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无限增幅》 第166章 疏通航道 诸行路在脚下延伸,如同一条贯穿狂暴海洋的静谧深沟。两侧,洪流依旧演绎着光怪陆离的生灭景象,而道路之内,则维持着一种被多位至高意志共同默许的、脆弱的秩序。鸿钧老祖与顾千秋并肩而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两颗移动的、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定海珠,所过之处,连那些因熔炉创世余波而略显躁动的航道,都重新恢复了深沉的平静。 旅途并未因前番关于系统本质的沉重探讨而变得压抑。相反,脱离了紫霄宫那象征性的主场,置身于这无主亦无界的洪流航道,两位道尊之间的交流,反而更添几分随性与深入。许多在自家道场不便多言、或需斟酌的念头,在这漫漫长路上,倒可化作道左闲谈,随风(如果洪流中有风的话)飘散。 “说起那‘诸行路’上的印记,”顾千秋目光扫过航道“背景”中那些或明或暗、代表着不同至高存在的道韵烙印,神念传向鸿钧,“道友先前所言,乃是几位同道为往来方便,减少冲突损耗而设。然则,此等约定,如何维持?若有后来者,不遵此约,又当如何?” 鸿钧老祖步履从容,灰白道袍的衣角在无形的洪流微风中纹丝不动,闻言微微一笑,神念回应道:“约定能成,首在‘利’同。穿行洪流,尤其携门下行者,或自身状态非完满时,有一相对安稳路径,对吾等亦是便利。至于维持……” 他抬手,指向航道前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在顾千秋的感知中,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在鸿钧所指的刹那,那片区域的规则密度与信息结构发生了极其细微的、仿佛被触发的变化。 “维系此路,靠的并非一纸契文,亦非某位存在强行镇压。”鸿钧老祖解释道,“而是每一位在此留下清晰道印的同道,都会在这航道的某些关键‘节点’与‘接口’处,留下自身一道极其微弱的、但具备高度辨识度的规则印记。这些印记平时沉寂,一旦感知到有超越某种限度的、破坏航道稳定性的力量,或是有未留印记的、达到吾等层次的存在以非和平方式闯入航道,便会同时被激活。” “激活之后?”顾千秋问。 “激活之后,倒也不会立刻便有天罚降临。”鸿钧老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些被激活的印记,首先会形成一个临时的、覆盖该段航道的‘共鸣场’。此场无攻击之能,却会将闯入者的气息、行为,以及造成的扰动,以一种特殊的、近乎‘广播’的方式,瞬间传递给所有留下印记的存在。简言之,便是‘示警’与‘通告’。” 顾千秋了然:“通告诸位,有‘不守规矩’者来了。” “正是。”鸿钧老祖点头,“收到通告,诸位同道反应不一。有的或许漠不关心,只要不波及自身根本;有的或许会投来一丝关注;也有的,若那闯入者行为过于恶劣,或恰好心情不佳,又或是与那闯入者有些旧怨,或许便会隔空出手,‘稍作惩戒’。 而这惩戒,可能是一道跨越洪流的剑光,可能是一段扰乱心神的道音,也可能是一股扭曲局部规则将其暂时放逐的伟力。次数多了,名声坏了,日后在此方海域行事,难免处处受限,乃至成为众矢之的。” “故而,此约能行,一在便利共享,二在代价共担,三在惩戒莫测。”顾千秋总结道,“后来者欲享此便利,便需先展现自身实力,留下道印,以示有参与‘游戏’之资格,并默认遵守规则。否则,便只能如吾初来之时,行于那混乱边缘,步步惊心。” “道友明见。”鸿钧老祖含笑,“然道友如今,已行于此路,与老道同行,本身便是资格之证明。待星渊论道之后,若一切顺利,道友自也可择一处合宜节点,留下自身道韵印记,成为这航道‘维护者’之一。” 顾千秋不置可否,留下印记意味着更深地介入此方海域的规则网络,利弊有待权衡。他转而问道:“留下印记,是否会被其他存在借此推演、窥探己身道法根本?” 鸿钧老祖摇头:“印记所留,仅为一丝高度提纯、可代表己身、却剥离了核心奥秘的道韵气息与识别编码,如同凡俗国度的通关文牒印鉴,只证身份,不载秘要。且印记与本体联系微弱,单向,只作触发示警与共鸣之用,难以逆向追溯。当然,若有存在能强到无视此等限制,其行事也无需拘泥于一条小小航道了。” 谈话间,前方航道景象又生变化。