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 第一章 并非良人 「谢扶光并非良人!」 陆晚宁拿着毛笔的手一抖,墨水滴在了纸上,一点点晕开。 来到亲王府后,将自己对谢扶光的爱意记录在这本书上。 本以为是府邸瞧不起自己的下人写的。 蹙眉盯着上面的字,可那几个字分明就是自己的笔迹。 陆家获罪已经过去三个月,她也从世家小姐沦落到如今跟他人无媒苟合。 谢扶光满嘴说着喜欢,可至今连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 每次都用一句:母亲那边不同意,我尽快法子,搪塞过去。 陆晚宁每次都安慰自己,自己如今是罪臣之女,只要谢扶光心里有自己,即便是让她在等几年也无妨。 她相信他能说服谢家。 恰在此刻,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谢扶光进入屋内,余光扫过陆晚宁手里拿着的册子,随后便迫不及待的怀抱着陆晚宁,也不管眼下是大半天,抱着陆晚宁就上了榻。 青纱帐内,女人被压在身下,不多时就传出男女暧昧的声音。 陆晚宁纤细的手腕落在帐外,即便看不清帐内女子的长相,光从这肤如凝脂的手臂就能想象到榻上的美娇娘是何等姿色。 门外的敲门声格外的煞风景,好在男人已经结束,女子即便很疲惫但依旧起身,媚眼如丝的替他披上外袍。 “世子,按照您的吩咐,名册上的聘礼已叫下人全数采买回府。”谢扶光身边的贴身丫鬟春消站在门口,看屋内女子的眼中充满鄙夷。 谢扶光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她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 陆晚宁把腰带系好之后抬头刚好两人的视线对上。 她害羞的回避目光:“世子,我如今是罪臣之女,你我的婚事还是不要大操大办的好。” 谢扶光眨了下眼,还没开口,站在外面的春消嗤笑一声上前解释。 “表小姐,不是世子与你的婚事,世子要娶的是太师府嫡女顾安倾。” 陆晚宁错愕的看向谢扶光,原本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 看见陆晚宁失望的表情,谢扶光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背负着重振亲王府的重任,与她一介妇人有什么可说的。 看见谢扶光没有任何解释,她就明白春消说的都是事实。 陆晚宁自嘲一笑,悄悄松开了攥紧他衣袖的手。 手臂垂下的瞬间被谢扶光接住:“宁儿,你如今的身份母亲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我别无他法,只能….” 陆晚宁苦笑着用食指挡住了谢扶光的唇:“我知道,你若执意要同我成婚必定会遭众人为难。” “世子即将迎娶太师府嫡女入府,那我这几日便收拾一下搬出府邸,免得下人的风言风语传到顾安倾的耳朵里,毁了这一桩好婚事。” 谢扶光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宁儿,你无需搬出府邸,待她入门后我同她说清楚,纳你为妾,这儿依旧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陆晚宁猛地一下挣脱开他的手掌:“世子,你知道陆家的女子是不会给人做妾室。” 她虽然还要靠着谢扶光生存,但真给他做妾,那就对不起爹娘这些年的教导。 见她情绪有些抵抗,谢扶光冷声说道:“眼下只是上门下聘礼,那太师府是否瞧得上我还两说。” “再则说,你一介女子出去能做什么,还不是给外人欺负了去,没有我的首肯,你不准离开亲王府。” 若不是因为陆晚宁乖巧听话,尚且入得了自己的眼,他才会冒着风险将她带回府邸,给她编了一个体面的身份住下。 更重要的是,顾家的罪名... 若是被查出当初陆家的案子跟自己有关,那整个亲王府都会背上罪名,所以陆晚宁绝不能离开王府。 他安慰自己这样做不过是利用情爱将女子困于后宅,那陆晚宁便永远都不会去想为陆家翻案。 只是连谢扶光自己都没有发觉,明明有直接将陆晚宁除掉这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他却从未考虑过。 谢扶光离开之后,陆晚宁过了许久才从床上下来。 她掀开枕头底下的盒子,里面是一封尚未拆封的信。 陆晚宁盯着那封信许久,算算时间,那个人应该回京了。 如果是他,即便是知道陆家获罪,考虑到从前陆家对他的恩情,应该也会帮自己离开亲王府的吧.... 三个月前,陆家全族获罪,还没宣判流放陆晚宁的父母就在狱中被折磨致死,而她也因此入了贱籍,成了乐坊的歌姬。 那些时常来乐坊消遣的公子哥一眼就认出了陆晚宁,特地过来羞辱她取乐。 那晚,那些权贵子弟用绸带绑住了她的眼睛,想要将她扒光了在乐台上弹琴。 就在她抵抗无果,绝望的想要放弃生命一死了之时,谢扶光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把为首的之人打了一顿,立即遣散。 那段时间圣上严查京城官户之间是否有结党营私之嫌,所以那晚派了兵去乐坊巡查。 这些世家子弟喝了酒在厢房内大放厥词,谢扶光也许是怕陆晚宁被逼急了,将他们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同来巡查的人说。 他将外袍脱下披在陆晚宁的肩上,用她许久都未曾再听到过温柔的话语安慰:“陆姑娘莫哭,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 那是自家中出事后陆晚宁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她就像是溺水的困兽死死抓住救命稻草不肯松开。 即便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表小姐身份,她还是选择厚着脸皮住进了亲王府。 她太想脱离贱籍,远离那个吃人的乐坊。 所以她爬上了今谢扶床,同他无媒苟合,成了下人眼里最不要脸的女子。 她贪恋这短暂的美好。 而如今谢扶光要成婚,那她也没有资格继续再在亲王府待下去。 陆晚宁是不会做妾的。 她好不容易靠着谢扶光的关系脱离贱籍,就算是带着钱离开亲王府自力更生,她也不会成为谢扶光的妾室。 只是目前看来,谢扶光并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府。 她就像是他养的一直金丝雀,除非他看腻了,不然不会给她自由。 想到这,陆晚宁看着镜子的自己苦笑了一声,重新打开那本写着谢扶光并非良人的册子。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能提笔写下关于自己对谢扶光的一丝感情... 翻开的瞬间,原本写下「谢扶光并非良人」的字凭空消失了。 陆晚宁上下翻了好几页都没有找到。 她闭上眼,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怕是失心疯了。 她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那册子上又凭空的出现了一句。 「明日顾安倾上门,你会落水。」 第二章 下定决心离开渣男 翌日。 昨日送去的聘礼被太师府退回,本以为两人的婚事未能谈成,陆晚宁嘴角还未扬起就看见顾安倾亲自登门。 看着谢扶光与她在园内同游的背影,心里闷的发慌。 昨日册子上的事,居然灵验了? “那位便是府邸里面的表小姐,生的倒是可人。” 顾安倾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眼尖,一眼便瞧见了躲在角落的陆晚宁。 谢扶光愣了一下,眼神复杂。 陆晚宁被顾安倾看得心虚,就好像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似得。 在那两道目光的注视下,她朝着两人笑着点头之后逃一般的离开。 陆晚宁躲在角落捂着自己的耳朵,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里面滑落。 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娶为正妻,明知道她跟谢扶光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她也有私心想利用他脱离贱籍,所以才主动献身。 只是没想到先动心的却是自己。 拐角处响起声音。 “世子同太师府小姐的婚事是成还是不成?为何退了聘礼又主动上门?” 春消冷嗤一声:“这婚事定是能成,不过是那顾家小姐想再了解了解世子,一早夫人便以贵客招待顾小姐,若是不成又何必做这些。” “倒也是,婚姻大事,虽说都是父母之命,但总归要亲眼见过聊过才知对方秉性。” “夫人说了,若是没旁的意外,这婚事下个月便可敲定。” 陆晚宁听得精神恍惚。 就连那两人何时停止了对话从角落走到自己面前都未曾发觉。 “哟!这不是世子最疼爱的表小姐嘛,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听下人墙角听的可还过瘾?” 春消本就瞧不上陆晚宁,觉得就是她狐媚子手段勾引了世子,本来以她的姿色做一个通房丫头也未尝不可,但跟陆晚宁一比,自然是逊色不少。 “我…我只是路过,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 陆晚宁小声解释,但春消不想理会,自顾自的离开。 她在亲王府全仰仗谢扶光,如今他要成婚,那这些下人就更加明目张胆的不把人放在眼里。 “表小姐,世子寻你去前厅陪同贵客。” 什么贵客,不就是顾安倾。 陆晚宁手心的帕子攥紧,谢扶光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要唤自己去前厅。 他是想故意让自己难堪,断了自己想要做正妻的心思还是暗示自己摆正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惹事? 陆晚宁忍着心中的苦涩点头应下。 明明他可以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还要让下人来叫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陆晚宁感觉谢扶光跟三个月前戏弄她的那些纨绔子弟一样,都是将她的自尊踩在脚下蹂躏。 前厅。 顾安倾独自坐于席上。 陆晚宁急促的走上前,顾安倾旁边两个丫鬟看见陆晚宁时,俯下身在顾安倾的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见顾安倾的眼神微闪,看陆晚宁的目光带着审视。 陆晚宁不安的走到距离两人最远的位置坐下,娇滴滴的俯身叫一声:“顾小姐,安好。” 顾安倾安静的坐着,发髻梳得精致,面容端庄,头上戴的珠翠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高贵。 她微微颔首,微笑回应,保持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 “顾小姐唤我,可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顾安倾的笑容含蓄,但陆晚宁却总感觉这笑里藏刀。 “昨日世子来府中下聘,母亲虽觉得是一门好的亲事但还是叫我亲自登门拜访,也是怕世子这后宅不宁,藏着什么外头的女子。” “听府里的下人说,你同世子情同兄妹,你我皆为女子,你应该懂我的担忧,今日就是想问问表小姐,这世子屋内是不是收了丫鬟或是养了外室?” 陆晚宁听完这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她有些惊恐的抬眸对上顾安倾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那副神情,跟那日在乐坊被那些人玩弄于鼓掌,自己却不能反抗如出一辙。 陆晚宁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僵硬摇头。 “当真没有?” 顾安倾撑着手肘,笑意不达眼底。 陆晚宁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握的骨节发白:“顾小姐,世子洁身自好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越矩行为。” 说完,她寻了一个借口狼狈的从前厅逃离。 和谢扶光翻云覆雨的那晚,她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个下场,她本想等信中的那人回京,可迟迟没有消息。 她害怕自己抓不住谢扶光,只能想到用这个办法将他的心牢牢抓住。 那晚的谢扶光格外的失控,与他平日里温柔的样子极为不同,疼得她数日才缓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晚的谢扶光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之前的温柔全是伪装。 陆晚宁躲在拐角的墙上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站在这里做什么?” 谢扶光明明看见她眼睛微肿,是刚刚哭过,想要问她是否受了委屈,可犹豫了一会,只是问她为什么站在那儿。 声音冷冰冰的。 坐在前厅的顾安倾跑过来,看见红了一圈眼眶的陆晚宁心一沉,脸上明显的不悦。 “世子,方才我只是问了表小姐一些问题,并未为难,屋内的丫鬟都在….” 顾安倾解释到一半,陆晚宁立刻补充:“是我方才走的太急撞到拐角的墙,疼的不行才忍不住哭了。” 她不敢看顾安倾,这幅样子就好像是她搬弄是非的狐狸精。 “既然这样,那表小姐不妨同我们去花园逛逛。” 顾安倾看向谢扶光:“世子方才不是说这花园里面的荷花开正艳,表小姐同我一块赏花吧。” 陆晚宁脑海中闪过昨日书上出现的荒谬一幕,想到书上显示自己今日会落水,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还是本能的想逃,便绞尽脑汁想了借口:“我…” 还不等她开口,谢扶光看出她想要退缩,索性直接打断:“往后安倾入府你们要时常作伴,你就莫要推脱了。” 说完,谢扶光在身后推了陆晚宁一把。 顾安倾身边的丫鬟恰好看到这一幕,看了眼这家小姐,不满这两人当着正主的面还敢打情骂俏。 顾安倾一个眼神示意丫鬟不要声张,毕竟两人的婚事未定。 三人来到亭子内坐下,凉亭恰好就在池塘中央,丫鬟们端了茶水点心。 陆晚宁全程都心神不宁左顾右盼。 顾安倾似乎是被池塘边的荷花吸引,蹲下想摘一朵时脚下的木板因为老化腐坏,她一脚踏空眼睁睁的就要跌进池塘。 陆晚宁离得最近,伸手去拉反而被顾安倾一同拉下了池塘。 她居然.... 真的落水了!!! “安倾!”谢扶光几乎是飞一般的冲过来,把顾安倾拉住,她的裙摆只是堪堪沾了些水,脚踝被损坏的木条划伤,受了点皮外伤。 而陆晚宁就没那么幸运,她被顾安倾一把直接拽下了池塘。 因为入夏后池塘的水刻意蓄满避暑,下去的时候陆晚宁直接就被水摸过头顶,世界在瞬间颠倒,她只感觉四面八方的水涌入她的七窍,封住她的五感。 陆晚宁本能的大口呼吸,却只能不断灌入池水,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周围就像是一堵绵软的墙,她越挣扎陷得越深。 好不容易冒出水面。 谢扶光想要去河边把陆晚宁拉起,顾安倾却一下扑进了他的怀中。 “世子…”声音被顾安倾的哭泣声掩盖。 不等他查看陆晚宁的情况,春消急忙说:“这池子里的水浅,表小姐可以自己爬上来,世子先去看看顾小姐有没有伤着。” 谢扶光心里一沉,觉得陆晚宁是故意落水,借此坏了自己跟顾安倾的婚事。 想到这,便不去管她。 “谢扶光….救我….” 陆晚宁挥手手臂,恐惧如同潮水蔓延全身,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吞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看着心爱的人余光都没有扫来,她的心凉了一片。 她早该知道的,自己不过是谢扶光闲暇之余的打发时间的玩物,怎么可能有顾安倾重要....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离开谢扶光!!! 第三章 她要离开 陆府被抄家那晚,她被一同抓进牢房受刑,那狱卒用沾了水的纸盖在她的脸上时也是这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那种感觉即便是三个月之后,陆晚宁还时常做噩梦吓醒。 起初都是谢扶光抱着她,小心的拍着陆晚宁后背安慰,说他在,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 那晚,她天真的以为谢扶光会一直护着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被人小心翼翼的拼好。 “子由!”陆晚宁看着谢扶光带着顾安倾准备离开,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她手里挣扎的动作慢慢放缓,身体慢慢的往池底坠落。 就好像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 “世子,表小姐好像落水了….” 顾安倾指着慢慢恢复平静的池水,刚刚陆晚宁好像直接叫他子由,省略了姓,只叫他字。 一般只有同窗挚友,莫逆之交,或者夫妻之间才会这般称呼…. 谢扶光想到刚刚春消的那番话。 想来是自己这几个月对她太好了,让陆晚宁恃宠而骄,竟想用这种后宅的手段坏了他的婚事。 他头也没回,低头看了眼她脚踝渗出的淡淡血迹:“那池子里面的水很浅,淹不死人,无碍。” 只是谢扶光不知道,前两日为了避暑,水池蓄的深度比他还要高上几尺。 顾安倾没说什么,由丫头搀扶蹙眉小心的走着。 陆晚宁努力的挣扎,可越是努力自己就沉的越快。 一股巨大的悔意袭来,昨日那书上写的,是否是家人给她最后的警示呢? 可惜她太蠢了... 根本就没有发现。 想到自己没能将陷害家人的凶手找出来,连活下去都要依附他人,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泪水溢出马上就池塘的水融在一块,她想起刚来亲王府的时候谢扶光几乎每晚都要过来安抚完自己才会回自己的院子。 那时她沉溺在这短暂的温柔里不能自拔,现在想想自己还真的可笑。 她到底还是年少,在经历过家破人亡之后,他人的一点怜悯就让她死心塌地。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终究还是太弱小了,没办法完成替父母平反的任务。 就在陆晚宁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她从水底捞起。 她趴在地上不停的呕吐,把胃里的水全都吐了出来。 泪水糊了眼眶,但还是看清了是顾安倾身边那个贴身丫鬟救了自己。 “小姐念你方才下意识出手拉她才好心救你,希望你往后….” 后面的话陆晚宁没听清就昏死过去。 等陆晚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一直伺候她的丫鬟帮她把湿漉漉的衣服换了,煮好了姜茶坐在床头吹凉。 “表小姐,这好端端的你怎就落水了,若不是顾小姐身边的丫鬟瞧见,你这条小命差点就没了。” 陆晚宁坐起来盯着外头:“世子…世子可有过来瞧过?” 丫鬟摇头:“顾小姐在亲王府受了点伤,世子备了厚礼去太师府请罪,说是他没照顾好顾小姐叫她受惊了。” 陆晚宁听完之后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姜茶一口喝下,她以为自己会难受的掉眼泪。 可心里只有对他漠视自己的心死。 也许在谢扶光眼里,自己跟一个奴婢没什么区别,命没了也就没了。 三个月,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陆晚宁一整个晚上都不停的翻越那本书,只是除了那天的提示之外,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字。 「谢扶光并非良人。」 她还记得第一条出现的信息,而第二条提醒她落水反倒像向她证明,让她相信书中的提醒。 当天晚上,陆晚宁一整夜都没有睡,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叫来了丫鬟小桃。 “小桃,帮我把这些值钱的物件都换成银两。” “表小姐,这些可都是世子送的,您平时宝贝的很,怎么能换成银钱,世子若是知晓定会生气。” “我会同他解释,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是。” 从前她的确很宝贝这些东西,但现在看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谢扶光当初那些甜言蜜语,如今倒像是催命的毒药。 陆晚宁不想死,她还想为父母伸冤,她必须见到那个男人,现在也许只有他才能帮自己脱离困境! 小桃表情为难但还是听话照做。 陆晚宁喝了点热茶还没出院子就听到春消刻意走到自己院门口大声的同他人说:“昨日世子见顾小姐受伤,那神情紧张的不像话,我伺候世子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慌了神。” “可不是,你瞧世子这院子里一个女子都没有,这心里只装得下顾小姐一人。” 谢扶光应该是很喜欢顾安倾的。 至少她还是陆家小姐的时候就听说过两人青梅竹马,谢扶光更是对顾安倾情有独钟。 只是后来顾安倾不知为何缘故突然跟着母亲去了江南,及笄后的两年才回京。 所以谢扶光从前是将自己当成顾安倾发泄吗? 从前她不清楚,眼下她也不想知道了。 什么情情爱爱的,在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春消站在门口指桑骂槐了一会,见陆晚宁并不打算出来之后,便觉得无趣带着人离开。 陆晚宁松了口气从院子里出来,想看看昨日落下的木板到底是人为还是当真年久失修。 只是人才没走几步,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低着头,让自己尽量的不出众,但白皙的脸蛋明显跟普通丫鬟不同。 “这是我哥新寻的丫鬟吗?” 那人脚步停在陆晚宁的面前,轻佻的抓住她的手臂不让陆晚宁有逃跑的机会。 “我说怎么那么面熟,原来是乐坊的那位小美人,这是知晓我回京,特地送上门等着我来宠幸吗?” 陆晚宁被钳住下颌,谢书辰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那日在乐坊被一群人玩弄的记忆瞬间袭来。 她呼吸急促,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碎了。 “陆晚宁,我哥马上就要跟顾家嫡女成婚。”谢书辰压着声音低声威胁。 “你不是誓死不从吗?现在你在亲王府,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回要怎么逃!” “等我哥成婚那日,我便将乐坊那日的好友一同邀约来厢房,届时你可要挨个伺候到我们满意为止。” 谢书辰说完,陆晚宁吓得想立刻逃离。 她不知道当初带头对她动手的人居然是谢扶光的弟弟,原来她一直住在那个让她一连做了一个月噩梦的恶人府邸。 “你还敢跑!” 谢书辰被她逃跑的行为激怒,也不管现在是青天白日拉着她就抵在墙上,手上撕去她肩上的衣料,白嫩的肌肤一下跳入谢扶光的眼帘。 “放开我!!!” 第四章 解释我们的关系 陆晚宁拼命挣扎,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即便是她使出了全身力气却依旧不能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她心里又气又恨!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直接杀了谢书辰。 当初在乐坊的羞辱历历在目,原本淡去的伤疤此刻隐隐作痛。 可陆晚宁不能…. 即便心里恨的不行,她也要等为陆家方案以后再动手。 到时候她一定用匕首一刀一刀的刺入谢书辰的腹部,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掉。 但现在,她还不能这么冲动。 “放开你?当初就因为动了你,我哥把我打了一顿,从京城调到酷暑之地,这三个月我在那过得好苦啊!”谢书辰越说,心里那股气涨得越大,拽着陆晚宁的头发不让她继续挣扎。 “陆晚宁,你以为跟我哥睡了就能成为当家主母了?你一个罪臣之女的歌姬,我哥不过是拿你消遣取乐,不过比我们当时的方式委婉了一点,你还真心甘情愿的跟他睡了!陆晚宁你可真下贱!” 谢书辰一边说完,一边去扯被陆晚宁拽住的衣裳,威胁:“松手!不然我就把你的这些丑事都抖落出去!” 陆晚宁倔强的咬着牙不松开。 谢书辰口中的丑事,是当初自己在乐坊当歌姬被他当众扒去衣物,还是她跟谢扶光无媒苟合的一事? 陆晚宁不想知道。 她侧过头咬上谢书辰的手腕,痛的他松开手之后立刻从他的臂膀内逃了出来。 发髻松散,谢书辰吃痛的盯着咬痕怒骂:“你敢咬我!” 他抬手快速的给了陆晚宁一巴掌,随后冷笑:“不急!你在亲王府内,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玩!” “等我哥成婚那日,也是你的死期!” 相较于现在就得手,谢书辰觉得这样的方式更让人绝望,他要看陆晚宁整日担惊受怕却做不出任何改变,只能等着自己的死期慢慢接近的样子。 ….. 陆晚宁从谢书辰的手中逃脱之后立刻就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把房门关上,整理自己被撕破了袖口,表情冷淡。 如果是从前,她也许会躲在被子里痛哭,但现在早就已经明白自己没了陆家,谢家的丫鬟都可以欺负自己,谢书辰那样对自己,即便是跟谢扶光说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在这个府邸,自己的地位就跟下人一般,被欺负了也只能忍着。 她换上体面的衣物,还未出门翠消就送来了几样不错的首饰。 “大公子说了,二公子方才吓着了表姑娘,已经叫大公子说了一顿,随后又叫奴婢送几样物件哄您开心。” 翠消看似恭敬,语气却阴阳怪气。 陆晚宁低头紧抿着唇。 谢扶光知道自己被谢书辰轻薄,也知道谢书辰对自己的心思,可他只是轻飘飘的说一顿,用首饰将自己打发了。 “替我谢谢世子。” 陆晚宁让小桃把首饰收好,她已经打算离开亲王府,这些值钱的物品自然是越多越好。 才不会为了口气让翠消把东西拿走。 在这之前,她要给自己准备足够多的钱。 裴将军马上就要入京了,她得花钱找关系才能有机会把那封信交给他,看在两家之前的交情上,他也许会带自己离开京城。 只有离开京城,才能彻底摆脱谢扶光。 陆晚宁拿着刚送过来的首饰去了典当铺子,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全都买了。 当铺的掌柜仔细看了一下,又看了看陆晚宁,表情古怪。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爽快的给了一个不错的价格,让陆晚宁带着银票离开了。 回去之后,陆晚宁把这些银票挨个放进箱子,卸了头上朴素的首饰之后准备入睡。 这时,门开了。 谢扶光站在门口看着准备去床上的陆晚宁。 她愣住了,下意识的去找外袍裹住自己的身体。 “你把我送你的首饰都买了?” 谢扶光进来,眼神从梳妆台上一扫而过,发现只有几件不起眼的簪子之后目光再次回到陆晚宁的身上。 “嗯,我觉得自己待在亲王府不太妥当,还是去外面住稳妥一些。” 她早就想好了理由。 “谢书辰今日对你动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不会再对你动手。”谢扶光走到陆晚宁面前,“吓到了是吧?” 陆晚宁没有理会他温柔的语气,别过头不去跟谢扶光对视。 “你卖的那些首饰我都赎回来了,如果真的害怕,去山庄小住几日,等过几日再回亲王府也行。”这已经是谢扶光对她的特殊关照了。 那山庄从未有其他女子住过。 可这在陆晚宁眼里,不过是换一座牢笼。 有时候,陆晚宁都觉得谢扶光当初带她回亲王府,就是变相的将自己囚禁在她身边,时时看着。 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世子与顾小姐的好事将近了吧。”陆晚宁提醒谢扶光,他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谢扶光听到之后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这对于陆晚宁来说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自嘲的笑了笑:“山庄我就不去住了,这几日我会尽快的在外头买下宅子搬出去。” “谢扶光,为了你自己的前程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与你的顾小姐好生过好你们的下半生。” 她不想跟谢扶光耗下去。 谢扶光听到后面那句略带讽刺的话,有些不满的看着陆晚宁:“你生气了?” 她摇头。 但在谢扶光的眼中就像是女子争风吃醋后不愿承认嘴硬的把戏。 他盯着陆晚宁的眼睛:“我说了,外面不安全,你且住在府里,我会护你周全。” 谢扶光眼中,她是一件算得上精美的摆件,自然是不愿意放到外面。 陆晚宁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明日赏花宴,你跟着我一块去太师府。” 说完,他的手指穿过陆晚宁的发髻抚摸着她的脑袋。 陆晚宁却感觉背后一阵发麻,生理性的反感让她直接把谢扶光推开。 她低下头:“我是罪臣之女,太师府不方便去。” “不行,明日你必须去!”谢扶光语气严厉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陆晚宁把自己推开还是因为陆晚宁拒绝去太师府。 “上回她身边的丫鬟就觉得你我的关系不一般,这次你去亲口解释清楚。” 第五章 被威胁 “我解释什么?解释你跟我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吗?”陆晚宁咬着舌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可最后两个微微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内心。 谢扶光单手搂着她的腰,让陆晚宁的身体贴近自己:“你在生气。” 他平静的阐述完,又冰冷的说出两个人之间的地位悬殊:“陆晚宁,你如今的身份母亲是不可能同意,你就算是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她的身份不光彩,而谢扶光愿意让她住在府里享受小姐的待遇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那话就像是在嘲笑她痴心妄想。 陆晚宁一开始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暂时的港湾,只是没想到后面自己越陷越深。 如今虽然清醒来过,但听到这种话从谢扶光的嘴里说出来,难免还是会觉得刺痛。 她抬头直视谢扶光:“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也从未说过让你娶我这种话。”她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放我走吧,我离开王府之后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谢扶光蹙眉,声音压低了一些:“陆晚宁,我也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王府。” 说完,他松开了搂着陆晚宁的腰,语气比刚进门的时候冷了不少:“明日你同我一块出门去太师府,记得打扮朴素一些,别太惹眼。” “谢扶光,我不想再依附于你了。”她的声音比谢扶光的更加冷漠。 谢扶光原本松开的手在袖子里面瞬间捏紧,用费解的眼神看着陆晚宁。 “你放我离开吧,如果被顾家知道我们的关系,你们的亲事肯定会毁了。” 她以为这话可以威胁到谢扶光,结果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你是害怕,那等成亲半年后我会跟母亲提出纳妾一事,你不用怕没有名分。” 对于谢扶光来说,当他的妾室也算是一种名分。 今晚的陆晚宁令他心情不适,多次拒绝也让谢扶光失去了兴趣,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陆晚宁盯着镜子里的画面冷笑一声。 谢扶光从一开始就瞧不起自己,他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但这次,她不想当笼中的金丝雀了。 她拿出那本册子,试探性的在上面写下:我该怎么做?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陆晚宁好几次坐在那差点睡去。 终于! 在二更天的时候,册子上终于出现了几个字:明日午时,将军府,把信给裴沅! 陆晚宁捏紧手心的帕子,她知道裴将军即将回京,但没想到就是明日,这事几乎没听人说起,难道是秘密提前回京? …. 翌日。 小桃进来给她梳妆打扮,又换上了一身青绿色的衣物。 翠消进来检查了一遍满意的点头,然后对着小桃说:“把头上的那支金钗换成银的。” 还不等陆晚宁开口询问,翠消就像个主子一样开口:“世子爷说了,他先一步去太师府,命奴婢等表小姐醒来“亲自”送姑娘去太师府。” 谢扶光是打算强行压自己去跟顾安倾解释,自己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看来今日去不去都由不得自己 陆晚宁只能安慰自己,太师府与将军府隔得不远,跟顾安倾解释完之后自己就立刻去将军府找裴沅。 马车停稳之后,陆晚宁进去就看见顾安倾和谢扶光站在一块,郎才女貌。 在丫鬟提醒下顾安倾回头看见陆晚宁,直接朝着她走来。 陆晚宁下意识的想要躲,顾安倾走过来的那种架势有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 “表小姐来了,快入座吧。” 陆晚宁对着顾安倾点了点头,想要入座的时候顾安倾却突然拉住她,看着她腰间挂着的香囊,笑着对跟过来的谢扶光说道:“这香囊的样式,上回拜访亲王府时与子由腰间挂的倒是几分相似。” 谢扶光一听,有些不满的看向陆晚宁,下意识觉得她是故意的。 用这种后宅的把戏挑衅顾安倾。 可那日顾安倾来亲王府时,她紧张的不行,根本就不记得谢扶光腰间挂了什么。 “许…许是一个丫鬟做的,这些物件都是库房统一派发的。”她有些局促的解释,想要把香囊解下来,偏偏心越急手指越笨拙。 “我猜是谢扶光跟表小姐的关系好,喜欢用一个款式也正常。”她明明语气温柔的不行,可陆晚宁听得却是一阵心惊胆战。 陆晚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害怕自己说太多会暴露谢扶光之前戴的那款香囊是自己亲手做的。 “什么关系好,就是那日贴身的丫鬟拿错了,这种劣等的香囊平时都是丫鬟戴的。” 谢扶光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对这事似乎并不在意。 听到谢扶光把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贬的一文不值,她无奈的笑了笑,也跟着点头。 那个香囊本来是一对的,为了让两个香囊完全一样,她失败了好几对才做好这一份。 又怕谢扶光觉得手艺粗糙,练习了许久才做出那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结果在他的眼里那个香囊根本就配不上他。 要不是因为那日翠消带错了,恐怕这香囊他永远都不会戴在腰间。 顾安倾笑着让丫鬟带陆晚宁入座。 坐下去的瞬间,她看见席位上的谢书辰愣了一下。 除了四五位世家小姐以外,那日在乐坊对她动手动脚的公子哥,全跟谢书辰站在一块,他们在陆晚宁入座的瞬间,默契的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陆晚宁想到那日被这些人玩弄的画面,她半天都弯不下膝盖坐下。 下意识的看向谢扶光。 好像有人用刀子在她心尖不停的搅动。 所以.... 这就是谢扶光为什么强行让自己来赏花宴的原因? 他是在威胁自己? 警告自己如果不听话,那之前乐坊的事情就会再度上演,到时候她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死! 谢扶光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软肋,知道如何捅到她最痛的地方。 陆晚宁木讷的转移视线,眼神空洞的看向谢扶光,原本以为已经痛到麻木的心开始剧烈的抽搐。 第六章 被三人围堵 不知道是不是陆晚宁的错觉,谢扶光一直在刻意回避自己求助的目光,甚至算得上无视。 他跟隔壁的公子哥推杯换盏,就是不去看她一眼。 是因为那个香囊吗? 谢扶光觉得自己今日是故意带上这香囊让顾安倾知晓两人的关系,所以晾着自己视而不见。 谢书辰很快就注意到谢扶光在刻意的忽视陆晚宁,他身边的那几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已经到嘴的猎物。 他们时不时的舔唇,感觉随时都会将自己拆吞入腹。 “晚宁妹妹,你脸色很差,没事吧?”顾安倾大概是看见陆晚宁的目光一直盯着谢扶光,主动的靠近。 她手轻轻的拉着陆晚宁的手臂朝着那群人的方向走去。 陆晚宁想逃,可顾安倾抓着她时不时的轻声安慰:“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她已经知道顾安倾要介绍给她认识的人是谁了。 都是在一个圈子的,这些人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顾安倾真的有那么好心吗? 还是她早就知道自己曾经被这些人欺辱,今日故意要让她难堪…. “哟~多才多艺的大家闺秀来了。” 顾远辰嗤笑一声,语气有些怪异。 顾安倾温柔的笑着:“是啊!晚宁妹妹看着就乖巧懂事,应该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全身僵硬,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应激反应。 当初自己被这群人玩弄的画面不停的出现在脑海里面,一遍又一遍的闪过。 陆晚宁有些不稳的靠在顾安倾的身上,捏着手帕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呼吸。 下一秒,她推开顾安倾,什么都顾不上狼狈的逃了。 她不想要被这群人抓起来,当猎物一样玩弄。 顾安倾被陆晚宁的样子吓到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顾远辰小跑着上来:“姐,估计是陆姑娘身子不适,我追上去问问。” 陆晚宁跌跌撞撞的往门口的位置跑去,就在她眼看着自己就要从太师府跑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陆晚宁,好久不见啊!我说这么可口的美人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被谢扶光金屋藏娇。” “可惜,他马上就要跟太师府结为姻亲,而你到时候就会成为我们的玩具,上次没有完成的游戏,我们继续。” 顾远辰说完,陆晚宁想从他的侧边跑出去,结果又一个男子追了上来挡在了另一边。 这人是吏部的庶子赵悬,三人平日总厮混在一块,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这三个月谢书辰赶出京城,这两人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谢书辰一回来,他们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陆晚宁惶恐的看着挡在出口的两个人,不停的后退,时不时寻找谢扶光的身影,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 可退了两步,看见朝着自己走来准备围堵的谢书辰,心瞬间凉了。 她居然渴望谢扶光会出现救自己,这简直太可笑了。 陆晚宁死死的咬着唇,不知道这三人打算对自己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眼神?”顾远辰用力的推了她的肩膀,陆晚宁摔在地上吃痛的蹙眉。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等会还要去找裴将军,这三人撒气之后应该就会放过自己。 谢书辰蹲下,捏着陆晚宁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看见陆晚宁眼里的恐惧,他开心的笑了:“现在知道怕了?你让我哥把我弄出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陆晚宁,现在都还没开始你就抖成这样,我怕真的等到我哥成婚那日,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这话说完,其他两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这人半天都不吭一声,你说是不是对她做什么都这幅样子啊?”赵悬兴奋的猜测。 “试试不就知道了。”陆晚宁已经猜到他们打算干什么了。 既然谢扶光强行逼自己来太师府,估计也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顾安倾相信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她扭头挣脱谢书辰捏着自己下颌的手,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顾远辰轻轻一推再次摔在地上。 膝盖的位置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但跟眼前的羞辱相比,几乎可以忽略。 陆晚宁再次爬起来,这次他们没有再阻止。 而是等陆晚宁站稳之后,两个人拽着她的手,另一个人从身后将她推到了大门口专门给下人睡的别院。 “放开!你们放开我!”陆晚宁心里更慌了。 之前在大门的位置,来来往往的外宾他们还不敢对自己太过分,如果被他们拽进别院… 陆晚宁已经想象的到自己马上要面对什么了。 她不要!她不想要! 陆晚宁哽咽的喊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三人推搡着进了别院。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跟着黑了下来,面对三个禽兽,即便不去想也知道自己的下场。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拔下自己发髻上的簪子,直接扎进这三人的喉咙里面。 她要他们死!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响起斥责,谢书辰的手慌张的松开。 谢扶光走了进来,赵悬和顾远辰低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解释也不认错。 “谢书辰,你自己看看你这样子像话吗?才刚回京就打算我再把你送出去是不是?” 他刚骂完,顾安倾关切的走了进来。 看见陆晚宁的脸上全是泪珠,关心道:“怎么了这是?” “是她自己走太快摔倒了。”顾远辰首先撇清自己的关系。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担心,所以扶她到别院坐下缓缓。”赵悬搭腔。 非常拙劣的借口,但谢扶光继续在说什么。 陆晚宁知道,他不想在顾安倾面前表现出对自己的一丝关心,跟顾安倾相比起来,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把这口气吞了下去:“世子,顾小姐,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便不打扰了。” 在这群人的面前多待一秒,她的难堪就多一分。 说完,她逃一般的推开谢扶光跑了出去。 谢扶光抬手想要喊她,可意识到顾安倾就站在自己身边,硬生生把这话咽了回去。 他本想让她做亲王府的马车回去安全一些,但陆晚宁已经跑出去很远。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谢扶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不是滋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流逝,自己却抓不住。 第七章 找裴沅合作 陆晚宁狼狈的从太师府出来之后,立刻朝着将军府跑去。 她今天出门前带了那封信,还好刚刚没有被那三人扯出来。 陆晚宁紧紧的捏着,当初父亲入狱前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有此劫,提前写好了信让她交到裴将军手中。 本以为等到裴将军回来能给陆家伸冤,一家人又可以团聚。 但父亲跟母亲都没能熬过,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要让他们等不到裴将军回京。 既然父亲让自己找裴沅,那册子上也写了让自己找裴沅,那今日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到裴沅! 陆晚宁鼓足勇气上前。 门口的下人将她拦下,看着她衣着有些凌乱,惊讶的询问:“姑娘,你找谁?” “我…”陆晚宁的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眼,没有看见裴沅,她只能赌一赌。 “我找裴将军。”下人表情怪异的看了陆晚宁一眼,之后便让她稍等片刻,他去寻管家过来。 没一会儿,四五十岁的管家出来,看见陆晚宁时愣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姑娘随我来。” 管家领着陆晚宁一路进了后院的书房。 “姑娘在这儿等一会儿。” 全程他都没有说自己等会见到的人是不是裴沅,陆晚宁有些不安,如果是将军府的其他人,她不敢把这封信交到他们的手中。 爹爹说了,必须亲自交到裴将军的手里。 陆晚宁局促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书房内的物品,强压着内心的不适。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进来的男人身形宽大,发尾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沐浴完,一张硬朗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开门的瞬间带起一阵风,让挂在架子上的毛笔来回晃动。 他是裴沅? 陆晚宁藏在袖下的手抓的更紧了,她立刻站起来行礼,不知所措的低头站在那。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站在面前极具压迫感,再加上一双审视的目光,陆晚宁害怕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逃。 “听管家说,你找我?”裴沅终于开口了,略微沙哑的嗓音是连日赶回京城疲惫所致。 “小女子…是…”陆晚宁说话都跟着结结巴巴。 “你是陆大人的女儿,陆晚宁。”裴沅平静的说出她的身份。 陆晚宁错愕的抬头,跟他眼神对视上的瞬间,又立刻害怕的低下头。 裴沅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发问:“你是从哪里得知我入京的?” 秘密回京这事,只有陛下知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都知道了? 陆晚宁不能说自己是如何知晓,只能低头解释:“并..并不知道裴将军回京,就是走投无路,想来碰碰运气….” 裴沅看着陆晚宁领口凌乱,发髻也不平整,的确像是被欺负了跑出来。 陆晚宁说完,立刻跪在地上:“裴将军,这是我爹临死前让我必须交到你手心的信件,求你为陆家洗脱冤屈!” 说到陆家,陆晚宁之前的胆怯瞬间消失,她跪在地上给裴沅磕头,抬头的瞬间眼神坚韧。 裴沅接过陆晚宁手中捏的有些皱了的信件,打开看了信中的内容,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当他把信看完收好之后,再看向陆晚宁时,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我可以帮你爹翻案。”陆晚宁心中一喜,还没开口感谢,裴沅补充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愿意帮陆家翻案,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她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裴沅没有急着跟陆晚宁说他的条件,而是转身走到门口的位置,招呼了丫鬟过来:“去找一套二小姐没穿过的衣服过来,带陆姑娘去换上。” 陆晚宁有些不解,顺着裴沅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裙摆被那三个人渣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她小声的说了一句感谢,跟着下人去换上得体的衣物。 伺候的丫鬟看见陆晚宁身体大大小小的各种新伤,有些惊讶,这些伤口看着都疼,陆晚宁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乎毫不在意。 丫鬟把破了的衣物收了便退了出去,把自己看到的伤口一五一十的告诉裴沅。 等陆晚宁换好衣服回到书房的时候,裴沅已经坐在那画好了一幅画,画中的女子便是陆晚宁。 裴沅让丫鬟进来把这幅画找人裱起来,他要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陆晚宁看不懂裴沅这是什么意思。 裴沅解释:“我说的条件便是让陆姑娘成为我后院唯一的妾室。” “还要是那种最得宠,恃宠而骄狂妄嚣张的那种贵妾。” 陆晚宁有些惶恐,跪在地上以为裴沅知道自己跟谢扶光的关系,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裴将军,我配不上….” 她已经跟谢扶光有过关系,实在配不上裴沅,即便是妾室那大多也是清白之身…. “我说你配得上,你便配得上!”裴沅把笔放下,单手撑着脑袋看着陆晚宁,相较于第一次见到的样子,现在多了一丝玩世不恭。 陆晚宁咽了咽口水:“我能知道裴将军为何要这样做吗?” 裴沅没有丝毫隐瞒:“因为这些年的战功与民意已经让皇上开始忌惮,我若是还跟朝中权贵结亲,那必定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你,一个罪臣之女,与亲王府的世子不清不楚,曾经还是乐妓,是个毁了我婚事和名声的好工具。” 不过换个衣服的功夫,自己的那些秘密就像是透明的铺在了裴沅的面前。 裴沅继续说:“一个贪图美色的莽夫,和智勇双全功高盖主的将军,哪个更安全?” 陆晚宁有些惊讶的看着裴沅,不过仔细思量也能明白。 她幼时跟着父亲读了不少书籍,裴沅的做法看似在自毁,实则是在自保。 “不过你放心,时间不会太长,等过两年陛下对我没了疑心,我便放你自由。” “那陆家的案子…”陆晚宁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虽然跟着裴沅以后过的日子肯定比在亲王府好,但陆晚宁还是想等陆家洗脱冤屈之后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 裴沅倒是有些诧异,他以为当初陆晚宁攀附谢扶光为的就是他给出的那些条件,没想到她最在意的还是陆家的案子。 “我会帮陆家翻案,但别的条件你也必须答应。”裴沅看着有些瘦弱的陆晚宁,“你得配合我,让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沉迷美色,尤其是你的。” 陆晚宁已经明白了裴沅的意图,自己的身份越低微,那他的这些行为就显得越荒谬,难怪明知道自己跟谢扶光有了肌肤之亲依旧选择自己。 裴沅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陆晚宁没有理由拒绝。 第八章节 威胁她 裴沅把自己的要求说完,就让管家从后门把陆晚宁送回去。 因为他这次是秘密回京,他让陆晚宁在他大张旗鼓回京那日想办法与自己偶遇,他会上演一出一见钟情的戏码。 亲王府大门口。 自从陆晚宁离开之后,谢扶光在赏花宴上就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就立刻回府。 回去的路上,他也意识到自己今天对陆晚宁过于冷淡,有意早些回来哄一哄她。 结果马车在亲王府停下,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另一辆马车停在亲王府的后门五十米处,陆晚宁从马车上下来,还换了一身衣物。 谢扶光的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她这身衣服是谁给她换的? 还有那马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 陆晚宁低着头从后门进入亲王府,下一秒就被谢扶光拽着手臂,一路拉到了她的屋子。 把人往床上一推,谢扶光质问道:“你刚刚去了哪里?” 他语气很差,陆晚宁有些吓到。 但裴沅回京的事情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只能开口说:“花了点钱雇了辆好的马车,没有见谁。” 说完,她平静的从床上爬起来。 但谢扶光明显不信,上去想要检查她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做了什么。 陆晚宁推开不让他靠近自己,争执之间,陆晚宁的衣服被划拉一声撕开,还好门在谢扶光进来的时候就顺手关上。 谢扶光看着陆晚宁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多出的好几个伤口,知道她这几天受了很多委屈,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今天书辰和他那帮兄弟的确是太过分了,我已经替你教育了一顿。” 陆晚宁心中冷笑。 她那会儿在乐坊被这三人玩弄,谢扶光直接冲出来保护自己,还狠狠的骂了谢书辰一顿。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 现在想想,自己被那般羞辱,谢书辰不过是被骂一顿送出京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失! 陆晚宁盯着谢扶光脸上难得出现的一丝歉意,笑着问道:“谢公子与顾小姐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她这样毫无表情的询问自己跟其他女子的婚期,这让谢扶光的心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刺痛。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陆晚宁是不安,是在意,所以才会找到机会就问这事。 他伸手拉住陆晚宁的手,在自己手心摩挲着:“至少要等明年,所以你安心住在府邸便好,没人会为难你。” “今日宴会,顾远辰和谢书辰这几个人本来说是去郊外赛马,等我去了才知道他们改了主意去了赏花宴。”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今天的事情不是他故意让她难堪受辱。 “你离开的时候我看见衣服坏了,明日我让管家给你一些银票,添置一些衣物。” 陆晚宁默认没有拒绝,毕竟等她离开裴沅离开京城,需要银子的地方很多。 这一刻,她甚至恶意的想是不是顾安倾知晓她曾在乐坊发生了什么,故意叫这些人过来恶心她。 “谢世子赏赐。”她这话说的过于生疏。 不过,谢扶光在自己面前不就是这样,自己跟下人其实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皮相好了些罢了。 只是这几个月,陆晚宁太乖了。 导致她这般生疏的答谢之后,谢扶光心里不太舒服。 陆晚宁不理会谢扶光沉着脸看着自己,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 “世子,男女授受不亲。” 陆晚宁的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谢扶光。 他快步走到陆晚宁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现在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如今你的身子已经属于我了,外面就算有男子看上你这张脸,顶多也就玩玩。” 陆晚宁死死捏着拳头,修长的指甲陷入肉内。 “我….”她还没开口解释,谢扶光直接打断。 “陆晚宁,除了我以外没人有是真心为你着想,那些人玩腻了之后将你卖到春楼,到时候你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谢扶光之前就跟陆晚宁过了,大夫人院子里面勾引主子的丫鬟被卖到春楼,最后染了病全身烂了苟延残喘。 他虽然没考虑娶陆晚宁,但还是愿意将她一直养在自家后院。 陆晚宁的长相可以说是她最拿的出手的东西,尤其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看着就赏心悦目。 “从太师府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裴家的马车,管家认出了我,知晓陆家跟裴家有旧交,便让车夫送我。”她不能让谢扶光起疑,万一追查到裴沅私自回京,到时候裴沅以为是自己出卖了他,不为陆家翻案怎么办。 谢扶光并没有怀疑,毕竟裴沅不在京城,两家也只是早些年有些交情,大概只是看陆晚宁可怜才让马车送她回来。 只是想到从前裴家的确是有意撮合俩人,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 “好了,今日你受了惊好好休息,过两天裴沅回京,会在满月楼举办庆功宴,到时候你换上丫鬟的服饰陪我一块去。” 他突然想到,曾经要跟裴沅谈婚论嫁的女子眼下成了自己的婢女,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陆晚宁这几个月一直乖乖的从未反抗,如今裴沅要回京了,便闹着离府。 看来是打算另攀高枝。 那他就偏要让陆晚宁以这种身份出现在裴沅的面前。 断了陆晚宁的念想。 “世子,都是男子,我去了怕是不妥…”陆晚宁不想过去受辱,那些人审视探究嘲笑的目光像是刀子。 “所以我让你换上丫鬟的服饰跟我一块去。”最近她的反抗次数已经超过了谢扶光的底线,陆晚宁越是不愿他就越要逼着她咬着牙忍下,这种把权利牢牢握在手里的感觉,令他舒适。 “你别忘了,你当初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中。”他只要稍微用力,陆晚宁就无法反抗,她不能接受再回到乐坊过那种日子。 谢扶光有足够的信心,能够让陆晚宁离不开自己。 所以才有恃无恐的欺负她,因为她已经没有其他退路,只能依靠自己。 第九章节 下次直接杀了你 陆晚宁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可喉咙就像生生的吞下坚硬的石头,疼的她发苦。 谢扶光当初说花了不少钱替自己赎身,原以为卖身契已经被销毁,没想到他居然还留着。 “好,我陪你一块去,你把卖身契给我。”她忍着泪水不让它滑落,倔强的看着谢扶光,就这样看着他,这让他有些心软。 不过听到陆晚宁屈服,他还是满意的笑了。 心情好了一些,便拉着她想往床上。 还没做其他的事情,门口翠消提醒道:“世子,等会儿夫人会去那屋内问话。” 大抵是问今日去太师府与顾安倾谈的如何。 谢扶光只能松手作罢,这让陆晚宁松了口气。 这卖身契我一定会亲手从你的手中拿回来,到时候我再也不会是你的依附品! …. 又过几日 顾安倾随着母亲一块来亲王府,经过这几次的沟通,两家已经默认了这次婚事。 不过是借着长辈拜访让顾安倾和谢扶光能更多的接触。 顾安倾来谢家,很快就从后院绕到了陆晚宁的院子。 “晚宁妹妹。”她站在院子门口笑着看着坐在阴凉处的陆晚宁。 为了等裴沅回京,她尽量的降低自己在亲王府的存在感,极少出门,没想到顾安倾居然主动找上门。 出于礼数,她起身走过去行礼。 “顾小姐安好~”说完,她站在那一言不发,等着顾安倾自觉没趣离开。 顾安倾像是没话找话那般:“前两日在赏花宴上,让你受委屈了,今日上门我特地让母亲带上弟弟,登门致歉。” 陆晚宁有些不安。 顾安倾却不管不顾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前院走去。 顾远辰吊儿郎当的站在水池边,旁边还站着谢书辰。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太友善的目光,谢书辰先一步回头,看见陆晚宁之后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 这几日大哥不让他进陆晚宁的院子。 但未来嫂嫂把人带出来了,即便是知道了,想必大哥也不会生气。 陆晚宁往后退了两步,却被顾安倾从后背抵住:“晚宁妹妹,他们知道错了,你给他们一个认错的机会吧!” 她就像是被赶入巷子里无路可退的野猫,惶恐的看向不断走向自己的两人。 “陆晚宁,昨天的事情对不住了。”他语气轻佻,从怀里拿出一件女子的贴身衣物放在脸上仔细的嗅着。 “不过,你为了能住在亲王府,本来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骚货,昨天为什么在外面却装的那么正经,这让我一下适应不了,没控制住就动手了。” 本来,她跟谢扶光的事情只有翠消知晓。 小桃是自小跟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不可能外传。 周围跟着主子的丫鬟听到这些之后,看陆晚宁的眼神全是嫌弃。 陆晚宁红着眼瞪着谢书辰,他手中的那东西的确是自己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他的手中…. 四周投来的目光让她感觉到窒息,她冲过去一把夺过谢书辰手中的衣物哽咽的冲他喊道:“你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你偷的!!!” 谢书辰丝毫不在意,她太弱了,就算是愤怒都不足以让他感到害怕。 他甚至故意把东西举高,在她快要抢回来的时候快速的丢到顾远辰的手中,两个人丝毫没有把她的尊严放在眼里。 把她当成是取乐的玩物。 陆晚宁死死的盯着两人,漆黑如墨的眼珠微微颤抖,指节捏的发白,深陷的眼眶泛红。 顾安倾把自己从院子拉出来,就是为了方便这两人羞辱自己的吗? 还是她查到了自己跟谢扶光的肮脏事,用这种手段让自己识相的离开亲王府。 这一瞬间,她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把所有人都毁了! 恨意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陆晚宁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到手里拿着自己贴身衣物的顾远辰面前,直接把他推进了水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她会反抗。 一直到顾远辰在水里扑腾,眼看就要沉下去,顾安倾才惊慌失措的抓住自己身边的丫鬟:“快!快叫人来!!”她吓得指甲直接掐入丫鬟的肉里,丫鬟立刻就叫了壮丁过来把顾远辰从水里捞上来。 这么大的动静直接把正厅里面的人都引了过来,说是公子落水了。 谢扶光第一个过来,看见谢书辰因为生气拽着陆晚宁准备把她也踹进入水中。 “谢书辰!你做什么!”他远远看见就厉声呵斥。 吓得谢书辰赶紧把手松开。 还没等谢扶光走到谢书辰面前,顾安倾就一脸后怕的拉着谢扶光的袖子:“因赏花宴让陆姑娘受委屈,想让远辰给她道歉,不料却被陆姑娘推到水中。” “书辰就是一时没控制住脾气,你别怪他。” 谢扶光听顾安倾说了来龙去脉之后质问陆晚宁:“你推人入水?” 陆晚宁的手都是抖的,她盯着水面上漂浮着一块粉色丝绸,想到最后一次两人亲热之后,谢扶光好像就是把这块带走。 是他给谢书辰? 供他把玩? 还是承诺等他成婚之后,就把自己送到他的院子? 想到这,陆晚宁冷笑一声:“对!是我推的,那是因为….” 谢书辰怕自己偷拿被大哥发现,立刻打断:“哥!她都承认了,这个女人肯定是有别的心思,这样的人不能留在王府!” 因为顾安倾在,他不敢直接说陆晚宁是因为他要跟顾安倾成亲,出于嫉妒对她的弟弟动手。 不过谢扶光明显是听出了这一层含义。 顾安倾也看着他,似乎也很在意他的回答。 “关到院子里。” 他没什么感情的开口,此时顾远辰也从水里被捞出来,趴在地上干呕了十几回,肚子里面的水吐了不少。 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冲过来打算对陆晚宁动手。 “陆晚宁,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推我下水!”顾远辰刚上岸先是恐惧,随后五官刺痛难受,最后想到罪魁祸首一腔怒火准备对陆晚宁发泄! 人冲到陆晚宁面前的时候被谢扶光拦下:“你刚呛了不少水,先躺着等大夫。” 顾安倾也跟着劝道:“对啊!你先躺下,把肚子里面的水都吐出来。”她关切的说完,又看向陆晚宁:“陆姑娘,我弟弟都这般了,你就站在那瞧着,不说些什么吗?” “陆晚宁,跟顾远辰认错!”谢扶光带着命令的语气。 只要她认错,自己就能在中间充好人,顾远辰这事就能大事化小。 陆晚宁乖巧的走到顾远辰的面前,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跪下认错。 “顾公子,今日推你入水是我不对....”这话说完,温柔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气,她咬牙切齿的说:“下回你如果再来惹我,我直接让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从水里爬上来!” 第十章节 被处罚 谢书辰被陆晚宁要吃人的眼神吓的一个激灵,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直接冲过去把陆晚宁推倒在地。 “你算个什么贱玩意,还敢要主子的命!” 谢扶光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陆晚宁,他这次眼里没有丝毫的心疼。 陆晚宁这次,的确是触碰到他的底线。 他不喜欢这种带着棱角的性子,就像是精美的瓷器多了几道丑陋的裂痕。 可惜陆晚宁不是一个物件,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 陆晚宁从地上爬起来,余光扫过顾安倾时,她明明没有丝毫笑意,她却感觉到顾安倾嘴角微微上扬,在无声宣告她的胜利。 这一瞬间,陆晚宁知道,她早就发现谢扶光跟自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打算用后宅的这种手段,悄无声息的在还未过门之前就将自己处理掉。 她很聪明。 谢扶光没有再看过她一眼,而是关切的询问顾远辰情况,叫下人送干净的衣物去房内给顾公子换上。 看见母亲姚氏来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担心,对着翠消说道:“等会母亲处罚的时候,你帮忙看着一点。” 谢扶光让翠消盯着,想着如果罚的太重他便过来拦着一些,让翠消配合姚氏做做样子,给顾家一个交代。 “大公子,外头送了请帖。”管家说完,谢扶光无声的叹了口气往大门的位置走去。 “翠消,你家公子让你好好看着一点,别让表小姐又混过去了。” 原本翠消还以为是看着点别伤到,被顾安倾这番小声提醒下,她立刻笑了起来。 正愁找不到机会好好治治这个狐狸精,她俯身笑着回答:“知道了顾小姐,奴婢一定盯得死死的!” 虽然今日顾远辰只是呛了几口水,但若是真要深究起来,那也是可以拿出家法伺候的。 姚氏呵斥陆晚宁让她跪在地上,顾家做客的几人都坐着喝茶。 陆晚宁安静的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她知道,谢扶光这次就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顾安倾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 “陆晚宁,你为什么要推顾远辰入水?”姚氏开口询问。 “因为他手中拿了我的贴身衣物….我抢不回来,一恼便失手把人推下水去。”她咬着唇说了出来。 这回是轮到顾家主母林远暧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真的,那她推人入水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姚氏早就看不惯陆晚宁,要不是因为这个女子,跟顾家的婚事一早便定下来了。 “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该如此,顾公子兴许是不知道那东西是你的,好好说便是….” “我…”她想说自己好好说管用的话,也不会被逼到推人。 兔子急了才咬人。 顾安倾快速打断了陆晚宁要说的话,一副好人的样子劝道:“好了,也怪远辰小孩子性子,开玩笑没个度,惹姑娘不开心了,这事错在他。” 刚刚还让自己给顾远辰道歉,现在又这副嘴脸,陆晚宁已经看透了对方惺惺作态的样子。 “她就是恃宠而骄,被宠坏了,是该好好管管才行!” 说着,姚氏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妈妈。 王妈妈让翠消抓着陆晚宁的手,用板子使了狠劲往手心打。 又麻又痛,没几下就整个肿的握不起拳头,每个手指都只能轻微弯曲,像是被冻的发胀的面团。 陆晚宁咬着牙一声都没吭,一直到一双手痛的发抖王妈妈才转身回到姚氏的身边。 “好了,小姑娘家的我替你父母小惩一番也就罢了,送去伺候跪上一夜,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送吃的去。” 听到要关祠堂,陆晚宁这才有了别的表情。 她不能被关,晚些时候裴沅入京,她要出门想办法跟裴沅偶遇。 “不行,你不能把我关在祠堂!” 陆晚宁双手颤抖悬在半空中,跪在那嗓音沙哑的吼着。 姚氏被驳了面子表情不快,身边的王妈妈冷哼一声上前,看样子是打算掌嘴了。 “算了,姑娘只是性子犟了一些,别再罚了。”林远暧看不下去,劝了一句。 姚氏这才反应过来,如果这会儿表现的狠厉被顾家看见以为自己是个不好相处的婆母可就不好了,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王妈妈,把人送到祠堂里跪着,手心送点药膏抹上。” 要不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仁慈,姚氏才不会让王妈妈送药膏,做样子给顾家看罢了。 恰好这时顾远辰换好衣服回来,看见陆晚宁跪在地上,双手被打的红肿不堪幸灾乐祸。 “呸!活该,谁让你推我下水!” “顾远辰!”林远暧严厉的喊了一声,他缩着脖子不再言语。 林远暧嫌顾远辰丢人,拉着他快步离开。 顾安倾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路过陆晚宁时,眼神轻蔑的看了一眼,微不可闻的讥笑在她耳边响起。 听到那声嘲讽,陆晚宁更加确定她什么都知道,打算用这种方式将自己从谢扶光身边赶走。 跪在祠堂的时候,陆晚宁觉得讽刺,这里头哪个是自己的列祖列宗。 小桃偷偷溜进来,看见陆晚宁的手之后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小姐,你手怎么成这样了。”原本修长圆润,那手就像玉雕似得,如今肿的不像话。 “无妨,不过是皮肉伤,刚打完看着厉害,过个把时辰就消了。” “别哭了,帮我个忙。”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搭上裴沅,不能轻易的放弃。 “帮我去将军府找裴沅,把我被关在祠堂的事情跟他解释清楚,就说计划可能需要暂缓。”她用红肿的手抚摸着小桃的额头,“咱们能不能从亲王府逃出去,就指望裴沅了。” 小桃挂着泪不停的点头:“放心吧小姐,就算是死我也….” 陆晚宁捂住小桃的嘴:“不准说,爹娘没了,我就只有你了,可以做不成事,但不能说死,必须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小桃用力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第十一章 带她去庆功宴 陆晚宁跪了一会儿膝盖就疼的不行,夏日的襦裙单薄,膝盖几乎是直接跪在冰凉的青砖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觉得稍微舒服一些之后听到脚步声又快速跪回原来的样子。 脚步声靠近,听着像是偷偷摸摸。 陆晚宁心想,一定是小桃回来了。 “可见着裴将军,他答应计划暂….” 话还没出口,就看见裴沅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从祠堂的外墙翻了进来,恰好落在地上跟陆晚宁眼神对视上。 要不是她身边的丫鬟找来,他也不知道陆晚宁今日竟把顾远辰推入水中。 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知道顾远辰做了什么惹她那么生气。 他让小桃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知道是顾远辰跟谢书辰拿着她贴身衣物戏耍陆晚宁时,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家小姐,从前也被这样欺负过?” 小桃把陆晚宁在乐坊一事也告诉了裴沅。 “那些人落井下石,知晓小姐没了爹娘护着便肆无忌惮的羞辱….”当时她也跟着进了乐坊,想上前阻拦却被人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那会儿她恨不得替小姐把这些畜生都杀了。 裴沅听完沉默了许久,看着小桃因为跑的太急,鞋尖都磨破了,便让下人送小桃回来,自己骑上马去了亲王府。 翻进来的时候陆晚宁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有些可爱。 “裴将军?”他怎么…. 哪个将军会这样翻墙进亲王府,这要传出叫别人如何猜想? “别跪了,今日的戏码少了你如何唱的下去。”他拍了拍自己沾了些灰尘的手掌,走到陆晚宁的面前伸出手。 陆晚宁盯着掌心有一层薄茧的大手,毫不犹豫的放了上去。 一股劲让跪在地上的陆晚宁直接站起来,只是膝盖太痛她没站稳被裴沅扶住了腰。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沅居然会亲自过来。 “多谢裴将军。”从亲王府出来的时候,陆晚宁跪下道谢被裴沅扶住。 送小桃的马车刚好到了,裴沅让陆晚宁进马车,随后他也跟着钻了进来。 “眼下我不便露面。”裴沅给出了正当理由,陆晚宁也不介意就跟他一块在狭小的马车内。 这辆马上刚刚送完小桃,为了不引人注意选的偏小,裴沅身形高大跟陆晚宁挤在一块空间局促。 “怎么被关去祠堂?”裴沅开口询问。 “动手伤了顾家公子。”陆晚宁低着头,手指拧着袖子有些不安。 她害怕裴沅会觉得自己性子太烈,不好操控。 “那日衣衫不整的跑来,也是因为被欺负了?”裴沅目光温柔的看着陆晚宁。 她轻轻点头承认。 “这些纨绔子弟就是恃强凌弱,你今日的做法没错,错的是亲王府不查清事情缘由,处罚你。” 人总是这样,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能一直忍着,一旦有人关心之后心墙就快速的崩塌,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低头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被裴沅发现,身体因为强忍着微微颤抖起来。 顾远辰、赵悬和谢书辰这三人一开始就打听到自己进了哪家乐坊,他们有预谋的想要玩弄她,不管她如何求饶哭泣,说从前几人在宴席上见过,算是旧相识,都不管用。 他们笑着一点点撕开她的衣物,享受自己在众人面前露出肌肤时恐惧的样子。 越是这样,他们便笑的越嚣张。 想到这些,陆晚宁压着声音:“裴将军,谢谢你理解我。” 如果不是手中还有信件要交给裴沅,她在乐坊好几次都想直接杀了这些人。 裴沅抬手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背。 刚接触的瞬间,陆晚宁像是吓到似得抖了一下,裴沅轻轻的拍着安抚陆晚宁的情绪,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这段时间,他只是简单的查了一下陆晚宁是如何从乐坊到了亲王府,没想到中间她还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先进去换身衣服,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原本的庆功宴定在酒楼,后面这事被皇上知道之后觉得规格太小,临时改去了太液池画舫上设宴,女眷也能一同前往。 谢扶光早些时候被管家提醒,去门口收改了地方的请柬 陆晚宁被丫鬟带去换衣服的功夫,管家忍不住提醒:“将军,这陆小姐并非清白之身,怕是…” 亲王府虽然已经没落了许多,但到底也算是权贵,为了一个女子实在没必要得罪。 裴沅蹙眉,不满的看了管家一眼。 值不值得别人说了不算。 陆晚宁换好了衣服出现在裴沅面前,跟她之前过于朴素的装扮对比起来,美人的确还是要用艳丽的颜色衬托才能显出她的美。 陆晚宁就像是牡丹,用过于素雅的服饰显得格外突兀。 就好似纤纤玉手拿着锄头种地,格格不入。 “好看。”裴沅毫不吝啬的夸张,就连刚刚劝说的管家此刻也觉得美丽的麻烦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走,同我一块去画舫上赴宴。” 两人换了辆更加大气的马车去了皇家池苑的精致画舫,水面清风徐来,吹的陆晚宁额前碎发有些凌乱。 守在门口侍卫看见裴沅身边还带着一位风情万种的姑娘时愣了愣。 裴将军一向不近女色,从哪冒出来这颇有姿色的女子? 主位上,天子降价到访。 看见裴沅身边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满意的笑。 “裴沅,朕正愁你的婚事,没想到你倒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说着,萧铭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慢慢喝。” 萧铭知道自己在这儿所有人都放不开,既然等到了裴沅跟他说了几句之后就先回宫了。 裴沅送走了萧铭之后带着陆晚宁走了进去。 “裴将军身边是哪家小姐?” “看着颇为眼熟,不过想不起来,长得的确不错。” 大概是因为陆晚宁今日的装扮跟以往太过不同,好几个之前在赏花宴上见过她的女眷也没有认出来。 陆晚宁有些局促的低头,虽然裴沅要她嚣张跋扈,但这三个月她夹着尾巴做人,都已经忘了如何盛气凌人,她的尊严早就被磨没了。 因为紧张,陆晚宁抓着裴沅的胳膊收紧了不少。 裴沅感受到之后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放松。 细微的互动不少人都看见了。 “裴将军看来是真喜欢这女子,该不会这次突然回京也是请圣上赐婚的吧?” “很有可能,这年纪也到了,是该成婚了。” “不过可惜京城不少人要伤心了,这么好的夫婿成了别人的。” “不过,这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啊?” 第十二章 画舫相遇 “连如何跋扈都需要教吗?”裴沅低头小声的在陆晚宁耳边开口,在他人眼中两人更像是暧昧的调情。 尤其是陆晚宁被问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更像是裴沅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把姑娘家的脸都惹红了。 “我…我怕给你惹事。” “要的便是你惹事。”两人入座,没多久侧边的人便说起关于亲王府的婚事。 “好像听说,世子也快成婚了,跟太师家的嫡女。” 陆晚宁听到之后不敢看向侧边,怕被人认出,也怕裴沅介意自己跟谢扶光有过肌肤之亲。 虽然他也知晓这事。 “你说这顾家的嫡女在江南好端端怎么就回来了,该不会在那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别乱说,被传到顾家你爹少不了一顿皮鞭。” “我可听说当初去江南是有意跟那边的结亲….”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捂住了嘴不让继续。 “你干脆当着对方的面说算了。” 谢扶光跟顾安倾一前一后入场,因为是给裴沅的庆功宴,故意设在画舫,允许女眷前来,这还有一层含义便是让裴沅挑选一个心仪的姑娘成婚。 只是没料到他今日入场直接带这女子前来,有些知晓内部的小姐们心一下就凉了。 感觉到陆晚宁整个背都紧紧绷着,裴沅靠近:“别担心,我在。” 他以为陆晚宁害怕看见谢扶光看见这一幕。 陆晚宁笑了:“我现在是裴将军的人,怎么能怯场呢。” 其实她是害怕的,但更害怕裴沅觉得她没用,所以才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两人走到裴沅的面前想要说些客套话入座,可看见坐在裴沅身边的陆晚宁时,明显愣住了,连基本的教养都忘了。 尤其是谢扶光,在看清裴沅身边坐着的是自己的女人,两个人还靠的很近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衣袍宽大,袖口的位置连在一块,也不知道两人手此刻是不是牵在一块。 他感觉一股火从胸膛烧喉咙,刺痛。 不过他可没有蠢到在这种场合质问陆晚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看着曾经需要自己护着的陆晚宁身子微微靠在裴沅的手臂上,谢扶光很难把目光收回来。 这三个月,陆晚宁因为在乐坊受了刺激,带回来之后一直谨小慎微,就连日常的装扮就尽量降低自己在亲王府的存在感,要不是因为她这张脸,那身衣服穿起来就像是个丫鬟。 也是因为陆晚宁这幅好欺负的样子,让谢扶光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但眼下,陆晚宁投入其他男人怀抱。 “表小姐?”顾安倾小声的喊了一句,她不是被谢夫人关去祠堂跪着了吗? 裴沅挑眉看向陆晚宁:“认识?” 陆晚宁点头,想着裴沅之前对自己的要求,壮着胆子:“怎么能不认识,就是顾小姐的弟弟拿了我的东西玩乐,还害我被打了手心。” 说完,陆晚宁又有些怕了,裴沅要自己嚣张,但直接挑太师府嫡女是不是官太大了? 