭理他这个在后方“享乐”的盟友。 一切,都在按照他辅公祏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 “大王,您真是神机妙算!”心腹谋士端着一杯酒,满脸谄媚地凑了上来,“如今杜伏威主力尽出,与定国军在东西两线死磕,咱们正好可以养精蓄锐。待他们两败俱伤,大王便可挥师西进,一举拿下历阳,这江淮之主,非您莫属啊!” “哈哈哈!”辅公祏得意地放声大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这酒比任何时候都要甘醇,“什么杨辰,什么杜伏威,不过都是本王登上大宝的踏脚石罢了!” 他大手一挥,对着堂下的舞姬喊道:“来,给本王跳!奏乐!” 靡靡之音再次响起,辅公祏斜倚在软榻上,搂着美人,眯着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江淮,接受万人跪拜的场景。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位心腹谋士,在转身退下的时候,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 历阳城,杜伏威的大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杜伏威已经在大帐里来来回回踱了两个时辰的步,脚下的地面都被他踩出了一条浅浅的印子。 他派去海陵的王雄诞,还没有传来消息。 按理说,水师主力倾巢而出,去对付杨辰那区区三千人,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总是在突突地跳,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报——”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大帅!不好了!丹阳……丹阳那边出事了!” 杜伏威的心猛地一沉,一把揪住那亲卫的衣领:“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辅公祏反了?” “不……不是……”亲卫吓得魂不附体,从怀里掏出一份被血浸透的军报,“是……是我们在丹阳的探子,拼死送出来的消息!” 杜伏威一把抢过军报,展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混乱,显然是在极度仓促和危险的情况下写成的。 “辅公祏……暗中屯粮,于城外私设武库……其部将左游仙,已秘密集结三千精锐,于昨夜……于昨夜……往白鹭洲方向移动……” 白鹭洲! 看到这三个字,杜伏威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鹭洲是什么地方?那是他历阳城的命脉所在!他江淮军八成的粮草,都囤积在那里!那里守备空虚,一旦被端,他几十万大军,不出十日,便会不战自溃!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杜伏威口中喷出,溅在了那张巨大的舆图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 这绝对是杨辰的又一条离间计! 他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从海陵撤兵! 杜伏威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条消息,和之前那份“投名状”一样,都显得那么“真实”? 私设武库……秘密集结……目标还是自己最致命的粮仓…… 一件是巧合,两件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瞬间钻进了他的脑海。 杨辰! 杨辰的计策,根本不是离间! 他不是想借我的手去杀辅公祏! 他是真的在和辅公祏合作! 之前那份故意泄露的“投名状”,是为了麻痹我,让我以为杨辰在用计,让我放松对辅公祏的警惕! 而杨辰亲自去海陵当诱饵,是为了把我最精锐的水师主力,从历阳调走!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辅公祏创造机会,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从背后捅自己一刀! 想通这一层,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杜伏威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被骗了。 从头到尾,他都被那个年轻的“情圣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自以为看穿了棋局,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那颗最可悲的弃子。 “辅公祏……杨辰……” 杜伏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来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给王雄诞传令!让他……”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萧玉儿的水战,初显锋芒 江风猎猎,吹得旗舰主帆上的“萧”字大旗呼呼作响。 晨雾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浓稠的米汤,将整个江面都笼罩在一种模糊的白色之中。能见度极低,隔着十几丈便看不清船的轮廓,只能听到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哗声,以及船身与波浪碰撞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荆襄水师的船队,就在这片浓雾的掩护下,如同一群幽灵,无声地向着东方航行。 旗舰的甲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群身经百战的荆襄旧将,都沉默地立在萧玉儿身后,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将军,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疑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他们眼里,这位昔日的小公主,即便换上了一身冰冷的甲胄,也依旧是那个在深宫中弹琴绣花的娇弱女子。让她来指挥这场关乎几十万人生死的大战,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荒唐。 可偏偏,她手里握着那块龙纹玉佩。 那是陛下的信物。 所以,他们只能沉默,只能服从。 萧玉儿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她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面前那张巨大的江淮水文图上。这张图,比她父亲萧铣珍藏的任何一张都要详尽,每一处暗礁,每一条支流,甚至连不同时辰的水流方向,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那枚温润的龙纹玉佩,冰冷的甲胄之下,手心已满是细汗。 紧张,彷徨,不安……这些情绪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但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玉佩上那栩栩如生的龙纹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从那冰冷的玉石中,缓缓注入了她的身体。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了他在自己面前,指着舆图,从容布局的样子。 想起了他将这枚玉佩交到自己手中时,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 “王雄诞的主力,此刻正杀气腾腾地扑向海陵,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老巢,他的心脏,会在此刻,迎来我们这把来自背后的尖刀!” “此战,求的不是胜,而是‘势’!” “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将这颗心脏,彻底捅穿!” 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萧玉儿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那双原本温婉的眸子里,所有的柔弱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令,前锋三队,减速,呈雁形阵,收拢船距。”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嘈杂的江风中,精准地传到了每一个传令兵的耳中。 身后的一名年长将领闻言,眉头一皱,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军,采石矶水寨外围有巡逻船,我军应趁浓雾,加速通过,方能出其不意。此刻减速收拢,一旦被发现,岂不成了活靶子?” 这位老将军名叫董镇,是萧铣麾下的水师宿将,经验丰富,在军中威望甚高。他的话,也代表了大部分将领的心声。 萧玉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水文图,手指在一个不起眼的漩涡标记上点了点。 “董将军,你看这里。”她说道,“此地江面看似开阔,水下却有暗流交汇,形成回旋。船速过快,船距过大,极易被暗流卷动,导致船只失控,阵型散乱。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活靶子。” 董镇一愣,凑上前去,盯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标记,将信将疑。他在这条江上跑了半辈子,也知道采石矶附近水文复杂,却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凶险的暗流。 这小公主,莫不是在纸上谈兵? 就在这时,船队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只见一艘冲在最前面的斥候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拉拽了一下,船身剧烈摇晃,船头不受控制地朝着侧方偏去,险些撞上旁边的友军船只。船上的士兵乱作一团,拼命用船桨调整方向,才勉强稳住船身。 而其他的船只,因为提前接到了萧玉儿的命令,减速并收拢了船距,虽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拉扯力,但因为相互之间可以策应,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整个船队阵型丝毫不乱。 董镇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舆图,又看了看萧玉儿纤瘦的背影。如果不是她提前预警,刚才那一下,整个前锋船队恐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别说突袭,不自己撞成一团就不错了。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将领看向萧玉儿的目光,都起了变化。