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维艰》 第417章 血染豪门 夜色笼罩狮心城,鎏金尖顶在月华下泛着冷冽光泽,宽阔石板路两侧,镶嵌着萤石的街灯晕开暖黄光晕,绵延至城心的元老院酒会大殿。 这座矗立如巨兽的殿宇,外墙浮雕着鬃毛张扬的狮纹,纹路间嵌着细碎的赤晶,廊柱缠绕着发光常春藤,藤蔓轻晃时洒落点点微光,整块晶石雕琢的殿门推开时,发出低沉绵长的金铁共鸣,将殿内的喧嚣与香气悄然泄出。 殿内暖意融融,空气中交织着果酒的甜香、异域香料的馥郁与鲜切花卉的芬芳,醇厚又醉人。 男人们身着绣金束腰长袍,领口缀着鸽血红宝石纽扣,腰间悬挂嵌着猛兽獠牙的饰带,行走时衣料摩擦作响; 女人们曳地长裙绣满银线缠枝纹,裙摆拖曳过铺着雪豹兽皮的地面,扬起细碎绒絮,发间插着七彩羽毛与切割精良的晶石发饰,耳垂晃动的鎏金坠链随动作轻响,流光溢彩。 老贵族们围坐高桌,桌上银盘盛满蜜渍无花果与熏烤珍禽,手中雕花银杯盛满琥珀色美酒,低声谈笑间指尖摩挲着刻有家徽的宝石戒指; 年轻男女穿梭其间,舞步轻盈如蝶,衣袂翻飞处露出镶着珍珠的裙摆内侧,与殿角燃着的巨大香烛火光相映。 陪酒者身着轻薄织锦,腰间系着斑斓丝带,端着錾花银质酒壶穿梭于宾客之间,低声应和着席间哄笑,偶尔弯腰添酒时,织锦下的肌肤映着烛光,添了几分暧昧。 镀金穹顶下,彩绘壁画描绘着帝国盛景,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殿内一隅的阴暗处,帷幔低垂,元老胡佳之女菲力娃正与天明帝国交通使苏东阳相拥而吻,呼吸交缠,裙摆被不经意踩皱也浑然不觉,尽显激情。 不远处,元老院女性元老牟莉莎趁着乐曲声扬,悄悄拉着天国交通使柳白的衣袖,压低裙摆示意噤声,二人蹑足溜进殿角挂着兽皮帘的休息室。 另一侧,女元老瑞嘉法挽着丈夫的手臂观看殿中舞者旋动的身姿,目光却频频飘向身旁的天国交通使牟作峰,眼波流转间满是暧昧,指尖趁着丈夫注视舞者的间隙,不时与对方的小指轻轻勾连,难掩不耐与情愫。 天国交通使李绾绾、风铃儿则亲昵地挽着两名年轻元老的手臂,并肩穿行于席间,举止大胆放荡,笑语嫣然间偶尔抬手替对方拂去衣上酒渍,尽显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殿中主位附近,帝国皇帝帕拉加法之母利嘉菲娜身着绣金镶玉的华贵长裙,皇帝妹妹温莎公主则缀满珍珠宝石。 二人一左一右环抱着天明帝国交通使张宗仙,纤手不时递上切好的鲜果与盛满琼浆的银杯,三人言笑自若,神色亲昵无间,这般逾矩的场景让不少不知情的贵族暗自咋舌,目瞪口呆。 酒液偶尔泼洒在织金地毯上,与欢声笑语、乐曲声交织,将这座帝国权力中心的深夜殿宇,衬得愈发奢靡靡丽。 酒会主位的鎏金宴席上,一男一女并肩而坐,端坐于中央的正是神圣雄狮帝国元老院首席元老穆雷法,身侧依偎的娇艳女子,便是天明帝国驻狮心城大使冯茵茵。 冯茵茵凭精妙的政治手腕与经济扶持,迫使天国拥立的雄狮帝国皇帝奥斯曼册封其为元老院元老,得以深度参与雄狮帝国内政,故而帝国内部皆敬称其 “冯元老”。 此刻的穆雷法正值四十五岁,寸头泛着冷硬光泽,眉骨沉压着深褐眼瞳,脸颊胡茬泛青,一道斜跨侧脸的疤痕镌刻着沙场沧桑。 他身着棕褐短袍,衣摆垂着暗金流苏,灰毯披肩松缠臂弯,宽幅蓝腰带上嵌着狰狞铜饰,垂落的链甲片随动作晃着冷光; 脚边立着雕狮权杖,指节布满常年握柄的戒痕,棕靴沾着未褪的尘迹,腕间金镯蹭过袍边,每道衣褶都裹着久经权场的强悍贵胄之气。 他手举雕花银杯,满脸笑意看向身侧的冯茵茵:“冯元老,自德玛拉大陆战事平息,用基尔夫帝国的赔款操盘投资,果然收益颇丰!如今帝国财政收入,较之西奥莱纳皇帝统治时期已高出两倍有余,这全赖天国鼎力支持,您在其中更是功不可没啊!” 冯茵茵眉间花钿衬着弯眉,眼尾曳着婉转软笑,唇色艳如落霞,高挽的发髻上嵌着金冠,珠链流苏随浅笑轻轻晃动。 她身着青蓝袍身织满朱红缠枝纹,红披帛缠臂垂作拖尾,宽袖裹着柔缎,每道褶皱都浸着柔光,周身金饰颤落细碎流光,整个人宛若裹了半盏春色的贵女。 她抬手举杯示意,声音柔婉动听:“神圣雄狮帝国与天明帝国本就交好,两国协作共赢、共谋发展,亦是我帝国女皇陛下的一贯旨意。我不过是居中斡旋,何谈功劳?倒是能让诸位元老多多受益,我的差事也便能更顺遂些。” “哈哈哈哈!冯元老过谦了!” 穆雷法仰头大笑,目光扫过冯茵茵艳丽的容颜,眼底却悄然爬上一丝贪婪,“愿日后你我更加亲近,让两国合作再攀新高!” 冯茵茵笑意盈盈,借着为他斟酒的契机,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手背,眼中飘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穆雷法浑身一震,顿时春心大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来人。” 冯茵茵向身后轻轻招手,一名身着青缎随从即刻上前躬身:“大使,有何吩咐?” 她垂首在随从耳边低语两句,随从颔首应诺,快步退去,片刻后便折返殿内,身后还跟着一名身姿窈窕的异域女子。 穆雷法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 此女发髻簪着粉白樱花,眉弯如细月,眼瞳浸着柔润水光,唇色浅粉沾着软意,脸颊晕着轻浅桃晕。 她身着米白和服,衣身织满艳艳花簇,朱红纹样在襟侧叠出柔影,腰间系着硕大朱结,流苏垂在腰际轻轻晃动; 指尖攥着一把描金细扇,拖尾裙角泛着柔光,每道花绣都裹着轻软雅致,宛若春朝里浸了香的花影,令人过目难忘。 穆雷法眼神一滞,凝望半晌才转向冯茵茵:“冯元老,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帝国藩属倭子国贵族之女,名唤三井立花,现任德玛拉大陆交通使。” 冯茵茵笑着招手唤三井立花近前,语气温婉,“此次她恰巧出使狮心城,赶上这场盛会,我便带她来见识一番雄狮帝国的奢华贵气,也算开阔眼界。” 说着,她示意三井立花向穆雷法见礼,见首席元老目光寸步不离对方,又添了一句,“立花早听闻穆雷法大人的威名,称您是雄狮帝国的柱石人物,一直渴望拜见,今日正好让你们相识,今后也好有个照应。” 三井立花莲步轻移上前,依着倭桑瀛礼节盈盈躬身,发间樱花轻颤,和服裙摆扫过地面,引得穆雷法喉结微动,眼中的贪婪更甚。 夜半时分,狮心城的月华被云层半掩,透着几分朦胧冷光。穆雷法带着与三井立花温存后的余韵,一身酒气熏熏地乘马车返回府邸。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轱辘声,停在铁艺雕花院门前时,他挥了挥手,嗓音带着醉后的沙哑:“都退下吧,不必跟着。” 侍卫们躬身应诺,隐入暗处,他踉跄着推开门,庭院里的夜香花散发着幽淡气息,却未见到往常总会倚在廊下等他归家的妻子穆瓦莉莎。 心中掠过一丝疑惑,穆雷法懒得细想,径直穿过空无一人的客厅。厅内烛火已熄,只剩月光从窗棂漏进,映着桌椅的轮廓,透着几分冷清。 他脚步虚浮地踏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推开二楼卧房房门的刹那,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帷幕大床之上,两道身影正紧紧相拥而眠,锦被滑落大半,露出暧昧的轮廓。 穆雷法脑中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骤然涨红,怒火直冲头顶,猛地一声暴喝:“贱人!你竟敢背叛我!” 床上二人被这惊雷般的怒喝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惊醒,慌乱间抓过身侧的衣物,手脚并用地往身上套。 穆雷法借着阳台映进室内的清辉定睛细看,当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浑身的怒火竟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僵住 —— 那人赫然是天明帝国的交通使侯岑秀! 若是寻常贵族或下人,他早已喊来卫兵擒拿,甚至当场拔剑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可侯岑秀身份特殊,乃是天明帝国的外交人员,一旦动了他,非但难以收场,更可能牵动两国关系,毁了自己多年经营的政治前途。 穆雷法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又怒又恨,却偏偏无可奈何。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侯岑秀已飞快披好外套,连鞋都来不及穿稳,低着头不敢与穆雷法对视,趁其不备,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去。 只听楼下传来急促的开门、关门声,转瞬便没了踪影,显然是逃之夭夭了。 卧房内,穆瓦莉莎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独自蹲在床脚,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神慌乱无措,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神圣雄狮帝国当代皇帝帕拉加法继位,大权早已旁落元老院,皇帝沦为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毫无实权。 而天明帝国大使冯茵茵为了牢牢掌控元老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对部分元老,以资助家族商贸为诱饵拉拢; 对有野心者,以政治地位扶持为筹码;对好色贪欢之辈,则大行权色交易,只为迫使元老院通过一系列亲天明帝国的政策法案。 自此,神圣雄狮帝国的奢靡之风愈演愈烈,酒会、舞会及各类社交活动无休无止,每晚都有各式名目吸引着元老院成员与帝国贵族。 而天明帝国外交部精心培养的大批交通使,也趁机涌入狮心城 —— 他们名义上是负责两国交流沟通,实则大多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男女陪侍,游走在桃色地带,凭借风月手段达成政治目的。 其中,张宗仙、牟作峰、柳白行、苏东阳、李绾绾、风铃儿等人早已声名在外。 而这侯岑秀,正是为了控制首席元老穆雷法,才刻意接近其妻子穆瓦莉莎,最终成功与其 “交通”。 借着穆瓦莉莎的枕边风,潜移默化地影响穆雷法的决策与思想,促使他愈发亲近天明帝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日冯茵茵在酒会上为穆雷法引荐三井立花,侯岑秀便误以为他今夜必定流连外宅,不会归家。 于是在酒会尾声,他偷偷溜出大殿,直奔穆雷法府邸与穆瓦莉莎幽会,却万万没想到,穆雷法竟会半夜折返,将二人当场堵在了床上。 穆雷法的目光如淬了火的利刃,死死钉在瘫坐床脚的穆瓦莉莎身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侯岑秀那厮仗着天明帝国交通使的身份逃之夭夭,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如今只剩这背叛自己的妻子在眼前,积压的暴戾再也抑制不住,胸膛剧烈起伏得如同要炸开一般。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 那里往常总会悬着一柄防身短剑,可今夜为赴元老院酒会,碍于礼仪并未佩戴。 指尖触到空荡的腰带,穆雷法的怒火更盛,目光在屋内疯狂扫过,一眼便盯上了墙壁上悬挂的装饰佩剑。 那是一柄青铜短剑,剑鞘雕花鎏金,华丽非凡,本是彰显身份的陈设,此刻却成了他复仇的利器。 他两步跨上前,大手攥住剑柄猛地拔出,剑锋划破空气,映着阳台漏进的月光,闪动着摄人寒芒。“贱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穆雷法双目圆睁,嗔目欲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握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不!不要!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这一次!” 穆瓦莉莎见他真要动杀心,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惨白的脸上血色尽褪,散乱的发丝黏在颊边。 她蓦然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双手不停摆动,泪水混着鼻涕滚落,声音嘶哑地苦苦哀求,试图唤醒丈夫的念旧之情。 可此刻的穆雷法酒意未散,满心满眼都是被背叛的屈辱与暴怒,哪里听得进半句求饶。 他怒吼一声,挺剑便朝着穆瓦莉莎冲去,剑锋直指她的胸膛。穆瓦莉莎求生本能爆发,转身就逃,慌乱中脚下一绊,踉跄着撞开阳台门,径直冲到了露天阳台上 —— 身后便是数丈高的院墙,再无半分退路。 穆雷法紧随其后,一步便追上了她,手腕翻转,锋利的青铜短剑狠狠刺进她的前心。 “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如瀑般喷涌而出,溅得穆雷法满脸满身都是。 温热的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着浓重的腥气,竟瞬间将他残存的酒意冲得一干二净,理智如潮水般回笼。 “不……” 穆雷法看着剑刃没入妻子胸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暴怒凝固成惊恐。 他怔怔地看着穆瓦莉莎眼中的生机快速流逝,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穆瓦莉莎浑身一软,向后翻倒,带着胸前喷涌的鲜血,直直坠向了楼下的庭院。 “穆瓦莉莎!” 穆雷法惊声疾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他脚下被阳台地面溅射的鲜血一滑,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伴着一声短促的惊呼,也跟着摔下了阳台。 夜幕深沉,狮心城的静谧被先后两声沉闷的坠地声骤然打破。 声响惊醒了府邸内的仆人与侍卫,众人提着灯笼匆匆赶去,只见庭院的青石板上,首席元老穆雷法与夫人穆瓦莉莎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青铜短剑斜插在一旁,殷红的鲜血漫延开来,染红了这片豪门宅院的清冷月光。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双凰暗斗 穆雷法之死如巨石投湖,瞬间搅乱了神圣雄狮帝国元老院的平静。最高权柄突如其来的真空,让表面祥和的政局下暗流汹涌,潜藏的权力角逐骤然浮出水面。 老牌元老法里斯夫妇率先发难,以彻查首席元老暴毙真相为借口,四处联络势力、煽动舆论,借机造势拉拢人心,野心勃勃地觊觎着权力顶峰的宝座; 新派元老则以沃尔迪斯雷佳为首,趁机高举 “年轻掌权” 的旗号,抨击老派势力僵化腐朽,呼吁重塑元老院格局,欲一举取代旧势力,攫取更多权势与利益。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弹劾文书与结盟密约在元老院穿梭,神圣雄狮帝国的政局一时间甚嚣尘上,纷乱如麻。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观景殿内,帕拉美拉正临窗而立。清晨的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华贵的织金长袍上,映得她眉眼间冷冽分明。 手中的早报油墨未干,头版关于穆雷法夫妇双双殒命的消息刺人眼目,她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位皇帝帕拉加法的姐姐,自家族登顶皇室之日起,便从未停止过对权力的谋划 —— 她心机深沉,性情强势且野心勃勃,常年暗中搜集各方情报,剖析帝国政治脉络,精准预判局势走向。 为筑牢根基,她不仅主动结交天明帝国大使冯茵茵,维系着亲密的合作关系;更不惜以肉体为代价,与帝国高层及天国交通使暗通款曲,借此获取核心情报,编织起一张遍布朝野的人脉网络。 尽管她打心底厌恶母亲利嘉菲娜与妹妹温莎公主的放荡行径,却始终隐忍讨好,维系着表面的亲近,只为等待最佳时机。 如今,穆雷法之死引发的权力乱局,让她判定时机已至。深夜宫闱,她亲手将掺了剧毒的琼浆送予毫无防备的皇帝弟弟帕拉加法,看着他饮下后气绝身亡。 因为没有更好的继承人,在天明帝国大使冯茵茵的默许下,帕拉美拉顺利登上了神圣雄狮帝国的皇帝宝座,成为帝国历史上首位女帝。 即位之初,帕拉美拉便雷厉风行地展开夺权行动。 她首先拉拢了帝国防务官古斯塔雷斯与戍卫营将领德利塔凯修斯,以 “查清皇帝与首席元老死因” 为诱饵,将元老院众元老诱入皇宫。 在重兵环伺的大殿之上,她强势逼迫元老们通过法案,恢复了皇帝对政府官员的任免权。 随即,她任命毫无政治根基、唯命是从的赫尔马萨姆为新任首席元老,彻底架空了元老院的核心权力,使其沦为政令执行的附庸。 紧接着,帕拉美拉开始重构军政体系:册封德利塔凯修斯为 “奥古斯都”,意为第一公民,身兼执政官、保民官与全军统帅数职,成为她在政府与军中的绝对代言人; 针对军队中天国派的核心人物金塔马拉,她果断撤销其兵权,将其降为第一军团长,削弱其实际掌控力; 同时提拔少壮派将领赫加法、穆雷托加分别担任第二、第三军团长,进一步分化金塔马拉的残余势力; 为牢牢掌控军权,她册封古斯塔雷斯为近卫军团长兼近卫第一团长,任命瓦雷迪斯、女将比尔迪斯分掌近卫第二、三团,构建起直接效忠于自己的精锐卫队; 在京城防卫上,任命托蒂图塔为京都警备官,女战士彼卢菲娜为皇宫戍卫长,米拉诺蒂娜丝为近卫侍者,层层筑牢自身安全防线。 一系列雷霆手段之下,天国派此前牢牢掌控的军权被成功分解,元老院的影响力大幅缩水,皇权得到空前强化。 尽管天明帝国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帕拉美拉未能彻底实现国家独立自主,最终形成了女皇势力与天国派相互掣肘的政治格局。 但她已然掌控了帝国的核心权力,将曾一手遮天、架空元老院的天明帝国大使冯茵茵逼入了被动境地,彻底改写了神圣雄狮帝国的权力格局。 而这场始于深夜酒会的血案,终究成了撬动帝国命运的支点,拉开了女帝统治的全新篇章。 谁也未曾料到,那位在神圣雄狮帝国翻云覆雨的女帝帕拉美拉,此刻正面临着一位更令人敬畏的对手 —— 天明帝国女帝李患之,已带着雷霆之势,悄然逼近狮心城。 清晨的弗拉维乌姆城还浸在薄雾中,商旅客店内的书案上,一份油墨未干的报纸被狠狠掷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患之端坐案前,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纹路,衬得她面色愈发冷峻。狭长的眼眸扫过报纸上 “帕拉美拉登基”“元老院失权” 的头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的玉佩,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寒芒。 自命段雄威夫妇将米高尔斯基及其实验笔记、相关材料护送回天明帝国后,李患之便乔装成商旅,带着心腹云破军、许俦,以及仅剩的三十名羽林禁卫,继续向神圣雄狮帝国腹地进发。 这片被天明帝国最早全面掌控的德玛拉大陆强国,向来以丰富的矿产闻名,天明帝国在此设立的矿场星罗棋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初翻阅矿场名录时,李患之嘴角曾难得勾起一抹笑意 —— 如此庞大的矿场数量,无疑大大增加了寻获火晶的几率,这正是她此行的核心目的。 可现实却泼了她一盆冷水。 踏入神圣雄狮帝国国境后,她乔装走访了不下十几个矿场,从西部山地到中部丘陵,别说珍稀的火晶矿石,就连胡安王国那种最普通的 “红石头” 都未曾见到半块。 一次次的失望让李患之的心情愈发沉郁,眉宇间的戾气也日渐浓重。无奈之下,她只得调整路线,一路向西行进,计划抵达都城狮心城后,找到天明帝国驻留的大使冯茵茵,借助官方渠道查清其余矿场的详细情况,寄望能从中寻得一丝线索。 却没料到,行至距离狮心城仅50公里的西部都市弗拉维乌姆时,竟看到了这般骇人听闻的消息。 报纸上关于帕拉美拉弑弟夺权、重组军政的记述,字字句句都透着权力更迭的血腥与混乱。 李患之抬手按住眉心,指尖冰凉 —— 她此行本为火晶而来,却未想卷入这般复杂的权力漩涡。神圣雄狮帝国的局势突变,冯茵茵是否还能掌控局面? 她苦苦寻觅的火晶,又将因此生出多少变数? 薄雾渐散,阳光穿透窗棂照在报纸上,那些铅字仿佛化作了狮心城上空盘旋的暗云。 李患之缓缓起身,望向西方狮心城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坚定:“备车,即刻启程。” 三十名羽林禁卫早已整装待发,玄色劲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只待女帝一声令下,便将随她踏入这场注定波澜壮阔的权力棋局。 车队疾行一日,直至日落时分,李患之方率众抵达狮心城。她未作停留,径直赶往天明帝国驻神圣雄狮帝国大使馆。 至使馆前,她命许俦向守卫递上一枚金色令牌,转交冯茵茵。不多时,使馆中门大开,冯茵茵亲自领着馆内文武官员,身着新式官服,出门相迎。 李患之令众人免礼,以免惹人注目,随即快步走入馆内,直抵偏厅。屏退左右后,只留冯茵茵一人叙话。 “陛下!”