裴沅抓着陆晚宁的手在自己的唇边吹了两下,看着像是心疼了。 “还有这样的事?”他看向顾安倾,常年浴血沙场的气场冷下脸来比寻常的公子哥吓人不少。 顾安倾掐了掐指尖,不明白为什么陆晚宁会勾搭上裴沅,他眼下圣眷正浓又大胜归来,谁敢惹他便是找圣上的不痛快。 “都是误会,我那弟弟就是跟陆小姐开个玩笑。” “玩笑?那改日本将军也让人同你这般开玩笑可好?” 顾安倾的脸涨的通红,周围坐的近些听见对话心想,这顾家小姐什么时候得罪裴将军,也没见裴将军从前为难过女子,看来的确是做了过分的事。 谢扶光像是没有听到顾安倾被言语羞辱了一般,目光死死的盯着陆晚宁。 可陆晚宁从头到尾就像没有看见他一样,全程靠在裴沅的手臂上,弱不禁风似得。 顾安倾没了面子,转身就去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倒是谢扶光站在裴沅的面前好一会,声音降低了几分:“陆晚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府去。” 他说完,就等着陆晚宁自觉从裴沅身边离开,自己则安排马车送她回去。 这三个月陆晚宁听话,不敢忤逆他,这让谢扶光都习惯了,觉得自己的话对陆晚宁来说就是命令,她不敢违背。 就算是奴才不敢违背主子的话。 只是这次,陆晚宁有底气了。 他说完等了好几秒陆晚宁都没有起身,用一直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之后,把裴沅的袖子抓的更紧了一些。 “裴将军,这是我该来的地方吗?”她小声的问。 “本将军亲自带你来,谁说你不该来了?”他这话是看着谢扶光说的,明显是在挑衅他。 谢扶光有些失控,再次开口:“陆晚宁!”这次语气比之前严厉许多,甚至带着恼怒的口气。 今日可是裴沅的庆功宴,若闹出事被皇上知晓那就从小事变成大事了。 顾安倾原本都要坐下了,听到谢扶光叫陆晚宁的名字又折返悄悄的用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提醒他眼下是什么场合。 谢扶光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跟顾安倾去了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靠的近些的几桌私下眼神对视,暗搓搓的讨论。 “本来我还好奇裴将军身边的女子是谁,谢扶光这样一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亲王府远房亲戚一个什么表小姐。” “也就你信她是什么表小姐,实际是之前获罪的陆大人陆鸣宣的唯一的一个女儿。” “当真?” “千真万确,本来成了贱籍送去乐坊,后来被世子买回去,估计就是拿来....” 后面的话因为裴沅在,那人不敢说,但是个男人都知晓是什么意思。 陆晚宁低头死死的咬着牙,这一刻她自卑到了尘埃,恨不得立刻消失。 裴沅警告的看向多嘴的那人,随后拉着陆晚宁的手:“别人越是说你身份上的不台面,你便越要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别忘了我在你身后,没人能欺负你。” 陆晚宁一早就知道,裴沅就是需要自己这种不体面的身份来降低他功高盖主的声音,别人越是议论,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第十三章 离开 “裴将军…”那语气,就像是被人凶了之后委屈的小兔子。 裴沅笑着搂着陆晚宁的肩膀,宣告主权似得挑眉看向谢扶光:“世子,你是想回自己的席位上还是从画舫离开?” 谢扶光看了陆晚宁数秒,捏着拳头拂袖离开。 人走了之后,陆晚宁明显松了一口气。 “今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若是不舒服我便先让人送你…”裴沅顿了顿,“你是想去将军府还是亲王府?” “我先回亲王府吧,裴将军若是想要闹的人尽皆知,大张旗鼓的从亲王府接人最为合适。” “好。”裴沅招呼自己的亲卫让他亲自送陆晚宁回去取东西。 顾安倾捏着酒杯的手节发白,没想到陆晚宁居然跟裴沅勾搭上了,这女子当真厉害,决不能让她留在世子后院。 陆晚宁跟谢扶光那点事只要有心,怎么可能差不多蛛丝马迹。 只不过起初顾安倾压根没有把陆晚宁放在眼里,一个罪臣之女,即便长得不错又如何? 谢扶光也就是被皮相迷惑,睡个一年半载便没意思了,到时候死了都没人在意,只是顾安倾觉得碍眼,所以想在入门前把她解决掉。 如今,陆晚宁居然跟裴沅搞在一块,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裴沅不仅斩下三座城池,还击退了敌寇数百里,别说太师府,就算是亲王府同太师府联手,都撼动不了他在朝中的地位。 她目光又悄悄的撇向谢扶光,他坐在那眼神飘忽不定,心思怕是早就在那狐狸精是身上。 陆晚宁这招实在是高,这男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她要让谢扶光一直惦记着。 谢扶光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陆晚宁被裴沅搂着娇滴滴的样子。 酒一杯一杯的入腹,心情却愈发烦躁。 最后还是顾安倾看不下去劝道:“世子,少喝点酒。” 谢扶光这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被陆晚宁牵动,不自在的看了眼顾安倾,笑着点头:“好,我少喝些。” 顾安倾才是他的正妻人选,不能为了一个暖床的女人冷落了顾安倾。 他不断给自己暗示,让自己不去在意陆晚宁。 …. 陆晚宁被裴沅的亲卫赵立昭送到亲王府的后门之后留了车夫和马车折返。 “替我谢谢裴将军,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有底气敢直接驳了谢扶光的面子,找回了一丝尊严。 赵立昭离开之后,里面的小桃帮她开门回到原来的小院。 三个月前,是谢扶光把她从乐坊接到这个院子里住下,他说陆家没了,这儿便是她往后的家。 那日,她为自己能从乐坊逃出来感到开心。 至少她不用再面对未知的客人,被逼着练琴跳舞卖弄风骚。 刚到亲王府的时候,她甚至还以为自己会成为谢扶光心尖上的宠儿,他会为了自己抗住姚氏的压力,义无反顾的与自己站在一块。 可惜... 她太自以为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有东西从脸色划过,陆晚宁指尖一抹,发现是滚烫的热泪,她自嘲苦笑,谢扶光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哭。 裴沅马上就要接自己离开这龙潭虎穴,她想着早些回来收拾好再去祠堂里面跪着,免得姚氏发现又对自己发难。 她的东西很少,小桃把东西收拾到一个木箱内,里面也仅仅只有半箱,没装满。 “帮我打写热水,我洗把脸。” 陆晚宁坐在梳妆镜前,怅然若失的把册子打开,想到过段时间就要去将军府,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快走!谢扶光回来前,必须离开亲王府。」 之前的笔记都是黑色墨汁,这次是刺红的朱砂,看得人心惊胆战。 「会发生什么事?」陆晚宁心急,写的字也变得潦草了许多,但上面许久都没有回复,原本的朱砂字迹在小桃进来之后也跟着消失了。 她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慌得不行。 想到谢扶光在画舫看自己的眼神,陆晚宁隐约的猜到谢扶光回来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从前她不懂事,为了一点情爱跟谢扶光上了床。 眼下既然上了裴沅那艘床,自然是不愿在跟谢扶光有任何肌肤之亲,不光觉得恶心还怕裴沅觉得她脏。 “小桃…小桃。”小桃把帕子递上去的时候,陆晚宁猛地一下抓紧她的手腕把她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谎成这样?” 上回册子上说她会落水,次日便险些丧命,这次用朱砂写上离开亲王府。 谢扶光会气的杀了自己? 眼下,她没时间想这些了。 “走…走…我们不能再呆在这儿了!”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在外面遇到了世子,他看见我跟跟裴将军睡在一块,我得跑!他回来一定会狠狠收拾我。” 陆晚宁不知道怎么跟小桃解释册子的事情,短时间内她能想到的便是谢扶光觉得自己不听话了,回来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自己,她原本还想着自己跟裴沅的这层关系谢扶光会有所顾忌。 但显然,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东西还没玩腻就被别人抢走了。 小桃一听,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小姐吗? 刚刚跟裴将军离开原来是去跟他… “拿上几样贵重的物品就走,不能多待了。” 陆晚宁快速的从箱子里挑了几个贵重的物品,带着册子冲到后门。 关门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住了三个月的院子。 想到自己刚被谢扶光带回来的时候,曾一度做梦以为自己会成为他心尖上的人,以为自己与旁人不同,他待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 现在回头再看,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他... 只不过是看上了自己这具皮相,与其他公子屋里的暖床婢又有什么不同,顶多就是待遇好了几分。 就她还真以为在谢扶光心中,自己与寻常女子不同。 这几日的屈辱与从前的那些幻想对比一番之后着实可笑。 尤其是当顾安倾出现之后,她的那些独宠就像是个笑话那般。 谢扶光,往后我同你再也没有关系了。 陆晚宁收回目光,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 “小姐,前头的马车好像是世子的。”陆晚宁立刻拉着小桃靠墙躲着。 她没料到谢扶光这么早就回来了。 第十四章 被要挟 谢扶光从马车上下来,太过于心急去找陆晚宁,下了马车就直接冲进了大门。 下人极少看见谢扶光这般失态面面相觑。 陆晚宁松了口气,赶紧带着小桃离开。 之前她就有让小桃买了首饰去看个合适的院子,只是因各种原因不太合适没有定下。 “先找客栈住下吧。”京城商户来往繁多,客栈入住的手续并不繁琐,陆晚宁为了避免麻烦用胭脂在脸上弄了一条看似伤口的疤痕,用纱巾掩面,给了些银子便暂且住下。 她深知美貌在没有自保能力下,会变成害死自己的毒药。 …. 谢扶光黑着一张脸跑到院子里面。 “陆晚宁!”他声音冷的有些吓人,可在屋内转了一圈之后压根就没有看见人影。 他本来是打算来质问陆晚宁跟裴沅是怎么回事,可看见屋内少了些东西之后,心像被绵密的针扎了一下。 怒气瞬间化成了一股没由来的慌张。 她的东西,好像少了一些。 陆晚宁本来东西就不多,少个几样就特别明显。 谢扶光看见角落的木箱,少了的大部分东西都在里头,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松了口气。 应该在祠堂跪着。 他起身往祠堂走去,刚回来的那股怒火早就减了大半。 只是陆晚宁也不在那儿。 “陆晚宁….你出息了。” 紧紧捏着拳头,谢扶光回到陆晚宁的院子,大晚上的坐在石凳上。 她真的走了.... 刚刚谢扶光还是一丝侥幸,但发现册子没了,这回确定了。 他心情格外烦躁,想到这几日陆晚宁好像的确受了些委屈,是因为今日自己没有替她说话,所以生气离家出走了? 之前陆晚宁性子太软了,以至于谢扶光觉得不管自己如何对她,陆晚宁都可以把那些情绪消化掉。 大晚上的,她能去哪? 谢扶光不信裴沅会看上一个自己睡过的女人,更何况陆晚宁的身份还上不了台面。 他如今是天子近臣,怎么可能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与亲王府为敌。 想到这,他冷静了许多。 “刘五,把陆晚宁和她身边丫鬟的卖身契找来。” 只要陆晚宁没有住进将军府,那他就能把人找出来。 其实谢扶光明知道如果自己要跟顾安倾成婚,想要两人的感情稳定,他就必须牺牲陆晚宁,让她不再出现在亲王府内。 可谢扶光不想,他不想让陆晚宁离开。 第二天,陆晚宁起床发现小桃不见了。 她在客栈转了一圈,莫名的有些不安。 “伙计,昨晚与我一块入住的丫鬟,你可曾见到?” “噢~早上有几个人拿着卖身契把她带走了。”说完还眼神古怪的看了陆晚宁一眼,想着怎么自己丫鬟的卖身契还在别人的手中,真是奇怪的姑娘。 陆晚宁心里咯噔,她竟忘了卖身契这事。 伙计见陆晚宁的脸色很差,叹了口气:“还是亲王府的人来带走的,我劝姑娘以后买下人还是去正规的地方,别被骗了。” 是谢扶光!! 陆晚宁指甲死死抓着袖口,亲王府根本不在意她跟小桃,姚氏恨不得自己离开她儿子更不会抓人,所以是谢扶光。 他要用自己最在乎的人,逼自己回去。 明明他手里也有自己的卖身契,偏偏要用这种办法恶心自己。 陆晚宁气的身体微微发抖,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出来。 “陆晚宁,你出息了,还知道带着丫鬟离家出走了?”谢扶光站在客栈大门侧边的巷子口。 “把小桃还给我!”她声音颤抖:“她是我爹娘唯一留给我的,你凭什么把她带走!”她被谢扶光连拉带拽的弄进了巷子,陆晚宁失控的抓着他胸口处的衣领质问。 “你要同顾安倾成婚,我带着我的人滚出亲王府,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里面,我不想被羞辱不想被欺负,我想跑有什么错!” 她把这几日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谢扶光沉默了许久,沉着脸:“我说了会让母亲答应纳你为妾,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陆晚宁让他感觉无比烦躁,之前一直都乖乖的听他摆布,怎么现在这么不听话了? 陆晚宁红了眼,抓着谢扶光的手臂:“你把小桃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对她动手了?她是我的丫鬟你不能这样对她!” 亲王府的人对小桃没有丝毫感情,谢扶光会不会一生气就让下人对小桃动刑了? 看不到人,陆晚宁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猜想。 “想要她活着,自己滚回院子。”谢扶光看着陆晚宁哭成这样,有那么一瞬间心软。 可一想到昨晚她靠在裴沅身侧的样子,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撂下狠话甩开陆晚宁拽着自己的手,上了停靠在路边的马车。 陆晚宁浑浑噩噩的回到客栈,拿上简单的几样东西往亲王府的位置走去。 进院子的时候看见谢扶光正坐在那气定神闲的喝茶。 “小桃呢?”她走到谢扶光面前,紧张的坐下。 谢扶光抬眸看了她一眼,想到早上下人把小桃带回来的时候,谢书辰说他院子里正好缺个女使便要走了。 “一个下人,值得那么上心吗?”其实回来的路上他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答应那小子了。 但他那会儿生气,便让谢书辰把人带走。 “小桃是自小跟我一块长大的,爹娘没了,我就只有她了,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这次她不敢跟谢扶光叫板了。 因为她真的害怕谢扶光会对小桃做出什么事。 自己已经被毁了,小桃跟自己妹妹一样,她想把她保护好。 “一个丫鬟,我以后再买个年纪小的,跟在你身边就是了。”谢扶光不想去谢书辰那要人,毕竟之前陆晚宁把顾远辰推下水母亲已经不快。 陆晚宁急了,如果不是因为小桃,她会直接去找裴沅。 “谢扶光,小桃她不一样,她不是普通的丫鬟。你明明知道她对我多重要,我求你放过她好不好?” 她放下尊严求他,抓着谢扶光的手不断收紧。 第十五章 强行要人 “我求您了,世子。”陆晚宁松开手,猛地一下跪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下,额头上渗出细微的血迹,抬头看着谢扶光时,他吓到了。 陆晚宁受伤的眼神,让他心中不忍。 快速的把人扶起来搂着腰细声安慰:“我去找谢书辰把人要回来,你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其实三个月前,陆晚宁刚被带回来的时候,谢扶光对她比现在好许多。 只是日子久了,大概是觉得陆晚宁只能依靠自己,变得无所谓起来。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小桃对她的重要程度,只是想要把她身边亲近的人都弄走,只剩下自己可以依靠。 他总是不断的在对陆晚宁进行服从性训练,来判断她是否可控。 就像那天的赏花宴,明明可以在知道那三个人时就让下人过来拦下,送陆晚宁回去,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他就好像在不断试探陆晚宁的底线。 “你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去西苑要人。” 他把陆晚宁扶到榻上便匆匆去了西苑。 到了那边却发现小桃已经被母亲要走了。 如果去母亲那要人,她肯定会各种发难,又拿自己和顾安倾的婚事要挟他把陆晚宁赶出去。 站在后院,谢扶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 去了不一定要到了,指不定还会更加讨厌陆晚宁。 相比之下,陆晚宁那边就好糊弄多了。 只是想到刚刚陆晚宁跪在地上的画面,谢扶光的心没由来的抽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踏入了姚氏的院子。 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小桃,姚氏喝着茶看着进来的大儿子。 “有事?”她目光从小桃身上扫过,似乎猜到了他的来意,但并不大挑明。 见他表情有些犹豫,姚氏再次开口:“光儿,你同太师府的好事将近,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这门亲事要是黄了,你父亲那亲王的爵位往后给谁继承可就不一定了。” 看似提点,但全是暗搓搓的威胁。 谢扶光表情不动声色,袖下的手指骤然收紧,默默低头:“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下,他更不能开口要回小桃。 “你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商量吗?”姚氏满意的点头,拿起茶杯放在唇边吹了吹。 “没事,就是过来瞧瞧母亲的身子如何。” “你若是没事,就约顾小姐出来走动走动,她对你应该挺满意的。” 谢扶光从院子里面出来之后,目光盯着陆晚宁所在的方向烦躁的摩擦着指尖。 现在这个情况,就只能好好去安抚陆晚宁了。 …. 谢扶光故意隔了一段时间才去陆晚宁的院子。 “小桃….小桃呢?”看见谢扶光身后无人,陆晚宁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声音哽咽冲到谢扶光的面前抓着他的袖子质问:“你不是答应把小桃要回来,她人呢?” “宁儿,人被母亲那扣住了,我让管家再安排几个丫鬟过来,你若不满意便一直换到你满意。” 他软了声音解释,看似在哄陆晚宁,实则不过是在敷衍她。 小桃为什么回不来》。。 谢书辰那个畜生对自己都这般,那对小桃就更加不留余地… “谢扶光,你答应我了,你答应说把小桃带回来的,你怎么能食言….我求求你把小桃还给我好不好?” 她无力的拽着谢扶光宽大的衣袖,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地上,无声哭泣。 被她一遍一遍的指责,谢扶光心里更加烦躁。 他试过了,没有办法。 陆晚宁这是什么意思,就好像他是故意不让小桃回来。 看着坐在地上的陆晚宁,他有些不耐烦。 他自认为这种情绪是不耐烦,不是不安。 “你先起来,人就在母亲院子里,又不是如何了,至于这样吗?” “你瞧见了?你瞧见小桃好端端的站在你母亲旁边了吗?”陆晚宁抬头,声嘶力竭的质问。 “你什么意思!”谢扶光被她那眼神看的有些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本来想去扶她起来的手硬生生忍住,转身撂下狠话:“你昨夜不去见那个裴沅,也就没这些事,眼下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说完,便走了。 留陆晚宁坐在地上怔了许久。 其实他是在气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将人要回来,陆晚宁的那个反应就更加突显了他的无用。 他已经对陆晚宁足够好了,把她从乐坊带回来,给她小姐的身份,还把她的贴身丫鬟也一块赎身。 这些都抵不上那一个丫鬟重要吗? 让她冷静一会儿,明日他再买些首饰哄哄,那丫鬟让人盯着,别让母亲弄死发卖了就成。 他其实也有些担心陆晚宁,只是想到母亲说的爵位,明显比陆晚宁更加重要。 晌午。 陆晚宁冷静了许久,打听到吏部尚书的赵夫人到访,姚氏正与她在院子里散步。 “夫人,求您把我的贴身丫鬟还给我。”她冷不丁的跑出来跪在姚氏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姚氏被吓了一跳,拿着帕子的手压在手心,她没料到这小丫头片子胆子这么大,居然要直接跑到自己跟前要人。 眼下还有客人在,若是知道自己扣着她的贴身丫鬟,指不定传出去背后要如何编排。 “这是…?”赵夫人看向姚氏。 “没事…就是一个丫鬟做了点错事被我罚了,小姐心疼自家丫鬟失了礼数。” 她笑着跟赵夫人解释,又瞪着陆晚宁:“还不快退下。” “夫人,我就只有那一个丫鬟,你若是心中有气朝我发火便是,求求你把小桃还给我吧!” 陆晚宁声泪俱下,再配上她那张脸,像极了姚氏用主母的架子欺负她。 姚氏生气的看着陆晚宁:“这事晚些时候你再来找我。” “你不把小桃还给我,我便一直跟在你身后跪着。” 这一招直接把姚氏架在火上烤,可小桃那丫鬟眼下是真的交不出去! 都怪谢书辰,好端端的把人弄成那样,陆晚宁现在不知道还好,她若是看见又要找谢扶光挑拨兄弟之间的关系。 “夫人,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你把小桃还给我,我立刻就从亲王府滚回老家,绝对不在府里挨您的眼,只求你把人还给我。” 姚氏不愿意放人,陆晚宁已经猜到了点什么。 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把小桃要回来,不惜直接撕破脸。 反正她在京城也没有脸面可言了。 第十六章 被限制自由 赵夫人在,姚氏硬着头皮答应:“那丫鬟被我差去外头送东西,晚些时候回来我便送回你那院子去。”说完她还叮嘱王妈妈,“记得叫小桃回来立刻就去姑娘院子里,别叫她担心了。” 说完便把陆晚宁打发了:“这样总成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平时苛待下人。” 目的达到,陆晚宁松开手。 姚氏晦气的撤回自己的裙角,拉着赵夫人赶紧走。 生怕晚了陆晚宁又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在那哭。 王妈妈得到命令马上就出门去找谢书辰。 谢书辰没想到自己动不了陆晚宁也就罢了,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动不了。 “送回去便是!我还怕她一个陆晚宁了。”话是这么说,但谢书辰还是有些后怕。 正巧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顾安倾,避重就轻的把自己对小桃做了什么一笔带过,只是一味的说谢扶光护着陆晚宁,连一个丫鬟自己都没法做主。 顾安倾跟着谢书辰一块去找谢扶光。 见到之后便开口替他说话:“世子,为了一个丫鬟坏了兄弟感情怎么行?” “你回去就说那丫鬟送给我了,别怪书辰,他不知道轻重,等那丫鬟伤好些我再把人送回来。” 其实谢扶光去谢书辰的院子要不回人就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一个下人而已,他并不在乎对方的死活。 眼下顾安倾都替弟弟说话,他点头:“好,那便麻烦你替他善后了,你也瞧见昨晚她跟裴沅在一块,我担心闹大了…” 他解释,自己不是在意陆晚宁,只是考虑到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懂。”顾安倾拍了拍他的手臂,“悄悄把人送到我那儿吧,下回让她别闹到你母亲那儿,有客人在,有损亲王府的名声。” 陆晚宁在院子里左等右等依旧没等到人,倒是把谢扶光等来了。 “小桃还没送回来,那就代表还有希望。”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没有坏消息就算是好消息。 突然,外头传来脚步声。 “陆晚宁,你今日都做了什么!”声音俨然是一副兴师问罪。 谢扶光是因为她擅自去找姚氏的事生气,她冷笑一声,倒是好奇他打算对自己说什么。 陆晚宁起身还未开口就被谢扶光拽着手腕拖到床边,直接丢到床上,背后撞到床上的木雕,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扶光没想到她会直接撞上去,想上去看看疼不疼又想到今日陆晚宁所做的事,没有上去。 “你今日为何当着外人的面纠缠母亲,小桃我会让她回来。”谢扶光看着陆晚宁,语气不耐烦,“只是有别的事交代她去做,一时半儿回不来,你这样闹是想让整个亲王府跟着丢脸不成?” 泪水在陆晚宁的眼眶里面打转,她想要回自己的丫鬟到成了她的不对。 “我现在就要小桃出现在我面前!”陆晚宁哽咽着,咬着牙一字一句坚定的看着谢扶光。 那是她的丫鬟,他们凭什么把她带走不还给自己。 “陆晚宁!”谢扶光语气加重,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把陆晚宁的手腕攥的很紧,“我说了会让她回来,明日我让人送四个丫鬟过来伺候你。” 他此刻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全是因为她不听话产生的韫怒。 一定是自己这三个月给她太好了,让陆晚宁恃宠而骄。 “我说了,让小桃回来。”手腕疼得她咬着唇不敢大口呼吸,可她依旧用那种不妥协的目光看着谢扶光。 她只不过是要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陆晚宁,你会为你自己的嘴硬付出代价。”谢扶光咬牙切齿的威胁。 一个入了贱籍的女子,他有的是办法让陆晚宁听话。 “谢扶光,我等着你让我付出代价。”她冷笑着,泪水紧跟着从眼角滑落。 他没想到陆晚宁就这样还不服软,气的甩开手腕起身离开。 陆晚宁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如果她有丝毫的软弱,那小桃一定不能平安的回来。 …. 赵立昭进入裴沅的书房,看见他正在处理政务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有什么事直接说。”裴沅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将军不是让我悄悄盯着陆姑娘,今天早晨她的贴身丫鬟被谢家带走,随后又看见送到太师府,具体发生了什么属下并没有打听到。” 裴沅握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抬头:“那个丫鬟对她很重要?” “应该是重要的,陆姑娘不惜在姚氏有外客时胡搅蛮缠坐在地上抱着她的腿撒泼,让姚氏把人还给她。” 裴沅想到陆晚宁那张脸耍无赖的样子,挑了挑眉。 “她有想要来找我帮忙吗?” “目前没有。” 都说了往后她可以嚣张跋扈,到这个时候还不来找自己,看来还是有些生分。 裴沅继续在纸上写着:“继续盯着,必要时出手。”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玉佩,丢到赵立昭的手中。 “是!” …. 亲王府,陆晚宁打算自己去找小桃。 用力开门,发现门从外头锁上了。 她怔愣了一会儿,不用想也知道是谢扶光命人把她关在屋内哪儿都不许去? 他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服软? 陆晚宁挫败的用手晃动了两下大门,依旧打不开。 她转身打算看看窗户是不是也从外面被堵上。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表小姐,你想出去吗?”是翠消的声音,她沉默了一会儿,翠消再次开口,“顾小姐有话跟你说。” “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陆晚宁毫不犹豫的拒绝。 外面的翠消还没开口,顾安倾身边的丫鬟先一步说道:“表小姐,小桃您不管了吗?她现在不在谢家,被我们小姐带回去了。” 陆晚宁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襦裙才没哭出声。 谢扶光所说的代价,就是这个吗? “如果表小姐还想要回这个丫鬟,那天黑前记得去醉香楼二楼的厢房等着。”小丫鬟说完,让翠消把抵住窗户的木棍拿开,让陆晚宁有机会出来。 第十七章 想太多 丫鬟跟着翠消从后面离开,跟顾安倾汇合时,看见从正门出来的谢扶光。 他没想到顾安倾会过来,有些惊喜的上前。 “那丫鬟情况还好,养个几天就能送回来了。”顾安倾主动的把小桃的情况告诉谢扶光,他自然而然的就以为顾安倾是特地过来说这事的。 两个人这样一对比,陆晚宁就显得更加不懂事了。 “谢书辰下手没轻没重,这次麻烦你帮我处理。” 顾安倾往前一步,主动拉着谢扶光的手:“你我的婚事都快定下了,你还跟我客套起来了?”她俏皮的眨眨眼睛。 手心传到温暖柔软的触感,见他没有拒绝,顾安倾靠的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谢扶光的脑海里闪过自己捏着陆晚宁的手时的触感,虽然两个人感觉差不多,但他此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意识的就把手抽了回来,留顾安倾一脸错愕的看着谢扶光。 等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解释时,顾安倾像是被羞辱了一般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上了马车,他上前两步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吧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顾安倾坐着马车离开了。 谢扶光有些懊恼,想着大概是因为只跟陆晚宁有过肌肤之亲,因为他第一个女人是她,所以才会被顾安倾触碰时下意识就想到她。 因为定下亲事,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陆晚宁了。突然他觉得心情更加烦躁了。 就好像有一股无名火在内心乱串。 想到这里,他转身进了大门直接往陆晚宁的院子走去。 才到院子门口就看见陆晚宁正准备从窗户的位置往外翻。 他有种自己的权威被无限挑衅的怒火。 瞬间想要把人抓到床上,狠狠的把她欺负哭,让她求饶服软。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自己跟顾安倾的婚事马上就要定下来,不能再跟陆晚宁厮混在一块。 至少在她娶进门之前,他不能碰她。 “大公子,刚刚是顾小姐的丫鬟把窗户那的砥柱拿开,让表小姐可以从屋里出来。” 谢扶光愣了一下,安倾为什么要让她的丫鬟过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谢扶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不能去问顾安倾是不是知道什么,这事就只能当不知道。 谢扶光走上去,拽住了才从窗户那翻下来的陆晚宁。 “你要去哪?又去找别的男人是吗?” 陆晚宁看着谢扶光,眼神冷淡:“我要去找小桃。” 听到她这样说,想到小桃被弟弟伤了,他的心跟着软了下来:“我保证能让她平安回来,你别跟我再置气了。” 这事,的确是他没有处理好,低估了小桃在她心里的位置。 “你如果不离家出走去客栈住下,那也不会出这样的事。”谢扶光伸手把她强硬的拽进自己的怀里。 刚刚那股烦躁神奇的降了许多。 “好了,这次算我错了,别再继续折腾下去了好么?”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放下自己的身份,好好跟陆晚宁商量。 可陆晚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他一句算他错了,这事就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了? 小桃肯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 “谢扶光,你马上就要跟太师府的嫡女成婚,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困在王府内?我说了多少次我不要做妾,我只是利用你脱离贱籍,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听不懂没有!” “你现在告诉我,小桃到底被你那个弟弟折磨成怎样?你如果不说,我只能报官了。” 这个节骨眼,他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而陆晚宁如果真的报官,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 她在自己落水那日就把自己的爱意收回,不会再被他所谓的温柔打动。 “陆晚宁!你什么意思?” 这话成功激怒了谢扶光,他原本尚可的理智再次被怒火掩盖。 快速的从外面把大门踹开,拉着陆晚宁进了屋之后不顾反抗就开始去撕她的衣领。 原本他是想等顾安倾入门之后再碰陆晚宁,但她最近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他必须让陆晚宁学会该如何乖巧。 他倒是要看看,等会在自己身下的时候她的嘴还会像现在这般硬吗? 从前,只要她承欢在自己身下就会软的好似没有骨头一般。 他不介意用这种方式让她再次听话。 “谢扶光,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想要把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开,没由来的一股恶心。 只是两个人的力量悬殊让陆晚宁的挣扎显得可笑。 她越是反抗挣扎,谢扶光心里的团火就烧的越旺,越是想要看见陆晚宁在自己身下哄着眼睛求饶。 “嘶!”陆晚宁把头上的木簪取下,毫不犹豫快速的插入他的手臂。 谢扶光松开了禁锢着她手腕的手,有些错愕的低头看向自己左侧手臂上的位置,他怎么都想不到陆晚宁居然会对自己动手! 温热的鲜血从手臂缓缓渗入衣料,夏日的布料轻薄,很快都溢到最外层的衣服上,鲜红的有些刺眼。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陆晚宁没有丝毫后悔,声音颤抖:“世子,你如今在做什么?你与那些在乐坊对我动手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若是你执意要对我做些什么,我不能保证自己在顾小姐面前会说些什么。” 谢扶光听着她的威胁,脸色铁青。 不过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做法不妥,大概是因为陆晚宁三番五次的反抗令他不快,心里没底,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让陆晚宁变得跟从前以前。 她的改变让谢扶光莫名的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 “陆晚宁,就因为一个奴婢,你居然敢动手伤我!” 他冷笑了两声:“好!好!我现在就把那丫鬟带回来,等我带回来之后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好好的服侍我!” 一个可有可无的奴才,她既然要那就从顾家拉回来。 谢扶光攥紧拳头,他没办法不去承认,他不想要陆晚宁这样抗拒自己。 看见她那双眼睛带着恨意的看着自己,谢扶光其实有些怕了。 第十八章 想要除掉陆晚宁 谢扶光甩袖离开,立刻就叫管家备了马车去了顾家。 进门的时候看见顾远辰叫了大夫,上前拦住:“你姐呢?” “回来的路上马车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吓到,马车一跃而起,嫡姐从马车里摔了出来,眼下躺在床上等着大夫去看伤势如何。” 谢扶光瞬间就紧张起来,跟着顾远辰一块去了后院。 其实顾安倾只是从马上摔下来之后膝盖轻微的蹭破了些皮,连伤都算不上。 不过谢扶光很在意,拉着大夫问了许多细节,生怕有什么遗落的。 当初陆晚宁落水以及被那三人捉弄时伤的比这重许多,也没见谢扶光关心一句。 “我没事。”顾安倾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谢扶光低着头,“能让子由这般在意,我这腿上的伤也不痛了。” 谢扶光碍于两人尚未成婚,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顾安倾。 她把屋内的下人都叫了出去,想要下床谢扶光快步上去让她躺着休息,顾安倾顺势就握住了他的手:“子由,我们的婚事早晚都会定下,你别同我那么生分好吗?” 想到在亲王府的时候,自己靠近谢扶光,可他就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这让顾安倾格外不安。 她有些担心陆晚宁真的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毕竟两个人已有肌肤之亲,男子多数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她不能再让那个女人待在谢扶光身边。 如果在她进门之前还怀上子嗣,那她的面子往哪搁。 两个人指尖接触的瞬间,谢扶光愣了一下强忍没有把手抽回,捏了捏顾安倾的指尖快速的松开了。 “子由?”顾安倾有些无措的看着松开手的谢扶光。 “这对你的名声不好,若是被人瞧见了,背后会议论的,等我们婚事定下之后…”他用于理不合的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快速的松开了口。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理。 明明是喜欢顾安倾,两家门当户对,两人自小也算是青梅竹马,可脑海中总是想起陆晚宁与他缠绵的画面。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两人当初都是第一次,所以有些特殊的情感夹杂在其中。 顾安倾不动声色的敛下眸子娇滴滴的点头。 可在被子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褥子,她打听到谢扶光在亲王府跟陆晚宁之间的亲昵程度比这过分百倍。 这样一对比,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只是现在她不管内心多少慌乱,都必须假装什么都不懂。 不过心里想要把陆晚宁除掉的想法越来越重了。 谢扶光待了一会儿就被小厮喊去,几个公子哥聚在一块商量明年春闱议题,这对于谢扶光尤为重要。 ….. 醉香楼二楼厢房。 陆晚宁到的时候顾安倾还没来,她独自坐在里面心神不安。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关于小桃的安危,最后强压着安慰自己,如果真的出了事,谢扶光一定知道瞒不下去会跟自己说,而不是一味的拖着。 想到册子上写着照仪公主乔装打扮带着宫女太监在隔壁厢房,必要时可以寻求帮助。 那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 陆晚宁把手里的帕子捏了更紧了一些,她有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没多久,顾安倾在她的丫鬟搀扶下进了厢房。 看见陆晚宁时,还虚伪的笑着:“陆姑娘,来的挺早啊。” 陆晚宁没有说话,对方这层面具她早就看清了。 “顾小姐今日约我,不应该是想同我聊聊家常叙旧。我只要你把我的丫鬟小桃还给我,如果是谈其他的,那我现在立刻就走。” 顾安倾静静的看着陆晚宁,她的长相的确优越,尤其身上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想叫人征服。 难怪当初那三个男人会不约而同的在她落难时对她动手。 顾安倾冷笑一声,也不拐弯抹角:“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开门见山,丫鬟我可以还给你,我甚至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用一辈子的钱财,代价是你带着你的丫鬟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许出现在谢扶光的面前。” 顾安倾从怀里掏出了厚厚一搭的银票推到陆晚宁的面前,观察着她的反应。 陆晚宁只盯着那数不清多少张的银票一秒,看着顾安倾的眼睛:“小桃是我的丫鬟,你必须还给我。” “至于你想要我永远不出现在谢扶光的面前,抱歉,我做不到。”她只要留在京城就难免会见到谢扶光。 “陆晚宁,在亲王府的日子是不是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要让你死轻而易举。” 她低声威胁,就差把她罪臣之女的身份直接说出口。 陆晚宁低下头,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妥协。 顾安倾一副将她的死穴拿捏住了,露出得逞的笑。 厢房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混合着几个夹着嗓子说话的公鸭嗓,陆晚宁算着对方靠近厢房的时间,猛地一下站起来。 “顾安倾,你不就是怕我以后在亲王府威胁到你的地位吗?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谢扶光他只睡过我一个女子,我不光要占据他的身子,还要占着他心,让你年纪轻轻便独守空房。”若是寻常的女子说这话,顾安倾根本就不会被激怒。 可偏偏陆晚宁那张妖艳的脸配上她不屑嘲讽的笑,还有今日谢扶光抽回手时的动手… 一切的一切让顾安倾终于忍不下去。 “顾小姐,既然你不把小桃还给我,那世子我也不打算让给你了。” 陆晚宁说完最后一句点燃怒火的话,起身往门口走去。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的位置,陆晚宁开门的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了回去,紧接着就是响亮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 门口的四五人被吓的捂住嘴,看见动手的人是顾安倾时,更加吃惊了。 顾安倾早就失去理智,根本就没看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又往她的左脸扇了一巴掌。 顾安倾的贴身丫鬟不知道门口站着的几人是谁,只知道维护自家小姐在外头的形象,快速的把门关上。 第十九章 激怒顾家姐弟 陆晚宁脸上疼的厉害,可她却笑了。 顾安倾刚刚的那些行为都被照仪公主看见了,要不了多久那些名门贵女的圈子里都会传出她如此狠厉的作风。 这些女子啊! 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名声了。 两巴掌换这些,她觉得值了。 顾安倾在丫鬟把门关上的瞬间,余光隐约的瞧见站在门口一脸吃惊的女子有些眼熟。 但她已经顾不得对方是谁,只能祈祷刚刚站在门口的人没有看清自己是谁。 陆晚宁把顾安倾推开,再次把门打开,想要往楼下跑去。 结果还没触碰到门,就被丫鬟拽着头发摔到了地上。 “顾安倾,你打算在酒楼行凶不成?”陆晚宁坐在地上,抬眼看着顾安倾,赌她没有这个勇气。 就凭那日她站在裴沅的身侧,顾安倾就不敢轻易的要了她的命。 陆晚宁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不然也不会依附着谢扶光过着小姐一般的日子,虽然受尽白眼但也比在乐坊的日子好。 “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不过…也不会让你这个贱人好过!”说着,她让丫鬟控制住陆晚宁的双手,胡乱的开始去扒陆晚宁的衣物。 “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瞧见你这幅不要脸的样子,让谢扶光以后瞧见你便觉得恶心!” 顾安倾显然是被激怒之后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一心只想泄愤。 丫鬟的力气很大,陆晚宁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眼睁睁的看着顾安倾把自己的领口扯开,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上面还有刚刚跟谢扶光挣扎时留下的红痕,这在顾安倾的眼中尤为刺眼! “这是什么?!”她指着锁骨上的红痕,双眼猩红。 既然已经激怒她了,陆晚宁不介意让顾安倾彻底成为一个疯子。 “是什么?自然是世子留下的,就在来酒楼之前,我如何拒绝都不成!世子啊~他总是人前一套人后对我用另一套。” 暧昧不清的言辞在顾安倾脑海中炸开。 自己主动上前拉着谢扶光,他下意识的抽回,随后又去找陆晚宁缠绵。 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陆晚宁!!!你闭嘴!” 门砰的一声打开,陆晚宁带着希望看向门口。 可进来的人让她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 “姐,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在隔壁都听不下去了,你出去剩下的我来处理,保证让她没有脸面再出现在世子的面前。” 顾安倾缓缓的站起来,用帕子擦拭着沾了血迹的手。 是陆晚宁被打破的嘴角粘在她的指尖:“处理的干净点,天黑之前丢到城外。” 她今日就没有打算让陆晚宁活着离开,即便她接受自己的银票,也会在离开的半路遇到安排好的劫匪。 顾安倾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晚宁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裴将军会为了一个女子跟太师府作对吧?” “说破天,你也不过是一个从乐坊买回来的奴才!” 陆晚宁怎么都没想到顾安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了她的命。 本来她的计划不过就是被她动手多打一会,她等着那个人出现,把顾安倾这张丑陋的面孔展现在他的面前。 陆晚宁连连后退,自己可能没有那个时间了。 顾安倾把沾了血迹的帕子往地上一丢,跟丫鬟出去的时候把门快速的关上。 “救….!!!”命字还没喊出口,顾远辰快速的跑过来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窒息让陆晚宁脑袋发胀,双手不断挣扎,可顾远辰的力气很大,无论她怎么去掰都得不到空气。 胸口塞满了沉重的绒茧,心脏飞快跳动,她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小。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不断闪过画面,有在陆家当小姐时被爹娘宠着的时候,也有落难后被谢扶光带回亲王府的…. 不想死.... 她一点都不想死! 强大的求生本能让她闭着眼摸索到了凳子腿,没有丝毫犹豫用自己全部的力气抓过来砸向顾远辰的脑袋。 疼痛让顾远辰瞬间松开口。 陆晚宁爬起来跪在地上,剧烈咳嗽,身体不受控制的干呕起来。 “你他娘的居然敢动手!!!”顾远辰抓起地上的凳子抬起来直接朝着陆晚宁的头砸去。 下一秒,大门被一脚踹开。 陆晚宁还没意识到是谁来了,顾远辰就直接被一脚踹飞了好几米,重重的撞到墙面之后再摔到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还好吗?”混沌中,陆晚宁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是裴沅站在自己面前时表情惊讶。 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但刚刚被顾远辰下了死手,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裴沅的表情从担忧瞬间转为责备:“你可以找我,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来?!” 是因为自己如果死了,他的计划就没办法进行,所以裴沅才那么生气吗? 陆晚宁低下头,委屈的想哭,道歉的话从嘴巴说出变得奇怪,像是哑巴从喉咙深处发出咿呀咿呀的嘶吼,异常难听。 意识到自己声音变成这样,她就更不敢开口说话,怕裴沅讨厌自己的声音,进而讨厌她这个人。 裴沅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要不是刚刚照仪跑过来找我,你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原来是照仪公主看见这一幕被吓坏了,跑出去好一段距离瞧见裴沅,想到里面的姑娘跟那日画舫庆功宴的女子极为相似,便把这事告诉裴沅。 声名狼藉的女子去青楼选一个便是,其实裴沅完全可以不去管陆晚宁。 可在听到陆晚宁出事之后,连亲卫赵立昭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立刻往公主所说的醉香楼跑去。 “你看,好好的一副嗓子被毁了。”裴沅语气满是心疼,赵立昭 裴沅喜欢自己的声音?陆晚宁起身的时候默默猜测。 下一秒,裴沅直接把她腾空抱起,吓得陆晚宁立刻搂住了裴沅的脖子,看见她带着泪珠的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时,裴沅微微蹙眉。 “怎么?不能抱着你下楼?” 陆晚宁摇头。 她差点忘了自己的作用,裴沅要利用自己坏了他的好名声。 今日这事,的确算闹得越大越好。 虽然跟她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 至少顾远辰得到了教训,裴沅刚刚那一腿,至少断好他几根骨头! 第二十章 让陆晚宁去道歉 下楼的时候,裴沅明明可以直接从客栈往后院走,可他偏偏抱着陆晚宁从客栈的正门出去再绕到后面马棚那儿。 楼下,谢扶光被掩面哭泣的顾安倾死死的拽着,表情有些着急,想要上楼去找人。 陆晚宁看见谢扶光时,把裴沅胸口上衣料抓的更紧了一些。 即便是这样,谢扶光还是看见了躲在他怀中的陆晚宁。 她没有去看谢扶光看见这一幕是什么表情,她也不想知道。 等她进了马车,嗓子渐渐恢复了许多之后,陆晚宁才开口解释:“我让世子的贴身丫鬟告诉他自己来醉香楼见顾安倾的事情…”她想着照仪公主和谢扶光,总有一个能让顾安倾难堪。 可没料到顾安倾叫来了顾远辰,还特地在楼下把谢扶光拦着不让他上楼。 裴沅蹙眉:“你差点没命知道吗?” 陆晚宁想了很多,但她没有那个本事把所有人可能出现的差错都计算在内。 “就算谢扶光赶来看见又如何?你以为他会因为看见这些跟顾家退婚?” 陆晚宁有些慌张的看向裴沅,她不是因为喜欢谢扶光才用这种伎俩毁了这桩婚事…. “我只是想让顾安倾付出代价…她在乎自己在谢扶光面前的样子,我便将其毁了….” 她对谢扶光没有感情,只是被顾安倾饶着弯算计心里不甘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裴沅看着她那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以找我,别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低头听着,没有回答。 “这事我会帮你处理了。” 陆晚宁拧着自己的袖子,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谢。 毕竟把太师府的次子伤的不轻,就算是裴沅应该也会被官员弹劾。 “我先送你在外面的宅子住着,等时机成熟再把你接入将军府住下。” 把人送到他的私人院子之后,裴沅出来,赵立昭有些担忧:“将军,太师和亲王那边如果知道是你动手….” “他们能如何?大不了便是去圣上那告状,敢跑将军府闹事不成?”裴沅满不在乎的开口。 “那自然是不敢…”赵立昭谨慎的说道,“若只是为了让将军声名狼藉,大可找个花魁,没必要得罪世家….” “你在教我做事?”裴沅一个眼神扫过,赵立昭立刻识相闭嘴。 …. 裴沅前脚刚离开,后面谢扶光就打听到了她的位置。 陆晚宁以为是裴沅有事交代又回来了,小跑着上去开门,结果一开门就看见谢扶光一脸怒气的看着陆晚宁:“跟我去顾家赔罪!” 让她去赔罪? 陆晚宁冷笑,她刚刚差点就死了,谢扶光上来什么都不问就要带她去认错。 “陆晚宁!”谢扶光拽着她的手,还没动用力腰部就被剑柄抵住:“世子,属下奉命保护陆姑娘,讲话可以,动手就不行了。” 裴沅没有刻意隐藏陆晚宁的行踪,但让赵立昭留下保护她。 他私心是想让陆晚宁看透谢扶光这人的本质,对他彻底死心。 身后要挟,谢扶光只能把手松开,压着声音命令道:“那三人欺负你的事你想报复可以,可为什么要散播是安倾设计的这一切?” “我说了,我不可能娶你,即便是毁了跟顾家的婚事,我们也不可能。” 陆晚宁咬着下唇,还没开口赵立昭就听不下去:“是照仪公主亲眼看见顾小姐动手打人,世子若是觉得有问题可以找照仪公主理论。” 谢扶光表情不善的看了一眼赵立昭:“我跟你说话了吗?” 要不是因为他是裴沅的下属,谢扶光都不会多看一眼。 “世子若是听不懂好赖话,那属下只能用武力了。”他把手放在剑柄上,微微拔出些许,露出里面的刀身。 谢扶光脸色难看,最后一次问陆晚宁:“你现在跟我去顾家认错受罚,我还能带你回亲王府,不然以后就再也别回来。” 裴沅才刚回京,能多喜欢她? 一个没了清白的女子,再喜欢顶多玩个把月也就腻了,他的婚事多少好人家盯着,就连皇上都在选个合适的准备赐婚。 “我没有错,错的是顾安倾和顾远辰,现在这些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陆晚宁,你最好永远都这么硬气!”赵立昭的剑又多拔出几分,谢扶光只能咬着牙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谢扶光全程都是黑着脸。 为什么裴沅会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动手打人? 姚氏也听说了这事,在家看见谢扶光回来立刻上前询问:“听说顾家公子在醉香楼被裴沅打断了好几根骨头,抬着下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扶光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准备去找裴沅问个明白。 亲王府跟裴家一直都有走动,裴沅这种人城府极深,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不成有其他目的? 谢扶光宁愿怀疑他是受了圣上的旨意打压世家,也不愿意相信裴沅仅仅是因为喜欢陆晚宁这么个人。 他赶到将军府的时候裴沅不在,谢扶光喝了好几盏茶之后才看见裴沅气定神闲的慢慢走了进来。 “裴将军,刚回家,许多事务需要处理吧。”谢扶光起身客套了一句。 “的确事情有些多,不过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裴沅把袖子整理好坐下。 “今日醉香楼一事,裴将军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多少有些伤了顾家的面子。” 裴沅早就猜到谢扶光来的目的是因为这事,故意让管家晾上一会儿,不打算理会,不过现在他都直说了裴沅笑笑回答:“动手时还以为是什么歹徒,敢在天子脚下犯浑,还是照仪公主喊我去帮忙,若是觉得我这打的不对,我明日找照仪公主问问自己哪儿不对。” 裴沅虽然是一介武夫,但心眼子不比文官少。 这事要是扯上公主,那就闹得更大了。 更别说还是圣上最宠爱的小公主。 谢扶光没有蠢到这个份上,只能幸幸地扯着嘴:“这点事就没必要再打扰公主了。” “这顾远辰应该在京城生了不少事端,事情若是闹到陛下那太师府也遮不住。听闻世子与顾家嫡女好事将近,若是这人不吃点教训,往后怕是也让亲王府也跟着祸及,这事我劝世子别再插手。” 第二十一章 他自责 顾远辰的确作风有些问题,这次动手的确能让他长记性挫挫锐气,正好回去教训一下谢书辰,让他以后也收敛性子别那日被人打死了也没地方伸冤。 “裴将军说的是,这事我会亲自去顾家说明,今日便不再打扰了。”谢扶光起身拱手行礼从将军府离开。 上了马车之后对侍从说道:“去太师府告诉顾家,今日这事是顾远辰见色起意,若是不想影响自己与顾小姐的婚事,那便让他认下。” 男子不管做了多少错事,过个几年即便被人想起也只是用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一笔带过。 但女子的名声坏了,那连带着夫家娘家一并受辱。 两家的婚事都快敲定自然是不能作罢,眼下裴沅只说了关于顾远辰动手一事,那就只认下这事。 谢扶光回到亲王府,姚氏上前询问事情如何。 “能怎么办,顾远辰只能认了。” “那顾家嫡女嚣张跋扈动手打人一事呢?这事传出去对我们亲王府也不好,娶了个这样的女子….” 姚氏抱怨:“三个月前就不该把这狐狸精带回来,不然哪来这么多祸事!” 谢扶光烦躁的不行,这事被谁看见不成,偏偏被照仪公主瞧见。 那小公主谁的面子都不给。 “母亲放心,这事我找陆晚宁,让她跟照仪公主解释是自己那日出言不逊惹怒顾小姐才有她看见的那一幕。” 这事陆晚宁必须服软给顾家一个交代,不然顾家不会让她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 陆晚宁简单的洗了个脸,盯着镜子里面脖子上一圈的勒痕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裴沅及时赶到,她差点就死了。 陆晚宁把册子翻开,里面再次出现了一行字,不过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只让她今晚别睡。 是顾家的人打算夜里过来报复吗? 陆晚宁把枕头放到被子里面,制造出人在上面睡着的假象,自己则找到赵立昭,让他跟着自己一块躲在房间的屏风后面。 赵立昭觉得今日将军说了那番话,顾家不敢再派人过来。 可看着陆晚宁那双害怕受惊的眼睛,他还是心软跟着一块待在房间里面等到了二更天。 陆晚宁因为今日受惊坐在屏风后扛不住偏头靠在赵立昭的肩上睡着了。 本来还不太理解为什么将军会对陆姑娘如此上心,这一刻赵立昭似乎懂了。 这样的小娘子在怀中,怎能让人不生出保护的欲望。 他悄悄的挪动陆晚宁的脑袋让她靠到另外一边,这要是让将军瞧见自己怕是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他的思绪游的有些远了,是窗户那传来细微的声音让他猛然警觉起来。 没多久,窗户被打开,一个黑影溜了进来。 看见床上似乎睡着一个人,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准了胸口位置连扎的数刀,没有犹豫。 刀刀致命,完全没有想要让陆晚宁有活下去的可能。 赵立昭立刻拔刀冲出去,意识到暴露,那人没有丝毫恋战直接跑了。 本来想去追,可赵立昭害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让外面的守卫去追,自己则留在陆晚宁的身边。 “没想到还真有人打算对你动手!顾家的人是有多恨你。”赵立昭把剑收回剑鞘,看着惊魂未定的陆晚宁有些心疼。 “人已经让外面的守卫去追了,这事我会跟将军说,让他调查是谁动的手!” 因为顾远辰受了重伤,所以顾家忍不下这口气? 顾家真的会没脑子到这个地步,明知道照仪公主和裴沅都已经知道这事还买凶杀人? 陆晚宁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没多久,门口的守卫来报,人跟丢了,但对方逃跑的时候撞到了柱子,丢了些可疑的东西。 赵立昭把东西收好,打算回头把这个禀告给裴沅让他处理。 “陆姑娘觉得是谁?” “顾家和亲王府都有可能,但这个风口浪尖他们若是有点脑子不应该会想着要我的命。” 陆晚宁突然想到了裴沅回京,陆家的案子。 不过这事都过去三个月了,如果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明明可以在乐坊的时候就动手,没必要等到现在。 陆晚宁摇头:“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到谁还想要了我的命。” 是谢扶光觉得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不打算让自己活了? 虽然两个人闹成这样,但陆晚宁还是觉得谢扶光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想明白。 “这儿也不安全了,等天亮我去找将军,让他定夺。你先去休息,我在门口守着。” 陆晚宁点头,刚刚靠着小憩了一会儿,眼下被吓得心慌,躺在床上好一会才睡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赵立昭走了,留了四五个人在院子里守着。 昨天嗓子受损,醒来的时候疼的像是钝刀割肉,眼泪都冒出来。 临时从将军府派来的丫鬟煮了点米粥,见陆晚宁醒来便端上来让她趁热喝下。 “将军说姑娘嗓子不适,这几日吃些清淡的养着。” 陆晚宁点头,盯着碗里的粥有些感动,裴沅一个将军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刚吃完,她坐在阴凉处歇下。 门口响起敲门声,是谢扶光扶着顾安倾站在门口。 看门的丫鬟还没允许两人进来,谢扶光见赵立昭不在就擅自迈了进来,根本不考虑陆晚宁是否想见他们。 “昨日是安倾冲动了,今日过来看你,改日你亲自跟照仪公主解释昨日醉香楼一事是个误会。”谢扶光不是商量,而是下达命令的语气。 顾安倾惺惺作态的上前,低头声音委屈:“陆姑娘,昨日是我管教丫鬟不当让她对你动手,我那弟弟以为是你对我动手,所以才会失去理智,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 她一句话,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说完,顾安倾还拽着谢扶光的袖子,抽泣道:“陆姑娘怕是厌极了我,子由,我只是一想到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心里便一阵一阵的抽痛。我那丫鬟也是见不得我受委屈,所以才对陆姑娘动了手。” 顾安倾原本是理亏的,但把谢扶光和陆晚宁的关系放到台面上,她昨日的那番作为就格外合理。 谢扶光刀一般的目光从陆晚宁脸上扫过。 难怪顾安倾会失控动手,原来是陆晚宁在醉香楼把两人的关系告诉她,所以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瞬间有些自责:“安倾,这事怪我….” 二十二章 假装怀上孩子 “子由,我不怪你。只是你我的婚事眼看就要定下,陆姑娘能不能高抬贵手别再同我争了,我知晓自己在世子心中的地位不及你….” 顾安倾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眶,谢扶光看见心疼不已。 谢扶光有些慌了,他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陆晚宁,随后解释:“不像你想的那样,我心中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她不过是用来消遣的…” 玩物两个字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顿了顿又安心的安抚着顾安倾:“我同她是一时犯错,等婚事定下她也会被送回老家,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谢扶光擅自决定陆晚宁的未来,根本就没有询问她的意见。 她自嘲的笑了,谢扶光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一个丫鬟。 亏她当初还以为两人是情投意合。 原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动了感情。 顾安倾捂着脸不停的跟谢扶光哭诉着:“是我善妒,才会对陆姑娘动手….” 谢扶光把人抱在怀里:“是有人故意激怒你,你是因为太在意我才会失控,别再自责了…” 他说完,目光锋利的看向一直在看戏的陆晚宁:“安倾动手这事,你改日跟我去照仪公主面前亲自澄清,就说是你先动手,她不过是气急了才还手。” 陆晚宁觉得荒唐的不行。 她用沙哑的声音质问谢扶光:“我没有动手,为什么要说谎?还有提醒一下世子,每次是你主动来我的院子,不是我去你的院子勾引你。” “陆晚宁,你想证明什么?!”谢扶光声音拔高了几分。 她觉得好笑,原来跟自己有过一段令他不堪。 顾安倾听到陆晚宁说的话之后,拽着谢扶光的袖子更紧了一些:“子由,既然陆姑娘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若是你不想将她纳为妾室,定要为她寻个好人家,毕竟她跟过你。” “会的,这些我会安排好的。” 说完,看向陆晚宁语气责备:“你看安倾到这个份上还在为你考虑,而你呢!” 陆晚宁觉得这两人不去戏班子那儿唱戏可惜了。 “我不需要你们俩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从这儿滚出去!” 他们俩算什么东西。 顾安倾为了让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谢扶光的妾室在这儿演戏,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伎俩。 “陆晚宁,你不想知道小桃的下落了吗?” 谢扶光威胁完自顾自的说着:“父亲的远房亲戚,年少便成了鳏夫,眼下三十有余,届时我会让母亲给你备好嫁妆,过几日挑个合适的日子定下来。” 陆晚宁咬着唇,看着谢扶光:“你是畜生吗?” 面对陆晚宁的辱骂,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明显就是有些心虚。 “世子若是有空还是多操心自己跟顾小姐的婚事,我同陆姑娘的婚期还是要皇上看过才能定下。”裴沅人还未到,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身后跟着赵立昭,看了顾安倾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就是这个女人让她弟弟把陆姑娘的脖子伤成这样。 早知道昨日就应该跟将军一块上去,也跟着踹上几脚。 “顾公子眼下还没醒来,到底是他一人所为还是顾小姐谋划还不一定,这事往大了说,吓到了照仪公主,指不定就闹到皇上跟前。” 顾安倾瞬间就慌了,低着头不敢跟裴沅对视。 谢扶光不明白为什么裴沅总是插手陆晚宁的事,想到陆家入狱的罪名,心里有些不安。 “裴将军若是喜欢美人,迎春楼里各色姑娘都有,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伤了和气。” “本将军看人只看内心,身体脏了洗了便干净了,没想到世子如此肤浅,顾小姐可要当心了。”裴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身后的顾安倾,她直接泛白不敢说话。 生怕裴沅知晓她在江南发生了什么。 谢扶光不想跟裴沅起正面冲突,避开他看向陆晚宁:“考虑清楚找我,我就把人还给你。” 说完,扶着顾安倾离开院子。 裴沅是武将,又立了军功,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结下梁子,尤其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陆晚宁如果足够聪明就会想明白裴沅现在的喜欢不过是图她的美色,等他玩够了,她什么谈判的资本都没有了。 更别说想要回小桃这个丫鬟。 “看清男人的嘴脸了吗?”裴沅坐在陆晚宁的身侧,忿忿不平的语气倒让陆晚宁心里暖暖的。 她点头之后又说了男人大概会喜欢听的话。 “裴将军跟寻常的男子不一样。” 裴沅双手插在胸前,上下扫视陆晚宁:“姿色尚佳,若是知道你怀有身孕,家里那群老家伙估计能气个半死,又不敢将你赶出府。” 毕竟裴家可是一脉单传。 陆晚宁愣了一下,看向裴沅。 正经人家不可能让妾室先怀上孩子,更别说是裴沅这种家世就更加严苛了。 “你如果继续住在这宅子,不知道哪日就丢了命,还是住在将军府比较安全。” 赵立昭等裴沅下朝之后就立刻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换下官服就立刻赶来,正好撞上谢扶光说要把人嫁给鳏夫。 见她迟疑,裴沅自嘲的笑了笑:“陆姑娘是瞧不上裴某?放心,只是假装有孕,坏了我的名声,不是让陆姑娘真的与我有夫妻之实。” 裴沅好像是因为行军打仗惯了,在军营说话直来直往,想要什么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不像谢扶光,嘴上说的和行动时常相悖。 “好!等陆家翻案,裴将军能否送我离开京城。” 裴沅听到陆晚宁想要离开京城,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卷起,表情有些异样。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情绪掩盖起来,笑着回答:“自然!届时再备上厚礼,亲自护姑娘离京。”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晚宁起身跪在地上。 裴沅眼疾手快将她扶住:“等陆姑娘的演技骗过所有人再谢也不迟。” “你简单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跟我一块回去。” 第二十三章 看就了许多旧物 陆晚宁想跟裴沅说小桃的事情,看见赵立昭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家里那些人怎么应付时,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 自己已经够给他添麻烦了。 “裴将军,能不能让赵侍卫陪我回亲王府拿点东西。” 她那册子还在亲王府,必须拿回来。 到了亲王府。 谢扶光刚送顾安倾回来,看见陆晚宁之后冷着一张脸:“你还知道回来?” 陆晚宁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找到那本册子放到怀中就打算离开。 看出她只是回来拿旧物之后,谢扶光语气明显没有刚开始那么冲。 “晚宁…不管怎么说,这事跟你有关,你能不能跟我去太师府看看顾远辰…他伤的挺重的,你出现至少能代表自己的一个态度。” 陆晚宁停下,看向谢扶光:“他们三番五次的对我动手时伤我的时候,世子有帮我去要一个态度吗?” 谢扶光沉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居然还说内疚。 陆晚宁捏着拳头,嗓子依旧不舒服,但还是大声的喊了出来:“在乐坊他们对我做出那种事情,在赏花宴羞辱我,拿我的贴身衣物玩乐,还在醉香楼打算把我掐死….” 她把这些事一字一句的当着谢扶光的面说出来。 “这些,我有要他们给我一个态度了吗?我知道,我的命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 她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谢扶光上前两步抓着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如果自己松手了,陆晚宁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晚宁…我这样是想保护你….”他拉着陆晚宁的手不肯松开。 赵立昭及时的站在两个人中间。 “世子,属下奉命跟陆姑娘回来拿些东西,不要让我为难。” 谢扶光不甘心的把手松开,看着他那一副想要发怒却硬生生忍下来的样子,她觉得可笑。 原来,他是可以忍住自己的脾气。 只是自己不配而已。 “陆晚宁,你不许搬出去住。” 他先是看了赵立昭一眼,随后开口。 “裴家的人如果知道你跟裴沅的关系,你会比在亲王府更加艰难,到时候别把自己的命都搭上。” 他跟裴沅身处高位,知道像他们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门当户对比喜欢更重要。 陆晚宁看着谢扶光:“我在亲王府就不会把命搭上吗?上回落水我差点就死了,这次顾远辰也差点把我掐死。” 说完,陆晚宁跟着赵立昭走出了亲王府。 她既然答应裴沅,自然也料到会被为难,不过裴沅跟谢扶光本质上有很大的不同,她相信裴沅能护好自己。 更重要的是,裴沅答应了自己要帮陆家翻案,就算搭上性命也值了。 …. 跟着赵立昭再次进入将军府。 陆晚宁有些拘谨的跟在赵立昭的身后,低头不敢跟府邸的下人对视,一路走到了朝南的一个院子。 住在亲王府时,她住在偏北的小院,刚来那会儿天气还有点冷,小桃总是要绕到背后去晒被子。 “将军现在书房议事等会过来,你先在这院子里住下。” 陆晚宁乖巧点头,推开门看见屋内的摆设眼睛亮了。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就湿润了。 好多物件都是陆家被抄家时收走了,裴沅从哪弄到这些东西?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陆晚宁激动到落泪,赵立昭站在门口的位置解释:“自从陆姑娘那日见过将军之后他便让人去搜罗这些东西,想着姑娘念旧看见这些东西应该会开心。” 裴沅不光让下人去找,自己还亲自跟皇上要了几件回来。 “将军说了,日后你若是不想在府里待了,这些东西都可以一并带走。” 陆晚宁又哭又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谢扶光顶多就是送些小首饰,就算是被欺负了,也顶多就是过来语气尚可的说上几句。 像是对她的施舍。 现在对比一下,谢扶光那些所谓的好根本拿不出手。 陆晚宁擦了擦眼泪看向赵立昭:“这些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陆家几代为官,家中殷实,一屋子的东西都价值不菲。 “陆姑娘这番牺牲是保住裴家,这些东西值得。”赵立昭把裴沅一早准备好的话术说了出来,他似乎早料到陆晚宁看见这些之后感动之余又会徒增负担。 陆晚宁连连点头,视如珍宝的拿起香炉左右上下的看。 这一屋子都承载了她在陆家的回忆。 “陆姑娘,将军打了胜仗皇上赏了不少好东西,日后你想要什么便跟他要,将军对下属都极为大方,对内人应该更是有求必应。” 赵立昭笑着打趣,那句内人把陆晚宁惹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算哪门子内人,连妾室都不配。 正说着,裴沅来了。 看见赵立昭开口:“你跟她都说了什么?人家姑娘家脸皮薄,不准乱说话。” “属下哪敢,只说将军为人大方。”赵立昭说完就开溜了,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裴沅看见陆晚宁眼圈有些红,看了一圈屋内:“这些东西都是管家摆放的,你若是不喜欢,我让人换一套。” “喜欢!我很喜欢!”陆晚宁连忙开口。 “喜欢就好。”他还不知道赵立昭都快把他那点老底全掀了。 “裴将军…”陆晚宁想说谢谢,但从裴沅的话里,他明显是不打算让自己知道这些东西是他特地收集的。 裴沅看似很自然的走进去,但坐下时挺直后背显得有些僵硬:“别叫我裴将军,这不该是你一个宠妾该喊的称呼。” “那…唤将军什么?”裴沅单手枕着脑袋看着陆晚宁:“这应该问你。” “裴…郎….?”陆晚宁试探性的开口,她也从未对哪个男子有过如此亲昵的称呼,紧张的不敢跟裴沅对视。 “咳咳咳….”裴沅被口水呛到,半天才缓过气。 这称呼也不是不行,只是突然一下有点接受不了。 陆晚宁也觉得别扭,抓着帕子壮着胆子看向裴沅想问他可不可以时,发现他耳尖似乎有些红了。 二十四章 裴将军有个孩子 “外人在就这样喊吧,私下陆姑娘随意。” 裴沅看起来很随和,可能是因为在军营内待得时间有些久了,身上有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是陆晚宁喜欢的那种自由奔放的感觉,跟谢扶光那种无时无刻紧绷完全不同。 “老家伙那边等时机成熟之后我再带你去见。” “好。”其实陆晚宁内心是有些害怕的,之前的姚氏还有顾安倾,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贬低她的身份。 裴家眼下风光无限,被自己坏了名声,应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对了,关于你的丫鬟小桃,我会让赵立昭去把人弄出来,你不用担心。” “会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要求太多,给裴沅制造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她,裴沅跟太师府已经明面上不合了。 “你就是用来添麻烦的,怎么还内疚上了?”裴沅看着陆晚宁许久,收回目光再次开口:“小桃是你的贴身丫鬟,卖身契我也会帮你拿回来,没人可以再威胁你了。” 听到那句没有人可以威胁她。 陆晚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 她站在那很久才反应过来,被人欺负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原来她也可以活的如此有尊严,原来她曾经也是爹娘手中的宝贝,也曾被人细心呵护过。 “南竹的身手不错,你往后去哪儿可以带着,如果遇到其他事你就让她转告我,我刚回京可能有些忙,不会经常在府里。” 裴沅交代了一些琐事之后就去了书房。 当晚陆晚宁等到了三更天都没有等到裴沅来房里睡觉,她自嘲的笑了笑,只是配合他演这出戏,他对自己不感兴趣。 半睡半醒间,她恍惚的以为自己睡在了亲王府。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了一片,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难过甚至有些轻松。 南竹听到屋内的动静进门伺候陆晚宁更衣。 整理衣领的时候看见她脖子上的勒痕,指尖一顿,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无形之中的善意让陆晚宁的心里暖暖的。 她在亲王府遭受了太多白眼。 陆晚宁洗漱完坐下才吃上几口,管家进来通报:“陆姑娘,外面有个自称是亲王府的丫鬟说世子让她传话,让姑娘回去把东西都搬走,别放在院子里碍事。” 她用过的东西放在院子里面到底是挨着谢扶光的眼还是顾安倾看见心里不舒服? 陆晚宁已经不在乎了。 “南竹,晚些时候你陪我一块去拿东西可以吗?” “好的,小姐。” 管家出门回话,陆晚宁好奇自己住进来却没人找麻烦,便问:“这将军府都住了谁?” “这座府邸是去年才修缮准备给裴将军成婚用的,裴家的长辈都住在稍远一些的老宅内。” 难怪没人找自己麻烦。 “那整个将军府就只有将军一人住着?” “不是,还有一位年纪稍小一些的裴小姐,”裴家一直听说人丁稀薄,怎么还有个尚未及笄的姑娘? 南竹看出陆晚宁的疑惑解释:“是霍家的孩子,她爹跟着将军一块出征战死沙场,将军便把人接到裴家养着,想着往后出嫁不会被人瞧不起。” 陆晚宁若有所思的点头,裴沅的母亲姓霍,也算是有血脉相连。 若是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他作为主帅没能将人平安带回来,这样做也算是一种弥补。 南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赶紧解释:“陆姑娘放心,这孩子绝不是将军跟外室所出….” 裴沅今年二十六,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是不是她都不会太过在意,她跟裴沅只是演一出戏,两人都没有真感情。 “你无须紧张,我就是想知道府邸都住了谁,往后见了也知道喊对方什么。” 裴沅好像一两年才回京一次,估计跟这小姑娘也算不上熟。 把最后一口食物吞入腹中,用帕子轻轻擦拭之后陆晚宁起身,打算带着南竹去亲王府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 谢扶光既然觉得晦气,那就全搬出来烧了。 那些东西她也不想要。 临出门的时候,正巧看见小姑娘进来,身边的丫鬟替她拿着书箱,应该是刚从学堂回来。 是个性子活泼的主,进门一蹦一跳的,不过也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天性。 对方一眼就注意到了陆晚宁,脚步一顿调转了方向直直朝着陆晚宁跑来。 人还没到她跟前就被南竹挡下。 “哼!小爹他就这么护着他的小娘子!近身都不得!” 今日在学堂就有人笑话,说裴沅带回来一个美娇娘,以后她的日子可不好过,肯定会吹枕边风让裴沅把自己送走。 本来她是想过来试探试探,结果南竹直接把她拦住,裴苏浣更加难受了。 她跺着脚叫嚣着:“别得意太久,你这种女子小爹也就新鲜个几日,过几日就把你赶出府去!小爹自小就有定下亲事的小姐,等她娶进门,有你好看的!”她像是给自己壮胆,叫喊了两声之后又很怂的怕陆晚宁上来找她麻烦一溜烟跑了。 陆晚宁没忍住笑了。 像个炸毛的小猫,胆子那么小还学猛兽亮出獠牙。 结果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可笑小虎牙。 “刚刚那位就是你之前说的裴小姐?” “是!她本性不坏,小姐别介意,估计是外头听了些风言风语。” 她在亲王府过得比这憋屈多了,这点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从裴苏浣的那番话中也大概能知道,裴家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想到自己被姚氏为难,被顾安倾言语羞辱的那些经历,她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大概是明知道自己即将会面对什么,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裴将军自小就定下婚事了?”这个她倒没有听裴沅说起过。 南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将军还不想让陆姑娘知道。 