原本相对“平坦”的无形路径,忽然开始向下倾斜,并非空间意义上的下坠,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沉降。周遭洪流的色彩变得愈发深沉、粘稠,仿佛从清澈的激流,进入了某种富含沉淀物的深水区。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暗淡光泽的规则碎屑与信息尘埃在航道中缓缓飘浮、沉降,形成一种朦胧的、仿佛星辉雾气般的景象。 此乃‘命运沉积带。”鸿钧老祖放缓了脚步,神念中带着一丝告诫意味,“前方这片洪流海域,时间流速与结构异常复杂多变,且经历过多次大规模的高层次冲突与自然灾变,导致大量破碎的时间法则、历史片段、因果残痕在此沉淀、淤积。行于其中,需稍加留意,莫要被那些过于强烈的‘历史回响’或‘因果乱流’牵动心神,尤其是道友这般,道途与时空因果关联紧密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千秋凝神感知,果然发现那些飘浮的星辉尘埃中,蕴含着极其微弱却杂乱的信息片段。有些是某个文明毁灭前最后的集体哀嚎与祈祷;有些是某场惊天大战爆发刹那的能量波动印记,有些甚至是某位强大存在情绪剧烈波动时,无意间散逸出的、沾染了时间特性的意念碎片。它们无序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的、带着岁月重量的信息迷雾。 两人步入这片沉积带,速度明显减慢。那些尘埃触及他们周身自然流转的护体道韵,大多无声湮灭,但也有一些特别顽固或特异的碎片,会试图渗透、共鸣,带来种种幻听、幻视,乃至一丝微弱的情感冲击。对寻常五阶而言,此地堪称险境,极易迷失在无穷无尽的历史回响与因果乱麻之中。但对鸿钧与顾千秋,不过如同行走在细雨之中,虽有感,却无碍。 顾千秋忽然心念一动,在那无尽的信息尘埃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感到些许熟悉的波动。那波动并非源于某个具体事件或存在,更像是一种……运行机制的残留噪音?与昊天身上那签到系统在极限运转时散发出的某种底层韵律,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极其遥远的相似感!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那波动传来的方向——沉积带更深处,一片尘埃格外浓郁、仿佛一团翻滚的灰雾的区域。 “道友?”鸿钧老祖察觉有异,也随之停下,循着顾千秋目光望去,眉头微蹙,“那片区域……老道记得,似乎是很多个纪元前,一次涉及数位古老存在的概念战争余波沉积区,内里时空与因果乱成一锅粥,且残留了不少诡异的概念污染,等闲不宜靠近。道友可是感知到了什么?” 顾千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自身那属于全态之境的感知,配合着一丝增幅系统特有的解析倾向,小心翼翼地向那片灰雾区域探去。他避开了那些强烈的情感回响与因果乱流,专注地追踪、辨析着那一丝微弱的、奇异的韵律。 片刻后,他收回感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片区域的规则碎屑中,残留着一种极其古老的……‘运作痕迹’。”顾千秋斟酌着用词,“其痕迹本身几乎已被时光磨灭,与周围战争余波、概念污染彻底混合,难以分辨。但吾以自身之道感应,其最底层的那一丝‘韵律’……与那‘系统’之力,在某种极为抽象的层面上,略有相似。并非同源,更像是……运用了部分相似的‘底层规则’或‘表达方式’。” 鸿钧老祖神色一肃:“道友是说,在那场古老的概念战争中,曾有存在,动用过类似‘系统’的力量?或是,战争本身,引动了某种类似‘系统’的……机制?” “难以定论。”顾千秋摇头,“痕迹太淡,混杂太甚,且年代久远到难以计量。也可能是那场战争过于激烈,触及了某些洪流根本规则,自然显化出的、与‘系统’偶然相似的规则涟漪。但……” 他顿了顿,看向鸿钧:“道友对此地当年那场战争,可知晓更多?” 鸿钧老祖抚须沉思,眼中似有万千光影掠过,追溯着那源自洪荒天地开辟之初、甚至更早之前传承下来的、模糊而破碎的古老记忆片段。 “那场战争……太过久远,彼时洪荒未辟,老道亦在蒙昧之中,所得信息多为天地开辟后,自洪流大道中捕捉到的零星回响与烙印。”