见众人退去,冯茵茵立即跪地叩首,颤声道,“臣罪该万死……竟未能控制住雄狮帝国的局势,让帕拉美拉趁机夺权!请陛下治臣之罪,以正国法!” “你的罪,岂止是失控?”李患之端坐主位,目光如刃,冷冷扫向伏地的身影,“朕倒要问你,你究竟是如何‘控制’局势的?那些交通使又都做了什么?莫非我天明帝国的大使,便是靠这般手段行事?” 冯茵茵深深俯首,不敢辩驳。她本非擅长政局谋划之人,向来倚仗交际手腕与利益笼络,针对神圣雄狮帝国崇尚享乐之风,此法曾颇为奏效,也让她一度顺利渗透并掌控该国权要。 然而,此番面对善于权斗、手段狠厉的帕拉美拉,她这些伎俩顷刻溃败,甚至连反应之机都未曾获得。 待到她想扭转局面时,大势已去——昔日布下的棋子皆被拔除,主动权尽失。 如今她手中仅存的底牌,唯有尚在控制之下的元老院众元老。然而在帕拉美拉的强势压制下,元老院已失行政决策之权,仅余立法虚职,恐怕也难有作为。 此刻李患之说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冯茵茵心上,让她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本就因丢失雄狮帝国控制权而心焦如焚,此刻再遭女皇厉声训斥,冯茵茵心惊胆战,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李患之见她哭得狼狈,心头反倒掠过一丝不忍。她清楚冯茵茵的难处 —— 当年一个年轻女子孤身赴任,在神圣雄狮帝国无依无靠,偏偏此地风气奢靡,贵族元老皆耽于声色,她只能靠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铺路。 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般行事风格,说到底也是为了国事周旋。 “起来回话吧。” 李患之摆了摆手,脸色稍霁,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冯茵茵闻言,连忙拭去泪水,颤抖着起身,垂首立在一旁,依旧难掩惶恐。 “朕念你一介女子,身处异乡多年,为国尽忠实属不易。” 李患之缓缓说道,“此次局面失控,半数是意外,便免了你这一次的罪责,下不为例。” “陛… 陛下!” 冯茵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感激。她深知此番失控乃是滔天大罪,若真要追究,罢官夺职、遣送回国交部议处都是轻的。 如今女皇竟直接赦免,这份恩宠让她喉头哽咽,再次 “噗通” 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泪水混着额角的微凉一同滴落:“臣叩谢陛下天恩!此生绝不敢再存半分疏忽,唯有以一身一命相报,唯陛下马首是瞻,绝无他念!” “起来吧。” 李患之走上前,亲手将她扶起,又示意她落座,才继续说道:“这次的对手确非易与之辈,帕拉美拉不恋浮华、只重权柄,手段狠辣远超那些耽于享乐的贵族。 何况此事起因本就蹊跷 —— 若不是首席元老穆雷法突然意外身故,也不至于给了她弑弟夺权的可乘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但你那些交通使的手段,今后务必收敛,终究非正大光明之道。何况穆雷法之死,本就与你手下那个侯岑秀脱不了干系,此事你该清楚。” “是,皆是臣的罪过,才酿成这般局面,实在愧对陛下!” 冯茵茵躬身垂首,语气满是悲凉,昔日天明帝国大使的威严荡然无存。 李患之轻叹一声,缓缓摇头:“你去联络旧部,看看还有多少可用之人。此次局面,朕来为你善后。若能寻到可靠人手,你只需负责协助便可。” 冯茵茵闻言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女皇竟要亲自下场收拾残局。神圣雄狮帝国对天明帝国而言至关重要,绝不能就此丢失控制权,看来陛下此次是真的动了怒。 她正暗自思忖,便听李患之继续说道:“朕已令特情局长杨妙妙,调动风际会高阶成员潜入狮心城。帕拉美拉能安插心腹掌兵,朕便能将这些人一一除去,届时看她还如何稳固权位?” “陛下!您这是…” 冯茵茵满脸错愕,她竟未料到女皇会弃用正规手段,转而动用风际会的暗力清除帕拉美拉的核心将领。 若这些心腹尽数被除,那帕拉美拉即便手段再狠辣,没了兵权支撑,也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再难翻起风浪。 帕拉美拉的一系列举措已然彻底瓦解了天明帝国在当地的所有掌控力。这是李患之绝不能容忍的局面。 赶往狮心城的途中,李患之已向杨妙妙发出加急电报,指令明确 —— 即刻派遣风际会的高阶成员驰援狮心城。 她的目标清晰而坚定:要在暗中一举拔除帕拉美拉的势力根基,杜绝任何再生枝节的可能。 此举有着深层的考量:一旦天明帝国与神圣雄狮帝国正面开战,必将引发难以估量的巨大损耗,更会打乱她寻找火晶的既定计划。因此,暗中解决是当前最优的选择。 一场围绕着神圣雄狮帝国新女皇帕拉美拉的隐秘博弈,正悄然在狮心城拉开序幕。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暗棋尽落 神圣雄狮帝国的王座刚刚迎来新主,女帝帕拉美拉便以雷霆之势重塑帝国格局。凭借着令人胆寒的铁血手腕,她从权力漩涡中杀出,稳稳坐上最高位,但登基后的荣光之下,重重危机已在暗中蔓延。 为了巩固君权,帕拉美拉大刀阔斧地削弱元老院的势力,一系列改革直接触动了帝国大贵族的核心利益。 那些盘踞一方、权势熏天的贵族们表面顺从,暗地里却积怨渐深,朝堂上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未爆发的冲突。 混乱之中,地方叛军借机而起。这股势力的背后,赫然有着教廷的暗中扶持 —— 他们袭占了帝国边境的一座小镇,将其作为根基,意图招兵买马,进一步壮大势力,动摇帕拉美拉的统治。 叛军的领袖并非寻常草莽,而是曾由教廷任命的大修女克莱尔。此事的渊源,要从天明帝国掌控神圣雄狮帝国的时期说起: 彼时天明帝国的势力全面渗透,天国的清荷道人也随之而来,在雄狮帝国境内大肆传教。 这一行为直接冲击了教廷在当地的根基,作为教廷代表的克莱尔及其信徒,反倒遭到了天明帝国势力的刻意排斥与打压。 为了坚守信仰,也为了反抗天明帝国的控制,克莱尔被迫带着数百名忠实信徒离开狮心城,辗转于各地艰难求生。 他们屡遭天明帝国势力的围追堵截,却始终未曾溃散,反而在绝境中凝聚成了反政府组织,蛰伏多年后,终在帕拉美拉登基、帝国局势动荡之际,正式举旗反叛。 局势刻不容缓,帕拉美拉当即下令,派遣军方名将、第二军团长赫加法率军平叛。她深知,若不迅速将这股叛军扼杀在萌芽之中,待其羽翼丰满,必将引发不可收拾的大乱。 赫加法率领第二军团直扑叛军据点,小镇内外顿时战火纷飞。双方将士浴血拼杀,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彻云霄。 这场激战异常惨烈,帝国军与叛军互有损伤,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小镇的石板路。 鏖战之下,叛军领袖克莱尔在乱战中身受重伤,尽管麾下信徒拼死护卫,终究未能挽回她的性命。 当克莱尔不治身亡的消息传遍战场,叛军瞬间失去了精神支柱,原本高昂的士气一落千丈,降至冰点。 小镇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第二军团内部已悄然掀起滔天巨浪。副团长德尔玛力诺斯,这位向来以 “皇室忠仆” 面目示人的将领,实则是天国派安插在军中的高级内线。 他在军中根基深厚,凭借多年经营笼络了大批将领,不少军官皆是他的忠实拥趸,势力早已不容小觑。 暗中联络德尔玛力诺斯的,正是冯茵茵。她以 “除去帕拉美拉后,助其执掌帝国大权” 为诱饵,精准击中了德尔玛力诺斯的野心,两人迅速达成秘密同盟。 一场精心策划的夺权阴谋,在平叛的最后阶段骤然爆发。 趁着军团对残余叛军发动总攻的混乱之际,德尔玛力诺斯密令军团斥候长路西纳琉卡,从背后对军团长赫加法射出致命一箭。 冷箭穿胸,赫加法当场殒命,这位平叛有功的名将尚未见证胜利,便倒在了自己人的暗算之下。 没了主心骨,第二军团瞬间落入德尔玛力诺斯掌控。他迅速肃清军中异己,稳稳坐上军团统帅之位。 在彻底剿灭叛军残余势力后,德尔玛力诺斯立刻打出 “限制皇权、拥护元老院掌权” 的旗号,率领整支第二军团大举向狮心城逼近,兵锋直指都城,大有一举攻破狮心城、颠覆帕拉美拉统治之势。 消息传回狮心城,帕拉美拉惊怒交加。 她万万没想到,平叛的利刃竟会突然转向自己。情急之下,她当即下诏:令第三军团长穆雷托加火速领兵拦截德尔玛力诺斯的 “兵谏” 大军,同时命近卫军团长古斯塔雷斯率领第一近卫团驰援,意图集中兵力击溃第二军团,将德尔玛力诺斯这个叛徒就地正法。 然而,变故接踵而至。 第一军团长金塔马拉竟在此时公开表态,支持德尔玛力诺斯的立场,随即率领第一军团全员参战,与第二军团形成掎角之势,共同对抗帕拉美拉麾下的第三军团与近卫第一团。 三方大军在狮心城外对峙,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狮心城内部再生惊变 —— 皇宫戍卫团长彼卢菲娜突然倒戈,宣布加入 “反对帕拉美拉专政” 的政治集团,公开支持德尔玛力诺斯。 帕拉美拉见状,急忙调集京都警备官托蒂图塔、近卫第二团团长瓦雷迪斯,以及近卫第三团的比尔迪斯兄妹率军勤王。 可彼卢菲娜早已抢先一步,将皇宫各门牢牢紧闭,凭借宫墙坚城据守,硬生生将女帝帕拉美拉困在了孤立无援的皇宫之中。 前有城外两大军团的合围,后有宫墙之内的封锁,刚刚平定叛军的神圣雄狮帝国,转瞬之间便再度坠入更大的混乱深渊,命运的天平已然急剧倾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局势早已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城外,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率先打破对峙,数万大军如同脱缰的猛兽,兵锋直指第三军团的驻地,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血战骤然爆发。 穆雷托加麾下的第三军团,虽精锐善战,却要独自应对两支兵力相当的叛军军团。腹背受敌的窘境下,将士们纵然拼死抵抗,终究难敌两面夹击。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第三军团的防线节节败退,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已然到了难以招架的境地。 情急之下,穆雷托加只得火速拟写求援文书,派遣亲兵突围,向狮心城内的帕拉美拉女皇告急,盼着援军能火速赶来解围。 可他哪里知晓,此刻的女帝早已被彼卢菲娜困在皇宫深处,宫墙高筑,消息断绝,这份十万火急的求援,根本无法送到她的手中。 万幸的是,求援的亲兵虽未能闯入皇宫,却在半路遇上了正集结兵力的京都警备官托蒂图塔。 得知第三军团危在旦夕,托蒂图塔当机立断,立刻下达两道军令:一面令近卫第二团团长瓦雷迪斯、近卫第三团的比尔迪斯兄妹,即刻率领麾下将士挥师攻打皇宫,务必冲破彼卢菲娜的防御,救出帕拉美拉女皇; 另一面,他亲自率领京都警备军团全员出城,驰援深陷苦战的第三军团。 军令一下,近卫第二、第三团的士兵们即刻整队出发,兵锋直逼皇宫。 皇宫之外,彼卢菲娜的戍卫团早已严阵以待,箭矢上弦,刀枪出鞘。随着一声令下,攻城的呐喊与守城的怒喝交织在一起,皇宫内外瞬间陷入激战,原本庄严肃穆的帝都核心,此刻已成血肉横飞的战场。 一夜之间,神圣雄狮帝国的京城彻底沦为鏖战之地。 城外,第三军团与京都警备军团并肩作战,拼死抵挡第一、第二军团的猛攻; 城内,近卫两团全力攻城,与皇宫戍卫团杀得难解难分。 三支主力军团、京都警备军团、三支近卫团外加皇宫戍卫团,数支部队在狮心城的内外展开全方位交锋。 震天动地的厮杀声冲破云霄,刀剑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哀嚎、战马的嘶鸣交织成绝望的交响。 动乱的火焰舔舐着城池,将漆黑的夜空染成一片猩红,鲜血顺着街道流淌,浸透了帝都的每一寸土地。 曾经繁华的狮心城,此刻已然沦为人间炼狱,整个神圣雄狮帝国,都在这场内战的腥风血雨中摇摇欲坠。 李患之伫立在大使馆二楼的露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她望着狮心城内外交织的漫天火光,那猩红的焰色映在她深邃的眼眸中,却未泛起半分波澜; 耳畔传来远处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喊杀声,刀剑碰撞的脆响与临死前的哀嚎交织,在夜色中织就一张绝望的网。 良久,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胜券在握的笃定与果决。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躬身侍立的冯茵茵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时机到了。即刻通知风际会所有成员,按计划动手 —— 朕要在天明之前,听到神圣雄狮帝国重归天国掌控的消息!” “遵旨,女皇陛下!” 冯茵茵腰身弯得更低,语气恭敬却无半分迟疑。 她脸上凝着冰冷的决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领命之后便即刻转身,快步离去,只为将这道足以颠覆帝国的指令,火速传递给潜伏在暗处的每一位风际会成员。 狮心城外,第三军团的指挥部内弥漫着浓重的焦灼气息。军团长穆雷托加眉头紧蹙,脸色异常阴沉,指尖攥得发白。 他手中的战损报告如同千斤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支满编两万两千人的主力军团,此刻已然伤亡过万,战损直逼半数。 按常规作战逻辑,这般惨重的损失早已让军团失去持续作战的能力,撤退已是唯一选择。 可穆雷托加心中清楚,他没有退路。身后便是狮心城,女皇帕拉美拉就在城中,哪怕此刻他尚不知晓女皇已身陷囹圄,作为一名誓死效忠的保皇派将领,他也绝不可能向反叛女皇的逆贼妥协半步。 “传令下去!” 穆雷托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向传令官喝道,“告诉前线将士,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务必死守阵地!我已向女皇陛下发出求援信,京城援军旦夕便至,胜利必然属于我们!” 他刻意抬高了声调,试图用这番激昂的话语稳住军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无奈的激励。 此刻军团本部除了百名亲卫,所有兵力早已全数派往前线,别说援军,就连一柄长矛、一支箭镞都无法再向前线补给,麾下的兵团长们一次次求援,他能给予的,唯有 “自求多福” 的暗叹与心中渺茫的期盼。 就在穆雷托加心急如焚之际,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大口喘息着撞进军帐,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与狂喜:“军团长大人!京都警备官托蒂图塔大人带兵前来支援,现已出城!我们有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 穆雷托加顿时大喜过望,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胳膊,急切追问:“是女皇陛下派来的援军?哈哈,好!逆贼的末日到了!” 传令兵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眼神躲闪着低声道:“回军团长大人,并非女皇陛下所派…… 属下并未见到女皇陛下,是托蒂图塔大人主动带兵出城支援。听闻…… 听闻女皇陛下已被困在皇宫之内,如今根本传不出任何消息!” “你说什么?!” 穆雷托加心头巨震,脸色瞬间由喜转青,双手猛地攥住传令兵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女皇陛下被困?是谁敢如此放肆!” “是…… 是皇宫戍卫长彼卢菲娜!” 传令兵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浑身发颤,急忙一口气将所知情形和盘托出,“彼卢菲娜宣布支持德尔玛力诺斯,已封锁皇宫!眼下近卫第二团、第三团的两位团长,已经率兵攻打皇宫,想要救出女皇陛下!” “你说什么?彼卢菲娜这个婊子!” 穆雷托加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蚀骨的恨意。 可怒极之后,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 前线战事吃紧,他分身乏术,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近卫第二、第三团身上,盼着他们能尽快击溃彼卢菲娜,救出被困皇宫的女皇。 思绪纷乱间,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嘶喊与兵刃碰撞之声,尖锐的厮杀声穿透夜幕,直刺耳膜。 穆雷托加心头猛地一紧:“难道逆贼已经攻到中军帐了?这不可能!” 前线防线虽节节败退,可中军帐仍有亲卫驻守,怎么会如此轻易被突破? 他正要掀帘出帐查看,一名浑身浴血的近卫猛地撞进军帐,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响彻营帐,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大、大人!快撤!一支佣兵杀过来了,弟兄们…… 弟兄们快挡不住了!” “混蛋!” 穆雷托加勃然大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都是军团精锐亲卫,怎么连一群乌合之众的佣兵都挡不住?到底是哪里来的杂碎!” 在他看来,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勇士,竟被佣兵逼到这般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把推开那名近卫,大步流星冲到帐帘前,猛地将厚重的帘笼掀开。 夜色中,只见斜刺里杀出一支队列齐整的佣兵 —— 个个头戴圆边铁盔,身穿细密链甲,外罩米色布袍,手中清一色握着木杆长矛,腰间还悬着寒光凛凛的佩剑。 这支队伍足有三百人上下,正结成严密的阵形,一步步稳步逼近中军大帐。他们的步法沉稳,配合默契,进退之间井然有序,哪里有半分普通佣兵的散乱模样,反倒像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正规军。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佣兵!分明是正规军的做派!” 穆雷托加瞳孔骤缩,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麾下仅有百名亲卫,面对三倍于己、且战力强悍的不速之客,根本毫无胜算。 暗夜沉沉,杀机四伏。这支突然出现的神秘队伍,显然是冲着他的中军帐而来。 一场釜底抽薪的绝杀已然降临,可穆雷托加直到此刻,仍想不通究竟是谁在背后针对他,要将第三军团彻底斩尽杀绝。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溃败的序幕 帐外的厮杀声愈发逼近,那三百名神秘佣兵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一步步向中军大帐压来。 他们手中的长矛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队列严整得没有半分破绽,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敲得整个大营的空气都愈发凝重。 穆雷托加死死盯着逼近的敌阵,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他麾下仅剩百余名近卫,而对方是三倍于己、战力不明却气势如虹的精锐 ——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绝不能退。 若是他弃营而逃,中军大旗一倒,本就鏖战多时、伤亡惨重的第三军团必然军心大乱,前线将士得知主帅溃逃,顷刻间便会陷入崩溃。 到那时,不仅中军大营保不住,整个第三军团都将万劫不复。 “传令!全员集结!” 穆雷托加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映着他铁青的面容,声如洪钟般喝道,“即刻面向敌兵列阵,随我死守中军大营!” 没有半分犹豫,也容不得半点退缩。哪怕敌众我寡,哪怕胜算渺茫,他也必须奋力一战 —— 这不仅是为了守住自己的指挥部,更是为了稳住整个军团的士气,为了给被困皇宫的女皇保留最后一丝希望。 百余名近卫闻声而动,尽管脸上难掩凝重,却没有一人退缩。他们迅速聚拢到穆雷托加身后,刀剑出鞘,盾牌林立,在大营前结成一道单薄却坚定的防线,直面那如同潮水般逼近的三百佣兵。 第三军团的生死存亡,此刻全系于这最后的死战之上。 “杀!” 双方几乎同时嘶吼着撞在一起。近卫盾牌结成的防线被长矛撞得嗡嗡震颤,金属撞击声刺破夜空。 佣兵悍不畏死,前排中刀倒地,后排即刻踩着同伴尸体补位,长矛如毒蛇般钻向阵中缝隙;近卫尽显精锐本色,盾牌开合间刀光闪掠,精准劈断矛杆、枭首敌兵,惨叫声与兵刃脆响交织成绝望的战歌。 