她支支吾吾:“的确是有个,但姑娘无须担心,这事将军会自行处理好的。” 的确不是她该担心的,等陆家的案子平了,她离开京城。 裴沅大概是想消除皇上对他的疑虑之后再娶对方进门,从短暂的相处中就能看出他是一个靠谱的人。 第二十五章 毫不示弱 陆晚宁没想太多,本来她跟裴沅只是短暂的合作关系,日后他要娶谁都跟自己无关。 带着南竹进亲王府的时候看见了翠消,她扭动腰姿上前:“表小姐,你还真敢回来了?” “不是你让管家传话,让我回来拿东西吗?” 陆晚宁说完,不再理会,直接去了后院。 她把自己穿过的衣物一股脑的都丢进了铁盆中直接当院子里烧了起来。 这些东西她根本不屑带走,既然他们觉得晦气那便直接烧了,她带回去时不时看见想起在亲王府的日子,也觉得恶心。 烧了没多久,谢扶光就闯了进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东西。 “你凭什么把这些东西都烧了。”火堆中的物品,绝大多数都是他送给陆晚宁的。 她从前那么宝贝,如今居然全都一股脑丢进火堆。 谢扶光生气之余又想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顾安倾,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 顾安倾进来闻到一股子焦味用帕子捂着口鼻。 “安倾大度,同意纳你为妾,不过要等她诞下嫡子之后才准许你怀有身孕,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谢扶光,我今日过来是处理掉自己用过的旧物。”她不想理会谢扶光。 “陆晚宁!”谢扶光直接把铁盆踢翻了,“你还要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当贵妾不成?” “世子,我已经是裴将军的女人,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陆晚宁盯着地上的火苗慢慢熄灭,语气淡淡的。 听到她说自己是裴沅的女人,谢扶光觉得格外刺耳。 “你就这么快想跟我撇清关系?那个丫鬟你也不打算管了吗?你只要乖乖回来,我等会就把小桃还给你。” “世子,你也知道小桃给我多重要啊?”她冷笑一声,“不过我不需要你把人还给我了,会有人帮我把小桃带回来的。” 东西被打翻烧不成了,陆晚宁一秒都不想在亲王府多待。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谢扶光一眼,直接从他的身侧走了过去,带起了一阵风。 谢扶光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跟裴沅的关系已经近到这种地步了,甚至还亲口承认她是裴沅的女人。 想到两个人在床上缠绵的画面,谢扶光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 她宁愿给裴沅当外室都不愿意成为自己的妾室? 一腔怒火烧掉了谢扶光所有理智,他甚至都忘了顾安倾就站在那,拽着陆晚宁进了屋内。 陆晚宁看了南竹一眼,示意她没事。 有些事情,的确是应该跟谢扶光说清楚,免得以后纠缠不清给裴沅带来麻烦。 顾安倾咬着唇,死死的盯着虚掩的屋子。 本来她打算悄悄的处理掉陆晚宁,既然现在闹成这样,那就让她成为谢扶光的妾室,往后她管家,想要弄死陆晚宁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一个妾室,做些错事便可以直接发卖出去。 只是现在,她慌了。 陆晚宁在谢扶光心中的地位明显超出了她的预估。 “陆晚宁,你看清楚,裴沅是在利用你,你别到时候被他害死还念着他的好!” “谢扶光,难道你就没有利用我吗?”陆晚宁扯着嘴角,“那三人在乐坊出言不逊,你敢说自己没有一丝害怕我对外说些什么,才把我带回亲王府吗?” “他们那些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们整个亲王府都要跟着遭殃!” 谢扶光被说的有些心虚,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他们所说的那些话若是真传出去,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我让你离开是为你考虑,裴沅身边的那些都是些武将,若是惹怒他丢入军营….” “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她心甘情愿冒着风险给裴沅当外室都不愿做自己的妾室,谢扶光刚压下去的火又升了起来。 “他裴沅有什么好的,你就这般自甘堕落?” 看着谢扶光生气的样子陆晚宁笑了。 “是啊!裴将军身子强壮,夜里的功夫更甚,世子现在知道他哪里好了吧。” “陆晚宁!我就说他怎么肯为你出头,原来如此下贱,爬上了裴沅的床!”谢扶光用厌恶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她的身体,想到裴沅触摸过陆晚宁她的每寸肌肤,直接闭上眼不看陆晚宁。 “世子既然已经知晓我入住将军府,那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裴将军说要让我尽早怀上子嗣,裴家人丁稀薄还等着我来绵延。” 听到这话,谢扶光怔了好一会儿。 裴沅看中了陆晚宁这张脸,宠幸几日倒也正常,毕竟她长得的确好看。 但要在没有正妻的情况下让外室先诞下子嗣,简直匪夷所思。 裴沅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是想孩子,我可以让你先怀上,但显孕之前不得声张,等安倾进门之后….”他觉得陆晚宁愿意跟裴沅,一定是因为对方承诺让她有个孩子可以依靠。 陆晚宁听到他说允许自己诞下属于他的孩子时,觉得荒谬又可笑。 从前她竟真的想过,通过孩子让自己一直留在亲王府。 顾安倾就算是有再多的耐心,也受不了孤男寡女在屋内待那么久。 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 顾安倾端着大小姐的架子上前几步,本想靠近听到些什么之后再敲门提醒屋内的两人。 “姑娘,好了吗?”一句询问,让顾安倾乱了阵脚,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南竹,咳嗽了一声敲了下门。 这下谢扶光不得不中断跟陆晚宁的谈判。 “子由,若是表小姐不想做妾,不如我们再寻个合适的人….” “顾小姐,眼前你还未入门便做起了亲王府的主,看来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世子成婚。我的婚事就不劳您费心,往后可要看世子,别让他大半夜又跑到哪个丫鬟的床上。” 褪去衣裳那晚,她是问过谢扶光会不会对自己负责。 谢扶光当时点头了,所以她才会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概是这话太过刺耳,谢扶光脸色倏然沉了下来,看着她带着明显的不满。 “顾小姐,方才世子还说允许我在你们俩婚前诞下子嗣,他大概是舍不得我跟他人成婚。” 谢扶光诧异的看向陆晚宁,没料到她居然会把刚刚的那些话告诉顾安倾。 这还是他认识的陆晚宁吗? 从前被府邸的丫鬟指桑骂槐都不敢回嘴的人,现下就像凭空多了好几个胆。 第二十六章 原来解释是有人听的 什么家教,什么礼仪,此刻顾安倾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贱人杖毙! 她想像上次那样对顾安倾动手,结果被南竹提前预判挡在了陆晚宁的前面。 顾安倾抬起的手腕被南竹顺手接住,趁着这个间隙,陆晚宁抬手扇了顾安倾的左脸,算是还她之前在醉香楼的那一巴掌。 “你!!!”顾安倾捂着刺痛的脸颊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晚宁。 陆晚宁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她活腻了是不是? 自己什么身份?她陆晚宁又是什么身份?! 顾安倾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脸上的表情都跟着扭曲:“陆晚宁,你凭什么打我!” 谢扶光也没有想到,一个温顺的小猫什么时候学会亮出獠牙了? 这三个月,陆晚宁也不是没有被府里的长辈为难,母亲私下也寻过她,说的话难听刺耳,可她就好像没有脾气似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怎么突然就成了现在这样? 像是换了个人。 突然,他想到了裴沅。 是因为裴沅给了她嚣张跋扈的底气,所以陆晚宁不再克制自己的性子。 想到这,谢扶光抿唇不言,眉头拧的更深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不了解陆晚宁,到今天才看清她之前的乖巧懂事好像都是自我保护的伪装。 是因为裴沅,她才终于有了自己脾气。 “世子,你就是这样纵容她对我动手的吗?”她想用两人的婚事要挟,话还未说完,谢扶光就失控的上前抓着陆晚宁的肩膀想要质问。 他想问那个裴沅到底哪里比他好,为什么就是不愿回到自己的身边。 是他把陆晚宁从乐坊解救出来,她怎么能跟了别的男人。 他没有允许,陆晚宁怎么可以离开…. 即便有南竹拦着,陆晚宁还是被猝不及防的冲击撞得摔倒在地。 看见陆晚宁摔在地上,谢扶光突然冷静下来。 他想要过去扶她起来,但陆晚宁从容的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枯叶,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 之前,陆晚宁只能依靠自己,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陆晚宁看着谢扶光,被他推倒自己居然一点都不难过。 原来心死之后,对方的任何行为都不足以让自己有丝毫波澜。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顾安倾还想上去对她动手,被南竹一个眼神杀了过来,硬生生定在原地。 那眼神顾安倾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抹了脖子。 南竹收回目光,立刻又恢复成之前温顺的模样。 “陆晚宁!”谢扶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亲王府,离开自己。 想要追上去挽留的时候,顾安倾用力拽着他的袖子:“子由,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事….” 谢扶光的脚步顿住,看向顾安倾时眼里全是挣扎。 他能感觉到,陆晚宁今天只要出了这门,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可看着顾安倾,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他只能安慰自己,裴沅早晚会娶门当户对的女子,到时候陆晚宁只能厚着脸皮找上自己。 裴沅的婚事因为战事已经拖了五年,今年二十有六。 眼下边疆乱事已定,他不可能继续拖下去,陆晚宁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管家说裴沅已经下朝回来在书房。 “将军让陆姑娘回来便去正厅等着,他有事找您。”陆晚宁有些不安,是不是自己刚刚对顾安倾动手,让裴沅不好交代… 他会不会一生气,改了主意把自己赶出去…. 各种猜想在脑海里面交织,在进入正厅后看见裴苏浣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 是她缠着裴沅要把自己赶出去吗? 陆晚宁往正厅走的时候管家就去书房通知裴沅,所以等陆晚宁走进去没多久,裴沅就跟着走了进来。 裴苏浣看见裴沅立刻就哭了出来。 陆晚宁头皮发麻,下意识觉得这小姑娘要诬陷自己出门前欺负她。 比如仅仅见过几次面的女子,自然是自小养在府里的小姑娘更为重要。 如果自己真被扫地出门,那顾安倾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对自己动手。 “小爹~”小姑娘泪眼婆娑的跑到裴沅的跟前,唤了一声之后便一个劲的哭。 陆晚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局促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南竹。 她全程都跟着自己,又没有欺负裴苏浣,裴沅信不过她,总应该能听得进南竹的话。 可南竹似得没有瞧见陆晚宁求助的眼神,一本正经的站在她身旁,看着梨花带雨的裴苏浣哭了好一会儿。 完了。 陆晚宁已经想到,自己在将军府终究是个外人,南竹怎么可能会为自己说话,有可能她原来就是跟着裴苏浣,调到自己身边刚好可以诬陷她,撺掇裴沅把自己赶出去。 想到这儿,陆晚宁只能咬咬牙,主动靠近裴沅。 “裴将军…” 裴沅不满的蹙眉,看向陆晚宁时她紧张到手心出汗。 他生气了。 怎么办? 她似乎习惯了寄人篱下的日子,所以当裴沅冷哼一声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认错。 前后发出了两声闷响,裴苏浣脸上挂着泪跪在裴沅的面前,而陆晚宁则是低眉顺目,好像早就习惯了,连委屈的情绪都没有半分。 裴苏浣眼神古怪的看了陆晚宁一眼,随即想到了这是陆晚宁的手段。 气不到一处来,张牙舞爪的对着陆晚宁挥拳,被南竹挡下了。 “你惺惺作态个什么劲,想让小爹可怜你再罚我多抄十遍吗?”说到这个,小姑娘又委屈的大哭起来,她手都抄酸了。 一想没抄完不准睡,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都怪这个坏女人! 陆晚宁先是一脸迷惑的看了眼南竹,随后又转过头看向裴沅。 他已经弯腰拖着力把陆晚宁扶起来:“她辱骂长辈不知礼数本就该长点教训,你又没做什么错事,跪下做什么?” 不是怪她? 陆晚宁这才反应过来,松了口气之余又看向裴沅:“我以为….” “以为我会因为她不喜欢你便把你赶出去,还是以为我会不分青红皂白听信他人一两句话就武断的罚你?” 在亲王府,不都是这样么? 她早就习惯了受委屈不说,因为即便是去争辩了,结果只会罚的更狠。 “还有,你该喊我什么?” 第二十七章 被撩到了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又没做错事,怎么就心甘情愿的跪下下,你看她错了还不服呢!” 裴沅半开玩笑的调笑着裴苏浣,把小姑娘惹的又气又羞,偏偏还不敢对裴沅动手。 他有些亲昵的弹了一下陆晚宁的脑门:“你作为长辈应该好好帮我管着她,而不是纵容,这姑娘早晚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去的,可不能一直这般刁蛮任性。”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住在裴家!”裴苏浣不服气的呛了一句,被裴沅一个眼神杀过来,又乖乖的闭上嘴。 很明显,她是口不服心也不服,只不过眼下屈于裴沅的武力下不得不闭嘴。 这副画面倒是有些好笑。 原来即便是寄人篱下,那主子明事理日子也可以过的不那么委屈。 她原还以为,谢扶光能顶着压力让自己在亲王府住下实属不易了。 陆晚宁松了口气打圆场:“裴小姐只是跟我说了几句,算不上冒犯。” “你可不能这样惯着她,她这个年纪已经懂是非….” 裴沅还没说完赵立昭走到他身边,小声的说道:“将军,霍小姐来了。” 霍小姐? 陆晚宁好奇的扭头看向门外,一位端庄优雅的女子缓缓的朝着正厅走了过来。 她有些印象,是霍家的二小姐霍安歆,跟裴沅应该是表兄妹的关系。 裴苏浣就像是找到了靠山,本来还跪在地上,立刻爬起来抱着霍安歆的大腿毫无形象的鬼哭狼嚎起来。 “姑姑,小爹他带了外面的女人回府欺负我,我要回霍家,裴家是待不下去了。” 陆晚宁不安的靠近裴沅,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本来只是小姑娘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让裴沅生气,现在她居然都闹着要回霍家。 裴沅肯定很在乎自己母亲娘家对他的看法。 想到这,陆晚宁紧张的把腿并拢笔直的站着,但脑袋却鹌鹑一样躲在裴沅的身后。 她恨不得自己不在这儿。 霍安歆叹了口气,俯身把裴苏浣从地上扶起来:“裴沅,霍家不是养不起浣浣,是你自己当初说愧对兄弟要把她过继到裴家,将来能许个好人家,眼下却为了一个外人欺负自家孩子。” 说完,目光挪向了躲在裴沅身后的陆晚宁:“的确是个美人,让你如此上心。” 看似夸赞的话,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就好像陆晚宁是个值钱的货物。 在他们的眼中,陆晚宁的确只能算个下人。 为了一个奴婢责罚主子,在霍安歆眼里的确是过分了。 “如果真的觉得在裴家受了委屈,霍家要领回去那就请便吧。都十岁了,已经到明事理的年纪。”裴沅说完,似乎察觉到陆晚宁内心不安,用手将人搂在自己的怀中。 他身形高大壮硕,陆晚宁被搂在怀中几乎是整个人都陷在了胸膛的位置,莫名的感到安心。 本来裴苏浣只是被罚写抄书,结果裴沅这话直接就是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认错认罚,要么就回霍家。 她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委屈,咬着唇犟了起来:“哼!回去便回去!”说完就提着裙子要出裴家的大门。 霍安歆责怪的看了一眼裴沅,又担心裴苏浣真回霍家,立刻转身就去追裴苏浣。 赵立昭摸了摸鼻子,觉得这种自己也算得上外人,默默的抬腿往正厅外走。 这下就只剩下裴沅和陆晚宁,他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别往心里去,我替她说声抱歉,子不教父之过。” “没…没事…”陆晚宁心想,这才哪到哪啊! 自己在亲王府那会儿比这更加恶毒的话都听过,都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裴苏浣的那些话毫无杀伤力。 裴沅松了口气,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因为陆晚宁现在的样子跟他之前在军营里无聊养的猫太像了。 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身体软软的,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他想要把人抱在怀里吸上一口,又怕把陆晚宁吓到。 裴沅把伸出的手绕了一圈,最后尴尬的挠头:“我有些事情先去书房处理,你若是有事就来书房找我,如果没事就早些歇息。” 陆晚宁温顺的点头。 她突然想到裴沅好像之前是有婚约。 考虑到之后可能因为这个事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裴沅都这么护着自己,陆晚宁就主动的开口:“裴将军,听闻你从前有婚约在身….”裴沅顿了一下,看向陆晚宁。 “如果有需要,到时候我可以亲自跟那位小姐解释,尽量不影响你的婚事。”裴沅听完之后松了口气,随后又觉得有趣笑着点头。 “好!日后你可要好好跟她解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了许多,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 陆晚宁想,应该是想到那位姑娘裴沅心中欢喜,所以语气都跟着欢快了起来。 她有些失落的把目光下移了几寸,能被裴沅喜欢真好。 这才几日,她就已经感受到他有多好了。 不过这样的好不属于她,所以陆晚宁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只是羡慕。 “那裴将军去书房忙吧,我就不打扰了。”连陆晚宁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语气低了许多。 裴沅听到裴将军三个字,欲言又止。 “裴将军想说什么?”陆晚宁歪着脑袋问,眼睛眨了两下,裴沅身体都跟着僵硬了几分,克制住想要摸陆晚宁脑袋的冲动。 “虽说裴家的下人都是知根知底,但陆姑娘总是唤我裴将军外人听着生分,你也知晓我是叫你来配合我演戏的….”裴沅说的比较委婉,陆晚宁很快就意识到他想说什么。 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明媚的笑:“知道了…裴…裴郎….”说完,她脸颊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从前她再喜欢谢扶光都没有叫过这样的称呼,实在是有些羞于出口。 裴沅抿着唇,看似镇定的点头:“往后在府邸你喊我裴沅,在外人面前在…再喊那个称呼吧!” 说完,他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走出正厅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把南竹逗笑了。 她还从未见过将军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 想来这位陆姑娘还是有点手段的,把将军都快钓成翘嘴了。 陆晚宁倒是看出裴沅的样子有些不同,可她只当他一介武夫接受不了如此亲昵的称呼,被恶心到了。 第二十八章 裴沅到了书房,把当初陆晚宁交到他手中的信摊开看了又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赵立昭站在旁边,眯着眼想瞄一眼。 什么东西能让将军看了嘴角都压不住。 裴沅发现赵立昭想偷看,眼神锋利的扫了他一眼,快速的收了起来。 “将军,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这么宝贝?” 裴沅不理会赵立昭,把东西收好之后拿出调查的结果:“你去把我们查到的信息告诉陆姑娘,看看她有没有线索。” “是!”赵立昭觉得这就是裴沅支开自己的借口,不过还是领命去了陆晚宁的院子。 “赵侍卫怎么来了?”陆晚宁回院子坐下没多久,喝了口茶就看见门口的赵立昭。 “之前在外宅对你动手的人将军查到了一些线索,让我过来跟姑娘说一下。”赵立昭把那人的长相特征都告诉了陆晚宁,“是不是从前陆家得罪过的人,或者是这些日子又惹了什么事,让人怀恨在心。” 陆晚宁沉默了片刻:“除了太师府跟亲王府,我的确想不到谁还想让我死。”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明知道自己都住进了裴沅的院子,那胆子也太大了。 这不是公然的打裴沅的脸吗? 突然,陆晚宁脑海闪过一些事情,她犹豫着开口:“会不会跟陆家的案子有关?因为我跟裴将军走得近,让什么人忌惮所以才对我动手。” 赵立昭表情瞬间严肃了许多:“的确有这个可能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陆家的案子绝对有问题,这事我立刻去跟将军说,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平日出门切记把南竹带上。” “好的,谢谢你,赵侍卫。”陆晚宁起身行礼。 她能感觉到赵立昭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这些都是分内之事,姑娘无需言谢。” 赵立昭跟南竹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情之后就从院子里离开,他把从陆晚宁打听的消息立刻告诉将军,这也是调查的一个方向。 陆晚宁拿起还算温热的茶,一饮而尽。 她倒是希望,这个对自己动手的人是跟陆家案子有关,而不是顾安倾因为嫉妒失去理智。 ….. 次日下朝的路上,谢扶光在裴沅回府的必经之路将人拦下。 “裴将军,可否有空坐下聊上几句?”谢扶光主动邀约,裴沅挑眉直接下了马车跟着他进入茶楼的厢房。 “世子特地在这条路上等我,可是有什么事?”裴沅没有坐下,就站在那看着谢扶光,打算说两句就直接离开。 谢扶光看出他没有想要跟自己客套的意思,也不再拐弯抹角:“裴沅,你并不是非她不可,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奴婢与亲王府不合吧!她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里。” 他已经直接搬出了亲王府来压裴沅。 裴沅冷笑一声,不太在意的开口:“卖身契这种东西对于奴才来说的确管用,但世子应该也清楚,当初你可以给她安一个表小姐的身份,我也可以。” 没有权势的平民或是奴才才摆脱不了这一张纸的束缚。 “如果本将军没记错的话,世子应该是跟顾小姐好事将近,为何要为难一个孤女呢?” “我没有为难她!我是想纳她为妾,是要护她周全,将军若是真心为她好就不应该为了一时的新鲜把人留在府邸。”谢扶光从来没有当着陆晚宁说过这些话,可今天为了让裴沅放手,毫不介意的说了出来。 “世子,顾小姐不介意吗?”还未成婚就定下了妾室,大户人家也忌讳,怕姑娘嫁过去夫君宠妾灭妻。 谢扶光以为裴沅这话是有松口的意思,语气缓和了不少笑着解释:“安倾不是那种善妒的女子,她容得下晚宁。” 看来这个谢扶光是两个都舍不得放弃,两个都想要。 裴沅有些为难的蹙眉:“感情的事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眼下陆姑娘似乎更中意本将军,怕是某些方面对世子不太满意。”说完他的目光还从谢扶光的脸上往下挪了几寸。 陆晚宁不光跟裴沅发生了关系,甚至两个人在床上还拿他跟裴沅做比较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想着先把陆晚宁要回来再说。 也许… 是裴沅强迫也说不定呢…. 大概是猜到谢扶光会如何想,裴沅离开前还留下话:“本将军从不强人所难,若是陆姑娘的心上人是世子,自然是亲自送她回亲王府。” “可惜啊!她是自愿住进将军府的。” 谢扶光无法反驳,但在他心里陆晚宁会跟裴沅离开是因为自己要跟顾安倾成婚,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才找别的男人。 她心悦之人,必定是自己。 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身子心甘情愿的交给自己。 裴沅走了之后,谢扶光手用力的捏着杯子。 早知道陆晚宁知道婚事之后反应会这么大,当初就应该早些把人送到外面的山庄里,等婚事办完了再接回来。 到时候她也只能认命做妾。 恰在这时,谢扶光身边的随从小跑的进来。 “方才守在外面,有个女子让奴才传一句话给世子。” “长什么样,都说了什么。”谢扶光快速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一个丫鬟服饰的女子从茶楼走了出去。 看着面生,没认出是睡觉小姐身边的丫鬟谢扶光顺势把窗关上。 “那女子说裴将军是有婚约在身的,至于定了哪家对方没说,还说裴将军这些年都在等那位姑娘。”谢扶光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些年裴沅正是议亲的年纪,的确是拿这个当借口推脱掉了一些婚事。 所以,他是打算就陆晚宁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等着他的心上人回京? “花点钱打听一下裴家早年跟谁家订过婚事。”如果裴沅确是在等那姑娘回京,那陆晚宁若是知晓这事,肯定会乖乖回到亲王府跟自己认错。 想到这,谢扶光心情舒畅了不少。 也对!裴沅怎么可能会看上陆晚宁,一个破了身子的女子,也只有自己会要她。 如果裴沅真的在等谁回京,那肯定是不会碰陆晚宁。 谢扶光把指尖放到了茶盏内,轻轻撩拨着上面泡开的茶叶,捻碎了茶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等陆晚宁回到自己的身边,他非要弄哭不可。 第二十九章 次日,陆晚宁才穿戴好打开房门就看见裴沅坐在外面。 “裴…裴将军有事?” 陆晚宁又忘了要喊他名字的事情,裴沅无奈叹了口气,一时之间让她唤成亲昵的昵称估计有些难,这事还需要慢慢来。 裴沅一早起来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棍法,出了一身汗,沐浴之后就来陆晚宁这儿等着她起来一块用早膳。 “纳妾也需要选个良辰吉日,你瞧瞧什么日子好?”裴沅既然要大张旗鼓的做这事,自然这些仪式都少不了。 陆晚宁捏着裙摆坐下,看着被墨汁圈起来的几个时间,好像都还要一段时间。 “将军觉得什么日子好便定下。”本来就是陪他演戏,什么日子对陆晚宁来说无关紧要。 裴沅似乎猜到了这个答案,把桌上宣纸上定下的几个好日子捏成一团:“既然陆姑娘不介意,那就明日好了。” “啊!?”陆晚宁还没反应过来。 裴沅起身对着外头招呼了一声,七八个丫鬟一股脑的进来,手里拿着各种红色的字帖在屋内就开始布置起来。 这… 这也太快了吧! “若是陆姑娘心中还有放不下的人可以直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裴沅想到昨日谢扶光的那些话,他也拿不准陆晚宁到底对谢扶光是否死心。 裴沅这话看似无所谓,但说完注意力全在陆晚宁身上,等着她给出答复。 “没…没有,我只想帮陆家翻案….”她低下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裴沅刚刚那话,明显是介意自己跟谢扶光有过那么一段。 毕竟是男人,即便是假的,估计也会介意她从前跟谢扶光发生过这么一段,心里觉得自己脏吧…. “那便好,本将军不喜欢强人所难。”说完他抬腿往院子外面走去,陆晚宁满脑子都想着明日成为裴沅妾室一事。 心里感慨万千,曾经她对谢扶光说自己不会做妾,转头就跟了裴沅。 其实陆晚宁到时候都觉得像是一场梦。 裴沅这种身份的人居然找了她。 还因为自己对顾家的次子大打出手,人现在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不配…. 可转念一想,就算不配裴沅也这样做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能帮陆家翻案,即便最后自己赔上性命也值了。 苦笑一番,陆晚宁抬头看见丫鬟们兴高采烈的布置着,被气氛感染心情也好了许多。 裴沅才出了院子,赵立昭跟了上来:“将军,你这步子走的实属奇怪,是什么新的招式吗?” 他立刻就停下脚步,这才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居然紧张到同手同脚,样子怪异。 裴沅咳嗽了一声:“对!不过试了一段路发现没什么效果。”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 ….. 翌日。 经过了大半天的布置原本看着冷清的将军府热闹了不少。 南竹站在陆晚宁的身侧,专门梳妆打扮的丫鬟正细心的给陆晚宁梳理妆容。 虽说是妾室,但裴沅从库房里面翻出了不少名贵的首饰,一股脑的全塞了过来,让丫鬟怎么华丽怎么来。 这下倒好,原本陆晚宁总是穿的素雅,头上顶多有一两件首饰装饰。 裴沅这一声令下,丫鬟恨不得把一箱的头饰全按在陆晚宁的脑袋上,不知道重了多少斤。 她用双手扶着脑袋,走路都没法走了。 “将军到底怎么想的,这整整一斤的黄金翡翠挂头上,是想累死陆姑娘吗?”南竹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忍不住吐槽。 陆晚宁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 因为是纳妾,所以并没有通知别人,只是府里自己收拾了一下,连老宅那边的人都不知道。 中午是良辰吉日,所以裴沅让下人装模作样的搞了个轿子。 人是从正门抬出去,随后绕了一圈从侧门抬进来。 陆晚宁下轿的时候裴沅就站在外面等着。 虽然知道是假的,可陆晚宁在轿子里面的时候还是难免紧张了些。 出来应该是有人牵着她下轿,毕竟她头上的东西太重了。 她自己掀开轿子,单手拿着团扇,另一只手扶着娇门轿门小心翼翼的下来。 还没迈出脚,手心被人温柔的扶住。 “小姐,小心脚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陆晚宁惊得忘了迈出步子,手里的团扇落下被小桃接住又塞回她的手中。 小桃!! 是小桃回来了。 陆晚宁立刻看向不远处的裴沅,他正笑着看着自己。 眼眶瞬间湿润,陆晚宁顾不得哭化了妆。 “小姐,该下轿了,别误了吉时。”忍着想要把小桃拥入怀中的冲动,陆晚宁吸了吸鼻子在她的搀扶下走到裴沅的身侧。 “谢谢。”她低着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裴沅表达了感谢。 裴沅看着她又哭又笑的那张脸,愣了一下,然后从小桃的手中接过了陆晚宁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就像是小猫的肉垫捏在手心。 陆晚宁整个手都被他的手掌包裹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谢扶光大多数时候都是拽着她的手腕,强势不容拒绝,从未像裴沅这样握住她的手心,慢慢收紧。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荡漾,陆晚宁不知道是这天太热还是脑袋上的东西太重,整个脸都跟着慢慢升温。 裴沅为了营造出很宠爱自己的样子倒是演的很逼真。 陆晚宁明知道裴沅是假的,可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的越来越快。 她一只手捏着团扇手心冒汗,目光死死的定格在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的手上。 裴沅的手心有一层薄茧,聚集在握住兵器需要发力的几个点上。 略微粗糙的触感在她的手背上缓慢的摩擦,她都快分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害怕,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之前在亲王府,她曾无数次的梦见自己跟谢扶光喝下合卺酒的画面。 醒来之后总是暗自嘲笑自己白日做梦。 转眼,自己却跟别的男人入了洞房,到现在她都觉得不真实。 她悄悄的用牙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挺疼的。 陆晚宁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好笑,没忍住抿唇嘴角上扬。 第三十章 小桃回来了 裴沅通过余光看见陆晚宁笑了。 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牵着陆晚宁的手直接去了布置好的新房。 因为是纳妾,绝大部分的仪式都被免去,这倒是让陆晚宁觉得不错,至少她不需要那么累了。 裴沅把门关上之后,陆晚宁坐在桌前,想着合卺酒要不要喝? 照理说妾室是不必喝的。 她想,如果裴沅没有开口自己便不提了。 裴沅把门关上之后走到陆晚宁的对面。 他很自然的拿起酒壶把两杯酒都满上,一杯推到了陆晚宁的面前。 陆晚宁慢慢的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裴沅俯身,突然的靠近让陆晚宁手中的酒洒了一些到手上。 裴沅抓着她的手,绕了一圈之后自己喝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推着陆晚宁也一块喝下。 裴沅?! 陆晚宁瞪大了眼睛,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一块喝下合卺酒。 喝完,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裴…将军….” 裴沅没有觉得丝毫不妥,理所当然的开口:“都走完外面的那些流程,也不差这最后一项了吧。” 其实陆晚宁是怕裴沅未来的正妻会介意。 这合卺酒是六礼中的一环,象征着夫妻结合、同甘共苦,明显纳妾是不需要这一步的。 陆晚宁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唇角,想着大概是裴沅不懂这些。 “好了,我帮你把这些东西都拿起来吧。”他目光看向陆晚宁脑袋上的首饰。 没有丫鬟,陆晚宁自己还真取不下来。 她低下头让裴沅帮她一个个拿下来之后,脖子都轻松了不少。 把这些东西挨个整齐的装到盒子里后,裴沅都从怀中掏出了不少地契。 “这是城南的庄子,给你。” “还有我名下的铺子,你轻点一下。”陆晚宁一脸疑惑的看着,明显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裴将军…这些?” 裴沅把这些契据都塞到陆晚宁的手中之后开口解释:“不是说了你是宠妾贵妾,若是这点东西都不给你,那怎么骗得过外人?” “没事,外人问起我就说这些都在我手中就好,不需要真的给我。”陆晚宁有些不知所措的把东西又塞回到裴沅的手中。 裴沅蹙眉,似乎有些不满。 陆晚宁像做错事的小孩,慢慢的伸出手把裴沅手中的契据都拿了回来。 裴沅没忍住笑了出来。 “胆子这么小,日后如何欺负人?”陆晚宁这才发现刚刚裴沅是故意生气吓唬自己的。 她涨红着脸,因为摸不透裴沅的性子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个戴上。”裴沅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来一个首饰,亲自解开戴在陆晚宁的脖子上。 两个人靠的很近,裴沅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陆晚宁全身僵硬不敢乱动,耳尖微红,一直到裴沅离得稍远一些才恢复正常的呼吸。 她低头看着金色吊坠,注意力快速的从裴沅刚刚靠近直接转移到吊坠上。 这个东西,她觉得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陆晚宁指尖捏着:“这也是原来陆家的东西吗?好眼熟。” 她问完看向裴沅,见他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陆晚宁又低下了头。 好一会,裴沅才用低沉的嗓音开口:“这个东西很多年前我得到的。”他没有说是不是陆家的,但很多年前,陆晚宁自然就认为不是。 陆家出事也才三月有余。 京城的首饰款式都出自几个固定的匠人之手,相似也很正常。 “那些契据你自己收好,平时替我打点着,这样外人侧面也能打听出来,我把这些都交到你手中。” 其实,裴沅完全可以派人去说一声,往后的账本都送到陆晚宁这,也能达到他所说的这个目的。 不过他还是强硬的让陆晚宁把东西收下。 “好了,东西收我,我带去你那些铺子转一圈,往后就辛苦你帮我打理了。” 裴沅起身把房门打开。 南竹从门口的位置滚了进来,直接滚到裴沅的脚边。 裴沅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啊…将军…好巧啊!属下…啊不….奴婢觉得门底下太脏了,正擦着将军就出来了….” 南竹之前也是待在军营内,只不过因为陆晚宁被人刺杀所以把她调到府邸,名义上成了陆晚宁的丫鬟,实则暗中保护。 裴沅瞪了她一眼:“进去伺候陆姑…”他突然想到两人已经走完了流程,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宁儿更衣。” 南竹听到宁儿二字时,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难得见将军这幅模样,实在有趣。 “好勒!奴婢马上就去。” 南竹进去之后,裴沅还小声的威胁了一句:“下回再听墙角,军法处置!” 陆晚宁没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只当南竹失了仪态被裴沅训话。 刚想帮她说上几句话开脱,裴沅就先去自己的房里换上日常的衣物。 小桃看门开了也跑了进来。 “姑娘~”她这一声,陆晚宁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红了眼眶。 “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哪儿受了伤,让我好好瞧瞧。”刚刚那个场合她不能查看,现在看见小桃,不是看她的脸颊就是撸起她的袖子看看哪里伤到了。 小桃后背的伤好了大半,手臂也都结痂了。 “没事,就是被掌嘴肿了几日慢慢就消下去了。”她避重就轻,小姐就算知道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若是真如实说出,又要掉上好一会儿的眼泪。 她不想让陆晚宁伤心,选择不说。 “这还没事?”南竹性子直,但这事是她负责打听的,之前将军说小桃还没弄回来之前先别告诉陆晚宁,免得她难过。 现在人都回来了,她自然是憋不住。 “谢书辰把你抓到他屋内,对你拳打脚踢,人都打的昏迷不醒你还说没事?” 陆晚宁咬着唇抓着小桃的手:“她说的都是真的?” 小桃低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其实被送到太师府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了活不下去的准备。 “小姐,我能活着回到你身边,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话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谢书辰....”她捏着帕子,眼里泛着恨意,但最后却露出笑意轻柔的抚摸着小桃的脸颊。 “能活着回来就好。”至于谢书辰,如果让她找到机会,必定让他付出成倍的代价! 第三十一章 暗中使坏 在裴沅换好衣服回来之前,陆晚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女子偶尔掉珍珠惹人恋爱,可总是抹眼泪就遭人烦了。 陆晚宁跟裴沅坐着将军府的马车去就近的商铺,让里面的掌柜的认一下东家。 “往后这铺子里面的帐都送到夫人那屋里让她仔细瞧过,听到没有?” 听着裴沅说夫人的时候,陆晚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端庄的点头微笑。 不管怎么说,自小也是按照大家闺秀培养,看账本管事的那些本事也都学过,所以陆晚宁上手并没有感到丝毫吃力。 最后一个是成衣店,裴沅的母亲娘家是重商,当初也是靠着霍家背后赚了不少钱,官途才如此顺畅一路升至京城,霍家才能与裴家搭上,两家结下亲事。 这成衣店便是裴沅母亲的陪嫁,整个京城大部分都是买布缝制,也就霍家的铺子会买许多成衣,款式也异常出挑,成了京城名门闺秀最喜欢逛的铺子。 陆晚宁跟在裴沅身后进去的时候看见准备出来的人,愣了一下。 是霍家的二小姐霍安歆。 陆晚宁才入府,裴沅就把裴苏浣赶了出去,是谁吹的枕边风,不言而喻。 霍安歆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刚想说什么,身后交代小厮把衣服送到府邸的顾安倾跟了出来。 “裴沅,你….”她唤着裴沅,目光却在身后的陆晚宁。 “我带自家夫人来名下的铺子,让掌柜的往后把账本都送到宁儿那去。” 顾安倾没看见躲在裴沅身后的陆晚宁,想着霍安歆怎么停在门口像是被什么人拦下,凑过来看了一眼,看见陆晚宁之后表情也瞬间凝固了。 “陆姑娘,是真巧了。”她还记得陆晚宁对自己动手的事! 霍安歆有些惊讶,不过瞬间就想明白了,之前顾安倾说与她定下婚事的亲王府,后院有个姓陆的狐媚子,想来就是这位了。 “什么夫人,裴沅善未成婚,哪来的夫人。”霍安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陆晚宁小心翼翼的抓着裴沅的衣襟,在外面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裴沅很有耐心的解释,并大方的搂着陆晚宁的肩膀,让她站在两位的面前:“她便是裴某的夫人,虽说眼下还只是妾室,不过谁知道会不会哪日怀上子嗣母凭子贵成了正妻呢!” 裴沅说完,顾安倾和霍安歆眼睛都瞪大了。 他这话实在是太荒唐了。 陆晚宁也不安的看向裴沅,不是说坏了他的名声,帮陆家翻案之后就放自己自由,怎么说着说着往后就要成正妻了? 她安慰自己,大概是裴沅故意吓唬她们。 顾安倾指甲陷到肉里都没有察觉,她陆晚宁算什么东西,还有资格成为将军的正妻? 裴沅往后立了军功可是能为正妻要了诰命夫人的称号。 如果真成了,她以后见了陆晚宁岂不是要跪下行礼? 越想,顾安倾越是嫉妒的红了眼睛。 裴沅是打战把脑子打傻了吗?明知道陆晚宁并非清白之身,居然还要她? 这种女人不应该…. 突然,她想到自己在江南发生的事情,脸色就更差了。 凭什么陆晚宁破了身子都已经是公开的事情,还能攀上裴沅? 霍安歆也没料到裴沅居然说出以后陆晚宁能母凭子贵成为正妻这种话,不过能把裴苏浣直接从裴家赶出去,她多少知道陆晚宁在他那有些分量。 “裴沅,裴家怕是都不知道你干了这些荒唐事吧!”霍安歆她想要提醒裴沅,他说了不算。 “现在的确不知道,不过瞒着他们不是怕他们知道,是为了他们的身子着想。”他说的狂妄,看向陆晚宁的时候眼里全是得意。 在裴沅的样子就像是自己找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别人如何想他才不在意,自己眼下可稀罕这宝贝了。 陆晚宁看着眼中闪着光的裴沅,之前的那些自卑无形之中散了不少。 “这等姿色,又会管家,乖巧懂事,怕是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陆晚宁似乎在裴沅的眼里全是优点。 她脸颊被说的有些发烫,不过心里也跟着热了起来。 就好像冬日里喝了一壶热茶,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霍安歆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裴沅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吞了下去。 裴沅的母亲不在了,霍家不能直接得罪裴沅,上次裴苏浣耍小性子已经让裴沅直接赶出去,如果她今日再多说几句,霍安歆也怕裴沅翻脸,到时候她回去还要受罚。 霍安歆拉着顾安倾快步离开。 走的稍远一些之后顾安倾才愤恨的开口:“这个陆晚宁都已经破了身子,怎么配得上裴将军!”这事,她必须想办法毁了。 想到之前自己对陆晚宁做的那些事,一旦她得势必定报复。 裴沅眼下是天子近臣,立了军功善未赏赐,京城多少名门贵女想要找人搭线都不成。 霍家这种身份,想要安排一个妾室填充裴沅的后院都被严词拒绝,没想居然被陆晚宁得手了。 果然是天生的狐狸精,难怪谢扶光被她迷得失了智,居然哄着让她同意纳妾一事。 “表哥就是在军营里待太久没尝过女子的滋味被她迷惑,图新鲜罢了,等过几日玩腻了丢在后院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如果是之前,顾安倾也会这样想。 但根据她所调查,谢扶光接回府里三个月,目前的样子依旧没腻。 一想到陆晚宁能借着裴沅的势耀武扬威,她憋着一肚子气。 早知道当初落水就不该充好人救她! “我记得早年裴将军不是对外宣称定了婚事,怎么后面又没成?” 霍安歆年纪小,其实也不太了解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裴家曾提过,若是裴沅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便在霍家选个合适的。 “放心好了,裴家不会让这种女人当正妻,就算裴沅能护着,她的日子也不会太平的。” 顾安倾看似提建议的说道:“裴家跟你们霍家本来就沾亲带故,要我说还是应该从你们霍家选个合适的姑娘嫁过来亲上加亲。” “这事,长辈在用膳时提过的,这事本来还定不下,我猜他们若是知道这个女人住在裴家很快就能敲定了。” 听到这,顾安倾暗中松了口气。 只要不要让这个小贱人讨到便宜就成。 等她失宠之后,之前的那一巴掌她要百倍讨回来! 第三十二章 暗爽 “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你的心情。” 裴沅叫来掌柜交代了一下往后账本都交到陆晚宁那之后,又让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选几件回去。 “南竹说你去亲王府一件衣服都没有带回来,全烧了。” 陆晚宁点头,心想裴沅会不会嫌弃她太败家了? “那刚好,过来选一些回去。”他又俯身贴在陆晚宁的耳边私语,看上去极为亲密,“谢扶光选的那些衣服也配不上你,烧了正合我意。” 陆晚宁把裴沅刻意靠近的举动当做是他为了在外人面前营造她非常得宠假象。 强压着想要后退的脚,娇羞的捂着唇笑了起来。 外人面前,两人倒真是一对恩爱夫妻模样。 “看看喜欢哪些,叫铺子里的裁缝量了尺寸改好送到将军府。” 陆晚宁扫了一眼。 从前她是极为喜欢跟娘亲来逛这些铺子,但眼下一切都变了。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让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小姐成了小心翼翼看人脸色行事,胆怯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 “我…我觉得都还不错,只要是将军挑选的,我都满意。” “那好,这些都不错就都一块送到将军府,记得改成我家夫人的尺寸。” “欸…不是…我…”陆晚宁觉得都不错是想让裴沅随便选哪个都行,不是全部都要。 虽然是自家产业,也禁不起他这样败吧! 掌柜的是生意,听到这话乐的不行:“夫人天生丽质,不管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就好像那仙人入了泥瓦房,蓬荜生辉。” 陆晚宁本想拒绝,裴沅捏了捏她的腰。 好吧!她又差点忘了裴沅的目的,她眼下是个狐媚子,就是要勾着裴沅要这要那。 “裴..裴郎待奴真好~”陆晚宁娇滴滴的声音从胸口的位置传来,就连掌柜的听完都虎躯一震,别说裴沅了。 他局促的转身往停在门口的马车上走。 临走前交代了一句:“还是等明日让人上门为我家夫人量尺寸,今日本将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晚宁被拉着手有些迷茫的看着裴沅的背影,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上了马车,裴沅调整了好几次坐姿。 陆晚宁没太在意,满脑子想着裴沅接下来打算带她去哪里? 这城内的铺子都走了个遍,是该回府了吧…. “陪我去一趟马场。” 风从窗口的位置吹进来,裴沅看起来冷静了许多。 陆晚宁有些好奇,裴沅带自己去马车做什么? 之前谢扶光不喜欢带她去马场,说女子骑在马上像什么样子,他喜欢那种需要依附她的娇弱女子。 对于那种在马上英姿飒爽则是嗤之以鼻。 “夫君是将军,那你若是连马都不会骑,岂不是要叫人笑话。”裴沅很自然的说出,陆晚宁半天才点了头。 夫君… 她在心里细细回味着这两个字。 “将军等会别嫌我太笨学不会就行。”她其实在陆家的时候,父亲也带她去马场跑了两回,每次都娇滴滴的不是说腿疼就是屁股痛不肯学。 如果... 如果当初她学会了骑马,在陆家出事之后立刻去找在军营的裴沅,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晚宁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掐断了,事发突然,整个陆家全族入狱,她怎么会有机会出城。 不过这次不管多难,她都要学会。 等陆家翻案之后离开京城,骑马最为合适,马车太容易被山贼盯上。 “只要你不嫌累,以你的脑子应该很快就能学会。”裴沅毫不吝啬的夸奖。 没想到他私下这么好,之前还担心裴沅是武将,脾气差,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想到这,陆晚宁突然笑了。 “还没学会就开心的笑了?”裴沅挑眉,嘴角因为陆晚宁的笑也跟着微微扬起。 “没想到裴将军身居高位脾气却出奇的好,还愿意教我御马术,小女子何德何能….” 裴沅还不等陆晚宁说完,就上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说你能就能,怎么就何德何能了。” 指尖接触到她脸颊的瞬间,陆晚宁大脑一片空白。 本来两个人就在独处的空间,没有外人,不需要演戏,裴沅怎么就突然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裴沅解释:“刚刚马车帘子被风吹起,看见了世子….冒犯了。” 噢~原来是看见谢扶光。 她的注意力全在裴沅的身上,根本没有在意外面的路人。 “裴将军无需解释,我已经是您的妾室….” 后面的话陆晚宁还没说,裴沅却猛地一下凑近:“所以陆姑娘的意思是….裴某想对姑娘如何便如何?”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她是想说,自己既然同意配合他演戏,一切必要的接触都属于两个人合作的范畴,所以不需要跟她特地解释。 绝不是裴沅那话的意思。 显得陆晚宁真的是勾人的狐狸精。 裴沅无声的笑了,逗陆晚宁还真有意思,脸颊跟变戏法似得轰的一下全红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往后我做什么你觉得奇怪的事情,就当是有人盯着。对了!将军府虽说是戒备森严,难免也有被钻空子的时候,若是那日我屋内我做了什么….” “我懂,我懂!”陆晚宁不等裴沅说完就连连点头,“不管裴将军对我做什么,我都明白这些都是演戏。”不会自作多情的误以为裴沅对自己真的动心了。 不用裴沅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他只是利用自己不检点的身份迷惑皇上。 她没有自负到以为裴沅真的能被自己这张皮囊蛊惑。 裴沅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本来想解释的,但听到陆晚宁说不管往后他对她做什么,都会认为是演戏之后,表情突然变了一下。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看似在思考,实则暗爽。 至少陆晚宁完全不排除自己的靠近和接触。 “嗯!你能理解就好。”他一本正经的点头。 虽然裴沅的表情有些奇怪,但陆晚宁心里想的都是等会儿在马场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学,不能让裴沅觉得自己很笨,到时候嫌弃自己。 第三十三章 让她学会反击 马车在马场的外围停下,因为天气还算凉爽所以来马车的公子哥不少,不乏有带上后院妾室夫人一块来马场的。 裴沅的马车停下之后,不少人投来目光。 毕竟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平时裴沅也极少参加那些宴会。 看过来的目光很多,带着审视。 陆晚宁下马车的时候是被裴沅牵着下来的,那些人看见这一幕就看似窃窃私语。 “下回,要不还是去人少一些的马场吧….”被人盯着她感觉自己会紧张的学不好。 裴沅看出她有些不安,牵着她的手更加紧了一些:“好,下次我带你去私人的马场。” 他笑着满足她的要求,那一瞬间,陆晚宁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耳根发热,跟裴沅并排走进了马场。 被裴沅扶着腰上马的那一瞬间,陆晚宁突然有些害怕。 之前心动被谢扶光羞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裴沅比谢扶光更加优秀,她即便是不断暗示自己不能心动,可时常不受控制的红了脸颊,她再傻也知道这代表什么。 从前谢扶光没有直说,做了三个月的梦也就罢了。 现在裴沅直接说了两人只是合作关系,配合演戏。 如果她还陷进去,还真是自讨苦吃。 陆晚宁上马之后脑子瞬间把这些事情都抛到脑后,捏着缰绳的手出汗,裴沅让小厮牵来的马偏小。 他站在前头牵着先让陆晚宁适应一下在马上的感觉。 走了一圈之后,马场里面有人认出了陆晚宁。 “那不是亲王府家的表小姐吗?” “怎么跟裴将军在一块,两个人还牵着手进来。” “之前听顾家小姐说这女人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看来的确手段不错。” 之前在赏花宴上见过陆晚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尤其是看见陆晚宁被三个男人拉到院子里衣服凌乱不堪,眼下又跟裴沅待在一块,一个个都开始说她勾栏做派。 其实之前在亲王府就有人议论说,但那时候还只是私下。 “这些人你认识?”裴沅拉着马儿走到这几个议论的人面前,问陆晚宁。 原本还肆无忌惮讨论的人瞬间哑了火,一个个都不吭声。 最后还是一个看起来气场稍微强一些的女子对裴沅笑了笑,行礼:“裴将军安好,之前在赏花宴上与陆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陆晚宁骑在马上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说什么,解释什么。 裴沅对那女子笑了笑道:“这位是裴某的夫人,已经抬入府的那种。” 他明明都听到那些人都说了什么话,还故意强调。 说完,他看向陆晚宁眨了眨眼睛。 陆晚宁突然想起裴沅要自己嚣张跋扈,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她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嚣张如何跋扈。 台子都搭好了,她只是笑了笑又把头埋了下去。 裴沅无奈苦笑,拉着陆晚宁开始教她如何用大腿去夹住马腹保持平衡。 “你先半蹲着试着去找重心的平衡点,马儿真的跑起来是不能直接坐上去,屁股能颠成四块。” 陆晚宁按照裴沅的话开始尝试。 但只要马儿稍微走的快一点她立刻就害怕的抓着裴沅的手不肯松开。 “我不敢。。。。” 裴沅沉默了一会:“我记得世子挺喜欢马球,他之前都没带你来马场骑过?” 陆晚宁怔住了:“他学女子不该学这些,太过粗鄙。” 别说带她来马场,他甚至不愿意私下带着她一块在街上逛,说被人瞧见了不妥。 后面陆晚宁也习以为常,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后院。 其实谢扶光就是不想陆晚宁出门被别人看见她这张艳丽的脸,他想把陆晚宁藏在后院自己一个人独自欣赏。 至于陆晚宁在后院会不会无聊,他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女子,生来便是为了取悦男人。 “你是个人,不是物件,有自己的喜好才是活生生的人,我瞧你今日上马就挺喜欢的。”裴沅有些不高兴,谢扶光把陆晚宁当成什么了! 陆晚宁察觉出裴沅有点生气,她努力的找话题想要缓解气气氛。 “其实他偶尔也会买些物件送我,不是完全把我晾在后院。”说完陆晚宁就意识到不对,自己这话怎么像是替谢扶光开脱。 她本意是想说,自己之前也没有过的很差。 但看裴沅的脸快速的冷了下来,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裴沅就算生气,还是牵着马让陆晚宁熟悉马儿在走的时候,坐在上面她该保持什么节奏。 转了几圈之后,马场的老板殷勤的跑了过来。 看着陆晚宁笑着问裴沅:“裴将军,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与你倒是颇为般配。” 裴沅听到般配二字,脸色终于好看起来:“我自己家的小娘子,自然是般配。” 他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马场的老板听到裴沅承认之后笑的更开心了:“裴将军可是头一回带女子过来,看来这小娘子是喜欢的紧。” “二人郎才女貌,的确是般配。” 马车的老板寒暄了几句,让小厮牵了一匹驯好了,性子更加温顺的马:“裴将军,让你家小娘子用这匹马,它摔了都不会摔了你的心肝。” 陆晚宁全程都不敢说话,对方的调侃听得她耳朵都热的冒火。 马场的老板换了马之后识相的离开。 没多久又来了几个公子小姐来马场。 应该是约好几个人一起玩蹴鞠,所以到了就去了另一个专门玩马球的小空地。 只是骑着马路过的时候,谢书辰之前的跟班小弟林标一眼就认出了陆晚宁。 三个月前,这人就是站在那拍手叫好,虽然他没有动手可一直在怂恿谢书辰扒了她的衣服。 林标这种跟在谢书辰身后的小弟根本不认识裴沅,看见陆晚宁跟男人待在一块立刻阴阳怪气:“哟~这不是之前在乐坊的歌姬,今日是陪客人出来玩吗?” 他下意识的觉得裴沅就是一个有些钱财的公子哥,毕竟他在京城这几年裴沅都在外打战,不认识也正常。 “没想到还能陪着客人出来,下回得空了也陪陪老子出来打球。”跟着一块的几人看陆晚宁的表情瞬间就猥琐起来。 陆晚宁低着头不知所措。 裴沅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用咳嗽提醒陆晚宁,她只管去做,善后的事他会负责。 “林标,你如果胡乱造谣小心我报官将你抓起来。” 陆晚宁说完,林标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报官?哈哈哈哈哈,你一个贱人,我今日就算大把按在这地上直接办了,你报官都没用!” 第三十四章 权力可真好 马场的几个男人指着陆晚宁,脸上全是鄙夷。 可以看出这几个人压根就没有把陆晚宁放在眼里,更别说她身后的裴沅。 能跟陆晚宁这种女人在一起,还眼生的人,估计就是付钱的睡客。 裴沅有些无奈,看来小野猫是学不会嚣张跋扈了。 “喂!这位公子,这陆晚宁从前可是从乐坊出来的你可知晓,不知道接过多少客人,被人玩烂了,别被她这张脸骗了。” 那些人嘻嘻哈哈的,看似在提醒裴沅,不过也是拿他开玩笑。 陆晚宁坐在马上,气的死死的捏着缰绳:“林标,你讲话不要太难听了!” “难听,我说的都是事实,从乐坊出来的女子有几个干净的,更何况是被谢家的二公子瞧上,怕是不知道被几个人轮番玩腻了。” 裴沅表情看不出喜怒,而是侧脸看着陆晚宁:“你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那几个男人更加兴奋了,看来陆晚宁身边这个男人是介意了。 如果抛下陆晚宁直接走了,刚好把陆晚宁抓到前面一片的小树林里好好折磨一番。 林标这群人本来就没什么脑子,读书不行,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天天跟在谢书辰那群世家子弟的身后混。 “公子不信就去乐坊打听一下就知晓了,这女人骚得很!” 陆晚宁被裴沅问的不敢说话。 她不知道裴沅是不是真的介意这个事情,如果真的… 那她今天大概是不会好过了,虽然是合作关系,但陆晚宁作为弱势的那一方,总是提心吊胆。 马场的入口位置,谢扶光带着顾安倾一块前来。 因为中秋有举办蹴鞠比赛,分了男女两组,顾安倾想要参加就让谢扶光教她。 陪同的还有姚氏。 一行人从两辆马车下来之后,姚氏拉着顾安倾笑着问道:“你父亲可曾选定什么日子,若是想好了,我们便把准备好的聘礼差人抬到太师府。”姚氏觉得这事已经算板上钉钉,所以开始催促起婚事。 时间拖的越长,这事就越容易黄。 眼下那个狐媚子好不容易自己跑了,可要抓紧把婚事定下来。 顾安倾娇羞的低头,余光扫了一眼谢扶光,自从上次陆晚宁对她动手之后,她就一直隐隐不安,想要快些把婚事定下来。 “世子,是如何想的?” “我们家子由自小就喜欢你,自然是越快越好,对吧!”姚氏说完看了一眼谢扶光,眼神暗示。 而谢扶光满脑子想的都是陆晚宁进了将军府,她脱离了自己… “子由?想什么呢?”姚氏见谢扶光没有回答,推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 “啊!嗯,我回去看看哪个日子好….” 顾安倾神情暗了下来,内心暗暗较劲。 看来谢扶光的心里的确是有那个女子的一席之地,这婚事必须尽快完成才行! 为了让谢扶光对陆晚宁死心,她故意说道:“早些时候,我去成衣铺子还遇到了陆姑娘,她跟裴沅在一块,样子极为亲….”密字还没说出口,谢扶光就立刻转过头看向顾安倾。 “你说陆晚宁还跟裴沅待在一块!” 谢扶光心里非常不爽,这个裴沅到底要玩几天才能玩腻,两个人居然还一块在外面逛… 他从前是不愿意带着陆晚宁在外面的铺子闲逛的… “对啊!不知道裴将军到底是如何想的,居然要纳一个这种出身的女子为妾。”顾安倾这话明显是在贬低陆晚宁。 “看来这位陆姑娘想要攀高枝的心很明显了。” 谢扶光表情比之前更加难看,他捏紧了手,握成拳:“你说裴沅要纳陆晚宁为妾?裴家的人能同意?” 顾安倾看出他非常在意,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爽继续装成不在意的样子:“今日裴沅都带着陆晚宁去名下的铺子里面让掌柜的认东家的。” 姚氏听了之后啧了一声:“从前我就不喜欢这个陆晚宁,还好是走了,不然也不知道会得罪什么人。” 谢扶光根本就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在想,裴沅顶着家里的压力提前把陆晚宁带回裴家,还纳她为妾,把名下的铺子交给陆晚宁打理。 突然,前面一个惨叫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顾安倾惊呼:“那不是裴将军跟表小姐吗?” 谢扶光甚至都顾不得顾安倾就站在他旁边,直接冲进了马场。 留顾安倾站在那看着他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 从前她还不觉得陆晚宁有多大的威胁,但现在她能明显感觉到谢扶光有多在乎这个女人。 …. 林标越说越过火,最后居然直接走过来打算摸一把骑在马上陆晚宁的腿,被裴沅快速抓住手臂,反手一用力直接脱臼了。 一声惨叫,痛的在地上打滚。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动手,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谁?”裴沅挑眉,倒是挺感兴趣,什么人能养出这种废物。 “我爹是军营的都头,手下有近百人,你敢打我!!!” 本来还想查查这人什么底细这么嚣张,没想到自报家门。 姓林的都头是吧,那军营内找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能教出你这种废物的都头,想来也是没什么能力走关系进来的世家镀金子弟,早些从军营里踢出去也是好事!” 林标傻眼了,这人到底是谁,能说出这么狂妄的话。 “赵立昭,你现在就去军营里找一个姓林的都头,把人先扣下,我回头处理。” “你少…少吓唬人了!”林标嘴里喊着,但已经害怕的声音都开始哆嗦起来了。 都说天子脚下,就算是丢块石头都可以砸到世家子弟,裴沅该不会是什么特别有身份的人吧? 若是这样,也不会跟陆晚宁这种人待在一块。 陆晚宁就这样看着原本满嘴喷粪的林标瞬间气场少了大半,多少是有些可笑。 “陆晚宁,快告诉老子这人是谁!”得不到裴沅的回答,林标爬起来就打算对陆晚宁动手,下一秒被裴沅一脚踹出了两米,趴在地上呕血。 陆晚宁静静地看着,有事平静的爽感。 从前在陆家,自小就拥有这些东西陆晚宁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后来落难受辱之后,再重新获得权利的感觉,原来这么爽啊! 难怪那么多人对权力前仆后继。 第三十四章 世子气坏了 “好了,没人可以伤害你。”裴沅拍了拍马背,安慰陆晚宁。 那语气温和的就像是娘亲在自己吓着的时候抱着她的脑袋说没事了没事了。 陆晚宁突然眼眶有些湿润。 莫名的想哭,但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低头咬着唇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大概是这三个月她过的太苦了,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从天上瞬间落入泥潭之中,还没学会如何自保就被谢扶光丢进了深宅大院。 这几个月,谢扶光除了刚开始哄了她几日以外,几乎没有在意过陆晚宁的情绪。 可眼下,才认识几日的裴沅居然为自己出头。 “陆晚宁,你别以为找了个男人就了不起!”说完,林标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小厮,想让对方去叫谢书辰过来,毕竟这女人都离开亲王府了,谢书辰应该对她很感兴趣! 裴沅拉着陆晚宁打算在马场再跑两圈,陆晚宁却有些担心:“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她有点害怕。 陆晚宁越是害怕,裴沅就越想把这些让她害怕的因素都解决掉。 “没事,我倒要看看,一条狗能叫来什么主人。” 裴沅笑着说道,有种狂妄的自信。 “我…我不值得你为我得罪这些人…”陆晚宁小声的说着,生怕裴沅后续觉得是个累赘厌烦她。 其实裴沅如果只是为了利用陆晚宁坏了自己的名声,根本没必要管这些事。 只需要带着陆晚宁在京城到处晃,然后再带她去一些上的了台面的地方让高门显贵的那些人瞧见,背后自然就会议论纷纷。 “你已经是我的妾室,便是我的人,我不护着谁护着?”裴沅说的理所当然,反而觉得陆晚宁客套的有些不像话。 他如果连这点事都平不了,那还算什么天子近臣? 陆晚宁蓄在眼眶内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滴在手背上湿了一片。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感谢的话都显得苍白,只能暗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配合裴沅。 谢书辰还没来,林标这边的这些人倒坐不住了。 这些人都是一些有钱的纨绔子弟,平时里招猫逗狗的瞎混,自然是不认识裴沅。 毕竟他也才刚回京。 “陆晚宁你这个贱人,居然找男人对林公子动手,不想活了是吧!”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直接冲了上来。 本来还有些心虚的林标看这群狐朋狗友为自己说话,瞬间底气都跟着足了起来,叫嚣道:“哪里来的山野村夫,以为自己有点蛮力就为所欲为,等会人到了直接把他也跟着一块揍了!”林标从地上爬起来,身边的男人快速过去扶住。 “这个贱人,等会老子非把她扒光了丢街上。”他手痛的要死,心里的怒气更甚。 扶着林标的男人也笑了:“等谢公子到了,你就算跪在地上求饶也没用,不如现在就把这个贱人给我们,自费一条胳膊,我们就大发慈悲饶了你。” 陆晚宁听到这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群人真够蠢的,裴沅能站在这等着,还有他这身衣服的材质就能看出他的身份尊贵。 可惜这群草包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甚至有人已经打算围着裴沅打算借着人多对他动手了。 “林标,你知道他是谁吗?还敢对她动手。”陆晚宁终于鼓足勇气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下马。 下去之后立刻把裴沅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这几个男人。 这些人根本就不怕陆晚宁,见她上前还打算对她动手动脚。 肮脏的手快要触碰到陆晚宁的脸颊时,她捏着手里的鞭子,使出全力直接甩向靠近的两人。 “啊!!!”马鞭都是用特殊材质制作的,刚好抽到了那两人的脸上。 陆晚宁的力道不足以让他们皮开肉绽,但也疼的他们捂着脸狂叫。 裴沅还要出手,看见小野猫亮出了利爪,欣慰的笑了。 他看陆晚宁的眼神有种自家孩子终于出息了的自豪感,甚至没控制住嘴角微微勾起。 真想摸摸她的脑袋,在脸颊上亲上一口。 又怕吓到她。 男人被抽了之后立即恼羞成怒,抓起刚刚丢在地上马鞭,准备狠狠抽在陆晚宁的身上。 只是下一秒鞭子就被裴沅徒手接住,随后他一把夺过反手抽在了男人的身上。 陆晚宁毕竟是女子,力道不重。 裴沅那一鞭直接把他的衣服抽破了,里面的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报官!我要报官!把你们都抓起来!”林标见自己的兄弟全被打的在地上抽搐,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大喊。 “陆晚宁,你死定了,等谢家二公子到了,你跟你的奸夫都得死!” 这话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 “陆晚宁!” 谢扶光越过好几道栅栏走了过来,顾安倾也跟在后面,她想利用这次事件让陆晚宁跟公主解释那天动手的事情都是她一手促成。 “陆晚宁,你都对他们做了什么?” 谢扶光沉着脸靠近陆晚宁,想要拉她靠近自己却被陆晚宁下意识的躲开了。 看着手落空,谢扶光心情就更加不好了:“你对他们动手干什么,这些人之前没有欺辱过你。” 裴沅挑眉看了一眼谢扶光之后非常自然的把陆晚宁搂在自己的怀中:“世子,这些人都是我动的手,也麻烦你与我家夫人保持距离,我善妒。” “裴沅!”谢扶光再也忍不住了,咬着后槽牙看着他,“陆晚宁是我院子里的人。” “是么?”裴沅笑了,随后说道:“今日她已经被我抬入后院,是请了人写了良辰吉日的。” 裴沅居然把这纳妾文书带在身上,拿出来的时候谢扶光的脸黑到了极致。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文书他也写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媒证人画押。 陆晚宁也没料到这东西裴沅居然随身携带,就好像要随时告诉别人她是他的人。 “裴沅,我不管你接近陆晚宁是为了什么,她的身子给了我便是我的人,你不准惦记她!”谢扶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第三十六章 护她到底 顾安倾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但这话说出口之后,她也忍不住上前:“世子,您怕是喝多了….” 这话出口,她还未入门就被妾室压了一头,说出去不是被人笑话死。 可眼下谢扶光明显是被那妾室文书刺激到了。 明明是他的东西,怎么才几日就成了别人的? 她是自己从乐坊带回来的,怎么可以从了别的男人! 谢扶光感觉自己要疯了! 一团怒火在胸腔不停的燃烧,要不是因为自己跟裴沅这样的武将有一定的实力差距,他都想动手揍他一顿。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这个裴沅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谢扶光,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你有这个吗?”裴沅冷笑一声之后又看向后面慢慢的往这边走的姚氏:“不如,我再问问你母亲,承认陆晚宁是你的妾室吗?” “没有她的首肯,怕是这文书也签不下来。”裴沅就是故意在谢扶光嘚瑟。 看见谢扶光无法反驳之后又耀武扬威的在陆晚宁脸颊上亲上一口:“我敢在外人面前对自己的夫人好,你呢?懦夫!” 陆晚宁被猝不及防的亲了一口,眼睛睁的大大的,呆愣住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裴沅心想,我真聪明,借着这个话题明目张胆的亲了一口夫人。 陆晚宁反应过来之后,脸颊是肉眼可见的涨红,低着头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谢扶光看见这一幕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居然就这样走过去打算从裴沅的手中把陆晚宁抢回来。 “世子若是不想我把那日在乐坊谢书辰那群人喝多了都说了什么的话都告诉裴..郎的话,立刻松手。” 大概是有了裴沅这个后盾,陆晚宁用最软的声音说出了最狠话。 这时,谢书辰终于赶过来了。 听到陆晚宁的威胁下意识就打算冲过去给她一巴掌。 居然还敢威胁起谢家来了,这个贱人! “我倒是很感兴趣,我想圣上应该也想听听。”这话成功威胁到了谢书辰。 他瞬间就慌了。 顾安倾也跟着紧张起来,顾远辰也在这三人之中,她弟弟已经断了骨头,如果被送入大牢怕是生死难料。 “大哥,我就是喝多了乱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那日我没有喝多,你们说了什么我每个字都记得非常清楚。”陆晚宁抬头,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 之前住在亲王府她不敢用这威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从未跟谢扶光提过。 他以为这事自己就当过去了吗? 只是那时候自己太弱了,拿这种话威胁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陆晚宁!!!”顾安倾完全没了平时里那副温婉的样子,一双眼气的猩红,“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过,单凭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裴沅只是纳妾,等正妻入门的那天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出来狠狠折磨至死! “宁儿…”谢扶光明显也有些慌了,这事不仅仅关系到谢书辰,很可能连亲王府都会跟着连累。 “当初我带你回府的时候不是都说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提起?” 陆晚宁那时候是答应过谢扶光,把那天晚上听到的看见的都忘了。 “我怎么忘?他们拿我取乐羞辱我,好几个人把我的手脚按住去脱我的衣服,你让我怎么忘了!”痛苦的回忆快速的在脑海中闪过,陆晚宁说出口的声音颤抖,最后甚至哽咽了。 那段回忆就像是噩梦,缠绕了她许久,像是心结,怎么都解不开。 “他们做了什么,都要付出代价!”她红着眼眶,咬着牙,看着谢扶光语气发狠。 “陆晚宁,你不过就是一个妾室,就是一个奴才,你在嚣张什么!”顾安倾指着陆晚宁叫骂着。 “顾小姐,我家夫人虽然现在只是个妾室,但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生,我便会抬她为平妻,再过两年再裴沅开枝散叶,那便是正妻。等哪日讨来封号,你就要给她跪下行礼了。” 裴沅既然要把自己的名声搅烂了,自然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顾安倾已经被激的发狂了,口无遮拦的喊着:“她一个罪臣之女,没成婚便跟男的不清不楚,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讨的到封号!” 不过就是占着现在裴沅一时喜欢,等过个一年半载看她还能否得意! “呵!能不能不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说了算。”裴沅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不过顾小姐这番提醒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听故友说在江南的名楼里见到了与顾小姐极为相似的扬州瘦马,你说巧不巧?” 谢扶光觉得裴沅这话就是故意在侮辱顾安倾,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而顾安倾在听到裴沅的暗示之后瞬间就慌了。 她一秒就在谢扶光面前落泪,好像是被人欺负了不知道如何反击的柔弱美人。 “子由….” “顾小姐不去南苑相个旦角可惜了。”这么好的演技。 前一秒还一副蛇蝎美人的嚣张样,下一秒就能落泪。 “今日这事,我必定会追究到底,我的人可不会白白被欺负!” 裴沅这话很明显,之前欺负过陆晚宁的人他都会替她讨回公道,就算威胁陆晚宁也没用,他护妻心切。 谢书辰腿都抖了起来,他求助的看向谢扶光:“哥,我真的是喝多了…” 谢扶光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脑子乱成一团。 “裴将军,两家的关系一向不错,没必要到这个程度吧。” 为了亲王府,谢扶光只能强压着心里的不满语气柔和了不少。 不过裴沅并不吃这套。 “两家的关系我觉得也就这样,世子应该知晓什么叫祸从口出。”说完,他搂着陆晚宁就打算离开,一堆苍蝇实在恶心。 上马车之后不忘提醒赵立昭:“那几个蝼蚁记得处理一下,我不想这些人脏了晚宁的眼。” 这话声音不小,谢扶光他们都听到了。 上了马车之后,陆晚宁坐在那看着裴沅。 三个月关于谢扶光的记忆好像成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原来她也可以被人这般疼着护着,原来她不是踩在地上的泥,也可以是可以做出青花瓷的优质陶泥。 第三十七章 事情曝光 裴沅带着陆晚宁走的时候,肩膀用力的撞过谢扶光,他踉跄了两下,眼神好像少了些许光。 上了马车,裴沅就安静的坐着。 陆晚宁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急促的拧着帕子想问又不敢问。 毕竟她还不熟悉裴沅的本性,不知道藏在温柔背后最原始的性格是怎样的。 毕竟人都会在不熟的面前伪装。 “裴将军…今日那些话,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陆晚宁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麻烦。 不管走到哪里好像哪里就不安生。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裴沅看着陆晚宁脑子想的却是刚刚那个吻。 他心里高兴,但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万一把陆晚宁吓到怎么办。 “你做好你自己,即便是天塌了,我比你高,能替你撑着,你想太多了。”怕她胡思乱想,他又安慰了一句。 “裴将军…”感谢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从前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姑娘,这才几年怎么就成了这幅怯生生的样子,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早些到陆家下聘。 可惜那会儿,他的小姑娘尚未及笄。 “你自己先揉一揉腿,明日可能会酸,回去也让丫鬟揉揉。” “好,我一定会尽快学会。”她这话就是想下次还让裴沅教她。 陆晚宁说完,观察着裴沅的反应,心里想着他大概会以自己忙为借口推脱掉吧。 “好,你那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学会的。”裴沅不假思索的回道。 陆晚宁瞬间漂浮着的心落到了地上,他答应下次还带自己来马车。 想到这,陆晚宁的嘴角微微上扬。 裴沅余光撇见,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啊!从前她也那么爱笑的。 回到将军府。 在马车休息了一下之后再下马车,陆晚宁腿一软差点摔倒。 裴沅及时扶住:“你平时活动的少,今日刚练了马腿发软是正常的,让南竹扶你进去,她力气大。”守在门口的南竹快速跑上去扶着陆晚宁。 小桃则去扶着陆晚宁的另一边。 回院子的路上,南竹说道:“今日霍家二小姐登门,说要找陆姑娘。” “找我?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南竹摇头:“见你不在转身便走了,陆姑娘,那霍家二小姐不是什么善茬,平时提防着些。” 