鸿钧老祖缓缓道,“只知涉及至少三位,或许更多的、在吾等此时看来亦是‘古老’的存在。 其争端之源,似乎与某件……嗯,与某个‘定义’有关。有存在欲定义某种‘概念’为洪流之‘基’,另有存在反对,认为其定义有误,或将扭曲洪流未来走向,更有存在欲浑水摸鱼,篡改定义,以合己道……最终大打出手,概念对撞,波及深远,甚至一度影响到后来洪荒天地开辟时的部分底层规则构成。 此地,便是当年一处次要战场边缘,沉积了无数破碎的概念与时空。” “定义……概念为基……”顾千秋眸光闪动,“倒是与那渊主之道,有几分形似。也与那‘系统’展现出的‘定义’、‘赋与’之能,隐隐相关。” “不错。”鸿钧老祖颔首,“故而,老道先前言及,渊主之道或许能对此番探究有所助益,并非虚言。这沉积带中的痕迹,更添佐证。看来此番星渊之行,确需多加留意。” 两人不再停留,继续前行,只是心中对那无尽星渊的期待,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穿过这片时光沉积带,前方航道骤然“抬升”,变得“明亮”起来,仿佛从深水区浮上了水面。周遭洪流重新变得相对“清澈”活跃,只是那“水流”中,开始夹杂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的星辰之力与空间波动。 无尽星渊,已然不远。 就在两人即将彻底驶出沉积带时,顾千秋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转身回望那片逐渐被抛在身后的、朦胧的灰雾区域。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附着在昊天童子身上、以全息之境结合系统之力设下的、极其隐晦的观察印记,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并非昊天出现了什么状况,而是其身上的“签到系统”,在昊天于紫霄宫外围某处完成一次日常签到后,发放的奖励中,出现了一样极其古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天材地宝,不是功法符箓,甚至不是任何有形无形之物。 那是一段……“信息”。 一段高度加密、结构奇特、以昊天当前层次完全无法理解,却自然而然印入其意识深处的、关于如何更高效地在紫霄宫道韵环境下,引导并稳定一丝游离的‘先天紫气’进行基础淬体的、分步骤的、精细到令人发指的能量运行图谱。 这奖励本身并无大用,紫霄宫先天紫气虽是宝物,但对昊天这等童子而言,能引导一丝已属不易,这流程不过是让他效率稍高、风险稍低而已。真正让顾千秋在意的,是这份奖励出现的时机,及其内容所隐含的意味。 它是在顾千秋与鸿钧离开紫霄宫,踏上前往星渊路途,并且刚刚探讨过关于系统与古老定义战争之后,出现的。 这操作流程中蕴含的对紫霄宫道韵环境的理解深度、对先天紫气特性的把握精度、以及那分步骤引导的思维方式……都隐隐与鸿钧老祖的玄门正道理念,与紫霄宫的规则环境,高度契合,甚至可以说是量身定做。 这绝非随机奖励能解释。 更像是……那签到系统,在观察到昊天身处紫霄宫环境,并且接触到某些高层次的信息交流后,以一种极其隐晦、合理的方式,投放了一份与之相关的、带有试探与观察性质的奖励。 它在观察昊天对这份奖励的反应?在测试其与紫霄宫环境的互动?还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间接地……回应顾千秋与鸿钧方才的某些探讨? 顾千秋将这瞬间的感应与猜测,以神念传递给了鸿钧老祖。 鸿钧老祖闻言,脚步也微微一顿,眼中温润之色被一抹深沉的思量取代。他沉默数息,方才传念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与明悟: “看来,这‘系统’对周遭的‘感知’与‘反馈’,比吾等预想的更为敏锐与……智能。它不仅在观察昊天,也在通过昊天,观察昊天所能接触到的、与之相关的一切,包括你我的交谈,包括这紫霄宫,甚至包括吾等对它的探究本身。这份‘奖励’,或许便是一次……试探性的‘互动’,或是某种形式的……‘数据收集’。” “它在尝试理解,或者说,验证某些东西。”顾千秋接口,“关于‘定义’,关于‘规则’,关于如何在一个既定的、高层次的环境中,以最‘合理’、最‘契合’的方式,施加影响,引导变化。” “然也。”