穆雷托加挥剑连斩三人,肩头却被一支流矢擦过,鲜血瞬间浸透铠甲。 一名近卫为护主帅,硬生生用后背挡住三支长矛,胸膛被洞穿仍嘶吼着劈倒一人。 百余人的防线已被撕开数道裂口,佣兵如潮水般涌入,可没有一名近卫后退,他们用血肉之躯死死护住中军大旗,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夜色中血珠飞溅,死战已然惨烈到极致。 突然,佣兵队列后方响起一声嘶哑喝令:“闪开!” 一名将领打扮的怪人缓步踏出,每一步都蹒跚费力,宛若濒死者最后的挣扎。他身着暗灰银甲,铆钉在月色里泛着冷芒,头盔面甲严掩面容,仅一截蓝巾垂在颈侧轻晃; 棕皮带缠缚甲片,衣摆蓝黄交叠,裙甲坠着十字纹痕,双剑拄地蹭出沉闷暗响,红靴沾满夜雾尘埃。周身裹着沉肃寒气,竟如雾中凝出的锋刃,连甲缝都浸着刺骨凛意。 “嘿嘿嘿…… 杀!” 面甲下传出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声。 下一秒,他身形骤然提速,快如闪电冲到近卫面前,一对重型十字剑舞出刺眼弧光。 那近卫大惊挥剑格挡,长剑竟被一击劈碎,重剑寒光掠过,径直穿透铠甲,鲜血从肩头飚溅而出,伴着凄厉惨叫,近卫当场倒地殒命。 这怪人正是风际会的高阶佣兵 “尸鬼骑士”。他常年以面甲覆面,无人见过其真容,声音沙哑刺耳且极少言语。 平时走路步伐极其缓慢,动作僵硬呆滞,宛若僵尸,这才得了 “尸鬼骑士” 的绰号。 可一旦踏入战场,他便会判若两人 —— 行动如风、迅猛无匹,两柄重剑在手中虎虎生风,劈、砍、刺、挑无所不用其极,不斩尽对手绝不罢休,状如疯虎,是个令人胆寒的屠夫型杀手。 他得手后毫不停歇,重剑劈落如惊雷。一名近卫举盾硬抗,橡木盾牌竟被劈出裂痕,十字剑余势不减,劈开他的肩胛,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名近卫挺剑直刺其面门,却见他旋身横扫,重剑擦着近卫腰间掠过,皮肉外翻,惨叫未落便轰然倒地。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双剑交替劈砍,甲胄碎裂声与濒死哀嚎交织。残存的近卫虽已肝胆俱裂,仍结阵死扛,有人抱住他的腿,却被他反手一剑刺穿天灵盖。 尸鬼骑士踏过尸身,面甲下传出桀桀怪笑,每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近卫防线如残雪遇阳,迅速消融,却无一人转身逃窜,尽数死战到底。 佣兵趁势发起猛攻,近卫虽已死伤过半,却依旧死死钉在大旗之下,死战的惨烈愈发炽烈。 穆雷托加与近卫纵然勇悍,却终究难敌众寡悬殊的绝境 —— 更何况有尸鬼骑士这般武技高绝的风际会高阶佣兵带队猛攻。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这支坚守中军的精锐便已油尽灯枯,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尸鬼骑士踏着满地尸骸上前,重剑一挥,第三军团的军旗应声断裂,轰然倒地。 他随即下令,佣兵们立刻点燃火把,将中军大营的营帐尽数引燃。烈焰冲天而起,吞噬着帐篷与粮草,滚滚浓烟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在前线鏖战的第三军团士兵,眼角余光瞥见本部方向的熊熊火光,又见象征军团灵魂的军旗已然倾倒,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 军心彻底溃散,士兵们丢盔弃甲,纷纷四散奔逃,曾经的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就在此时,托蒂图塔率领京都警备军团终于赶到战场,恰好目睹了第三军团全线溃逃的惨状。 放眼望去,满地败兵狼狈奔逃,而第一、第二军团的叛军则乘胜追击,身披铠甲、手持利刃的士兵高举火把,如潮水般蜂拥而来,杀气腾腾。 “快!列阵!” 托蒂图塔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令,“放过第三军团的败军,全力挡住后方叛军的追兵!” 警备军团的士兵齐声应和,动作迅捷地结成严密阵形,紧握手中武器,脸色冷峻如铁,目光死死锁定逼近的叛军,周身肃杀之气凛然。 直到第三军团的败兵尽数溃散远去,第一、第二军团的追兵已至阵前,托蒂图塔猛地抽出佩剑,高声下令:“杀!” 警备军团的士兵们齐声呐喊,气势如虹,齐齐挺兵向叛军冲杀而去,一场新的血战再度爆发。 “杀!——” 托蒂图塔的令声穿透漫天硝烟,京都警备军团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杀出去,铠甲碰撞声混着脚步声踏碎夜的沉寂。 远处第三军团大营的余烬仍在冒烟,暗红火光将天际染出一抹诡异的橘红,映得战场上的刀枪甲胄泛着冷冽的光。 第一、第二军团的叛军刚胜第三军团,士气正盛,见有人拦路,当即带着得胜的锐气高举武器冲锋,两股人马顷刻间撞于一处,厮杀声震天动地,盖过了晚风掠过旷野的呜咽。 恰逢金塔马拉与德尔玛力诺斯率领后续大军赶到,二人立马于高坡之上,目光扫过混战的战场,见是托蒂图塔的京都警备军团拦路,眼神一凛,当即抽出佩剑下令全军猛攻。 他们急于冲破防线进军都城,麾下士兵更是红了眼般拼尽全力,长矛如林刺出,刀锋裹挟着风声劈落,誓要一举击溃这支半路杀出的援军。 双方将士在焦黑的土地上挥舞兵刃死战,脚下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刀锋劈砍甲胄的脆响、血肉撕裂的闷响、濒死者的哀嚎交织回荡,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即便鲜血溅射满身满脸,糊住了视线,没人后退半步,只求斩杀眼前敌兵。 夜幕如墨,星辰被浓烟遮蔽,杀声震得大地簌簌颤抖,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惨烈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战场。 厮杀正酣之际,警备军团中军的左右两侧,突然各涌来一支小股部队。他们并非雄狮帝国军装束 —— 身着链甲、外罩米色布袍,头戴圆边铁盔,在惨淡的月光下,手中木杆长矛的矛锋映着冷硬寒芒,如同蛰伏的毒蛇,看得人心头发紧。 托蒂图塔心头一沉,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本就以一军团之力对抗两支主力军团,全凭警备军团是生力军,才勉强与鏖战过半、体力损耗的叛军打成平手,正思索着如何用战术破局。 此刻中军两侧突现不明部队,黑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若对方是敌人,中军随时可能遭袭,腹背受敌的绝境近在眼前。 他紧攥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厉声喝问:“什么人?!” 喝声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却带着主将绝境中的焦灼与威严。 那些不明身份的士兵步履沉凝、目不斜视,只顾循着既定方向快速前行。 对周遭兵刃交击的喧嚣、濒死者的哀嚎充耳不闻,既不答话,也无半分迟疑。月光斜洒在他们冷硬的铁盔上,映出眼底翻涌的凛然杀意,如寒潭般深不见底,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已然清晰可辨。 百余步外,三百支长矛齐齐放平,动作划一得如同复刻。矛锋折射着惨淡月光,寒光凛凛,如饥肠辘辘的毒蛇,直指托蒂图塔的中军核心 —— 浓烈的敌意无需多言,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拦住他们!” 托蒂图塔脸色瞬间煞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知中军乃全军中枢,大旗所在,一旦被破,军心必散,全线崩溃只在旦夕。 当即厉声喝令,声音因焦灼而微微发颤:“中军预备队,即刻分兵左右,务必拦下这两支贼寇!” 军令既出,预备队士兵齐声应和,提着兵刃向两支突袭小队迎冲而去。 “杀!” 恰在此时,一声清脆却裹着凛冽杀意的女子喝令划破夜空,穿透力极强,盖过了战场喧嚣。 为首女子深棕短发利落地贴覆甲缘,几缕碎发被夜风拂动,却丝毫不减其凌厉。 眉峰如淬了冰的利刃,斜斜压在眼瞳之上,眸底不见半分温度;唇线绷成一道利落的直线,下颌线棱角分明,透着逼人的冷锐英气。 她身着的银甲在夜色中泛着幽冷光泽,甲身錾刻的暗纹似藤蔓缠绕,低调却暗藏锋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外罩一袭猩红罩袍,袍角绣着金线暗纹,随风翻飞时,宛若燃烧的烈焰;甲下衬着白裙,裙摆曳着细碎蕾丝边,刚柔相济间更显其独特气场。 皮靴跟轻叩焦土,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握剑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因用力而泛着青白,身后风际会的黑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甲缝间渗着的旧痕与新寒,尽是蓄势待发的战意 —— 此人正是原姐妹会灭邪军团长,左伊娜。 昔日姐妹会鼎盛之时,左伊娜的灭邪军团何等骁勇,却终在多兰王国军的合围下兵败如山倒。 她率残部仓皇逃亡,辗转流离,最终仍被风际会常驻佣兵击溃余部、生擒活捉。 得知姐妹会已然彻底覆灭、再无复辟可能后,左伊娜心灰意冷之下,选择归顺风际会,凭借一身悍勇成为常驻佣兵团的一名指挥官。 此番,她奉命率领三百人精锐佣兵小队,目标直指雄狮帝国警备军团的中军要害,誓要一举将其击溃,为叛军扫清障碍。 此刻左伊娜高举长剑,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弧,娇艳的脸上浮起一抹重入战场的兴奋潮红,声线锐利如刀:“全速突进!斩尽杀绝!” 与此同时,对面另一支三百人的风际会小队,正由原姐妹会蓝楹花军团长菈妮夏尔娜率领。 她同样一身劲装,面容冷肃,指挥着麾下佣兵如猛虎扑食般,循着另一侧的缺口向托蒂图塔的中军猛冲而来。 两支小队虽仅六百之众,却个个杀意凛然、装备齐整,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脚步声沉闷如雷,步步紧逼,仿佛要将脚下的焦土踏裂。 夜幕如墨,远处第三军团大营的残火仍在苟延,暗红火光将天际染出一抹诡异的血色,与惨淡月光交织,映得战场恍如炼狱。 晚风卷着焦土碎屑与浓重血腥,狠狠刮过每个人的面颊,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两队风际会佣兵如两把淬毒弯刀,与警备军团预备队在血光中迎面撞个满怀。 “噗嗤!” 长矛刺破夜风的锐响此起彼伏,矛锋映着残火与月色,寒光一闪便穿透卫兵铠甲,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冷硬铁盔上,顺着甲缝蜿蜒而下,在脚下汇成暗红溪流。 左伊娜身先士卒,猩红罩袍在夜风中翻飞如焰,长剑横扫时劈开空气,发出刺耳锐啸,两名卫兵脖颈飙血,轰然倒地,尸体被乱兵踩踏,血浆溅起半尺高。 菈妮夏尔娜率队直插阵心,弯刀劈砍盾牌的脆响混着木屑飞溅,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夜风呜咽,裹挟着濒死者的哀嚎与兵刃交击的铿锵锐响,火星在墨色夜幕中明灭不定,烫伤了扑来的夜风。 警卫士兵踩着黏腻打滑的血土悍勇抵抗,盾牌阵线被撞得嗡嗡作响,裂痕如蛛网蔓延,在佣兵协同猛攻下一步步崩塌,这场突袭与反突袭的死战,已然惨烈到极致。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危局三重奏 风际会两支精锐小队,在原姐妹会军团长左伊娜与菈妮夏尔娜的率领下,宛如两把淬毒的锋利匕首,直插神圣雄狮帝国京都警卫军团的中军腹地。 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兵锋直逼警备官托蒂图塔,让这位正指挥鏖战的大将心底悚然一惊,后背瞬间浸出冷汗。 激烈的厮杀骤然升级。警卫军团预备队即刻分作左右两队,迎着风际会佣兵的长矛锋刃悍然冲锋。 盾牌相撞的沉闷巨响、长矛穿透皮肉的噗嗤闷响、将士们的厮杀呐喊与濒死者的凄厉惨叫,在如墨夜色中交织缠绕,汇成一曲惨烈的死战悲歌。 刀锋无情挥落,鲜血肆意泼洒,染红了脚下漆黑的焦土,为夜幕添上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 就在双方拼死缠斗、难解难分之际,托蒂图塔的斜后方突然又涌现出两支队伍 —— 一样的圆边铁盔、一样的链甲布袍、一样的雪亮长矛,如催命符咒般再度袭向本就岌岌可危的中军阵地。 “大人!斜后方又有敌兵袭来!” 斥候纵马疾驰而至,脸色在远处营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惨白得诡异,声音里满是惊惶。 “什么?!” 托蒂图塔心头巨震。 对方究竟是何方势力?用兵竟如此诡谲狠辣 —— 趁警备军团与第一、第二军团叛军酣战之际,先遣小股奇兵突袭中军,吸引预备队分兵后,再遣伏兵接踵而至,攻势如惊涛拍岸般层层叠叠,让人防不胜防。 托蒂图塔麾下警备军团共计一万八千人,大部正与叛军主力胶着厮杀,中军仅余两千四百人。方才预备队已全数派出阻挡两侧佣兵,此刻中军能动用的兵力仅剩九百人左右。 面对新袭来的两支奇兵,他唯有破釜沉舟死战到底,否则今日必是凶多吉少。 “来人!” 托蒂图塔强压心头惊涛,厉声喝令 ——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有丝毫动摇,否则必将引发全线动荡,届时兵败如山倒,再难组织有效抵抗。 “令近卫分队分出六百人,编为两队,每队三百人,务必死死挡住来犯之敌!死战不退!” “是!” 传令官高声应和,转身即刻将命令传遍中军。近卫士兵闻命而动,瞬间集结成两支精锐小队,在各自队长的率领下,如离弦之箭般向着斜后方袭来的风际会佣兵猛冲而去。 “冲上去,杀光这些雄狮帝国的混蛋!” 前姐妹会黑玫瑰军团长莱妮厉声高喝,手中长剑直指敌阵,麾下三百名风际会常驻佣兵应声怒吼,挺矛举盾,如潮水般直扑迎面而来的近卫。 另一侧,前姐妹会近卫军团长罗夏尔亦拔剑出鞘,寒芒映着她冷肃的面容,厉声下令:“全速突进,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她率先踏过焦土,身后佣兵紧随其后,刀锋与矛尖在夜色中泛着致命寒光。 这两位将领与此前突袭的左伊娜、菈妮夏尔娜一样,皆是前姐妹会的核心战力。 当年姐妹会与风际会的终极一战中,她们兵败被俘,本欲以死殉道,却得知姐妹会已然彻底覆灭。 就连象征信仰核心的传谕使纽丽丝,也已归顺风际会,心甘情愿为天明帝国效力。 信仰轰然崩塌的她们,最终悉数放下执念,归顺风际会,如今皆成为常驻佣兵团的分队指挥官。 此番叛乱,风际会为配合第一、第二军团与皇宫戍卫团的正面攻势,特意调动数支三百人精锐小队,交由这几位曾指挥过大兵团作战的前姐妹会军团长统领。 她们深谙战术精髓,即便仅率三百人小队,协同作战也默契无间,攻势凌厉如雷霆。 更关键的是,这场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突袭战术,由风际会中号称 “最善用兵” 的陆绾亲自擘画。 方案事先已详细上报身在狮心城内的李患之,经其逐一核查确认无误后才付诸实施。 这暗藏精密算计的布局,远非仓促应战、兵力捉襟见肘的托蒂图塔所能预料。 甫一交战,警备军团中军便被数支奇兵死死牵制,腹背受敌的危局已然成型,再难挣脱。 四支风际会佣兵小队与警备军团中军,在这不足方圆数里的焦土之上展开惨烈厮杀。 双方将士抵死相拼,大呼酣战,刀枪相向间殊死搏斗,竟无一方肯退让半分。 鲜血浸透黑土,尸骸层层叠叠,兵刃交击的锐响与濒死者的哀嚎刺破夜空,这场血战的惨烈程度,远超寻常交锋。 此时托蒂图塔的中军仅余三百近卫护卫,象征军团的警卫军团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翻卷,宛若发出不甘的怒吼。 就在这生死胶着之际,异变再起! 远处突然传来踏碎夜色的马蹄声 ——“轰隆!轰隆!” 声响悍然炸响,大地仿佛都在脚下微微颤抖,那蹄声如惊雷滚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托蒂图塔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心头凉到了极点。 眼下中军已深陷重围,若敌方再添生力军,自己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更何况这奔腾的马蹄声密集而厚重,分明是一队精锐骑兵正在快速逼近,绝非小股兵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杀!杀过去!将他们碾成碎片!” 一声厉喝穿透战吼,风际会核心成员陆绾身披玄铁铠甲,双手各握一柄长剑,骑跨神骏战马,率领五百名轻骑兵踏着夜色疾驰而来。 骑兵们手中的锋锐长矛斜指前方,矛尖在惨淡月光下闪动着刺眼寒芒,齐齐对准了托蒂图塔身边仅剩的三百近卫,如同一道即将吞噬一切的钢铁洪流。 “不好!” 托蒂图塔瞳孔骤缩,心中惊骇欲绝。他麾下这三百近卫虽战力强悍,却皆是步卒,面对五百轻骑兵的雷霆冲锋,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刹那间,他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托蒂图塔陷入绝境之际,狮心城皇宫的城墙上,亦是一片炼狱般的惨烈厮杀。 近卫第二、第三团在瓦雷迪斯与比尔迪斯兄妹的率领下,正猛攻由王城戍卫团镇守的皇宫城墙。 为尽快救出被困宫中的女皇帕拉美拉,近卫团不惜从武库调出小型投石车,向着高耸的城墙发起猛烈的投石攻势。 王城戍卫团即刻动用城墙上的重型弩车还击,一场矢石交汇的死战轰然爆发。 漫天投石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如流星般砸向城墙,落地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溅射的火光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四射。 守城士兵一旦被投石击中,瞬间便会被炸成焦黑的血肉烂泥,惨不忍睹。 重型弩车的嘶吼声不绝于耳,标枪粗细的箭镞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响,一排排向着冲锋的近卫团士兵倾泻而下。 一箭破空,往往伴随着摄人心胆的血光 —— 有的箭镞擦着士兵肩膀飞过,瞬间将整条手臂撕扯飞落,鲜血如注般泼洒满地,凄厉的惨嚎声刺破夜空; 有的箭镞径直射穿一名士兵的胸膛,余势未减,接连穿透数人躯体才轰然插入土中,箭杆带着强劲力道兀自颤抖,上面串着的数具尸体如枯叶般摇曳,鲜血顺着箭杆簌簌洒落,腥膻之气令人作呕。 攻守双方在城墙上下死战不休,火光与血光交织,嘶吼与哀嚎共鸣,皇宫的每一寸城墙,都浸染着滚烫的鲜血。 皇宫南墙的投石轰响与惨嚎嘶吼震彻宫闱之际,身为奥古斯都的德利塔凯修斯正率领两百亲卫,借着夜色与战声的双重掩护,悄无声息摸至皇宫北墙之下。 作为女皇帕拉美拉亲封的帝国最高行政官员,他的身家性命早已与女皇的安危牢牢绑定 —— 若女皇被叛军推翻,他注定难逃清算。 因此,他决意趁南墙攻防双方死战不休、无暇他顾的空隙,带领亲卫潜入皇宫,将女皇从危局中救出。 在他的盘算中,一旦成功救出女皇,便即刻将其送往城外第三军团大营。 届时女皇可以帝国正统之名,向全国发布勤王诏谕,号令各地驻军星夜进京平叛,如此一来,叛军自然不攻自破。 只是他此刻尚不知晓,城外的第三军团早已兵败溃散,这份借兵翻盘的幻想,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此刻皇宫内的守军尽数调往南墙,抵御近卫第二、第三团的猛攻,北墙守备形同虚设,仅留数十名士兵值守。 德利塔凯修斯示意亲卫轻声缓行,指尖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楼 —— 城墙上的守卫正倚着箭楼打盹,鼾声与南墙的战吼奇怪地交织。 两名亲卫借着城根阴影的掩护,手脚并用地攀上城墙,指尖抠住砖缝时不敢用力过猛,指甲嵌入石中也咬牙隐忍。 匕首出鞘时只露出半寸寒光,手腕翻转间,利刃已悄无声息划过守卫的脖颈,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被事先铺好的麻布瞬间吸干,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来得及扩散。 其余亲卫紧随其后,三息之间便解决了所有值守士兵,动作干净利落。 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德利塔凯修斯抬手示意,亲卫们弓着身子鱼贯而入,靴底踩在宫道的石板上,只敢发出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他自己则亲自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深宫夜色如墨,谁也不知暗处是否藏着埋伏。 一行人沿着寂静的宫道直奔女皇寝殿,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宫阙的阴影之中。 