见陆晚宁有些疑惑,南竹继续说:“霍家一直都想塞人进将军的后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霍家二小姐是外室所出,也惦记着裴将军呢。” 这个陆晚宁倒没瞧出来,不过能跟顾安倾一路的,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往后离远些就是了。 毕竟跟裴沅的合作总有结束的那日,她不能真的占着这个位置得罪太多人。 这时,下人跑了上来:“夫人…外头有个自称是亲王府的下人,说有些话想转达夫人。” 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把人赶走,无需理会。”今天那番威胁,谢扶光害怕了吧! 被扶着走到后院,裴苏浣憋着嘴在池塘喂鱼。 陆晚宁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不过第一次见面就搞得不愉快,之后还是少碰面的好。 她让南竹绕一圈,别从裴苏浣那附近经过。 裴苏浣好像是专门蹲在那守着等什么人,听到脚步声站起来,看见陆晚宁换了一条道之后追了上去。 可惜陆晚宁这腿发软走不快,很快就被裴苏浣追上来。 “你真成小爹的妾室了?”裴苏浣在霍家,听了霍安歆说起这事,这也不闹别扭了,立刻跑回来问是不是真的。 虽然管家回答了好几遍,可她不信。 偏要当面问清楚。 “是。”陆晚宁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缓慢的走着。 “陆晚宁你还真是他们口中的狐狸精,接下来是不是要撺掇小爹把我赶出门,连裴姓都摘掉。” 陆晚宁停下脚步,正视裴苏浣:“我不会让裴沅赶你出府,但你若是日日这样纠缠,那我不敢保证。” 她到底也是陆家的大小姐,之前是没人护着只能低声下气。 裴苏浣生气,上前想要直接去抓陆晚宁,被南竹拦下之后大喊着:“陆晚宁,你之前跟亲王府的世子睡在一块,转头就勾上小爹,你还要不要脸!” “什么?”陆晚宁回头。 “外头都知道你从前是谢扶光的妾室,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你还想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谢扶光说自己是他的妾室… 陆晚宁抓住南竹的手臂指尖慢慢收紧,本来这事就只有几个人知晓,现在他亲口承认是什么意思。 让外人议论裴沅占着圣恩抢了他的女人? 他想用这种方式逼裴沅亲手把自己送回亲王府! 谢扶光,为了保住谢家,你打算牺牲掉我了是吧! “裴家老宅那些长辈知道这事以后,你肯定会被丢出去,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裴苏浣叉着腰,得意的看着陆晚宁。 陆晚宁的确是有些怕了,之前知道裴家的那些长辈不住在将军府还松了口气,看裴沅的意思就知道纳妾这事是瞒着他们,如果他们知道就算动用家法都要把自己赶出去吧! 就算裴沅咬死不松口,那他肯定也会受到处罚。 陆晚宁突然一下抓着裴苏浣的手:“这个事情,整个京城都知晓了?” “是啊!世子在酒楼亲口说的,当时在场的有不少人,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谢扶光,你是真的打算毁了我。 陆晚宁有些站不稳,还好南竹的力气大,把人扶稳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跑到亲王府,当面质问谢扶光,明明是他自己来院里说了那些话…. 裴沅带着赵立昭去书房拿了个东西让他送出去,转头来找陆晚宁的时候,看见她被裴苏浣拦住了去路。 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语气不耐:“裴苏浣,你不是回霍家了,怎么又回来了?” 裴沅是觉得既然她的心一直向着霍家,自己没必要留人在裴家,大不了成婚时多帮她备些嫁妆。 “小爹,是老宅的人叫我回来的,大概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裴苏浣意有所指,冷嗤一声看向陆晚宁。 第三十八章 有我在别担心 陆晚宁低着头,站在那不敢发声。 老宅的那些人如果知道自己毁了他们最得意的孙子,会用什么手段让自己消失? 裴沅虽然说是利用自己坏了名声,但裴家的那些人可不允许裴沅这样做吧! 不然裴沅也不会偷偷办了这纳妾之事。 陆晚宁的脸色发白,想到接下来自己的下场,不知道是骑马导致还是害怕,双腿隐隐发抖。 裴沅没有理会裴苏浣,而是接过南竹的手扶着陆晚宁,关切道:“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沅….裴沅….”她哭着,眼泪从眼眶里面滑落,红着眼睛抓着裴沅的手臂,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想着,自己从前至少跟谢扶光算得上是双方都有感情。 谢扶光为了仕途选择顾安倾,她认了! 她离开了。 只要顾安倾不要继续找她麻烦,只要谢家跟自己撇清关系,她是不会主动报复。 可谢扶光把她跟他的关系,当着一众的门阀子弟面前,说了出来。 把两个人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完全的展露在他人面前,他没想过她该如何自处…. 没想到过这个事情公布之后,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跟了两个男人,往后那些人在背后该如何议论,一个陆家的女儿是一个如何恬不知耻… 爹娘的脸面被她丢光了。 “裴沅…我怎么办,谢扶光说我是他的妾室,说你抢了他的人,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内心那种恐惧,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没入水中,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谢扶光他说会娶我,他说时间久了,他母亲就会同意,我….” 裴沅直接把陆晚宁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平复此刻恐慌的情绪。 他早就查过关于陆晚宁这三个月都经历了什么。 他不介意,他甚至自责,如果自己早点知道,早些回来,也许她就不会经历这些不应该让她经历的苦难。 “别怕!我在!晚宁,我在呢!我说了,天塌了,我会帮你撑着。”他紧紧的抱着陆晚宁,那种被束缚住的感觉就像是待在了一个极为安全的密闭空间。 陆晚宁原本失控的情绪慢慢恢复。 她的眼泪全都渗入裴沅的锦衣之中。 站在一旁的裴苏浣气急败坏:“小爹,她跟过别的男人,你抱着她也不嫌脏!” 裴苏浣才说完,裴沅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扫了过来,吓得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说话。 陆晚宁的头一直埋在裴沅的胸口位置,她声音发闷用哭腔解释:“裴沅,裴家的人会不会逼你赶我走,如果真的让你为难,你送我离京好不好,别把我赶出去,我离开裴沅,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顾安倾就等着自己被赶出去,到时候用她都想不到的方式折磨自己。 她害怕。 “不会的,我说了会护着你,谁都不能把你赶出去。”她趴在胸口的位置,感受着裴沅发声时胸口震动。 不知道为什么,陆晚宁安心了不少。 “他们是因为今天你说的那番话害怕了,害怕你的话传到皇上那边会治罪,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让你永远闭嘴。越是这样,越证明你是对的,你对于他们就是一个威胁,这事我会处理好。” “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你。”裴沅语气认真。 随后看见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裴苏浣。 “如果你因为裴家获罪,能像她这样想办法自保就已经不错了,她什么错都没有。裴苏浣,你忘了你娘去世后被丢到乡下,你为了活下去,都做了什么吗?” 裴苏浣被骂的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病逝后,父亲出征前让后院的小妾管事,她们便暗中使坏让霍家的人都觉得她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便把人丢到了乡下,为了一口吃的,她甚至跟鸡抢食物。 所以听到陆晚宁说离开裴沅,有人要杀了她时,她有些吓到了。 “不知道前因后果,听别人只言片语就去羞辱一个人,你跟当初把你当成疯子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她捏紧了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在学堂闯祸的事我还没找先生问清楚,你自己倒送上门了。”裴沅说完,裴苏浣已经害怕,提着裙子准备撤了。 裴沅看了一眼南竹。 下一秒,跑了十米不到的小屁孩就被南竹拖了回来。 裴苏浣张牙舞爪的想要挣脱,裴沅冷冷的看着她:“礼仪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苏浣这个年纪,就算错了也觉得当面道歉是很没有面子的事,她低着头:“小爹,我先回去读书了。”她行礼之后快步离开。 然后裴沅一个眼神下,又被南竹抓了回来。 “不对!”他的声音已经没有温度。 裴苏浣欲哭无泪,咬着唇:“小娘,我先回去了。”觉得耻辱,说完又跑了。 然后再度被南竹抓了回来。 这回裴苏浣是真的哭了。 她吼着嗓子:“小爹,我错了,小娘我不该出言不逊。”然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 这回裴沅没有让南竹把人再抓回来。 裴苏浣走了之后,陆晚宁不好意思的从裴沅的怀中退了出来。 “这事…裴将军打算如何处理?”陆晚宁脑子很乱,根本想不到什么能化解的办法。 “裴家那边别担心,我会说你手中拿了他们的把柄所以才造谣,反正这事本来也就谢扶光自说自话,谁能证明?” 当初跟谢扶光,的确就只有翠消知晓。 亲王府的其他丫鬟顶多就是猜测,而翠消是谢扶光的贴身丫鬟,她的话说出去可信度一般。 “我就说世子,争不过美人恼羞成怒造谣,到时候再散布一些其他亦真亦假的消息出去,到时候急得可不只有你了。” 他微微弯腰,自然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可是…老宅那边还是知晓你纳妾…”听裴苏浣那话,裴沅应该是没跟老宅那边的人打招呼。 “放心!别忘了我之前不是说了,你这肚子里有子嗣,他们不敢赶你出府,裴家可是三代单传。” 第三十九章 自食恶果 “将军,老宅那边来人了。” “我知道了,你回自己院子待着,我来处理。” 裴沅让南竹把人带回后院,自己则前往前厅。 “我…我想跟你一同前去,毕竟早晚都要见的。”陆晚宁小声的开口。 “你不怕?” “怕!”但如果真的要跟裴沅合作,那早晚是要见面的。 总是让裴沅挡在自己面前,她也会内疚。 “好,你能承受那便跟在我身后。”裴沅也没有推脱,走在陆晚宁的前头,往正厅的位置走去。 才到门口,就响起一声斥责。 “裴沅,你怎么回事,纳妾也不跟我们商量,以后成婚是不是也打算瞒着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正厅内坐着一位胡子发白的老人是裴沅的曾祖父,手里拿着拐杖狠狠的往地上戳了两下。 陆晚宁跟在后面紧张的贴近裴沅。 裴沅回头看了一眼陆晚宁,坐下喝茶。 “亲王府有把柄落到她的手中,所以才狗急跳墙污人清白想借这事让我把人赶出去,刚好灭口。” “真的?”裴沅拉着陆晚宁走到老人的面前,陆晚宁温婉行礼。 “是陆家的嫡小姐,落难时听到他们在乐坊口出狂言,谢扶光怕宣扬出去就把人扣在了自己的后院,回京后我知晓此事就把人救了出来。” 坐在上面的裴之还一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她是陆家小姐?” “是!” “难怪!难怪!”裴之还连着说了两下之后怒气明显就降了许多。 “不过你一声不吭的纳妾这事还是不妥,还有关于谢扶光那边的事,你也要处理好,别坏了裴家的名声。” 裴沅连连点头。 陆晚宁有些吃惊,没想到做出这样的事情,裴沅几句解释就过去了。 不应该痛骂一顿之后再拿出鞭子家法伺候? 思来想去,陆晚宁只能想到是这个年纪后院没人,所以裴家对裴沅宽容许多。 毕竟一脉单传。 “亲王府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他改口,大老远的您还跑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裴之还哼了一声,非常不满:“怎么?你这新宅子我还来不得了?屁股才坐热就想赶人?” 裴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您在这儿,我这不太方便。” 说完还搂着陆晚宁,一副要亲上去的样子。 “哎呀!你你你!成何体统!”这下都不用裴沅请人,自己就拿起拐杖就往外走。 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还是乐开花,这裴沅总算是要为裴家开枝散叶,就算对方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出身,能为裴家诞下一儿半女的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香火要紧! “裴将军,世子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理?”裴之还走了之后,陆晚宁有些担心。 “不听不管,咱们该干嘛干嘛,都说了你就是用来坏名声的,他们乐意怎么传都成。你越是解释越显得你有什么,有人突然跳出来说你是傻子,你还要写一篇文章解释自己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陆晚宁心里还是闷闷的,不太舒服。 裴沅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好了,这事我会去处理,不会让他们舒服的。” 陆晚宁似懂非懂的点头,回去之后南竹让人烧了热水,小桃伺候着陆晚宁洗了个澡早早的躺下休息。 睡前,陆晚宁把那本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小桃把灯灭了,不过一个时辰她又不死心的翻开。 依旧什么字都没有。 按耐不住,最后还是在上面写下今日发生的事情,询问这个事情最后是如何解决。 她就这样坐在那等啊等。 一直到蜡烛都烧尽了,只剩下一点灯丝,她靠在床边打着瞌睡。 合上眼没多久,书上出现了四个字。 【自食恶果】 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推她,陆晚宁在梦中惊醒,看着上面即将消失的四个字之后,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什么意思? 是她自食恶果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陆晚宁熬到了二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翌日。 小桃急匆匆的跑进院子,见陆晚宁还没醒来,使劲的摇晃着陆晚宁的手臂。 “小姐!小姐!快醒醒!” 陆晚宁揉了揉眼睛:“出了什么事?” “大事!天大的事!”小桃说的极为夸张,把陆晚宁的困意都吓没了,立刻抓着小桃的手紧张的问,“快说。” 是不是昨天那事愈演愈烈,裴沅也无法收场? 是不是她要被赶出裴家了? “外头都在传….太师府的嫡出小姐在江南的时候,误入了春楼,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昨日世子说的裴将军抢他妾室一事,被指出府里住的是远方的亲戚表小姐,跟获罪的陆家小姐不是同一个人,只是长得相似罢了。” 陆晚宁听到这些,脑子突然闪过裴沅之前说的话。 这些,都是他处理的? 她感动的落泪,裴沅一出手就把那些对于自己的流言全部击个粉碎。 不光如此,谢扶光对外是个清心寡欲,偏偏对顾家小姐情有独钟。 这下也没人信了,尚未娶妻就有了妾室,看来也是个色欲熏心之辈。 谢家不光没占到便宜,反而是惹了一身骚。 顾安倾更是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指指点点说青楼那事。 那事是回江南探亲的路上遇到了贼人,顾安倾跟家仆走散了之后被人贩子骗去了青楼。 老鸨一见是个难得的好货,立刻就出了个高价。 虽然不过十日人就被顾家找回,但那时要人回来的动静闹的很大。 好巧不巧的是,这事被当时去江南替裴沅送信的赵立昭撞上,他认出那是顾家的家眷便出手相助。 只不过当时太混乱了,赵立昭没有自报家门,见顾安倾昏迷被家里人带走,也就离开了。 本来顾安倾还想借此让陆晚宁没脸做人,结果自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就连谢扶光一向不错的名声也跟着毁了。 这事如果传到皇上的口中,怕是对他的仕途都会有所影响。 毕竟谢扶光不像裴沅,靠着自己一刀一枪赚回来的军功。 “小桃,我们总算是熬出头了,不用被人欺负。”陆晚宁红了眼眶,抚摸着她脸颊,就像是相依为命的两姐妹,终于看到了盼头。 “还有!小姐还有呢!”小桃激动的不行。 还有? 第四十章 名声坏了 这对于陆晚宁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还能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你先告诉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桃想了想:“我觉得是好事,就不知道姑娘觉得是不是了。”这回答,陆晚宁更加困惑了。 “你快说快说!” 陆晚宁紧张的看着小桃。 从她嘴巴说出那个消息的时候,陆晚宁的耳朵有一瞬间仿佛听不到一点声音。 裴沅拿出了与陆家早年定下的婚书,宣称因为陆晚宁一早就跟他有过婚约,还有爹爹亲手写的托孤信件? 陆晚宁的脑子嗡嗡的。 她都不记得,甚至完全没有印象。 依稀的记得裴沅好像有一段时间时常来陆家,只不过那会儿她年岁尚小,都躲在娘亲的怀里看着这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也是因为这事,她才会有个寄托。 想着裴沅回京之后,会帮陆家洗脱冤屈。 可婚事... 是裴沅为了护着自己编造的吗? 陆晚宁紧张的想要去书房找裴沅,看见裴沅进来之后她突然心跳家属,有些不知所措。 “裴…裴将军…小桃说….” 裴沅看见陆晚宁似乎一副吓到的样子,他有些无奈。 这事本来不打算太早对外去说,但谢扶光不做人想要毁了陆晚宁,那他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先看看那日你交到我手里的信再说。”他把陆晚宁小心翼翼护了三个月的信还给陆晚宁,她原以为里面是关于陆家蒙冤的线索,爹爹知晓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为陆家翻案所以才让她想办法交给裴沅。 陆晚宁小心翼翼的打开,看着里面熟悉的字迹,鼻子一酸。 【裴将军敬上,小女晚宁,自幼不曾经历风波,若有幸将书信奉上,恳求将军护小女周全,切莫叫她为陆家伸冤,只要她活着,泉下方安。多谢。】 很简短,但上头的好几个都糊了。 陆晚宁都可以想到爹爹在写时,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把墨迹都晕开了。 爹爹到死…到死都在为她考虑,想要用自己最后的一点人情,护住自己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陆晚宁看完已经泣不成声。 她抓着信纸,无力的坐在地上。 从前她就算哭也是无声咬着唇,安静的不像话。 可这次,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爹!爹!”她仰头对着空气喊着,口中是无尽的思念。 三个月,她明知道爹娘不在了,可意识却还是觉得爹娘还在,只是还没回来而已。 这封信就像是把这三个月刻意不去相信的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 她声泪俱下的喊着爹娘,她成了没了要的孤儿。 世上再无亲人。 裴沅闭上眼,别过头。 他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一下。 不去扶陆晚宁起来,让她把堵在胸口的那些悲伤全都发泄出来。 她应该憋在心里憋了太久了。 陆晚宁断断续续的哭了不知道多久,肩膀一下一下的抽着,眼睛红的不像话。 “陆家的事,还未回京之前我便知晓…”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刻意瞒着,他本来能早些知道赶回来,那陆鸣宣也许也不会在牢内含冤而死… 年幼时,他承蒙陆鸣宣点拨弃文从武,救裴家于水火之中。 眼下他留下唯一的血脉,裴沅怎么可能放任不管,更别说当初跟陆家结缘就是因为陆晚宁。 陆鸣宣打趣的问陆晚宁可否喜欢像裴沅这样的男子。 才十三四的陆晚宁摇摇头:“我只叹自己不是男子,若是便不会像他那样当个纨绔子弟。” 被一个小自己六岁的女子那般说,裴沅又是在最为气盛的年纪,差点没忍住上前辩驳。 不过陆鸣宣借着陆晚宁之口说了一些推心置腹的话,让裴沅为了裴家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裴沅也是听进去了,偶尔书信往来时还调侃等他回京,让那个瞧不上的他小姑娘好生瞧瞧。 没想到那个傲气的小姑娘仅仅三个月便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即使裴沅不说,陆鸣宣也看出他的心思,故而每次裴沅回京前来拜访的时候都会让陆晚宁出来行个礼。 这也算是默许了这桩婚事。 他当初也是看中了裴沅,才会出言跟他说那些警醒的话。 “我是受人所托护你周全,以后你也不用总是担惊受怕,觉得我会把你赶出去。” 裴沅把人扶起来,顺手拍了裙尾的灰尘,自动极为自然。 陆晚宁想问之前让她配合裴沅坏了他的名声这事,是真的还是只是借口。 可爹爹的那封信让她没精力再想这个,裴沅把她扶到床上:“你先休息一下,南竹让后厨做些清淡的吃食送过来。” 帮陆晚宁盖上一层薄被,又叮嘱小桃:“照顾好你家小姐,我有事先入宫。” “好的,将军。” 裴沅走了之后,陆晚宁躲在被子里抽泣了许久。 一直到南竹把菜都备好叫她起来,陆晚宁揉着红肿的眼睛坐起来。 发泄出来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有种被狂风暴雨洗礼过后,心情杂乱又宁静。 “夫人…用膳吧。” 之前南竹还挑情况喊陆晚宁,眼下将军都把婚事公布出去了,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夫人了。 陆晚宁吃完之后,在后院散步消食。 走了几圈之后,裴苏浣从书院回来,冲进门的瞬间,好像憋了一路的委屈终于到了可以发泄的港湾。 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鬼哭狼嚎。 “裴小姐往日都这样吗?”陆晚宁看向南竹,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也不这样。 “平时都挺开心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听说我跟裴将军的那个事情,所以才….” 南竹也不怎么在府邸,觉得陆晚宁说的有道理,想到裴沅特地交代过的事。 快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张牙舞爪的裴苏浣抓到陆晚宁跟前。 陆晚宁两眼一黑。 南竹把人狂野的抓到自己面前,小姑娘脸上还挂着眼泪。 完了! 这样一看,自己更像是那恶毒的继室。 将军府的下人都瞧见了这一幕,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没瞧见,生怕惹陆晚宁不快。 连裴小姐都能这样,打她们就是顺手的事。 第四十一章 为她出头 “裴小姐,夫人问你干嘛哭?” 南竹不太喜欢裴苏浣,总觉得这孩子被霍家时不时的过来教坏了。 裴苏浣不服气。 “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她说我为什么哭!”南竹把人抓起来在空中晃动了两下,这孩子总算是老实了许多。 陆晚宁心态平和:“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外头被人欺负了,那关乎裴家的面子。” “哈哈!陆晚宁你还真以为自己进了裴家就是主母了?你不过是个妾室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裴苏浣在气头上,十岁左右的年纪最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的年纪。 毫无顾忌。 她没把裴苏浣这些话放在心上,裴沅念着旧情收留自己,等陆家的冤屈洗脱她会求裴沅送自己去京,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安家。 如果可以,她真想要南竹也要过来。 可看南竹这样子,显然并不是真的丫鬟,那身手估计是自小在军营内的,留在她身边不过是怕自己被人欺负。 既然裴沅对自己好,她也不能看着院里的小姐长歪了。 “真的没有在外头受欺负?”陆晚宁无视她的冒犯,再次询问。 这下,小姑娘憋着的一股气一下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开始哭。 得了! 肯定是受欺负了!不然也不会被问了两次都不说,还一个劲的哭。 “我去告诉裴沅。”陆晚宁作势就打算走。 裴苏浣立刻跑上去拉着陆晚宁不让她去,小爹如果知道了,指不定不站在自己这边还要训斥一顿,她才没那么傻。 陆晚宁看着裴苏浣好像很害怕被裴沅知道的样子,想到她也不过十岁,叹了口气。 “好了,我不告诉他,但你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一说。”陆晚宁退了一步。 “我才不要跟你这个坏女人说,说了你不仅不帮我还落井下石,你当我是傻子吗?”裴苏浣对着陆晚宁大喊,然后一股脑的往自己的院子里冲去。 陆晚宁看了一眼南竹:“把伺候裴小姐的丫鬟叫过来,她不说,有的是人会说。” 丫鬟被叫来陆晚宁跟前的时候还打了一下太极跟陆晚宁绕弯子。 “你若是这样伺候小姐的,那往后就去后厨打杂,别伺候了。”陆晚宁手里端着茶,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她不是小门小户出身如何管制下人自小也是跟在娘亲身旁瞧过的。 丫鬟怕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的跟陆晚宁说了一遍。 原来是在书院被那说她不是裴家的血脉,顶着一个裴姓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又是捧高踩低的那一套,没想到不过十岁的女娃后宅那套用的如此娴熟。 “夫人,这事要去告诉将军吗?” “小事,就不去打扰将军,我们去处理了便是。” 说罢就让丫鬟去叫裴苏浣,上午的功课学完了,下午还要去。 若是不去书院,就把这事告诉裴沅。 裴苏浣那叫一个气啊! 陆晚宁太欺负人了,那些人对付自己就算了,回来还要看他人脸色,她不如回霍家算了。 可是想想在霍家的几日,自己里外不是人。 要不是因为裴沅没有真的撕破脸,自己的待遇也许更差。 想到这,她又憋屈又生气,只能擦了擦眼泪厚着脸皮出门去书院。 大不了等会就当什么都没听到,随他们取笑。 裴苏浣在自己院子洗了把脸,让丫鬟重新梳妆之后踩着沉重的步子去了书院。 本来这书院就离将军府不远,裴苏浣就是一路小跑着回府的。 陆晚宁带着南竹和小桃悄悄跟在后头。 裴苏浣才跑到书院的门口,就瞧见四五个小姑娘站在门口,为首的更是双手插在胸口的位置盛气凌人的看着裴苏浣。 “哟~来路不明的贱民怎么还有脸来书院?” “就是!跟她在一所书院还真的丢人,失了身份。” “这年头阿猫阿狗的都可以上书院了,真是稀奇。” 她们阴阳怪气的看着裴苏浣,明显就是指桑骂槐。 “裴苏浣刚刚在将军府不是很能说的吗?怎么被骂了就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就进去了?”陆晚宁跟南竹说,南竹笑笑。 “夫人,这叫窝里横。” 陆晚宁想着,也有可能是她反抗过之后迎来了更大的报复,所以才不敢反击。 因为她也经历过,所以一下就看出裴苏浣在路过那四五人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南竹,你说裴将军如果知晓府邸的小姐在外头被这样欺辱,会如何?” “Emmmm,以将军的性子,怕是一怒之下,会直接动手!” 陆晚宁故意把声音加大,门口的几人自然是听到了。 她们有些慌张的指着陆晚宁:“你是什么人?” 看陆晚宁的穿着,知道是夫人,但这些小姑娘的确是没见过陆晚宁。 一个个心里发慌没底。 本来都走进去的裴苏浣听到陆晚宁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我是什么人,你们管不着,不过刚刚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这事告诉裴将军卖个人情,的确不错。”她没理那几个小屁孩,反而是跟小桃看似商量的说了起来。 “别…别…我们刚刚是说别人,不是说裴苏浣。” “哦~我刚刚可没说你们在说谁,是你们自己承认了。”陆晚宁作势就要走。 几个比她矮了半个脑袋的小姑娘把陆晚宁团团围住。 所以都跟着发抖:“小姐…夫人…求你,别告诉裴将军。”若是传到长辈的口中,她们一个个都躲不掉一顿责罚。 这些人欺负裴苏浣显然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前裴沅不在京城,裴苏浣都忍了。 盼着裴沅回京,因为每次裴沅回来之后这些人都会收敛。 可这次,不知道其中哪个人听说裴沅娶了小娘子,她们便更加肆无忌惮,觉得裴苏浣早晚会被赶出裴家。 裴苏浣隔着好远的一段距离远远的看着。 看她那怯生生的样子,陆晚宁觉得这样眼神太熟悉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裴苏浣此刻是什么心情。 原来当初裴沅看自己就是这样的心情,她无声的笑了。 小姑娘不是嚣张跋扈,那只是她多年套上一层自我保护的伪装。 第四十二章 帮她出头 陆晚宁走到裴苏浣的旁边:“那就要看看裴小姐是如何想的了?” 裴苏浣看着陆晚宁,表情很挣扎,一方面她刚刚的确是在帮自己,但另一方面自己又拉不下脸。 那几个小姑娘本来年纪就不大,被陆晚宁这样一吓唬,一个个跑到裴苏浣跟前求她原谅,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说她坏话。 这反转让裴苏浣心里很爽,她瘪嘴:“好了,我原谅你们了。”那个几人如释重负的赶紧跑了。 裴苏浣看着陆晚宁:“你跟踪我?” “我有责任管你在书院里面的日常,将军把府里的大小事宜都交到我手中了。”她理直气壮。 裴苏浣冷哼了一声:“狐狸精。” 陆晚宁不恼反笑:“那你呢?我若是你,有了爹爹的这份恩情,自然是不会在外头受着欺负。” “才不是!”裴苏浣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裙子,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我就是小爹的累赘,他只是愧对我爹才对我好,可我根本就不是我爹,他早晚会厌恶我,就像你来了之后便直接把我赶回霍家,他若是知晓我在外面还惹了事,那我就只能回霍家了,我必须忍着。” 裴苏浣说完,陆晚宁沉默了许久。 裴沅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他对裴苏浣是有着长辈对于孩子的严厉。 “他让你回霍家只是觉得你可能自己也更想要回去,如果厌恶直接可以放任不管,为何要送你去书院?” 裴苏浣沉默了一会:“他不过是觉得亏欠爹爹,换在我的身上,早晚这些情都会还完。” “是啊!你跟裴沅没有血缘关系,为了自己也更应该努力,裴家是你高嫁的梯子,你不应该跟我作对,惹将军不快。” 裴苏浣瞪着陆晚宁:“你这个坏女人,就是你蛊惑小爹….” “都知晓我是这样的人,还不讨好我,整日跟我作对只会更早的被赶出府,我若是你,至少在裴沅的面前会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而不是你现在这样。” 跟炸了毛的猫似得,谁见了会喜欢。 “可…我若是不想办法把你赶出去,等你成了…” “你觉得我这身份足以成为正妻吗?我跟将军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你没必要太把我当回事。”陆家的案子结束之后她就会离开京城,裴沅就算之前名声再差,他眼下的功绩都可以弥补,还是有大把好人家的姑娘要嫁给他。 她再怎么做梦都知道自己不可能跟裴沅有以后。 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但经历过谢扶光之后,她已经清楚的对自己有足够的认知。 如果裴沅能早些回京,如果是裴沅将自己从乐坊带回去,那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你….”裴苏浣有些难以置信,现在谁不知道她眼下跟小爹的感情最浓,居然还说出跟小爹只是一段露水情缘的话。 “怎么?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这事陆晚宁不能说的太明显,“裴将军什么身份,他眼下喜欢我不过是看上了我的美貌,早晚有腻的那日,可不就是露水情缘。” 裴苏浣小声的辩解:“可是小爹从未带女子回府,也从来没有如此对哪个女子这般着迷,他甚至为了你跟老宅那边的人都撂下话,若是找你的麻烦便是找他的麻烦….” 说到后面,裴苏浣气势已经很弱了。 是这样吗? 陆晚宁心想,大概是裴沅重情重义,就因为自己是爹爹的临终嘱托所以才会有这些特殊待遇,再加上他也是在利用自己坏掉自己的名声。 “你还小,不懂男子这情情爱爱的上头之后做出的事可以多匪夷所思。”她把裴沅的这些特殊行为都归结到了裴苏浣年纪还小上面。 裴苏浣似懂非懂的看着陆晚宁别扭的说:“这样看,你也没有刚开始那么讨厌了。” 陆晚宁笑了,这小姑娘还真好哄。 “所以啊!以后她们如果还这样欺负你,你就回来跟我说,我惯会狗仗人势,你也不用怕将军厌烦你。” 裴苏浣笑了:“你当真会为我做主吗?” “会!而且我不会告诉你小爹,但同样的你必须好好学,平时里不要惹事可以吗?” “一言为定!”裴苏浣扭扭捏捏的跑到陆晚宁跟前,犹豫了好久才一把抓过陆晚宁的手,匆忙的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转身就跑进了书院。 陆晚宁看眼南竹和小桃笑了。 “这小姑娘不带刺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南竹也稍稍有些改观,没想到裴小姐也不像她刚来的时候那么不讲道理。 小桃被南竹这话逗笑了:“本来就十岁的孩子。” 陆晚宁盯着刚刚被牵过的手好一会儿,无声笑了笑:“走吧!去城西那的糕点铺买些吃的,南竹你应该也喜欢吃吧。” 南竹愣了一下。 “我之前就瞧你每次吃的时候都挑甜口的吃,应该是喜欢吃这些的。”陆晚宁冲着南竹眨眨眼。 没想到夫人对下人也这么细心,人还漂亮。 若是能跟将军长久的在一起就好了。 三人回府备了马车去城西的糕点铺。 这家铺子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来买,有些则是叫府邸的下人过来买,不过要吃肯定是趁热吃才好吃。 南竹去排队,小桃跟陆晚宁在外围等着。 没一会儿,周围细碎的声音响起。 “这便是裴将军说的那个身份不明的妾室吧?” “听说从前还跟过世子,还真是不检点。” “就是!世子都跟太师府定下婚事了,一定是这女人用手段爬床,一看这脸就知道。” 本来陆晚宁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声音,但看见不远处顾安倾站在那看着自己,身边还站着谢扶光的时候她立刻就懂了。 这些人就是顾安倾找来的。 不管真相是什么,只要传的人多了,即便是黑的都可以说成白的。 更何况自己的确跟谢扶光有过那么一段,只是当时的身份并不是现在的陆家小姐,而是亲王府的远房亲戚表小姐。 这样的羞辱对于顾安倾还不足够,她悄悄的扯了扯谢扶光,指了陆晚宁的方向。 两个人立刻就往陆晚宁的方向走来。 第四十三章 理直气壮 “宁儿,我想跟你谈一下。”谢扶光压着声音靠近,他不想把事情变得这么难看。 但陆晚宁那天在马场的话,的确威胁到了两家的利益,他不能完全不管。 “世子,我们应该不熟吧。” 她竭力的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谢扶光愣住了,没想到陆晚宁居然真的假装跟自己不认识,他心里的慌不是因为事情无法解决,而是感觉到陆晚宁好像要彻底跟自己划清界限了。 “世子,你认错人了,我是陆家的嫡小姐,眼下是裴将军的妾室,据我所知你所谓的妾室是养在后院的表小姐。” 还好她只跟了谢扶光三个月,他给自己找了另一个身份入住的亲王府。 还好谢扶光这三个月为了自己的名声从不与她一块出行。 还好这三个月她仅仅只去过那次的赏花宴,几乎都待在后院。 这才让陆晚宁现在能有机会否认自己的身份,他之前的凉薄成了救自己的那条绳索。 有些讽刺。 谢扶光站在那看着陆晚宁,他心里越来越慌了。 他知道在陆晚宁成为裴沅的妾室之后还说出她曾经跟自己睡过的确过分….. 毕竟当初他模棱两可的那些话的确有让陆晚宁以为他是打算用时间说通母亲,日后娶她…. “陆晚宁,你装什么呢!你这种不停在各种男人身下周旋的女人,跟青楼的那些女子有什么不同。” 顾安倾不能让陆晚宁就这样装过去。 这事必须闹大了,让裴家老宅的那些人下场把这种狐媚子从将军府赶出去。 到时候陆晚宁没有了裴沅这个后盾,想怎么弄死她简直易如反掌。 可谢扶光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安倾扯着他的衣袖,暗示他快些说,说她就是当初爬上自己床榻的女人,只要他说了,那就有人会信。 或者说陆晚宁身体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也可以证明。 陆晚宁看着谢扶光,她在等着谢扶光开口,看他还能用什么话把自己踩在地上永远都爬不起来。 可谢扶光没有理会顾安倾。 而是看着陆晚宁,压着声音克制住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宁儿,你别装不认识我好不好?” “我们回府好好谈,谈到你满意。” 陆晚宁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南竹还在排队买糕点,她有些警惕,怕谢扶光打算强行把她带走。 谢扶光看着她刻意的跟自己拉开距离。 想着她在裴沅怀中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那种要完全失去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世子,请你自重,你我没有熟道这个份上,我是裴将军的妾室,切莫逾规逾矩。” 她就这样直直的盯着谢扶光的眼睛,算是一种警告。 “世子若是有什么话想说,劳烦去寻将军,同他好生说一说顺便解释一下这外头的风言风语是不是从你们府里传出来的,别坏了两家的交情。”三个月的怯懦,在有了后盾之后陆晚宁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掷地有声。 她不用再藏着自己,当缩头乌龟。 谢扶光看着这样有些陌生的陆晚宁,蹙眉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她好像跟自己认识的不太一样了。 这三个月来,陆晚宁在自己面前就是依附,顺从,甚至没有一点脾气,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事,她只是默默的躲在床上抹眼泪,极少发泄出来。 但眼下,好像一切都变了。 他似乎是永远的失去她了。 就像手中的沙子,越是想用力抓住,流逝的越快。 “抱歉…是在下认错人了….”他声音有些无力,想着自己退一步了,她应该会开心。 周围的人快速的散去。 顾安倾气得不行,可在外人面前她必须保持自己的仪态,只能咬着牙保持微笑。 南竹买完糕点回来,看了一眼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夫人,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无碍,我们回去吧。” 说着,她转身就打算上马车。 谢扶光想要追上马车,再跟陆晚宁说上几句话。 可顾安倾却拦住了他:“子由!别再过去求她了,她现在正得意找了裴沅这样的权臣,眼高于顶根本容不下我们。” “眼下是必须想办法让她对那晚听到的话闭嘴,我们必须….” 谢扶光还不等顾安倾说完,就小跑着追上了马车。 他不能再这样放手了…. 在这之前他已经错了太多,不能继续错下去,再这样下去,他跟陆晚宁永远都回不到之前。 顾安倾看着谢扶光离开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 陆晚宁这个贱蹄子,勾引裴沅就算了,居然还吊着谢扶光,再这样下去,自己势必会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 她不能让陆晚宁毁了自己这桩早就算计好的婚事。 绝对不行! “小姐,这个陆姑娘太可恶了,早知道这样,那日就应该让她在水池里淹死,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顾安倾的贴身丫鬟抱怨,为自家小姐鸣不平。 如果早些知道陆晚宁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她都不能让这人活过一个月。 居然还在亲王府住了三个月! “哟!顾小姐,脸色怎么这么差?” 霍安歆从隔壁的茶楼下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我那表哥眼下可喜欢这位妾室了,顾小姐若是真想要除掉眼中钉,必定是要让裴家把人赶出府。” 上次利用裴苏浣不成,她又打算利用顾安倾。 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滚出裴家,这样他们这边才有办法安插自己的人到裴沅的后院。 但霍安歆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借他人之手最好不过。 “一个妾室,只要裴家老宅那边不同意,这个陆晚宁就一定会被赶出去。” “顾小姐也不想这样一个贱人踩着裴沅的肩膀踩到你的头上,趁着她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还能有点法子,若是真等她怀上子嗣,裴家三代单传就算是青楼女子,老宅那边恐怕都要再三考量了。” 霍安歆就是故意刺激顾安倾,让她有紧迫感。 这样动手才会没有顾忌。 “对!趁她肚子还没有动静,不然怕是要事事都压我一头!” 顾安倾眼神沉了下来,想到之前在自己面前卑微的像个下人的陆晚宁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占着裴沅的宠爱嚣张跋扈。 甚至连自己的夫君也被勾了魂,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第四十四章 莫纠缠,男女有别 回去的路上,赵悬突然跑了出来拦住了陆晚宁。 “陆晚宁,你最好闭嘴,如果敢乱说话,我饶不了你!”赵悬特地过来堵陆晚宁,其他两个人一个被裴沅打断了骨头躺在床上,另一个被罚跪在祠堂,赵悬明显是害怕了。 如果是之前住在亲王府的表小姐,被赵悬这样威胁只能忍气吞声。 但陆晚宁觉得现在开始自己没必要忍了。 南竹就在自己的身后,她还记得裴沅要的就是自己嚣张跋扈。 她走到赵悬的面前,挺着胸看着他:“话是从你自己嘴巴说出来的,自己不管好自己的嘴,还想管别人的?” 赵悬看着陆晚宁,眼睛瞪大。 陆晚宁,她居然敢还嘴? “陆晚宁,你看就是之前我们对你下手太轻了!”赵悬准备动手,南竹快速的拔刀挡在陆晚宁和赵悬之间。 “赵公子,继续说!裴将军手下的人,都是上过战场,杀人不眨眼,你若是不怕就继续口出狂言。” 陆家自小就她这么一个掌心宝,真当陆晚宁柔弱怯懦,那时她没了后盾只能被迫夹着尾巴做人。 刚入乐坊的时候她也反抗过,得到的是一顿毒打之后立刻就学会该如何生存。 赵悬身边的下人将他往后拉了拉:“公子,别冲动,她身后站着的可是裴将军。”出门前小厮就被家里的主母特地叮嘱过,这段时间必须看紧公子,莫要让他再惹事了。 “公子,你想想太师府的顾公子,现在还躺在床上无法下地呢!” 赵悬死死的盯着陆晚宁,最后忍着内心的恶心,缓和了语气:“陆晚宁,都在京城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主意是他们出的,顾远辰和谢书辰两个人都得到惩罚了。” 意思很明显,这事那两个人已经受到惩罚,自己不是主谋他没有任何错。 “你让裴沅别再揪着这事不放了。” 陆晚宁其实不知道裴沅亲自登门说了这事。 “裴将军做了什么?” “你他娘的少装傻了,不就是仗着裴沅现在很喜欢你,所以要把之前我们做的事挨个报复回来吗?” 陆晚宁听这话大概也能猜到裴沅做了什么。 大概就是把她在乐坊听到的那些话,亲口说给这些人家中的长辈听。 这话暂时还没传到外面,但裴沅知晓就足够让他们心惊胆战了。 “陆晚宁,你真以为裴沅会一直喜欢你,他不过是在军营待太久没见过女人,图个新鲜罢了。”赵悬打算用这种方式让陆晚宁害怕从而不敢继续追究。 “那又如何,能让你们难受这就够了。”陆晚宁说完转身就打算走。 谢扶光追了上来,走到陆晚宁的面前。 赵悬看见谢扶光还以为他是打算过来对付陆晚宁的,扯着嘴打算看谢扶光如何让这个女人乖乖闭嘴。 “宁儿,别闹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错了好不好?”谢扶光站在她面前低着头。 陆晚宁不想听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道歉,想离开的时候谢扶光挡在她面前。 “书辰他的确过分,但毕竟是我弟弟,你就当之前的那些话都没有听到过,裴沅这样继续追究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还有可能让亲王府为了自保,送谢书辰入大牢。 陆晚宁捏着帕子,没有跟谢扶光对视。 “你也知道我从未这样求过你,只要你愿意让裴沅放下这事,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包括你最在意的,我跟顾家的婚事….” 他也可以放弃。 “世子,这桩婚事可是你等着许久的,就因为我的一两句话就看放弃,顾小姐还真是瞎了眼了。”陆晚宁现在觉得自己当初那点喜欢真的好笑,居然会对这样的一个男人产生感情。 “宁儿,我是不想让你再站在风口浪尖,我知道你很脆弱….”他其实带陆晚宁回亲王府的时候就知道。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你抚平她内心的伤疤。 只是后面渐渐的觉得她能当个妾室被自己宠着放在后院,这样对于他来说是利益最大化。 谢扶光没料到自己会失去陆晚宁,也没有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她成了裴沅的女人。 “谢扶光,那些话都是从他们自己口中说出,不是我凭空捏造,那他们就要为自己口出狂言付出代价,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好谈的。” 她不会心软,对他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三个人对自己的羞辱,必须付出代价! “陆晚宁!”谢扶光又追了上去,这次南竹挡在了前面,他只能隔着人语气急躁:“裴沅根本就不喜欢你,他这样不过是为了打消皇上的顾虑,你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用完便弃之。” 陆晚宁就当没有听到,上了马车。 谢扶光就跟在马车的边上:“裴沅有过婚约,他这样高调的为你出头不过是为了坏了自己的名声,等过了一年他目的达到之后娶了别的女人,你就会被他直接抛弃,到时候你得罪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谢扶光这段时间思来想去,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裴沅这几年的声望很高,他怕功高盖主便以此吓退所有名门望族的联姻。 等过几年边疆安稳,他不再留守边疆之后,名声又不太好的裴沅威胁不到皇上的权威,自然就不会成为针对的对象。 裴沅这样不过是利用陆晚宁保住裴家。 谢扶光没的没错,当初裴沅也说了实情并没有刻意隐瞒。 “宁儿,你若是真的图个正妻的名头…我…我想法子…说服母亲…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陆晚宁觉得好笑,当初是谢扶光说两个人身份差距太大。 眼下自己都成为裴沅的妾室,他居然还说正妻一事。 看来男人只要想得到,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另当别论了。 谢扶光不过是后悔,当初没有先把自己哄住,把一个威胁丢到了裴沅的手中。 “我同将军的关系不需要外人操心,裴沅是利用我也好,拿我当个工具也罢,只要他眼下护着我,不会让我被他人欺辱这就足够了。”陆晚宁冷漠的开口,“还有,男女有别,世子往后少要纠缠。” 第四十五章 他不想成婚了 谢扶光不死心,继续追了上去拦在马车前面。 他从前总觉得陆晚宁除了依靠自己以外没有别的选择,所以才会在顾安倾回京之后做出那些事。 在他心里,陆晚宁心里装的就只有自己,所以当她离开的时候,谢扶光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占有欲作祟还是身为男子的自尊心。 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设想的走。 原来陆晚宁也不像当初他以为的,对自己死心塌地。 只是当时她别无选择。 “宁儿,在京城树敌太多对你对裴沅都不好。” 她如果非要追究下去,那就是要裴沅公然的跟太师府还有亲王府以及赵家作对。 这三家在京城的地位不言而喻。 除非裴沅这辈子都能不出错,陆晚宁能坐上正妻之位一辈子受宠,不然就算他不计较,也不能保证那些人不会暗中对她下手。 “宁儿,谢书辰之前对你做的事的确过分,可亲王府眼下并非是我在当家,不是我不想为你主持公道,是时机未到…”他努力的为自己辩解,想要陆晚宁理解他在亲王府的处境。 谢书辰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之前能送他出京也是谢扶光在姚氏面前说出了利害关系。 “宁儿,当初我也是为你出过头,把谢书辰赶出京的….” 谢书辰也过了三个月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这还不够吗? “谢扶光,他不过是换个地方逍遥自在,你自己也亲眼看见那些人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觉得,那点惩罚足够了。 陆晚宁想到那些画面,胸口就一阵阵刺痛,像是被人紧紧攥着无法呼吸。 谢扶光他无妨感同身受,他是男子,那人又是他的弟弟,本能的就会偏袒对方。 “谢扶光,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出现,那三个畜生都无法活着走出乐坊。”她说这话的声音颤抖,喉间哽咽。 当时她都想放弃抵抗假意顺从,在他们抵达巅峰的时候,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刺入喉咙一招毙命。 爹娘没了,她的心气也几乎散尽。 要不是爹爹嘱托的那封信,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在她都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谢扶光及时的出现把她护在怀里,脱下披风将她的身体全都裹起来。 那一瞬间,陆晚宁仿佛得到了救赎。 她像是漂浮了数日的蒲公英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土壤扎根,那一会儿,她太需要一个肩膀依靠了。 只是仅仅三个月,她的梦就碎了。 谢扶光的感情就像是钝刀割肉,让陆晚宁悔到肠子都青了。 “谢扶光,你曾经的确是我的依靠,但我发现你靠不住。” “所以你就去找裴沅,让他成为你新的依靠对么?”谢扶光急得想上马车,但碍于南竹拦着,只能站在那看着马车内的陆晚宁。 一想到陆晚宁不再将他当做依靠,不再对他产生感情。 谢扶光不知道为什么,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你说的没错。”陆晚宁利用的把马车的帘子合上,不再去看谢扶光那副极为受伤的表情。 他曾经给的温柔,就如同他的名字,不过是浮光就如同昙花一现很快就会消失。 “宁儿…”谢扶光不死心的喊着,可马车往旁边绕了绕离他越来越远。 陆晚宁也离他越来越远。 他心里乱成一团,满脑子都是陆晚宁刚刚说他靠不住时眼里的失落。 心情烦躁,谢扶光去了醉香楼想要买醉。 刚巧之前一块在书院的那些富家子弟也在这儿喝酒,便热情的招呼他进雅间喝点。 “谢兄,这裴沅刚回京你怎么就跟他有冲突,听说还是女人。” “是啊!女人哪里找不到,不如找个机会叫裴沅也过来,别闹得太难看了。” “他就是一个莽夫,在边疆打仗直来直往的,别跟那种武将一般见识,就当是送他了。” 裴沅算是凯旋,眼下京城谁敢得罪他,自然是当和事佬来劝和。 “不是的…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几个人面面相觑,本来还只是传闻,几个人想着劝一下,如果谢扶光说是认错人了,那这事也就揭过了。 没想到谢扶光居然说那个女人跟别人不一样,看来还真的两人抢同一个女人。 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能让世子跟将军都争红了眼? “明明是我先认识,是裴沅横插一脚….” “谢兄是喜欢那姑娘,既然早些就认识为何不早早的纳入府中?” 是啊!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明白陆晚宁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为什么不早点…. 他苦涩的笑了:“她出身不好,我想等娶了正妻再提出纳妾一事….没想到被裴沅截胡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把陆晚宁养在外面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都迟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谢扶光居然对一个出身一般的女人动心了,要知道他跟太师府的婚事很多人都知晓就差定个日子。 “谢兄,你眼下马上就要迎娶太师府的顾小姐,千万别头脑发昏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坏了自己的名声,这女人再好也就几年的好皮囊,好男儿应该为了名利奋斗,不沉迷于儿女私情。” 这些看似饱读诗书,满口仁义道德,不过也都是为了往上爬。 谢扶光把面前的酒一口闷了,没有说话。 众人见他心情不好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喝酒。 谢扶光自然知道眼下他应该跟顾安倾尽快把成婚的日子定下。 亲王府可不只有他一个子嗣,那亲王的头衔日后给谁,就看谁的能力强。 母亲一直逼着让他把陆晚宁处理掉,可他舍不得…. 谢扶光觉得自己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跟顾安倾的婚事毁了去求陆晚宁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连前途都不要了。 到现在,谢扶光不得不承认陆晚宁在他心里远比他自己以为的重要的多。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裴沅说他纳了陆晚宁为妾的瞬间吧!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一直拥有的东西是多么宝贵。 第四十六章 真相是什么? 回到将军府。 赵立昭让下人把那些宫里的赏赐挨个小心的摆放好。 “夫人,这些都是今日将军从皇上那讨来的赏赐,都是女子的物品所以将军让属下把东西都送到夫人这边。” 南竹虽然平日舞刀弄枪的,但看见那些金灿灿的首饰也挪不开眼了。 “夫人,将军对你是真舍得啊!” 陆晚宁也吓到了,这些东西她从前在陆家也鲜少见过。 “夫人您自己挑选一下,喜欢的便留下,不喜欢的就让管家拿去库房收好。” 裴沅这… 即便是见过世面的陆晚宁也被眼前的一幕闪的眼睛都挪不动,很多首饰做工都极为精致,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喜欢…”她小声的念了一句之后问:“将军在书房吗?” “在的。” 陆晚宁提起裙子往书房的位置小跑着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微微有些喘气。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裴沅以为是赵立昭回来了,头也没抬。 余光瞥见了一抹粉色的身影之后才抬起头。 陆晚宁紧张的挪到裴沅的跟前:“裴将军…” “不去屋内好好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跑我这儿来了?”裴沅手里的笔没有放下,目光依旧盯着桌上的文字。 “那些东西太贵重了,还是放在….”库房里比较好。 毕竟她早晚是要离开裴家,离开后也不好带着这些贵重的首饰招摇,御赐的东西也不可变卖。 裴沅咳嗽了一声。 “有个事情,我可能还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 “您说。”陆晚宁比之前更紧张了。 “因为世子在外面的那些言论,老宅那边的压力更大了,为了能保住你的同时完成我这边的需求,可能需要你真的为裴家诞下一个子嗣堵住老宅那边的嘴。” 陆晚宁退后了两步。 裴沅说… 诞下子嗣,那是不是就是要跟他… 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为难,但若是你答应,等你诞下孩子离开京城时,我可以让南竹跟你离开,护你周全。” 这对陆晚宁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她一介女子没了家族庇护很容易被贼人盯上。 若是男子总归不便,但南竹这身手能留在自己身边,她能安心不少。 “裴将军…我能回去考虑一下吗?” “我理解,你不用立刻答复,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她点头退出去。 “屋里的那些赏赐你挑一些自己喜欢的,若是身上连点贵重的首饰都没有,外人怎么会信你受宠?”陆晚宁明白了,那些首饰是为了演好这出戏。 她原本暗中隐约有些雀喜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不过还是乖巧的点头:“知道了,裴将军。” “以后在街上瞧见喜欢的只管买,你夫君有钱。”他又补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陆晚宁想起谢扶光跟自己说的话,回去在看见满屋子的首饰之后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看见时的心情。 陆晚宁翻了几下,选了几匹云锦做成衣,又挑选了几样看起来不算特地夸张的首饰,其余的让管家先收到库房,等去什么席面的时候再拿出来。 东西全都被收拾归纳好之后,看见了一包用油纸打包好捆起来的东西。 应该是吃的。 陆晚宁打开包装。 “煞口局。”是用乌梅熬成浓汤加入糖之后制作成豆粒大小的零嘴。 这东西,她好几年都没吃了。 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喜欢的紧。 是裴沅叫人买来送给自己吃的? 盯着一袋的煞口局,她不禁羡慕起日后要跟裴沅成婚的那位女子。 “夫人,霍家的二小姐前来拜访,说是来找您的。”找我? 陆晚宁不太想见,但还是让管家把人请到自己的院子里。 霍安歆进来之后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坐下,高人一等的姿态看着陆晚宁。 “一个妾室,居然用上了御赐之物。”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宫里送来的赏赐,陆晚宁的梳妆台上还摆放着部分没有收起来的,她冷冷的嘲讽一句。 “霍二小姐,有事吗?”对方来者不善,陆晚宁自然也没有好口气。 “不要揪着谢家和顾家那些喝多了的话不放,你这不光给自己找死路,还连累裴沅得罪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沅什么心思,他不过就是拿你当幌子,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弃子,到时候那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霍安歆轻蔑的打量着陆晚宁。 “既然都已经得罪了,没有活路,那我自然是要揪着不放,多拉一个人下水那我也是稳赚不赔。”陆晚宁没有丝毫胆怯,直接回怼。 霍安歆没想到陆晚宁还有两幅面孔,之前不是还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要裴沅护着。 看来也就是在裴沅面前装柔弱,果然是妾室做派。 陆晚宁没在怕的,既然已经把自己逼上了这条路,那就不要再犹豫,一条路走到黑,不管什么结局她都认了。 至少她努力反抗过。 从前谢扶光没有站在自己的身后后盾她只能忍着,现在裴沅都没有劝她忍下这口气,那她凭什么要息事宁人。 “陆晚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老宅那边的人早晚会收拾你,裴沅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辈子。”撂下狠话,她转身就走了。 本以为靠着她的面子,陆晚宁能松口,结果吃了闭门羹,心里不爽的很。 等霍安歆离开之后,赵立昭走了进来。 “赵侍卫,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赵立昭刚从手下那收到消息。 “夫人,你还记得之前在宅子里对你动手的那个杀手吗?” 陆晚宁点头。 “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这些人好像跟陆大人的案子有关。” 听到这话,陆晚宁震惊的睁大了双眼:“所以…所以我爹的案子很有可能就是被人陷害的对不对?” “对!那人是怕旧案重新调查所以才对你下杀手,那就更加证明这案子有蹊跷,你仔细想想当时都发生了什么。”赵立昭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来告诉陆晚宁。 当时发生的很突然,所有人都在家里好好的,突然就一堆人把陆家团团围住。 当时是说跟外敌勾结有关,人还未定罪就死在牢中。 当时对外宣称是畏罪自杀,其余的家眷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 第四十七章 温香软玉在怀 “夫人放心,这事将军也一定会继续查下去的,如果有别的线索属下也会立刻告知。”赵立昭说完就退下,去书房找裴沅。 陆晚宁坐在那,手用力的搅着帕子,陆家的案子到底牵扯到了谁? 夜里躺在床上,陆晚宁思来想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睡过去。 陆晚宁醒来的时候小桃上前。 “小姐,裴将军早上来过,瞧见你还睡着,特地吩咐我们别进去打扰。” “将军昨日送了那么多东西,对小姐也好….” 后面的话陆晚宁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知道裴沅跟自己不可能,所以即便他对自己多好都必须把那点女儿家的心思收起来。 她已经在谢扶光的身上吃过苦头,不会重蹈覆辙。 ….. 裴沅下朝回来的时候管家说了昨天霍安歆来找夫人的事情,裴沅听完之后表情沉着,明显是有些不快。 “备马。”没有在将军府多做停留,他转身就去了霍家。 还没到霍家,裴沅就在门口遇到了准备出门的霍安歆。 看见裴沅骑在马上,霍安歆立刻从马车上下来:“表哥,你怎么来了?” “是有什么事吗?”霍安歆心里还挺高兴的。 裴沅拧着眉:“你去见陆晚宁都跟她说了什么?” 霍安歆没想到裴沅是因为这个事情过来,立刻表情不悦:“没说什么,不过就是一些家常。表哥这是打算把美娇娘藏在后宅,旁人碰都不得碰一下吗?” 裴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霍安歆,你知道我的脾气,别自己找不痛快。” 被这样当着下人教训,霍安歆面上挂不住,但想到裴沅的身份,只能咬着牙点头:“知道了。” “下次你若还没有分寸,我便找霍家的当家人。”撂下狠话,裴沅转身骑着马走了。 霍安歆气的把手中的帕子用力撕扯到变形,表情非常难看。 陆晚宁,你好手段,我才找过你,立刻就找裴沅告状。 别以为裴沅能一直把你捧在手心。 男人,一时的新鲜感罢了。 一肚子火的霍安歆去了太师府。 顾安倾听了她的抱怨叹气:“这裴将军什么时候能玩腻那个小贱货?” “难说,裴沅的心思很难捉摸。”霍安歆心里也没底。 “总不能让这贱蹄子一直嚣张下去吧?”顾安倾心里憋屈的很,想到她可能还会继续闹下去,顾远辰之前口无遮拦的话还没让陆晚宁闭嘴,就好像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怎么都不踏实。 霍安歆拍着顾安倾:“她得意不了几日,我早晚会让她被裴家老宅的那帮人赶出去!” “你有什么办法?”顾安倾眼睛瞬间亮了。 “裴沅早些年定下过婚事,因为裴沅常年在外征战婚事一拖再拖。眼下不知道那姑娘是谁,我想法子去老宅那边问问,到时候把那姑娘带到裴沅的面前,老宅那群人定会催他成婚,到时候陆晚宁还能嘚瑟几日?” 顾安倾不解:“裴沅有婚事?” “有!不过听说家道中落了,至于是谁家姑娘还不知道,我打算提前找到然后给些好处拿捏。” “若是真有裴沅为何还要把那贱人弄回将军府。” 这点霍安歆也不知道,不过看陆晚宁那勾人的样子:“我猜测定下婚事的这家姑娘定是长得不如意,所以裴沅不在提及就当没有。” “男子以貌取人倒也不是稀奇的事。”顾安倾想想觉得有道理。 “只要找到那姑娘,有了婚书,我把人带回霍家,让家里的长辈给裴沅施压。” “如此,那陆晚宁也就一个妾室,早晚能想法子将其发卖,尤其是裴沅再度离京之时…” …. 裴沅回府之后换了常服去院子里找陆晚宁。 她已经起来坐在院子的树荫下,摆了桌子写字帖。 “累么?” 陆晚宁摇头。 “换身出门的衣裳,我带你去个地方。”裴沅招呼小桃过来伺候陆晚宁,等她进屋之后便坐在原本陆晚宁坐的位置,延续她断了的那个字,继续描字帖。 原本这事需要心静,但裴沅写的时候心思总飘到屋内。 字帖描的也远不如陆晚宁的。 她出来瞧见。 “抱歉,毁了你的字。”裴沅有些尴尬。 “将军的手是行军打仗,这些细致的活不擅长无妨。”其实裴沅的字不比陆晚宁写的差,只不过因为他彼时的心思全不在字帖上,故而才写的一塌糊涂。 两个人坐上马车。 “裴沅,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你爹娘。”陆晚宁的心快速的收缩了一下。 她抬头,眼神极为复杂。 出事之后她自身难保,更别说安葬好爹娘,就连最后一面也是匆匆忙忙。 之后她便被关在乐坊失去自由。 到了亲王府之后,谢扶光说她已经是新的身份,不要给他惹麻烦。 陆晚宁不敢去打听。 没想到裴沅居然找到了… “他们葬在哪儿?”她声音颤抖,询问的声音极小。 “郊外的一处,是我爷爷念着往日的交情厚着脸皮去要了人,叫下人葬在那儿。” 陆晚宁原本是坐在马车上。 听完立刻跪在那,给裴沅磕头:“若是可以,劳烦将军帮我去道谢。” 锦上添花容易,可雪中送炭难。 当时那个情况,没有一个人敢出言相劝,避之不及。 裴家老宅的人愿意给爹娘最后一份体面,已经非常不易。 裴沅立刻把陆晚宁扶起:“我不在京城,裴家也没有在朝堂之上有说的上话的人….” 他是自责,自己当时知道的太晚了。 “我知道…”她从不怪别人没有伸出援手,那会儿陆家突然出了这事,人人自危,谁敢出手相助。 不落井下石便已不错。 马车一路颠簸,陆晚宁因为昨夜失眠摇摇晃晃下居然睡了过去。 脑袋一歪直接就跌进了裴沅的怀中,他就这样把手悬在半空托着她的脑袋。 睡了一会儿陆晚宁像是觉得不太舒服又换了个姿势。 半睡半醒间以为是在床上,拉着被褥就想往自己的身上盖,结果她手扯着的是裴沅的锦衣,把裴沅的腿当成了枕头挪动脑袋找了个自己觉得最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这可苦了裴沅。 温香软玉在怀,他却还要装正人君子。 第四十八章 去见她父母 前半段路是官道,马车算得上平稳。 半个时辰之后进入了乡间小路,泥泞的路面马车滚过之后开始左右摇晃。 即便是裴沅刻意的减少晃动陆晚宁还是醒了。 脖子有些酸痛,她挪动了一下想要换个姿势,结果不小心触碰到了裴沅的某些部位,陆晚宁意识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 脑子里还在回味这是什么。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马车上时,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裴沅把头转向窗外,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我睡着了是么?”陆晚宁声音结巴,想到自己刚刚触碰到的位置,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嗯。”裴沅声音沉稳,陆晚宁只能祈祷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她低着头不敢跟裴沅对视。 裴沅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想到这,她就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她是真的太困了,加上马车行驶摇摇晃晃的很助眠才不小心睡过去。 其实还有一个陆晚宁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裴沅在她身边,让她感觉到安心。 她不断地组织语言想要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还没想好,裴沅就先开口了。 “霍家二小姐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嗯。”陆晚宁小声地嗯了一声。 “以后这些人若是来找你,你不爽便赶出去或者不见…”裴沅顿了一顿,“或者你可以来找我告状,一开始说的便是让你嚣张跋扈,你这样任人欺负我找你的意义在哪?” 他要陆晚宁毁掉他的好名声。 陆晚宁听出裴沅有些不爽,她有些害怕的往边上的位置挪动了一寸。 “霍二小姐说,老宅那边的人早晚会把我收拾赶出门。”她说完,仔细留意裴沅的变化。 裴沅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觉得她说的是事实吗?” “毕竟我的身份…老宅那边…” “陆晚宁,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别人过来吓唬你几句你便信了,我从一开始便说了我会护着你,你为什么总是怕?”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裴沅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降低了音量,语气是明显的失落。 陆晚宁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裴沅不高兴了,不过她还是低着头解释:“没有…只是跟裴将军不太熟悉,所以需要一些时间互相了解…” 不熟悉? 这话让裴沅不怒反笑,他惦记了好几年的小姑娘,每年回京特地来陆家拜访,一听说陆家出事之后原本要维持到入冬的战事,他愣是不给敌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拿下了好几座城池,提前回京。 结果陆晚宁说她跟自己不熟… 她倒是跟谢扶光很熟…. 陆晚宁已经明显感觉到马车内的气氛骤然降低,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裴沅会突然这么生气。 不过很快,裴沅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没有在陆家出事第一时间回京已经是他的错,不能再对陆晚宁生气了。 裴沅软了声音:“往后,你只管做你自己,谁若是想欺辱你便直接来找我,老宅那边的人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如果他们私下找你,你可以直接拒绝不见,南竹留在你身边不是光看的。” “老宅那边我会尽量自己去处理,不会让他们闹到你的面前,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依靠我,无需一个人硬撑着。” 陆晚宁怕裴沅再生气,乖巧地点头。 她怕自己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马车缓缓停下。 下车看见坟头的草已生了寸许,石碑上凿刻着爹爹和娘亲的名字。 陆晚宁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她站得笔直,站在那盯着看了许久,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 陆晚宁这三个月一直刻意的忘却亲人离世这事,但墓碑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 她的肩膀微微颤动,死死咬着唇,;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切全落入了裴沅的眼中。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将陆晚宁揽进了怀中。 胸膛传来一阵一阵的心跳声。 陆晚宁顺势靠了过去,她此刻的确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一开始是无声的流泪,后面变成低声抽泣。 最后陆晚宁趴在裴沅的胸口,哭得浑身发颤。 她没有亲人,没有爹娘,这世上再也没有像爹娘那样疼爱自己的人了。 她成了孤儿…. 裴沅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背。 “陆大人,抱歉,是我回来的太晚了。”他顿了顿,“我带晚宁来看你们了。” “陆家的冤屈,裴某必定倾尽全力,查清真相,还陆家一个清白,告慰二老在天之灵。” “除此之外,”裴沅沉了几分,“请二老放心,从今往后,我会照顾好晚宁,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我会像你们那样护她周全。” 陆晚宁有些错愕,不是说好了两个人不过是合作关系,等陆家翻案他的名声也毁了打消了皇上的顾虑,裴沅就会送自己离京。 对了,还有之前说的,孩子… 不过这个陆晚宁还没有想好….. 如果是为了把戏做全,裴沅完全没必要对死去的人这样承诺。 赵立昭突然上前:“将军。” 裴沅松开搂着陆晚宁的肩:“这些,你烧给他们。” 他把纸钱给了陆晚宁,随后去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什么事?” “老宅那边可能快瞒不住了,听老宅那边的眼线说,这段时间可能会来府里闹。” “我知道了。”裴沅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坟前烧纸的陆晚宁。 “这事先别让她知道,我会想法子让那些人不找夫人的麻烦。” “是!” 赵立昭说完退下。 裴沅走过去陪陆晚宁把所有的纸都烧完之后扶着她上了马车。 不知道为什么,陆晚宁在大哭一场之后,内心却格外的平静。 裴沅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陆晚宁好奇,什么事能让裴沅这么纠结。 陆晚宁看向裴沅:“裴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裴沅沉默了一会儿:“孩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四十九章 回老宅 “谢家跟太师府那边一定会有其他动作,裴家一脉单传,只要有孩子谁都动不了你,等孩子生下来你想留下或者离开我都会护你周全。” 裴沅看着陆晚宁,语气认真。 她有些慌张。 这段时间裴沅的确给了她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其实之前说好合作她也做好了两个人需要同房的准备,只不过眼下需求多了一个,也就只是少了喝避子汤。 按照裴沅之前说的,留下孩子南竹能护她安全的离开京城。 她眼神闪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不想可以拒绝,我们的合作继续,陆家的案子我也会继续查。” 其实裴沅给的条件不错,她如果结束离开京城,大概也不会再成婚。 她并不讨厌孩子,留下一个与自己有血缘的孩子在世上也未尝不可,曾经她是憧憬过跟谢扶光有一个孩子的。 如果这个孩子留在子嗣稀少的裴家,应该过得不会差。 思来想去,她轻微的点头:“好…” 裴沅听到那声细弱蚊吟的好,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此刻比陆晚宁还要紧张。 “那…裴将军若是需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些准备….那今日….” 她想,今日忙碌了一日,应该裴将军没有这个精力了吧? 裴沅耳尖微微发热,他别过脸小声地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等我们入城怕是城门已经关了,就先去就近的客栈暂住一宿。” 在外面的赵立昭突然问了一句:“将军,可以去老宅那边。” 裴沅隔着帘子瞪了一眼外面的赵立昭:“老宅那边对夫人颇有微词,暂时先不去自讨没趣了。” 去老宅,他怎么发挥…. 马车朝着临边的城镇驶去,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抵达。 虽然不是京城的客栈,但接待的都是因为太晚无法京的富贵人家,客栈的规模非常大。 裴沅跟陆晚宁定的是一间屋子。 等小厮把饭菜送到房间,门关上两个人吃着饭,都心不在焉。 一想到等会要跟裴沅同床共枕,陆晚宁的心就跳的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咳咳…” 因为注意力都不在吃饭上面,直接呛到了。 裴沅上手轻拍后背:“想什么呢!?”亲昵的动作让陆晚宁脸颊更热了。 她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会儿。 “裴沅,是老宅那边需要一个孩子,还是你自己想要?” “老宅那边需要。”他没想太多,这些年在边疆杀戮太多,他很难对一个未知的新生命产生什么感情。 孩子的确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更方便堵住他们的嘴。 但陆晚宁如果不想,他也能用别的方式,只是会更激进一些。 “所以,你其实不喜欢孩子。”陆晚宁的声音闷闷的,她的孩子可能不能得到父爱,想到这她心里有些难受。 裴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的吃完了饭,因为祭拜爹娘这事需要低调,所以裴沅就只带了陆晚宁跟赵立昭。 赵立昭睡在楼梯第一间,提防着有人偷袭。 小厮把饭菜撤下之后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睡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尽量给裴沅腾出最大的空间。 裴沅看着一整张床,陆晚宁就跟虾似的蜷缩在角落无声的笑了。 “那么怕我?”他沉着声音问。 “没有。”她稍微放松一些身体,让把身体展开,但依旧是背对着裴沅。 裴沅掀开被子躺下,知道她很紧张,所以他就安静的躺着什么都没有做。 陆晚宁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赶紧睡去,可越是这样脑子就越发的清醒。 夜里,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到她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一下一下的太过用力,甚至让陆晚宁都有些怀疑是自己的心跳声吗? 她眯着眼看向裴沅。 裴沅一副已经睡熟了的样子,那这心跳声应该就是自己的。 不知不觉,听着熟悉的心跳声陆晚宁终于在二更天的时候睡过去了。 等陆晚宁的呼吸平稳,看似熟睡的裴沅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手放在胸口,无奈的苦笑。 也不知道陆晚宁有没有发现自己难以自控的心跳。 第二天,陆晚宁醒来的时候看见裴沅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喝茶。 “准备一下,等会回京了。” “好。” 起来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她只穿了里衣。 不过想到日后两个人还会有一个孩子,她尽量的克制自己内心的不适,假装不经意的起身穿衣。 裴沅捏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余光不受控制的看向陆晚宁的位置。 三人用完膳之后启程回京。 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南竹跑了出来:“将军,昨日老宅那边差人过来,说今日请将军跟夫人一块去老宅用膳。” 裴沅眉头蹙起,显然现在他还不想让陆晚宁去见老宅的那群人。 “老宅那边的人说,请将军务必去,不然他们便把宴席安排在将军府。” 裴沅的脸色比刚刚更差了。 “我不是说了,到时候自然会带人回去。” “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这次不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陆晚宁有些担忧,老宅那边的人从裴沅的口中就觉得不太好对付。 “别怕,你若是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说,我带你离开。”裴沅不想那些人来将军府,到时候住下来成日叫陆晚宁去请安,那就更烦了。 他不能整日的在将军府。 “裴将军,老宅那些人是不是很不好相处?” 赵立昭小声嘀咕:“何止,那就是一群老古板。” “没事的,裴将军,你之前都因为我得罪了太师府和谢家,只是去吃顿饭我可以的。” 她不能一直单方面的让裴沅付出。 如果连被裴家为难都无法面对,她怕裴沅觉得自己没用。 所以在抵达将军府之后,小桃重新帮陆晚宁梳妆打扮换了一身看起来温婉许多的衣物,坐上将军府的马车去了裴家老宅。 裴沅握住陆晚宁的手下了马车。 “请裴将军回老宅一趟可真不容易啊!”裴沅才下马车就听到老宅的亲属半开玩笑的话。 第五十章 肚子里有孩子 其实上次裴沅的爷爷裴之还来将军府的时候,裴沅已经特地说了晚些时候再带陆晚宁回老宅。 那会儿小老头也没说什么。 可最近这几日突然一下就开始蠢蠢欲动,估计是有什么人在老宅这边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从亲王府那对外说陆晚宁是他的妾室之后,老宅这边估计就暗搓搓的调查了。 虽然裴家一脉单传,但对于后院的女子要求还是颇高。 他们觉得陆晚宁即便不是,但也是罪臣之女,配不上裴沅。 回去几个老头思来想去的,觉得应该把人叫来先瞧过再发难。 陆晚宁大概也能猜到这顿饭是鸿门宴,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裴沅啊!今日恰好你外祖父也在。”裴之还用拐杖指了指被下人搀扶着的霍起单。 陆晚宁站在裴沅的身侧,顺着裴之还的目光看去,看见来人不太友善的目光之后立刻低下头不再与之对视。 这些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发难一个比一个会用身份压人,陆晚宁只能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霍起单走进来之后,裴沅牵着陆晚宁的手:“外祖父,这是内人晚宁。”裴沅就像是没有看见霍起单不悦的表情,还开心的介绍着。 对方直接跟裴沅擦身而过,没有吭一声,坐在了裴之还的另一侧。 “好了,人都齐了,新妇可以准备倒茶了。” 裴沅不满的看了一眼坐在那的裴之还,之前不是说了这些都免了,怎么还来? 很快,家里的老嬷嬷就让丫鬟端了茶水。 陆晚宁硬着头皮给两位老人递茶。 只是那两人像是一早就商量好了,陆晚宁举得手都有些酸了,他们就靠在那不打算接受。 明显就是故意为难。 陆晚宁还想着自己要这样举着茶盏多久? 下一秒裴沅就直接接过她手里的两盏茶,一手拿着一盏,对着自己的嘴灌了下去。 “二老看来还不渴。”裴沅把喝完地茶盏随意的丢在桌面上,盖子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裴沅带陆晚宁过来的确是想过有被为难,但他们为难自己没什么,可针对陆晚宁他忍不了。 裴之还看见裴沅一点面子都不给:“胡闹!这是你能喝的茶吗?” “叫人再送来。” 这点规矩都没有,日后岂不是要上天。 这女子能耐如此大,叫裴沅能这般护着,他们就偏不信,要试探裴沅的底线。 周围的老嬷嬷也劝道:“将军,新妇应该在过门后的第二日便来敬茶,这陆小娘都拖了这么多日,敬茶的时候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周围宗祠裴姓的远房亲戚也一个个劝道。 “这女子入门之后不能这般惯着,要好好压一压威风日后才好管教。” “她是陆大人的嫡女,自小陆大人就教她知书达理,还需要如何管教,只有买来的下人才需要用这等手段。是你们瞧不上我这后宅的内人,还是瞧不上我?” “将军这话说的便生分了,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乐坊那待过,想要入裴家的门自然要严苛一些。” 陆家获罪,女眷流放或入贱籍送去乐坊这事也不难查。 “那陆家的事旁人看不透罢了,祖父跟外祖父也看不清吗?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她也是被连累的,为何还要这样为难晚宁?” “是要叫外人都知晓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如何为难一个弱女子不成?” 裴沅说完,整个正厅里面的长辈没几个脸色好看的。 霍起单的脸更是臭的不能再臭。 “既然她跟了我,那便是我裴沅的女人,谁想要欺负她便是明晃晃的打我的脸。” 裴沅说完看向陆晚宁,露出一抹坏笑。 就像是干了坏事且得逞了。 陆晚宁看着裴沅,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被人这样偏袒谁能不动容。 就算是知晓裴沅是为了演好这出戏,但陆晚宁还是感动得不行。 “既然你连敬茶都舍不得,那就让她去裴家的祠堂跪着,没有长辈点头擅自入门,先去列祖列宗前跪着赔罪。” 说完,老嬷嬷就走到陆晚宁的身后,打算强行的带她去裴家祠堂。 裴沅单手把人推开之后护在身下,看着裴之还:“晚宁眼下有身孕,胎像不稳不易跪祠堂,等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再过来跪吧。” 一句话让在场除了裴沅以外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陆晚宁。 裴之还又惊又怒,惊是裴沅终于有后了。 京城内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子孩子大多都满院子跑了,结果他后院冷冷清清,裴家子嗣稀薄有孩子是好事。 怒的是这正妻都还未入门,妾室就先有了孩子,这在大户人家那是不被允许。 至少在求亲时很容易被人说闲话,说这郎君是色令智昏。 是个好色之徒。 霍起单重重的咳嗽一声:“这是好事!只不过….” 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陆晚宁的身上不停打转:“先前这女子不是跟世子不清不楚,谁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外人的。” 这话一出,裴之还脸上就只剩下怒了。 这事陆晚宁自知理亏,便低着头准备好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话从他们嘴里说出。 “世子不过是认错了人,他那妾室是谢家远房表小姐,与陆姑娘不过是有几分相似。” “外人传这事也就罢了,怎么连外祖父也相信了这些话,不知道流言是可以把人杀死的吗?” 裴沅说完,看了一圈。 他连霍起单都说了,那谁还敢不知道死活的上去继续拿这个事继续发挥。 “既然这肚子里有了裴家的种,那跪祠堂一事就等以后再说,先把这肚子稳住。”就像裴沅之前说的,再大的事都抵不过这肚子里有孩子。 陆晚宁暗中松了口气,但目光在自己小腹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 这事恐怕瞒不了太久。 陆晚宁的心跳越来越快,想到了昨晚跟裴沅睡在一张床上时紧张的心情。 为了坐实肚子里货的事实,她跟裴沅必须尽快同房。 陆晚宁算了算来葵水的日子,这几天得抓紧。 第五十一章 裴沅不行? 裴之还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便招呼着下人赶紧上菜用膳。 原本准备看热闹的旁系也跟着撤了。 一顿饭吃的陆晚宁有些消化不良,不过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不算太煎熬,毕竟自小的家教让她的行为举止都不会出错。 吃了饭之后,裴沅就带着陆晚宁去他幼时经常玩闹的地方。 裴沅平静的述说着自己儿时在院子里面发生的一些趣事,陆晚宁就这样安静的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怎么听都听不够。 很喜欢裴沅这样将自己的往事娓娓道来,看裴沅的侧脸也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熟悉感。 老宅这边的人不太喜欢陆晚宁,所以两个人在院子里稍微逛了一下之后便回府了。 马车上,陆晚宁想到孩子的事情,局促的问:“还好这次他们没叫大夫把脉,不然这谎肯定会被当场识破。” 裴沅倒像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为了不让他们下次找到把柄,那我们只能努力一点….” 他话还没说完,陆晚宁已经羞的想找个地缝钻了。 早知道就不提这事了,说的好像自己在邀请裴沅夜里睡在她的房里。 不知道为什么,陆晚宁总觉得裴沅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在笑。 可她不敢看,只能低着头拧着帕子。 照理说裴沅这样的地位,想找个美貌的女子非常容易,不管是长相还是地位,都会有数不清的女子愿意成为他后宅的妾室。 所以陆晚宁想当然的觉得裴沅是在帮自己,给自己一个留在京城帮陆家翻案的理由。 刚刚裴沅语气里的笑意,一定是自己会错意了。 “那…裴将军今晚睡在我那院子吗?”陆晚宁小声的询问。 裴沅压着心底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嗯。” 那声肯定的嗯让陆晚宁的耳尖也跟着红了。 昨晚在客栈虽然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但裴沅总归是什么都没有做,她已经紧张到不行了。 眼下老宅那边话都放出去了,这孩子必须尽快怀上不能再拖。 今晚怕是躲不过去了。 一想到要跟裴沅赤诚相见,陆晚宁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马车摇摇晃晃地回到将军府 陆晚宁不等裴沅搀扶便快速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小跑着去了后院。 “小桃,帮我去打来热水沐浴。” “小姐出门时弄脏了哪里,这么着急地….”小桃好奇的念了一句。 陆晚宁听到后面那句那么着急,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弄脏了好些地方,快些帮我准备热水。” 尽管陆晚宁已经极力地掩饰心里的慌张,但南竹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夫人,你脸怎么那么红?” “红么?”陆晚宁快速地用手背贴着脸颊,好像比在马车里好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南竹,发现她用那种看戏的表情看着自己,瞬间意识到南竹是在逗自己:“你在取笑我?” 陆晚宁看似抱怨,实则撒娇。 南竹抿着唇笑:“我是在看夫人娇俏的样子实在可爱。” 被她夸了一句,本来就已经够害羞的陆晚宁脑袋热得跟从暖炉旁挪开,她小声的抗议:“不理你了。” 小桃很快就把水准备好了。 陆晚宁整个身子都泡在水中,原本的娇羞在下水的瞬间想到了谢扶光。 屋里就只有小桃跟她两人。 “小桃,若是将军今晚来院子,发现我不是完璧之身,会不会厌我?”她心里明明早就知道裴沅对她跟谢扶光的事了如指掌,但依旧忍不住的担忧。 “姑娘放心,裴将军若是介意也不会接你入府,既然已经成了将军的妾室,想必是不会介意。” 小桃一边安慰,一边帮陆晚宁把头发挽起避免打湿。 之前跟谢扶光的时候她从未这般紧张,那会儿算得上两情相悦自然而然,可跟裴沅,她心里总有是一股子不自信。 小桃的话让陆晚宁暂时不去考虑这事,闭上眼泡在木桶里脑袋放空。 “好了,小姐水都快凉了,快起来吧。”小桃催促着她起来。 身子被一点点擦拭干净,换上了更加清透的衣裳。 洗完澡之后陆晚宁就在自己的屋里安静的等着裴沅。 她自己也不知道坐在那等了多久,只听到一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心慌张的不行。 虽然已经不是那种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面对裴沅这种武将,陆晚宁的心完全不受控制的跳的飞快。 门缓缓推开,小桃识相的退到屋外,给两人留足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她立刻起身去床上躺好,直挺挺的样子惹的裴沅暗自轻笑了一声。 裴沅靠近的时候,陆晚宁也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应该也是去沐浴过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把外袍脱下时陆晚宁才突然想起,这事应该是她来才对。 因为太紧张,陆晚宁完全忘了应该伺候裴沅。 她刚想坐起来帮裴沅解开腰间的束缚:“无妨,我在军营习惯了,一向都自己来,你躺着吧。”说完,他快速的解开,缓缓的躺在了陆晚宁的身侧。 “裴将军…你…之前在军营…或是在老宅那边可曾有暖床丫鬟?”陆晚宁这样问,侧面就是想打探裴沅之前跟别的女子是否有过。 裴沅的手一顿。 她是在意自己之前跟别的女子有过什么? “启蒙之后便去了军营,故而…”后面裴沅不说,陆晚宁也知道什么意思。 不过她倒是没料到,基本京城的公子哥到了年纪主母都会送调教好的丫鬟,省的去外头拈花惹草。 不过裴沅的身份的确特殊,常年在边疆,但她听闻俘虏也会送到军营充军姬,裴沅难道从未… 她突然想到裴家一脉单传。 为何一脉单传,该不会是裴家的男儿在那方面跟寻常男子不太一样,所以才比较难有子嗣。 想到这,陆晚宁的表情凝重起来。 那点表情变化被裴沅尽收眼底,看着那张小脸皱起,裴沅压着声音克制着:“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陆晚宁是怕裴沅等会儿力不从心没了面子。 偷偷想着,不管等会裴沅如何表现她都要装出一副他非常厉害的样子。 第五十二章 交给她管家权 “你如果不想,现在说还来得及。”裴沅没有看着陆晚宁,而是盯着她软似无骨纤细的手指。 圆润饱满,他盯着出神。 怪不得谢扶光突然又反悔不想放陆晚宁走了,她看起来实在是太美味了。 裴沅都怕自己会吓到她。 “不..不是…我是怕裴将军…” “现在还叫裴将军,我不是说了,为了让外人觉得我们生分,应该叫什么?” “裴..裴郎…”陆晚宁说完,耳朵烫到不行。 刚喊完,裴沅就快速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不似谢扶光那种温柔细腻,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劲,让陆晚宁心惊肉跳到不行。 那种扑面而来的感觉,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不由得挺直脊背。 这一瞬间。 她甚至忘记了跟裴沅的关系仅限于合作。 裴沅身形高大,几乎要将她整个身子完全笼罩,手指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阵战栗。 “害怕?”陆晚宁的反应让裴沅误以为害怕。 她咬着唇,这种感受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干脆抱住了裴沅的腰,主动示好。 某种克制已久的东西破笼而出。 他的吻变得炽热而深入,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贴向自己。 天旋地转。 陆晚宁双手无措地抵在他胸前,感受身上的衣物渐渐褪去,紧闭双眼,不敢看裴沅。 察觉到裴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触碰到的瞬间,滚烫温度几乎让她忘了呼吸。 “疼?”他的声音紧绷。 陆晚宁摇头。 裴沅捧着她的脸,轻轻吻去泪珠,动作与方才的生猛判若两人。 屋内仅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 裴沅撑起身体,伸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动作出奇温柔,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她。 “还好吗?”他问,声音仍带着未褪的情欲。 陆晚宁点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此刻平静下来,再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脸颊红了又红。 裴沅将她揽入怀中。 之后的一整个晚上,陆晚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她甚至没有精力去考虑别的事情。 裴沅远比他看起来的还要生猛。 早上醒来,裴沅让小桃进来伺候她更衣。 看见小姐身上的痕迹,小桃往后退了一步,陆晚宁看见她表情失了控,更是羞的无地自容。 小桃转身就去打热水。 裴沅自己穿好了衣裳,看见陆晚宁依旧把头埋在被子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下次…我小心一点…”裴沅说完,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陆晚宁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裴沅:“裴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随随便便就跟男子睡了。 裴沅坐下,抚摸着她的发顶:“脏不脏不是看身子,若按你的意思那成日在农田里劳作的人也很脏了。” “可我跟….” 裴沅快速地打断了陆晚宁的话:“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最干净的那个,乖!别胡思乱想了。” 他俯身在陆晚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被裴沅这几句话哄的差点就真的信了,他心中有自己。 裴沅不过是为了有个子嗣打发老宅那些人,别陷进去! 陆晚宁掐了下指尖,强迫自己别继续做梦了。 谢扶光当初哄骗自己的那些话,害得她还不够惨吗? “小姐,昨晚裴将军是不是….” “哎呀!别说了。”陆晚宁捂着脸,娇嗔地看着小桃。 裴沅本身就行军打仗体格比寻常读书人大了不少,原本想着他没有碰过女子应该是有隐疾,哪成想昨晚她的腰都差点断了。 小桃简单的给陆晚宁擦拭了一下,她因为太累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裴沅已经下朝了。 他把官服脱了躺在陆晚宁的身边,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了,回来补觉。 目光从他的脸颊一寸一寸地下挪,硬朗的五官和这张出色的面容,不知道未来谁会成为裴沅的正妻。 她盯着裴沅正想的出神,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 “夫人。”他缓缓睁开眼睛,手掌用力,陆晚宁就紧紧贴在裴沅的小腹上。 她惊得叫了起来,随后怕小桃进来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裴沅。 “为了堵住老宅那帮老头的嘴,需要努力一些才行。”他把脑袋埋在陆晚宁的胸口,她红着脸想要推开却怎么都推不开。 半推半就的又让裴沅得逞了。 怪不得能上战场打仗,体力是比寻常男子好一星半点。 陆晚宁抚上自己的小腹。 之前跟谢扶光数次,她是有服用避子汤,也不知道这身子是否能怀上。 孩子..... 陆晚宁脑子里想着丁点大的婴孩抱着自己的叫母亲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 虽然裴沅是征求过她的想法,但她总有种被迫赶鸭子上架的错觉。 如果有孩子.... 她还舍得离开京城吗? 那个孩子会不会成为她的牵挂… 陆晚宁还趴在那想着,裴沅已经先一步起来,又叫小桃打了盆热水进来。 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两个人都干了什么。 两次… 小桃进来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贼眉鼠眼起来。 “累了吧,起来用早膳。”裴沅让南竹传膳。 这个间隙,陆晚宁被小桃伺候着把衣服穿戴整齐。 好在裴沅没有在显眼的位置啃出痕迹,都是在衣裳能挡住的位置。 看陆晚宁心不在焉的样子,裴沅柔着声音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晚宁摇头,加了口菜放到嘴里斯文咀嚼。 “老宅那边我会先敷衍着,尽量等大夫把出喜脉之后再应对,你别担心。” 裴沅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浑体通透的玉佩交到陆晚宁的手中, “这是什么?” “将军府的管家权。” 第五十三章 去霍家被刁难 “裴将军…” “如果还是不习惯,你可以直接喊我裴沅,别叫我裴将军,太生分了。” “裴沅..你已经给我铺子打理,这掌家权还是留给未来的主母来掌管,我不太妥当。” 裴沅满不在意:“你如今便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怎么不妥当了?” “可是….” 裴沅表情有些严肃起来,陆晚宁不敢开口推辞,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好。 两个人安静的坐着用膳。 可能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她觉得眼前的饭比从前可口了许多,胃口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喜欢吃这个?那晚膳让厨房再做一次。” 陆晚宁点头,看见裴沅笑了,又乖巧地低着头用膳。 被裴沅这样养着,自己早晚会变成猪圈里面待宰的羔羊。 “这个也好吃,没有你不喜欢的佐料。”裴沅把自己面前的菜挪到陆晚宁的面前,听到裴沅后面那句佐料的话,她夹菜的手顿了顿。 好像只有爹娘和伺候她的小桃知道她这人挑食的很,很多提味的小料她都不太喜欢。 所以自小就被娘亲打趣说往后嫁人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三个月突生变故,她也学会了忍着不适咽下肚,就连小桃都以为她对这些佐料不再生厌。 没一会儿,外头就有人跑了进来。 “将军,霍家送来了请帖,是寿贴。” 裴沅头都没抬:“就说我今日有事,不便前往。” 下人支支吾吾的没走。 “又怎么了?” “送请柬的嬷嬷说,若是将军没时间,夫人去也成。” 裴沅看向陆晚宁:“你想去吗?如果不想去我便带你去马场,差人来也寻不到人。” 不用想也知道霍家有什么等着自己,即便今日躲过去,这些人肯定还会找理由,不如趁着今日裴沅在,去一趟。 “去吧!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也想把自己的名声搞臭,那便带着我到处招摇过市,挨个拜访过来。”陆晚宁歪着头对着裴沅笑,“有你护着,我不怕。” 裴沅揉了揉眉心,既高兴又觉得无奈。 明明他是想把陆晚宁接回将军府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可偏偏就是把她接回来,各种不安生。 那些人是瞧不得自己过得舒坦,一个接着一个找茬。 “也就这段日子,他们见说不动就会作罢,你辛苦一些。” 陆晚宁轻轻点头,其实她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不用看人脸色还有人贴心护着。 有时候她都觉得裴沅护得她太过,即便是正经成婚的新妇,要被刁难的比她眼下还多。 她还没有婆母喜欢伺候。 有时候,她宁愿裴沅对自己冷淡一些。 他对自己太好,陆晚宁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两个人吃完便叫下人备马。 出门的时候,陆晚宁腿软了一下,被裴沅及时扶住。 盯着陆晚宁微微泛红的脸颊,裴沅心里懊恼,不能操之过急,她身子得养好一些,怪自己早晨失控没忍住。 霍家。 马车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下人在门口候着,裴沅还没下马车就进后院通报。 “裴将军,里边请。”管家在前面引路。 陆晚宁作为女眷被带到后院,裴沅则是去正院拜访家主。 霍起单是裴沅的外祖父,年事已高。 霍家眼下当家做主的是裴沅的大舅舅霍轻贾。 “我的好侄子,这回京之后太忙了,都没空来舅舅这儿坐坐。”霍轻贾见到裴沅立刻就起身相迎,给足了他面子。 霍轻贾是霍起单第一任正妻生的,也是因为生他,正妻白氏胎位不正撒手人寰。 后来才娶了跟裴沅有血缘外祖母,不过也只延续了十年,诞下两子之后也跟着去了。 跟裴沅母亲一母同胞的弟弟便是裴苏浣的爹爹,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裴沅才把人接到裴家养育。 霍起单被传夫妻缘薄,之后便没有再娶,早些年偶尔纳妾,庶子庶女倒是不少。 “的确是有些忙疏忽了,昨日也才得空去了趟老宅。”听裴沅这样说,霍轻贾心里舒服了一些。 毕竟裴家的老宅他也是昨日才去。 另一边,陆晚宁被下人带去了相对隐私的后院。 后院里头都是女子,对于她来说都是面生,见了垂涎行礼便是。 “你便是裴将军纳的妾室?”霍轻贾的正妻许氏上下打量着陆晚宁,眼里全是不屑。 “裴沅行军打仗的能耐不小,怎么就看中了你这样出身不正的女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许氏让嬷嬷赐座之后上了非常劣质的茶水,那水的温度跟凉的似的,根本泡不开茶,她还一个劲的让陆晚宁喝。 霍家没仔细调查过自己这个不太亲的外甥纳妾的身份,只当是什么青楼妓子,被美色迷了眼不顾裴家的反对直接带回府,所以没把陆晚宁放在眼里。 “霍家,已经穷到用这次茶叶招待客人了?”陆晚宁蹙眉,一点面子都没给。 许氏不觉得丢脸,反而因为陆晚宁看穿而沾沾自喜。 像是掉入她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哟~看出来了呀?你这种身份也只配喝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茶,还挑上了。”许氏嘲讽道。 陆晚宁倒一点都不生气,霍家在京城的地位如何,原先她也听爹爹提及过,院子里没一个有出息的孩子,那一屋子的庶子,斗蛐蛐逛窑子的本事倒是不小。 霍家早就大不如前,外强中干。 这个许氏也是小门小户出身,因为家中经商才被霍家看中,入门前还以为是嫁到了豪门贵族这等门第,结果每个月要拿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一肚子火也只能靠打压陆晚宁这种外人或者是欺辱下人发泄。 “霍夫人便是这样踩高捧低,我从前的确上不了台面,可如今跟了将军,您这不是瞧不起我,是瞧不起裴将军。”她把茶水直接倒到地上,一口都没有喝。 听到陆晚宁说她这番是瞧不起裴沅,许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这她可不敢担着。 是霍轻贾在两人来之前就特地交代了一番,要好好敲打敲打这妾室,试探对方是不是好欺负的主,日后也好找合适的女子跟裴沅成亲。 第五十四章 裴沅的外室? 许氏还没开口,霍安歆及时按住了母亲想要发火的心。 “陆姨娘头一次来霍家,我带你在后院转转吧。”陆晚宁起身,倒是一点都不怕。 看着陆晚宁跟着自己出来,霍安歆冷笑一声:“陆晚宁,我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敢跟我一块出来,不怕我对你动手吗?” 没了外人,霍安歆直接就不装了。 陆晚宁看着她那张脸:“我为何要怕你?我出了事,你跟霍家都逃不了干系。” 霍安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随后往霍家后院的位置走去:“我想带你见一个女人,你敢去吗?” 陆晚宁没有说话,霍安歆继续说道:“裴沅早些年从战场上带回了一个女人,这事应该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女人就养在霍家旁边的宅子里。”霍安歆说完看着陆晚宁,想从她的脸上看见震惊或者说惶恐。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确是有些不安,那个女人对于裴沅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你以为裴沅带你回将军府是为了什么?不过是用你当靶子吸引火力,实际是掩护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这个女人。”霍安歆轻蔑地看了陆晚宁一眼,“你以为裴沅现在对你有多好,远不及他对那位女子的万分之一。” 陆晚宁脚步顿了一下,想到昨晚裴沅对自己的那些温柔… “裴沅很早就把这女人藏在这宅子里面,只不过因为那女子身份特殊老宅那边一直不同意,他为了这名女子努力赚取军功,在裴家有了话语权,为了能让她进入裴家,找了你这种身份先刺激老宅那些人,到时候等时机合适再把对方迎娶进门。” “你以为裴沅愿意跟你睡觉时喜欢你?不过是那女子在边疆伤了身子无法生育,所以才让你代劳罢了。” 霍安歆的话,的确让陆晚宁昨晚的那些幻想和期待慢慢裂开,最后碎了一地。 “那女子裴沅是舍不得别人动上分毫,也是因为你跟裴沅的事闹得太大,她知晓了,才找上我说想见见你我才知晓。” 霍安歆一边走一边说:“没想到表哥对这女子情深义重,这么多年了不肯松手,要不是因为对方不能生育,哪有你什么机会。” 她嗤笑一声,看陆晚宁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表哥不过就是借着你的肚子,给那个女人要一个孩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对你有意吧?” 陆晚宁全程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霍安歆嘴里吐出的那些内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闷。 “陆晚宁,你不过就是被借了肚子生子的工具,裴沅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哪个女子,不要白日做梦觉得自己攀上高枝就肆意地得罪权贵。” “那位姑娘曾在战场上救过裴沅,这救命之恩自然是要用一辈子报答。”霍安歆看似好心提醒,暗指她咬着那些事不放。 也让陆晚宁死了对裴沅的那条心。 “霍安歆,你跟我说这些,不过是提醒我裴沅随时会抛弃我。”陆晚宁看着霍安歆。 “我不在乎裴将军喜欢谁,我又不是正妻,他日后娶谁喜欢哪个都是裴将军的自由,霍二小姐如此在意,该不会是你对自己的表哥动了心吧?” 霍安歆没想到陆晚宁不生气反而还能理智的分析,表情微变之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我说顾小姐怎么会在你这儿吃亏,看来是我小瞧了,倒是个能言善辩的主。” “我就当霍二小姐是在夸我。”陆晚宁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我同你说这些不过是怕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同为女子,爱上一个不可能的男子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已经尝过滋味了。”这话暗指世子。 霍安歆说的声音不大,但陆晚宁感觉胸口像被针扎似的。 是啊!她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但昨夜那般还是不受控制的动了心。 两个人从后门出去。 走了一段路,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面前停下,霍安歆敲门。 “这位便是裴将军纳入府的妾室,快些进来。”陆晚宁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想要见自己。 “她叫江雁云,是裴沅从边疆带回来的女子,因为身份问题裴沅只能把人养在外面的府里。”霍安歆稍微介绍了一下。 “劳烦二姑娘了。”江雁云和霍安歆应该挺熟的,没有问什么就直接邀人进屋。 江雁云的长相也是偏异域风情的那种,怪不得裴沅不敢直接先带回府,她这身份加上裴沅将军的身份,的确需要谨慎。 不过脸上还是能看出中原痕迹,笑起来带着两个小酒窝,看着没有一丝的攻击性。 她的目光从霍安歆身上转移到了陆晚宁的脸上,江雁云靠近了一些。 “裴沅不让我去见你,所以我只能用这个法子让二姑娘带你过来,我实在好奇裴沅娶了什么姑娘入门。”江雁云看着陆晚宁,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 “不是娶进门,我只是妾室。” 陆晚宁小声地辩解了一句,她也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对方误会,到时候裴沅还需要过来解释。 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跟裴沅什么关系。”她笑了笑,好像裴沅什么都跟他说过。 “其实我一开始劝过裴沅,他不用为了我做这些,就算一直被他藏在外面我也没有任何怨言。”江雁云叹了口气,看陆晚宁的眼神带着一丝可怜。 “因为救他,我的身子伤了底子,导致不可能再有孩子,而裴家又一脉单传,用这种法子让你诞下孩子,总归对你是一种残忍。” 听着江雁云说这些话,陆晚宁感觉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想通了之后,她的心却没有通透,反而越来越难受。 原来裴沅后续说要孩子,是为了江雁云要这个孩子。 因为她的身子无法再要孩子,所以裴沅就让自己给江雁云生一个。 明明知道两个人是合作的关系,可知道这个事实陆晚宁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只怪裴沅这段时间对她太好了,让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忍不住的动心。 第五十五章 去见了江雁云 “江小姐,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眼下我已经是裴将军的妾室,离了他我哪都去不了。” “我想你离开裴沅,有钱你想去哪便可以去哪,至于那些报复,二小姐说她可以帮你挡下,暗中送出离开京城。”江雁云想让陆晚宁离开裴家。 “我想,裴沅应该还没有跟你圆房,你们所谓的有孩子是裴沅找了借口吧。”她这口吻,看起来的确跟裴沅很熟。 陆晚宁看着江雁云,从边疆带回来的女子,她还能跟霍安歆很熟,出手便是钱随便提,看来裴沅的确暗中给了她不少钱财。 不然江雁云也开不了这口。 霍安歆刚刚一路说了裴沅对江雁云的在意程度,再看她眼下说的,那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但陆晚宁要的不是钱,是裴沅帮陆家翻案,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江小姐,如果你实在介意,我相信以你跟裴沅的关系应该可以说通,不如你自己跟裴沅说,让他放我走。”如果是裴沅这样说了,那她也不再有任何期待。 “毕竟我是入了他的后院,一切自然是由他做主。”陆晚宁说的不卑不亢。 “晚宁,我知道你原先也是大家小姐,只是无奈家里落难才成了妾室。当过主子的怎么可能咽得下气当个妾室。裴沅为了我,还有孩子现在有些执拗,你如果能自己离开….” “江姑娘,这事需要裴沅点头我才能离开。”她小声地继续强调。 霍安歆不满地开口:“我都说了,她这种女人是听不进去的,等日后孩子生下来给你演,她被赶出府去再也不会回京城多好,你何须管她的死活,好言难劝该死鬼。” 陆晚宁听着霍安歆的话,心里有些哽咽。 裴沅会把自己赶出去,不会让孩子认自己这个母亲吗? 虽然以陆晚宁了解的裴沅,他不是这种狠心的人,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如果江姑娘见我是为了说这些,那说完了,我先走了。” 她觉得有些难堪,但为了脸面从始至终都装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好,你如果想回去就回去吧。”江雁云坐到位置上,气定神闲的样子让陆晚宁心里越来越慌。 原本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可看见江雁云看自己的眼神,全是主母看待想要争宠的小妾,自不量力的样子,难免有些心虚。 她的确跟裴沅没有感情。 江雁云救了裴沅,那裴沅更在意谁,不言而喻。 霍安歆带着陆晚宁回霍家,余光瞥向陆晚宁时,讥笑道:“我说了,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后路,别把京城的那些人都得罪光了。” 从后面进入霍家,陆晚宁盯着霍安歆的背影:“霍安歆,你带我去见江雁云的目的是什么,她如果成了裴沅的正妻,你们霍家应该没有一点好处,还是你觉得江雁云好把控,日后可以塞一些小辈成为裴沅的妾室?” 陆晚宁冷静地分析:“如果是这样,你根本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到时候我也不过是后宅妾室中的一个。” “你这样大费周章,是怕我爱上裴沅,还是怕裴沅对我动心?” 霍安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讪笑:“我一开始都说了,同为女子,怕你看不清现实到时候死无全尸罢了。” 陆晚宁才不信她能有这幅好心肠。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除非裴沅亲自赶我离开将军府,不然我不会自己离开,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晚宁眼下看不透霍安歆的意图,但很清楚她这样做最终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霍安歆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不好看,大概是觉得陆晚宁这种妾室身份,她好歹也是大小姐,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陆晚宁,你别以为裴沅现在看似捧着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爹娘都没了,能仰仗裴沅几日?他就算对你有那么一丝意思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男子都这般,哪日见到更好看的花儿就把你忘了,到时候我看你如何趾高气扬的同我说话。” 陆晚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也干脆不装了。 不过她越是这样,陆晚宁越觉得这里头有猫腻。 “陆晚宁,你别以为当初用别的身份进了亲王府自己就能洗白,眼下是没有证据,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是跟谢扶光睡过的女人,他能跟你好了几个月之后就跟顾小姐定下婚事,你觉得裴沅能图几日的新鲜?” “没了陆家这个身份,你就跟窑子里那些姑娘没什么区别。” 陆晚宁没有说话。 因为霍安歆说的的确是事实。 当初谢扶光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的让顾安倾欺负自己吧。 一个没了爹娘庇护的罪臣之女,死了也就死了。 回去的一路上陆晚宁的脑子都乱得不行。 从后院出来之后,裴沅第一时间走到陆晚宁的面前:“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刚刚南竹都没有找到你。” 裴沅的语气有些急了。 “从后院出去转了一圈,所以南竹找不到人。”陆晚宁小声地解释。 “表哥是怕自己的小美人出事?我亲自带着还不放心啊!”霍安歆打趣道。 裴沅看都没看有霍安歆一眼,而是上下检查了一下陆晚宁,确定完好无损之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他心情明显还是有些烦躁,所以当霍安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眼神杀了过去,霍安歆识相的闭上嘴。 陆晚宁没见过这样的裴沅,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只能小心翼翼的上前拉了他的袖子,像是在恳求他别再生气了,自己知道错了。 “你从后院出去之后去了哪里?”裴沅看着霍安歆,眼神警告。 霍安歆瘪瘪嘴:“就周围逛了一圈,又没走远,那么紧张干什么。” 裴沅见霍安歆不说,便把目光转向陆晚宁:“你说。” 陆晚宁盯着指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去见了江小姐。” 第五十六章 皇上会赐婚? “逛着逛着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江姑娘的院子门口,倒是巧了。”霍安歆这嘴解释的飞快,生怕裴沅恼了。 裴沅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他没有理会霍安歆的解释。 恰好这时下人过来,说客人都来的差不多,请裴沅前去入座。 裴沅转身跟着下人去找入座的位置。 “陆晚宁,你以为这样跟裴沅说了他就会觉得你好?江雁云是裴沅心爱的女子,你说了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你。”霍安歆瞪着陆晚宁,明显是不满她把自己带她见江雁云的事说给裴沅听。 陆晚宁看着裴沅先一步离开的脚步,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看来这个江姑娘对裴沅来说意义非凡。 “霍安歆,裴沅现在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不能有事瞒着他,就算裴沅会生气我也会说。”陆晚宁硬气回怼。 霍安歆看着陆晚宁那副样子,气得不行:“你等着吧,早晚有好果子吃。” “陆晚宁,你别忘了自己不过也就是一个妾室,如果有合适的人选,皇上赐婚….裴沅为了江雁云可以把人藏在外头,那是他心爱的女子,但你不同,等正妻入门你怕是要生不如死!” “裴沅就算不愿意,也不能抗旨。” 霍安歆说完,转身就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陆晚宁停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到裴沅目光落在她身上才回过神快步地走到裴沅的身边坐下。 她刚坐下,裴沅就拉着她的手臂,两人靠的很近。 裴沅压低了声音:“那个霍安歆,她的信誉在我这儿连三两银子都借不到,不管她私下跟你说了什么,你就当是屁放了。”裴沅说的有些粗俗,但陆晚宁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大概是怕别人听到,裴沅是贴在陆晚宁的耳边说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晚宁的耳尖,她不自觉地战栗,随后想要躲开却被裴沅以为她是生气了。 拉得更紧了。 “听到没有,不准信她说的话。” 陆晚宁连连点头:“宾客很多,将军松开一些可好?” “不好,你忘了我们要如何,松开了外人怎么知晓你我眼下正恩爱呢?” 陆晚宁听到这话不挣扎了,默默地忍着裴家在自己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你见到江雁云的时候她有说什么吗?” 陆晚宁脑子乱乱的,因为裴沅靠的很近,呼吸吹在耳尖上让她无法正常思考,连回答裴沅的话都没有办法做出正常反应。 裴沅见她这幅样子,猜到霍安歆肯定是说了什么。 他主动的解释起来。 “江雁云当初是替父从军,因为长得瘦弱便安排在军营,负责后勤打杂。” “有次夜里遇到偷袭,她及时跑来通报,正巧挡住了已经潜入营地的敌军,跑到我面前挡了一刀,那一刀恰好是在小腹位置,考虑到这些,我便将她带回京城安置。” “她的父亲在边疆跟外族通婚,所以长得与我们有些不同,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直瞒着没有说。” 裴沅解释完看着陆晚宁:“她是个不错的姑娘,不过因为身子原因恐怕是寻不到好的夫家,将军府养一个闲人的钱还是有的,不过接到府邸怕遭人口舌,毕竟她那副长相。” 陆晚宁点头,没有说什么。 裴沅松开手,夹了一块吃食放到陆晚宁面前的碗里:“这事本来与你关系不大,所以就没有跟你说。” 陆晚宁抬手,把碗里的食物放入口中。 乐器响起,舞姬在台中开始跳跃。 “裴沅,我的孩子你是否会会….”交给江雁云抚养,以后都不会让那个孩子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谁。 后面的话还没开口,就看见霍起单起身对来宾道谢。 今日是他的大寿,裴沅让管家送了一些物品。 其中倒是有上次圣上赏赐的。 所有人都站起来,裴沅也跟着起身,没有听到陆晚宁后面说的那些。 她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 因为起身的时候,看向斜对面的两人,她已经没有心情问孩子的事情了。 “别怕,我管家的权都给你了,还怕他们说三道四。” 的确。 这世道,女子大多是依附男子,若是拿到管家权,那说明是被夫君极度宠爱。 难怪裴沅要给她玉佩,是怕自己又被欺负。 陆晚宁定神之后拉着裴沅的手一块坐下。 这样的裴沅,陆晚宁就算好几次暗示自己不要动心,可还是控制不住。 谢扶光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像是好几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顾安倾就坐在他的身侧,先一步看见了陆晚宁跟裴沅。 等霍起单说完话,大家推杯换盏之际,顾安倾主动的带着谢扶光给霍起单敬酒。回到席位上时,谢扶光看见了陆晚宁,他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却被顾安倾提醒:“她坐在裴沅的身边。” 谢扶光像是没有听到似得,走到陆晚宁的面前:“宁儿…” 陆晚宁低头,不打算跟他对视。 裴沅像是故意那般,原本只是牵着陆晚宁的手,他干脆松开大方的把人搂在自己的怀中,搂得很紧。 还看向谢扶光:“世子这般喊我家夫人,怕是不妥。” 谢扶光不满的看向裴沅:“裴沅,我跟宁儿什么关系你比谁都清楚,不过是你用了手段把人留在后院。” 他不相信陆晚宁对自己的感情那么快就会放下。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是自己把她从乐坊带回王府,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对自己没有感情呢! “裴沅,你的婚事一向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即便是霍家和裴家不找门当户对的小姐,圣上早晚也会赐婚,我记得六公主对你就异常伤心。到时候你看对方能不能容得下宁儿,到时候她依旧会回到我的身边。” 谢扶光咬着牙看着裴沅,即便他的美玉有了些许瑕疵,但谢扶光还是不打算放弃。 陆晚宁听到这话,表情难看。 如果真的是皇上赐婚,对方还是公主,那裴沅的确无法反抗。 可陆家的案子还没查出线索,她还不能离开京城。 想到这,陆晚宁往裴沅的身体缩了缩,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第五十七章 狗仗人势 “谁说圣上会赐婚。”裴沅嘲讽地看着谢扶光,觉得他在说什么笑话,随后就摸了摸陆晚宁的脑袋,“别听他乱说。” 刚说完,外头就有人说,六公主来了。 原本就有些担心的陆晚宁听到这话,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六公主都来霍家了,她还怎么安心。 “别怕,我们去瞧瞧来做什么。” 裴沅依旧还是那副不太在意的心态。 裴沅拉着陆晚宁起身去较大的会客庭院。 听闻六公主来了,霍起单立刻就起身相迎,霍轻贾和霍家的所有人都站在那迎接。 陆晚宁就跟裴沅站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看着六公主的排面这么大,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很快,马车就在霍家门口停下。 六公主穿着华服从马车上下来。 瞧着恬静乖巧的样子,倒是看着性子不错。 霍起单立刻就上前行礼。 裴沅似乎看出了陆晚宁心不在焉,裴沅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六公主那时,拉着陆晚宁偷偷溜了出去。 结果外门突然又有了骚动。 霍起单看清楚是谁来了之后,冒出一句:“她怎么来了?” 也没有叫人送请帖啊! 霍轻贾和许氏紧张了一下,是霍家已经出嫁的女儿霍文意,不过年纪轻轻的夫家便殁了,一个人掌家管铺子性格随着年纪上涨越发的嚣张。 霍起单对于这个女儿是异常头疼,年轻那会儿便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今天六公主在,可别得罪了皇家的人。 这人属于是谁都管不了,上妾室母亲已经去世,下膝下无子,那夫君成婚没多久便去世了,留下偌大的家业给她打理。 偏偏性格也是横的不行,心里总记恨着霍家逼死了她小娘。 霍文意进去看了霍安歆一眼,用力地推开:“没瞧见人进来,还不知道让开!” 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句,霍安歆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但又不敢回嘴,这霍文意是出了名的浑不怕,越是年纪大越是嚣张。 六公主送了贺礼之后便走了,目光在裴沅的身上停留片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来看裴沅,但碍于裴沅身边已经有了美娇娘只能作罢,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离开。 六公主走了之后,席面又恢复了热闹。 霍起单见霍文意,只觉得头疼,说自己不舒服想要去院子里歇息。 “父亲,我这一来你就走,是身子不舒服还是看见我不舒服?”霍文意直接点名。 随后又看向霍轻贾:“你是如何照顾爹爹的,瞧着身子都快入土了。” 大寿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把霍起单气得够呛,原本上了年纪的便听不得这种话。 霍轻贾气的上去想要动手:“霍文意,你想毁了父亲的寿宴不成?” “呵!我明明是来道贺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霍文意上去用力地推了霍轻贾一把,霍轻贾连着退了好几步,霍安歆看不下去想说几句,被许氏拦下。 “别上去,等会有你苦头吃的。” 霍起单被这样说了,也只能无奈地摆手让人送自己去后院。 陆晚宁看着荒诞的一幕,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居然还能这么闹? “好看吗?”裴沅笑了,指着霍文意,“我大姨,除了我母亲能跟她说上几句话,整个霍家都得躲着。” 陆晚宁今日是真的大开眼界了,原来女子可以活的这么爽快啊!? “为何他们都不敢招惹?” 霍文意的精神状态让陆晚宁羡慕坏了。 看出陆晚宁那副异常向往的表情,裴沅顿感不妙,这可不是她能学的,回头对方老宅的那帮人,怕是裴家要翻天了。 “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不过你可别跟她一样。”裴沅想到这样的陆晚宁,的确是有些难以招架。 陆晚宁笑了:“放心,我只是羡慕,真叫我做还能拉不下这个脸。” 裴沅捏了捏她的脸颊:“她是没了夫君,你有夫君,我会为你做主,无需这样。” 听着裴沅怎么自然的说出这话,陆晚宁微微怔神,看着裴沅。 他总是这样,说一些让她很容易放到心上的话。。。。 可陆晚宁知道自己喜欢听。 而同一时间,谢扶光正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对话。 他很想冲上去把陆晚宁带回亲王府,告诉她永远都只能是自己的。 可他要考虑的太多了… 谢扶光的表情被顾安倾尽收眼底,她心里的恨意不断滋生。 陆晚宁,你就算成了裴沅的妾室,还在不断地勾引自己的男人,她不死的话,谢扶光就永远放不下。 本来,顾安倾打算在这种场合把陆晚宁之前跟谢扶光的事隐晦的说出来,让霍家的人知道陆晚宁就是那位表小姐。 可眼下霍文意来了,谁都不敢得罪。 霍文意的夫家是侯府,即便是没了男人,但地位依旧不低,再加上霍文意的战斗力实在惊人,没人敢上杆子找不痛快。 顾安倾咬着牙盯着陆晚宁。 因为霍文意的意外出现,让霍家一家子都窝囊了起来。 霍文意看见裴沅,又看见他身边的陆晚宁。 陆晚宁有些害怕地缩了缩,想着霍文意骂了霍家的人,以后可别再来骂我了。 裴沅被叫去说话,许氏吃了憋之后自然是想着找个软柿子捏。 “瞧见没有,刚刚六公主来就是专程看裴沅的,这门婚事早晚会定下来。” “你不过是个妾室,等赐婚的圣旨下来,为了公主的颜面你肯定会被裴家扫地出门,肚子有货又如何,顶多就是推到你诞下子嗣再赶出去。” 霍安歆在那不停地点头:“你若是识相一点自己去外面的宅子里住下,兴许公主看你懂事也不计较。” 陆晚宁坐在位置上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安静的开口:“那也是裴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许氏怒了,一拍桌子:“陆晚宁,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陆晚宁歪着头:“我觉得你不敢,裴沅眼下挺喜欢我的,你如果动了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霍文意的嚣张,她倒是也跟着学了几分。 狗仗人势,别说还挺爽的。 第五十八章 不准欺负我的人 本来就吃了憋,现在还被一个没身份的妾室呛了,这口气许氏怎么可能忍得下来。 她抓起手边的茶盏就摔在了陆晚宁的脚边,茶水和碎瓷溅了一地。 “我看你是胆肥了,敢这样跟主母说话。”开口的是许氏身边的嬷嬷,向来就是按照主子的意思说话。 许氏也忍不下来,帕子随着手掌用力的拍在桌面:“你一个跟别的男子不清不楚的腌臜货还敢这样同我说话!别以为占着男人那些恩宠就可以为所欲为,翻了天你也只是一个妾室,那便是下人,奴才!一句不喜欢便可以直接发卖到窑子里去。” 许氏叫骂的声音大了些,裴沅本来就往回走,听到声音脚步更急了一些。 “晚宁,发生了什么事?”他上来第一时间就把人护在自己怀中,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表情冷了下来。 他不过是去同旁人说了几句话,就有人这样欺负她。 太可恶了! 陆晚宁死死地抓着裴沅的袖子,一副要哭不哭强忍的表情,写满了委屈。 “裴郎..无妨,就是被人嫌弃我的出身,出言羞辱了一句,我都习惯了。” 裴沅本来就护短,这一声裴郎叫他的魂都跟着颤了颤,看着陆晚宁红着眼眶,眼泪即将落下的样子,表情难看到不行。 他回头看向许氏。 许氏心虚的抓紧帕子,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你们便是这样照顾我这尚且年幼的夫人?” 其实算起来,陆晚宁已经过了及笄的年纪,算不得年幼。 但裴沅比她大了七八岁,于他而言,可不就是年幼。 “这霍家娶的阿猫阿狗没有教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还有脸嫌弃别人的出身,这位夫人好歹从前也是陆家的嫡女。”霍文意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还不等裴沅发火她就开始冷嘲热讽。 “霍文意!!我好歹也是你的嫂嫂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许氏都快气疯了。 霍轻贾立刻出面打圆场:“是…是贱内不会说话,快赔罪!” 说完,瞪了许氏一眼。 她不情不愿的垂眸道歉,说完愤怒的转身离席。 霍文意看着许氏脸都气绿了,开心的不行。 “好了,这礼也给我爹送了,人也气到了,就不留下来用膳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裴沅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等霍文意彻底上了马车,霍轻贾才松了口气:“可算是送走了。” 刚说完,马车停下,霍轻贾以为人又回来了,心跟着提起来。 原来是裴之还来了,裴沅作为孙子自然要先一步出门迎接。 借着这个空档,谢扶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拽着陆晚宁去了一个由柱子挡住的角落。 她扭动手腕想要挣脱,但谢扶光力气太大了。 “我怎么听裴家的人说你肚子里面有了子嗣….”谢扶光咽了咽口气,“宁儿,你跟我说实话,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我的….”两个人才分开没多少时间,如果真的有孕,那肯定是自己的。 谢扶光眼神居然还是有丝期待。 “宁儿,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母亲,到时候你就住在外面的宅子,等孩子大了,我找个妥当的理由娶你入门可好?别跟我置气了,我知道错了。”他认错的态度是陆晚宁从未见过的。 这般的诚恳,如果一开始他便这样求她,也许陆晚宁真的就心软了。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陆晚宁别过脸:“你别想多了,孩子不是你的。” “宁儿,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心寒,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我的血肉喊别人父亲。”谢扶光还固执地认为孩子是自己的。 陆晚宁不能说自己没有孩子,只能挣脱他禁锢住自己的手腕的那只手:“孩子是谁的,我心里很清楚,世子别做梦了,若是你的,我会找大夫开堕胎药,绝不会让他降生。” 陆晚宁语气冷漠。 可这表情在谢扶光看来就是她还在生气。 “宁儿,你别再生我的气了,裴家子嗣单薄,一看就知道原因是自身身子有问题,他就是想利用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堵住外面关于裴家男人不行的谣言,孩子到时候出生也不会得到善待。你别因为赌气伤害了自己跟我们的孩子,回亲王府,让我好不好护着。” “世子,你到底是真的听不懂人话还是假装听不懂,我瞧我眼下过的不好吗?”陆晚宁觉得谢扶光简直不可言喻,难以沟通。 “裴沅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会护着我,而你呢?我跟你回去只会被人为难,受尽屈辱。” 谢扶光摇头:“不是的,我那是为了保护你不得已,瞧见你受罚被为难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若是对你千好万好,母亲一定会想法子把你赶出去,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他说出苦衷,但陆晚宁没有丝毫领情。 “世子,我已经是裴将军后院的人,希望你往后别再做出这种失了身份的事。”说完,她转身就打算回到席位上。 “宁儿!”谢扶光不甘心上去挡在她面前:“是不是一定要等你真的看清裴沅的嘴脸才会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边?” “我知道从前我考虑的太多,偏偏忘了考虑你的感受,让你受了一些委屈,但我也是头一次这般对一个女子上心,我也不懂,我已经在改了,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狠心,给我一次机会。 谢扶光的自尊不允许他说出这么卑微的话。 他现在能这样跟陆晚宁说这些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但这些话传到陆晚宁的耳朵,她只觉得讽刺。 “谢扶光,跟顾安倾的婚事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也是你亲口说了让我别做梦,现在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让我继续厚着脸皮回去当妾室,被顾安倾玩死了,都没人收尸对么?” 谢扶光拳头握紧,喉咙收缩:“如果…如果我退了这门亲事,你愿意回来吗?” 她用一种谢扶光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第五十九章 进宫面圣 她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就笑出了声。 “谢扶光,你不会。”也许是局外人,所以陆晚宁看得比谢扶光自己还要透彻。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虽然心里不舍但异常的坚定。 在这门亲事即将敲定的时候,陆晚宁就已经看到了结局。 像谢扶光这样的人,即便是没有顾安倾这门婚事,他也无法像裴沅这样没有一丝顾忌,他要考虑亲王府,要考虑庶出准备争夺亲王头衔的弟弟,要考虑父亲对自己的看法,还要往上爬。 他不可能娶自己。 陆晚宁都已经看清楚了,但谢扶光自己却还沉浸在梦里。 如果亲王知道自己的嫡长子娶了这样一个对仕途没有丝毫助力甚至关键时刻还要拉王府下水的女子,那谢扶光很快就会成为弃子。 “宁儿…”谢扶光低下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我会努力拿到掌家的权利,我会努力的往上爬,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等等我….” 谢扶光的压力也很大,春闱科考已经落榜了一次,明年庶出的弟弟也会一同参考,到时候自己如果还不中,对方中了。 那父亲的目光肯定会偏移。 所以他才需要娶太师府的嫡女助力,不光是因为那是年少时喜欢的人。 他想过,放弃顾安倾,接下来努力在春闱上取得成绩。 到时候入了朝堂,站稳脚跟,那他就可以娶陆晚宁了。 陆晚宁看着他半天都没有说话,错开身子从他的面前擦肩而过。 “谢扶光,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只不过是不甘心,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不过就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没有玩腻就没了,所以才堵着一口气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 等他真的得手之后,又会觉得索然无味。 “我还等着吃世子跟顾小姐的酒。”说完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谢扶光还想为自己解释几句,但陆晚宁已经没有耐心听了。 她不会回去的,即便是在裴沅这边过得再惨,她宁愿离开京城也不会回到谢扶光的身边。 永远都不会! 看着陆晚宁离开时没有丝毫犹豫的背影他心里堵得慌。 谢扶光不想用非常的手段逼陆晚宁回到自己的身边,可现在看来,好像除了这个办法,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处。 好像陆晚宁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重要,本来他不过是觉得陆晚宁是个好看的摆件。 但这个摆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了他的心里,把里面填得满满的之后又突然抽身走了。 现在里面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陆晚宁,你别做的太过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之前那事你最好什么都不记得,如果对对面乱说什么,到时候就别怪我….”顾安倾早就看见了两个人在柱子那的一切,在陆晚宁回来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威胁。 “是啊!到时候你的命,太多人想要收了。”霍安歆笑吟吟的看着陆晚宁,像是吐着信子的蛇。 “我等着你被裴沅玩腻丢出去。”顾安倾看着她,表情狰狞。 陆晚宁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她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害怕。 只要露出一丝的胆怯,那他们的目的就得逞了。 回到位置上时,裴沅也进来了。 看见陆晚宁坐在那吃了面前的食物,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掌心:“好吃?” “我看你吃了不少。” “不知道请了什么厨子,味道的确不错。” “我回头差人打听一下,如果合适就请回将军,日日都做给你吃。”裴沅说的很自然,两个人的相处也像极了新婚燕尔恩爱的夫妻。 “爷爷送了贺礼便走了,我们也回去吧。闹哄哄的不适合你养胎。”他这话说的音量不小,明显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陆晚宁也意识到了,配合地用手扶着自己的后腰。 这肚子异常平坦她要装出一副有货的样子。 裴沅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露出了宠溺的笑。 两个人坐着马车到了将军府。 下车后看见裴沅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立昭,是不是有人来将军府拜访?” “回将军,是六公主,也不让我们去请将军回来,自己在院子里逛着。” 裴沅搂着陆晚宁进屋,看见裴沅回来的六公主立刻小跑着到裴沅的面前:“裴将军,你回来了。” “岁安公主亲自拜访,可有什么要紧的事?”裴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岁安公主像是害羞,扭捏了起来:“没事就不能来找将军吗?” “裴某公务在身平日比较忙,公主若是寻玩伴可以找其他人。”岁安公主被他这据人千里之外的口气吓得愣住了。 旁人哪个不是恨不得巴结自己。 “裴将军,父皇让我若是得空就过来跟你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她这话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看来皇上是怕他跟门阀结亲,先下手为强。 不过裴沅倒是一点都不惯着:“岁安公主,你瞧我身侧是谁?” “新纳的妾室。” “这肚子里都怀上了,就不方便跟公主培养感情,怕孩子的母亲动了胎气。” 裴沅这话明显就是对她没有意思。 她咬着唇站在那看着裴沅,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裴沅才不惯着她,搂着陆晚宁的腰去了后院,不过还是好心的让赵立昭送客,不至于让她太过难堪。 陆晚宁回到院子里,有些担心:“公主会不会生气?” “她不生气这圣旨就该下来了。” 裴沅送陆晚宁回了院子:“我入宫一趟,你去哪里都带着南竹,我安心一些。” “好。” 裴沅去换了一身入宫的衣物,坐上还未来得及牵至马厩的马车入宫。 见到皇上的时候,裴沅跪在地上,看见裴之还也在,估计是因为赐婚一事。 “皇上,公主这性子配我这莽夫实在屈辱了,更何况裴家一向子嗣单薄,怕是有点问题,臣不想耽误公主,更不想耽误其他世家女子。” 裴沅这明显就是暗示裴家的男人不行,不光把自己扯进去连带着他也一块隐喻了。 “我看你就是色欲熏心,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所以才找了这种借口。” 裴之还若不是跪着,气得都想上去踹裴沅几脚。 第六十章 哄她 “下次我先问,不擅自做主,别恼了。”裴沅掀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 陆晚宁闭着眼不说话。 他就像是哄孩子似的摇晃着。 好一会儿都不管用,裴沅这下是真的有些急了,小丫头真生气了,还是那种不好哄的生气。 她扭过头不看裴沅,即便被掰过脸,也是快速的闭上眼睛不跟裴沅对视。 裴沅低头亲上一口,她便死死抿唇不让他得逞。 刚刚裴沅那般,让陆晚宁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乐坊,被人欺负。 所以有些委屈,但她不敢真的跟裴沅生气发火,就只能像个闷葫芦似的把自己埋在被褥里头。 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妾室。 就算裴沅当着外人的面与她亲热都不能躲闪,可真的这样做了,她的自尊又让她变得别扭。 “晚宁。”裴沅吻着她的脸颊,然后又将自己的脸贴上去:“我哪里做错让你心里不痛快?” 他抓着陆晚宁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才用力陆晚宁收着劲,到裴沅脸上的时候就只剩下轻轻抚摸的力道。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裴沅感觉心痒痒的。 她舍不得打自己。 想到这儿,裴沅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不像刚刚那样直接,这会儿他放低了状态,把自己的头埋在陆晚宁的身上,低声祈求着,让她成为上位者。 “可以吗?” “好么?” “求你了….” 沙哑的声音从裴沅的嗓子里冒出来,陆晚宁想要拒绝,可看他那副祈求的表情又心软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因为她的心软,裴沅抱着她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肯撒手。 好在这天气还未入秋。 只是陆晚宁怎么都想不到武将的精力能如此充沛,就像是一段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路。 她张着嘴呼吸。 迈着步子走啊走,走到精疲力尽,走到她完全没有力气,走到只能被动的靠着本能。 要不是小桃及时出口提醒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累死在这张床上。 陆晚宁无力的靠在床沿,看着裴沅穿戴好之后将她捞起,细心的帮她把衣服都穿好之后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裴沅,你…”她连指责的话都没有力气说了。 要知道他是这样的,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同意,活生生要把她的腰拆断了,饶是自己软着声音让他停下,他那耳朵就像是装饰一般什么都听不到。 最后陆晚宁彻底的摆烂。 “下回我…”陆晚宁捏着他的手臂,“不准跟我说下回了了。” 这回她感觉自己的命都没了半条。 她说完软着身体靠在裴沅的怀中,就连晚膳也是送到屋内,裴沅抱着她一口一口的喂着。 陆晚宁不愿意,可实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肚子又饿。 等吃过了晚膳,他叫小桃打来热水,细心的擦拭她脸颊上流过变干,有些黏腻的汗。 还没等他把陆晚宁放到床上,她就因为太累直接在裴沅的怀中睡去。 裴沅看着怀里的累坏的人儿,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这样,下回怕是怎么都不肯了。 可陆晚宁看着他那副模样实在过于秀色可餐。 陆晚宁太累睡得很沉,她梦到了陆家出事前自己跟娘亲还在院子里面打理她最喜欢的菊花。 还是娘亲找了人从江南地域带回来的,说是粉白色的,极为好看。 等入秋之后一定能开出花来。 画面又快速地晃动,到了一群带着刀的士兵冲入府邸把所有人都压在地上。 她也跪在那,想要抬头问爹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爹娘已经被压着走出了大门。 再后来,他们像是有什么预感,交代信件的时候像是在交代遗言。 最后她被人丢入了乐坊,想要逃得到的却是无数顿的毒打。 唯一的好便是自小学习了琴棋书画,所以免去了寻常姑娘学习时的一顿毒打,也无需像没有才艺的下人直接送去窑子。 她想着靠着弹琴也能等到裴沅回京。 却没料到会遇到那三个畜生,将她彻底地拉入深渊。 画面不断地重复着那三个人撕扯自己衣物,周围全是他们的跟班在起哄,污言秽语不断地穿入耳朵。 “不要…别…”她紧紧地抓着褥子。 “别撕…求你…”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喊出,裴沅坐在那听到了之后,脸色愈发难看。 他的手抚摸在陆晚宁的脸颊,想到刚刚一开始有些强迫时她表情不太好。 所以... 她是梦到了跟谢扶光的开始? 他怎么可以!! …. 翌日。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我好几次进屋瞧你都睡着。” 陆晚宁下床的瞬间,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小桃抿唇上前将人扶起来。 “这将军也真是的,他一个常年习武之人也不知道收敛着些,姑娘你这身子骨哪里经得起他那般折腾,昨日我是实在担心便厚着脸皮敲门提醒。” 陆晚宁被扶着去桌前坐下,喝了口茶。 小桃伺候着给她洗漱。 刚下床时的确腿都是酸胀的,好在适应了一会儿之后便好多了。 “将军何时走的?” “天还未亮便起来了,赶着上朝。” “这个点还没回来吗?”陆晚宁看了眼外头,平日里这个时间都差不多该下朝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约的有些失望。 希望早膳能跟裴沅一块,可惜他不在,就好心里缺了块东西。 “小桃,传膳吧。”他应该不回来跟自己一块吃了。 刚说完,裴沅就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进来的时候裴沅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过进来看见陆晚宁之后立刻露出了笑意,也不管小桃还没瘦,上去捧着她的脸颊亲在了额头上。 响亮的一声。 “今日回来比往常晚了些,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她最近好像有一点习惯了,裴沅这样突然的亲自己一口。 “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人,耽搁了一下。”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刚坐下赵立昭就跑进了院子:“将军,你对世子动手就算了,怎么把一堆烂摊子留给我…”话还没说完,就对上裴沅警告的目光。 陆晚宁诧异地面向裴沅:“你对谢扶光动手了?” 第六十一章 别乱动 “是啊!总在眼前晃,看着碍眼。”裴沅说的极为理所当然,就好像踹了一脚路边的野狗。 她盯着裴沅久久回不过神,不过想到谢扶光被揍的样子,她心情倒是不错。 “怎么,你看起来挺开心。”陆晚宁点头,“可惜我不在,不然倒是能亲眼瞧瞧将军英勇身姿。” 裴沅很满意这个回答,笑着说道:“下回我再找机会,定让你瞧见。” 陆晚宁捂着嘴偷笑,不过心里却纳闷为什么裴沅今日会突然对谢扶光动手。 她不太了解裴沅,但对谢扶光多少是有些认知,他这人颇为谨慎,是不会轻易找裴沅麻烦,更别说惹他动手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下用过早膳,看着裴沅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陆晚宁感觉比之前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了。 “等会儿带你出去逛逛,算是昨日的赔礼。” 陆晚宁开心地笑了,大概是那三个月被谢扶光总关在院子里太憋屈了,听到裴沅要带着出门她就很开心。 两人没有叫马车,就沿着大门往闹市的方向走。 本来裴家就跟太师府靠的不远。 没走多久就碰到了谢扶光跟顾安倾,两个人在路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看两个人的样子,气氛有些不对。 谢扶光先一步看见裴沅跟陆晚宁,他调整了自己不耐烦的表情跟裴沅打招呼。 但目光从头到尾都在陆晚宁的身上,尤其是她脖子上的痕迹…. 像是滚烫的开水,烫的他皮肤剧痛。 “裴将军。” 陆晚宁余光瞥见他被包扎起来的手,想到方才赵立昭说的,两个人看来是真的动手了。 还好裴沅是武将,吃不了亏。 她又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裴沅,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松了口气。 “世子,今日倒是赶巧了,遇到两次。”他搂着陆晚宁的手紧了一些,让她的身子贴自己更紧 因为昨晚一事她这腿本身就软的,被裴沅这样搂紧,手抓着她的衣料,看着摇摇欲坠。 “的确挺巧的。”谢扶光说完,裴沅就拿出银子。 看见谢扶光一脸茫然的表情,解释:“早上冲动了,世子应该没伤到吧?这算是赔罪。” 那这点银子打发世子,不像是赔罪,更像是挑衅。 果然! 谢扶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但还是保持体面地推脱。 “不用了,裴将军没有下死手,伤的不重。” 说完,他看了陆晚宁一眼。 似乎是在等陆晚宁关心自己一两句。 “世子,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先动了手,但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希望往后世子别再惹恼我们家将军,免得自讨苦吃。”他不是等自己说话吗? 听着陆晚宁大大方方偏袒裴沅的从她的口中说出,谢扶光直接瞳孔地震。 明明就是裴沅早上遇见自己去书院,无缘无故上来就动手,一点前兆都没有,打完还威胁了一顿,让自己离陆晚宁远一些。 “我惹裴沅?”谢扶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因为震惊微微颤抖。 “是!裴郎从不会主动对别人动手,定是你惹了他在先。”陆晚宁说的理直气壮。 站在她身后的裴沅听完笑意更深了。 谢扶光指着裴沅,那点修养全没了。 “我去书院,没瞧他一眼看他一下,二话不说冲上来对我动手,还是我的错了?” 她回头看向裴沅,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看来谢扶光说的没错。 “那也有可能….可能是从前就积怨了…” 积怨!?谢扶光咬着牙,要积也是他积怨,裴沅这小子把自己的人都抢走了,自己没找他动手都算自己有理智。 这小子哪有什么怨? 美人都躲在他怀里了,他看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他很生气,陆晚宁居然这般护着裴沅。 “陆晚宁,你何时这般不懂得明辨是非了?”他感觉自己胸口堵着一口血,随时都要被气得吐出来。 见他那副模样,她也不敢说话了。 裴沅恰时地将人护在身后,顾安倾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子由,别再跟他起冲突了。” 谢扶光不满的看了一眼裴沅,随后又看了躲在他身后的陆晚宁,转身离开了。 路边就只剩下两人,陆晚宁脸颊发烫,觉得不好意思:“裴沅…我还以为是他冒犯了你才动手…” 虽然有些尴尬,但陆晚宁突然笑了。 这样也好,让谢扶光也尝尝这种憋屈的滋味。 两个人沿着街道的路走到了醉香楼。 “裴将军,好巧啊!你也出来逛吗?”岁安公主冲里面跑了出来,想要挽着裴沅的手却被他极快的避开了。 公主身后跟着的是宫里的太监,面露难色:“将军,皇上说您刚回京,公主又常年在宫中,你们二人恰好可以在京城好生逛逛。” 裴沅的表情一下就沉了下来,想到本来还想带陆晚宁逛完去骑马,这下全乱了。 岁安公主就好像看不懂裴沅的脸色,笑着贴了上去。 两个人定的厢房硬生生挤了一个外人。 岁安公主还厚着脸皮的坐在裴沅的身侧,结果裴沅见她坐稳之后干脆把陆晚宁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就像抱孩子似得。 她尴尬的不敢跟岁安公主对视,想要下来被裴沅强行按着。 提醒她别忘了一开始两人合作的目的。 陆晚宁无奈的叹气,只能乖乖坐在裴沅的怀中。 岁安公主看这幅不要脸的样子气的眼圈都跟着红了,但她不敢真的说什么,怕惹裴沅生气。 父皇是让自己试探裴沅,没有说要得罪他。 而且裴沅本身就是武将,身上的气场异常的强,冷着脸看她一眼就有些心惊,最后只能闷声低着头。 罢了!往后若是赐婚,这女子不过就是一个妾室,不足为惧。 若是自己入门,定是要第一个把这个叫陆晚宁的发卖了,永远都不准出现在裴沅的面前。 小厮上菜的时候瞧见屋内的景象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就泰然自若地上菜退下。 有钱人玩的比这花的也不是没有。 “裴郎…这样我不方便吃…”陆晚宁小声抗议想要从他的腿上下来,结果裴沅单手用力按住。 他加了口菜放到口中:“别乱动…” 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让她想到了昨夜… 再加上她坐的位置,陆晚宁立刻就老实了,一动都不敢动。 第六十二章 被岁安公主粘着 岁安公主气得眼睛都跟着红了,想要靠近裴沅可对方好像故意不想搭理她,身子侧过去。 她只能瘪着嘴干坐在那生气。 毕竟裴沅眼下可是父皇最喜爱的臣子,有意拉拢,她那脾气可不可撒在裴沅身上。 尤其是那日听到母亲在后宫议论,说这裴沅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听得她是心惊胆战。 裴沅没有温度的眼神投来都够她害怕的。 可父皇又让她来试探裴沅,她只能硬着头皮粘着。 岁安公主又气又害怕,把目光盯在了桌面上的盘子上。 既然父皇有这方面的意思,裴沅跟这个女子也只是妾室关系,家中还没有正妻,那这婚事很有可能就是被定下来。 “裴将军,你平日都喜欢做什么?”岁安公主问完,裴沅没有回答。 她又继续问:“骑马射箭,将军总有些喜欢做的事情吧,兴趣我们可以切磋一二。” “杀人,你要切磋吗?” 岁安公主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最后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陆晚宁低着头,觉得裴沅这人倒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能力,难怪京城那么多姑娘,至今后院一个人都没有。 