鸿钧老祖望向星渊方向,那深邃的眸光仿佛已穿透了无尽距离,“如此看来,那无尽星渊之中,或许不仅有一个自然的‘定义’样本,还可能藏着其他与这‘系统’相关的线索。这场论道,恐怕比预想的,更加有趣了。” 两人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着那星辰之力越来越浓郁、空间波动越来越清晰的航道尽头行去。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到达无尽星渊 诸行路的尽头,并非豁然开朗,亦非抵达某个明确边界。当周遭洪流中飘荡的星辰之力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淡银色光雾,空间波动频繁到让航道本身都开始微微荡漾、泛起水波般涟漪时,鸿钧老祖与顾千秋便知道,无尽星渊,到了。 与其说是到了,不如说是进入了某种更为宏大的存在之场域。 前方,诸行路那相对清晰的趋向感渐渐淡化、消融,仿佛溪流汇入汪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沿、却又无处不在的包容与演化之感。目之所及,不再是奔腾的洪流与混乱的光影,而是一片星空。但绝非寻常宇宙中那种点缀在黑暗背景上的星辰,而是一片活着的、不断自我生长、湮灭、重构的、由无数层次、无数维度、无数状态的星与渊共同构成的浩瀚图景。 那些星辰,形态、色彩、大小、性质各异到难以想象。有的如同燃烧的水晶,静静悬浮,散发柔和稳定的光与热,遵循着某种精密的数学之美; 有的则像不断蠕动、分裂、融合的有机发光体,形态瞬息万变,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与混乱的意志波动;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扭曲的、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喷发的矛盾时空,是星亦是渊; 更有甚者,仅仅是某个宏大几何概念在三维层面的投影,或是某段复杂旋律凝固成的视觉奇观。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一种无声而宏大的呼吸与脉动中,缓缓运动,彼此间保持着玄妙的距离与关联,仿佛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感知的、立体的、动态的星图。 而所谓的渊,也并非漆黑空洞。它们更像是星图中那些星辰密度较低、或规则结构更为凹陷、深邃的区域。在这些渊中,流淌着的不是虚无,而是更加凝练、更加原始的混沌气流,或是某种无法形容其色彩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信息的暗物质河流,抑或是不断翻涌着、不断定义又自我否定的概念泡沫。星辰与渊,互相依存,互相转化,共同构成了这片名为无尽星渊的、庞大到难以估量的特殊存在集合体。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中心边缘,一切时空与方位的概念都变得相对而模糊。寻常生灵至此,莫说辨识方向,恐怕连自身的存在感都会被这无穷尽的星辰演化与渊渟沉浮所稀释、淹没。 鸿钧老祖与顾千秋立于这片星渊的浅表区域,周身道韵自然流转,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源自不同星辰与渊的杂乱规则辐射与信息冲刷。纵使以他们之能,身处此地,也需稍作适应,方能清晰感知、辨析这复杂环境中的有效信息。 ”这便是无尽星渊了。”鸿钧老祖的神念在顾千秋心中响起,带着一丝感叹:”每次前来,所见皆不尽相同。渊主之道,重在演化与定义,故而这星渊之貌,亦在永恒变化之中,并无定式。不过,其核心道韵与那渊主所在……” 他话音未落,前方那浩瀚无垠、缓缓脉动的星渊图景,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并非某个星辰爆炸,也非某个渊坍缩,而是整片星渊,仿佛从一场深沉的梦中,缓缓苏醒。那种无处不在的、混乱中带着有序脉动的背景韵律,忽然变得清晰、有力起来,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心脏,开始了缓慢而沉重的搏动。 