沿着寂静宫道疾行片刻,德利塔凯修斯率亲卫抵达女皇寝殿之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 寝宫周遭竟早已陷入紧张对峙,全无半分静谧。 五百名王城戍卫团士兵在副团长卢修斯的率领下,手持长矛盾牌,结成严密阵形将寝宫团团包围,矛尖寒光闪闪,直指殿门; 而寝宫外围的白玉廊柱下,女皇的两百名贴身禁卫兵身披鎏金铠甲,手持刀剑长矛严阵以待,铠甲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冷光,死死守住入口,禁止任何兵卒靠近半步。 德利塔凯修斯眼睛瞬间血红 —— 他即刻明白,这是女皇最后的自保防线。 若是让王城戍卫团冲破禁卫阻拦,闯入寝宫之内,女皇帕拉美拉便会彻底落入反对派手中,届时大势已去,再无任何翻盘的希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的!给老子杀过去,把这些该死的王城戍卫斩尽杀绝,救出女皇!” 此刻已无半分隐匿的必要,德利塔凯修斯拔剑出鞘,厉声怒吼。 只要击溃这支戍卫部队,便能从北门护送女皇出城,届时大功告成,平叛尚有一线生机。 “杀!——” 两百亲卫齐声响应,高举刀剑从后方悍然冲杀过去,呐喊声瞬间打破了深宫的沉寂。 卢修斯心头巨震,完全没料到皇宫之内竟藏着这样一支突袭力量。他奉团长彼卢菲娜之命,率领五百戍卫士兵前来劫持女皇,却被女皇的贴身禁卫死死拦在寝宫外。 本欲上报团长是否采取武力强攻,却因皇宫遭近卫第二、第三团猛攻,消息传递中断,始终未得批复。 他不敢轻举妄动 —— 暴力袭击女皇绝非小事,若是将来局势生变,自己必然会成为替罪羊,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 为保自身安全,卢修斯只能下令与禁卫僵持,既不强攻,也不让任何人进出寝宫。 在他看来,只要将女皇困死在宫中,断绝其与外界的联系,待己方势力掌控全局,女皇自然会放弃抵抗,他也能免去袭击君主的重罪。 可这僵持的局面,却被突如其来的突袭彻底打破。卢修斯惊惶之下,急忙喝令:“列阵还击!守住阵型,别让他们冲过来!” 王城戍卫团士兵仓促调整阵形,盾牌相叠组成盾墙,长矛从盾缝中刺出,迎向冲杀而来的亲卫。 寝宫前的空地上,厮杀声骤然爆发。德利塔凯修斯的亲卫如猛虎下山,刀锋劈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巨响; 王城戍卫团依托阵形顽强抵抗,双方你来我往,兵刃交击的锐响与士兵的嘶吼刺破夜空。 女皇的禁卫们见状大喜过望,当即放弃死守,手持刀剑长矛从廊柱后一拥而上,与德利塔凯修斯的亲卫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鎏金铠甲与普通甲胄碰撞,刀剑与长矛交锋,三股人马、两股势力瞬间在皇宫寝殿之前搅作一团。 原本诡异静谧的皇宫,被这震天的喊杀声彻底撕碎,鲜血很快浸染了寝宫前的青石板路,夜幕之下,一场决定女皇命运的死战已然爆发。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血月宫墙 刀锋碰撞的锐响刺破宫闱,寝宫前的厮杀已然白热化。德利塔凯修斯的亲卫与女皇禁卫前后夹击,将王城戍卫团的盾阵冲得摇摇欲坠。 一名亲卫嘶吼着挥刀劈断长矛,却被侧面刺来的短剑贯穿小腹,鲜血喷涌间,他仍死死抱住对方腿弯,为同伴撕开缺口; 鎏金铠甲的禁卫则借廊柱掩护,长矛精准刺穿戍卫的咽喉,尸体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暗红血花。 卢修斯双目赤红,挥剑砍倒两名冲近的亲卫,厉声嘶吼:“收缩阵形!守住殿门!谁也不准过去!” 可夹击之势已然形成,戍卫士兵顾此失彼,盾墙接连出现破绽。 德利塔凯修斯眼中寒光爆射,瞅准盾阵缝隙猛然发难 —— 左臂如铁闸般格开劈来的长刀,腕骨翻转间,长剑已化作一道冷电,顺着对方铠甲缝隙精准刺入胸膛,直透后心。 他手腕一拧,剑刃搅碎脏腑,猛地抽剑时带起漫天血雾,借着尸体倒地的掩护,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两名戍卫挺矛刺来,他不退反进,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旋身,长剑横扫如轮,剑风呼啸间,两名戍卫的脖颈同时飙出血柱,头颅滚落在地。 “大人当心!” 两名亲卫紧随其后,拼死挡住两侧袭来的兵刃,刀锋在他们铠甲上划出刺耳火花。德利塔凯修斯脚下踩着血污,步法灵动如鬼魅,长剑起落间无一虚招:遇盾则挑开缝隙,遇甲则刺向薄弱,转瞬又斩杀三名戍卫,硬生生在盾阵中劈出一条通路。 他冲到殿门前,不闪不避接下一记重斧,长剑顺势格开斧刃,手腕下沉,剑尖刺穿对方手腕,再借力前送,利刃直贯对方心口,随即一脚踹开沉重的木门。 殿内烛火摇曳,女皇帕拉美拉身着素色宫装,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虽有惊惶,眼神却依旧镇定。见德利塔凯修斯浑身浴血闯入,她猛地起身:“德利塔凯修斯?宫外局势如何?” “陛下,叛军围城,北墙已破!臣带您从北门突围,前往第三军团大营!” 德利塔凯修斯语速极快,剑上血珠顺着剑锋滴落,他一把扶住女皇,“没时间了,戍卫阵形即将重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帕拉美拉颔首,毫不犹豫地抓起案上短剑:“带我走!” 德利塔凯修斯护着她转身冲向殿后偏门,两名亲卫殿后,刚斩杀两名追进殿内的戍卫,便被随后赶来的戍卫逼退。 此刻宫外的厮杀愈发惨烈,女皇禁卫伤亡过半,亲卫也折损了数十人。卢修斯见殿门洞开,亲卫被牵制,急得双目欲裂:“不好!女皇要跑!快分兵堵住偏门!” 部分戍卫立刻调转方向,向着殿后包抄而来。 德利塔凯修斯护着帕拉美拉冲出偏门,迎面撞上三名戍卫。他将女皇往身后一推,长剑挽起漫天剑花,“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三名戍卫的兵刃竟同时被震飞。 不等对方反应,他身形如电,长剑左刺右挑,瞬间刺穿两人咽喉,第三名戍卫刚要转身逃窜,被他脚尖勾住脚踝,长剑反手钉入其后心,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陛下跟上!北门就在前方!” 他低声喝令,左手护着女皇后腰,右手长剑开路,遇敌便斩,剑刃所过之处,戍卫士兵无不惨叫倒地。 两人在宫道中疾奔,身后的厮杀声与追兵的呐喊声如影随形,而德利塔凯修斯浴血护驾的身影,在烛火与血光的映照下,更显悍勇无匹。 德利塔凯修斯左手护着女皇后腰,右手长剑开路,正欲冲出宫道赶往北门,身后追兵的呐喊声尚未远去,侧方阴影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怪笑。 “嘿嘿嘿!还想走吗?开什么玩笑,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矮胖、相貌丑陋的佣兵领着十余名黑袍人骤然杀出,横挡在去路中央。来人身背一柄五尺长剑,正是风际会 “五屠夫” 之一的 “阴鬼” 路科瑞德。 他一脸狞笑地抽出背上长剑,剑身拖拽着刺耳的破空声,眼中闪动着阴狠歹毒的光,死死盯住德利塔凯修斯与他身后的女皇帕拉美拉。 “恩?” 德利塔凯修斯心头一凛,握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这皇宫深处怎会有佣兵现身?路科瑞德与身后黑袍人衣着诡异,绝非神圣雄狮帝国的兵卒,其来历让他瞬间惊疑不定。 可此刻生死攸关,已无时间探查对方底细。德利塔凯修斯将帕拉美拉拉到身后护住,沉喝一声,浑身战意暴涨,挥剑带着雷霆之势向路科瑞德劈去。 路科瑞德脸上浮起一丝阴笑,旋身抡开长剑硬接,只听 “当” 的一声脆响,金铁交击的震鸣在宫道中回荡。 路科瑞德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长剑传来,虎口瞬间撕裂般剧痛,整条手臂都麻得失去知觉,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脸色骤然惨白,心中暗惊:这混蛋竟如此势大力沉,倒是遇上了硬茬! “宝贝!杀了他!” 路科瑞德眼中寒光一闪,厉声朝身后喝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刚落,一名黑袍人已然纵身而出。 她一把扯去身上黑袍,蓝色网状束腰紧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黑色皮裤搭配高跟皮靴,将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衬得愈发夺目,双肩的恶鬼肩甲泛着幽暗光泽。 只见她手中一对短剑在月色下闪过冷硬寒光,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残影,正是风际会顶尖杀手蓝影多莉尔。 多莉尔甫一现身,便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德利塔凯修斯,双剑划出两道刁钻弧光,直取他咽喉要害。“哼!” 德利塔凯修斯一声轻嗤,脚下步法急变,长剑横扫而出,剑气裹挟着血风逼退攻势。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 德利塔凯修斯刚猛无匹,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多莉尔则灵便如鬼魅,双剑翻飞如蝶,招招直击要害,一刚一柔缠斗不休,竟是难分难解。 路科瑞德见多莉尔成功缠住对方大将,心头一喜,厉声喝令:“动手!拿下女皇,死活不论!” 身后十余名风际会黑袍佣兵立刻如饿狼般扑出,直扑帕拉美拉而去。 帕拉美拉身边仅剩两名随侍禁卫,见状当即抽剑上前,嘶吼着一拥而上。可这些黑袍佣兵皆是精锐,刀光剑影间,禁卫很快便落入下风。 宫道之中,两拨人马再次混战一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与惨叫声交织,将这深宫夜色搅得愈发血腥。 黑袍佣兵的刀锋划破最后一名禁卫的咽喉,温热的鲜血溅在帕拉美拉苍白的脸颊上。 两名禁卫已然倒地身亡,剩下的数名黑袍佣兵眼中闪过嗜血寒光,提剑步步紧逼,眼看女帝便要落入魔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金色身影如闪电般窜出,快得只留下残影!来人手中长剑寒光连闪,剑势利落如裁,不过呼吸之间,三声惨叫接连响起 —— 三名黑袍佣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一剑封喉,尸体直挺挺砸在宫道石板上。 淡金身影稳稳站定在帕拉美拉身前,如一尊不可逾越的屏障,挡住了剩余佣兵的去路。 路科瑞德见状心头一震,定睛望去:来人身着淡金铠甲,甲片上锻刻的羽翼纹路流转着微光,流光缠裹间更显锋锐;腰际收出利落线条,腿甲贴覆身形,靴跟轻踮地面便带起一丝冷意。 头盔掩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亮如淬银的眼瞳,唇线冷利如刃,几缕红发从盔沿溢出,下颌线裹着凛凛锐气,肩扛的长剑斜指地面,盔上羽饰颤着冷光,每一处甲纹都浸着杀伐之意,宛若凝在暗夜中的银刃。 正是帕拉美拉的近卫侍者、统领女帝近侍的顶尖女武士 —— 米拉诺蒂娜丝。她本是帕拉美拉从近卫军团中挑选出的最强战士,专职负责女帝人身安全。 方才护送女帝冲出寝宫后,她先杀散身后追兵,此刻才极速赶至,恰好解了帕拉美拉的灭顶危机。 “哈哈哈!又来一个武技高强的美人,真是天大的惊喜!” 路科瑞德眼中瞬间燃起贪婪之火,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来我今日又能收一名娇俏奴仆了!” 他摆了摆手,向仅剩的几名黑袍佣兵沉声道:“你们退下,这小妞我亲自来收拾!” “是!” 黑袍佣兵不敢违抗,即刻向后退去,隐隐列成半弧阵型,将宫道两端封死,断了对方的逃生之路。 路科瑞德狞笑一声,摆动手中淬毒长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紫晕,直扑米拉诺蒂娜丝而去。米拉诺蒂娜丝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长剑出鞘时带起破空锐响,抬手便精准架住对方攻势。 两人瞬间缠斗一处 —— 路科瑞德虽名列风际会 “五屠夫”,但武技在其中仅排末位,正面搏杀本非他所长,全靠阴招诡计立足;而米拉诺蒂娜丝是纯粹的正面搏杀高手,剑势刚劲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一番激斗下来,路科瑞德被米拉诺蒂娜丝的长剑逼得连连后退,格挡得左支右绌,片刻间便没了还手之力,额头渗出冷汗。他眉头紧蹙,心中暗忖:这女人好生厉害,硬拼绝非对手! 心念电转间,路科瑞德手腕猛地一翻,袖中藏着的一包毒粉骤然脱手,化作淡紫色迷雾直扑米拉诺蒂娜丝面门! 米拉诺蒂娜丝正乘胜追击,见对方节节败退,心中微喜,脚下快步紧逼,只想一举将其斩杀,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会突施阴邪之术。 淡紫色迷雾瞬间炸开,她躲闪不及,吸入了几口毒粉。不过眨眼之间,一股酸软之意便席卷四肢,浑身力气飞速流逝,手中长剑再也把持不住,“当啷” 一声脱手落地。她只觉头脑昏沉,眼皮重如千斤,昏昏欲睡之感汹涌而来。 路科瑞德见状大喜过望,纵身跃至她身后,一脚精准踢中她的腿窝。米拉诺蒂娜丝双腿一软,瞬间跪倒在地。 路科瑞德动作极快,从怀中掏出一块浸了迷药的方巾,从后方狠狠捂在她口鼻之上。 “哦不!…” 米拉诺蒂娜丝本就无力抵抗,吸入方巾上甜腻的迷药后,眼前顿时一花,双手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便重重摔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绑起来!给我捆结实了!” 路科瑞德得意大笑,喝令黑袍佣兵上前,用粗绳将米拉诺蒂娜丝五花大绑。 他转身看向帕拉美拉,眼中淫邪之意未减,却多了一丝惋惜:“可惜了,也是个绝色美人,不过你这身份太扎眼,抓走麻烦,还容易节外生枝… 杀了吧!” 说罢,他提剑便向脸色惨白的帕拉美拉走去。此刻的女帝独自站在宫道一侧,全身瑟瑟发抖,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显然已紧张到了极点。 “混蛋,你敢!” 另一侧,德利塔凯修斯正与多莉尔激战得难分难解,见米拉诺蒂娜丝赶来助战,心中刚涌起一丝狂喜,却不料路科瑞德竟用毒粉暗算了她,如今还想对女帝下杀手。 他怒火攻心,双目赤红,猛地狂攻三剑,剑势如雷霆万钧,硬生生逼退多莉尔,旋即转身,带着漫天杀意朝路科瑞德杀来! 路科瑞德提剑迈步,假意继续朝着瑟瑟发抖的帕拉美拉逼近,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着后方。只见德利塔凯修斯状如疯虎,双目赤红,浑身浴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猛扑而来 —— 显然,米拉诺蒂娜丝的被俘与女帝的危局,已让他彻底失了理智。 “哼,失了分寸的莽夫,正好上钩!” 路科瑞德心中冷笑,知道此刻的德利塔凯修斯最易对付。他面上依旧挂着淫邪的狞笑,脚步却悄然放慢,身体微微下沉,暗中蓄力,只等对方扑至近前。 “死!” 一声震天怒吼响彻宫道,德利塔凯修斯转瞬便已冲到近前,长剑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路科瑞德头颅狠狠劈下。 可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刹那,路科瑞德身形猛然一矮,如泥鳅般就地翻滚,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斩击。长剑劈空,重重斩在地面石板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不等德利塔凯修斯收剑再攻,路科瑞德已然翻身站定,左手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一颗黑黝黝的弹丸,手腕一甩,便朝着对方狠狠打去。 德利塔凯修斯一剑未中,心头警兆陡生,下意识反身挡在帕拉美拉身前,将女帝护得严严实实。眼前一花之际,那枚黑色弹丸已呼啸而至,他不及细想,抬手便用左臂的鎏金护臂格挡。 “嘭!” 弹丸与护臂甫一接触,便轰然爆裂开来!一股墨绿色的毒烟如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丈许之地,腥臭刺鼻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不好!” 德利塔凯修斯惊觉上当,可此时毒雾已彻底将他与身后的帕拉美拉包裹,再想躲闪已是无从避开。两人猝不及防吸入几口毒烟,胸口立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血肉中啃噬。 “啊!——” 凄厉的惨叫同时从两人口中迸发。不过呼吸之间,他们暴露在外的皮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发黑,密密麻麻的毒水泡迅速隆起,灼烧般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二人痛苦地用双手捂住头脸,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阻止毒雾的侵蚀。 短短数息之间,毒雾已深入肌理,德利塔凯修斯脸上的毒水泡接连破裂,腥臭的脓液混合着鲜血流淌而下; 帕拉美拉的素色宫装被毒雾染得斑驳,娇躯蜷缩在地,早已没了往日的端庄。 伴随着两声痛彻心扉的终极惨叫,德利塔凯修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口中狂喷黑血,双眼圆睁,至死仍保持着护在女帝身前的姿态; 女皇帕拉美拉紧随其后,呕出一大口黑血后,便再也没了声息,彻底气绝。 墨绿色的毒雾缓缓散去,宫道石板上,两具发黑肿胀的尸体静静躺着,鲜血与脓液在地面汇成一滩污浊的痕迹,空气中的腥臭之气久久不散。 路科瑞德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逞的狞笑,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不屑地啐了一口:“再勇猛的莽夫,也敌不过我的‘弗拉格马的苦息’。”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南墙血、林间刃 皇宫南墙的厮杀震彻天地,近卫第二、第三团的攻城攻势已达癫狂。 数十架投石车轰鸣不绝,燃烧的石弹拖着猩红尾焰划破夜空,接二连三地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的巨响与守城士兵的惨叫交织,残破的城垛下尸骸堆叠如小山,鲜血顺着城墙沟壑蜿蜒流淌。 “攻上去!有擅退者立斩!” 瓦雷迪斯立马阵前,长剑直指城头,声嘶力竭地嘶吼。 近卫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骸,扛着云梯疯了般冲向城墙,有的刚攀上半截,便被城墙上射来的弩箭穿透胸膛,直直坠下;有的被滚烫的热油浇中,浑身冒火地惨叫着滚倒在地。 比尔迪斯亲率敢死队,推着沉重的撞锤猛击城门,“咚!咚!” 闷响震得大地发颤。 城墙上的王城戍卫团不甘示弱,滚石、擂木倾泻而下,重型弩车射出的标枪粗箭,能瞬间穿透数名士兵的躯体,将他们钉在地面上。 火光映红了双方士兵的面容,攻城的呐喊、濒死的惨嚎与器械轰鸣交织,南墙之下已成吞噬生命的修罗场,近卫团的猛攻正一寸寸撕裂王城戍卫的防线。 南墙攻防正酣,投石车的轰鸣与士兵的嘶吼震彻夜空,瓦雷迪斯立马阵前,正厉声催促士兵加紧攻城,一名斥候却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到近前,声音带着颤音禀报道:“团长大人!不好了!城外的第三军团和京都警卫军团接连惨败,第一、第二军团的叛军马上就要进城了!” “你说什么!?” 瓦雷迪斯浑身一震,心头惊涛骇浪。若是叛军此刻入城,他与妹妹统领的近卫第二、第三团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 城外是叛军主力,城内是皇宫防线,到时候别说营救女皇,恐怕自身都难保。 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将人拉起,急声追问:“近卫第一团呢?军团长古斯塔雷斯在哪里?” 此事说来话长。当初女皇帕拉美拉得知第二军团被德尔玛力诺斯控制、发动兵谏后,便火速派遣第三军团与近卫第一团前去围剿。 如今第三军团已血战至京城之下,可近卫第一团自始至终不见一兵一卒参战,即便南墙战事惨烈到如此地步,依旧杳无音讯。那位混迹军中多年、一直不温不火的军团长,此刻突然让瓦雷迪斯心生疑窦。 “大… 大人,近卫第一团不见踪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斥候满脸无奈,只能如实回话。 “混蛋!” 瓦雷迪斯怒不可遏,一把将斥候推翻在地,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在火光与夜色的交织下忽明忽暗。 