那份轻视,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惊和敬畏。 “继续前进。”萧玉儿的声音,依旧平静。 船队穿过那片危险的暗流区,前方的雾气,渐渐淡了。 一座巨大的水寨轮廓,如同匍匐在江岸的洪荒巨兽,出现在众人眼前。 采石矶,到了! 水寨的入口处,几名守卫正靠在木栏上,缩着脖子打着哈欠,显然没有想到,在这大清早的浓雾里,会有敌人从天而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信号。”萧玉儿吐出两个字。 一名亲卫立刻举起一面小小的红色令旗,猛地挥下。 “咚!咚咚!” 旗舰上,战鼓声毫无预兆地猛然擂响,如同平地惊雷,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上百艘荆襄战船,仿佛在瞬间被唤醒的猛兽,引擎全开,船头破开水面,拉出长长的白色浪花,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朝着那座固若金汤的水寨,猛冲而去! “敌袭!敌袭!” 采石矶的守军,终于从睡梦中惊醒,凄厉的号角声和杂乱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火箭,放!” 随着萧玉儿第二道命令下达,无数裹着油布的火箭,拖着长长的黑烟,如同一片火雨,铺天盖地地射向了水寨的木质箭楼和营房。 干燥的木料遇到烈火,瞬间便燃烧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撞角,准备!” “目标,敌军第一道栅栏!” 最前方的十几艘蒙着铁皮的冲锋舟,如同一群愤怒的公牛,狠狠地撞在了水寨入口那道脆弱的木质栅栏上! “轰隆!”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木屑横飞,那道栅-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进去!” 荆襄水师的战船,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一拥而入,瞬间便与惊慌失措的江淮水师巡逻船队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董镇站在萧玉儿身后,看着眼前这混乱而惨烈的一幕,心神激荡。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可没想到,在萧玉儿的指挥下,整个突袭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发现暗流,到调整阵型,再到火箭压制、冲角破防……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她不是在打仗,她是在……解一道早就知道答案的题目! “将军,敌军的楼船靠过来了!他们人多,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将领浑身是血地跑来禀报。 只见水寨深处,几艘体型庞大的楼船,正调转船头,试图利用其高大的船身和密集的弓箭手,压制住冲进来的荆襄水师。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旦被这些楼船缠住,他们这支孤军,必将陷入重围。 “慌什么。” 萧玉儿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半点波澜。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些逼近的楼船,而是死死地盯着水寨最深处,那一片停泊着大量战船的港湾。 那里,是王雄诞的主力舰队停泊的地方。此刻,大部分战船都空着,像一群待宰的肥羊。 “传令。” 萧玉儿举起了手中的佩剑,剑尖直指那片港湾,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火焰。 “所有走舸、蒙冲,放弃与敌船缠斗。” “全速前进,目标,敌军船坞!”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那里,给我烧成一片白地!” 此令一出,满船皆惊。 放弃眼前的敌人,去烧那些空船?这不是疯了吗? 然而,不等董镇等人开口质疑,萧玉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陛下的旨意。” “王雄诞的根,就在那些船上。断了他的根,他就是一条离了水的鱼。” “执行命令!” 那一刻,看着她决绝的侧脸,和那把在火光中闪烁着寒芒的佩剑,所有荆襄旧将的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他们猛地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遵命!” 数十艘小巧而迅捷的走舸、蒙冲,立刻脱离了主战场,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绕过笨重的楼船,沿着一条条狭窄的水道,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停满战船的港湾,猛插了过去! 一场豪赌,就此展开。 然而,就在荆襄水师的奇兵即将得手之际,采石矶水寨最高处的烽火台上,一道狼烟,却突然冲天而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黑色印记。 紧接着,从水寨的下游方向,传来了一阵连绵不绝的号角声。 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正逆流而上,出现在了江面的尽头,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那是……江淮水师的巡江主力!他们竟然提前回来了!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水上伏击,杜伏威的损失 那一道从采石矶最高处冲天而起的狼烟,像一根黑色的毒刺,狠狠扎进了每一个荆襄水师将士的眼中。 紧接着,下游传来的号角声,连绵不绝,由远及近,仿佛是催命的鼓点,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江面上,那片刚刚被晨光驱散的薄雾尽头,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艘艘杀气腾腾的江淮战船。 船头上,“杜”字大旗迎风招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将军!是巡江主力!是陈棱的船队!”一名将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脸色惨白如纸,“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陈棱,杜伏威麾下与王雄诞齐名的水师大将,以骁勇和狠辣着称。他率领的巡江主力,是江淮水师的另一只铁拳。 完了。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荆襄旧将的心头。 他们是一支孤军,一把奇袭的匕首。 可现在,这把匕首不仅没能一击毙命,反而被对方用铁钳死死夹住。前面是固若金汤的采石矶水寨,后面是气势汹汹的巡江主力。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从方才的激昂,跌入了冰冷的绝望。 一些年轻的士兵,甚至握不住手中的兵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将军,快下令吧!趁他们还没合围,我们往北岸的芦苇荡里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老将董镇急步上前,声音嘶哑。 “是啊,将军!再晚就来不及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质疑和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哭腔。 然而,萧玉儿却像是没有听见。 她的目光,越过了眼前混乱的战局,越过了那些惊慌失措的脸庞,直直地望向下游那支越来越近的庞大船队。 那一瞬间,她的心确实漏跳了一拍。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但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那枚温润的龙纹玉佩。 玉佩的温度,仿佛透过冰冷的甲胄,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在临行前的那个夜晚,将这张水文图铺在自己面前。 他的手指,点在了采石矶下游,一处名为“鬼愁涧”的狭窄水道上。 “采石矶的狼烟,不是点给王雄诞看的。”他当时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是点给陈棱的信号。” “他会以为你们是落入陷阱的猎物,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想要抢下这份头功。”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关上门。” 关门? 萧玉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恐惧和彷徨,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化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她看懂了。 她终于看懂了这盘棋。 “传我将令!”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斩断了甲板上所有的嘈杂和慌乱。 “所有冲入水寨的走舸、蒙冲,立刻回撤!” 董镇一愣:“将军,回撤?我们……” “回撤至鬼愁涧两岸的芦苇荡中,就地隐蔽,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萧玉儿没有给他质疑的机会,语气不容置疑。 “旗舰,及所有主力战船,立刻转向,迎击陈棱船队!” 此令一出,满船皆寂。 迎击? 用他们这支疲惫的孤军,去迎击兵锋正盛的巡江主力? 这不是以卵击石,这是疯了! “将军,万万不可!”董镇老泪纵横,几乎要跪下来,“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萧玉儿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从那张水文图上移开,落在了董镇那张布满绝望的脸上。 “董将军,”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说过,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今日,我便带你们,死中求活。”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人,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下游。 “执行命令!”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让董镇和所有将领都为之一颤。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将军,看着她那在火光中映照得通红的侧脸,看着她那双再无半点柔弱,只剩下钢铁般坚毅的眼睛。