咚……咚……每一次无形的搏动,都让远近的星辰明暗交替,让深邃的渊荡起涟漪,也让鸿钧与顾千秋周身流转的道韵,与之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 紧接着,他们正前方,那片原本由无数细小星辰和浅淡渊影构成的、看似普通的区域,所有的星辰忽然同时黯淡下去,不是熄灭,而是仿佛将自身所有的光华、所有的存在感,都向内收敛、压缩。而那片区域的背景,那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暗色,则迅速变得浓郁、粘稠,并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无比、边界模糊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并非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更加奇异的、仿佛包容了所有色彩又呈现为混沌原初之色的光。那光柔和,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与威严,仿佛是整个星渊的意志,透过这个漩涡之眼,平静地注视着来访的客人。 “鸿钧道友,别来无恙。”一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或神念传播,而是直接在这片星渊的规则层面、在每一颗星辰的脉动中、在每一道渊流的起伏间,同时响起。 那声音非老非少,非男非女,平和而淡漠,带着一种超越情绪的绝对理智,却又蕴含着星空般浩瀚深邃的意蕴。声音响起的刹那,鸿钧老祖与顾千秋周遭那杂乱的信息冲刷与规则辐射瞬间平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只余下那声音本身,与星渊的脉动同步回响。 “又有新客至,携迥异之息,道韵圆满,可喜。”那声音继续说道,漩涡中心那混沌原初之光微微流转,仿佛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到了顾千秋身上。 顾千秋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仿佛能解析万物本质的感知力量,拂过自己周身,并非冒犯的探查,更像是一种礼貌的观察。 这股感知力之精微浩大,远超寻常,其中蕴含的从无到有、定义存在、演化万方的道韵,与这片星渊浑然一体,无疑便是那位渊主了。 鸿钧老祖脸上露出温润笑意,对着那漩涡中心微微颔首:“渊主道友好兴致,星渊气象,越发磅礴莫测了。这位是顾千秋道友,自遥远洪流而来,道行高深,与吾同境。此番冒昧来访,乃是应贫道之邀,前来与渊主论道交流,亦让门下小辈,见识一番星渊玄奇。” “论道交流,善。”渊主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新道旧理,碰撞交织,方能见真章,明演化。鸿钧道友传讯之时,吾已感应。二位远来是客,且入内一叙。”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星渊奇妙 话音落下,那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忽然停止了转动。紧接着,漩涡中心那混沌原初之光,如同滴入水面的浓墨,开始向着四面八方缓缓晕染、扩散。 所过之处,那深邃的、吸收一切的背景色迅速被一种柔和清透的、仿佛最上等琉璃般的质感取代。晕染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刹那之间,便在鸿钧与顾千秋面前,铺就了一条宽阔、平直、不知延伸向何方的琉璃大道。 大道两侧,原本那些黯淡收敛的星辰重新亮起,但它们的光芒变得温顺而规律,仿佛两排恭迎贵客的仪仗明灯,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大道下方,那原本旋转的渊流也平息下来,化为平静的、倒映着琉璃大道与两侧星辰的深邃镜面。 这并非简单的空间架构,而是以无上伟力,于这永恒演化、混乱与秩序并存的星渊中,强行定义出一方绝对稳定、绝对有序、绝对契合来访者感知习惯的临时领域与通道。