腹背受敌的危机已近在眼前,近卫第一团的失踪更让局势雪上加霜,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犹疑之际,攻城部队的侧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喧嚣,刀剑碰撞声与士兵的呐喊声骤然响起。 瓦雷迪斯心头一紧,厉声命人前去探查。片刻后,传令兵飞奔回报,语气急促:“团长!是近卫军团长古斯塔雷斯率领第一团来了!但他们不是来相助攻城的,反而声称要讨伐‘攻打皇宫的叛逆’,正朝着我军杀来!” “古斯塔雷斯!” 瓦雷迪斯脑中轰然一响,此刻若还不明白对方已然倒戈,便是愚不可及。 他咬牙切齿地厉声喝骂:“这个恬不知耻的杂种!女皇陛下怎么就用了他这种小人!来人!立刻传令,叫我妹妹率军回撤,即刻撤兵!从西门突围!” 谁能想到,这位看似忠于皇室的军团长,心中早已积怨颇深。 古斯塔雷斯为将多年,本对皇室忠心耿耿,可当年西奥莱纳皇帝中箭身亡,他因未能护住君主而遭军方排斥,虽仍居军务要职,实权却大不如前。 此番帕拉美拉掌权后,虽封他为近卫军团长,却又增设近卫第二、第三团,交由瓦雷迪斯兄妹统领 —— 这两团名义上归他管辖,实则只听命于女皇本人,他连一兵一卒都调动不得。 明升暗降的任命,彻底削弱了他的兵权,也点燃了他心中的不满。 正因如此,当冯茵茵的暗线找上门时,古斯塔雷斯当即决定反水。他率领近卫第一团一直暗中蛰伏,从未给女皇的军队提供半点援助。 如今见城外女皇的军团已然溃败,瓦雷迪斯兄妹又即将攻破皇宫,他才终于现身,意图阻止近卫团成功救驾。 待女皇倒台后,他便能凭借这份 “讨逆” 之功,在新政府中谋取足够的政治资本,这才毫不犹豫地引兵杀向昔日同僚。 “快!快撤!” 瓦雷迪斯双目赤红,此刻已顾不上营救女皇的初衷 —— 城外叛军即将入城,身后古斯塔雷斯的第一团步步紧逼,再耽搁片刻,他与妹妹便会陷入三面合围的死局。 营救女皇的念头被求生本能压下,眼下唯有先保住性命,日后才有翻盘的可能。 他长剑直指西门方向,厉声传令:“第二团随我突围,第三团听比尔迪斯指挥,垫后掩护!快!” 比尔迪斯立刻领命,率部转向后方,长剑挥舞间斩杀数名冲近的第一团士兵,硬生生挡住追兵的第一波攻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瓦雷迪斯则收拢溃散的第二团士兵,沿着宫道向西门疾奔,铠甲摩擦声、急促的脚步声与身后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可刚冲到西门城下,一阵震天喊杀声骤然响起 —— 城外的第二军团一部已然突入城内,黑甲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刀锋映着火光,直扑奔逃的近卫团。 “杀!一个不留!” 叛军将领厉声嘶吼,长矛如林般刺出。 瓦雷迪斯心头一沉,当即挥剑迎上:“列阵反击!杀出一条血路!” 他长剑横扫,剑气劈断两根袭来的长矛,顺势刺穿一名叛军的胸膛,鲜血喷溅在脸上。 比尔迪斯紧随其后,双剑翻飞如蝶,斩杀数名叛军后,高声喊道:“西门被堵死了!转向北门!” 兄妹二人当机立断,率军转向,边战边退。叛军紧追不舍,刀锋不断落在近卫团士兵的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瓦雷迪斯在前开路,长剑每一次起落都带走一条性命,铠甲上早已浸满鲜血; 比尔迪斯断后,后背不慎被叛军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战袍,她却咬牙强忍剧痛,反手一剑枭首追兵,嘶吼着催促士兵加速。 沿途不断有士兵倒下,有的被叛军长矛穿透身躯,有的在乱战中被砍断臂膀,近卫团的阵型愈发散乱。 拼尽全力杀散北门守卫,瓦雷迪斯与妹妹比尔迪斯终于带着残部逃出狮心城。兄妹二人率队奔逃数里,才勒马驻足回首 —— 身后仅余数十名士兵狼狈跟随,人人衣衫褴褛、满身血污。 曾经精锐的近卫第二、第三团,如今或战死城中,或溃散失联,已然彻底覆灭。 比尔迪斯脸色惨白,后背的伤口让她阵阵脱力,看向兄长瓦雷迪斯的眼神已然恍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现在我们怎么办?” 瓦雷迪斯看着妹妹虚弱的模样,轻叹一声:“下马歇息片刻吧。” 说罢翻身下马,与仅剩的数十名部下围坐一团,先为比尔迪斯止住伤口血势,才缓声开口:“我们向西去,先找一处隐秘之地藏身,后续再看情形定夺。” 众人满心无奈,只得点头应是。就在此时,侧方林地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哈哈哈,事到如今,你们唯一的出路便是死路一条,还想寻什么别的去处?” 瓦雷迪斯闻声,蓦然起身,长剑瞬间出鞘,怒目圆睁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随着喝声,一队黑袍佣兵缓缓从路边林中走出,足有数十人之多。 为首三人尤为扎眼,其中一人是名黑甲女子,身材魁梧高大,惨白的面庞上,一双暗红眼眸闪动着嗜血寒光,红唇妖艳如染血,正是风际会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 “血腥珍丽”。 她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高大,手中蓝晶长剑泛着幽蓝光晕,黑色眼瞳中嵌着一对蓝眸,令人不寒而栗; 女子则是一身倭桑瀛装束,手握野剑,斜挎短弓 —— 正是希捷斯特与青子这对搭档。 “可恶!哪里来的混蛋!杀光他们!” 瓦雷迪斯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己方刚遭背叛偷袭,全团覆灭,仅剩残兵败将奔逃至此,竟还被一群佣兵拦路欺辱,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他当即怒喝一声,下令手下士兵发起进攻。 此刻的他,只当这些黑袍人是见财起意的普通劫道佣兵,全然不知对方竟是风际会赫赫有名的冷血杀手,否则断不会如此鲁莽。 他手下的士兵亦是怒极攻心。一场血战半途而废,战友惨死、军团覆灭的怨气本就无处宣泄,如今正好将这些拦路的佣兵当作出气筒。 虽个个兵疲马困、伤痕累累,却丝毫未将这群佣兵放在眼中,纷纷强撑着站起身形,各提残刀断剑,嗷嗷叫着朝黑袍佣兵冲杀过去。 “愚蠢!嘿嘿嘿!” 珍丽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随意摆了摆手。身后的黑袍佣兵们立刻发出一阵暴喝,各持弯刀、短斧等兵器迎锋而上,双方瞬间在林间空地上撞作一团。 兵刃交击的铿锵声骤然炸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闷哼。近卫残兵们虽疲惫不堪,却凭着往日的训练底子,结成简陋的阵形拼死抵抗。 一名断了左臂的士兵用仅剩的右手紧攥长剑,硬生生架开迎面劈来的弯刀,刀刃相撞的震力让他虎口开裂,却仍咬牙踹向对方小腹; 另一名士兵后背伤口被牵扯得鲜血浸透衣衫,却浑然不顾,挥刀砍向佣兵的小腿,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黑袍佣兵们则凶悍异常,黑衣在林间翻飞,弯刀寒光闪烁,招招直指要害。一名佣兵避开残兵的直刺,侧身旋斩,刀锋擦着对方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另几名佣兵互相配合,一人牵制、一人偷袭,很快便将两名体力不支的残兵逼至绝境。 林间尘土飞扬,血滴溅落在枯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但近卫士兵毕竟历经数小时血战,又奔逃数十里,体力早已透支。方才全凭一腔怒火硬拼,此刻见难以速胜,心头大惊,渐渐显露不支之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尔迪斯虽身负重伤,性子却极为火爆。眼见麾下精锐被这群佣兵死死压制,她心头怒火熊熊燃起,全然不顾身上伤痛,猛地站起身形,抓起腰间双短剑,纵身跃入战团。 瓦雷迪斯见状,生怕妹妹有失,当即一提长剑紧随其后,一边挥剑劈砍黑袍佣兵、护持妹妹周全,一边指挥残兵稳住阵脚。 二人本就是武技高强的将领,一经加入,战局立时扭转,黑袍佣兵被杀得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找死!” 希捷斯特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那双蓝眸泛起幽蓝光泽,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近前。手中晶剑寒光一闪,两名来不及反应的近卫士兵已然身首异处,鲜血喷溅而出。 瓦雷迪斯见对方如此凶悍,心头一凛,当即挥剑直奔希捷斯特而去,长剑带着破风之声朝他头顶劈落。 希捷斯特不敢大意,脸上罕见露出慎重之色,挥起晶剑格挡的同时,反手抽出背后另一柄长剑,顺势朝瓦雷迪斯腰间横扫而去。 瓦雷迪斯急忙抽身后退,横剑架挡,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刃碰撞的火花不断飞溅。 青子见希捷斯特动手,也提着野剑冲杀上前。比尔迪斯生怕兄长遭人夹击,当即舍了身前对手,反身朝青子迎去。二人各为其战,一时间刀光剑影,战作一团。 “血腥珍丽”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冷眼旁观双方缠斗,丝毫没有上前助阵的意思。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重型十字长剑,迈步走向士兵们的战圈,长剑扬起落下,肆意收割着近卫士兵的性命 —— 这些残兵在她面前竟无一人能挡一合,纷纷被斩断手脚,倒地发出凄厉哀嚎。 比尔迪斯见珍丽肆意屠戮自己的部下,怒不可遏,却被青子死死纠缠难以脱身,不由得厉声尖叫。 她猛地扬手,将一柄短剑狠狠朝珍丽掷去,力道之大,竟将后背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撕裂,暗红的鲜血瞬间浸透纱布,在背后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然而这全力一掷并未奏效,珍丽侧身抬手,一剑便将短剑击飞,短剑钉在远处的树干上,发出一阵金属震颤的嗡鸣。 比尔迪斯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当即挣脱青子的纠缠,飞身朝珍丽杀去。可她刚一转身,青子已然弯弓搭箭,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中比尔迪斯后心。鲜血瞬间四溅,比尔迪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倒地气绝。 瓦雷迪斯眼睁睁看着妹妹惨死,惊怒交加,当即就要挣脱希捷斯特,冲上去与青子拼命。 这一分神间,希捷斯特的晶剑已然劈来,正中他的大腿,瓦雷迪斯惨叫一声,当场跪倒在地。 希捷斯特旋身绕至他身后,双手高举晶剑,狠狠向下一插 —— “噗” 的一声闷响,长剑径直捅穿瓦雷迪斯的后颈,鲜血喷涌而出,一代将领就此命丧当场。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斩断的枷锁 天方破晓,晨雾如纱笼罩着神圣雄狮帝国的京都,一场搅动朝野的惊天巨变,终在黎明时分尘埃落定。 李患之指尖接过冯茵茵递来的密报,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目光扫过一行行浸着血色的字迹。 他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释然与冷冽:“看来,这场持续一夜的大戏,终究是落幕了。” 这一夜,帝国的街巷被猩红浸染:第三军团长穆雷托加遭伏击殒命,京都警备官葬身风际会骑兵铁蹄之下,近卫第二、第三团团长瓦雷迪斯兄妹兵败身死,首任奥古斯都德利塔凯修斯与女皇帕拉美拉亦难逃毒杀厄运,双双毙命于深宫之中。 保皇派核心势力尽数覆灭,就连至高无上的女皇也未能幸免。这场席卷帝国的权力角逐,终以天国派的彻底胜利画上句点。 李患之将密报轻轻置于案上,指尖叩了叩桌面,抬眸看向立在身前的冯茵茵,缓声吩咐道:“后续事宜,便该你出面主持了。如今大局已定,正是清点战果、分配权力的时刻。” 冯茵茵躬身领命,即刻以元老身份召集元老院紧急会议。 然而会议伊始,便陷入了针锋相对的激烈争执 —— 军方在推翻帕拉美拉的行动中居功至伟,各军团领袖拍案而起,直言不讳地要求在新政权中占据核心席位,分享执政权力,甚至提出要直接参与立法与财政决策; 而以冯茵茵为代表的元老院一派,则忧心军方势力过度膨胀后难以制衡,恐重蹈 “武人干政” 的覆辙,引发新的内乱,因此坚决反对军方过多介入政务,只愿给予其有限的军务管理权。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唇枪舌剑间火药味十足,争执竟僵持了整整三日。最终,由幕后的李患之拟定了一套兼顾双方利益的折中方案,提交元老院与军方共同商议,这才打破僵局。 方案核心条款如下: 其一,鉴于皇室已然凋零,为杜绝日后皇室成员对元老院与军方的报复,取消现有所有皇室成员的皇室身份; 今后神圣雄狮帝国的皇帝,由元老院选举产生,仅作为国家礼仪性元首,不享有任何实际政治权力。 其二,元老院首席元老由元老院内部选举产生,任期四年,期满后可经元老院表决连选连任; 元老院将正式执掌帝国立法权、财政审核权及司法审判权,为国家权力核心机构。 其三,帝国政务由奥古斯都总揽,该职位同样由元老院选举产生,身兼保民官、行政官及最高统帅数职,统揽行政权、执法权与军队管理权,但不对元老院直接负责。 其四,军方不再直接向元老院负责:非战时,全军听从奥古斯都统一调度管理;战时,则由元老院与奥古斯都联合任命的最高统帅指挥,确保军政体系的相对独立与制衡。 其五,奥古斯都拥有一票否决元老院法案的权力,但元老院若达成三分之二绝对多数,可无视否决使法案生效; 元老院亦有三分之二绝对多数表决弹劾奥古斯都的权力;同时,元老院所拟定的法律必须经奥古斯都签字,方能正式生效。 这套既保障元老院核心地位,又赋予军方足够话语权的方案,最终得到了双方的认可。 方案通过后,新政权的核心人事迅速敲定:首倡反对帕拉美拉的德尔玛力诺斯,凭借军方支持与平叛功绩,当选为第二任奥古斯都; 新派元老代表沃尔迪斯雷佳,出任元老院首席元老; 近卫军团长古斯塔雷斯升任军务大臣,统筹全军事务; 王城戍卫团长彼卢菲娜则身兼军务部次官与京都警备官两职,执掌京畿防务。 值得一提的是,冯茵茵因在此次帝国危机中居中协调、稳定大局的突出贡献,被元老院首席元老沃尔迪斯雷佳提名担任元老院 “执鞭者”。 这一职位意为 “鞭策投票、监督议事”,既是对她功绩的表彰,也赋予了她协调元老院内部立场的特殊权力。 而选帝时代的第一位皇帝,经元老院多轮磋商,最终推选德高望重的大贵族罗嘉尔出任,此职位为终身制,但明确规定不得世袭。 自此,神圣雄狮帝国正式告别君主专制的旧时代,步入由元老院主导、军政制衡的选帝新时代。 这套权力分配体系,让以军方为根基的奥古斯都阵营,与以传统势力为核心的元老院达成了彻底和解,双方对这样的制衡格局都颇为满意。 但拟定方案的李患之心中却一清二楚:这套体系,与他曾在瑰丽联邦合众国推行的总统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表面上看,三权分立、各司其职,彼此监督又相互配合,仿佛构建了稳固的权力框架; 可实际上,只要幕后存在利益交易与立场妥协,任何政治目的都并非不能达成,与过往的专制体制相比,本质差别并不大。 更重要的是,经此拆分,神圣雄狮帝国的权力被彻底打散,军政相互牵制,日后再想有人集中权力、发起反对天明帝国的行动,几乎已成奢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将这一切安排妥当后,李患之向冯茵茵索要了天明帝国在神圣雄狮帝国境内的矿产分布图,随即便携云破军、许俦两位心腹,率领三十名精锐羽林禁卫,再次踏上了寻觅火晶的征程。 一行人一连数日向西行进,先后途经三座天明帝国标注的矿场,却皆是一无所获,李患之心中渐渐生出几分不悦。 这一日,他们抵达一处废弃矿场,李患之对照手中的分布图,不禁摇了摇头 —— 看矿场的残破程度,分明是前不久才停止开采、仓促关停的,地图上却尚未更新标注,白白浪费了一整天的路程。 此刻日近午时,十二月的寒风裹挟着砂砾刮过脸颊,让身后的羽林禁卫们脸上泛起一抹冻红。 李患之回头望了望众人疲惫的神色,缓声吩咐道:“找个背风的地方升起篝火,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今夜我们赶去南边的奥利维姆城,再好好休整。” “是!” 云破军躬身领命,转身向众人高声传达:“陛下有旨!即刻寻找背风处生火,暂行歇息进食,今夜赶赴南边奥利维姆城休整!” “遵旨!” 众人齐齐应和,迅速将随行马车赶到林边一处低洼地。有人钻进林中捡拾干树枝,有人开箱翻找干粮肉食,有人提着水囊分发饮水,许俦则带领几人快速搭起一座简易窝棚,用以遮挡寒风。 就在众人各司其职、忙碌不休之时,李患之望向远方的目光忽然一动。 她身具神力,五感远超常人,此刻竟清晰听见数里之外传来一男一女的纷乱声响。那女子的声音极尽凄苦,满是哀求,间或夹杂着绝望的咒骂与不甘的愤恨; 而那男子则满口淫词秽语,笑声猥琐不堪,还在不断逼迫女子做些难以启齿之事。 “可恶!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下作之徒!” 李患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投身帝女之躯,骨子里就向来见不得女子遭人欺凌。 她转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众人,摆手唤过云破军,低声吩咐道:“你与许俦留在此地照看大家,我出去一趟,很快便回。” 云破军虽也身具李患之所渡的神力,却远不及她那般五感敏锐,自然听不到数里外的动静。 他满心疑惑,正欲发问,便听李患之轻声补充:“无妨,我只是去周边探查一番,片刻即归,你们在此等候即可。” 说罢,不等云破军再作回应,李患之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林间小道之上。 只几个呼吸之间,李患之便循着声响抵达目的地。 她隐在林边树后,凝神定睛望去 —— 林间空地上,一名身材矮胖、相貌猥琐的男子正满脸淫邪笑意,死死纠缠着一名女子,动作粗鄙地不断折磨对方。 那女子生得艳丽窈窕,此刻却狼狈不堪:上身仅着一件白色短衣,早已被撕扯得凌乱破碎,沾满尘土与污渍,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引得男子目光越发贪婪炽热; 下身只有一条短裤勉强遮体,两条光滑纤细的长腿徒劳地胡乱踢蹬,拼尽全力抗拒着男子的侵犯,眼中满是惊恐与屈辱。 而在两人数步之外,还站着一名黑袍女子。她面色复杂,一脸无奈地望着眼前的暴行,眼底却不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恨,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紧绷,却始终伫立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眼看那矮胖男子就要得手,李患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树后转出身形,一声娇喝如裂帛般响起:“住手!” 突如其来的断喝让男子浑身一震,动作骤然僵住。 他恼怒地站起身形,正欲发作,抬眼看清来人模样时,到了嘴边的怒骂却戛然而止 —— 只见李患之身着一袭利落的黑色皮袍,俏立树下,眉眼如画,气质凛然中透着倾国之色。 男子眼中的怒意瞬间被贪婪取代,脸上挤出一抹更加猥琐的淫笑:“呃…… 哈哈哈!哪里来的小美人,竟敢坏老子的好事?不过也好,送上门来的艳福,今日老子可真是走运!” 这矮胖男子,正是风际会 “五屠夫” 之一的 “阴鬼” 路科瑞德。 前几日神圣雄狮帝国皇宫那场巨变中,便是他亲手毒杀了女皇帕拉美拉与首任奥古斯都德利塔凯修斯。 得手之后,他又用迷药擒获了女皇的近卫侍者米拉诺蒂娜丝,带着心腹 “蓝影” 多莉尔 一同遁离皇宫。 这几日来,路科瑞德一直用特制药粉压制着米拉诺蒂娜丝的行动力:只留她维持日常饮食的气力,却让她一身武技全然无法施展。 他借着这层束缚,日日对米拉诺蒂娜丝百般侵犯折磨,试图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摧残,逼迫她签下主奴契约,像多莉尔那般对自己俯首帖耳、供其驱使。 可米拉诺蒂娜丝性子刚烈,始终不肯屈服,反而屡屡出言辱骂,激得路科瑞德兽性大发。 今日行至这片荒林,他本想好好 “教训” 一下这个倔强的女人,却没料到,竟被循声而来的李患之撞破了行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李患之绝色倾城,路科瑞德的歹心愈发炽烈,脸上淫笑更浓,他缓缓站起身形,一步步向李患之逼近,脚步拖沓却带着十足的猥琐:“嘿嘿嘿,小美人,既然敢多管闲事,不如就管到底?老子今天火大得很,正好你来陪陪我,让我好好泄泄火,如何?” 这般污秽淫语,直气得李患之浑身发颤。 她贵为天明帝国女皇,何时有人敢这般亵渎?看着眼前这不知死活的恶徒,杀意瞬间在眼底凝聚。李患之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息微微一动,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利精光。