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或许错了。 “遵……遵命!” 巨大的战鼓,再次擂响。 只是这一次,鼓声中少了几分决绝,多了几分悲壮。 荆襄水师的旗舰调转船头,带着身后几十艘主力战船,摆出了一副要与陈棱船队决一死战的架势。 而那些刚刚冲进采石矶水寨的小型战船,则如蒙大赦,纷纷从缺口处退了出来,像一群受惊的鱼,四散着冲向了江岸两侧那望不到边的芦苇荡,很快便消失不见。 …… 下游,陈棱的旗舰上。 陈棱一身重甲,手按佩刀,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采石矶升起的狼烟和冲天的火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一群不知死活的荆襄耗子,还真敢来掏我江淮的粮仓!”他对着身边的副将,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告诉弟兄们,谁先冲到采石矶,斩下敌将首级,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副将兴奋地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一名了望手高声喊道:“将军!敌船……敌船调头了!他们好像要……要跟我们硬拼!” 陈棱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轻蔑。 “硬拼?哈哈哈!好!好得很!省得老子再费功夫去追!” 他看着那几十艘迎面冲来的荆襄战船,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主动跳进屠宰场的肥羊。 “告诉弟兄们,摆开阵势,给老子把这些蠢货,一艘不留地,全部碾碎!” 江淮水师的船队,迅速展开,如一张张开的巨网,朝着萧玉儿的船队,包抄而去。 两支船队,越来越近。 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就在双方即将进入弓箭射程,一场惨烈的接舷战一触即发之际。 萧玉儿的旗舰,却突然打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旗号。 撤! 只见荆襄水师的船队,仿佛演练了无数次一般,在旗舰的带领下,猛地一个急转,竟是放弃了正面迎敌,转而朝着北岸那条名为“鬼愁涧”的狭窄水道,仓皇逃去。 “想跑?!”陈棱见状,更是认定了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他勃然大怒,挥刀前指,“追!给老子追上去!堵死涧口,把他们全都憋死在里面!” 江淮水师的船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呐喊,紧随其后,也一头扎进了那条狭窄的水道。 鬼愁涧,涧如其名。 水道狭窄,两岸芦苇丛生,高达丈余,将江风都挡在了外面。 船只驶入其中,速度锐减,宽阔的江面被挤压成一条细线,大型战船甚至难以掉头。 陈棱的船队,为了追击,阵型被拉得极长,首尾不能相顾。 “将军,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副将看着两岸那死一般寂静的芦苇荡,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能有什么不对劲?”陈棱不以为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正在“逃窜”的荆襄旗舰,“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传令,让前锋的火箭手准备,等追上了,先给他们洗个澡!”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在水道的最前方,也就是荆襄船队刚刚通过的地方,几艘伪装成普通渔船的沉船,猛地被点燃,然后轰然炸开! 船上的巨石和铁索,瞬间沉入江底,彻底封死了水道的出口! 紧接着,在船队的最后方,也就是陈棱他们刚刚驶入的涧口,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入口,出口,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封死! 陈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追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头,把他引诱进陷阱的猛虎。 “不好!中计了!快!调头!快调头!”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可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下令的瞬间,两岸那死一般寂静的芦苇荡中,突然亮起了成百上千个火点。 那些火点,正是之前“逃窜”并隐藏起来的荆襄走舸和蒙冲! “放!” 一声令下,无数燃烧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从两岸的芦苇荡中,铺天盖地地射向了被困在狭窄水道中,动弹不得的江淮水师船队! 一艘艘战船,瞬间被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条鬼愁涧,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被困在水道中的江淮士兵,根本无处可躲。 他们有的被火箭射中,浑身是火地惨叫着跳进江里;有的被大火和浓烟逼得窒息,绝望地挥舞着手臂。 船只的断裂声,士兵的惨叫声,烈火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 陈棱呆呆地站在旗舰上,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那道狼烟,不是求救的信号。 那是为他,也是为他麾下这支巡江主力,敲响的丧钟! 旗舰上,萧玉儿静静地看着远方那片冲天的火光,和那被染成红色的江水。 她身后的董镇和一众荆襄旧将,早已目瞪口呆,如同一尊尊石雕。 他们看着那片火海,又看看眼前这位年轻女将军纤瘦却挺拔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原来,这才是那个男人的真正布局。 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 而那个执棋的人,算计的,是人心。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杜伏威的愤怒,辅公祏的背叛 历阳城,大帅府。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杜伏威已经在大帐内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他没有踱步,只是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双眼死死地盯着“海陵”和“采石矶”两个点,一动不动。 帐内的将领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两个时辰前,采石矶的狼烟点燃了。 一个时辰前,鬼愁涧的火光,据说连百里之外的历阳城头都能看见。 可直到现在,无论是派去海陵围剿杨辰的王雄诞,还是应该在下游巡江的陈棱,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杜伏威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他宁愿听到一场惨败的战报,也好过这死一般的沉寂。 “报——” 一声嘶哑的喊叫打破了帐内的死寂,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与其说是跑进来的,不如说是滚进来的。他扑倒在地,还未开口,便先呕出了一口血水,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大帅……采石矶……陈棱将军他……” 杜伏威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步跨到斥候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说!” “陈棱将军……全军覆没……鬼愁涧……一把火……全烧光了……” 斥候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轰! 杜伏威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松开手,斥候软软地瘫倒在地。杜伏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帅案上,桌案上的令箭和文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全军覆没? 陈棱麾下近两万水师精锐,上百艘主力战船,就这么没了? 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假的。 这一定是杨辰的计策! 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心神大乱,逼我从海陵撤兵! 杜伏威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嘶吼,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是,鬼愁涧那冲天的火光,是做不了假的。 “大帅,您要保重身体啊!” “胜败乃兵家常事,陈棱将军之仇,我们日后再报!” 帐内众将纷纷上前劝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惶。 杜伏威却像是没听见,他扶着桌案,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再次落回到那张舆图上。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荆襄水师不过是萧铣的残部,就算有杨辰在背后撑腰,她们凭什么能吃掉陈棱的整支舰队?她们是孤军深入,就算赢了,也必然是惨胜。 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用近乎自杀的方式,换掉陈棱的舰队? 这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她们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脱身。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进了杜伏威的脑海。 “报——” 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刚才那个还要惨白。 “大帅!白鹭洲……白鹭洲粮仓,昨夜遇袭!守军……守军全灭,八十万石粮草,被付之一炬!” 如果说,陈棱的全军覆没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杜伏威的胸口。 那么,“白鹭洲”这三个字,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从背后,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白鹭洲! 那是他江淮军的命脉!