这等举重若轻、化演化为定格、定义规则如呼吸般自然的掌控力,便是渊主无声展露的第一道神迹。 鸿钧老祖与顾千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郑重。两人不再多言,举步踏上那琉璃大道。脚步落下,坚实平稳,大道自生感应,无需他们发力,便承载着二人,向着星渊深处平稳滑去,速度似缓实疾。两侧星辰明灯飞速向后流逝,化作道道柔和光带。 琉璃大道的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宫殿楼台,亦非某种奇诡的星辰结构。当滑行的速度渐渐归零,呈现在鸿钧与顾千秋眼前的,是一片绝对的空无。 并非虚空,亦非混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没有任何物质、能量、规则、信息、乃至空间与时间概念的、最纯粹的无。这片无的规模并不大,仿佛一个悬浮在琉璃大道尽头的、边界清晰的绝对空白气泡。 气泡之外,依旧是缓缓脉动的星渊图景,而气泡之内,则是什么都没有,连黑暗与光的概念都不存在,观测者只能依靠气泡外部的景象作为参照,才能意识到那里存在着一个空位。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无之中央,一点有,悄然浮现。 那并非实体,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更像是一个概念本身,一个存在的定义点。起初只是一个无法描述其颜色与性质的微弱奇点,旋即,这个奇点开始定义自身。 它首先定义了此处应有光,于是便有了光,那光并非由能量产生,而是光这个概念的直接显化。接着,它定义了光应有形,于是那光便化作一团柔和流转、不断变幻形态的朦胧光晕。 光晕继续定义,形应有韵,于是光晕之中,开始流淌出无法形容其美妙、仿佛蕴含万物生发与寂灭至理的道韵清音。最后,光晕定义了韵应有主,于是,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存在概念与演化道韵交织而成的人形轮廓,自光晕中一步踏出,立足于那绝对的无之中央。 这道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衣饰,甚至没有清晰的性别特征,但任何看到他的存在,都会自然而然地明白,这便是渊主,是这片无尽星渊意志的显化,是那从绝对虚无中定义自身存在、演化无穷星穹的古老同道。他站在那里,本身便是从无到有这一终极命题的完美诠释,是活着的、行走的神迹。 “陋室空乏,无以待客,见笑。”渊主那平和淡漠的声音,自那人形轮廓处传来,这次是清晰的口吻,但依旧带着那种超越情绪的特质。他所谓的陋室,便是这方被他强行定义出的、剥离了一切外物的绝对无之领域。在此地论道,没有任何外界干扰,一切所言所显,皆源自本心,映照本质。 鸿钧老祖稽首:“渊主妙法,于无中开有,定义随心,贫道佩服。此地方是论道真境。” 顾千秋亦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模糊的人形轮廓,全态之境的感知全力运转,解析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定义举动所蕴含的无穷信息。他能感觉到,渊主此刻显化的形态、声音、乃至这方无之领域,都并非固定,而是处于一种永恒的动态定义与微调之中,以最契合当前交流状态的方式存在。这种对自身存在形态与周遭环境的绝对掌控力与定义权,已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坐。”渊主再吐一字。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绝对的无之领域中,三个简单的、由最基础存在概念定义的蒲团,凭空浮现,恰好呈三角分布。蒲团之下,地面的概念被定义出来,平坦而虚无。蒲团周围,适度距离与稳定空间的概念被定义,确保三者互不干扰又便于交流。 鸿钧老祖与顾千秋从容上前,在那两个蒲团上安然坐下。蒲团触感虚无,却又真实承载着他们。 三人坐定,这方小小的、绝对的无之领域,仿佛成为了整个浩瀚星渊中,唯一真实不虚的焦点。领域之外,那无穷星辰与渊流的脉动,都化为了遥远的背景。 “鸿钧道友传讯之中,已言明二位来意。论道洪流,观星演法,提携后进,皆无不可。”