路科瑞德原本缓步逼近的脚步,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骤然顿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分。 他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天而降,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又似被钢钳牢牢固定在原地,别说迈步,就连动动手指都难如登天。 “啊 ——!” 惊惶的惨叫声脱口而出,路科瑞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紫红,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顶,眼球鼓胀欲裂,青筋在额头突突直跳。 他挣扎无果,只能转头对着黑袍女子厉声嘶吼:“多莉尔!快杀了她!给我杀了这个女人!” 蓝影多莉尔立在远处,见路科瑞德被李患之隔空制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听闻他的喝令,身体本能地绷紧,双剑已然出鞘,就要飞身冲上前去。 可刚跃出两步,她便看清路科瑞德那动弹不得的窘境,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左手中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上 —— 那戒指通体漆黑,毫无光泽,戒面上嵌着一个小巧的网笼,笼内似有一枚活珠,此刻正被一节细如火柴的削簧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看清戒指的瞬间,多莉尔猛地停住脚步,握着双剑的手缓缓垂下,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冷眼望着李患之拿捏住路科瑞德,再也没有上前半步的意思。 “你…… 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路科瑞德见她临阵退缩,惊恐瞬间淹没了怒意,声音尖利得近乎撕裂:“快杀了她!快点!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多莉尔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恨意:“活不成?我早就不想活了!若不是为了亲手杀你报仇雪恨,我早就在被你擒获的那天自杀了!路科瑞德,你这个恶魔!” 她哪里知道,刚才李患之见她拔剑欲动,已然暗中凝聚神力,本想将她与路科瑞德一同杀死。 可听到她这番饱含深仇大恨的话语,李患之心中的杀念顿时消散,默默收回了暗中准备的攻势 —— 原来这黑袍女子,也是被路科瑞德胁迫的受害者。 “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 李患之转头看向多莉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幽幽的话语如惊雷般炸响在多莉尔耳边。 多莉尔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这个凭空出现的神秘女子,竟会将亲手报仇雪恨的机会递到自己面前。 积压多年的恨意与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她的呼吸骤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半晌,才颤抖着迈开脚步,一步步向路科瑞德逼近。 “不!不要!多莉尔,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路科瑞德看着步步紧逼的多莉尔,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像见了厉鬼般尖声哀嚎。 可他此刻被无形之力禁锢,别说挣扎,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枚曾让多莉尔俯首帖耳的黑色戒指,此刻形同废铁,半点作用也起不到。 多莉尔的脚步停在他身前一尺处,眼底翻涌的愤怒与屈辱几乎化为实质,她死死盯着这个折磨了自己无数日夜的恶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该死!” 话音落下,多莉尔猛地扬起手中双剑,寒光如流星划破林间死寂。只听 “噗嗤” 一声闷响,剑光闪过之处,血花飞溅。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真相与刀锋 剑光闪过之处,血花飞溅。风际会 “五屠夫” 之一的 “阴鬼” 路科瑞德,那颗丑陋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出数尺远,一双圆睁的眼珠仍残留着极致的惊恐。 温热的鲜血溅在多莉尔脸上,她却浑然不觉,握着染血双剑的手微微颤抖,积压多年的屈辱与恨意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 她缓缓跪倒在地,双肩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终化为撕心裂肺的痛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珠,一滴滴砸在冰冷的泥土上。 李患之俏立一旁,望着跪伏于地尽情宣泄的多莉尔,眼底情绪复杂,终是默然无语。 林间寒风呜咽,仿佛在为这段不堪的过往低吟,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此刻的寂静格外沉重。 良久,多莉尔的哭声渐渐低敛。她抹去脸上的血泪,缓缓抬起头,看向李患之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感激与释然,沙哑着嗓音,将自己埋藏多年的遭遇缓缓道来。 李患之也未曾想,这位身着黑袍、手握双剑的女子,竟是前姐妹会三大刺客之一的蓝影多莉尔。当年她不幸被路科瑞德擒获后,便被秘密押往一处隐秘的私人审问点。 路科瑞德先是给她喂下抑制行动力的药粉,让她一身绝世武技无从施展,随后便开始了无休止的摧残 —— 为了摧毁她的抵抗意志,短短数日之内,便对她施暴多达数十次。 可多莉尔性子刚烈,即便饱受屈辱,也始终不肯吐露半点姐妹会的情报。路科瑞德见此,深知寻常严刑拷打也难让她屈服,便祭出了更阴毒的手段 —— 一种特制的折磨药粉。 这种药粉能持续给人体带来蚀骨般的剧痛,无休无止,无人能扛。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下,多莉尔终是撑不住了,被迫吐露了所有知晓的姐妹会机密,甚至包括最高权力核心议会的隐秘位置。 也正因如此,“血腥珍丽” 才得以带队直捣黄龙,血洗议会,生擒了当时的姐妹会会长马姆里。 即便如此,路科瑞德仍不放心。他逼迫多莉尔签下主奴契约,承诺无条件服从自己的一切命令。 可他深知多莉尔武技高绝,生怕她日后恢复自由便会反噬,于是又给她吞下了一只特制灵蛊。 这灵蛊经秘法豢养,吞服后便吸附在人体胃肠之上,平日里仅靠汲取养分存活,看似无害,可一旦受到特定响动刺激,便会疯狂蠕动啃噬,让人痛不欲生。 而路科瑞德左手中指那枚漆黑戒指,正是控制灵蛊的唯一枢纽 —— 戒指网笼内的活珠被削簧卡住,只需按下削簧、摇晃手指,活珠便会敲击网笼发出特殊声响,触发灵蛊反噬。 多年来,多莉尔便是被这枚戒指牢牢束缚:白日里要遵他命令执行各种肮脏任务,夜间还要被迫侍寝,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屈辱与痛苦。 她心中对路科瑞德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暗中数次寻找报仇良机,却因路科瑞德警惕性极高而屡屡失败,反遭更残酷的折磨,最终只能在他的淫威下苟延残喘。 此番机缘巧合遇上李患之,路科瑞德被隔空禁锢,戒指彻底失效,终于给了她复仇的一线生机。 她本以为李患之会亲手了结这个恶魔,却没想到对方竟将这机会让给了自己。 大仇得报,心中积压的屈辱与痛苦尽数宣泄,多莉尔反倒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她缓缓站起身形,眼神决绝,猛地抽出腰间短剑,便要横剑自刎。 “你做什么?!” 李患之眼神一凛,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当啷” 一声将短剑打飞数丈远,厉声喝止。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不想活了!” 多莉尔猛地抬眼,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控诉。 “我的组织被我出卖而覆灭,我的身体被这个恶魔玷污,我的双手沾满了肮脏的鲜血!我只有死,才能赎清这满身罪孽!” 她双目空洞,语气里满是绝望,已然没有了半点对生的渴望。 李患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语气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在姐妹会身为顶尖刺客,这些年里,难道就没有暗杀过罪不至死之人?” 她踱了两步,缓缓走到多莉尔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步步紧逼:“你出卖姐妹会,是被路科瑞德的酷刑与药物逼迫,非你本心,何罪之有?至于杀人 —— 你本就是以杀手为业,这是你的生存之道,虽非正途,却也无可厚非。你一身武技远超常人,若只因一时绝望便轻易赴死,岂不可惜?” 可多莉尔对这番话无动于衷,只是重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痛哭不止,肩膀仍在不住颤抖。 李患之转头看向远处,只见米拉诺蒂娜丝仍痛苦地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她收回目光,向多莉尔问道:“她身上的药力,该如何解除?你想必知晓吧?” 这句话似是终于触动了多莉尔。她止住哭声,缓缓抬起头,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武士,沉默着站起身形,走到路科瑞德的尸体旁翻找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后,她从尸体腰间的皮囊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快步走到米拉诺蒂娜丝近前,小心翼翼地将药水喂她服下。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米拉诺蒂娜丝便缓缓恢复了力气,脸色由惨白渐渐涨红。她猛地爬起身形,目光扫过四周,一眼便瞥见了地上路科瑞德的尸体。 仇恨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抓起多莉尔之前掉落的短剑,疯了一般冲到尸体旁,对着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猛插数剑,“噗嗤” 的穿刺声与恶毒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字字泣血,可见她这些日子所受的玷污与折磨,早已让她恨入骨髓。 一通发泄过后,米拉诺蒂娜丝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痛苦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转头看向同样境遇的多莉尔,眼神里满是同病相怜的痛楚。她缓步走上前,将手中的短剑递还给对方,随即伸出双臂,将多莉尔紧紧抱在怀中。 两个饱经磨难的女人,无需多言,唯有相拥而泣,将所有的委屈、痛苦与仇恨,都宣泄在这无声的泪水里。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被路科瑞德抓住?” 李患之看着相拥的两人,终于开口询问米拉诺蒂娜丝的身份。 “我叫米拉诺蒂娜丝,是神圣雄狮帝国女皇帕拉美拉的近卫侍者。” 她擦干眼泪,声音仍带着一丝沙哑,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份,随后又将如何被路科瑞德用迷药擒获、如何被其折磨逼迫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李患之。 李患之静静听着,心中暗忖:这两个女人的悲惨遭遇,说起来竟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自己在幕后策划掌控德玛拉大陆的行动,她们或许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悄然爬上她的眼底。 她沉吟片刻,突然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帕拉美拉已经死了。” “什么?!” 米拉诺蒂娜丝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她之前被路科瑞德用迷药晕迷,对后续的宫廷巨变一无所知,此刻听闻女皇已死的噩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猛地转头,看向曾与路科瑞德一同行动的多莉尔,嘴唇哆嗦着,仿佛在寻求否定。 多莉尔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默默侧过脸,轻轻颔首。这个无声的确认,彻底击垮了米拉诺蒂娜丝的侥幸。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 女皇陛下…… 是怎么死的?” “是被路科瑞德毒死的。” 多莉尔扭过脸去,声音低若蚊蚋,脸上泛起阵阵热意,满心尴尬与羞愧。 当初她随路科瑞德行动,正是她在旁拖住了首任奥古斯都德利塔凯修斯,才让路科瑞德顺利得手毒杀女皇,说起来,她也是帮凶之一。 此刻面对刚刚还与自己相拥而泣、同为受害者的米拉诺蒂娜丝,她实在无颜对视。 就在二女沉浸在悲痛与复杂情绪中时,李患之却突然开口,话语如惊雷般炸响在林间:“其实,你们若想报仇,真正该找的人,是我。” 多莉尔与米拉诺蒂娜丝同时一怔,茫然地看向她。 李患之迎上两人的目光,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道:“朕,便是天明帝国的女皇帝。” “什么?!” “天国女皇?!” 两声惊呼声同时响起,二女脸上的悲痛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姐妹会正是在天明帝国扶持的风际会打击下覆灭,神圣雄狮帝国更是被天明帝国渗透得千疮百孔。 这一次女皇帕拉美拉遭叛军围攻,风际会趁机下毒灭口,所有的一切,背后都是天明帝国在暗中操纵。 而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女子,竟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横跨数个大陆的绝世霸主 —— 天国女皇! 多莉尔想起这些年所受的无尽痛苦,想起覆灭的姐妹会,脸色瞬间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米拉诺蒂娜丝更是浑身气血翻涌,猛地站起身形,一把夺过多莉尔手中的短剑,剑尖直指李患之,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敌意与仇恨,仿佛要将所有的苦难都倾泻在这个幕后黑手身上。 “动手吧。” 李患之脸色冷峻,凤目之中翻涌着凛冽的寒意,与刚才出手救助二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若是你们想报仇,便尽管向朕出手。但朕有言在先 —— 若是输了,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米拉诺蒂娜丝已然红了眼,一声凄厉的 “杀!——” 划破林间寂静。她纵身跃起,手中短剑带着满腔恨意,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李患之面门。 多莉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李患之对她虽有救命之恩,却无法原谅对方身为幕后黑手,间接造成了自己的所有苦难。 她猛地抽出另一柄短剑,身形如电,从斜刺里飞身冲杀过去,想要与米拉诺蒂娜丝联手,一举斩杀这个搅动大陆风云、带给她们无尽痛苦的终极黑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间风声骤紧,兵刃寒光再次亮起,两女的剑光划破林中静谧,如两道流星般猛然向李患之涌来。 她们的剑招狠辣刁钻,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将毕生所学与满腔恨意都凝聚在了剑锋之上。 可李患之面对这般凌厉攻势,却依旧不为所动。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得仿佛一片飘叶,捉摸不定。 忽静忽动,时东时西,林间竟散落出无数道残影,虚虚实实,让二女的剑锋屡屡落空,根本无从伤她分毫。 三人在林间周旋缠斗,剑光与残影交织,一时间难分难解。 就在这时,林角突然转出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正是风际会的希捷斯特与青子。只是当初与他们一同行动的 “血腥珍丽”,此刻却不见踪影。 原来,二人当日夜间成功斩杀瓦雷迪斯兄妹后,便离开了神圣雄狮帝国都城近郊。 这几日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昨日接到组织指令,要前往费尔德联合王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才结伴向西赶路。 不想途经这片密林,恰好撞见林间打斗,便顺路过来查看。 米拉诺蒂娜丝他们自然不认识,但多莉尔跟随路科瑞德多年,风际会核心成员大多相识。 尤其是青子,同为女子,当初得知多莉尔被路科瑞德胁迫折磨的遭遇后,还曾私下詈骂过路科瑞德下流无耻。 只因她与希捷斯特交情深厚,路科瑞德也不敢过于得罪,此事才不了了之。 今日一见打斗双方中竟有多莉尔,再瞥见地上路科瑞德身首异处的尸体,青子心中立刻断定:定是这穿黑皮袍的女人杀了路科瑞德,还在为难多莉尔。 她二话不说,反手拔出腰间野剑,一声娇叱便冲杀上前,要为多莉尔助阵。 希捷斯特本不打算贸然出手,可眼见青子已然上前,那黑皮袍女人身法诡异莫测,多莉尔与那不知名的女子联手,竟也隐隐处于下风。 他深知青子性情冲动,若是单独面对这般强敌,恐怕会有危险,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当下不再犹豫,抽出腰间那柄泛着幽蓝光晕的蓝色晶剑,纵身一跃,也加入了战团。 转瞬之间,希捷斯特与青子便与多莉尔、米拉诺蒂娜丝汇合,四人呈四角之势,将李患之围在当中。 他们四人皆是顶尖的好手,此刻联手夹击,剑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林间顿时杀气弥漫,金属锋刃的锐响声不绝于耳。 可即便面对四人围攻,李患之依旧气定神闲,脚步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冷笑。 任凭对方如何猛杀乱砍,她的身法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攻势,对方的剑锋连她半片衣角都无法沾染。 激战中,希捷斯特瞅准一个破绽,手中蓝色晶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斩李患之肩头。 李患之侧身闪避,轻松躲过这一击。就在那蓝色晶剑擦着她眼前划过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特能量波动,竟从剑中隐隐传来。 李患之瞳孔骤然微缩,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 这能量波动,竟与她体内的神力有几分相似!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四人再次纵身合围而来,剑招比之前更为凌厉。 而这一次,李患之的脚步却未动分毫,她的眼中,骤然亮起两道深邃的蓝色精芒。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各自的路 四柄利刃裹挟着凛冽杀意,从四个方位同时刺来 —— 米拉诺蒂娜丝手持短剑,剑势带着对女皇惨死的悲愤,直捣心口; 多莉尔多年屈辱的恨意凝于剑锋,专攻小腹要害; 青子的野剑迅猛刁钻,劈向肩颈; 希捷斯特的蓝色晶剑泛着幽光,斩向腰间,四剑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将李患之所有闪避路径尽数封死。 