岁安公主不说话之后,三个人就这样维持着尴尬的姿势。 不过靠在裴沅的胸膛上,如果岁安公主不在的话,其实还挺享受的。 他宽肩,胸口处的肌肉放松下来靠在那很舒服。 她抬头想要偷偷看裴沅的脸,结果裴沅刚好低头想要喂她吃东西。 两个人就这样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裴沅抿唇带着笑意,陆晚宁害羞地又低下头。 煎熬的一顿饭吃完之后,陆晚宁从裴沅的身上下来,岁安公主也继续跟着。 裴沅带陆晚宁去了西城,绕了几道弯之后拐进了一条满是异味的街道,那边鱼龙混杂。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给马修蹄子,各种叫卖声混合着,岁安公主表情已经不受控制。 她蹙眉嫌弃的抱怨,裴沅怎么带她来这种地方,地上偶尔还能瞧见没清理的马粪,实在太恶心了。 “裴将军,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一股子臭味。” “公主没来过杂市?” 杂市里面各种生意混杂,有百工杂市之称,大致就是修马具,钉掌制鞍,打铁铺,药铺食铺全都混在一块,因为声音嘈杂,且人员混杂,像公主这种人是不会来。 “给你做一件趁手防身的武器。”裴沅对着陆晚宁说,完全没有要理会岁安公主的意思。 “看着好热闹啊!”陆晚宁也觉得新奇,左看看右瞧瞧。 别说岁安公主,连她也没来过。 “我听说这里面都藏着那种高手,不过也就是听说书人夸大其词地说过。” “倒是有些个厉害的,不过是手艺厉害。”裴沅虽然是将军,但没有摆谱,安静的站在铁匠铺的门口,等着里面的老头把手里烧红的铁块敲打成型。 因为三个人的穿着与寻常人格格不入,很快就引起注意。 不少人经过时侧目,小声议论。 陆晚宁看着裴沅耐心的等着,想着原来裴将军要个兵器也是要乖乖站在那等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 另一边的岁安公主已经很想离开了,这种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待,气味熏得她头昏。 “裴将军,你直接把那匠人的铺子买下来就是了,也没有多少钱,何故在这儿等着耗时间。” 裴沅冷淡地看了一眼岁安公主,指了指里面的打铁匠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如公主去说,看看你父皇知晓会如何作想。” 岁安公主被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陆晚宁看着裴沅怼公主几乎是毫不留情,猜测岁安公主指定什么时候得罪过裴沅,不然他说话也不会是这样。 好不容易等到了老匠人,裴沅进入屋内跟老匠人描述他想要的兵器大小样式,还从怀里掏出了描绘的草图。 陆晚宁跟岁安穿的裙子不方便进去,就站在外头等着。 “陆晚宁,你少得意,裴将军不过就是图新鲜才对你这般,等赐婚的圣旨下来,他不能抗旨,我是当家主母,你早晚要被赶出去。”岁安公主挑衅的看着陆晚宁,把一肚子的火都发泄到她头上。 陆晚宁没有理她,目光盯着里面的裴沅。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说,避免激怒对方。 “父皇说了,让我好好跟裴将军培养一下感情。”岁安公主得意地说,“裴家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肚子里头有货,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会被他们立刻处理掉。” 陆晚宁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 应该还没有吧。 如果裴家老宅的那些人找来大夫验出自己没有怀上,会不会气得直接不顾裴沅的意愿把她赶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离开裴沅,陆晚宁突然有些舍不得。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贪恋他的温柔,可她忍不住… 明知道等陆家的案子结束,留下孩子她就要离开,可能在温柔乡里多待一天,她也愿意。 “原来是裴将军啊!”原本还在仔细看图纸的大叔抬头,看见是裴沅之后语气激动了起来。 “您来了怎么不直接说,还站在外头等这么久,下回直接进来就成,也怪我年纪大了,眼睛只瞧着手里的锤子,没发现是裴将军来了。” “谁来了都一样,我与其他人没有不同。”裴沅笑着说,语气温柔。 老匠人嘿嘿的笑了两声:“那是对外人的托词,您可跟别人不同。” 说完,他目光转向外头,看见两位美娇娘站在那。 裴沅指了指陆晚宁的位置说:“这护身的暗器是给我家夫人打的,费心了。” 老匠人点点头,看向陆晚宁笑得和蔼:“跟裴将军是郎才女貌,这样好的女娃,将军可要好生护着,别叫人欺负了去。” 裴沅的手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回来晚了,已经被人欺负了,不过以后他不会再让人有机会欺负她了。 裴沅从铁匠铺出来,温柔地捏了一下陆晚宁脸。 第六十三章 刁难 “裴将军,你给陆姨娘打了什么,也给我打一份呗。” “公主千金之躯,那些东西不适合,若是带入宫怕是会被皇上猜忌。”裴沅一句话直接搪塞过去,觉得岁安公主黏在自己身边格外的碍事。 “裴将军,我也想要。”岁安公主厚着脸皮,语气委屈,“裴将军就是这样陪我逛的吗?这样那我就回宫告诉父皇…” 她心里不爽,想用皇上来压裴沅。 可裴沅的性子就是吃软不吃硬,岁安公主一说,他立刻就叫来赵立昭。 “公主乏了,马上送公主回宫。” 赵立昭愣了一下:“将军…” 这不太好吧。 “没听到是不是?”裴沅说完,拉着陆晚宁就去了别的铺子,压根就不打算让岁安公主继续跟着,那步伐太快了。 陆晚宁被裴沅拉着手臂,偷偷地看着裴沅的侧脸,心里有一丝甜。 岁安公主气得站在原地跺脚,赵立昭只能尴尬的问:“公主殿下,属下送您回宫。” “陆晚宁,你得意不了几天,等我回去跟父皇告状非要好好治你的罪不可。”裴沅她动不了,一个妾室以下犯上她还不能惩治了? 说着便气呼呼的上了赵立昭准备的马车。 等马车离开之后,裴沅拉着陆晚宁从铺子里面出来。 “裴沅,我们这样对岁安公主会不会不太好?我怕她…” 陆晚宁小声的问,如果是别人倒还好,对方可是公主…. “是她非要粘着我们,这地方也不是她一个公主好来的,出了事谁负责,我这样也是为她好。”裴沅说得理所当然。 陆晚宁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跟着裴沅去了一家茶室。 茶室的老板跟裴沅应该认识,上来就问他是不是老样子,裴沅点头不久就上了一套茶具。 不过这茶不似京城这边用水泡开,里面加了许多是食物,再研磨泡开。 茶里混着谷物的香气,是陆晚宁从未喝过的。 她眨了眨眼睛:“倒是头一次见这样的茶。” “是地方特色,很少人吃得来,但喜欢的人很喜欢,你可以试试看。”裴沅看着陆晚宁,示意她可以尝尝看。 陆晚宁怀着忐忑的心抿了一口。 还没喝的时候就闻到了浓郁的谷香,入口之后这股味道更浓了。 她下意识地想把好喝的东西跟裴沅分享。 “好好喝。”眼睛亮亮的看着裴沅,把自己喝过的茶递到裴沅的面前,“将军要不要试试看?” 问完,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刻意勾引裴沅。 这茶他一定喝过,所以才带自己过来。 她还把自己喝过的茶递给裴沅,这简直就是暗示。 想到这,陆晚宁立刻就打算把自己推出去的茶拿回来,结果被裴沅用手按住。 她错愕地看向裴沅。 裴沅则低头把茶盏的位置转了半圈,精准的找到刚刚陆晚宁的唇触碰过的位置。 喝完,嘴边的水珠还滴到了陆晚宁的手背。 不知道是茶水温度还高还是什么原因,她感觉那一滴茶烫得她脸颊都跟着红了起来。 她心跳加速,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裴沅… 他简直太会了。 太知道如何撩拨自己的心,甚至陆晚宁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难怪之前霍安歆会这样说,是怕自己真的喜欢上裴沅无法自拔吧。 裴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会让陆晚宁想那么多,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跟她亲近,从陆晚宁的眼里就成了纨绔子弟。 “裴沅,如果我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老宅那边一定会怀疑请大夫过来把脉….” “是啊!所以在你来葵水之前,必须增加频率才行。” 裴沅理所当然地把这种事情光明正大的说出口了,陆晚宁起身赶紧把他的嘴捂住。 “将军…!”她又急又羞,裴沅看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怎么了?这儿又没有旁人,怎么脸又红了。” 陆晚宁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她一个女儿家家的如何开口。 “晚宁,我日后小心一些,不伤到你。”他突然来这么一句,陆晚宁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裴沅说的是晚上的事情。 他怎么总说这事,她都不回了还说。 陆晚宁低着头,小幅度的点头,不打算说话。 从茶室出来之后,裴沅又带着陆晚宁去了另一条街区,那边卖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陆晚宁小孩子心性瞧见了爱不释手。 两个人走走停停逛了不少地方。 赵立昭送完岁安公主回来之后,又成了两个人的工具,扶着拿着采购的东西。 两个人在外面一直逛到了天渐渐暗下来之后才慢悠悠的回府。 刚到门口,南竹就跑上来:“将军,宫里传唤,让您带着夫人一块入宫。” 裴沅嗯了一声,他猜八成是岁安回去之后跟皇上说了一些什么,所以才传自己入宫。 陆晚宁有些担心的看向裴沅:“会不会是岁安公主,裴沅我…” 裴沅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别担心。” 两个人换了一身得体的衣物入宫。 刚到宫门口,陆晚宁就被太监拦下。 “陆夫人,前殿女子不宜前往,随我去后宫坐坐。” 裴沅有些担心地看向陆晚宁,她安慰:“没事,南竹跟着呢,她们应该不会为难我的。”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不想让裴沅因为自己跟宫里这些太监起争执,传到皇上那不妥。 “南竹,护好夫人。” “是!” 裴沅这才随太监去了前殿。 陆晚宁跟着宫女去了后宫,一路被带去了岁安公主的寝宫内。 “哼!陆晚宁,你居然还真的敢入宫,我已经把裴沅对我做的事情都告诉父皇,你就等着到时候父皇如何把你处理掉吧!”岁安公主生气地说。 陆晚宁入座后对着岁安公主笑了笑:“裴将军今日是哪里惹了公主,我看他没有做的不妥的地方。” “你少装!都是你蛊惑了裴将军,他才会如此不待见我,赐婚一事早晚会定下来,你等着吧!”岁安公主趾高气扬地看着陆晚宁。 陆晚宁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可岁安公主可不想就这样放过她,直接走到陆晚宁的面前。 第六十四章 有没有怀孕? 陆晚宁还不明白她到底想干嘛,结果下一秒岁安公主就隔空跌倒在了地上。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陆晚宁,指着她:“陆晚宁,你居然敢推本公主!” 说完,就看向自己周边的婢女:“暖圆,扶我回宫,我要告诉父皇这个贱人居然欺负我!” 陆晚宁看着突然的变故,呆呆的站在那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解释…. 但眼下除了南竹就是岁安公主的人,她的女婢肯定会偏向岁安公主,所以她如何解释都是没用的,肯定不会有人相信。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把裴沅和霍家的其他人吸引过来。 看见岁安公主还坐在地上,一脸不开心的看向陆晚宁时,裴沅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陆晚宁被欺负了。 裴沅自然的走到陆晚宁的身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让她的神经不至于那么紧绷。 “发生什么事了?”裴沅看向陆晚宁,询问她。 岁安公主喊了起来:“裴将军,你家夫人方才对我动手,还将我推倒在地,这可是极大的不敬!”岁安公主不满的瞪着陆晚宁。 裴之还可吓坏了,立刻就让人上去把岁安公主扶起来,看看有没有伤着。 随后怒斥陆晚宁:“陆晚宁,你居然敢对公主动手,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还不赶紧给公主跪下求饶。” 陆晚宁原本想要跪下,但被裴沅一把拦住。 “裴沅,都发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护着这个女人!”裴之还脸气得通红,看着裴沅。 裴沅只是看了一眼陆晚宁。 陆晚宁小声地辩解:“我没有碰公主。” 裴沅看向南竹,南竹也点头示意,表示陆晚宁从头到尾都都没有碰过岁安公主。 “我的人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碰公主。” 岁安公主立刻拉了一下自己的婢女,暖圆听到之后愣了一下,赶快开口:“对!就是这个女人,把我们公主推倒了。” 说完,不敢看裴沅的眼睛,低着头手却一直指着陆晚宁。 “那倒是巧了,现在是该信谁呢!” “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诬陷别人,爷爷你也不能听外人随便捏造便说我家夫人动了手。” 裴之还中气十足:“岁安公主可是公主,她这等身份,有必要诬陷你一个妾室不成!” “这样说起来,我倒是也可以说。我这妇人怀有身孕,跟公主无冤无仇,没事为何推公主?失心疯了不成?”裴沅说完冷漠的看了一眼岁安公主,随后牵起陆晚宁的手,“咱们回将军府,这外头都是偏心的人,往后都不来了。” 陆晚宁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敢跟裴之还对视。 自从陆家出了事之后,哪还有人这样护着自己,她甚至都觉得惶恐。 “裴沅!你带她离开,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要如何解释?” “那我便亲自去解释。” 岁安公主也不肯了,她上去想要拉裴沅让他给自己做主评理,就算是斥责两句也好啊! 可裴沅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将岁安公主推开:“公主若是觉得委屈只管闹到陛下跟前,什么过错我裴某一个人担着。” 陆晚宁看傻眼了。 裴沅是真不怕死吗? “别怕,我在,她们若是想动你,那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裴沅拉着陆晚宁直接从大门走了出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了,你只管嚣张跋扈,其他的事我来担着。”裴沅托着她的腰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真的…”没关系吗? 上次她就是因为气不过把顾远辰推到水里,直接被姚氏罚跪了祠堂。 “没事,天塌了,我替你顶着。”裴沅大概是了解陆晚宁不是那种胡来的人,把话说满了。 两个人离开之后,岁安公主生气地跺脚:“裴老,你瞧见了吧!这裴将军就是明摆着欺负我。” 眼下裴沅也走了,他只能解释:“他那妾室怀有身孕,怕是身子不便不小心碰到了公主,无心之举,还望公主莫要怪罪。” “哼!本宫怎么瞧着那女人一点都不像有孕的样子,怕是压根就没有怀上子嗣!” 裴之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不会的,是裴沅亲口对老身说,妾室怀了子嗣….” 岁安公主继续说:“怕是裴将军怕您塞一些她不喜欢的女子给他故意找了个这样的女人,我可是打听过了,这女人从前还跟世子不清不楚,即便是怀上子嗣,怕也不是将军的。” 裴之怀的表情瞬间地难看起来。 仔细想来的确有这种可能。 “好你个裴沅!跟老子玩起兵法了!” 裴之怀看了一眼身边的下人:“老身明日就带着大夫去将军府看看这女子到底有没有怀上孩子,若是真没有,那便入宫求皇上赐婚。” 之前他也考虑过裴沅是为了自保才搞臭自己的名声,但上回入宫,皇上想要赐婚明摆着有意拉拢,他肯定是希望裴家能更上一层楼。 岁安公主听到这话瞬间就开心了。 …. 将军府内。 裴沅刚进门就吩咐赵立昭:“日后这个岁安公主要来,便找理由挡在门外,真晦气。” 赵立昭愣了一下,没想到裴沅居然这么直接就说出口了,对方好歹也是公主啊! “将军,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裴沅没好气地说。 “属下知道了。” 陆晚宁也很惊讶:“裴沅,如果这事传到皇上那边,我觉得这事还是要…” “你没瞧出来这岁安公主就是听了皇上的意思,他就是来试探,这个时候我就必须表现出只对你感情很深,对旁的什么女子都不感兴趣。” 陆晚宁似懂非懂的点头。 第二天,裴之还亲自找到大夫上门,打算给陆晚宁把脉,看看有没有怀上孩子。 结果大门口就被赵立昭拦下来了。 “裴将军说了,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都不得进将军府。” 裴之还在门口说了半天,赵立昭都没有放行。 最后只能撂下狠话:“裴沅,如果陆晚宁真的没有怀有子嗣,你这婚事必须由我做主!” 第六十五章 中秋宴 裴沅拦着自己的爷爷不让进将军府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 有人说裴将军为了个妾室连自己爷爷的面子都不给,真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 大多都是一些不好的言论,陆晚宁自然也听到了风声,心里越发不安。 午后,裴沅从军营回来,见陆晚宁坐在窗边发呆,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肩:“想什么呢?” 陆晚宁回过神,犹豫着开口:“外头的传言对你不好。我怕你….” 裴沅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别怕,被人骂的不是你,我皮糙肉厚无所谓。” “我只是觉得给你惹了不少麻烦。”陆晚宁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裴沅放下茶杯,认真看着她:“我要的可不就是麻烦吗?” “别总想着拖我后腿,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好好演这个宠妾,越嚣张跋扈越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被你迷得七荤八素,连皇上赐婚都敢推。” 陆晚宁还想说什么,裴沅已经站起身:“对了,过几日宫中举办中秋宴,皇上特意点了名,让我务必带着你去。” 会不会是岁安公主回宫之后跟皇上说了些什么? 不然她一个妾室怎么有资格参加宫宴。 “我?”陆晚宁一愣。 裴沅打趣道:“你现在可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宠妾,皇上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刚打完胜仗回来的裴将军迷成这样。” 陆晚宁心里一紧。 “怕了?”裴沅看穿她的心思。 “有点。”陆晚宁老实承认。 “怕也得去。”裴沅的语气不容拒绝,“这场戏,得在皇上面前演足了才行。” ….. 中秋宴那日,陆晚宁穿上裴沅特意让人准备的衣裳。 她穿上之后怀疑裴沅是故意的。 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太过显眼。 陆晚宁被丫鬟伺候着将头发梳成已经成婚的人妇样式,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 裴沅进门瞧了一眼点头:“不错,够招摇。” 马车驶向皇宫的路上,陆晚宁一直攥着手,掌心都是汗。 “紧张什么?”裴沅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就当是去看戏,那些人都是戏子,你也是。” “可我演不好怎么办?”陆晚宁小声说。 “演不好就实话实说。”裴沅睁开眼,看着她,“记住,你现在是我裴沅放在心上的人,除了皇上,谁都不用怕。有人找茬,你就怼回去。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陆晚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各府的夫人小姐们陆续下车,三三两两地往宫里走。 见到裴沅的马车,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裴沅先下车,然后转身,很自然地伸手扶陆晚宁。 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瞧见没,裴将军还真宠这个妾室。”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陆大人没出事前瞧着也挺规矩的,怎么养出这么个女儿。” “若是规矩也不会被查办,想必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陆晚宁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手指用力地攥着帕子。 裴沅却像没听见似的,牵着她往里走,还故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子。 宴席设在御花园,园中挂满了各色灯笼,月光洒下来,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裴沅的位置比较靠前,陆晚宁作为妾室,本不该与他同席,但裴沅却直接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不合规矩吧?”陆晚宁慌张地想躲,却被裴沅硬生生拉住。 “等皇上开口你再走,没有开口权当他默认。”裴沅面不改色,还给她夹了块糕点,“尝尝,御膳房的手艺,外头可吃不到。” 陆晚宁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不一会儿,皇上和皇后驾到,众人起身行礼。 皇上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温和。 他扫了一眼席间,目光在裴沅和陆晚宁身上停留片刻,笑了笑:“都坐吧,今日中秋佳节,不必拘礼。” 皇上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陆晚宁强压着胸口怦怦直跳的心脏,小心地坐了下去。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陆晚宁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清净。 “这位就是陆姑娘吧?”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陆晚宁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坐在她侧边,笑盈盈地看着她。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目清秀,气质温婉。 裴沅抬眼看了看,没什么表情。 陆晚宁站起身,福了福身子,正想解释自己已经是裴沅的妾室,叫姑娘可能不妥。 对方没给陆晚宁开口的机会,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户部尚书之女,林筱舒。”她语气亲切,好像没有丝毫敌意。 陆晚宁有些诧异。 自从陆家出事,已经很久没人用这样友好的态度对她说话了。 “林小姐安好。”她谨慎地回应。 林筱舒却像是没察觉她的疏离,很自然地凑近:“陆姐姐别这么见外,叫我筱舒就好。我听说姐姐从前在闺中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惜一直没机会讨教。” 陆晚宁看了眼裴沅,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应付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愧不敢当。” “姐姐太谦虚了。”林筱舒笑道:“对了,我最近在学画,总画不好山水,听说裴将军擅长此道,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话题突然转到裴沅身上,陆晚宁愣了一下。 裴沅这才开口,语气平淡:“林小姐找错人了,裴某一介粗人,懂什么书画。” “将军说笑了。”林筱舒掩唇轻笑,“这行军打仗靠的全是脑子。” 裴沅没接话,自顾自倒了杯酒。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陆晚宁见林筱舒脸色微僵,忍不住打圆场:“将军近来军务繁忙,确实没什么时间作画。林小姐若是想学,京城里好画师不少。” 林筱舒眼睛一亮:“那陆姐姐可有举荐,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画师!” 第六十六章 裴沅生气了 林筱舒顺势又和陆晚宁聊起别的,从诗词歌赋到京城趣事,倒是很会找话题。 陆晚宁起初还防备着,但聊着聊着,发现这姑娘确实博学,态度也真诚,渐渐放下了戒心。 两人越聊越投机,林筱舒甚至提议:“过几日天气渐凉之后,我家会办赏菊宴,陆姐姐一定要来,咱们好好说说话。” 这瞬间就让陆晚宁想到了之前春日的时候跟母亲弄来了几株菊花,可惜还没入秋陆家就没了。 陆晚宁想起,觉得心里堵得慌正想拒绝,裴沅突然插话:“她身子不适,不宜赴宴。” 林筱舒一愣,看向陆晚宁:“姐姐身子哪里不舒服?可要请大夫仔细瞧瞧?” “没什么大碍,就是容易乏。”陆晚宁顺着裴沅的话说。 “那姐姐要好生休养。”林筱舒关切地说,又看了眼裴沅,“裴将军也要多照顾陆姐姐才是。” 裴沅冷漠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多久,皇上离席之后,中秋夜也不再那么拘谨。 陆晚宁悄悄松了口气,至少皇上没有怪罪之前岁安公主一事。 而林筱舒见皇上离席,干脆就坐在了陆晚宁的身侧,两个人便这样挤在一处。 两个人坐在一块,几乎都是林筱舒热情的聊着。 好一会儿,她见裴沅始终冷淡,这才起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将军和姐姐了。” 她走后,陆晚宁小声对裴沅说:“这位林小姐人挺好的,你怎么对人家那么冷淡?” 裴沅瞥她一眼:“你倒是跟谁都能聊得来。” 陆晚宁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继续说:“她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你总不能把整个朝廷上的官都得罪了吧?” “那也没必要讨好。”裴沅语气硬邦邦的。 陆晚宁以为他是顾忌皇上猜忌,便不再多说。 宴席过半,陆晚宁觉得有些闷,跟裴沅说想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去。”裴沅站起身。 “不用,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去园子里走走就回来。”陆晚宁不想太引人注目。 裴沅想了想,点头:“别走远,让南竹跟着。” 陆晚宁带着南竹离开席位,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月色很好,园中灯火通明,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她刚走到一处假山旁,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陆姐姐?” 回头一看,林婉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盏兔子灯,笑意盈盈。 “林小姐。”陆晚宁微笑回应。 “姐姐也出来赏月?”林筱舒走过来,“正好,我一个人无聊,咱们一起走走?” 陆晚宁点头。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林筱舒很会说话,聊的都是些轻松的话题,陆晚宁渐渐放松下来。 走了一会儿,林筱舒忽然问:“姐姐,裴将军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我听说他除了练兵,就是看书作画,是真的吗?” 陆晚宁想了想:“他确实常看书,作画倒不常见。” “那将军喜欢吃什么?我听说他口味偏淡,是不是?” “还好,他不挑食。” 林筱舒又问:“将军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比如喜欢什么颜色,爱听什么曲子,亦或是喜欢什么兵器?” 问题越问越细,陆晚宁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林筱舒:“林小姐为何对将军的事这么感兴趣?” 林筱舒脸一红,低下头:“不瞒姐姐,我仰慕裴将军已久。当年他在边疆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我就想着找爹爹,看看能不能谈成。” 她没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晚宁心里一沉。 原来如此。 所谓的结交、亲近,都是为了接近裴沅。 “林小姐,”陆晚宁斟酌着开口,“将军他性子冷,不喜与人交往。” “我知道。”林筱舒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但我听说,将军对姐姐极好。姐姐能得将军的宠爱,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毕竟这后院正妻的位置还空着不是。” 她拉住陆晚宁的手,语气恳切:“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告诉我将军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保证若是入门,一定跟你情同姐妹。” 陆晚宁看着林筱舒语气真切,心里却乱成一团。 现在她只是裴沅的妾室,等陆家的案子查清,她自然会离开。 裴沅迟早要娶妻,要有个门当户对的夫人。 林筱舒是户部尚书之女,家世清白,品貌俱佳,若是能嫁给裴沅,的确算得上合适。 陆晚宁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露出一个微笑:“林小姐这样好,将军若是知道,一定会感动得。” “真的吗?”林筱舒眼睛一亮,“姐姐愿意帮我?” 陆晚宁点点头:“将军其实没看上去那么冷,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不过他喜欢什么我倒还真不太清楚。” 她也才认识裴沅没多少,算不上熟。 “还有吗?”林筱舒追问。 陆晚宁想了想:“他这人应该算得上护短,若是能得到他的喜欢,日子过得就不会差,还有性子比较执拗,认定的事通常不会轻易改变….” 说到这里,陆晚宁的心突然绵密地痛了起来。 “陆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林筱舒听完感激地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好好对将军的,若真有幸能陪伴将军左右,我定会把姐姐当亲姐姐一样敬重。” 陆晚宁勉强笑笑:“林小姐言重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筱舒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陆晚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火中,许久没动。 “说完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晚宁吓了一跳,转身看见裴沅站在假山旁,不知来了多久。 月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将、将军怎么来了?”陆晚宁有些心虚。 裴沅慢慢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来看看你跟林小姐聊得如何。看来很投缘?” 陆晚宁听出他语气不对,小声说:“林小姐人挺好的,她就是……” “就是什么?”裴沅打断她,“就是想通过你接近我?” 陆晚宁抿了抿唇,没说话。 最后还是裴沅先转身:“回去吧,宴席快散了。” 她下意识跟上去,却在他身后几步处停下了。 裴沅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眼睛里有困惑,也有不安。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细细的,“是我做错了什么,打乱了你的计划吗?” 裴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晚宁更慌了,手指无意识拽着袖口:“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喜好告诉林小姐的,我只是觉得她人不错,若是你以后….” “以后什么?”裴沅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以后总要娶妻的呀。”陆晚宁小声说,像是怕说错话,“林小姐家世好,人也温柔,又是真心喜欢你。我、我帮你留意着..” 她说着,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 裴沅盯着她看了很久。 “陆晚宁,”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以什么身份,把我的喜好告诉别人?” 陆晚宁愣住了。 什么身份? 妾室?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她声音更小了:“我只是想着帮你…” “帮我?”裴沅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不起,”陆晚宁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衣料勒的她指节生疼,“是我想当然了。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以后不会乱说了。” 她以为裴沅生气是因为她说错了他的喜好,或者她不该自作主张。 可裴沅听到她道歉,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陆晚宁抬头看他,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陆晚宁,”裴沅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好,护着你,只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合作?等陆家的案子查清,你就会离开,而我,就该欢欢喜喜娶个门当户对的夫人,过我的日子?” 陆晚宁被他问懵了。 难道…不是吗? 她茫然地看着他,诚实地点点头:“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挡那些亲事,你帮我查陆家的案子。等案子查清,我自然要离开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裴沅的眼神越来越冷。 第六十七章 求学 所以陆晚宁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 她跟自己在一块的目的就是为了陆家,心里兴许还装着谢扶光那个男人。 越想越气,裴沅看着她茫然的脸,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这女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他为了她,推了皇上的赐婚,得罪了岁安公主,跟自家爷爷杠上,在京城里把自己搞成个宠妾灭妻的浑人。 可她呢?已经开始为他物色未来的妻子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 还是说,她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所以才能这么冷静地为他打算? “陆晚宁,”裴沅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怒意,“然后等事情结束了,你是不是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陆晚宁被他问得心头发颤。 难道自己不应该走吗? 他们之间,不就是合作吗? 合作结束了,自然要各走各路。 “我…”陆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措地看着裴沅,眼睛渐渐泛起水光。 看她这样,裴沅忽然觉得很累。 他别开眼,不再看她:“算了。”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陆晚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只是想着,等自己离开后,裴沅总要娶妻的。林婉儿看起来不错,她帮着说几句好话,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裴沅要这么生气? 她快走几步追上他,小声问:“将军,你是不是不喜欢林小姐?” 裴沅脚步不停。 陆晚宁继续问:“那下次我遇到你觉得合适的,再跟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温柔些的?还是活泼些的?我、我也不太清楚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她越说,越觉得裴沅的脚步越来越快。 终于,在快到宴席处时,裴沅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陆晚宁!”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声音压抑着怒意,“你是存心跟我对着干是吧?!” 陆晚宁被他吓到了,呆呆地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只是想帮他啊!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裴沅心里那团火突然就烧不下去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 “回去坐好,”他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宴席快散了。” 陆晚宁点点头,默默跟着他回到席位。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裴沅自顾自喝酒,陆晚宁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已经凉了的点心。 周围的欢声笑语,歌舞升平,都和他们无关。 终于,皇上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宴席散了。 众人起身恭送圣驾,然后陆陆续续离席。 裴沅站起身,看了眼陆晚宁:“走吧。” 陆晚宁默默跟上。 出宫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距离。 宫门口停满了各府的马车,裴府的马车等在较前的位置。 裴沅走到马车边,这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扶她,而是直接自己上了车。 陆晚宁站在车下,看着车帘落下,心里一阵发酸。 南竹小声说:“夫人,上车吧。” 陆晚宁点点头,自己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车里,裴沅坐在一侧,闭着眼睛,眉头微皱。 陆晚宁在他对面坐下,也不敢说话。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车内微微摇晃。 陆晚宁偷偷看了眼裴沅,他依旧闭着眼,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并没有睡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裴沅是个不错的人,他对自己好,所以自己自然也要为他日后考虑一二。 难道这也错了吗? 陆晚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陆家出事后的日子,她寄人篱下,看尽白眼。 是裴沅把她从那种境地里拉出来,给她一个安身之所,还说会帮她查陆家的案子。 她感激他,真的感激。 所以她才会想着,等自己离开后,他应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过好好的日子。 林筱舒看起来不错,家世好,人品好,又真心喜欢他。 陆晚宁想不明白裴沅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她又偷偷看了眼裴沅。 他还是闭着眼,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将军…”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裴沅没反应。 “对不起,”陆晚宁继续说,声音细细的,“我不知道你会生气。我以后不会乱说话了。” 裴沅终于睁开眼,看着她。 马车里的光线昏暗,但陆晚宁却感觉裴沅的目光有些灼热。 “陆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纳妾的目的。”裴沅的声音凉凉的,提醒她的职责就是让京城的好人家对裴沅避之不及。 哪有夫人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其他女人? 陆晚宁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自己,即便两个人已经睡过好几次了。 陆晚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乖乖认错。 裴沅看着她顺从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她总是这样。 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可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在意自己…. 裴沅不敢想下去。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马车继续前行,车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陆晚宁低着头,心里发闷,很不舒服,但她不能说,裴沅愿意接受陆家案子这个烫手山芋她已经是要感恩戴德,如今也是自己没有配合好,错在自己。 她本来就不是裴沅真的喜欢的妾室,今日之事是自己越矩了。 马车到了将军府,裴沅先下了车,直接进了府里。 南竹跟在陆晚宁的身后,忍不住提醒。 “姑娘,将军的性子是有些急躁了些,你莫要放在心上。”南竹其实也有点看不懂将军生气的原因,不过她是裴沅的心腹,看他刚刚那生气的语气明显就是对陆晚宁不太满意。 她又换回原来的称呼:“夫人是聪明人,像将军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喜别人替他做决定,包括他日后要娶哪家姑娘….” 陆晚宁好像知道了裴沅为什么生气,自己管的太宽了。 “夫人作为妾室,就要哄着将军些。”南竹想着陆晚宁从前也是小姐出身,估计是不懂争宠这些门道,苦口婆心的解释,“这妾室是得主动一些,让主君心生喜欢,夫人应该学学御夫之术。” 陆晚宁有些不安地看着南竹,明显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南竹她就更不知道了,本来平日里也是舞刀弄枪的。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也不懂,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两个这方面比较厉害的,明日带你去见见,学习一二。” “她们知道如何哄男子开心。” 陆晚宁一听,觉得有道理,至少在陆家的案子查清楚之前,还是得哄着点裴沅。 她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一副求学的样子。 第六十八章 腰酸背痛 陆晚宁回到自己院子,小桃见小姐回来,急忙点起灯,又吩咐小丫鬟去准备热水。 热水来的时候,见陆晚宁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帮陆晚宁把头上的首饰都卸下来 小桃一边帮她取下簪子,一边小声说:“小姐,出了什么事,看着心情不太好。” 她自小跟陆晚宁一块长大,很快就发现了她情绪不太对劲。 陆晚宁苦笑一声,把在宫宴上跟裴沅发生的矛盾简略地跟小桃说了一遍。 小桃犹豫了一下:“奴婢觉得,将军今晚生气,也许是因为您太….太见外了。” “见外?”陆晚宁不解。 “您想啊,”小桃动作轻柔地帮她梳着头发,“您现在是将军的妾室,在别人眼里,您就是将军的人。您把将军往别的女子身边推,将军当然不高兴了。” 陆晚宁沉默了。 是啊,她现在明面上是裴沅的妾室。 一个妾室,却操心着正室的事,还热心地替夫君物色妻子…… 这确实不合规矩。 传出去,别人只会觉得她不知好歹。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下意识问。 小桃想了想:“奴婢觉得…小姐可以主动些。” 主动,是那方面的主动吗? 陆晚宁脸一红。 她明白小桃的意思。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赵立昭的声音:“将军。” 陆晚宁心里一惊,下意识站起身。 裴沅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宫宴时的衣裳,只是外袍解开了,领口微敞。 他看了眼小桃,小桃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晚宁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帕子。 她以为裴沅今晚不会来了。 “将军…”她小声开口,“您怎么来了?” 裴沅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能来?” 陆晚宁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以为您累了,要好好休息…” “现在想着我要好好休息了?”裴沅挑眉。 陆晚宁脸一白,低下头:“对不起,今晚是我…我多管闲事了。” 裴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那股憋闷还在。 他转身走到床边,开始解外袍。 陆晚宁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将军…您今晚睡这里?” 裴沅头也不回,“你怀有身孕的消息都放出去了,不努力早点怀上,假孕一事早晚败露。” 他说得理所当然,陆晚宁却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今天很晚了,又去了宫宴,”她小声说,“我以为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裴沅已经脱了外袍,只穿着中衣转过身来。 烛光下,他的身形挺拔,中衣勾勒出结实的轮廓。 他走到陆晚宁面前,低头看着她:“现在想着我要好好休息了?” 陆晚宁被他看得心慌,垂下眼不敢看他。 下一秒,裴沅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裴沅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上了床,将她困在身下。 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陆晚宁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陆晚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前,却推不开。 裴沅的手探进她的衣襟,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裳。 陆晚宁身子微颤,想躲,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裴沅,你轻些….”她小声求饶。 裴沅却像是没听见,动作反而更重了。 想着她那么热心地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裴沅越想越气,动作也越来越重。 陆晚宁被他折腾得不行,眼泪都出来了。 “裴沅…”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裴沅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却丝毫不停。 裴沅逼着她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裴沅…”她嗓子都哑了。 “不够,”裴沅吻着她的唇,“叫到我满意才可以停下。” 陆晚宁没办法,只能一遍遍地叫,可怎么叫裴沅都好像不满意。 最后,她只能咬唇叫:“裴郎。” 裴沅听到这称呼先是顿了顿,之后是更大的暴风雨袭来。 陆晚宁都后悔叫这个称呼了。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裴沅为什么可以精力这么充沛,明明在外面是一副禁欲的正人君子模样,怎么回到屋里就跟饿狼似得要将自己生吞了, 甚至,她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忘了。 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就好像被拆开重新装起来,酸痛的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 醒来之后她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被裴沅欺负狠了的画面,小桃进来看见陆晚宁脸颊绯红,还以为是生病了。 赶紧上前摸她的额头,感觉不烫之后才松了口气。 “将军也真是的,小姐身子哪能跟他那种行军打仗之人比,没轻没重。”她是陆晚宁的贴身丫鬟,男女之事比陆晚宁更早就有嬷嬷教导,帮小姐把控着。 本来陆晚宁身子就弱,看着身上好多红紫,忍不住心疼。 陆晚宁羞得脸都不敢抬起来。 原先跟谢扶光时,她觉得男女之事也就那个程度了。 可跟裴沅这几回,她是真切地感受了一把,体力上的悬殊。 差点没将她的腰生生折断了。 小桃伺候着陆晚宁洗漱之后便让下人传膳,陆晚宁刚想说裴沅要一块用膳吗? “将军下朝的时候说小姐昨晚累着了,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用膳,无需等他。” 陆晚宁点头,等小桃离开之后又拿出册子。 自从自己进了将军府之后,这册子上似乎很少出现字迹。 是知道自己有了庇护,不需要提醒了吗? 第六十九章 出门逛街 早饭吃到一半,南竹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犹豫。 “夫人,外头来了个人,说是户部尚书之女身边的丫鬟,想要见你。” 陆晚宁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林筱舒找自己做什么? 她想起昨晚的事,下意识就想拒绝。 可转念一想,人家丫鬟都上门了,不见似乎也不好。 “让她进来吧。”陆晚宁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丫鬟跟着南竹进来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奴婢见过夫人。” “起来吧,”陆晚宁温和地说,“林小姐让你来,有什么事吗?” 丫鬟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双手奉上:“我家小姐说,昨日与陆夫人一见如故,想问问夫人这几日是否有空,邀您一同去城外的慈恩寺烧香,顺便在附近游玩一日。” 陆晚宁看着那张请帖,没有立刻接。 林筱舒接近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裴沅。 “替我谢谢林小姐的好意,”陆晚宁斟酌着开口,“只是我这几日身子不太爽利,恐怕不能赴约。” 丫鬟像是早料到她会拒绝,没有收回请帖,反而往前递了递:“小姐说了,她知道夫人可能会推辞,所以让奴婢转告夫人,请帖您先收着,三日后上午,小姐会在慈恩寺山门口等着。夫人来或不来,都凭夫人自己决定。”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陆晚宁选择的余地,又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陆晚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请帖。 “替我转告林小姐,她的心意我领了。至于去不去,我再考虑考虑。” 丫鬟点点头,又行了个礼,这才退下。 南竹送人出去后回来,见陆晚宁拿着请帖发呆,小声问:“夫人,您真要去吗?” 陆晚宁摇摇头:“不知道。” 她打开请帖,上面是娟秀的字迹,约的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林筱舒是真心想邀她去。 平心而论,陆晚宁是佩服林筱舒的。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主动去争取。 喜欢裴沅,就想办法接近,明晃晃的,没有耍什么阴招。 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强多了。 如果她不是裴沅的妾室,或许会真心帮林筱舒牵线。 陆晚宁叹了口气,把请帖放在桌上。 她不能再做让裴沅生气的事了。 正想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是专门伺候裴苏浣的丫鬟。 “奴婢见过夫人,”小丫鬟规规矩矩地行礼,“小姐让奴婢来传话,问夫人今日是否有空,想邀夫人一同出门逛街。” 陆晚宁愣了一下,裴苏浣不是挺讨厌自己的吗? 怎么突然要邀她逛街? “她真是这么说的?”陆晚宁有些怀疑。 小丫鬟点点头:“小姐说,她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夫人若是有空,就一块去。若是没空…那就算了。” 这话说得别扭,倒像是裴苏浣的风格。 陆晚宁犹豫了。 裴苏浣邀请她,不会是想把她骗出去,然后捉弄自己吧? 可转念一想,到底只是十岁的孩子,能坏到哪去,顶多就是恶作剧罢了。 “夫人,”南竹小声提醒,“裴小姐的性子,可得当心些。” 陆晚宁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我去看看吧。” 陆晚宁带着南竹来到府门口,看见裴苏浣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梳着双丫髻,小脸板着,见陆晚宁来了,眼睛一亮,却又立刻别过脸去,一副我才没有在等你的样子。 “裴小姐。”陆晚宁走过去,温和地打招呼。 裴苏浣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慢?” “换衣裳耽搁了会儿,”陆晚宁好脾气地解释,“让你久等了。” 裴苏浣又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走吧。”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裴苏浣先爬上去,陆晚宁跟着上去,南竹坐在车夫旁边。 车里,两人相对无言。 裴苏浣一直板着脸看着窗外,陆晚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走了一段路,裴苏浣突然开口:“你别多想,我就是礼尚往来。” 陆晚宁一愣:“什么?” 裴苏浣转过头看她,小脸依旧板着,耳根却有点红:“上次…上次你帮我教训了欺负我的那群人,我不喜欢你,但也不欠人情。今天带你逛街,送你些东西,咱们就两清了。” 陆晚宁这才想起来。 是因为上次书院的那件事。 陆晚宁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碰巧看见了。” “碰巧看见了也得谢,”裴苏浣固执地说,“我裴灵不喜欢欠人情。” 陆晚宁看着这孩子别扭的样子,心里一软。 明明是想表达感谢,却非要摆出一副我才不是喜欢你的样子。 “好,那我今天就跟着裴小姐,好好逛街。”陆晚宁顺着她的话说。 裴苏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马车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停下。 裴苏浣先跳下车,陆晚宁跟着下来。 街上人来人往,各色铺子琳琅满目。 “你想买什么?”裴苏浣问,一副今天我请客的架势。 陆晚宁想了想:“我没什么想买的,你想买什么,我陪你逛逛吧。” 裴苏浣皱皱小鼻子:“那怎么行?说了要送你东西的。” 她拉着陆晚宁就往一家首饰铺走:“这家铺子我常来,东西还不错。” 铺子掌柜显然认识裴苏浣,一见到她就笑着迎上来:“裴小姐来了?今儿个想看点什么?” 裴苏浣摆摆手:“我自己看。” 她拉着陆晚宁在柜台前转悠,小手指着这个那个:“这个簪子怎么样?这个镯子呢?你喜欢哪个?” 陆晚宁看着那些精致的首饰,摇摇头:“我平时也用不上。” 裴苏浣却不依:“说了要送你,你就得挑一个。” 她看了一圈,指着一对珍珠耳坠:“这个吧,珍珠衬你。” 陆晚宁一看,那对耳坠确实精致,珍珠圆润有光泽,下头还坠着小小的银叶子。 “掌柜的,包起来。”裴苏浣却已经掏出了钱袋。 陆晚宁没办法,只好收下。 出了首饰铺,裴灵又拉着她进了绸缎庄,非要给她挑几匹布料。 “这个颜色适合你,”裴苏浣指着一匹水蓝色的绸缎,“做件裙子,肯定好看。” “这个也不错,”她又指着一匹浅粉色的,“做件披风。” 陆晚宁看着这小姑娘认真的样子,明明才十岁,却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给她挑东西。 “够了,”陆晚宁拉住她,“我已经收了你一对耳坠了,布料就别买了。” 裴苏浣却甩开她的手:“不行,说了要送你东西,就得送够。” 最后,在陆晚宁的坚持下,裴苏浣才只买了一匹水蓝色的绸缎。 从绸缎庄出来,两人都有些累了。 裴苏浣指着街角的茶楼:“去那儿坐坐吧,我请你喝茶。” 茶楼二楼雅间,两人临窗坐下。 裴灵点了一壶碧螺春,几样点心。 等茶点上来,她先给陆晚宁倒了杯茶,这才给自己倒。 “裴小姐,”陆晚宁轻声问,“你平时…都是一个人逛街吗?” 裴苏浣喝了口茶,点点头:“嗯。” 话刚说完,茶楼里面突然进来了两个人,陆晚宁顺着裴苏浣的目光看去,是霍家二小姐和岁安公主。 她们怎么来了…. 身后好像还跟了不少下人。 第七十章 被抓去验孕 裴苏浣皱着小眉头这一看,发现霍安歆和岁安公主带了不少人,脸色变了。 茶楼的掌柜显然也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却被霍安歆面前的壮丁一把推开。 陆晚宁看向裴灵,见她小脸紧绷,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裴苏浣解释:“是霍二小姐让我把你约出来….我不知道她会带这么多人,她只是说想跟你聊聊。” 霍安歆先走过来,岁安公主跟在她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得意。 那几个壮丁堵在门口,将出路完全封死。 裴苏浣噌地站起身,小小的身躯挡在陆晚宁面前:“小姨,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不是说跟她只是坐下来聊一聊吗?” 霍安歆看着裴苏浣,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苏浣你先过来,别挡着。” 裴苏浣却站着不动,反而往后挪了半步,试图把陆晚宁完全挡在身后。 可她太小了,个子才到陆晚宁的肩膀,怎么挡都挡不住。 霍安歆的语气冷了几分,“等会儿下人没轻没重的,要是伤到你,小姨可没法跟你将军交代。”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威胁了。 陆晚宁轻轻按住裴苏浣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自己则往前一步,看向霍安歆:“霍二小姐这是何意?带着这么多人找我,是想做什么?” 她面上镇定,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 南竹会功夫,真要动起手来,未必会吃亏。 而且这是在茶楼,光天化日之下,她们难道真敢公然动手? 岁安公主冷笑一声,走上前来:“陆晚宁,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本公主只是怀疑你根本没有怀孕,所以带你去医馆把个脉,确认一下。怎么,这难道不行?” 陆晚宁心里一沉。 她和裴沅才同房几次,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如果真被大夫诊脉,假孕的事立刻就会暴露。 不行,绝对不能跟她们去医馆。 “公主说笑了,”陆晚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妾身确实怀有身孕,将军也请大夫诊过脉了。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将军。” “问裴沅?”岁安公主挑眉,“他当然会替你遮掩。本公主今日就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是真的有孕!” 霍安歆在一旁帮腔:“陆晚宁,你若是心里没鬼,就跟我们去医馆走一趟。真金不怕火炼,你若真怀了孩子,诊个脉又能怎样?” 陆晚宁咬着唇。 怎么办? 南竹一个人能对付得了这么多壮丁吗? 正僵持着,裴苏浣突然开口:“小姨,你不能这样做。” 霍安歆脸色一变:“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我不是小孩了!”裴苏浣挺起小胸脯。 霍安歆上前一步,对那几个壮丁使了个眼色:“既然陆夫人不愿意走,那咱们就请她走!” 几个壮丁立刻围了上来。 裴苏浣害怕得不行,但还是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鬟,暗示她偷偷溜出去找裴沅过来。 那丫鬟也是个机灵的,见自家小姐暗示,立刻会意,趁人不注意,慢慢往门口挪去。 “站住!”霍安歆一声厉喝,“想去哪儿?!” 丫鬟吓得一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霍安歆几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丫鬟脸上:“贱婢!想去报信是不是?!” 丫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指印。 裴苏浣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从来没见过霍安歆这个样子,像是变了个人。 “小姨……”裴苏浣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怎么打人…” “打她怎么了?”霍安歆冷笑,“吃里扒外的东西,打死都活该!” 岁安公主不耐烦地皱眉:“行了,别耽误时间。来人,把陆晚宁给我带走!” 壮丁们再次上前。 南竹立刻挡在陆晚宁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我看谁敢!” “一个丫鬟也敢拦路?”岁安公主不屑道,“给我拿下她!” 两个壮丁扑向南竹,另外两个则绕过她,直接朝陆晚宁抓去。 南竹被缠住,一时脱不开身,急得大喊:“夫人快走!” 陆晚宁想躲,可雅间就这么大,能躲到哪儿去? 眼看那两只大手就要碰到她,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了过去! “砰!” 茶壶砸在一个壮丁肩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 那人痛呼一声,动作顿住了。 “还敢反抗?!”岁安公主大怒,“给我抓住她!” 陆晚宁已经豁出去了。 她抓起桌上一切能抓的东西,没头没脑地朝那些人砸去。 一时间,雅间里瓷器碎裂声、惊呼声乱成一团。 岁安公主本来站在后面看热闹,没想到一个茶杯直直朝她飞来,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往旁边躲。 “护驾!护驾!”她尖声大喊。 那些本来要去抓陆晚宁的下人,听到公主的叫声,赶紧跑回来围在她身边,生怕她伤到。 趁着这个空当,陆晚宁拉着吓傻的裴苏浣往门口退。 “还愣着干什么?!抓住她!” 下人再次围了上来。 这一次,陆晚宁没东西可砸了。 她和裴苏浣被几个壮丁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裴苏浣吓得直哭,一边哭一边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南竹见状,急红了眼,一脚踹翻纠缠她的壮丁,朝陆晚宁这边冲来。 可她刚冲出两步,就被另外两个人拦住。 眼看陆晚宁就要被拖出雅间,外头突然传出熙熙攘攘的喊声,好像是在说裴将军来了。 岁安公主和霍安歆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裴沅怎么会来?! 谁报的信?! 她们今天来堵陆晚宁,是偷偷摸摸的,就是不想让裴沅知道。 要是被他撞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公主,怎么办?”霍安歆声音发颤。 岁安公主咬咬牙:“走!” 她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也不管那些还在抓人的壮丁,转身就往外跑。 霍安歆连忙跟上。 主子都跑了,那些下人也慌了神,跟着往外涌。 茶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等裴沅带着人冲上来时,只看见满地碎瓷片、洒落的茶水点心。 陆晚宁站在一片狼藉中,头发有些散乱,衣裳也皱了,手腕上还有一道血痕,是刚才挣扎时被碎瓷片划破的。 裴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那道血痕上。 他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谁干的?”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陆晚宁摇摇头:“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裴沅几步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仔细查看。那道口子不长,但挺深,血还在往外渗。 “疼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陆晚宁本来想说不疼,可看着他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睛,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有点。” 裴沅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头对赵立昭说:“把这里清理一下,查清楚刚才都有谁来过。” “是。” 吩咐完,他才看向还缩在陆晚宁身边的裴苏浣。 裴苏浣小脸惨白,眼泪还挂在脸上。 见裴沅看过来,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小爹,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她出来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裴沅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裴苏浣抽抽搭搭地说:“小姨…小姨说有话要跟她说,让我带人来这儿…我不知道她们要抓人…我真的不知道。”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头再跟你算账。”他板着脸,弯腰将陆晚宁打横抱起。 陆晚宁吓了一跳:“将军,我自己能走…” “别动,”裴沅低头看她,“手伤了,别乱动。” 他抱着她,大步往外走,经过赵立昭身边时吩咐:“送小姐回府。” “是。” 第七十一章 学习伺候人 马车上,裴沅小心地托着陆晚宁受伤的手腕,脸色依旧不好看。 “为什么不早点让人报信?”他问。 陆晚宁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没想到她们会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 “岁安公主一向跋扈,”裴沅冷声道,“霍家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今天要是他晚来一步…… 他不敢想下去。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他说,“南竹一个人不够。” 陆晚宁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茶楼?” “裴苏浣的丫鬟跑回来报信,”裴沅说,“那丫头机灵,挨了打还能找机会溜出来。” 陆晚宁心里一暖。 那个小丫鬟,刚才挨了那么重的一巴掌,还能想着去报信,真是难为她了。 “她没事吧?”她问。 “赵立昭已经派人送她去看大夫了,”裴沅说,“放心。” 陆晚宁这才松了口气。 马车到了将军府,裴沅直接抱着她下了车,一路往自己院子走。 路上遇到的下人见了,都识趣地低下头,不敢多看。 裴沅吩咐人去请大夫,自己则把陆晚宁放在床上,打了水来,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伤口。 清水碰触到伤口时,陆晚宁疼得嘶了一声。 裴沅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了:“忍一忍,不清干净容易留疤。” 陆晚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那么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生怕弄疼她。 这样的裴沅,和刚才在茶楼那个冷着脸、一句话就吓退岁安公主的裴沅,像是两个人。 可又都是他。 “将军,”她轻声开口,“谢谢你。” 裴沅动作一顿,抬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赶来,”陆晚宁说,“也谢谢你这么护着我。” 裴沅看着她,眼神深邃:“我说过,天塌了,我替你顶着。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陆晚宁心口一热,眼眶有些发酸。 她赶紧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很快,大夫来了。 诊脉,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一套流程下来,大夫说:“伤口不深,按时换药,别碰水,过几天就好了。” 裴沅这才放心,让南竹送大夫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沅在床边坐下,看着陆晚宁包着纱布的手腕,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陆晚宁手腕上裹着的纱布,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天你自己用早膳,”他突然开口,“我要回一趟老宅。” 陆晚宁愣了愣:“不是才去过么?怎么又要去?” 裴沅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岁安公主和霍家二小姐这么欺负人,这事没那么容易平,他必须回去警告一下。 陆晚宁盯着裴沅,心一紧,试探性地问:“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 裴沅点头:“讨个说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陆晚宁知道,这事不会简单。 裴沅的性子,看着沉稳,其实护短得很。 今天她受了伤,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其实我也没受什么伤,”陆晚宁小声说,“就是划了一道口子。” “一道口子也是伤,”裴沅皱眉,“她们今日敢对你动手,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下回就还敢!” 陆晚宁看着他严肃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又有些不安。 她不想给裴沅添麻烦,可事到如今,好像已经添了不少了。 正想着,她突然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将军,”她犹豫着开口,“那….那今晚还要同房吗?” 裴沅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陆晚宁脸微微发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大夫说我身子无碍,只是皮外伤。如果…如果频率高一些,也容易怀上。只有真怀上了,我的心才能安一些。” 她是真的怕了。 今天岁安公主那架势,要不是裴沅及时赶到,她肯定会被拖去医馆。 只有真的怀上孩子,这个谎才能圆过去。 裴沅看着她紧张又认真的样子,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地笑着:“你都受伤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顾娘子身子的恶人吗?” 陆晚宁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裴沅叹了口气,“但这事急不来。你先把伤养好,其他的,慢慢来。” 当晚,裴沅果然只是搂着她睡觉,动作小心得不得了,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陆晚宁被他圈在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可她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刚才说不顾娘子身子时无奈又温柔的表情。 娘子… 他叫自己娘子。 虽然知道这只是顺口一说,可陆晚宁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将来,裴沅的正妻应该会很幸福。 有一个这么护着他的夫君,也许裴沅会比对自己更好。 毕竟正妻是明媒正娶,是门当户对,是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人。 不像她,只是个妾室,还是个身份特殊的妾室。 陆晚宁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陆晚宁想着,可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发涩。 她赶紧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陆晚宁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凉的,看来裴沅已经走了很久了。 南竹端了热水进来:“夫人醒了?将军下朝之后就去老宅了,说让您好好休息,午膳他尽量赶回来陪您用。” 陆晚宁点点头,起身洗漱。 用早膳时,她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突然觉得有些冷清。 这些日子,时常有裴沅陪着一块用膳。 他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会给她夹菜,会问她合不合胃口。 现在他不在,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用完早膳,陆晚宁坐在窗边发呆。 她想起南竹之前说让自己主动些的话,要怎么主动,才能像一个真的妾室? 陆晚宁犯愁了。 她从小被教导的是大家闺秀的规矩,是端庄持重,是相夫教子。 可没人教过她,怎么做妾室,怎么讨好主君。 “南竹,”她对着南竹招手,“上回中秋宫宴回府的路上,你说认识一些人,能教我如何讨好主君,能不能请到府里?” 第七十二章 学会伺候主君 因为昨天的闹剧南竹也吓得把这个事情忘了。 被陆晚宁一提醒,想起来了:“夫人若是不介意,我便去请,她们拿手的便是伺候人的手段。” 陆晚宁脸一红,微微点头。 南竹办事利落,不到一个时辰,就带回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身段窈窕,走起路来腰肢轻摆,风情万种。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媚意。 她一进来,整个屋子都仿佛亮了几分。 陆晚宁看得有些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美得张扬,美得妖娆,关键是一颦一笑之间全是风情。 那女子走到陆晚宁面前,盈盈一拜:“奴家云娘,见过夫人。” 声音娇滴滴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陆晚宁回过神,连忙说:“请起。” 云娘起身,抬眼看向陆晚宁。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未施粉黛,却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山涧的泉水,干净得不染尘埃。 难怪裴将军喜欢。 云娘在心里感叹。 她见过不少美人,可像陆晚宁这样,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还是第一次见。 “夫人真是好相貌,”媚娘真心实意地夸赞,“难怪将军对夫人如此上心。” 陆晚宁脸一红:“姑娘过奖了。” “奴家说的是实话,”媚娘笑道,“不瞒夫人,奴家见过将军几次。将军那样的相貌气度,在京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宽肩窄腰,剑眉星目,不知多少女子倾慕呢。” 她说得直白,陆晚宁听得脸更红了。 裴沅的相貌,她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平时不敢多看,也不好意思多想。 “夫人能成为将军的妾室,真是好福气,”云娘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不像我们,见过的男人多了,可大多是膀大腰圆的胖子,要不就是脑满肠肥的纨绔。像将军这样的,少之又少。” 陆晚宁听着她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在云娘看来,她能做裴沅的妾室,是福气。可她非常清楚,裴沅对自己没有感情,即便有,也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施舍的一点同情。 “姑娘,”她岔开话题,“南竹请你来,是想让你教教我,教教我如何做个妾室。” 云娘点点头:“南竹姑娘跟奴家说了。夫人想问什么,尽管问。” 陆晚宁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妾室…平时都要如何让主君高兴?” 云娘笑了:“这要看主君喜欢什么。” 她坐在陆晚宁对面,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男人嘛,总是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小癖好,”她放下茶杯,“正妻,要端庄持重,要主持中馈,自然不能陪他们胡闹。可妾室不一样,妾室不需要端着,自然就要挖掘、配合这些特别的癖好,这样恩宠才能长久。” 陆晚宁听得一愣一愣的:“特别的癖好?” “是啊,”云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奴家调教过的妾室里,什么样的都有。有位大人喜欢听小曲儿,他的妾室就苦练琴艺,每晚都给他唱曲儿。还有位大人喜欢看舞,妾室就学胡旋舞,转得人眼花缭乱。更有甚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有位大人喜欢被鞭子抽。” 陆晚宁啊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云娘看她这反应,笑了:“吓到了?