是他几十万大军的饭碗! “噗——” 这一次,杜伏威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红了身前那张巨大的舆图。 整个大帐,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都呆住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主帅。那可是纵横江淮十余年,号称“南海龙王”的杜伏威啊!何曾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 杜伏威的身体剧烈地晃动着,他伸出手,颤抖地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刚刚送来的军报。 “谁干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是……是辅公祏麾下大将,左游仙……” “辅公祏……” 杜伏威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火光,被彻底浇灭了。 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杨辰故意泄露给自己的那份“投名状”,根本不是什么离间计。那是真的! 杨辰亲自率领三千人马出现在海陵,也不是什么诱饵。他是在演戏!演给自己看,更是演给辅公祏看! 他让自己相信,自己的敌人只有杨辰。 他让辅公祏相信,自己已经被杨辰牵制住了全部精力。 于是,当自己把最精锐的水师调往海陵,准备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候;当自己以为辅公祏那个蠢货还在丹阳城里享乐的时候…… 杨辰的另一把刀,萧玉儿的荆襄水师,从背后捅穿了采石矶,灭了陈棱。 而自己的好“兄弟”辅公-祏,则毫不犹豫地,烧了自己安身立命的粮仓!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这比暗度陈仓还要狠毒! 这是调虎离山,釜底抽薪,双管齐下! 他杜伏威,自以为是棋手,却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年轻的“情圣皇帝”和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所有的多疑,所有的自作聪明,都成了对方算计自己的工具。 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耻辱! “哈哈……哈哈哈哈……” 杜伏威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眼角甚至笑出了泪水。 帐内的将领们吓得纷纷后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杜伏威。 “辅公祏……我的好兄弟……” 杜伏威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坚硬的木案,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我待你如手足,你竟断我手足,毁我根基!” 他的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背叛! 没有什么比来自兄弟的背叛,更让人痛苦和愤怒。 相比于杨辰这个光明正大的敌人,辅公祏这种在背后捅刀子的行为,更让他无法容忍! “来人!” 杜伏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大帅!”一名亲卫统领硬着头皮上前。 “传我将令!”杜伏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命王雄诞,不必去海陵了。” 亲卫统领一愣,追问道:“那……让他即刻回援采石矶,剿灭荆襄水师?” 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唯一的选择。 杜伏威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指,在舆图上,从历阳,划出了一条血红的线。 那条线的终点,不是采石矶,不是海陵。 而是丹阳。 “让他调转船头。” 杜伏威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帐中,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兵发丹阳,给老子……踏平辅公祏的帅府!” “我要他,死!”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杨辰的劝降,杜伏威的抉择 杜伏威那一声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命令,在大帐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帅,不可!” “大帅,三思啊!” 以老将阚棱为首的一众将领,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白鹭洲粮仓被烧,陈棱舰队覆灭,此刻的江淮军已是风雨飘摇。历阳城内,几十万大军的存粮,撑不过十日。唯一的希望,就是尚在海陵附近的王雄诞那支水师主力。 在所有将领看来,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召回王雄诞,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采石矶,打通南下的水道,从后方紧急调粮。 可杜伏威的命令,却是让他们唯一的希望,调头去攻打丹阳。 那不是去作战,那是去送死。 王雄诞的舰队一旦陷入与丹阳守军的缠斗,那么历阳这几十万大军,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只有活活饿死一条路。 “大帅!辅公祏固然该死,可眼下当务之急,是粮草啊!”阚棱老泪纵横,磕头在地,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要保住历阳,保住大军,日后何愁没有机会找辅公祏报仇雪恨?” “报仇?”杜伏威缓缓转过身,他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动摇,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我杜伏威纵横江淮十余年,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粮草没了,可以再抢!兵没了,可以再招!可这口气,若是不出,我杜伏威,还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知道阚棱说的是对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命令有多么荒唐。 可他控制不住。 被兄弟背叛的怒火,被一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耻辱,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看到辅公祏的人头,只想用丹阳城所有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谁敢再劝,军法处置!”杜伏威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火盆,炭火滚了一地,将几份文书点燃,帐内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 众将看着状若疯魔的杜伏威,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知道,完了。 主帅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江淮军,怕是真的要完了。 就在大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报——帐外有一文士求见,自称是……是定国军主帅,杨辰的使者。” “杨辰的使者?” 这六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杨辰! 这个名字,此刻在江淮军的帐中,就像一个禁忌。正是这个男人,一手策划了这一切,将他们逼入了绝境。 现在,他还派使者来做什么?来看笑话吗?来耀武扬威吗? “让他滚!”杜伏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告诉他,再不滚,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大帅息怒!”阚棱连忙再次开口,他虽然也恨杨辰入骨,但此刻却多了一份心思,“杨辰在此刻派人前来,必有深意。不妨……不妨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听?”杜伏威冷笑一声,“听他如何羞辱我吗?” “大帅,”阚棱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就算是羞辱,我们……也该听听。至少,要知道敌人想做什么。” 杜伏威胸口剧烈起伏,帐内燃烧的牛油灯,将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良久,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摆了摆手。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青色长衫,头戴方巾的文士,缓步走进了大帐。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与这帐内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手中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只是捧着一个木匣,神态从容,仿佛不是走进了敌军的主帅大帐,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一进来,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文士却视若无睹,只是对着帅案后,面色铁青的杜伏威,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在下徐茂公帐下记室,李淳风。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拜见杜大帅。” 杜伏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李淳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狼藉的地面,和那副被鲜血染红的舆图,最后,落在了杜伏威的脸上。 “大帅此刻,想必是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挥师东进,将丹阳城夷为平地吧?” 一句话,让帐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是来找死的吗?哪有当着人面揭伤疤的? 杜伏威的拳头,在帅案下猛地攥紧。 李淳风却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意,继续说道:“世间最痛之伤,非是敌人刀剑,而是兄弟在背后递出的那把匕首。