这四人皆是顶尖高手,联手合击的威势足以撼山裂石,林间空气都被剑风搅动得猎猎作响,金属锐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可面对这致命围攻,李患之妙曼的身姿却挺拔如松,岿然不动。 她立于原地,凤目微阖,下一刻,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璀璨蓝芒 —— 那蓝芒炽烈如天穹星核,从眼角汹涌溢出,眨眼间便将整片密林映得一片幽蓝,连飘落的枯叶、地面的碎石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光泽,连空气都仿佛被蓝光浸透,泛起细碎的涟漪。 “呃!” 青子下意识抬手遮眼,只觉蓝光如针,穿透眼帘直刺视网膜,浑身气血随之一滞,刺出的剑锋不由自主偏移半寸; 希捷斯特握着晶剑的手微微一颤,剑中传来的能量波动竟与李患之眼中的蓝光产生共鸣,让他心神剧震; 米拉诺蒂娜丝与多莉尔更是被蓝光晃得头晕目眩,视线模糊间,只凭着本能往前递剑。 电石火光之间,蓝光骤然一闪而息,林间恢复了片刻清明。 四人定睛望去,脸上不约而同漾起一丝狂喜 —— 各自手中的利刃,竟已尽数穿透了李患之的身躯! 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喷薄而出,染红了她黑色的皮袍,顺着衣摆滴落,浸润了脚下的枯枝败叶,浓烈的血腥味在林间迅速弥漫开来,刺得人鼻腔发紧。 “得手了?” 米拉诺蒂娜丝心头刚掠过这一念,眼前的画面便陡然天旋地转。 方才的密林场景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战场。 无数身披铠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他们身着不同国度的制式盔甲,肤色各异,种族混杂,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疯狂地捉对厮杀。 刀光剑影交错,呐喊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转眼间便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殷红的血水汇聚成溪,漫过破碎的盾牌与断裂的兵刃,腐臭与血腥交织,景象惨烈到令人窒息。 不等四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战乱幻象中回过神,画面再变。 战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大地。蝗灾肆虐,遮天蔽日的蝗虫啃噬着仅存的禾苗,留下满地狼藉; 干旱龟裂的土地上,饿殍遍野,瘦骨嶙峋的人们拖着残破的身躯四处寻觅食物,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瘟疫蔓延,感染者浑身溃烂流脓,倒在路边无人问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恶臭。真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人间宛如炼狱。 画面尚未停歇,转瞬又化为天灾浩劫。 山洪咆哮着冲毁村庄,巨浪滔天卷走一切生灵;飓风呼啸,拔树倒屋,飞沙走石如利刃般切割着大地; 地震频发,地面开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火红的岩浆从地心喷涌而出,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天地间一片混沌,日月无光,人类在自然伟力面前渺小如蚁,十不存一,最终只剩下荒芜的大地与弥漫的硝烟,乾坤震荡,满目疮痍。 四人被这接连不断的恐怖幻象牢牢束缚,心神剧震,浑身冰凉,仿佛亲身经历了这世间所有的苦难,骨髓里都透着寒意。 就在他们濒临崩溃之际,眼前一个万丈巨人猛然拔地而起,身躯顶天立地,遮天蔽日。 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如同两颗悬浮于星空的寒星,冷漠地俯览着这片焦土,不带一丝感情。 下一刻,巨人缓缓抬起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拍下! “轰隆 ——!” 巨响过后,整个世界瞬间爆裂开来,星辰陨落,大地崩裂,火山喷发的岩浆与漫天碎石交织成毁灭之网,人间顷刻化为齑粉,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啊 ——!” 凄厉惊恐的尖叫声不约而同地划破林间死寂,四人仿佛从万丈深渊中挣脱,双手一抖,兵刃 “当啷” 落地,插进泥土里兀自颤抖。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哆嗦,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印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眼底还残留着幻象带来的极致恐惧,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哭腔。 “看到了吗?你们已经报了仇了。” 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驱散了林间残留的死寂。四人浑身一僵,下意识转头望去 —— 哪里还有方才乱刃穿身、血流如注的惨状? 李患之依旧立于原地,一身黑色皮袍随风轻摆,衣袂翻飞间不见半点血迹。她娇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悲戚,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淡蓝色光晕,如同月华倾泻,纯净而神圣。 她的双脚轻轻飘浮在半空,离地数寸,发丝与衣袍在光晕中微微拂动,宛如九天神祗降临凡尘,正以悲悯的目光俯览着世间众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 多莉尔嘴唇哆嗦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当年她在以信仰为根基的姐妹会中,本就是虔诚的信徒,一生敬畏神明。如今亲眼目睹李患之这般超脱凡俗的神姿,心中那点残存的敌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惶恐。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天国女皇,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米拉诺蒂娜丝也被这神圣的模样震撼得无以复加,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望着漂浮在空中的李患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仇恨,有恐惧,更有对这种不可抗力的无力感。 青子眉头紧蹙,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她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敌对之意,方才幻象带来的震撼尚未散去,心脏仍在狂跳不止,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后背的衣衫都已湿透。 她看着李患之,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措,不知该上前、该后退,还是该就此离去。 唯有希捷斯特,双眼茫然地望着前方,目光在插在地上的蓝色晶剑与李患之周身的蓝光之间来回切换。 那晶剑中隐隐传来的能量波动,与李患之身上的光晕竟有着某种微妙的契合。 他怔怔地盯着李患之的脸庞,眼神渐渐从茫然转为思索,仿佛突然悟到了什么关键,目光变得愈发专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似要从她脸上看穿所有谜团。 林间的风渐渐平息,蓝色光晕如流水般在空气中漾开细碎的涟漪,静谧得能清晰听见米拉诺蒂娜丝四人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未散的惊惧与茫然。 李患之悬浮的双脚缓缓落地,黑色皮袍下摆轻扫过地面的枯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垂眸望着脚下浸润过幻象血色的土地,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朕所作的一切,虽难免伤及无辜,却皆是为了整合整个星球的力量 —— 那潜藏于星河尽头的未知风险,绝非任何一个国度能独自抗衡。” 话音落,她缓缓转过身,凤目微弯,歪头看向仍在颤抖的多莉尔和米拉诺蒂娜丝,眼底漾起一丝悲悯:“朕知晓,过往的纠葛对你们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但请相信,唯有朕能终结这世间的纷争,带给天下永久的和平与安宁。待朕完成大业,若你们仍放不下执念,随时欢迎来寻朕报仇。” “我… 我可以跟着你吗?” 多莉尔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往昔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崇敬。 那双曾燃着屈辱之火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对眼前神一般存在的信服 —— 这份信服,远比当年姐妹会传谕使纽丽丝的训诫更具穿透力,直抵灵魂深处。 李患之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向多莉尔的腹部轻轻一挥。 多莉尔只觉一股温润的蓝光顺着衣襟渗入体内,原本盘踞在胃肠的束缚感如冰雪消融,多年来如影随形的隐痛瞬间消散,浑身轻快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正怔忡间,只见李患之抬眸望向不远处路科瑞德的尸体,素手隔空一抓。那枚嵌着诡异纹路的黑色戒指便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嗖” 地一下飞到她掌心。 李患之指尖暗动,触发戒指机簧,一阵清脆的咔嗒声在静谧的林间格外清晰。 多莉尔脸色骤然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双手下意识护在腹部 ——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再抬眼看向李患之的目光,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感激填满,眼眶瞬间泛红。 李患之随手将黑色戒指掷在地上,足尖轻轻一碾,“咔嚓” 一声,戒指便碎裂成数块,多莉尔的枷锁彻底随之溃散。 “你自由了,” 她笑意温和,“想跟着朕便跟着,朕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朕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朕究竟在做什么,又是怎样一个人。” 多莉尔浑身一震,眼底瞬间浮现一层水汽,滚烫的泪珠顺着娇媚的脸颊滚落,打湿了胸前的网衣,晕开点点水渍。 她单膝跪地,垂首俯身,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多莉尔,愿成为女皇陛下最为忠实的奴仆,您的意志,便是我剑锋所指的方向!” “起来吧。” 李患之笑着虚抬手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多莉尔轻轻扶起,“你不是朕的奴仆,而是朕的子民 —— 如同天明帝国治下所有生灵一般,朕会给你,也给这天下,一个崭新的世界。” “陛下……” 多莉尔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重获自由与信仰后的释然。 另一边,米拉诺蒂娜丝的脸颊泛起一抹复杂的潮红。 方才熊熊燃烧的怒气早已荡然无存,她望着李患之那笼罩在蓝光中的神圣身影,心中无比清楚 —— 眼前这个女人,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绝非自己能够撼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与幻象中那些生灵涂炭的浩劫相比,她为帕拉美拉女皇复仇的执念,实在太过渺小。 可她也无法像多莉尔那般屈膝跟随。毕竟,她曾宣誓效忠的女皇,终究是死于这位更强者的布局。纠结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澄澈而坚定:“我要走了。” 李患之看向她,目光中没有丝毫挽留,只有理解与祝福,她笑着摆了摆手:“今后,你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祝你好运。” 米拉诺蒂娜丝微微颔首,算是对这位传奇女皇的致敬。她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柄沾染过幻象鲜血的短剑,递还给多莉尔,指尖与多莉尔相触时,两人都轻轻顿了顿,眼中尽是复杂的释然。 随后,米拉诺蒂娜丝转身,快步向林间深处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 她要离开神圣雄狮帝国的政坛,离开这片伤心之地,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我也要跟着你。” 希捷斯特罕见地主动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那双与李患之蓝光隐隐呼应的蓝眸紧紧盯着她,眼底闪动着紧张与不安,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李患之看向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那柄泛着幽蓝光芒的晶剑上,心底无数思绪翻涌,轻声道:“你确实该跟着朕,朕也正想弄清楚,你这把晶剑的来历。” 青子站在一旁,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异色。她与希捷斯特相伴多年,从未见他对任何人有过如此主动的请求。 如今他要跟随这位强大得令人敬畏的女人离开,自己该何去何从?迷茫与不舍在她眼底交织,双手下意识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希捷斯特转头看向青子,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肩头。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给了青子一丝莫名的安定。 随后,他再次看向李患之,眼神中带着询问,仿佛在等待这位强者的答复。 “哦,当然,” 李患之莞尔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自然明白了希捷斯特的意思,“你们本就是一起的,便一同跟着朕吧。” 蓝光依旧笼罩着林间,四人的命运在此刻悄然转向,一场始于复仇的纠葛,终究驶向了未知的远方。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醉心 李患之带领多莉尔、希捷斯特及青子返回车队之时,云破军等人正自急的满头大汗。 许俦在一旁不停埋怨,责备云破军当初未随女皇一同前去,如今已过一个多小时,陛下迟迟未归,实在令人忧心。 众羽林禁卫个个神色焦灼,望着云破军与许俦二人争执,却没人敢上前插话。正当众人无计可施之际,远远望见李患之带着一男两女从林边慢悠悠走来,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长长舒了口气。 云破军与许俦连忙快步迎上前,急切地询问女皇是否安好。李患之笑着摆手言说无恙,又给众人介绍了多莉尔三人,这才下令众人继续向南赶路,直奔南方海口城市奥利维姆而去。 李患之此行前往奥利维姆,意在舍弃陆路,登船渡海奔赴多兰王国南部的三个小国。这三国尚未被天明帝国完全掌控,她想借此次出巡之机实地考察,评估是否值得投入人力进行渗透布局。 待考察完三国情况后,她计划由南向北从陆路进入多兰王国 —— 那里尚有几处天明帝国独立运营的矿场,需顺路查看;之后再从多兰王国西部海岸南下渡海,抵达阿卧尔王国。 至于多兰王国西北的费尔德联合王国,自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夺权成功后,便禁止天明帝国独立开采矿场,此次李患之索性不再前往,免得浪费时间。 旅途之中,青子与希捷斯特同乘一辆马车,而多莉尔则被李患之召至自己的车厢内同行。一路闲聊间,多莉尔对这位女皇帝的敬佩愈发深厚。 李患之的博闻远见,远非昔日姐妹会的传谕使纽丽丝所能比拟。她从不刻意彰显自身的神圣与强大,却在言行举止间处处流露着令人钦服的人格魅力。 尤其是每当接到各地呈报的电文时,李患之处理事务既果决又条理分明,对于国计民生的各类事宜更是尽心竭力,尽显庞大帝国统治者的卓越能力与开阔胸怀。 当夜幕降临,车队顺利抵达奥利维姆时,多莉尔已然彻底成为李患之的忠实拥趸。 奥利维姆是神圣雄狮帝国西南沿海的第一大港口,商贸繁盛,水陆码头终年热闹非凡。 与其他城市不同,这里即便入夜也无宵禁,码头与街市通宵运营,凭借这份开放与繁荣,早已成为德玛拉大陆举足轻重的航运枢纽。 奥利维姆的盛名,除了航运与繁华,更在于汇聚了全大陆的各式美食——为迎合往来各国商人的口味,各地珍馐在此皆能寻得。 李患之见状,便选了一家专供商旅的客店落脚,特意吩咐店家采买烹制天明帝国风味的菜肴,送至客房享用。一来可免外出就餐时人多嘈杂的烦扰,二来也方便众人交谈议事。 不多时,店家便将精心烹制的天明帝国菜肴摆满了客店餐厅的长桌。 李患之吩咐许俦召集众羽林禁卫前来进餐,笑着叮嘱众人:“连日赶路辛苦,今夜尽可开怀饮宴,不必拘束。” 席间,李患之见希捷斯特、青子与多莉尔三人神色拘谨,始终放不开,便亲自起身招呼他们饮酒吃菜。 在她的带动下,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渐渐活跃起来,推杯换盏间,欢声笑语不绝。 李患之目光扫过席间,留意到多莉尔不善饮酒,独自坐在末位角落,无人攀谈,神色颇显尴尬。她当即开口唤道:“多莉尔,你坐到我身边来。” 多莉尔闻言一怔,随即起身应声上前。李患之拿起酒壶,为自己和多莉尔各倒了一杯酒,暗红色的酒液在灯火映照下轻轻摇曳,沿杯壁滑落时留下丝丝珠链,格外雅致。 “不必拘谨。”李患之面带笑意,举杯示意,“你看这些人皆是我的禁卫,但若论出门在外,本就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你或许不知,我本是带兵打仗出身,当年与倭桑瀛交战时,常和士兵们在一口锅里抢饭吃。今日你我同席,便以朋友相待,来,陪我饮一杯。” 多莉尔抬眼望向李患之,心中满是讶异。她从未想过这位女皇竟有如此一面:林间相见时,她是威严不可侵犯的神祗;车中处理政务时,她是运筹帷幄的帝王;而此刻在酒桌之上,她却宛如一位平易近人的豪放邻家女子。 过往的印象在此刻不断翻涌:当初在姐妹会,传谕使纽丽丝将这位天明女皇描绘成独裁霸道的巫女; 后来被路科瑞德胁迫,参与风际会行动时,又觉得她是高不可攀、深不可测的幕后黑手。 可亲身接触下来,她才发现李患之竟有这般多的面貌,每一面都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想起李患之在林间说过的话——“看看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这才是女皇真实的模样吧。”多莉尔心中暗道,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浅笑。 她拿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入口甘甜醇厚,竟是果酒,心中愈发轻松,眼睛也笑成了一弯月牙。 这一夜,多莉尔醉了,醉得无比安心。身为杀手,她早已习惯了时刻紧绷神经、提防暗袭,多年来从未有过这般全然放松的时刻。而这份安心,正是眼前这位女皇赋予她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为这样的人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多莉尔在心中轻声念叨着,缓缓闭上双眼,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次日日上三竿,李患之才吩咐青子去唤醒醉酒酣眠的多莉尔。待多莉尔收拾妥当,李患之便带领众人登上渡轮,沿着海岸向西驶去。 130海里的航程并不算远,不到六个小时,便在日落时分抵达了拉里瓦王国南海岸的港口。众人下船登岸后,当即雇佣了马车,继续向西进发。 一路上,李患之留心观察着拉里瓦王国的商贸情形。这个国家国土狭小,却坐拥沿海优势,海陆商道皆十分便捷。