这还不算什么。还有喜欢被绑着的,喜欢被骂的…” 陆晚宁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她从小在深闺长大,学的都是《女诫》《女论语》,哪里听过这些? 父亲教她的是知书达理,母亲教她的是温柔贤淑,从没人告诉她,男人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喜好。 “还、还有人喜欢这些?”她声音都发颤了。 “多着呢,”云娘说得云淡风轻,“所以夫人啊,您得知道将军喜欢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陆晚宁。 陆晚宁脑子里乱糟糟的。 裴沅会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 她想象不出来。 “那…那我该怎么知道将军喜欢什么?”她小声问。 云娘想了想:“观察将军平时爱做什么,爱吃什么,爱听什么。还有就是……” 她凑得更近些:“床笫之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喜好。夫人多留点心,自然就知道了。” 陆晚宁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娘看她这副害羞的样子,笑了:“夫人别不好意思,这都是夫妻间的常事。您要是实在不懂,奴家可以教您几招…” “不、不用了!”陆晚宁连忙摆手,脸更红了。 云娘见她真的害羞,也不勉强:“那夫人先自己想通。总之记住,妾室要想长久得宠,就得把主君伺候舒服了。主君舒服了,自然就离不开了。” 陆晚宁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乱糟糟的。 拿着笔,像在书院听课一样,把云娘说的重点记下来。 如果她能讨好裴沅,让他更开心,那他查案应该会更上心。 毕竟,他现在对她好,多半是因为他们有合作。 如果她能让他真的喜欢她,那他会不会更愿意帮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晚宁的心就跳得快了些。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在想等案子结束,她是不是可以继续留在裴沅身边? 哪怕只是做个妾室? 这个想法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可是.... 可是她好像有点舍不得了。 ..... 另一边,裴沅刚踏进裴家老宅的大门,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 奇怪,天气也不冷,怎么突然背后一凉?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后院好像要着火了。 “将军?”赵立昭见他停下脚步,疑惑地问。 裴沅摇摇头:“没事。” 他继续往里走,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陆晚宁那小丫头,这会儿应该起来用膳了吧?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陆晚宁正拿着小本本,认真地学习如何讨好他,挖掘他的特殊癖好,把他伺候舒服了。 第七十三章 岁安公主找上门 “夫人,”南竹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为难,“岁安公主来了,在府门口,说要见您。” 陆晚宁心里一沉:“将军呢?” “将军还没回来,”南竹说,“管家正拦着呢,可公主不肯走,说今天非要见到您不可。” 陆晚宁蹙起眉。 裴沅特地交代了,不让她见外人,尤其是不让岁安公主进府。 可公主 “哎哎哎?”心中三十六计刚刚从脑海中浮现了起来,风华就听见蓝大美人说了好字。 佐多罗从厨房伸出头,高大挺拔的身躯围着围裙,看起来格外滑稽。本打算说“不行”,但是又想到这几天,轩辕玥差点将他当做佣人给折磨死,立刻欣然同意。 离歌不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俞太妃逃一般的走出门去。 但德王爷不死,朝堂上没有实权涌动,这一场较量,就不算真正的开始。 这一趟天梯之行,对大师兄君有道,苏恨天和思远来说,非常漫长。 跟在他身边后的除了阿大,另外两名瘦高的男子是郑五和许六。郑五和许六是商煦风的私人助理,主要将商煦风的命令传达回公司。 “丫的!我不要他们的照顾!我只要你!”她被男人气的火冒三丈,压根忘了她在装看不见的事,只是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窜起就去拉着男人的胳膊,不准他打开门走。 说好了逃亡呢,你这样把飘香居掌柜的裹在布匹里面在地上拉着走,真的好嘛? “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凤灵傲世看着青绿。 后来说找阴血蟾蜍也是素雪故意为之,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叫九卿的人。 因苏亚没有和对方纠缠,他略作调整后就是一脚弧线球传中,质量相当高。 对于几人关于球队比赛强度的讨论,邓肯一点也不重视,只有当看到球场之上那活跃无比的科比之时,那双平淡的双眼终于有了变化,浓浓的担忧涌于眼中。 陆铭不是没想过这个主意,但是如今这时间根本就不够用,等着他找到了证据,只怕三皇子那一座死牢都已经修起来了。 罗用近来又在甲班的基础上,弄了一个特优班出来,这个班没有人数限制,也就是说绝对不会存在为了凑人数放低要求的情况。 杨柯随即放下了双臂,打消了投三分的想法。虽说因为防守意识的原因,皮尔斯的防守并不出色,但杨柯依旧不准备强行单打他,因此场上队友如今有更好、更轻松的进攻机会。 她分明记得夏日的时候,老祖宗手上还没有这一串佛珠的,更何况老祖宗也曾与她提起过,陆铭和老祖宗的感情一般,陆铭怎么会将这样名贵的手串送给老祖宗? 那天,我看见天上有一道火光,在我的面前落在了不远处。顿时天上就冒起了一阵火光,火焰窜天,巨大火漩仿佛能吞噬天地一般。我很害怕,我眼看着火焰吞噬着眼前的事物,只得跑回家在门口坐着。 听闻孙思邈这些年多在峨眉,这两年出来云游济世,听闻那酒精一事,这才回到了长安城,也没多待,不几日便又去了终南山。 郭孝恪最近也很忙,又要加强边防,提防突厥来犯,又要四处弄钱,给他长子那边的寻矿队伍提供经济支持。 因为邵熙的死,接下来的气氛便有些低迷了,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大夫人便带着几个姑娘回去了,这件事她可是不敢随便拿主意了,得回去禀告太夫人。 第七十四章 岁安公主对她动手 “陆晚宁!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推本公主?!” 厅里的下人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南竹和小桃都挡在陆晚宁身前,生怕公主发疯真动起手来。 岁安公主就是故意对小桃动手,她不敢直接打陆晚宁,怕裴沅心疼,陆晚宁虽然只是一个妾室。 在她眼里跟奴才没什么区别。 可偏偏裴沅很在意,就跟免死金牌一样 另外卫所这个大灵芝明显的气势更加惊人,轻盈的外表比姬雅整整大了一倍半。 刚刚自己所询问的一切问题在此刻看来是多么的愚蠢,一个涉世未深却又饱经沧桑的婴儿,他更愿意这样去形容现在的自己。 独自一人,静静的躺在床上,透过天窗,洛宇看到了漫天的璀璨星光,如银河自黑夜中的天穹流淌而下,银色月光洒在大地,如同白霜般纯洁。 随后,玄霜也微微的抬起了皓白的手掌,掌心之中,竟是缓缓浮现出了一道淡蓝色印记,印记的形状算不上复杂,但却能够隐隐给人一种奇特的浩淼之感,仿佛这掌中印记不是人间之物。 高川带着缓沉的声音坦诚的说道:“我不想转训什么的,我现在想的是试训!”。 战争再次拉开帷幕,在萧索的氛围中卡尔彼人将为了最后的荣誉而战。 接下来,李唯召唤巨龙,强行破开了封闭实验室,走到大街上,发现整个浣熊市已经被感染了。 老头高兴的将熊掌接了过来,左脚一勾,那乾坤袋便是像古云飞了过来,古云连忙将它接住。老头又继续埋头啃着熊掌,目光之中似乎有着一丝狡黠闪过。 “姐,你今天回来的?”还没见到月红的人,就听到她惊喜的声音。 “诶?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希儿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九夏。 他的心里,没人比得上她吗?即便失去了记忆,潜意识里,仍旧是爱着她的吗? 鬼武神域,原本只是一片奇峰交叠的大岛,岛上几乎没有平原,全都是起伏不断的奇峰,形状各异,高山流水,古木狼林,宛如仙域。 计尤终于色变,他肯定自己没有留手,却并没有占据丝毫的上风,这说明炎北的修为即便没有成为神帝,仍和以前一样能够越阶而战。 不太清楚?听到这四个字,灵月的眉头紧蹙在了一起,这个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可都是他师父的手下。 可是对照眼前这位黑发黑眼的双系术士,术士贵族们虽然觉得他足够年轻,但是在表现出来的实力上,似乎跟传说中的五阶差得很远。 因为心疼悦悦学习辛苦,所以,她干脆就让厨房晚上休息,由她来煮晚餐,正好悦悦说很久没喝鱼汤了,她就干脆煲一锅浓浓的鱼汤给他。 灵月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些古代人的菜肴十分单一,吃来吃去,也就是那几种,不吃腻也就怪了。 落神海的变故,引起了洛天神城城主府的注意,城主大人遣人前往落神海察看,最终得出结论,海元晶的产量的确在大幅的减少。 因为太子关照夏仕元要替烟儿好好照顾柳氏,所以柳氏非但没有因为上次在皇上面前口无遮拦而受到夏仕元冷漠,反而却是因此再度获得了夏仕元的宠爱,又开始反攻算计,又开始在宋氏面前卖乖讨好,对付陈心蕊和夏瑾汐。 像此刻阿星表现出来的样子,无疑说明了,它现在那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第七十五章 不敢细想 晚上,陆晚宁等到很晚,裴沅都没有回来。 她靠在床头,手里翻着那本小册子,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慢慢挪到中天,又渐渐西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身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 小桃进来伺候她梳洗时,小声说:“将军昨夜没回府,赵护卫来说,将军在老宅那 到了那家叫做安第斯的会所,李铁和沈欢算是涨了见识,这家会所太豪华了,甚至门口的保安,都是高大威猛的壮汉,让人觉得这里面肯定很安全,有派头。 刘平安刚开始也是非常不解。他从来没有见到过陈秀美和他交往过。不过他看到了谢英华,和刘军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心中会意,看来谢家想和刘家联姻。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要想过回从前的生活,现在还要忍还要熬,只不过要熬到什么时候?人类生命短暂,这样折腾下去这具身体的寿命也不会太久,若是一个熬不住死了,她就真的不会再找得到巴奈特了。 “没错,它就是运送申公宝的那朵云,也是我的坐骑。”全藏笑着说道。 “只有新式大学的学生可以进入,其他闲杂人等不能进去!”守卫脸色铁青地对宁梦说道。 随便在后边找了个不太拥挤的位置,洪晚行这才从林立的手臂缝隙间,看见了中央的擂台。 郝九重道:“魔教兴起,残杀江湖武林人士,我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们定然会对抗魔教的。”郝九重看了一下刘军,想看刘军的意思。 “那倒也是,那就晚上吧,晚上休息的时候,我过去看看。”牛岚三说道。 “老臣多谢陛下的关心……”特拉维斯微微欠身颔首,似乎又牵动了伤口,面露痛苦。 现在李浮生每天晚上,都要去网吧,和远在荣顺的林漪聊上一阵,两人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好了,开始谈到了将来若是结婚了,应该怎么样规划。 价钱不算高,如果这东西真的在外面拍的话会比这个价位高不少,但是这里的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很多都是见不得光。 所有的坟被铲平后,除了我的坟里没有找到任何遗物,其他的骨头还算完好。 等到柳云晴走到门口的位置时,萧云飞才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古界入口的位置走去。 虽然只是元神之身,但鱼和尚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恐怖到了极致的气势,疯狂的朝向着自己的身躯狠狠的碾压而至。甚至,这一血爪碾压而下的惊骇姿态,使得四周的空间都在此刻变成了脆弱的玻璃,竟是疯狂的崩碎。 分开之后,丁无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向了附近的一个大城,而南宫烈则一脸不解的回到了邀月宫。 他是来亲眼目睹剑无情战败身死的,而不是来观赏他如何扬名威风的一战。 将这一缕无法分辨色泽的天道本源之力投入药炉之中,意念一动间,开始最后一步的融合。 那只黑虎早就做好了准备,此刻见有人冲上来跟自己动手了,它立刻展双翅飞上高空,同时突出了一口黑烟。 命运也许就是刹那间的机缘。就在他如此纠结之际,竟无意间发现了猛禽旁边的一个没标价的笼子里,原本毫不起眼的魔兽,其实有点异常。 可能是因为剑侠客经历太长的时间又因为他没有仔细的数过心魔宝珠的数量,所以只是大概的知道现在心魔宝珠的数量大约是在六百多颗,但是具体是六百多少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七十六章 上上签 慈恩寺大殿里香烟缭绕,林筱舒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地祷告。 陆晚宁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她有林筱舒的性子,也许也不会活成现在这般。 如果是林筱舒,会不会是陆家出事之后想方设法逃出去,只身策马去边疆找裴沅,求他救救陆家? 林筱舒叩了三个 “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不然你别想出这个门!”金东川用身子死死挡住他,李明浩几乎爆跳三尺,不过看得出来,虽然他表面上气势很高,但论实际的身手,实在不是自幼就进行训练的金东川的对手。 不过随着冒险者等级提高,本性也慢慢显露出来,这些原住民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这朵红莲已经完全绽放了,盛开到极致,花瓣在夜色中轻轻颤抖着,淡金色的光芒缓缓萦绕。 林雪音心里不安地想着,脸上表情也越发的阴晴不定,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也看得更加迷惑,不知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仓九瑶不过随口解释,但越君正却听得很认真,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三十九天,终于还是解析完成了,这块水晶蕴含的是兰德世界中关于契约规则的一部分,只是就这一丝的本源,赵楷也是拼了命才勉强解析完成。 “哈哈哈,你这个老家伙,这副兵团长做了也有将近百年了吧。也是时候考虑考虑,把机会让给族内的年轻人了。”法斯特大笑。 一瞬间,身体就被掏空了,一种铁钩拉扯内脏的感觉,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 虎皮鹦鹉也不是吃素的,每次就趁松鼠在睡觉的时候,往它身上堆东西。 可是金九龙一拳打出,这一张张的网迅速消失,然后消失,银百伶身体向左翻,但金九龙又是一拳打了过去,他的拳头这一次变得巨大无比,银百伶无论向哪里翻,都被拳头罩在其中。 而且是那种很不简单的杀手,是叶飞回到华夏以来,迄今为止所见的最为厉害的杀手。 九州的天骄们闻言,顿时身体一颤,露出一丝敬畏,更多的是惭愧。这一次虽然大家都险象环生,但最惨的还是姜云。 “不需要,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魅姐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二李根家里背景牛逼,本人又很有手段,连校支部的干部都被他撩到了手,弄点信息什么,容易的不要不要。 窃听器肯定是要带的。因为必然会被搜身等各种检查,所以,窃听器得藏得隐蔽些。 来自于学院的通知下来了,在三天的学员大会之后,李道然将带领一共百名学院学员,前往曾经去过的幽暗密林的外围历练。 尽管这让他很累,在不断的挥拳过程中消耗大量的体能,手臂肌肉酸痛,拳头震痛……但是,为了这场战斗能够取胜,这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母亲陈翠莲系着围裙,抄着双手,正在烧鱼。两手忙活不停,她的嘴巴也不闲着。 “好机会!”绝灭至尊内心大喜,他刚才没有出手,就是为了等待时机。 苏伊伊声音妩媚,能酥软男人的骨头,但秦阳听了,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铛铛……”的金鸣声响起,正在如潮水一般冲锋的郭家军将士,听到金鸣声,扭头就跑。没有人敢不撤退,毕竟闻鼓不进,闻金不退,举旗不起,按旗不伏,此为慢军,犯者斩。 第七十七章 裴沅生气了 城东,醉仙楼。 二楼雅间里,几个武将正喝得热闹。 裴沅坐在主位,手里握着酒杯,脸色却不太好看。 “裴将军,怎么闷闷不乐的?”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武将拍着他的肩膀,“难得聚一聚,多喝两杯!” 裴沅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可再烈的酒, 她的身体素质虽然很强,但实际上只相当于一名C级的身体强化型超能力者,因为猩红能量并不能提升身体素质。 沈随心早就猜测到什么,可是此刻亲耳听叶雷霆说出来,心还是控制不住的震了下。 尹晓雪将怒气忍了下去,只是眼神像是一把利箭一样射向了月初。 林萧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嘶喊,威猛绝伦的一拳重重地砸向了英俊男子。 见林枫说话,白沐雪美眸立刻瞥了过来,纤指抵着红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虚空星河带相当于一片混乱的星空,没有任何的生命和物质,只有暗物质能量。 她朝那边看去,分明就是石壁一大片,哪里有什么东西?又哪里有可容身之处。 沈馨摆了摆手,都已经说好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等着过年,再封一个厚厚的红包孝敬爹娘就好。 “好啦,那我到时候让人过去接你,然后过来换衣服。”聂青青在电话那边说,挂断电话之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的脚,肿了,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上面都是青青紫紫的。 “大龙魔主!”星大统领带着自己的属下前来,直接爆喝一声道。 对于此幕,林河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就仿佛是在看一件与自己并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当一个感情执着达到顶点的时候,再也没有了对满足的雀跃,没有了活着的概念时。 唐峰看着徐威的样子,不停甩动着腿,想要将徐威甩开,而徐威就像一个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只有一艘休伯利安号的吉姆雷诺,面对大军压境的星灵舰队,只有节节败退一个选项。 郝聪明看着眼前这个机体,虽然知道眼前这个机甲很有可能会将整个符科城毁掉,但是作为一个研究家,一个做梦都想做出这个可以匹敌地仙机甲的人,看着眼前这个机甲怎么不可能激动。 这种事情,太正常了,官场上如果有人不贪的话,那才是一个另类,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挤。 圣辉的生活慢条斯理,林修这段时间很谨慎,不过相比于紧绷的时刻,现在倒真的是轻松了不少。 奈何长鞭可长可短,兼且非常灵活,竟让他举步维艰,进退两难。这时壮汉挥刀抵挡不及,终于有两颗鞭梢绿色圆球互相一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爆发出一大团绿色毒雾。 西门吹雪就坐在家里擦剑,突然看到山庄外面升起一道黑烟,愣了一下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把剑收好,然后飘身向着庄外飞去。 不过看到士郎手中那放着微微光芒的魔力,想必彻底恢复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雷德王光是拿出这个探测器,就已经羡煞周围四名蜥蜴人。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探测器有毛病,是个已经被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听到陈容的声音,王弘那明澈高远的眸子,瞬时幽深了。不知不觉中,他的俊脸更红了,同时,他的呼吸也有点粗重。 第七十八章 将军你喝多了 裴沅松开了陆晚宁,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眼神复杂。 刚才那个吻太过突然,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陆晚宁唇上还残留着酥麻的痛感,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裴沅,心里又慌又乱。 “将军。”她小声开口,声音发颤,“你喝多了。” 裴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酒意和怒意都压下去。 对于萧叶来说,地球是一个故乡的存在!而对于巫云洞主来说,地球,也许还有着大用,所以两人,都未曾针对地球,否则的话,地球早就被炸成了粉末,也不至于,让地球人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播放新闻联播。 药玄怕云毓太吃惊,所以不敢放太多练气丹,只装入了十五枚枚。 以龙气为材料炼制的“龙神丹”,乃是货真价实的人级绝品丹药,而且是能够极大增强肉身之力的丹药,一枚可以换十枚同级别的灵丹。 若是花沐儿真的是穆风和花芊芊的孩子,那为什么她不愿意和他们相认呢? 云汐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里,定然是要被一波又一波的狗粮给撑死了不可。 更是在黑暗年代中,以大成圣体之威,解决诸多黑暗动荡来源,完成虚空大帝,恒宇大帝,等诸多人族大帝的意愿。 悔不该自己自作聪明,遇上这种事,刚才那个宴会上赵厅长,还和钱乾坤一起逼迫我卖地,我现在却来营救他这不是贱吗? 奈何下巴被筷子给捅烂了,一阵鲜血如注,疼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其实早就想做这一件事情了,而且这天底下没有地方是比神医谷更加适合林震休养的地方。 但具体有什么联系他还不是特清楚,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她是眼睁睁看着光鲜亮丽的黄凤英,变成现在这副瘦骨如柴的样子。 李贞铁下意识到地反驳,不过这话一说出口,他马上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句没有脑子的话。 不久,大军班师回朝,一路上,三人的关系也逐渐缓和,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冲突。 许三多不懂士官班长的考核制度,又或者是在他的心中,像史今这样的人就应该在部队待下去。 要是真的狠得下心,当初她就不会拼了命将刚出生的她从胡引娣手上抢回来。 大雍新晋升的丞相听闻皇帝要捉拿林正元,心中大惊,连忙出班跪倒在地,神色惶恐。 他望着屋内灯影,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情绪蔓下陷。 他松开手。抛下去的巨型魔物在这种阻碍中轻如一片柳絮,缓缓飘落。 果然,她这么说完,唐倩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乖乖的把竹荪倒进林宛纾的背篓里。 他用的是战锤世界的人类帝国通用语,罗辑则是让孟弈很熟悉的华夏语。 “请问,您到底是谁?将我等的大统领怎么样了?”有的士兵大着胆子,对着空荡荡的高空发问道。 可是此时苏北却心有所感,他感觉自己还并未达到极限,还可以继续吸纳元液修炼下去。 在肉身炸碎成一片血雨之后,那魔圣的神魂出现在了失落的世界的虚空之中,竟然是金色的,一个金色的宛若神灵般的虚影,立身在失落的世界的虚空之中。 解答了封萝儿的疑惑,并借机理清了此战思路后,楚天箫目光越发变得深邃。 “噗”得一声,素媛嘴里似乎喷出了什么东西,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好半天才有空对姐姐回话。 第七十九章 不顾情面 西‘门’金莲长这么大了,只在电视里面见过中医诊脉,现在去医院,真的很难见到这等诊病法子的,开始时逆反心理,如今却好奇,看着徐逸然。 九凤吓了一跳,蹦开了一丈远,紧紧捏着糖葫芦,这可是老大赏给他的,怎么可以给别人。 急速行驶,转过几道弯,已经追到秃鹰的车,韩魏没有任何犹豫,已经撞了上去,砰的声响,车飞了起来,前面的灯头位置裂开,而秃鹰的车后备箱被撞开,两个尾灯碎裂,车摇摇晃晃,传来刺耳的声音。 方柔羽虽然是寄人篱下,晋王府中除了君绮萝和龙胤,哪个不把她当主人看待?就是龙胤和君绮萝,表面上也是将她当王府的人来着,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和欺负? 彩子还是像木头人一样莫不啃声。此时的她早已绝望,更不会对爱情报任何幻想。 毕竟,深渊太复杂了,远远超过了地球,各种种族林立,性格的复杂程度,也根本不是靠着几个传奇强者死亡而会惧怕的。 温润如玉的面容约莫三十岁左右,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黄色锦缎衣袍上绣着腾云驾雾的金龙。 谷寿夫回到指挥部的办公室,第一时间找来了柳生英彦,因为所有人当中,只有他认识邵飞,并和他交过手。 我暗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想走也走不了了,我发现那老太太应该是冲着要张大鹏命来的,想到这儿我把张大鹏从地上缠起来。此时的张大鹏,早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这是我的!还给我!”曾氏红了眼,只是疯狂的叫喊着,那里能回答叶君宜的话。 这一切都还只是陵辛的猜想,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去验证这一猜想,不过,现在可没有这个时间。 一连串的入帮信息不断,从八点一开始加到八点半,这才陆续消停下来。 她本来心情抑郁,被她这么一搅和,倒觉得舒服了些,拗不过她的期待,便勉强跟着她出了门。 “可是妹妹的身子却永远也好不了了。”她歪着头看简薇,眼睛里面有丝疯狂的神色。 “不行,高宇,今天必须要死!”王俊成还有点不甘心,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要干死我。 当然也有更多的玩家想要得到莉莉的联系方式,这样或许能跟她学到更多PK的技巧。 就在离鄢澜不远处,一辆鲜红的广本正在慢慢靠近,鄢澜马上意识到那是赵东,随后慢慢起身向着那辆鲜红的广本走去。 “跟我去追!”我剑锋朝下,对着众人大叫了一声,同时,我的身形已经飞速的冲了出去。 这处大空间,一处大的祭台,一面巨大的阵图悬挂在其中,阵图下方坐着一人,正是袁角,此时他还在不断的完善着十绝阵,勾连着十绝阵之中的变化。 如果他真的成为了只知道吃人的疯子,那么他已经被柳牧杀掉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豹形妖兽的身体瞬间便是被打爆了,脑袋也是飞到了空中,紧接着又是咕噜噜的落在了另一个楚羽的脚下。 “嗷!”大D的表情显然是舒爽到了极点,不自觉地身子弓了起来。 这下好了,这个问题,在上官逍遥这里成了关于龚铭到底有没有坑骗自己的大问题了。特别是这个时候,龚铭的死反而成了上官逍遥目前最大的心事。 林北平深知这是因为自己手中保管着的法器珠子的原因,可是让他再给别人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这一次被楚丛云安插进这些神界强者们的原因之一也是这个法器珠子。 他似乎遇到了一个愣头青了,搞不好非但没能复仇,还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想来当驸马。他的剑,可是很想砍人脑袋的。似乎仍然不解气,杨玦猛地一掀帘子,甩袖出去了。 这个,单单在股市来说,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人感到“疯狂”的上涨幅度了,尤其是这百分之五十,是一路,一口气的涨上来的,而并没有出现什么“涨涨跌跌”“涨跌涨跌”的情形。 紧接着,在抵抗水蒸气冲击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则伸进后腰的口袋里,然后带着决然的表情,从中掏出了一瓶绿色的魔药。 唐洪不敢想下去,只觉得浑身冷汗涔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才惹上了对方。 “当然是可靠的。君子一诺,言之必践,何况是渡劫期的高手,谁丢的下这个面子。”玉堂主道。 他知道自己完了,身为保镖而让雇主失踪,这说破天也是他的责任。 而且肉眼可见的,这片森林里有不少土著活动的身影,他们都活动自如,为何我就不能进去,还故意画个骷髅图吓我。 第八十章 道歉 霍安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表哥,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若是真心喜欢那个江姑娘,就该给她一个名分,而不是把她藏在外宅里。至于陆夫人…” 她看了陆晚宁一眼:“她既然跟了你,你也不能亏待她。只是别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才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 裴沅 一直嚷嚷着自诩为神的长门,心里是否依旧还有着光的存在,这点需要验证。 这时,门被打开,顾城气喘嘘嘘的进来,看着血迹跟流年脸上的眼泪,皱起眉。 “晚安妈妈。”凌如画很乖,跟妈妈道了晚安,就闭上眼安静了。 他心中碎碎念,但是下一秒,疼痛感如流水一般消逝,转而通体舒泰,有一股股满是生命精气的暖流,流转四肢百骸。 冰凌帝国的人,强者都来了,想杀了自己,自己为了自保都不行? 而云却嘴角扬起,果然,规则演化的秘卷有很多的用法,并不仅仅只是提示上多一条命而已。 此时的陈禹已经六十多岁了,可他武道人仙三千寿元,相对而言还是孩子。 完全被仇恨给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葛安河知道不管自己如果的劝解他最终也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所以只能够是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至于其他方面的争斗根本没有意思,竞争之中两人依旧是好朋友,好姐妹没有因为竞争而导致反目为仇。 徐玉龙眼神挣扎,心一狠,循着呜咽声传来的方向,顶着勾陈仙鳞迈步向更深处。 唱曲儿先生也不嗔,只是笑着又弹了几段,故意吊着他们的胃口。有人磕着瓜子,有人喝着酒,有人倚着门栏,有人挤在地上坐着,都聚精会神地听,生怕漏了一段。 他的舌头不肯放过每一颗贝齿,他不停的加深这个吻,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直到这一天,团藏真的离自己远去了,志村阳才明白,原来他对自己有多么多么的重要。之前在木叶大营之中,志村阳都没有跑到团藏的遗体面前去看上一眼,他怕了!他不敢去看团藏一眼。 泽兰连忙退出去。迎春望着泽兰的背影,眉头轻皱,泽兰定是有什么事瞒了自己。 “是,斑大人,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此刻的绝在宇智波斑的面前保持乖乖男的形象,他的演技绝对是一流的,否则像是宇智波斑这样的枭雄也不会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但是这个时候天气也不是那么的炎热,来的人也是非常多的,其中当然是孩子最多了。 “我有说,不过你当时不在,我就直接找了乔治。”阮浩和他微微的笑着。 “帮忙挖!这个神兽蛋,似乎隐藏在山丘里了。”林沐沨边挖边说道。 “不行!”汤米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很多人都驻足等待着后续发展。 少昊双手都被束缚不得动弹,哀苍看准了时机就要上前给少昊致命的一击。 黛眉轻抬瞧着这夏景色怡人,窗外耳畔蝉声寥寥也算是清爽,自打怀孕便有些贪睡,但是遇到这良辰美景的时候倒是愈发的清醒。 “王爷!”屋外瞬时寒光乍现,荒原飞身而至。鸠摩剑狠狠挑开了青奴的短刃,下一刻,腕上一抖,霎时挥剑直扑青奴而去。 半晌后云璃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激动得连脸上都一片的通红起来。 第八十一章 她是个工具吗? 看着裴沅离开的背影,陆晚宁心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霍安歆说的那些话。 裴沅今天这样打霍家的脸,不光是为了她吧? 霍家之前有意无意地想要塞人到他后院,他都推了。 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撕破脸,以后霍家也拉不下脸再往他后院塞人,他也少了很多需要应付的麻烦。 所以…裴沅护着自己,是不 因此,在之前吴亮邀请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先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在这个储物戒中,保存了大概一百来块的下品灵石,还有几块武技的玉简。 神仙下凡吗……她们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对,除了神仙还有谁能杀的了姥姥。 别院里,果然栽满了海棠花,空气里混着阵阵申屠玥所说的“腻香”。 除了孔洋压杨九玄胜之外,还有数人压杨九玄胜,不过最多的是100万,其他几个都是十来万。估计也就是意思意思,万一赢了呢? “可是,我们现在更大的威胁来自于城外的叛军,难道不该仰仗着长沙王他们?”申屠甬不解,满眼疑惑。 外出前我将新添加的树枝用水浸透,然后放置于火堆的边缘,并且叠在一起。 与其在这边干耗着,消耗自己一天的修炼时间,他宁愿自己回到洞府里面,好好的静修一天的时间。 在找到帕德马纳巴史瓦米庙地下室的宝藏后,寻宝队伍先是偷偷在夜里将地下室中的黄金、珍贵收拾分批运出,然后在雇佣的白人商人掩护下,将宝藏分散放置在茶叶、煤炭等货物中偷运出境,最后在1877年末抵达汉国。 木槿还跟他们有说有笑,在路过林凡的面前的时候,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轰——”两道能量相撞,产生了巨大的爆炸,也惊动了假寐的沐时,甚至还未睁开眼睛就释放精神力查看。 我笑了笑:“石头也能砸出冲击波呀。”大伙都一脸懵圈的看着我:“石头都静止了,什么冲击波?””我还没来得及愣一下,就反应过来,他们感受不到这种能量的变化。 由于是好东西,自己还忍不住吃了一点。最后摇摇头,跑到老板娘店里,做了一道甜羹,让老板娘品尝,顺便看看能不能开发新品。 奕真恍然大悟,他判断赵无极开辟了洞天,只是那洞天并没有显露出来。 他死盯着那道单薄的身子,自由下垂的手掌五指微动,似乎只要蒋恪有着某种举动,他便会立刻出手。 “娜娜,我们真没有什么猫腻。”刘彬知道程娜可能是吃醋了,赶紧解释道。 随着城门大开,城中百姓和贤士名流,如潮水一样涌出官道。这涌出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公子出连忙派出剑客和军卒进行梳理。 冷漠的声音响起,灵隐的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摄像头,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人在跟他对打似的,不过看样子应该短时间来不着了,这样他们逃跑的机率大大的增加。 “这个自然,谁会对人皇那样的人大意呢。唉!”遥望天际,王龙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叹。 火红的飞龙停落崖头,上面的人双双跃落。易之见她们一个火红妖法披肩,手执软合金长鞭,一个身着中魏制式黄锦皮袍,黑发简单束起,脸色白的异常。打量自己的眼神各自透出含意不同的异样。 第八十二章 心里发寒 裴苏浣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窝在陆晚宁院子里的石凳上,小脑袋耷拉着,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片叶子。 陆晚宁在她身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裴苏浣才闷闷地开口:“陆晚宁,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怎么会这么想?”陆晚宁温声问。 “书院里的人都不喜欢我, 艾克佐迪奥斯把超银河眼光子龙的两个龙头直接放回躯体上,黑色漩涡从超银河眼光子龙尸体下面升起,直接吞掉了超银河眼光子龙的尸体。 因为当时尽管伊姆帕里斯独战对瑞尔和阿兹莫丹,受伤的确不轻,但要是这会要了这位老对头的命,四大魔王没一个相信的。 司机沉默了许久,忽然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包烟来,默默点了一根。 何啸在心中一叹,但是现在他还没有重伤复原,身躯不能动,于是念头一动,感知着嗜血魔藤。 毕竟,有员工私自挪用公款这种事情生,对于公司来讲虽然算是一件丑闻,但却也是一件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只要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干净漂亮,即便是江家的总部也不能对此说些什么,依旧是会让江燕去三河县任职的。 不仅如此,他重新回到舵手的位置上,再度调整航向。前有狼,后有虎,这要是被包了夹心,插翅难飞了。 丽雨菲和雷宗鸣互望一眼,两人仿佛已经猜测到方印今日来所为何事。 千呼万唤始出来,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德雷斯罗萨大赛的决赛圈终于鸣锣开战了。 潘林生说到这,一张脸好似套上了个苦瓜一般,活脱脱的苦瓜脸。 说到最后,我顺便问起霜儿是否真的看到之前窗外我所看到的幻觉了,因为我想确认一下,如果霜儿真的看到了,那就说明不是我的幻觉了。 但是,多年以后,当她历经磨难,当她身处窘境,当她对人生绝望时,她曾回想起今天,那时她觉得:或许今天的选择真的是一个错误。 上官雨寒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在林天耳边炸响,按在林天头顶上的右手炙热通红,如同在火炉中烧得通红就要融化了的钢铁。 虽说就算鬼神盟他们输了,还有机会再最后的时候挑战一次前面的势力,可若都受伤了又该如何挑战? 除了老村长,和最早发现石碑出现异样的烟无火和夜蓉外,包括元寻双在内的其它村民,都再也没有靠近过石碑。 飞云寨众人陆陆续续出了东门,聚齐后继续向东走,走进茂密的玉米地。一直跟在后面的两个侦缉队员返身回城报告。 烈真青大怒,来战蓝若水,二人腾飞于上空,一个舞刀,一个弄剑,战在一处。 在听了翠儿的描述后,殷贵妃始终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分析翠儿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因为今晚的确是她在灵阳宫暴打一顿忆丹公主后,又罚她在那里跪着反省一宿的。 在这个森林里张开的魔力结界,是一个以城堡为中心而形成的直径有三百米的圆圈形状。 蒙儿迟跟着子楚走在前面,几个随从粗鲁的推着音铃,完全不顾音铃的感受。 白冲怪叫一声,举剑挥向自己的身后,刘迁出现在他身后,这一剑斩了过去,但是这只是一个残影。 “咦呀……真受不了这些做领袖的。那德性。看着都不像正常人类。”薛娉薛婷同时撇了撇嘴。 第八十三章 告诉裴沅 她喜欢裴沅,是真的喜欢。 可她从来没想过要用手段去争,更没想过要伤害别人。 霍安歆见她没有立刻拒绝,以为她心动了,语气更加热切:“林小姐,你放心,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把陆晚宁约出来,后面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林筱舒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可是若是事后裴将军追 “那样的规模能武装一支军队了!”达尔啧啧感慨,可想而知这次交易的规模有多大。 但是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却意外收到了一条来自守卫军的信息,让他来一趟守卫军。 “你想要孩子的话最好是在这边,神魔大陆这世上可是有不少人惦记我们的神络呢。”平次和新一想的是一样的。 三头火焰鸾鸟说完后,三颗头颅的第三只眼睛迅速眨动了起来,一柄闪耀着银色光亮的大剑瞬间形成,并且向后方天空的凤凰斩杀而去。 孤月松了口气,坐回去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你除了外挂,还有其它能力?”吃和起床气吗? 若说其他人还半信半疑的话,忠勤侯府里盛华兰却对此深信不疑。 杜云峰检查了一番储物袋中的物品,发觉二长老并没有少给自己毒药,不由道了声谢,随即出了二长老的院子。 江雪对其他五位导师,是处在都知道,但没一个熟,毕竟她来了没多久就退圈了,而且原主在圈子里虽然有不少朋友,但是交心要好的一个也没有,省了江雪不少的事情。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玩?”辛巴一边给闵暖伺候食物,一边询问她接下里的打算。 不过前世很多的事情,她跟着唐元诚兄妹,只看到表面,没有精力去深入了解,所以很多事情她只是半吊子,一知半解。 我在他怀里委屈地睡着,又委屈地睡醒,好在醒时他仍抱着我,眼底满是疲倦,应是一夜未眠。 “就是,你们在此前的时候还在我们这里面,安插了不少修士的!这些修士们此刻,怕是还有不少人还在我们这里面吧? 她身后的教练用力清了下嗓,提醒她赶紧找回状态,反而让她更加急躁,皱着眉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夏尔对于性格略显强势的加拉德瑞尔并无太多好感,因为这位总是想要摆出一副长辈姿态来。这与芬罗德完全不一样。 她咬了一口玉米,甜滋滋的玉米在口腔中炸开,香甜的味道让她亮了亮眼睛。 我从房里出来,李叹问我刺客人呢,我便说她被我用真情感化,已经走了。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校长也没来找我,万一她忘了给我安排宿舍的事情怎么办? 显然,就在今天,这两个往日的盟友有了分歧,还很有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进一步的将矛盾给闹大。 儿子到现在,不肯喊一声爸,而那个倔老头又死不肯低头,还变本加厉为难儿子。这样的一对父子让她这个当妈的能怎么办,反而怕劝多了惹儿子厌烦。 见着面前这样一幕,一旁的云长老在此刻,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 只能说平民想的都是非常简单的,只要世道平安,只要有房子住,有衣穿有饭吃,一切都可以满足了。 他问拜伦号的船员“星核刀”的为什么这么一开始就用了最大功率,别人告诉他这是在打紫阳号的模型。 第八十四章 威胁裴沅放弃陆晚宁 晚膳时分,南竹从外头回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凝重许多。 陆晚宁正在小口喝着汤,见她神色不对,放下勺子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南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夫人,奴婢刚才听赵侍卫说…将军这次回老宅,跟老爷子他们闹翻了。” 陆晚宁一怔:“闹翻了?为什么?” 房间内的月光很好,即便是透过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帘,光线也很好。 沈漾拿着当初银楼开出的票据报官,这个水晶镯子因为材料稀少,再加上里边的玉兰花开采的时候就是整个成型的。 祁愿抬脚,再踢起一块石子,砸中狐雨的手,迫使狐雨不得不握着长剑抬胳膊。 「根据你这么分析,虫族区域内倒是真有可能存在五行元素元晶了,但那里也正如你所说,目前是根本进不去的!」水漫点头认可了矿冷所说。 他和明茵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脸上,池枭看到明茵白皙的耳垂染上了一层绯红。 我眼神一凛,泠然的杀气投了过去,那几个老嫂子的手立马僵在半空中,再也没有挥下来的力气,只能悻悻地退回去。 可还不见妈妈回来,她未免就心不在焉,那激动人心的表演都叫她觉得没有那么好看了。 要是今天梁家豪跟自己没有说这样的话的话,自己说不一定现在就是直接说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人的。 张九里这个家伙也明白,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的话,恐怕今天这个事儿过不去,这也是唯一能够保住他性命的办法。 安歆实在是听不下去,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了明茵的手机,对着尹存没好气地开口。 找人拍点照片也是舍得的,尤其是要给万里之外的至亲们写信的时候。 明面上是说,她们身份低微,配不上他这样一个出身高贵的王子殿下。 江洪烈皱眉:“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当时那批货,运往的地方,是光照会老巢。 “好了好了,怎么都跟个娘们一样,领导家的事儿是你们能议论的吗,赶紧走吧,不要说话了。”领头的同志严肃的制止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两个同事。 时安疑惑,本来还想发脾气的,可是,看着眼前这张帅脸,真的气消了一般,江笃大早上也是一副慵懒随意的痞帅样,还有一丝呆呆的。 是一款男士手表,江笃本来就疑惑为什么来男士手表店,现在更疑惑了。 名声是一回事,但并不是说为了名声就得怯弱,唯唯诺诺的都不知道为自己据理力争,那还谈什么为国争光呢。 孙氏哭哭啼啼闹心了大半天,齐妍灵只当不知道,她正准备着和长公主结契的事宜。 大筒木辉夜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青年冲向自己,顿时眉头一皱。 好吧,纵然她心高气傲,那也是有心高气傲的资本,比如她一个现代人穿到这鬼年头,救死扶伤总该会吧?高科技原理总该会吧? 她一边跑,一边喊,住处去往长生殿的路上,留下了她清脆如笋断的声音,内侍和伶人们都纷纷出来好奇的观看。 听到了冷赫城的话,林莞尔并没有觉得开心,反而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凝重。 “侯家似乎还有后台,具体是什么人并不知道,但是听说最近五六年似乎很硬气的样子。”魏仲熏说道。 第八十五章 讨好裴沅 晚膳后,裴沅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心思却不在书上。 心里想着老爷子那些咄咄逼人的话。 你若执意要留那个祸害,就别怪我这个做爷爷的不顾祖孙情分! 裴沅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知道老爷子的顾虑。 岁安公主是皇上的脸面,多次抗拒会让皇上心里不快。 再加上陆晚宁是 张有德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对牛科长的性子相当了解,这也是个只唯上不管基层死活的主,巴结宋国强的那股劲儿比看到亲爹还要亲,牛爱民要是不知道宋国强和苏可不和的事,他以后就把张字倒着写。 星魔皇在三位魔皇中算得上是脾气最好的一位,但是如今却也因为王羽的那般话语心中产生了怒意,他堂堂魔皇面对一个魔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作为了吗? “皇兄,难得盛世,大家当然要用心准备。”乾元帝身旁的一人开口道,他就坐在乾元帝的身边,正是乾元帝一母同胞的弟弟。 执法堂并未对这项娱乐身心的赛后活动做出干涉,于是众人也更加卖力的喊了起来,在声声浪潮中,秃顶只得将手伸向了裤腰带,罢了罢了,一世英名就要毁在此地。 这个数字对于魔界、仙界在下界中有根基的势力来说是很难以置信的,他们在下界中也有着一定的基础,但是他们每百年有一到两个弟子飞升就已经是奇迹了。 然而,那一闪而过的思乡之意并没有逃过玉无暇的眼睛。玉无暇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蒙玥。海风吹动她的桔黄色的裙摆,年轻美丽的脸,窈窕的身段,就像一朵开在白沙上的太阳花,芬芳夺目。 ‘冥’此时的状态却是要好过‘幽’,方才那屠神枪苏醒时所爆发出的力量正式其从沉睡中醒来的标志。 一个走在最后面的佣兵只感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随后脖子一凉,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他恐怕也不会如此果决的收了夏语嫣这个没有多少爱意的NPC。 ‘冥’的模样与‘幽’看起来并无太大的差异,二者长得尤为相像。 可惜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星力对于喝下去的酒根本没有一丝作用。 那场战斗一共有三个玄境高手围攻靳逍遥,最终结果却是两个重伤,一个逃遁。换来如此战果的代价就是靳逍遥重伤垂死。 似乎对于李鸣泣惊讶的表情颇为满意,忍不住解释道,声若洪钟,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在其声音中夹杂了几分元力。 “这味道还真甜美。”钢甲破灭者伸出长长的舌头在自己的手指尖贪婪的添了添,嘴里发出金石之声,身上的杀气如同魔兽出现,直接冲杀向张岩。 昨晚的雾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散,浓稠的雾好似整个城市都在燃烧所产生的烟。我摸了摸墙壁,发现墙壁居然都在散着热。我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却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勇祥可不知道他们说的啥,什么玻璃和冰块?那玩意值钱吗?不过他有一句话还是听了进去。 “啪!”响亮的耳光不出意外的响起,随着这一清脆的耳光声音,刚还颐指气使的鬼画符直接惨叫着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噗嗤”突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水。 “石前辈,大哥,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见到此间事情已了,周天龙和宋昕就要告辞离开。 第八十六章 谢扶光催婚 亲王府书房内。 谢扶光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厚厚的经义文章,手中的笔却久久没有落下。 墨汁最终滴落在宣纸上,他盯着那团墨渍思绪早已飘远。 “世子,时辰不早了,您该歇息了。”小厮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说。 谢扶光像是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小厮还想再劝,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 粘液将要沾身之际,她一手施放出一个凝冰术,在身下结上了一层厚冰。 “哼,子不教,父之过!望道友对后辈慎重教育!”宁珏压下心里头的火气,把威压收了起来,她这是瞧着这当父亲的确实是一脸后悔的神色,又一副拳拳爱子之心,才轻轻放过。 “阿噗!”杨思怡没想到罗陌醉酒了尺度那么大,一下子笑了起来,看来这家伙心中果然有些想法。只不过杨思怡想到自己,不由地又有点儿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似乎有些失落,也有其他的情绪在心中纠缠徘徊。 景晏幽深黑沉的丹凤眸瞳,空白地明澈之色已布满红丝,犹如蜘蛛网似地漫延布满整个眸瞳,让他原本妖孽精致的五官更显一股邪异。 君玉不由想到了算是与秦不凡同一时期的阮子陵、楚策、金恒等人,这几人在几十年前,实力和资质应当是相差无几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她把乾坤袋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了,明面上是让尊祖们鉴定鉴定,就怕她自己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到鱼目。 “如果我姐姐不是你的主人呢,你会选谁?”轩辕念儿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些仙人无论是在李尘还是杨欣的眼中,累赘程度都要超过他们能够发挥的作用。 宗政冏自持着身份,不愿意轻易开口询问,只得跟着众人的眼光一样望向镇妖塔入口。 “于丰,接剑!”米嘉大喊一声,把从盖伦手里夺回的水晶扔向了丰叔,丰叔侧耳一听,接住了朝他飞去的水晶。 这也是叶天为什么说李成的行为没有错,但是长久下去,会对他的修行造成阻碍的原因。 “守株待兔,回到‘他们呆过的那栋楼的二楼’等待他们的再次出现。”另外二坤齐声默言。 距离二皇子等人渐行渐远,这时,公主淑儿才注意到李耀身后的陈焱等人。 姬泽耀并没有施加威压,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冯清,那模样到真想那么回事,前提是他不是一个奶娃娃,看清了说话的人,冯清以及毒宗门的人哈哈大笑。 狄炎尧冷哼一声,手中的灵器突然猛地朝着澹台溟治甩去,真正的灵鞭,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带入那无边的深渊,眼看着就要抽在澹台溟治的身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么多?赶紧的!到底怎么样了!”凌墨泽心急如焚,他想知道沐染霜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还有七弟和八弟也在呢,仙子只是和准皇妃说话,根本就没搭理我们。看见的也就是一团白雾,什么也没见到,你们也别羡慕了。”六皇子楚云盛沮丧的说道。 然而萨丹先生事先分析过这两个城市了:叶德罕城太深了,而西西罗城则没有合适的场地。 伏雄鹰的年龄已经有三十多岁了,陈焱才十七岁,过了这个冬天的除夕夜,也才就十八岁,所以称伏雄鹰一声大哥,也不为过。 第八十七章 为什么不要我了 翌日午后,城西一处偏僻的茶楼雅间内。 谢扶光推门而入时,霍安歆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谢扶光进来,才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你终于来了!”霍安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我等了你半个时辰!” 谢扶光在她对面坐下,脸色也不好看:“什么事这么急?还要在这种地方见面。” “队……队长!粮食,那些粮食!”一个年轻的黑暗精灵从外面冲进了房间,有些焦急的叫道。 狂风穿过起伏的烂尾楼,仿佛滔天巨浪一般充斥着地面,吹得树叶与枝桠乱飞。 “……”她用温润如水的异色眸子看着门外两人,朦胧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神情绪。 先前那人一愣,这才想起来,凌昊也根本不是地球人。众人面面相觑,发现随着有能力的地球天骄陆续退出,这居然成了两个降临者在争夺第一。 面对宇宙之力的碾压,立方体光盾同样一触即溃,触碰点霎时间延伸出无数裂纹,令整个护盾如同玻璃一般崩裂破碎。 或许是还没有适应好,冷不丁地,简禾的身体像过电一样抽了一抽。 叶重来禁地花园之前,本去求见过玉贞公主,结果却被告知公主殿下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换言之,在这个时候,温若流只有一个,没有复制品。澹台怜、沈长虹、邬焱等人亦是同理。 等到林艾解释完KISS并不能怀孕,顺便普及了一下初中生理知识之后,2B是有些失落,而索菲娜则是目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至于那些疑似猝死的家伙,会不会被送进焚化炉火葬,那就要看他们的运气。 或者它们已经达到了许多凡物无法想象的境界,在鹊的记忆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世界能达到这种程度。 不理张友士推辞,贾琏便忙出门给侍候在门口的婆子交代,又赶紧折回。 刚刚在切磋对战宗,西山红日几乎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倒是没有注意到东方云阳的到来,另外身处角落位置也不易被人发觉。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傻子,看到眼前的情形之后,即使窦唯不作说明,他们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玉玲珑有些不相信,毕竟,人在不自觉中说出的话最可信了,她还是觉得姬美奈居心不良,很可能就是之前说的草粉。 本来,她还以为姬美奈是在开玩笑的,可是,当姬美奈拉下拉链的时候,她觉得似乎不是开玩笑?而当姬美奈现在开始慢慢往下放手的时候,她明白姬美奈这是玩真的了。 “你是不是感觉到她楚楚可怜,让你有一种把她置身于怀中,保护起来的想法?”窦唯笑吟吟的问道。 说完,见猛然站起来的窦唯,想要解释,王晶晶便开辟了新的话题。 方士轻笑,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恭维话还是实话,但此言落在方士心里,多少有些欢喜。 甚至在方士特意绕到他正前方的时候,还能清楚地看见那张脸——是与其余所谓天地间残念不同的影子。 黑白大王和千代月赶紧上前搀扶起了龙牙,龙牙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手指头缝里面不断地有鲜血流出来,血流如注,不多时就把整个手掌给染红了,看起来十分的?人。 “三叔!”暖阳连忙阻止他的鲁莽,季平也配合的过去安抚了墨炎几句,自己推开跨院的红木大门走出去应付,墨炎跟暖阳保证自己只偷听不露面,暖阳才放他跟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 跪祠堂 赵云即刻又救出了钟会。孙权看到赵云东冲西突,所向无敌,无人敢迎战,救出黄忠后又救了钟会,勃然大怒,亲自领左右将士前往追赶赵云。 哪个状态下的白森,是理智同时理性的,绝对的理智与理性给予了他对于任何事情的决断性,同时也丧失人性。 至少得知这个消息的镇长,瑞尔特是惊呆了,瞬间那有些丰满的身躯跟坐火箭一般的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慕容云烟,慕容云烟!”道临真人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那个名字,一脸的不甘心,但是到了后来,又是粲然一笑时,却又有了一丝自嘲的意味。 侯爵见石门已经没有办法打来了,他拿起劈星刀就向着面前的石门砍了过去。石门直接裂开,侯爵走进了石门中。 “干什么?干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你该不会以为本少爷和孙少一起是来找你斗地主的吧?”钱学兵冷笑道。 韩炜的“萧何”可不是他,凉王宫的修筑者,非阎忠莫属。而阎忠为韩炜做的贡献不可磨灭,长期在凉州为韩炜提供钱粮,输送战马兵源,这才是韩炜的“后勤部长”。 骑兵虽然是秦明总管,但姜德实在不放心秦明的性子,而黄信本是秦明的徒弟,将骑兵借给黄信,秦明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故而如此安排。 侯爵一听顿时就着急起来,他交代好了忆真之后,直接就回了家。 朱元璋说得很对,佑敬言那性格太不圆滑了,是非常容易得罪人的。 连韩少勋都不管他的死活,她叶窈窕作为一个外人,就更不想插手了。 在手枪的页面中,林东竟然还看到了很多游戏中才会出现的带有后缀的特种手枪。 “怎么?解不开?”蓝麟风皱眉,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留下它是不是正确的了。 慕容凝烟艰难的睁开眼睛,耳畔还回响着仲宣那奶声奶气的呼唤声,朦胧中似乎真的看到了仲宣,便伸出双手去抱他。 新闻节目的推广力度是张若风所没有想象到的,而他更加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中央电视台竟然在新闻联播里插播了这条新闻,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 一顿饭吃完,三人都是满头大汗的,吃过饭之后,喝口茶,休息了一下,林木去把账单结算了一下,然后三人上车,继续赶路。 只见他扭头望向青石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并不是吃惊,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 可是,林舟舟却不知道,许雯雯素来就不按牌理出牌,林舟舟越是躲避她,她越是要往前凑。 叶窈窕吃了一惊,本来她还以为,她以前和朱佳俊是不认识的,是叶墨溪知道自己失忆了,才让这个家伙故意接近自己,欺骗自己的,看来,她错了,这家伙以前恐怕是真的认识自己。 这青州的势力有毛病?两边既然成了敌对阵营,那就是你死我活,这话有啥可问的。 上官婉凝认真的看着慕景言,她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劝说不动慕景言。 “前因如此,那后果自然不需要多猜想。妖族要拿走乾洞天府,要付出的代价必然也十分惨重。这件事情,世家一定也会参与进来。”齐玄易想到自己的大伯,齐云镇也出现了。 信丨兔兔:应该不止吧,征服赛季的地图这么大,光是铺路都要好长时间,应该不止半年,我希望至少有一年。 突然林天心脏一阵刺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血还没有被凝结。 直到光芒稍弱,他们才放下胳膊,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呆愣在原地。 听着李副厂长居然有退缩之意,许大茂也是吓了一大跳:何雨柱这家伙,连李副厂长都要忌惮他三分? 还好,制造电动弓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需要消耗图纸,提供相应的材料就可以了。 哈利打定主意下课后要问问麦格教授他能不能跟其他同学一起去参加这次周末的校外活动。 索性,那日晕倒估计只是被那瘴毒诡趁虚而入了,对身体影响不大。 纤长的十指交叉在一起,无名指上带着一个白金戒指。橘红色的恨天高,漏出了脚腕处的雪白。 甚至就算是相比起他自己,也相当于是还没有得到轮回眼,而拥有永恒的万花筒时候了。 半个时辰后,二人如约来到了后厢房,并且和刚才计划的一样,郭达去皇宫面圣,并且在那里做官。门外的葛天氏虽然是坐在院子里,却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想到这里,叶雏忍不住感叹连连,再一次明白了洪荒是何等的浩瀚了。 “父亲,您说什么呢?我既然奉旨而来,自当舍生忘死,救出征西将军和众将士,怎么能连累魏将军呢。”司马师这话是替他自己说的。 虽然几人都是身穿羽绒服,但是这强烈的寒风还是让他们不自觉的缩紧了身体。 王凡打了个手势,刑天立刻一马当先,拎着一根大棒子,在前方开路。 虽然说叶勍还是不相信,但是那双和张绍苧如出一辙的眼睛还是让叶勍放松了警惕并且在心里默默地接受了事实。 赵皓等人从空间之门中走了出来,人数足有两千之多,不过即便如此,也无法同负面体的万人相比。 而老帕顿不一样,即便是他坐在家里,给别的城市去上一个电话,其他城市里面的爱尔兰黑帮也会很卖他这个面子,然后将自己找出来,好好的收拾一顿之后,在送回到哥谭市,老帕顿的手里。 “当然!不是一顿,至少是两顿,三顿!”帕潘?费奇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大口清水润喉,又将大块的面包干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 圣光骑士克制奶爸不错,但也要看哪个奶爸,身为奶爸中的航空母舰,某同志不以‘有容奶大’而著称,反而是以秒人爆发而闻名。 第八十九章 她很主动 “没事。”沈浩端起酒杯,在刀爷的酒杯旁轻轻碰了一下,旋即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后,秦遥就可以在系统罗列出来的节目单上选择其中的一个节目。 而且从鲁殇王的描述来看,精绝国当时在西域的地位,恐怕不亚于中原的秦国。 结果又能咋的,被兄弟们一阵棍棒放倒,送到医院的路上就死了一个。 我挨打你们不帮我说话也罢,为何还非得咒我?咋地、两嘴巴我就得死? 有疑的不止是李斌,在场的不少勋贵子弟,一个个也都生出疑,显然对楚凌这样的话,他们是不认同的。 说实话,昨天苏轼给他唱歌的时候,他听了两秒,就开始自动过滤苏轼的声音了。 在一个黑帮混混和教育署副署长夫人之间,徐耀明选择后者没任何问题。 沈国旺和范英男结婚的日子定了,就在干部大院办,两边的战友什么都在那,也方便。 那对于摄影师来说,那只要镜头对准了,每一帧下来那都是艺术。 城门口乱成一团,顿时挤得水泄不通,闻讯赶来的官兵越来越多,眼看长渊越走越远,墨竹急得脸色发白。 “不用说了!我也没有想过要一辈子奉袁耀为主,只是现在无兵无地,依附于他也是权宜之计而已!”孙策剑眉一横道。 “我选择月度和天照。”夜葬的眼睛睁开后六瞳万花在眼里转动着,看起来霸气侧漏。 千年剑灵道心一凛,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恐慌。剑灵之体不同于炼气士,若是领域被毁,境界倒退都是轻的。 没有丝毫犹豫的举起手里的灭火器,何安面目狰狞的狠狠一下砸在还努力咬住自己胳膊的那只保安丧尸的脑袋上,一下就让那只丧尸的后脑勺开了花。 魂修者,是一种很罕见的修真者,因为修炼魂魄之路,太过崎岖了,非一般大毅力之人,根本无法坚持下来。 就像是当初在汽修厂,他安慰自己时给的那个拥抱,那么的温暖和安全。 此实为不智。仅以上三点,属下认为教主实不能离开雪莲教,请教主三思。”说着便朝苗若兰跪了下去,这一跪正好跪在散落着的碎片上,杨振韩没有运功抵挡,依然豁出去只见至膝盖以下尽被鲜血染红。 这封信是送给淳于琼本人的,信中意思是说后天夜里将会有一支人马前去袭击安次,让淳于琼做好准备,而寄信的人却没有署名,显然不想让人知道是谁写的。 他甚至,都没有跟王轻侯聊一句有关清陵城的事,只是随意地问起王轻侯为何回凤台城。 顿时所有的人笑得前仰后翻,叫你丫的装逼,打铁了现在,简直笑死爸爸了,就连王月涵也忍不住像张云泽抛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那名震永国的中年修士,不由的大笑起来,半眯的眼睛中,不是闪过丝丝贪婪之色。 但殷安也都只能把这些不喜欢压下,手底下那么多的人,哪里能是个个都深得她心,都人品磊落的? 上官蓉希脚下一点地,翻身就是一脚飞踢,嗙的一声响,这一脚直接踢在了李木阳的脸上。 骑士队的阵容几乎是清一色的落选球员,还有骑士队下属NBDL坎顿剑客队的几位球员,有一两位有希望在新赛季进入骑士队15人大名单。 这时候忽然看见,两个黑衣男子正迎面走来,不过那两个黑衣男子的目光,并没有在她们俩的身上,注意力完全在一旁的店铺中。 医生离开后,张云泽睁开了眼,他其实早就醒了过来,只是一直装着没有醒过来,不然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他也早就知道,爷爷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 “这不是鼻子灵敏!这是感知,等你到了离识境就知道了!”二蛋悠哉悠哉道。 他用神殿这把大伞,牢牢地遮罩着郭城的百姓与土地,让这里不被外人所吞蚀。 脸上满是汗水的摊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周泽楷的经纪人罗毅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那能不跑吗,我进门就看到一大能坐在床头,只见她舌灿莲花地涌金莲,这我得赶紧下来看一下,到底是哪家神仙降临了,是吧?”关荫胡说八道。 在400伏电压的攻击下,卢克立刻感觉到了麻痹感,这种麻痹感甚至是让他感觉不到了腹部遭到击打传来,产生的疼痛。 这里可不讲究什么明星不明星,张大胡子的威严在那摆着,张劭临总导演又是德高望重的导演,拿过帝国艺术奖,各位分组导演都是国内的大拿,谁也别带着助理来拍戏,剧组有统一安排。 这说法倒是很合越太后的心思,她微微颔首,已是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连场地都被别人占用了,他还能武装出什么样的春晚?”贾台准备下班,有个外地来的礼司主事找上门。 那个给她送消息的人明摆着不愿看季珏与苏家结盟的,既然大家目标一致,她不介意被利用。 她正在做着一些简单的法术试验,以打发无聊的时光,见陈旭元来此便端了茶点,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昨晚主要还是她良心发现,给2~8洗了个温水澡,有点疲惫倒是真的。 龙青尘也是越加好奇,凝视着大墓渗出的血迹,猜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大量的灵石矿脉,才是真正影响紫府大阵能不能成功布置出来的根本原因。 助手再次拒绝,表示教授的研究正在十分紧张的阶段,没有时间接听电话。 百草堂里,谢怡心闻到了熟悉的百花帐香气,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师父,你没事了?昨天你流了那么多血……”看到精神矍铄的猥琐妞,我笑着问道。 第九十章 传唤入宫 “将军…”她声音发颤,“我…我没有……” “你有,”裴沅打断她,“晚宁,我不需要你这样。我不需要你讨好我,我想要的是那个真实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像完成任务一样对我好的你。” 陆晚宁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裴沅看得一清二楚。 她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裴沅会因为外界的压力放 他一身黑衣甲胄,傲然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衣袂翻飞,身体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般。 原本在这种场合下,斟酒什么都是有专业的服务员进行的,他却自降身份来给大家斟酒,显然是在讨好张震南跟沈霸天。 慕容飞鸣看了那棋的下法后,就觉那棋没那么容易下,莹莹跟赫连和雅来,恐怕难赢。眼见着一个时辰过去了,莹莹输了估计也不下二十盘,若不是赫连和雅放了些水,估计她输的还要多些。 一个高端的,不能量产的装备再好,又怎么比得上一个,可以量产的装备吸引人。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无论是饭店门口,还是街上过路的三两行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李睿身上。 “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刘贵妃跪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雅雅,你——哎,免礼吧。”东方耀见她这样知道她是要拉开他的距离,心里不爽,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最重要的是那星光之力,只是一缕的力量,李辰终于知道强横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能跟无数倍增加后的妖力抗衡,而且还隐隐占据上风,牢牢盘距在胸口位置,寸步不让。 王逸天盯着这个传送阵犹豫起来,刚才他通过自己的空间之力探索,发现这个传送阵并没有什么问题,空间同道也算稳定,并且通过空间之力他也已经发现了死神军师的存在,可见这个传送阵本身倒是没有问题的。 “莫浩腾你清醒点。你们结婚了。你不要这么对我。”夏凌被莫浩腾灼热的眼神伤道,他何必还要这么深情的看着她。其实他们不见面,也挺好的。 这是哪里?王逸天的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与一处特殊空间之内。 “休息一会儿吧,别太累了。”男人笑意楚楚的到了苏菲身前说道。 炽汐虽身体还无法移动,可在这个略带着些鬼魅般的声音传出后,她也瞬间提高了警觉的,四下寻觅起声音的来源。 大约走了几米,身着燕尾服的新郎出现在红地毯上,背对着夏凌他们,夏凌远远的望着,新娘的背影怎么看着好眼熟? “你说什么?你是说这塔有自己的意识?”有人终于忍不住,颤抖地问道。 看着几乎没穿衣服的陈默凡认真的跟自己讲条件,韩沐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悦让江懿岚去客厅跟男的一起坐着喝茶,可江懿岚却执意也要呆在厨房帮着收拾东西,没办法沈悦只能妥协。 紫梧听了,不再迟疑,赶忙上前来拉绿腰,绿腰挣扎不已,但最终还是被拉开了。 盯上这个跑楼的可不止CD一家,但是CD两个月的特训,对转移速度这方面练过无数次,没有了NanJ的争抢,他们顺理成章的占下了这里。 轻松一丢之后,当丹青子喊着吃痛的时候,众人一脸苦逼,但是血灰却是无比的开心。还没等别人意识到自己的蓝铁矿可能没有的时候,血灰早已将这些都给搜刮到自己的戒指中。 第九十一章 皇上来了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那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上到下,把她刮了一遍。 陆晚宁跪在地上,低着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许久,太后才缓缓开口:“你就是陆晚宁?” “是。”陆晚宁小声应道。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陆晚宁抬起头,却不敢直视太后,只能垂着 “谢谢。”陆晨曦知道程言这样说经理那边肯定是没问题了,也不多说别的,只是道了一声谢。 “村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看这个欧阳长官的人还不错的样子。”一名年轻后生显然对村长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不知道主子他们现在到哪里了。环儿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恨不得能够一天的赶路,可是这样的天气,想法只能注定是想法,因为现实根本不容许这样的存在。 “那啥……我现在是战门战队的数据分析师……”郑平武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也在邀请之列,不过并不打算去。闻人雅笑言。我和你一样,都不是赛雪国人,在这晶都也没有任何的亲人朋友,与其到那样的宴会上闲着无聊,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 继承了次元神的记忆,让他知道,不能够随意去改变一件事情的发展,若是发生了改变,那么后续所产生的连发响应就会超乎想象。 皇上轩辕光脸色瘦黄,唇色青白,因忧虑过久,双眉间落下两道深深的皱壑。太监总管万公公服侍着皇上刚服过药躺回枕上。 几乎是在两人脱离的一瞬间,西山秀明跟张正一样,直接选择了调头,与张正不同的是,西山秀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全神贯注。 虽然是预备役,但是上面却没有写明,而是按照常驻部队来写的。 李德凯皱了下眉头,看着战门已经开始入侵自己这边的野区,心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进攻路线。 “不是,”看着崔志勋那极为温柔的笑容和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深邃酒窝,以及那无形中散发的特殊魅力,张元瑛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拿捏住了一般。 一边吃,她一边拿出了手机。拿出来以后,她就看到了关白霜发过来的信息。 章子修听着二人说话,默默低下头,拿起身前酒杯默默喝了一杯酒,眼角有泪滑过。 吃了晚饭蒋一南又被赶走了,这次因为要给蒋一南处理狼皮,李爷爷就没有送蒋一南回家,反正就几分钟的路程,现在天色也没暗下来。 顾老爷子特地让很多仆人放假了,除了留几个厨子,大多数人也是很早下班的。 站在蒋一南房门口偷听的程某人,此时脸上露着憨笑,活像一个二傻子似的。 就像是那个,骑着白马,然后回头惊鸿一笑,随后在千军万马的护送下,优雅美丽离开的绝代郡主。 「元晟,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她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模样。 武者一路就是不断模仿妖魔的淬炼之法,炁丹,已是这条路的极限。 在任何时代中的任何一个政令,都有着局限性,武良既不是此界之人,为何不能站在后来者的角度上,去评判前人? 林初和陈彬两人很巧的在洗漱的水龙头前碰到了,明显的陈彬对林初没有丝毫的好感,眼中带着浓烈的警惕之意。 对于位面学与空间学术有所涉猎的鹊,哪怕没有专门去解开树上的相关知识模块,也对能够对此做出推测。 第九十二章 我救了你? 上百张报纸,散落在城市之中,刚刚登上海贼船一张报纸就落在多弗朗明哥前面,他不用去捡起报纸,落下的报纸就正面摊开,他低头就可以看见一切内容。。 “非要这么做吗?”聂天闻言,心中有些惊骇,他与这里的人无冤无仇,他绝不会从他们尸体上碾压过去。 血海中,狂风让天空充满了血腥味,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新生海军旗帜如此耀眼。 “谈论别人之前,你难道不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处境吗?”无尘深深看了一眼花开院柚罗,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奴良组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昨晚上和她回去的时候,我还劝她来着,她也没有说什么,不过今天早上我去找她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人影,我担心她——”杜海涛虽然没有说,但是我明白杜海涛其实担心孙亚莉会去寻找吞贼的下落。 正在审查谭先林从南海道地区发送过来的战报的何振中抬头,随即起身,来到了大屏幕前,立刻看见了通过那些突击队的全息头盔传送回来的画面。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科拉,我们回去了!”唯一回去后还要估算进度,新添置的建筑材料也得一样样自己把关,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偷偷置换一些兽人星球上最原始的一点材料。 看着杜雅丽焦急的模样,欣欣连连摇头,她现在还是不怎么舒服,可是她不能告诉她,她在害怕着什么。 瞿子冲跟三人打了招呼,给他们安排了座位,坐到了冉斯年的对面。 “你们,你们无权这么做,无权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律师叫嚣着,看范骁和梁媛丝毫没有放行的可能,直接掏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 莫剑沿着那向下的石阶走了进去,入眼便看到了一条通道,两边墙壁上的火把忽的一声被自动点着了,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马姓公子惊恐着张大了嘴,一口的鲜血淋漓,黏稠的红色血水沿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当然,这类特殊的药,在游戏里是很少出现的,只有在运气比较好的时候,才偶尔能够得到,而且数量绝对不会多,至于得到后,玩家要怎么运用,就看各人的智慧了。 