大帅纵横半生,英雄盖世,却不想,最终竟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摆了一道。此等心境,在下能够理解。” 这番话,非但没有半点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同情和理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杜伏威眼中的杀意,稍稍减退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 “你家主公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自然不是。”李淳风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木匣轻轻放在地上,“我家主公说,杜大帅英雄一世,不该如此糊涂。他让我来,是想问大帅一句,您想要的,究竟是泄一时之愤,拉着几十万兄弟一起陪葬,还是……想亲眼看着那个背叛您的人,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杜伏威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李淳风走上前两步,指着那副舆图,手指点在了丹阳城的位置。 “大帅现在下令,命王雄诞将军攻打丹阳。请恕在下直言,此乃下下之策。丹阳城高池深,辅公祏蓄谋已久,王将军的舰队,短时间内绝难攻克。而一旦被拖住,历阳这几十万大军,不出十日,便会因缺粮而哗变。” 他又指了指采石矶。 “届时,荆襄水师只需扼守水道,都不用动手,大帅便会不战自溃。而辅公祏,则可以好整以暇地接收大帅您的全部基业,甚至还会假惺惺地为您立一块碑,上书‘义兄杜伏威之墓’。” “你住口!”杜伏威被他说中了最不堪的结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帅案上。 李淳风却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静。 “大帅,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辅公祏烧了您的粮仓,断了您的后路,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被愤怒冲昏头脑,做出最不理智的决定。您若真去打他,那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也中了我家主公的计策。” “你家主公的计策?”杜伏威冷冷地看着他。 “没错。”李淳风坦然承认,“我家主公算准了辅公祏的野心,也算准了大帅您在得知被背叛后的第一反应。您攻打丹阳,两虎相争,我定国军便可坐收渔利。这盘棋,从一开始,您和辅公祏,便都是棋子。” 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的阳谋,让帐内所有江淮将领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打仗,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杜伏威沉默了。 他胸中的怒火,仿佛被这盆冰冷的现实,浇熄了大半。 是啊,他不是傻子。李淳风说的这些,他又何尝想不明白?只是那股被背叛的怒火,让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一个外人,血淋淋地捅破了。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杜伏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李淳风知道,火候到了。 他后退一步,再次躬身行礼。 “我家主公有两个选择,给大帅。” “其一,大帅可继续与我定国军为敌。那么,明日一早,我家主公便会亲率大军,与萧玉儿将军的水师,水陆并进,合围历阳。届时,城内断粮,城外大军压境,大帅和几十万将士的结局,不言自明。” 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其二呢?”杜伏威问道。 李淳风抬起头,直视着杜伏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下兵刃,归顺我主。” “归顺?”杜伏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杜伏威,会向一个毛头小子摇尾乞怜?” “这不是乞怜,是选择。”李淳风纠正道,“我家主公承诺,只要大帅愿意归顺,您麾下所有将士,定国军一体收编,保证粮草充足,绝不虐待。大帅您,也将官封‘楚王’,食邑万户,保留亲卫,享一世尊荣。”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 “至于辅公祏……我家主公说了,这等背信弃义之徒,他也没打算留着。届时,攻打丹阳,平定江淮的头功,可由大帅亲自来取。亲手手刃叛徒,让他跪在您面前忏悔,这样的复仇,难道不比拉着所有人一起死,要来得更痛快吗?” 杜伏威的呼吸,猛地一滞。 李淳风的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的内心,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骄傲和求生的欲望,都摆在了台面上。 是啊,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活着,才有机会。 活着,才能亲眼看到辅公祏那个叛徒,死在自己面前!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的主帅。 杜伏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他的目光,在那副血迹斑斑的舆图上,来回扫视。 一边,是玉石俱焚的毁灭。 另一边,是苟且偷生的希望,和更解恨的复仇。 他该怎么选?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淳风的脸上,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带来的木匣里,装的是什么?”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北征草原,定国军的远征 大军出长安已三日。 八千人的队伍,被拉成了一条蜿蜒十数里的长龙,行进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上。秋日的阳光并不炽烈,洒在明亮的甲胄上,反射出晃眼的寒光。无数面绣着“夏”字的龙旗与各营的旗幡,在干燥的风中招展,猎猎作响。 队伍的最前方,是罗成和他引以为傲的八千燕云铁骑。人马俱甲,沉默行军,只有马蹄踏在坚实土地上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沉闷的雷鸣,仿佛能将大地都踩得颤抖。 队伍的中段,是平阳公主的娘子军。她们虽是女子,却无半分娇弱之态,一身轻甲,背负弓弩,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自有一股不输男儿的飒爽英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队伍中央那十几辆由十六匹健马拉拽的巨型马车。车上装载的并非是粮草军械,而是满车的绫罗绸缎、精美瓷器,甚至还有几车是金银珠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遭肃杀的军容形成了极不协调的对比。 尤其是其中两辆车,更是成了全军上下,私底下议论的焦点。 一辆车上,用巨大的木架,牢牢固定着一口足以供百人同时吃饭的巨大铜锅,锅沿锃亮,能映出人影。 另一辆车上,则用厚厚的红布盖着一个物件,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从那隐约的轮廓和偶尔被风吹起一角时泄露出的金光来看,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件由纯金打造的,不知是什么用途的大家伙。 “陛下,再有二十里,便是冯翊郡了。末将以为,大军可在此修整一夜,补充些清水和草料,明日再行出发。” 李靖催马赶上,与杨辰并驾齐驱。他一身儒将青衫,外面罩着一层软甲,须发在风中微动,目光却始终不离手中的舆图。 杨辰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他抬眼望向远方,官道尽头,已经能隐约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不进城了。”杨辰淡淡道。 李靖一愣,有些不解。 “我们是‘迎亲卫队’,不是巡查地方的钦差。”杨辰的目光扫过身后那长长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么大的阵仗,进了城,地方官要不要招待?百姓要不要围观?与其在城里耽搁一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如就在城外扎营,落个清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况且,这支队伍里,除了我们的人,可还藏着不少别家的眼睛。让他们离城远点,也省得他们到处乱窜,传递消息。” 李靖瞬间了然。陛下此举,看似随意,实则是在从一开始,就切断大军与外界不必要的联系,确保此次行动的隐秘性。他心中暗自佩服,这位年轻的帝王,心思之缜密,远超常人。 “陛下深谋远虑,是臣想得简单了。”李靖拱手道。 杨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的目光越过李靖,看向前方那个骑在马上,却浑身不自在,时不时就回头张望的身影。 “罗成!”杨辰扬声道。 正在队伍最前方,百无聊赖地用马鞭抽打着空气的罗成,听到喊声,精神一振,立刻催马跑了回来。 “陛下,您叫我?”他一脸的期待,活像一只等着主人扔骨头的猎犬。 “你小子,这一路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嫌这行军太慢,憋坏了?”杨辰笑骂道。 罗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也不掩饰:“是有点。陛下,咱们这走得也太慢了,跟游山玩水似的。照这速度,等到了草原,那颉利可汗的胡子都该白了。” “你懂什么。”不等杨辰开口,一旁跟上来的平阳公主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大军远征,人马皆需保持体力。如今还在关中腹地,若是跑得快了,等真正进了草原,你的燕云铁骑,还能剩下几分力气冲锋?” “我……”罗成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想反驳,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论行军打仗的门道,他这个只管冲锋的猛将,确实不如人家公主殿下懂得多。 “公主说得对。”杨辰点了点头,“朕要的,不是一时的快,而是抵达目的地时,依旧能爆发出雷霆一击的精锐。罗成,你的任务,是破门,不是在路上就把自己累死。” “末将知道了。”罗成耷拉下脑袋,有些悻悻。 杨辰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好笑,便指了指队伍中间那口大锅:“怎么,对朕给你准备的这口锅,不满意?” 一提到这个,罗成顿时来了精神,脸上又恢复了神采:“满意!太满意了!陛下,您是没瞧见,我手底下那帮小子,现在一提起这锅,眼睛都放光!