她心中暗忖,若能加大与该国的通商力度,所能产生的利益定然会大幅增长。 此行途中,李患之依旧与多莉尔同乘一车,不时向她剖析这些商贸往来中的利弊得失。这些关于国计民生的见解,多莉尔此前从未听闻,只觉大开眼界,心中对国家大事渐渐生出几分感悟。 她这才明白,世间诸事,并非仅凭简单的善恶是非便能分辨。 站在本国的立场上看似正确的抉择,换个角度于他国而言,或许便是过错;自己认定的“是”,对他人来说可能是“非”;自以为的“好”,也可能成为对别人的“坏”——归根结底,所有抉择的核心皆围绕着国家利益。 任何国家的决策,皆是基于本国利益出发。想通这一点,多莉尔再回望过往:从前她眼中李患之那“幕后黑手”的形象,此刻想来,又何尝不是为天明帝国百姓谋求富足生活的“天神之手”! 众人一路西行,不知不觉便踏入了星罗城邦国境内。这个国家极为特殊,并非单一政体,而是由两个主体势力共同构成的政治联盟。 其中一方是鲁哈角湾酋长国,由黑人宗族鲁哈族的部落联盟逐步发展而来,最终形成了以酋长为核心的政权。 与其说它是独立国家,不如说更像是依托于另一方势力——七星王国的部族联盟。 两者缔结了紧密的政治盟约,组建联合政府与共同防御体系:外交、政治等对外事务以七星王国为主导,而两国的内部事务则由各自独立处理。 另一方的七星王国,则是由七个独立城邦联合组建而成,分别是西亚尔城邦、穆玛尔德城邦、拉尔城邦、费雅城邦、蒂尔托城邦、歌德城邦与惠特曼城邦。 这七个城邦实行高度自治,但外交、军事、商务、税务等跨城邦事务,均由联合政府统一负责; 联合政府的官员由七个城邦的国王共同委任,这种“自治与联合并行”的模式,让它成为德玛拉大陆上颇具特色的国家之一。 离开星罗城邦国,众人抵达此行考察的最后一个沿海国家——加拉丁王国。该国国情与此前的拉里瓦王国相差无几,同样依托沿海优势发展商贸,国土规模也颇为狭小。 李患之经过短暂考察,当即决定加大对加拉丁王国的渗透与控制,借此强化天明帝国在这一区域的影响力,进而提升国家的经贸收益。 考察完毕,李患之便带领众人调转方向,向北行进,顺利踏入多兰王国境内。 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李患之不由想起了昔日那位极具雄才大略的多兰国王德克斯里曼——若不是当年遭恶毒王后毒杀,如今的多兰王国恐怕早已是另一番景象,说不定已与费尔德联合王国结盟,形成一股足以抗衡天明帝国的强大反抗势力。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流转,众人仍按计划一路向北,寻访天明帝国在多兰境内的独立矿场。这一日,他们抵达了多兰王国中南部的一座小镇——雾峪镇。 这座小镇颇具韵味,每日清晨,河谷间总会弥漫起乳白色的晨雾,朦胧缥缈宛如仙境,素来以温润的温泉与闲适的隐居文化闻名。 据说多兰王国不少卸任的政要,都会选择在此度假定居,安享远离纷争的闲适生活。 李患之见此处风景宜人、氛围静谧,便决定带领众人在此停留一晚,既能稍作休整,也能体验一番冬日温泉的惬意与闲适。 夜色渐浓,雾峪镇的温泉浴场暖意氤氲。 李患之带着多莉尔、青子、唐英婉、萧妙贞四人步入女泉区域,只见泉池被青灰色的岩石环绕,蒸腾的白雾混杂着淡淡的硫磺香气漫散开来,将周遭景致晕染得朦胧雅致。 池边错落摆放着几盏暖黄色的宫灯,灯光映在温热的泉水中,泛起细碎的波光;周边点缀着几丛耐寒的绿植,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更添几分清幽。 “褪去平日的戎装与戒备,好好泡一泡,解解旅途劳顿。”李患之笑着对二人说道。 多莉尔与青子应声颔首,各自换去随身的劲装,裹上泡泉专用的白色围巾,步入温热的泉水中。暖意瞬间包裹全身,连日赶路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泉水的涟漪渐渐消散。 另一边,云破军与许俦也带着希捷斯特和三十名羽林禁卫前往隔壁的男泉。 男泉区域更为开阔,众人换好衣物,纷纷浸入泉中,温热的泉水驱散了一身寒气,连日的紧张与辛劳尽数消解,泉池中不时传来爽朗的谈笑声,气氛欢快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二人不同,青子天生喜凉畏热,在泉水中待了没多久,便觉燥热难耐。她起身向李患之与多莉尔致歉告辞,换好衣物后,循着浴场边缘的小径走进了一旁的林地。 林中风声轻柔,她寻了块干净的青石席地而坐,抬眼望向夜空,一轮弯月悬于天幕,清辉洒落,不由怔怔发起呆来。 女泉之中,李患之正与多莉尔闲谈着沿途的见闻,语气轻松惬意。可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杀意毫无征兆地袭来,让她周身的暖意瞬间消散。李患之脸色骤然一寒,下意识抬眼望向女泉入口的方向。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身着全套黑色皮甲,步伐沉猛地大步走入,皮甲上的金属部件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脸色惨白如纸,一双暗红的眼眸扫过浴场,目光凶狠而冰冷,最终精准地与李患之的目光撞在一起。 黑甲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右手毫不犹豫地摸向腰间悬挂的十字重型长剑。 温泉的侍者见状,急忙上前阻拦:“贵客止步!浴场之内不可携带兵器,还请卸下兵刃再入内!” 可那黑甲女子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对侍者的劝阻置若罔闻。 就在侍者走到近前的瞬间,她手腕猛地一翻,十字长剑顺势横扫而出,“噗嗤”一声闷响,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刺耳无比,侍者的头颅当场滚落地面。 鲜血如泉涌般飞溅而出,染红了入口处的青石与蒸腾的白雾。 “啊——!”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女泉内其余泡泉的宾客瞬间被恐惧攫住,纷纷尖叫着起身逃窜,原本雅致闲适的氛围瞬间被撕裂,只剩下慌乱的哭喊声与衣物摩擦的杂乱声响。 李患之也不由微微一怔,她虽感知到了杀意,却未料到这黑甲女子竟如此悍然,进门便痛下杀手,毫无征兆。 她尚未起身,身旁的多莉尔却突然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失声惊喝道:“血腥珍丽!?”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刺杀与截杀 血腥珍丽四字刚落,女泉内的尖叫更甚。宾客们早已被方才的斩首惨剧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状,更是连滚带爬地向出口逃窜,温热的泉水被踩得水花四溅,原本雅致的浴场瞬间乱作一团。 多莉尔反应极快,几乎在惊喝的同时便猛地起身,身上裹着的白色围巾被泉水浸透,重得顺势滑落水中,溅起一圈涟漪。她全然不顾自己裸身,径直挡在了李患之身前,单薄却挺拔的脊背如一道屏障,眉宇间骤然腾起凛冽寒意。 “血腥珍丽,你疯了?!你想干什么?”多莉尔面向黑甲女子高声娇喝,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旁的唐英婉、萧妙贞此刻也是脸色紧绷,挺身立于李患之身侧,双手死死抓着浴巾,眼中泛起凛冽的寒意。 “呵呵呵……”血腥珍丽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眼神轻蔑地扫过挡在身前的多莉尔,“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奴仆,也配管老娘的事?滚开!” 她丝毫没有理会多莉尔的质问,手腕一翻,十字重型长剑直指前方,脚步沉猛地直奔李患之而来。 见她摆明了要行刺,多莉尔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可知她是谁?敢对她无礼,你是嫌命太长了!” “老娘受命杀人,管她是谁!”血腥珍丽脸上桀骜毕露,狞笑更甚,“你再不知趣地挡路,休怪我连你一起宰了!就算你的主人路科瑞德在此,也不敢对我指手画脚!”话音未落,她猛地纵身跃起,长剑带着破风锐响,直扑李患之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捷的身影突然从浴场入口处疾冲而来,手中野剑寒光一闪,直取血腥珍丽后心——正是青子! 她本在泉外林地静坐发呆,忽闻女泉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料定场内出事,当即抽出野剑,循着声音狂奔而来。 刚冲进浴场,便见血腥珍丽提剑行凶,目标直指李患之,她不及多想,当即挥剑偷袭,攻其不备。 “哼!”血腥珍丽身经百战,早已察觉身后罡风袭来,冷哼一声,竟不回身,手腕猛地一翻,十字长剑顺势横扫而出。 “当——!”金铁交击的脆响震耳欲聋,火花在温热的水汽中骤然迸发。 青子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狂涌而来,手臂瞬间发麻,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纵身后掠数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发白。 她心中暗惊:传闻血腥珍丽武技高强,今日一交手才知名不虚传,仅凭臂力便将自己震退,果然棘手! “你们先去穿衣服!她交给我对付!”青子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横剑挡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血腥珍丽,高声急喝。 她深知李患之、多莉尔此刻仅围浴巾、手无寸铁,根本无法交战,即便知晓李患之有神力异能,危急关头也下意识想先掩护众人撤离。 “没那个必要!”李患之的声音突然响起,沉稳有力。她抬眼扫过四周,见女泉内的其他宾客早已逃得干干净净,再无外人,便彻底放下了暴露异能的顾虑。 她缓缓迈步走到多莉尔与唐英婉、萧妙贞身前,将几人护在身后,随即抬起右手,径直向血腥珍丽隔空一推。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凭空涌现,如巨浪般直扑血腥珍丽。 “哇——!”血腥珍丽压根没料到会遭遇这般匪夷所思的突袭,只觉浑身像是被一尊巨神狠狠捶了一拳,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沸腾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她足足飞出数米开外,后背狠狠撞上女泉的青石围墙,才重重摔落在地。手中的十字重型长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坠落在地,金属脆响在寂静的浴场中格外刺耳。 血腥珍丽挣扎着勉强撑起上半身,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宛如破旧的风箱般嘶哑难听。 她抬眼望向李患之,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纵横杀戮多年,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竟能隔空伤人,还将自己震成重伤!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死神,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席卷全身,心神巨震。 “你……你到底是谁?”她咬着牙艰难挤出这句话,望向李患之的眼神里,除了惊恐,还藏着一丝不甘。 “你方才不是说,管我是谁吗?”李患之缓步向她走去,身上的白色围巾随动作滑落水中,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她神色淡漠,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便是天明帝国女皇帝。风际会的人,竟敢行刺于朕,倒是胆大包天!” 早在方才多莉尔与血腥珍丽的对话中,李患之便已听出端倪,知晓此女定然是风际会成员。 可风际会为何会在此处行刺?是知晓她的身份蓄意谋划,还是受人利用误认了目标?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翻涌。 但她心中已有决断:这个女人绝不能死。 方才出手虽重,却特意留了分寸,并未伤及要害。若是杀了这名叫珍丽的女人,背后主使的线索便会彻底中断,想要追查下去更是难如登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你是天国女皇?”血腥珍丽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瞬间爬满极致的惊恐,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受雇行刺的目标,竟然是这般手握重权、身怀异术的人物。 愣神片刻,她猛地发出一声带着懊恼的轻嗤:“嘁!我竟然被人利用了!可恶!” 话音未落,她舌尖猛地一抵后槽牙,牙关紧咬——只听“咯”的一声轻响,黑血瞬间从七窍涌出,双眼圆睁着失去了神采,身体直直瘫软在地,已然没了气息。 显然,这是顶级杀手的标配自裁手段,一旦任务失败、身陷绝境,便会立刻服毒自尽,免得落入敌手后泄露雇主信息。 “可恶!”多莉尔早已冲到珍丽身边,见她这副模样,当即明白过来,忍不住低骂一声。 她转头抬眼望向李患之,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陛下,她服毒自尽了。” “死了便死了吧。”李患之轻轻颔首,语气平静无波。她原本确实想从珍丽口中问出幕后主使,可对方既已决绝自裁,此刻也无力回天。 纵使她身具神力,也无法起死回生,只能后续再另寻线索追查。 经此血腥变故,众人早已没了继续泡温泉的兴致。大家连忙各自穿戴整齐,准备返回客店。此时,女泉外的云破军等人早已全副武装,各持兵刃肃立等候,神色满是焦急。 方才女泉内的惊叫声,男泉这边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可男女有别,若是贸然冲进去救驾,万一冲撞了女皇仪仗、看到不该看的景象,反倒令女皇难堪,故而众人只能按捺住焦灼,在门外屏息等候,紧盯着女泉入口的动静。 好在云破军与许俦都深知李患之的神力,知晓这世上难有能伤她之人,虽急却不慌。此刻见李患之穿戴整齐,带着多莉尔、青子与唐英婉、萧妙贞几人安然走出女泉,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已然落地。 云破军与许俦急忙上前,躬身问道:“陛下,您是否无恙?” 李患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沉声道:“此处刚出人命,不宜久留。你们即刻带人返回客店收拾行装,我们连夜赶路离开雾峪镇。若是惊动了多兰官方,被扣留在此盘查,定会徒增麻烦。” “遵旨!”众人齐声应下,不敢耽搁。一行人迅速返回客店,片刻间便收拾妥当,驾上马车急匆匆上路,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谁知车队行至十余里外的一处密林旁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径直拦住了去路。 为首三人身形彪悍,正是风际会“五屠夫”中的“狼爪”阿图鲁、“狂刃”胡钮布,以及“黑手”威利斯奥尔。 三人身后跟着百名黑袍佣兵,个个手持利刃,脸上杀意凛然、目露凶光;夜风卷着黑袍猎猎作响,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瞬间在林间弥漫开来,将车队团团笼罩。 多莉尔见又是风际会的人拦路,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身形一动,纵身跃至车队前方,俏脸含霜,娇声高喝:“你们想干什么?奉了谁的命令前来行刺!?” 希捷斯特与青子也紧随其后,缓步走到队伍前排,双手紧握剑柄,目光灼灼地锁定前方三人,周身战意渐起。 李患之的三十名羽林禁卫早已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列成防御阵势,将女皇的座驾牢牢护住。 他们个个眼神锐利,泛着凛冽杀意,全神戒备地盯着对面人马,如临大敌。 “嘿嘿……”威利斯奥尔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短刀在指尖轻轻掂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脸上挂着狞笑,“多莉尔,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我们受雇来杀车里的人,你该清楚风际会的规矩——不管他是谁,今日都必死无疑!” “你们怕是被人当枪使了!”多莉尔脸色紧绷,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黑手”威利斯奥尔,语气淬冰般锐利,“你们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威利斯奥尔刚要开口反驳,车队后方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阴鸷的男声,穿透夜色而来:“不管她是谁,今日都必须死!有人不想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多莉尔心中一凛,猛地回首望去——只见车队后方的密林之中,竟又涌出一众人马。 为首三人并肩而立,气场骇人:正中一人身着倭桑瀛服饰,头戴黑面鬼盔,盔上鬼面咧嘴露齿,鬃发如荆棘般乱缠。 他的和服上织满菊纹,暗纹隐于沉色缎面之中,白袴垂落膝间,褶皱里仿佛都浸着冷意; 双剑斜横于身前,刃光映着盔上狞纹,他微微屈膝的姿态里裹着浓重戾气,宛如从黑暗中挣脱的凶煞,每一道衣褶都缠着凉意。 左首是个女人,脸色泛着诡异的惨白,细眉长眼,嘴角噙着一抹狞笑,腰间别着长短两柄野剑——正是风际会分支“鬼武者”的佐卫,石田真美。 右首则是一名黑衣男子,黑布遮面,仅露出两道剑眉与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眸中闪动着阴鸷的光泽;他腰间皮囊鼓鼓囊囊,后背斜挎一柄野剑,正是“鬼武者”的佑卫,宇多田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莉尔看清石田真美与宇多田村二人,心中已然明了,那中间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定然是“鬼武者”总首,吉野鬼丸! 三人身后,百余名“鬼卒”整齐列队,各持野剑肃立,全程静默无声。一股压抑的死寂感悄然蔓延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是你们!”多莉尔眉头紧锁,眼中瞬间盛满厌恶之色。 这“鬼武者”虽是风际会的分支,成员却全是倭桑瀛武士,平日里专司暗杀,手段阴狠。 即便同为风际会成员,也鲜少有人愿意与他们为伍。没想到今日,“鬼武者”的三大高层竟尽数出动,看来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看样子,你们是打定主意要犯这诛灭九族之罪了!”多莉尔身后,突然传来许俦沉闷如雷的声音。 他身高九尺、腰大十围,壮硕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挺立,手中紧提着一口锯齿飞镰刀,刀锋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摄人心魄。 “大哥,不必与他们废话!杀!”云破军早已纵身下车,快步来到李患之的车驾之侧,一手稳稳扶着车辕,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眼神狠厉如刀,厉声向身后的羽林禁卫喝道。 许俦与云破军早年一同投靠李患之,多年来并肩担任女皇的护卫统领,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肝胆相照,早已义结金兰、有八拜之交。 此刻见风际会之人竟敢公然袭杀女皇,云破军心中早已怒火焚天,哪里还耐烦多做周旋,只想着即刻诛杀这群狂徒。 许俦自然清楚义弟的脾气——更何况,云破军与女皇本就有情,即便单论护卫职责,也绝容不得半分威胁女皇安危的情况出现。 他不再犹疑,手中锯齿飞镰刀的刀柄猛然往地面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随即厉声附和:“杀!” “杀——!”三十名羽林禁卫齐声应和,吼声震天动地、气冲云霄。 他们虽人数不多,却皆是从尸山血海中遴选出来的精锐,此刻人人手持利刃,腰间更挎着新式短柄禁卫手枪,岂会将这些风际会狂徒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双方已然交锋。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在这荒郊密林之侧骤然拉开序幕。 喜欢一梦维艰请大家收藏:()一梦维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