这会员专享制度一经推出,吸引住了舒心餐厅大量的老顾客。哪怕舒心餐厅人数再少,都会有人去往舒心餐馆就餐。 可惜这一次碰上了樊落雨,配置了银光级装备,防御无双,就先让萧然的的优势不再,银月刀蕴含圣光辅助,无形中再次被影响。 “你们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蛮神的这尊分身,环视了几位魔王的分身,幽幽说道。 其次,铱星系统这样一块大蛋糕,完全可以做为顶层博弈的筹码,正好适合当做首富先生手里的一张牌。 要是师妃暄能上,早就上了,但是师妃暄下山有自己的任务,不方便随便出手,而且慈航静斋的人本来也不是干这个的,她们是专门对付魔教的。 他这句话直接击中了岑印权的要害,是的,虽然岑印权可以动用港府的外汇储备加上土地基金,但是万一战败的话。他即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怎么回事……”师妃暄只感觉呼吸困难,好像全身的水分都被蒸干了一般,并且某些隐私的部位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三大势力,余下的十五名天才弟子,身影化作一片云潮,齐齐涌向凌云广场。 唉,人们咋都这么有心机呢?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些真诚和善良吗? 血魔不断挣扎着,想从地面上爬起来,一张血色面具,此时竟然变成了淡红色,一双血瞳全是惊骇之色。 由于思维被封闭,他的智商也是保留在三四岁的模样,虽然家中的亲人全都认识,但却没办法进行表达。 可是任凭这名骷髅战船的战王武者怎么看,都没有看出唐易的不凡之处,唐易看起来普普通通,除了看起来自信一点,身姿潇洒一点,和一般的西府考生并没有什么不同。 半圣只是获得争夺者资格的门槛,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争夺者都是这一境界,因此只要满足条件,圣境强者同样可以参与,而且也必然是种子选手。 当然了,这里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毕竟是大比,总不能让这些人自相残杀吧? 胖子佩服这样的男人,却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去成全别人的生命,机甲三两步走到飞车近前,抽出插在飞车窗子上的竹子,连带着也把里面的驾驶员挑了出来,这家伙已经被竹子穿肚而过。 第九十三章 我一生就她一个女子 裴沅在马车上小心地给她的膝盖服药。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一下回头的同时把掀开的襦裙快速盖上。 谢扶光怎么来了? 裴沅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谢扶光:“世子这是?” 谢扶光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车里的陆晚宁身上。 她靠在车厢里,脸色苍白,膝盖处的裙摆还沾着灰尘,一看就知道跪了 阿斯塔洛特伸出长而血红的舌头,舔食着手中的心脏,突然他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一口将霍尔德尔的心脏吞了进去。 不一会儿,羿天穿过重重虚空踏上了那条庞大的手臂上,身上的气息随即不断变化和这手臂的气息渐渐相近。 随同前来的十余位一流武者一拥而上,直接将那名‘狂龙镖局’的镖师打断手脚,末了还废了对方丹田。 以兰登手上的材料,其实只能炼制出那种专门防御心灵震爆的一次性护符出来,而正是上面那一段数据,让兰登最终决定要进行这个计划。 “本科生不大容易进大学当老师的,”叶离被电视里的声音吸引,又在秦朗怀里翻身,说得很不经意。 斩老脱不了身,紫霄宫的人就不会走,紫霄宫不走,做为平起平坐的玉虚宫,岂能独自离去?这次战争二宫必须联手,否则被封神宫各个击破,就真的被人笑死了。 提亚似乎是想要拒绝,但艾伦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完全由不得她争辩。 在林承宰猜到她的心思的时候,允儿会感觉自己很幸福,甚至还会让她迷失了所有的方向。 已经迈过先天境界,成为踏破虚空级别的武者,将独门内功‘战天化气’凝聚在周身肌肉表面的食为仙根本不无视这些迎面而来的狼牙箭矢。 不过他对西方人的这种情况知道的不多,之前又看过一部叫做拜见岳父大人的电影,还以为西方人都是那个样子的,所以便更加焦虑了,实在受不了便去请教劳尔。 所有人一听有红包收,全都笑了,加班虽然不能长期加,但是短期突击加班并不算什么,只要有钱,还很乐意加班。 于此同时,在京城太极联合会的道场中,一名穿着太极服的中年拳师正与门下弟子交手。 怀特塞德的球准确地砸在了篮板上,然后向禁区反弹!不得不说怀特塞德这一球力量大,球飞这么远砸到篮板后竟然还能反弹一段距离。 而后面的番人其中一个则是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开始喷着鸟语求饶。 不巧的是,王越所遭遇的对手皆是后者呼风唤雨级别的人物,就算王越能够感化这种冥顽不灵的人,但是只要有一人未曾感化成功,便足以在日后取他性命。 “奥,哪来的老头?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常非眯着眼看向刘老爷子一脸的疑惑。 云飞扬又相继出现在另外三名至尊大圆满面前,以同样方式,将其轰杀成血雾,抢走功勋腰牌。 刚要冲到对方跟前,突然间,他感觉浑身寒毛直立,一股危险的感觉如同冷气一样直冲头顶,令浑身乃至头皮都发麻。 这个巫昭君,的确是狠角色,竟然这样掉下去摔不死唐峰的话,干脆直接对着下面轰击几炮,难道还炸不死唐峰么? 一个工作人员看了洪武一眼,随意的打开背包,往里面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一亮。 若他从没有出现,我会像她那样,做上一生的姬伶,青春永驻吗? 第九十四章 凤冠不属于她 铁爷一边往办公室走,心里却忍不住激动起来,等了这么久,龙驹终于返回良川,是不是预示着坤哥也要杀回来了? 早先瑞国公主和高采芝陪着杨璟一道前往诏狱,后来杨璟与她们分开了,临别之时,高采芝便将自己的住处告诉了杨璟。 我让胡子又打出去一个照明弹,还是先前的情况。前路漫漫看不到尽头在何处。 渐渐地,这里就成为了东铀界的一处有名的险地,如果没有必要,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因为谁也不知道,这鹰愁涧的吞吸力什么时候会出现。 她一看米子轩立刻诧异道:“米子轩你来我们内科干嘛?”在季美晨看来米子轩这样的妖孽实习生哪怕被从外一科赶出来了,也肯定要去外二、外三这样的大手术科室,实在是没必要来内科。 眼下大理局势紧迫,西南岌岌可危,想要阻挡蒙古铁骑的脚步,就必须联络整合所有能够团结起来的力量。 它皮糙肉厚,受此一击,只是微微后退,继而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团黑色火焰。 顺便提一句,夜郎人对蛊术之类的旁门左道,有着天生的亲近,是因为他们的天赋本来就是这些蛊术和魔道。 “不好,我得去把电波发射器关闭,不然整个日本都会被这些电波覆盖的。”我梦这时候在想起自己的目的,只是现在就算过去也晚了。 秦奋切换出游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同事李想的,二话不说,就打了过去。 “就是这样,只要数量再多一点,那么地球就得救了。”藤宫对盖协克抱着很大的希望,而盖协克想要增加数量就必须吞噬足够的人类,而且为了让盖协克能够更好地消灭人类,藤宫还让盖协克变得更加巨大。 士看来,永远不可能踏上的道路,一个连灵界都没有去过的修士,胆敢妄谈天道? 苏慕辰看着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超市,这个在后世已经普及开来的,大家都习以为常的综合性购物场所,在如今的九十年代的中国,才刚刚露出雏形。 林远却并不想做这些无畏的事情,如果不是唐总理非让自己来领这个奖项,自己也绝对不会过来领奖,还要彩排?那不如杀了自己好了。 他的修士,其实是限制计划成果上限的一个重要因素,因为无论是龟镜的分流能力,还是虚幻天地的投影能力,都与他的修为密切相关,试想,如果能将虚幻天地和道域结合起来,它能对外界发挥出多么恐怖的作用。 毒刺,论坛上玩家们对这些特种丧尸玩家开始了大肆谴责甚至谩骂,让人意外的是,从游戏上线后都未曾发声的新世界游戏官方,居然在这个时候发布了一条置顶帖。 伊芙蕾早在杨萌和联邦取得联系后不久就离开了,因为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在这里悠闲地继续待下去。 布木布泰到底是经历了最近十几年间的权力斗争,刀光剑影的生死抉择,对这些人心的肮脏事,早有预计。 其实一放假补课就应该开始了,只不过吕奇受伤后赌场设局和云十三斗法等等情节一条线下来的,不好在中间插戏,不过这没什么影响,最多你会觉得假期长了一点,假期长不是好事吗? 扯得有点远,当李明秋点透敖武的想法之后,敖武的也是略微尴尬了一下。 不光是金泰妍,Jessica喜欢李明秋的原因也是因为安全感,她体会到的甚至比金泰妍还要强烈,所以才会那么执着李明秋。 同样,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就这样接受这样的安排,就算李父说的非常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但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施舍了一样,而且还是建立在金泰妍的伤心上,很难接受。。。 而这时候,白紫相间的光芒敛去,化作一件非常奇怪的斜跨式紫色竹衣,穿在孙悟空身上。 看两人吃着烤肉,开心满足的样子,大玉儿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其实这一次,倒也不算是傲龙帝国单方面的毁约,因为德鲁克家族隐藏了部分的秘密,其中自然就是的包括卧龙城中的攻击型魔法阵。 第二日,祁东商盟的军队报复性地摧毁了一个偏远的星洋重工集团的生产基地,并正式向星洋重工集团和海渊雇佣军宣战。 虽然长期保持冰冷的表情让她完全不习惯做出开心之类的表情所以只是非常傲娇地哼了一声就是了。 不过一旦勒夫真的决定离开,那么大卫恐怕就必须要马上寻找合适的替代者了,或许几名助理教练都能够临时撑一段时间,但无论如何,诺茨郡都需要一名能够带领球队继续前进的主教练。 只是瞬间,数不清的魔炮便如弹幕一般淹没了苏墨的视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石屹也不闲着,直接用了在前几场比试中没有使出的兽血术,咆哮着“战!吼!”,狂奔过来。 “估计,他是谁的名额都不想给,只给他想要给的人吧,比如他的儿子之类的。哼!无耻之尤!”沈杰不屑地哼了一声。 “时空的连续性吗?果然如此,一个个多元的宇宙算是什么,洪荒世界,武侠大世界又是什么,科技的世界又是什么?”刘晨东在脑海中思考了很多事情,每个都是非常重要的。 第九十五章 裴沅是在利用你! 可以确定,他们已经全都死亡了。里面确实有着一个强悍的怪物。 周壹理解祝菲雅不愿意见警察的原因,她是担心如果警察发现了,必定有一番取证,那么的她的身体还是需要有陌生人的碰触。或许她也是担心她被人如此BT的羞辱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师傅,你真的有那么多钱吗?一千万金币呢!”杨璐嘟着嘴道。 田强的声音突然变大,他停下脚步,冲着灰黑色烟雾中的吕秋实怒吼道:“他妈的,那帮老不死的东西研究的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多少代了,师门中的每代人都痴迷在研究中,说什么只要研究成功就能够长生不老。 得到指示的侍从没有坚持,回到刘烨身边,带她前往寝宫。图奇棠被药葫芦请去谈话,刘烨既好奇又不解,当着龟兹侍从的面又不方便多问,师中的眼神告诉她尽可放心,她相信他。 刘烨艰难地睁开双眼,沉重的眼皮像涂了强力胶,怎么睁也睁不开,但她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紧贴在胸口的滚烫胸膛剧烈地跳动着,头顶炙热的气息拂过她裸露的肩颈,像是烙铁那般烫。 “你们两人先别吵了,我们一起对付这个家伙!”尼古拉斯劝解道。 “我知道的,谢谢你了,洁西卡!”林夏对洁西卡道了声谢,和洁西卡一起上了长风号。 “既然是出来卖的,那就不要矫情了,要是活不好,你以为会有人要?”麦格撇撇嘴,悠悠道。 既然空间中住人了,季开也不准备继续游历下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手机,用导航查询了一下最近的机场位置,然后迅速地向机场奔去。 不过希望有一天,你能够交到更多的朋友吧,黑月姐姐~银月内心衷心的祝福道。 常千佛这一支辈分高,故而常灵裳与常素衣同岁,却唤穆典可一声“婶婶”。 有着包打听的警告在先,三人也不敢大意,不论处于怎样的境地,都是尽量居于通道中间行进。 元始天尊脸色却是不好看,因为鸿钧这看似将主动权交于他们,但是实际上其实也说明了很多东西了,毕竟诸教之中,只有阐教与截教之中弟子众多。 “亲爱的,你难道就没发现明明你这里的防御圈每次最难突破,却还是有丧尸锲而不舍地想要从你这里突围吗?”穆容说到这里,显然情绪已经很是激动了,甚至引起了旁边帐篷的反应。 要不是最后人族圣地派遣人来了,可能损失会更大。既然应龙已经答应要补偿了,他们也不会客气。 “莫非今日便要葬身于此么。”水如镜心中闪过瞬息的悲念,可她的眼神却未露出半分怯意。 常千佛笑得越发大声,俊朗的眉目舒展开,如天光朗朗,直衬得身后那满空飘飞的银丝骤然一黯。 加上之前在剑魂宗浪费的时间,回到家中时,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半,韩道刚刚走进家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等待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韩雪。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莫崎他们没有再作任何的停歇,而是将速度施展到极致,按照着那细微的感应,掠过重重山脉,一直在追杀秦牧。 他身上毕竟是下界的气息,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这就需要改变,一个认证的过程。 月乘风闻言,脑海就是一炸,立刻感到全身都是危机感,于是乎!他不再是自缚手脚,而是慢慢放开手脚来战。 这次的猎杀堪称完美,在五头海豚的相互配合下,那头噬脑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是瞬间便被轻松分尸。 见王灵羽摇着头从房间里出来,一名老妪赶忙走过来,很是焦急的问道。 对于大多数没有进入过以太界的准学员们来说,这足以让他们作出以上复杂而又同时浮现的表情了,毕竟他们都还是年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以太界航行对他们来说,还是非常新鲜的。 又是两次同伴们的傻眼观望,另两只妖兽,豹妖和鹤妖,也都被收进了天方尺之内。 只是这点我一直不明白,这镜子到底是怎么又到了我的手里?难道是别人偷偷将镜子偷还给我? 那嘴越张越大,最后竟然与蛇口相当,众人一阵惊叫,不少弟子掉头就跑,仓皇逃命。 紫苏和豆蔻瞧着热闹,晓得春娇是什么意思,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凡宗内实力在五十名以内的弟子,都可以加入东王麾下的十字军考核训练,只要合乎条件即可录取;实力在宗内五名之内的,还能得到十二贤人的亲自教导。 他算是知道了关羲轻松的原因了。开玩笑,要是他有关羲这样的实力,绝对比他还懈弛。 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甚至他的每个表情每句话,她都能清晰的回忆起来。可能,他给她任劳任怨的买吃食的样子太乖了? 第九十六章 裴沅跟江雁云抱在一起 如此巨物,就算不灌输法力,单单是其自身重量,便极为恐怖,除了一些天赋异禀的神兽,就算中阶天仙也无法硬接此物。 虽然这阵图浩如烟海,而且一看就让楚枫晕头转向的。不过成功就在眼前摆着了,楚枫也不能放弃不是。 刘少朗端起茶抿了口,“你求我也没用,娘下的令你哥我也没法子。你就是太顽劣了,是该好好待在院子里修身养性。”他俊朗的面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对刘娇被罚显然是喜闻乐见的。 这时在将所有城市全部修建完毕之后,他一一为其设定了外表各异的居民,其目的就是为了圆他以前编出来的谎话。 这样的人,对于神域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样的楚枫,如果成长起来,将来一定会成为神域的心腹大患,神域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也说明,他们本身没有直接能干掉我们的能力和本事,因为贺兰婷也有背景的。 “第一,我问你们的话,不能有所隐瞒;第二,不许再为难李青檀”,我看着他们。 那名将领摸了摸被打到的脸庞,弯腰,捡起掉到地面的腰牌,仔细一看,心里就是一惊。 直接让我们的人蒙面过去,明华酒店,到了那里后,二话不说进去就打砸。 然而,除了祝家传出来的、没有任何问题的祝芒的资料,没有人知道祝芒的底细。 时凌一从一开始就知道令朝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这点跟花临渊挺像。 很显然,血魔剑尊布置的这些傀儡很强大。如果全力以赴,西门追雪恐怕不是对手。 从前皇帝一个都是纵着定北侯府的,哪怕宗政述在朝中并没有什么人脉圈,但是他拥有了整个豫州军,如果朝中无人与他制衡的话,皇帝就会想办法来对付他,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相互制衡。 他们两人成为了好朋友,江秀红跟男生的妻子也算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吃饭的时候,一手拿筷子,另一只手独手都能捏出一朵漂亮的玫瑰花出来。 男人沉静中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微蹙的双眉之间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却跟着眉心一道上了锁。 名义上,苏莫虽然只是他的好兄弟,可是路蔚希打从心底的把苏莫当成家人了。 她那筷子刚刚碰到云纾安碗里的虾肉,云纾安手中的筷子比她更加的迅速,将虾肉夹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放入了嘴里。 趁着这个时候,夫人也没工夫盯着,他们便偷溜出府,去街上看皇帝出巡的盛况。 宗政述不疾不缓道:“太子应该早就想得清楚了,又何必来问我呢。”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太子不可能不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 宁远澜点头,再次将手机放在耳边,“周家尧,你认错人了,我是宁远澜。”宁远澜家中强调自己的姓氏,念第四声,而并非第三声,虽然凌墨一直是用第二声称呼她。 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当众表示不相信,虽然这话来的有些晚,但总比不说强。 鲨鱼,只要有血腥味,就会残忍的咬死身边的所有生物,凶残是它的代名词。 这个动作惹得冷纤凝和百里俞昕同时皱眉。冷纤凝狠狠的瞪着那具身子,那模样仿佛想在那身子上瞪出两个洞才罢休。 他们还是不敢直接对秦越出手,但是秦越的近臣,他们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有如一道天籁,南希精神一震,贪婪的呼吸关新鲜的空气,第一次觉得活着有多幸福。 当时她也深受感情的困扰,她那时大四了,跟男朋友正面临毕业分手的困境,来自不同城市的情侣,都会面临这样的考验。 晓雾替她发愁,人家摆明了避嫌的立场,非要这样粘上去,真的好吗? 而当其声音响起的同时,漫天刀光神迹般的重归于一,然后在其身前一闪而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痕。 半晌,翻白的眼睛慢慢转了回来,等到肚子好受一些后,他悄悄的看向了光。 这困神锁是经过特殊的材料制作的,绑在修士的身上,可以消弱神能,就算是圣人境被捆住,也别想挣脱开,而此刻季默竟然挣断了。 这名老者大吼一声,手掌虚空向前抓去,五指弯曲,一座金光闪耀的大山凝聚出来,化作了五指形态,一把将青铜飞剑给攥在了掌心中,想要将其捏碎掉。 “此人的修为极为可怕!”绝无月皱眉道,星魂府众人谁都没见过炎尘,不知是敌是友。 第九十七章 单独见谢扶光 小桃回过神,连忙垂下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夫人让我来传话。既然将军有事,我…我晚些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雁云的余光瞥见那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人走了。 看到了。 很好。 “江姑娘,”裴沅已经松开她,扶她站好 成坤盯着唐风的眼睛,然后他一挥手,那些劫匪全部把枪扔掉,把从银行中劫来的人民币和金条也全部扔到了地上。 下一刻,林青玄已经收回飞剑,一把抓住了王大爷,施展土遁术冲出了山峰的百丈之外,转眼间就回到了黑木凌的府邸。 只见“刷“的一下,霍虎直接被张三给扔出了擂台,落在了场外的空地处。 唐风皱了皱眉头,这件事出在他的身上,这场比赛也是因他而输,他必须为了轩辕国中医的名誉作出解释。 这时候,在青云门之中却已经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周辰的精血玉牌破碎,林青玄失踪,道童的尸体也被人发现了,却谁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评委席上,几个评委也在互相讨论,她看到有人已经在评分板上打了分数。 沈梦媛捡起结晶给向阎云,阎云擦了擦吃了下去结果也一下子吐了出来,接着胖子也一样,最后三人决定让徐倩吃。 两名刺皇碰头之后先行警戒四周,见没什么异动方坐于山岩上,恰距狄冲霄一行不到四丈。两人取下头罩,边吃东西边交换各自搜罗到的最新消息,其中就有狄冲霄昼闯齐月宅。 台下一阵叫好,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实力强自然受人称赞,极少有人像陆为这样还有可怜那些败者的心思,这又让陆为深受触动,心中对修仙界的残酷无情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阎云听着暗自点头,那时的丧尸就有先见之明,就像现在他也能用肌肉夹住子弹。 但这完全不够苏酥释放的,她又难得精神好,没有那么想要嗜睡,所以想要珍惜时间,多修炼一会儿精魄,所以苏酥被逼得没办法,便只能窝在卧室里,凭空捏着自己的水镜玩儿。 沈沛答应一声,引着余老和余曼曼上了二楼,沈天豪和楚珊珊在楼下招呼楚辉。 驭马拉着战车疾驶向前,时而贴着养育我们的土地迅跑,时而离着地面飞滚腾跃;驭手们站在车里,揣着怦怦闪跳的心房,急切地企盼夺取胜利,人人吆喝着自己的驭马,后者蹽开蹄腿,穿过泥尘纷飞的平原。 大家的讨论,因为苏酥的离去而暂时中止,所有人都在等着妞妞苏醒,一直到晚上,夜幕来临,白雪梨和胡三刀的人头,还是没有被送过来,白恒却是要走了,因为他明日一早,要开飞机飞八方村。 “五年前横空出世的天才?”李青眉头一动,这指的应该就是那位到了游乐场五年大限的虫谷男子。 齐峰是打算正面接触剑意,将剑意吸纳到身体内,一点点的琢磨领悟建议其中的玄奥之处,哪怕会因为而重伤,也无惧,毕竟他拥有治愈系变异植物,消耗的起。 一个出家的道士改变了自己修行方式,娶妻生子,也仅仅是平常事一件而已。 苏顾低头想了想,自己镇守府也算是遇到这种情况了,约克城几次出击无功而返。后来她直接守在外面,守株待兔,依靠舰载机,还是击沉了那些深海舰娘。 第九十八章 纠缠不清 “阿猫,一会儿你要准备好。”叶磊稍作吩咐后,开始向着那些血兽中心俯冲而去。 摸骨老祖在隐门做事已经有三百多年了,自然也是看过不少的人,也懂的世间的人情世故。 广成子似乎早就知道姬昌的反应,他竟是想虚空之中手一招,一道金色的卷轴缓缓的浮现在姬昌的面前。 妖神虚洞才结束,各大皇族已经进入戒备状态,而妖冥也陷入妖神虚洞之中,他们难道不应该想办法,将妖冥救出来吗? 到了这时,洛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看向上空已经和魔王战在一起的应龙,若有所思。 倒是叶无双,没有一点意外,反而嘴角撅起一抹冷笑,或许他现在明白花子傲透露的“博弈”是什么了? “你可以叫我盖茨,我是一个职业杀手,至于我为什么了解沉船宝藏,都是我的那位雇主说的,而我们这些杀手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泄露雇主的秘密的。”男子笑着说道。 “走吧。”收了不灭祭坛,韩萧抓住轩辕问雅的胳膊,身影一闪,两人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问题你问的非常好,具体什么原因这位虚伪的真神相当清楚。”鼎天魔主指了指旁边的丹青神王说道。 就在这时,男鬼突然出现,给成叔来了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手中的铜钱剑也掉落在了地上,在他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陈林也躺在了地上。 现在,空间才二级便能有山有水,还有田地跟牧场,可以说有一座城池那么大。 现场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都千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差点击杀冥龙,这实力是不是有点太过强悍了?就连观战的蛱蝶飞都有点意外,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其实李晴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与刘明走在一起,更多的是那次的意外,要说刘明是否喜欢自己,李晴可以肯定,刘明是喜欢她的。 看到这个情况,张维贤和陈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点。 蛱蝶飞说完这些,往都千劫这边又望了一眼。接着并没有从上场门离开,而是一道青芒斩开擂台的防护罩,闪身出去,然后一晃身体,就消失不见。 突然间刀光一闪,独臂人已凌空飞起,一柄雪亮的弯刀当头劈了下来。 他说的也是实话,虚空的事情已经暂停了,虫族世界的第一第二战场,已经有五名真尊入场,用不着他疲于奔命地接应了,正好就解决一下地球那边的需求。 听闻后,她虽然无语,但却心头暖洋洋的,宁子安在走之前都安排好了,随即,也不需要她安排,这些人自己在一些村民家租房子住下。 沈拂望了望顶上,发现月光并不是从头顶直接洒下来的,而是透过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那些月光冷冷清清,却又跟刚才他们掉下来的地方不同,感觉有些不真实。 “你说早先过的人只有我,既然这么肯定,那你之前还是处……男了。”林亦曼对那晚发生的事一直逃避去想,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也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只有冷兵器的断黑山,在人手持枪的尚武基地,不过是待宰羔羊,任人鱼肉。 一只影灵鸟傀却无声无息的抓入风冲后背,牢牢地捏住了他的心脏。 在用‘生命探测’确认过农场中所有人的位置后,余沛儿把所有食物全都用衣服包住,系在了背后。 朱洛荣虽然在我面前是个话唠,但实际上,之前攻击我那次就能看出来,他更喜欢一言不合就拔刀。 “是我的爹地。”林宝可是第一次向人说出他有爹地的话,心情兴奋又开心的。 就凭萧宇想都没想,便拒绝独家提供食材的事情,就看得出来,萧宇是一个情怀,是想为国家,人民做贡献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找钥匙的话,他们就直接一股脑将这些东西全扫进箱子里了。 毕竟刚刚所有被它发现的“普通镇民”,都被证明是“黑衣人”的一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断断续续切完之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中的刀,突然发现自己的刀刃有些发黑。 听到这一消息后,不管是胡海国还是村下等人,一个个面色煞白。 “听闻萧姑娘唱歌很好听,不知我等有缘听否?”雷鸣算是最有礼貌的人了,看着我和萧清雅微笑道,再不说话,四弟又要闯祸了。 萧清雅恍然大悟,僵硬的笑道:“呵呵,不是啦,那是为了救你的!”那也能算爱吗? 最后四个字何等霸气,高眉娘却只是以平淡语气说出。或许这四个字已是许多粤绣师傅的终身追求,然而对她而言,这只是她另外一个起点。 乾一号这时用屏风将甲板隔成两边,分作两个分赛场。那五大评审不参加分场选拔,所以这一轮的评审是一个青年绣评人,他说了两句开场白后便请双方进场。 可何老板竟然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将天东仪器厂的一部分订单抢了过来。 第九十九章 不欢而散 “世子,”陆晚宁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虽然不喜欢顾安倾,但目前来说她对你来说的确算得上良配,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她迈出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才走到门口,目光落在楼梯口那个慢慢走上来的小姑娘身上。 十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髻, 一路上紫妍不停的反抗,但没什么用,纲手的力量比她更大,还在她身上缠绕了一圈木藤和封印术,紫妍现在连斗气都用不了,自然不能用空间能力。 水银砂说她诞生在卡尔寇沙,那自然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背后就一枪。 第六层已经开始接近顶层,也就是封印尖啸母树的地方,因此植物也越发猖獗。 太多复杂的人和事纠缠在一起,万年前就谋划的大局,究竟为了什么? 杀毒软件名叫绿箭,宁如斯打开,安装,可以清晰感受到电脑数据变的更复杂、更隐蔽了。 而宁九黎和言玉经常不见人影,其他人出任务的频率也更高了,每天几乎看不到人。 灵视是运用灵能的一种技巧,又被称作第二视觉,能够帮助特职者感应到感官视觉之外的东西。 可却没想到,就在此时几道钢鞭突然缠上了他的剑身,真气大多用于对掌之中的孟修远,一时竟无法挣脱。 她明白宁九黎为什么要挡着她,是不想让她亲眼看到他们杀人,心里暖暖的。 直到现在,药老众人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竟然要自立门户,这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太过于不真实、太过于玄幻了。 因为接受原主记忆后,原主的一些情绪也残留其中。卢禅明显感觉到剧烈的情感波动,那种感情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窒息。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身材并不高大,二三十岁的模样,留着齐肩长发,面容普通说不上帅气,但眉宇间那股自信,倒给他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气质。 曾经的一些画面闪过,卢禅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两行泪水直接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无双……”柳优璇收回放在舞倾凰身上的视线,冲着世无双开口。 “要死了你。”胡媚娴打了齐林一下,但却真的有些被齐林说动了。 让虾米兄妹开始创作漫画,李泽则开始去干一个老板应该做的事。 项灵听到那碗粥没有毒有些惊讶,她使劲咽了咽口水,似乎还在回味着白粥的味道。 但是情操的心里还抱着另外一个希望,她想到,蛇精那么诡计多端,又怎么会轻易的落败呢?难道他玩的是一个心理战术,先打入敌人的后方,再想办法解救俘虏吗? 而相对于高层次版本的技术,他会始终一直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也会让他始终处于一种超然地位。 王强心中暗暗佩服王老板,不愧是能当洪门总山主的人,明明是一道死题,却利用帮规解决了,厉害。 黎父看到黎晓霾,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伸出一只如鸡爪般的手,似乎想摸莫她。黎晓霾立马走近床前,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握住了父亲的大手。 没事?柳如眉故自嘲讽的一笑,她看起来,就那么像是没事的人么? 想到灵儿,辛夷的心也随之一紧,最终只是答了一句:“芊儿姐姐过誉了。”便将对话就此作罢。 第一百章 怀上孩子了?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南竹先下车,伸手扶陆晚宁。 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敢多问,只当是见了亲人勾起了伤心事。 三人刚走到府门口,管家就迎了上来。 “夫人回来了,”管家行了礼,递上一张帖子,“户部尚书家的小姐方才差人送了帖子来,说是过几日秋日狩猎,女眷们可以一块去。问夫人是否有空,到时候两人可以结伴。” 陆晚宁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勉强扯出个笑:“替我回一句,若是将军要去,带上我的话,到时候可以跟林小姐一块待着。” “是。”管家应声,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陆晚宁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那股恶心来得又急又猛,她来不及反应,一把扶住旁边的柱子,弯腰吐了起来。 “夫人!”南竹和小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 “夫人怎么了?可是吃坏东西了?”小桃急得脸都白了,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喊,“我去请大夫!” 陆晚宁摆摆手,想说不用,可那股恶心还没过去,又是一阵干呕。 她趴在柱子上,冷汗涔涔而下。 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好像这个月的葵水还没来。 她的葵水一向很准,只会提前,从不会延后。 算起来,这个月…好像延了一日。 只延了一日。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陆晚宁的心猛地揪紧了。 偏偏是裴沅去见江雁云的这一天。 她该不会是怀上了裴沅的孩子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晚宁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扶着柱子,慢慢直起身,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那里还平坦如常,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万一… 万一真的有孩子了呢? 她该怎么办? 用这个孩子拴住裴沅? 她不想用孩子当筹码,不想让孩子成为她绑住裴沅的工具。 可是她真的贪恋裴沅对她的好。 陆晚宁闭上眼,心里乱成一团麻。 “夫人?”南竹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陆晚宁睁开眼,摇摇头:“没事,可能就是今天累着了,歇歇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先回院子吧。” 三人穿过垂花门,往后院走。 一路上陆晚宁都没说话,南竹和小桃也不敢多问。 回到院子里,小桃扶她坐下,转身就要往外走:“小姐,我去请大夫来看看,您脸色太差了。” “小桃。”陆晚宁叫住她。 小桃回头。 陆晚宁沉默了一瞬,轻声说:“不用请大夫了,我没事,老毛病了。” 小桃愣了一下。 她看着陆晚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分明有话,却说不出。 她明白了。 “那奴婢去吩咐厨房,给夫人熬些热粥暖暖胃。”小桃说完,转身出去了。 南竹也识趣地退下:“奴婢去给夫人准备热水洗漱。” 屋里只剩下陆晚宁一个人。 她坐在窗边,手还覆在小腹上,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裴沅今天离开时的背影。 一听赵立昭说江雁云有事,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怕自己终究只是裴沅生命里的过客。 门被轻轻推开,小桃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她把粥放在桌上,走到陆晚宁身边,压低声音问:“小姐,您是在担心什么?” 陆晚宁抬起头,看着她。 小桃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跟着她,最懂她的心思。 “小桃,”陆晚宁轻声说,“我…我葵水延了一日。” 小桃愣住了。 她看看陆晚宁,又看看她覆在小腹上的手,突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嘴。 那表情,又惊又喜,又慌又怕。 “小姐…您是说…”小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您可能…有了?” 陆晚宁苦笑:“只是延了一日,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顿了顿,垂下眼:“小桃,明日我们私下出去一趟。” 小桃立刻明白了。 “好,”小桃点头,“奴婢明日一早去安排。” “小桃,”她轻声说,“你说…我要是真的有了,该不该告诉将军?” 小桃想了想,认真地说:“小姐,将军对您的好,奴婢都看在眼里。他要是知道您有了,肯定高兴坏了。” “可是…”陆晚宁低下头,“他今天去见江姑娘了,你也亲眼瞧见了两个人在屋里做什么…” 小桃沉默了。 她知道小姐在怕什么。 怕将军心里装着别人,怕自己和孩子终究只是工具。 “小姐,”小桃蹲下身,握住陆晚宁的手,“不管怎样,您还有奴婢,我都会护着您的。” 陆晚宁看着小桃认真的脸,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点点头,用力握了握小桃的手。 “我知道。” 这一夜,陆晚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会儿想着,万一真的有孩子了,该叫什么名字。 又想着,万一只是自己多想了,该有多失望。 想着裴沅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了江雁云扑进他怀里之后,两个人会做什么。 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怎么也理不清。 陆晚宁侧过身,手还覆在小腹上。 慢慢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陆晚宁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小桃从后门悄悄出了府。 城西有一家医馆,不大,但大夫口碑很好。 小桃提前打听好了,那里的大夫嘴严,不会乱说。 医馆里没什么人,陆晚宁进去时,老大夫正在看医书。 “夫人请坐。”老大夫放下书,示意她伸手。 陆晚宁伸出手,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大夫闭眼诊脉,眉头微皱,许久没有说话。 陆晚宁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大夫,”她忍不住问,“我…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大夫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 “夫人莫慌。”他拱拱手,“只是因为情绪激动产生的内火,这脾胃都是跟着人的性子,许多人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这食欲也跟着变差,想来是最近忧思过虑。” 陆晚宁愣住了。 没有怀上…. 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喜欢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请大家收藏:()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她开始嫉妒 陆晚宁跟着小桃从后门悄悄溜回将军府 她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没有怀孕。 陆晚宁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心里混合着失望、庆幸,还是松了口气。 她摸摸平坦的小腹,那里什么都没有。 穿过垂花门,刚进正院,就看见裴沅坐在厅里。 他面前摆着一桌早膳,一筷子都没动,显然是在等她。 陆晚宁愣了一下,快步走进去:“将军怎么在这儿?不用等我用膳的。” 裴沅抬眼看向她,眉峰微微一挑。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坐下吃,”他说,声音很淡,动作却很自然,“等你一块。” 陆晚宁被他拉着坐下,心跳漏了一拍。 裴沅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这才开口:“昨天见你侄女,怎么样?” 陆晚宁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她没想到裴沅会问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闷声开口:“她现在过得挺好的。” 裴沅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是谢扶光找关系把她从那种地方救出来的,”陆晚宁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她来京城,想感谢想见的人不是我,是他。” 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这个亲姑姑,还不如一个外人。 裴沅看着她的侧脸,那双眼睛里藏着失落和委屈,却倔强地不肯表现出来。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大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陆晚宁靠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那味道干净又好闻,让人安心。 可越是安心,她心里就越乱。 她想起昨日小桃说裴沅抱着江雁云,江雁云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能被裴沅这样花心思护着的女人,他心里应该喜欢得不得了吧? 喜欢到用自己当靶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好让那个女人安安稳稳地藏在外宅里。 陆晚宁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想问。 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很在乎她,问他在自己心里,到底算什么。 可她不敢。 她怕听到的答案,不是她想听的。 “将军,”她轻声开口,“我…” 话没说完,管家进来了。 “夫人,”管家行了礼,“您侄女又来了,在门外等着,说想见您。” 陆晚宁一愣。 又来了? 昨晚陆暖就来过,她让人推了,说是身子不适。没想到今天一早又来了。 裴沅低头看她:“想见就见,不想见就让人回了。” 陆晚宁想了想,从他怀里退出来:“我去见见。” 裴沅点头,没有跟去。 陆晚宁从后门出去,远远就看见陆暖站在巷子口。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看见陆晚宁出来,陆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姑姑!”她拉住陆晚宁的袖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晚宁看着她,没说话。 陆暖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可是姑姑…我也是没办法。”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姑姑也是靠着世子才从乐坊赎身的,我们都想靠着这些人往上爬。这有什么错呢?” 陆晚宁静静听着,心里那点残留的暖意,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姑姑现在已经是将军的妾室了,”陆暖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劝诫,“不应该再跟世子有来往。世子对我好,那是世子的事,姑姑不应该介意才是。”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在她眼里,自己和姑姑是对等的,都是靠着谢扶光才得救的人,都是想攀附权贵往上爬的人。 至于陆晚宁当初如何苦苦哀求谢扶光,如何用自己的尊严换来她的自由,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谢扶光救了她。 至于陆晚宁。 不过是和她一样,靠着男人活下来的人罢了。 陆晚宁看着她,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那双和从前一样爱笑的眼睛。 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怯生生和依赖。 “你说的对。”陆晚宁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暖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姑姑会这么容易就认同她。 “姑姑…”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陆晚宁打断她,“往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陆暖脸色一变:“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晚宁看着她,“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身要走。 “姑姑!”陆暖急了,拉住她的袖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哪里说错了?我们本来都是靠着男人才……” “松手。”陆晚宁打断她。 那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陆暖下意识松了手。 她不是生气。 她只是累了。 懒得解释,懒得争辩,懒得让一个根本不懂的人明白。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哀求,谢扶光根本不会管陆暖的死活。 可陆暖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得救了,只知道谢扶光有本事。 至于自己? 不过和她一样,是个需要男人垂怜的可怜虫罢了。 回到院子里,裴沅依旧没有动筷子。 她坐下,裴沅自然地喂了一口食物到她嘴里。 陆晚宁下意识的想躲:“将军,我自己来就可以。” 裴沅没有说话,把食物放到自己的嘴里,即便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陆晚宁对自己似乎还是有一种疏离,这让裴沅的心里发闷,有些不舒服。 整顿饭,陆晚宁的脑子都是乱糟糟的。 跟陆暖无关。 她想的是裴沅跟江雁云。 “将军,当初在后宫,你说我小时候救过你,是真的吗?”她希望是真的,自己只是忘了,那她跟江雁云是不是算势均力敌,同样都救过裴沅。 裴沅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那都是糊弄他们的。” 那一瞬间,陆晚宁的眼里出现了明显的失望,甚至有些嫉妒江雁云有机会救裴沅。 从而能在他的心里有一定分量。 远超过自己。 之前在亲王府,她都没有这样嫉妒过顾安倾。 大概是因为裴沅,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喜欢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请大家收藏:()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借刀杀人 谢扶光回到亲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陆晚宁说的那些话。 在她眼里,自己的挽留成了纠缠。 他苦笑。 他倒是想清醒。 可他做不到。 回屋时,他瞥见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锦盒。 是下人收拾屋子时整理好的,那顶被摔坏的凤冠正躺在里面,金丝断裂,宝石散落,原本华美精致的东西,如今成了一堆废品。 谢扶光脚步一顿。 他走近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凤冠中间那颗最名贵的珍珠不见了。 那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 当初陆家被抄,这东西流落出去,他打听了好久,辗转多处才买回来。 那是陆晚宁母亲的遗物。 本想着,等以后有机会,把它镶在凤冠上还给陆晚宁,也算是对她的一点弥补。 可现在,珍珠不见了。 谢扶光的脸色沉了下来。 “来人!”他喊了一声。 小厮连忙跑进来:“世子有何吩咐?” “这凤冠怎么回事?”谢扶光指着锦盒,“谁动过?” 小厮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回世子,那日…那日顾小姐来过,还…”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顾小姐来了,”另一个下人禀报,“说要见夫人。” 谢扶光眼神一冷。 他大步往外走,刚出院门,就看见顾安倾正往正院的方向去,显然是打算去找姚氏。 “安倾。”他喊了一声。 顾安倾回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世子,我正想去见伯母,商量一下咱们婚事的…”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谢扶光一把攥住。 他力气很大,拽着她往旁边僻静的角落走。 “世子?”顾安倾吃痛,挣扎着,“你弄疼我了!” 谢扶光松开她,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吓人。 顾安倾揉着手腕,心里有些发虚,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端庄:“你这是做什么?” “我问你,”谢扶光盯着她,“那顶凤冠,你是不是动过?” 顾安倾的脸色瞬间变了。 “凤冠上的珍珠,”谢扶光一字一句地问,“你拿走了?” “谢扶光,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了起来,完全没了往日的温婉端庄,“我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居然为别的女人准备凤冠?” 谢扶光冷笑:“我问你珍珠在哪儿。” 顾安倾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拒绝了多少良人,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贱人这样对我?” 陆晚宁算什么东西! “为了我?”谢扶光的眼神冷漠,“顾小姐在江南被人掳走,当作扬州瘦马售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瞒着我?日后多少人要看我的笑话,你想过没有?”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顾安倾心里。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事,她以为谢扶光不会相信流言蜚语。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居然为了那种贱人,这样说我?” 她指着谢扶光,全身都在抖,眼里满是怨毒和恨意。 都是陆晚宁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谢扶光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事跟宁儿无关,”谢扶光冷声道,“我问你,那颗珍珠在哪?” 那颗珍珠是陆晚宁母亲的遗物,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顾安倾看着他这副焦急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珍珠?”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那种成色的珍珠,我直接丢荷花池里去了。” 谢扶光瞳孔一缩。 下一秒,他转身一跃而下。 顾安倾愣在原地,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跳入荷花池,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等她追过去时,只见谢扶光已经跳进了池水里。 初秋的水已经很凉了,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在水里摸索着,潜下去又浮上来,一次又一次。 顾安倾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谢扶光会为了那颗珍珠,跳进水池里。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危机。 这门亲事,怕是岌岌可危了。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顾安倾深深看了水里的谢扶光一眼,转身就走。 她要去找姚氏。 一定要在谢扶光把一切都说出来之前,先下手为强。 ….. 正院里,姚氏正在看账本。 听说顾安倾来了,她放下账本,让人请进来。 “伯母。”顾安倾进来,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姚氏一看,心疼了:“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顾安倾摇摇头,欲言又止。 姚氏挥退下人,拉着她坐下:“有什么话尽管说,伯母给你做主。” 顾安倾咬了咬唇,小声说:“伯母,我听说……听说亲王最近很看重偏房的庶子?” 姚氏脸色一变。 这事确实是真的。 谢扶光迟迟不肯定下婚事,对他有些失望,开始看重偏房的庶子了。 若是婚事再不定下来,只怕会影响日后爵位的传承。 “是啊,”姚氏叹了口气,“我也正为这事着急呢。催了他好几次,可他总是拖,婚事耽搁了这么久,早该定下来了。” 顾安倾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世子心里…心里装着别人,怕是不想与我成婚。这门婚事,怕是…” “什么?”姚氏一拍桌子,“他心里还装着那女人?那个陆晚宁?” 顾安倾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那女子已经是将军的妾室了,还暗中勾引世子,让他放不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姚氏气得脸都青了。 “那个小贱人!”她咬牙切齿,“都嫁给裴沅了,还不消停?还来勾引我儿子?” 顾安倾看着她愤怒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有姚氏出手,陆晚宁那个贱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她低下头,掩住嘴角那一丝冷笑。 陆晚宁,你等着。 你抢走了谢扶光的心,我就要你的命。 借姚氏的手刚好要了你这条贱命,就算最后真的怪罪起来,那也是姚氏为了儿子的前程做了过激之事,与自己无关。 裴沅想要报复也找不到她头上。 喜欢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请大家收藏:()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准备对陆晚宁动手 顾安倾刚踏进太师府后院,迎面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被扇得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捂着脸错愕地看向父亲。 顾太师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手指都在发抖。 “爹……”顾安倾捂着脸,声音发颤,“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顾太师冷笑一声,“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裴沅?你当他是好惹的?” 顾安倾心里一沉。 “你那些年在江南的事,今日被人在酒楼里传遍了!”顾太师咬着牙,“被劫匪掳走,被当作扬州瘦马售卖……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顾安倾的脸瞬间惨白。 “老爷,”林远暖连忙上前护住女儿,“安倾也是受害者,你怎么能怪她……” 要不是他当初宠妾灭妻,自己被气得带着女儿回娘家,她怎么会被劫匪掳走。 林远暖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抱着女儿,心疼地擦她的眼泪。 顾安倾靠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 她恨。 恨裴沅那个疯子,为了陆晚宁,居然把她的事都翻出来。 恨父亲只在乎名声,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 “我不管,”顾太师缓了口气,“你自己想办法,让谢家尽快把婚事定下来。若是这桩婚事再出岔子,我们顾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顾安倾咬着唇,怯生生地点头:“是,女儿知道了…我会去跟谢夫人多走动,让谢家早日来府上提亲。” 顾太师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远暖抱着女儿,心疼得直掉泪:“安倾,你别怪你爹,他也是没办法…” “娘,我知道。”顾安倾擦掉眼泪,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 父亲从来只在乎名声,只在乎仕途。 当初宠妾灭妻,把母亲赶去江南,不就是因为母亲的娘家在江南,在京城无法助力。 现在她出事了,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自己的脸面。 至于她这个女儿的死活…… 呵。 顾安倾回到自己屋里,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红肿的半边脸,眼神越来越冷。 这一切,都是陆晚宁害的。 如果不是她勾引谢扶光,如果不是她让裴沅替她出头,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必须除掉陆晚宁。 必须。 “来人,”她唤来贴身丫鬟,“去打听一下,霍二小姐最近在做什么。” 丫鬟应声而去。 …. 将军府。 陆晚宁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她摸了摸身侧,空的,被褥也凉了。 “南竹,”她唤了一声。 南竹端着热水进来:“夫人醒了?将军一早就被皇上召进宫了,说是要筹备秋日狩猎的事,需要带兵去巡查围场,排查隐患。可能晚上都回不来。” 陆晚宁点点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洗漱完,她坐在妆台前,小桃给她梳头。 梳到一半,陆晚宁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坠痛。 她愣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来月事了? 可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估计是这些日子心事太重,影响到月事了。 自从陆家出事,她这几个月月事就一直不准,有时候提前,有时候延后。 大夫说是忧思过度,气血不调,调养调养就好了。 陆晚宁也没太放在心上。 梳完头,她用了早膳,坐在窗边发呆。 窗外的桂花开了,香气阵阵飘进来。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陆家还在,父亲还在,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陆家大小姐。 不到半年的功夫,什么都变了。 “小姐,”小桃进来,“林小姐又送帖子来了,问秋日狩猎的事,说跟您约好了,到时候一块去。” 陆晚宁接过帖子,看了看,点点头:“回她,就说将军若是带我去,定去找她作伴。” 小桃应声去了。 陆晚宁放下帖子,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那里还是平坦如初。 若是下个月也怀不上呢? 若是永远都怀不上呢? 陆晚宁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想了。 想也没用。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调养身子,放宽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 亲王府。 谢扶光泡了冷水,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姚氏守在他床边,又是喂药又是擦汗,心疼得直掉泪。 “你看看你,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姚氏一边擦泪一边数落,“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 谢扶光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念叨:“珍珠…珍珠找到了…宁儿…还给她…” 姚氏听得又气又心疼。 她这个傻儿子,怎么就放不下那个贱人呢? “夫人,”丫鬟小声说,“顾小姐来了,说来看世子。” 姚氏想了想,点点头:“让她进来。” 顾安倾进来时,眼睛还是红肿的。 她走到床边,看着谢扶光烧得通红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 “伯母,”她哽咽着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因为陆晚宁的事情跟世子起争执,我就是…就是想让世子早日提亲,两家的婚事本就说好了,眼下一拖再拖,我父亲那边已经因为这事相看其他人家的。” 如果亲王府跟太师府的婚事不成,其实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姚氏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安倾,你是个好孩子。伯母知道,是那个贱人勾引扶光,他才会这样对你。” 顾安倾低下头,哭得更厉害了。 “你放心,”姚氏拍拍她的手,“这门亲事,伯母做主了。等扶光好了,我就让他去顾家提亲。他若是不肯,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顾安倾心里一喜,面上却还是怯生生的:“可是…世子他心里…” “怕是不肯轻易答应。” “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很快就不会存在了。”姚氏冷笑一声。 顾安倾心里一动。 她知道,姚氏要出手了。 很好。 有姚氏这个亲王府主母出手,陆晚宁那个贱人,必死无疑。 她低下头,掩住嘴角的笑意。 只要陆晚宁从这个世界消失,世子没了念想之后自然就会跟自己成婚,至于感情的事…. 日子久了,左不过就是买个相似又好把控的妾室代替。 喜欢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请大家收藏:()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四章 被迫诊脉 陆晚宁坐在桌边,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裴沅不在,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夫人,”管家急匆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裴老将军来了,让您去前厅说话。” 陆晚宁手一抖,筷子落在桌上。 裴沅的爷爷。 他来做什么? “说…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管家摇摇头:“老奴不知。但…岁安公主也来了。” 陆晚宁的心猛地一沉。 岁安公主也来了。 她们来做什么,陆晚宁心里大概猜到了。 “夫人?”管家看着她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您…” “我知道了,”陆晚宁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 南竹立刻跟上:“夫人,奴婢陪您去。” 陆晚宁点点头,迈步往外走。 “南竹,你去狩猎场把这个情况告诉将军,我怕我应付不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暗中去找裴沅。 陆晚宁站在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半天没敢推门,正厅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咳嗽声。 “怎么,不敢进来?”裴之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岁安公主的冷笑紧随其后:“哼,肯定是心虚了。她要是真怀了,早就挺着肚子到处炫耀了,还用得着躲?” 陆晚宁咬着唇,手指死死攥着衣袖。 她往后退了一步。 “陆晚宁!”岁安公主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陆晚宁闭上眼。 就在这时,裴之还的声音冷冷响起:“别想着让人去找裴沅。今日就算他回来,你也必须诊脉。” 陆晚宁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今日这一劫,躲不过去了。 推开门,她低着头走进去。 岁安公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哟,终于舍得进来了?本公主还以为你要在外面站到天黑呢。” 陆晚宁没说话,跪下行礼:“民女见过见过公主,见过裴老将军。” “起来吧。”岁安公主的声音冷淡。 陆晚宁站起身,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 大夫站在一旁,背着药箱,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岁安公主站起身,绕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陆晚宁,你胆子不小啊,连欺君之罪都敢犯?” 陆晚宁心里一颤,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公主此话怎讲?” “怎讲?”岁安公主冷笑,“你根本就没有怀孕,却假装有孕,骗裴将军,骗裴家,骗皇上!这不是欺君是什么?” 陆晚宁咬着唇,小声说:“公主,民女确实有孕…” “有孕?”岁安公主打断她,“那你躲什么?让大夫诊个脉都不敢,还敢说自己有孕?” 陆晚宁被堵得说不出话。 岁安公主看她这副样子,更得意了:“怎么,不说话了?被本公主说中了?” 她凑近陆晚宁,压低声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你这种低贱的女人,本公主见多了。以为怀个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陆晚宁攥紧拳头,终于抬起头,看着岁安公主。 “公主,”她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稳住,“民女虽是妾室,却也是裴将军明明白白留在府里的人。公主这般羞辱民女,是在羞辱裴将军吗?” 岁安公主一愣,没想到她敢还嘴。 她气得脸都红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拿裴沅来压本公主?” 陆晚宁咬着唇,不说话。 岁安公主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她。 “公主。”裴之还的声音响起。 岁安公主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他。 裴之还站起身,走到陆晚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晚宁,”他缓缓开口,“老夫今日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身孕?” 陆晚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能说什么? 说有? 待会儿大夫一诊脉,什么都瞒不住。 裴之还看着她的反应,眼神越来越冷。 “好,老夫明白了。”他冷笑一声,“欺君之罪,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陆晚宁的脸瞬间惨白。 “就算裴沅回来,”裴之还一字一句地说,“他也护不住你。欺君之罪,论罪当诛。他若敢护你,就是与皇上作对,与整个朝堂作对。他辛辛苦苦挣来的前程,就全毁在你手里了。” 陆晚宁浑身发抖,裴之还说得没错。 岁安公主在旁边幸灾乐祸:“陆晚宁,你完了。等这事揭穿,皇上肯定会砍你的头。到时候,裴沅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说不定,他还会感激本公主帮他除掉你这个祸害呢!” 陆晚宁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怕。 她真的怕极了。 可她能怎么办? 大夫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夫人,请。” 陆晚宁看着那只手,本能地想要后退。 如果自己抵死不从,等裴沅回来,会不会被强行拿下诊脉? 如果真的闹到那个地步,估计会闹得不可开交。 “别想混过去,今天你躲不掉了!”岁安公主笑得得意。 她今天必须要揭穿陆晚宁假孕一事,她觉得陆晚宁一定没有怀上,不然她为什么不敢。 “公主是觉得只要将我从裴沅的身边赶走,他就会心甘情愿地跟你成婚吗?”陆晚宁上前一步,没有打算退缩。 今天裴老将军亲自来,她只能认命。 裴之还一定是觉得自己没有身孕,要亲自验证,躲是躲不过去了。 “就是因为你,裴将军才会推辞!”岁安公主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陆晚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眼下只能拖延时间,但南竹去一趟狩猎场再回来至少要一个时辰,怕是拖不下去。 没办法,陆晚宁攥紧帕子,只能尽量地拖延。 岁安公主像是看出了陆晚宁的窘迫,直接上前拽着陆晚宁的手腕,生怕她像上次那样碰瓷,攥的很紧。 即便是摔倒都能把人扶住。 “大夫,快些过来诊脉!” 那候着的大夫听到后快速上前,走到陆晚宁面前的时候,赵立昭突然冲了进来。 陆晚宁看见不是裴沅,升起的希望一下又落了下去。 喜欢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请大家收藏:()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五章 想办法脱身 岁安公主根本就没有把赵立昭放在眼里,给大夫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慌张的拿出一个小枕头,打算放在桌上,让陆晚宁把手腕放上去。 大夫的手即将搭上陆晚宁手腕的那一刻,赵立昭几步跨到陆晚宁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夫人,将军说有事找您,让您立刻去见他!” 陆晚宁愣住了。 将军? 裴沅不是不在府里吗? 她看着赵立昭,赵立昭背对着裴之还和岁安公主,正朝她挤眉弄眼。 陆晚宁瞬间明白了。 赵立昭在帮她。 他是来找借口把她带走的。 “好,”陆晚宁立刻点头,“我们走。” 她抬脚就要跟赵立昭离开。 “站住!” 岁安公主提起裙子几步冲过来,挡在陆晚宁面前。 “想走?”岁安公主冷笑,“先把脉诊了再走!” 赵立昭眉头一皱,挡在陆晚宁身前:“公主,将军有急事找夫人,耽误不得。” “什么急事?”岁安公主扬起下巴,“再急的事,也比不上诊脉重要。本公主今日就要看看,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 赵立昭脸色不变,语气却硬了几分:“公主,这是将军的命令。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岁安公主冷笑,“裴沅都不在府里,你奉的什么命?” 赵立昭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陆晚宁的手腕,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陆晚宁站在他身后,心跳得像打鼓。 今日若是被诊出没有身孕,她就彻底完了。 被赶出将军府是毋庸置疑的事,即便以裴沅的担当,大抵是不会让她把罪名背下来,甚至还会为她寻一条后路,送她出京。 但她舍不得离开裴沅。 如果因为这事离开,她这辈子大概就再也见不到裴沅。 “陆晚宁,”岁安公主逼近一步,“你是不是心虚了?不敢让大夫诊脉?” 陆晚宁抬起头,看着岁安公主那张写满得意的脸,深吸一口气。 “公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稳住,“将军找妾身,确实有急事。诊脉之事,可否改日?” “改日?”岁安公主笑了,“你以为本公主是傻子?改日?改日你就有办法继续骗人了,对吧?” 她转头看向裴之还:“裴老将军,您看看,这就是您孙子的好妾室!当着您的面都敢撒谎,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糊弄裴沅呢!” 裴之还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陆晚宁。 那威严的气势压得陆晚宁几乎喘不过气。 “陆晚宁,”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若是真的有孕,也就罢了。你若是没有……” “就算裴沅回来,也护不住你。你若是个聪明人,就该自己认了,别连累裴沅。” 陆晚宁的脸白得像纸。 她咬着唇,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可她不能认。 认了,就真的完了。 “老将军,”赵立昭突然开口,“属下斗胆说一句。将军的脾气,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他若是知道您趁他不在,这般逼迫夫人,恐怕…” “恐怕什么?”裴之还冷笑,“恐怕他要为了这个女人,跟老夫断绝祖孙关系?” 赵立昭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裴之还气得脸色铁青。 岁安公主见状,连忙煽风点火:“她要是真怀了,怎么会不敢诊脉?分明就是心虚!” 赵立昭不再理她,转身对陆晚宁说:“夫人,我们走。” 他拉着陆晚宁就往外走。 “站住!”岁安公主追上去,伸手就要抓陆晚宁。 赵立昭脚步一顿,侧身挡住她,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公主,得罪了。属下奉将军之命,必须带夫人过去。回头将军自会亲自向公主请罪。” 说完,他拉着陆晚宁,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你!你们!!”岁安公主气得直跺脚,却拦不住。 赵立昭是裴沅的亲卫,身手了得,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拦?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晚宁被带走。 “裴老将军!”岁安公主转身看向裴之还,“您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裴之还的脸色铁青。 他站在厅中,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好得很。 他的好孙子,教出来的好手下! “老夫就在这将军府等着!”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房梁都在抖,“有本事就别回来!” 岁安公主咬着牙,恨恨地说:“陆晚宁,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本公主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 …. 陆晚宁跟着赵立昭去了狩猎场。 “将军…”她快步走过去,眼眶又红了。 裴沅伸手接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陆晚宁靠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裴沅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这几天你先别回府了,去外面的宅子里住几日。等我处理完狩猎场的事,再回去。” 陆晚宁点点头,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那处宅子很隐蔽,没人知道,”裴沅继续说,“我会让南竹陪着你,赵立昭也会在附近守着。有什么事,立刻让人给我传信。” 陆晚宁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她安排好了。 “将军,”她小声说,“谢谢你。” 裴沅无奈地笑了,她怎么总说这种生分的话。 陆晚宁不好意思地开口:“将军,我可能得罪了爷爷和公主….” “没事,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我让赵立昭带你去之前的宅子里面先住着,等我狩猎场的事情办好了,再去处理。 裴沅怕陆晚宁一个人处理不好,选择让她避开风险。 “好….”她低着头,有些自责。 “别怕,天塌了,我顶着呢。”裴沅安慰她。 两人坐了一会儿,陆晚宁站起身,准备跟赵立昭离开。 刚走了两步,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她猛地捂住嘴,扶着旁边的树干,弯腰干呕起来。 “晚宁?”裴沅立刻上前,扶住她,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皱眉看着她的脸色。 陆晚宁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裴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身子不舒服?” 喜欢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请大家收藏:()正妻进门我让位,改嫁将军你悔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