他们都在打赌,说等到了突厥王庭,要用这口锅,煮了颉利可汗的牛羊,请您喝酒呢!” 军中的氛围,就是这么简单直接。一口荒唐的大锅,在杨辰的口中,变成了“煮了整个草原”的豪情壮志。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都更能激发这些士兵骨子里的血性。 “那口锅,是给将士们鼓舞士气的。”杨辰的目光,又转向了那辆盖着红布的马车,“至于那个金盆……罗成,你猜猜,朕让你提着它,去见颉利可汗的时候,那老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五大三粗的草原霸主,看着自己提着一个纯金的狗盆,说是送给他的礼物。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陛下,您这招太损了!末将敢保证,那老家伙的脸,肯定比咱们这锅底还黑!不,比草原上的牛粪还臭!” 平阳公主看着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她发现,自己这位陛下的行事风格,虽然总是出人意表,却总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达到最奇妙的效果。 军心可用,士气如虹。 这便是帝王心术。 大军在冯翊郡城外十里处的一片开阔河滩上安营扎-寨。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府,一切都有条不紊。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无数篝火,像散落在漆黑大地上的星辰。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来回走动,甲胄在火光下闪烁。 中军大帐内,杨辰、李靖、平阳公主、罗成四人,围坐在一副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从长城边境到突厥腹地的地形。 “根据斥候最新传回的消息,我们一路北上,并未发现李渊在晋阳有任何异动。看来,李世民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突厥身上。”李靖手指着沙盘上的“晋阳”二字,沉声分析道。 “他这是笃定,我们不敢,或者说,没能力在他和突厥的夹击下,玩出什么花样。”杨辰冷笑一声,“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现在也是外强中干,只能寄希望于借刀杀人。” “陛下,我们真正的考验,是从过了云中郡开始。”平阳公主的手指,在沙盘上画出一条线,“那里,是我大夏与草原的交界。过了长城,便是突厥人的天下。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我们的行踪,将很难再像现在这样隐蔽。” 罗成在一旁听着,插嘴道:“怕什么!他们要是敢来,来多少,我杀多少!” “杀,是下策。”杨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们的目标,不是杀光他们,是打服他们,是收服他们。”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沙盘最北端,一个用红色小旗标记出的位置。 突厥王庭。 “更是为了,她。”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红颜录】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阿史那·朵颜】,气运值88。 【核心情缘需求:一个能带她走出草原,见识更广阔世界,并能保护她部落的强大男人】。 保护她的部落……杨辰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要保护,总得先征服。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掀开帐帘,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红拂将军,八百里加急,刚刚抵达营外!” 话音刚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红拂女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快步走到杨辰面前,无视了帐内其他三人惊诧的目光,将一枚金牌和一封火漆信,双手奉上。 “陛下,幸不辱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长安的鼠王,已经捉到了。这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让臣,亲手交给您的!”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李世民的调查,杨辰的画像 第131章:李世民的调查,杨辰的画像 河东,李渊大军的临时驻地。 营帐连绵,旌旗低垂,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将至前的天空。败退的阴云,取代了出征时的意气风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士兵的脸上。空气中,烧伤药膏的刺鼻气味与马匹的腥臊味混杂在一起,提醒着所有人那场耻辱的溃败。 李世民的帅帐内,更是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他没有点太多的灯,只留了案前一盏,昏黄的光线将他半张脸投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瓷片,那是他回来后摔碎的唯一一个茶杯。 自那之后,他便一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粮草被焚,大军败退,这在兵家乃是常事。可未婚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这已不是战术上的失败,而是对他李世民,对他整个李唐门楣的践踏。 他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长孙无垢那张总是带着浅笑的、从容娴静的脸。然后,画面破碎,变成那个在混乱中掳走她的,模糊不清的背影。 杨辰。 瓦岗参军。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 “来人。”他的声音沙哑,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突兀。 帐帘被掀开,亲兵队长房玄龄躬身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瑟瑟发抖的兵卒。正是那夜,在长孙无垢营帐外侥幸逃得一命的幸存者。 两人一进帐,看见端坐的李世民,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殿下……殿下饶命!” 李世民没有看他们,目光依旧落在案前跳动的烛火上。“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那两名兵卒却抖得更厉害了,迟迟不敢抬头。 房玄龄轻咳一声,低声呵斥道:“秦王殿下问话,尔等还不从实招来!” 两人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根本不敢与李世民对视。 “那夜,那个闯入营帐的人,”李世民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他的身高,体型,用的什么兵器,还有……他的脸。” 提到“脸”字,其中一名兵卒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回……回殿下,”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尖利而破碎,“小人……小人没看清。那人……那人就像个鬼!从黑暗里冲出来,太快了!他的剑……他的剑比月光还冷,一闪……弟兄们就倒下了……” “废物!”李世民的声音陡然转冷,帐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另一名兵卒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抢着说道:“殿下!殿下!小人看到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小人看到了!” 李世民的目光终于从烛火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脸上,那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说。” “他……他很高,比寻常的军汉要高一些,穿着一身瓦岗军的普通兵服,但身形很挺拔,不像个普通士卒。”那兵卒努力回忆着,语无伦次,“他手里……是柄剑,很普通的环首刀,可在他手里,就……就跟活了一样!小人只看到一道光,脖子就凉了……”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当时被剑风所伤。 “脸呢?”李世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 “脸……脸……”那兵卒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又有些古怪,“当时天黑,火把又灭了,看不太真切。只觉得……只觉得那人……长得……很好看……” “好看?”李世民的眉峰一挑,这两个字从一个粗鄙兵卒的口中说出,显得尤为刺耳。 “是……是的,殿下。”兵卒怕他不信,急忙补充,“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俊。眉毛像剑,眼睛……眼睛特别亮,就算在黑夜里,也像有光。他杀人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你,好像……好像在看一只蚂蚁。” 另一个兵卒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双眼睛!太吓人了!小人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双眼睛!” 李世民沉默了。 他没有再追问。他知道,从这些被吓破了胆的废物口中,已经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了。 但他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一个轮廓。 一个很高,很挺拔,剑法快如鬼魅,相貌俊美,眼神冷漠的男人。 “房卿。” “臣在。”房玄龄躬身。 “去,传军中画师张萱过来。让他带上最好的木炭和绢布。” “喏。” 房玄龄退下,帐内只剩下李世民和那两个依旧跪在地上的兵卒。李世民没有让他们起来,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静静地坐着。 那两名兵卒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背心,每一息都像一年那般漫长。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命运,是因办事不力而被斩首,还是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被灭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过多久,房玄龄便领着一个背着画具,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画师张萱一进帐,便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人冻结的低气压,他不敢多看,连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李世民指了指那两名兵卒,“你,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描述,给本王画一幅像。” “喏。”张萱应了一声,在案几旁铺开绢布,取出炭笔。 “你们两个,”李世民的目光再次落在兵卒身上,“把他那张脸,给我仔仔细细地,一分一毫地,说给张画师听。若是画出来的像,有半分差池……”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恐惧。 “是!是!殿下!” 一场诡异的画像,就此开始。 张萱的炭笔在洁白的绢布上沙沙作响。 “眉毛……是剑眉,很浓,眉尾微微向上挑着……” “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不不,好像也不是,就是……很大,很深,眼角有点尖……” “鼻子呢?鼻子高不高?”张萱追问。 “高!很高!侧面看,像山一样!” “嘴呢?嘴唇是厚是薄?” “不厚也不薄……对!嘴角好像总是带着一点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没笑,可就是觉得他好像在笑……” 两个兵卒你一言我一语,用他们贫乏的词汇,努力拼凑着那个印刻在他们噩梦中的面容。他们的描述颠三倒四,充满了矛盾和恐惧。 张萱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 他画了擦,擦了又画。 李世民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目光,比帐外的寒风更冷,让张萱握着炭笔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帐内,只有炭笔的沙沙声,和兵卒们紧张的吞咽声。 终于,在反复修改了十几次之后,张萱停下了笔。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殿下……画……画好了。” 房玄龄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捧起,呈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画上。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画中,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头像。 炭笔勾勒的线条简单而精准,却将那人的神韵抓得淋漓尽致。那是一张俊美到让人几乎忘记呼吸的脸,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如削,唇形完美得像是上天最杰出的造物。 然而,最传神的,是那双眼睛。 画师用最重的笔墨,描绘了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和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若有若无的戏谑。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手摆弄的游戏。 这张脸,完美地符合了那两名兵卒所有的描述。 俊美,冷漠,高高在上。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那幅画,握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 他终于看到了,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的脸。 原来,是这个样子。 一股混杂着嫉妒、暴怒与凛冽杀意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轰然炸开。他几乎能想象到,就是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睛,迷惑了观音婢,让她背弃了与自己的婚约,心甘情愿地跟着一个“匪寇”亡命天涯。 “是他吗?”他抬起头,看向那两名兵卒。 两人看到画像的瞬间,便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煞白,连连磕头。 “是他!殿下!就是他!化成灰小人也认得!” “好……很好。”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从房玄龄手中接过那幅画,仔仔细细地看着,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良久,他将画卷重重拍在案上。 “传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将此画像,连夜摹写千份!发往关中、河东、河北、中原……所有州郡!” “檄文昭告天下!瓦岗反贼杨辰,妖言惑众,掳掠重臣家眷,罪大恶极!凡能提供其行踪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能擒杀此人,献上首级者……”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沸腾。 “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万户侯! 房玄龄心中一震,他知道,秦王殿下这次,是动了真正的雷霆之怒。这个叫杨辰的年轻人,已经不仅仅是李唐的敌人,更是秦王殿下此生必杀的宿敌。 …… 三日后,一座位于洛阳与河东交界处的繁华城镇。 城门口的布告栏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一张崭新的、墨迹未干的巨幅通缉令,被两名官差用力地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哎哟,快看快看,新的海捕文书!” “赏金万两,封万户侯?!我的天爷,这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瓦岗反贼杨辰……咦,这名字有点耳熟……” 一个识字的教书先生,挤到前面,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文字。 当他念完,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掳掠秦王殿下的未婚妻?这反贼的胆子是铁打的吗? “啧啧,真是色胆包天啊!” “不过……你们看这画像,”一个年轻的货郎,指着那张栩-栩如生的面容,小声嘀咕道,“这反贼……长得可真俊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比城里戏台上的潘安还好看哩……” 议论声中,无人注意到,人群的角落里,一个头戴斗笠、身负行囊的客商,在看到那张画像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压低了斗笠的帽檐,转身挤出人群,匆匆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风,将通缉令吹得猎猎作响。 画中那个俊美而冷漠的男子,正用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这片即将因他而风起云涌的天下。 杨辰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惺惺相惜,罗成的好感度提升 林中的风,似乎在这一刻也停住了呼吸。 枪尖上最后一滴血珠,恋恋不舍地从乌黑的枪刃滑落,“啪嗒”一声,滴入脚下的枯叶,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这微弱的声响,在死寂的空地上,清晰得如同擂鼓。 罗成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持枪的姿态依旧如苍松般挺拔。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额角渗出的汗水顺着冷硬的脸部轮廓滑下,在月光里闪着微光。他的目光,从自己那滴血的枪尖,缓缓移到了对面那个捂着肩膀,同样在喘息的男人身上。 输了。 杨辰脸上没有半分战败者的沮丧或怨毒,反而带着一种酣畅淋漓之后的释然。那句“心服口服”,说得坦然而真诚,仿佛这一战的胜负,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一位真正的高手,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 看着杨辰的眼神,罗成心中那股因胜利而升起的自得,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一百多个回合的鏖战,他几乎用尽了浑身解数,甚至连压箱底的“回马枪”都使了出来,才堪堪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他很清楚,若非自己体力更胜一筹,枪法也更加狠辣决绝,今夜的胜负,犹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对方从始至终,剑招之中只有守势与巧劲,并无半分杀意。那柄剑,更像是在与他的枪共舞,而不是搏命。 这是一种何等的胆识与气魄? 罗成紧绷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然后,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在他唇边扬起。 那不是他惯常挂在脸上的,那种带着疏离与傲慢的冷笑。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虽然很浅,却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融化了他脸上的冰霜。这个笑容,让那张俊美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脸,第一次显出了几分属于凡人的温度。 他大步上前,在杨辰面前站定。他没有去看杨辰的伤口,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杨辰另一边完好的肩膀上。 “你,是个汉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直接砸出来的。 这句赞誉,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代表罗成此刻的心情。 杨辰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咧了咧嘴,肩头的伤口被牵动,一阵火辣辣的疼。“罗将军谬赞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少废话。”罗成收回手,眉头一挑,又恢复了几分“冷面寒枪”的本色,“这一枪,是我罗成占了兵器长的便宜。你的剑法,不在我之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不由分说地塞进杨辰手里:“我罗家秘制的金疮药,一日三次,三日便可结痂,不留疤痕。” 杨辰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入手温润,还带着罗成的体温。他没有推辞,只是笑了笑:“多谢罗将军。我还担心留了疤,以后掌勺颠锅会漏风。” 一句玩笑话,让两人之间那点因比武而生的紧张气氛,彻底烟消云散。 罗成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竟觉得顺眼了不少。他哼了一声:“你这身手,窝在伙夫营里颠锅,不觉得屈才?”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杨辰将瓷瓶揣进怀里,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一脸理所当然,“再说,能给瓦岗的英雄好汉们做饭,也是我的荣幸。尤其是能见识到罗将军这样的枪法,就算再挨几下,也值了。” 这马屁拍得不着痕痕,又带着几分真诚,罗成听着,心里很是受用。他看着杨辰,眼中的探究与好奇愈发浓厚。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谜团,武艺高强,却甘为庖厨;谈吐不凡,却又故作粗鄙。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罗成没有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问是问不出来的。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便不说。对他而言,今夜的收获,已经足够了。他不仅确认了这个“伙夫”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提起全部精神去对待的对手。 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痛快。 也就在此时,杨辰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罗成’好感度发生质变!】 【罗成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55(惺惺相惜)】 【评语:一场酣畅淋漓的月下对决,是你精心设计的剧本。你以微弱的劣势惜败,既保全了对方的颜面,又展现了足以赢得尊重的实力。这头孤傲的北地雄狮,已经将你视作可以平等交流的同类。干得漂亮,情圣!】 成了。 杨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肩头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知道,从今夜起,罗成这座瓦岗寨里最难攀登的高峰,已经被他撬开了一道结实的裂缝。 “今夜之事,你知我知。”罗成看着杨辰,忽然开口道。 杨辰点头:“自然。我可不想被伙夫营那帮家伙当成怪物,天天缠着我学飞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成嘴角又是一抽,显然想起了白天那尴尬的一幕。他深深地看了杨辰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将地上的五钩神飞枪抄在手中,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林间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伤好了,再打。” 声音里,满是期待。 杨辰站在原地,直到罗成的气息彻底远去,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他低头,撕开肩头的破布,看着那道虽然不深,却皮肉翻卷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小子,下手还真他娘的黑。”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罗成给的那个白玉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瞬间压过了火辣的刺痛,很是有效。 处理好伤口,他将自己的长剑重新用破布包好,这才转身,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小帐篷。 这一夜,杨辰睡得很沉。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杨辰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伙夫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只是走路的姿态,因为左肩有伤,显得有些微的不自然。 当他走进营地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以往这个时辰,营地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劈柴的,挑水的,淘米的,乱哄哄一片。可今天,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营地门口张望,交头接耳,神情古怪。 “看什么呢?”杨辰拍了一下离他最近的刘六。 刘六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杨辰,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压低了声音,指着门口道:“杨爷,您可来了!出大事了!” 杨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伙夫营的门口,平日里连个校尉都懒得踏足的地方,此刻竟停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马旁,站着一个身披银甲,腰挎弯刀的亲兵。那亲兵神情倨傲,一脸不耐,正是罗成的贴身护卫之一。 而在那亲兵面前,伙夫营的头头,独眼龙王屠,正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活像一只见了猫的耗子。 “……将军说了,杨辰兄弟是他朋友,以后在营里,谁要是敢给他气受,就是跟将军过不去!”那亲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王屠的腰弯得更低了,独眼里满是骇然与谄媚:“是是是,您放心,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怠慢杨爷啊!杨爷在我们这儿,那就是祖宗!” 整个伙夫营,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刚走进来的杨辰。 朋友? 罗将军的朋友? 那个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草芥的“冷面寒枪”,竟然称呼一个伙夫是“朋友”? 这个消息,比昨天杨辰用筷子挡住罗成的杀招,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撼。昨天那一幕,他们只当是杨辰身怀绝技,是个奇人。可今天,罗成这番话,无疑是公开承认了杨辰的地位。 这已经不是奇人那么简单了。这是……大人物! 刘六看着杨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结结巴巴地道:“杨……杨爷,您……您跟罗将军……” 杨辰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朝着王屠和那名亲兵走去。 那亲兵一见杨辰,脸上的倨傲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对着杨辰一抱拳:“杨兄弟,将军命我送些东西过来。” 说着,他从马鞍旁解下一个硕大的包裹,递了过来。 杨辰接过,入手颇沉。他看了一眼那亲兵,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把头埋进地里的王屠,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罗成,倒是个性情中人,说打就打,说认就认,还生怕自己受了委屈,特意派人来给自己“撑场子”。 “有劳了。”杨辰淡淡地道。 “杨兄弟客气,将军说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亲兵又客气了几句,这才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亲兵一走,王屠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搓着手,独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杨爷!我的亲爷!您看……您跟罗将军这关系,您怎么不早说啊!这不让小的们怠慢了您嘛!” 杨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说什么?说我昨天差点被你卖了?” 王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杨爷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小的一次吧!” 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模样,杨辰也懒得跟他计较。他掂了掂手里的包裹,转身走向自己的灶台,头也不回地道:“行了,该干嘛干嘛去。今天徐军师要喝鱼汤,那条最大的鲤鱼,给我拾掇干净了送过来。” “哎!好嘞!”王屠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亲自去水缸里捞鱼去了。 其余的伙夫们,看着杨辰的背影,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好奇。 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然而,杨辰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罗成的这番举动,固然是为他解决了伙夫营里的麻烦,却也像一块巨石,投入了瓦岗寨这片深潭之中,必将激起层层的涟漪。 他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是几套崭新的细棉布衣,一小袋碎银,还有几瓶上好的金疮药。最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杨辰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等你伤好。” 杨辰笑了笑,将纸条收好。 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营地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伙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比刚才见到罗成亲兵时还要惊慌,指着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杨……杨爷!不……不好了!军师府……不,是魏公!魏公的亲卫来了!指名道姓,要见您!” 喜欢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请大家收藏:()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