渊主率先开口,那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顾千秋:“顾道友身携之气息,圆满自足,纳物于内,道途迥异,甚为有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有一丝……与吾道略有相似,却又更为隐晦深邃之韵律。道友远道而来,想必非仅为论道而论道。” 他果然察觉到了。顾千秋心中了然,自己并未刻意显露系统之力,但以渊主这等从虚无中定义存在、对规则与概念敏感至极的境界,能隐约感知到他道基中那一丝不谐的、超越寻常的韵律,并不意外。 “渊主明鉴。”顾千秋开口,声音平静,“吾之道途,确有借助外物之处。此物玄奇,增幅万物,近乎权柄,然其根源,吾寻觅万载,不得其解。其运行之理,与渊主自虚无中定义存在、演化万方之道,确有几分形似之处,皆涉定义、赋与、改易规则之能。故而此行,亦存请教探究之心。” 顾千秋说得直接,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许多弯绕并无必要。他点出自身系统与渊主之道的相似性,也表明了探究的意图。 定义……赋与……改易规则……渊主那模糊的身形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咀嚼这几个词,又仿佛在通过这几个词,更深层地感知顾千秋道基中那丝韵律。片刻后,他缓缓道:”吾之道,起于虚无一点灵光,自定义己身存在始,进而定义周遭,演化星辰,构筑规则。一切变化,皆源自吾定义之念,与虚无交互之果。然吾之定义,有其根基,源于虚无,成于交互,受限于洪流根本法与吾自身道行。” 他顿了一顿,那无形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具穿透力:“而顾道友所言外物,其定义、赋与之能,似无此限。其根基何在?与何交互?所循何法?贫道感知道友道韵,圆满无瑕,然那一丝韵律,却如镜中花,水中月,可见其影,难触其质,更遑论追溯其源。此等之物,已非寻常外物或神通可概之。” 渊主的见识果然毒辣,一言点出关键。他的定义之能,是自身道果与虚无、与洪流规则互动产生的结果,有根源,有过程,有局限。而系统展现的定义与赋与,却仿佛凭空而来,规则自洽,无根无源,其力量的本质与运作机制,完全超出了渊主乃至鸿钧的认知框架。 “正是如此。”鸿钧老祖接口道,神色凝重,“不瞒渊主,贫道宫中一童子,日前亦莫名沾染一类似之物,名曰签到系统,可绑定宿主,依其行止环境,发放奖励。其物同样无根无源,运行诡谲,能避过贫道与顾道友感知。贫道与顾道友推断,此等系统,或非孤立,其背后恐涉更高层面之秘。道友以定义证道,对此类涉及根本规则与存在定义之诡秘现象,或能有独到见解。” 渊主静静地听着,那模糊的身影在绝对的无中,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又仿佛是整个领域的绝对中心。良久,他那平和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兴致”的涟漪。 “原来如此。鸿钧道友宫中亦有样本,倒是意外之喜。此事,确乎有趣,亦……关乎重大。” 他微微抬起那轮廓模糊的手臂,向着三人中间、那绝对虚无之处,轻轻一点。 “既如此,二位道友,且看此物。”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渊主神迹 渊主那模糊轮廓的手臂抬起,向着三人中间、那绝对虚无之处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迸发,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寻常意义上的动作轨迹。他只是点了一下,仿佛画家在空白画布上落下第一笔,又仿佛乐师在寂静中按下第一个琴键。 这一点之下,那绝对的无之领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并非变得有了什么,而是那片虚无本身,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可能。它不再是一片纯粹的、毫无差别的无,而是开始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结构趋势,就像平静水面上即将漾开涟漪的前兆。 “二位道友所言系统,其运行机制,吾虽未亲见,然据道友描述,其核心在于赋予、在于以某种超越当前认知框架的规则,直接定义结果、发放奖励。”渊主那平和淡漠的声音在无之领域中流淌,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定义的力量:”他所谓的奖励,无论其形态为何,究其根本,乃是信息、能量、物质,或某种概念,以特定方式组合、呈现,并赋予宿主。此过程,跳过了一切自然演化、能量转化、规则交互的中间步骤,直指终果。” 他点出的手指并未收回,而是悬停在那片微微结构化的虚无之上:“吾之道,亦涉定义,然吾之定义,乃是从虚无中定义存在之基,于混沌中定义演化之序,其过程需与虚无交互,需循洪流根本之法,需消耗道韵心力,亦有失败、偏差、演化失控之可能。譬如……” 话音未落,他悬停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向下一按。 嗡—— 一声仿佛来自存在本身的、极其轻微却深入灵魂的嗡鸣响起。在鸿钧与顾千秋的感知中,那一点之下,那片原本只是呈现结构化趋势的虚无,骤然坍缩!不是向内挤压,而是其存在状态本身发生了跃迁,从纯粹的、未被定义的无,瞬间跳变为了被定义了基础存在框架的有。 一个点出现了。 那是一个无法用大小、颜色、温度、质地等任何常规物理量描述的点。它并非实体,而是一个概念奇点,一个承载了存在可能性的最小、最原始单元。这个点的出现,本身就颠覆了这片领域绝对无的状态,它是第一个有,是渊主以无上定义之力,强行从虚无中定义出的、最基础的存在基石。 “此为定义之始,存在之基。”渊主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此点,空有存在之概念,无属性,无结构,无意义,近乎虚无。若任其自然,或瞬间蒸发,重归绝对之无,或在无穷偶然中,耗费难以想象之时光,方有极微小可能,自行衍生出最初之属性。” 他悬停的手指,并未离开那个点,而是开始以某种超越视觉的方式,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轻轻勾勒。 随着他手指那无形的勾勒,那个点开始发生变化。并非是变形,而是其内部的存在框架被迅速、精准地写入了新的定义。 “定义此点,当有阴阳之分,清浊之判。”渊主的声音如同最高立法者的宣告。 嗡鸣再起,那个点的内部,骤然分化!并非一分为二,而是在其存在概念的核心,同时定义了阴与阳、清与浊这两组最基本、最对立、又最统一的属性概念。它们并非能量,亦非物质,而是构成一切后续演化的根本属性代码。这一点分化,让那个点的存在感骤然变得复杂、厚重,仿佛从一张白纸,变成了写有基础坐标的图纸。 “定义阴阳互动,当生四象,演八卦。”渊主继续,手指的勾勒带出玄妙的轨迹。 那刚刚分化的阴阳清浊属性,在某种无形定义的驱动下,开始自发地、却又遵循着某种至高规律地互动、交织、组合。霎时间,地水火风的意象虚影、天地山泽风雷水火的八卦符形,如同光影般自那一点内部流转、生灭、演化! 虽然仅仅是概念的雏形与意象,但那种蕴含无穷变化、包罗万象的恢弘道韵,已沛然而出。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存在之基,而是一个具备了演化潜力的、微型的、动态的“规则种子”! 鸿钧老祖眸光微凝,眼中倒映着那不断演化的概念光影,抚须不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渊主这看似简单的勾勒定义,实则是以自身无上道果,直接对最根本的存在规则与演化逻辑进行书写编程!这比凭空造物、演化星辰更加触及大道本质,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中生有,定义万法!其难度与对大道理解的深度,令人叹为观止。 “他就要迈出那一步了!”这个念头同时在鸿钧老祖与顾千秋心里升起 顾千秋则看得更为深入。他的全态之境与十万倍增幅系统的存在,让他对定义与赋与的本质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在渊主勾勒定义的过程中,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无形笔锋划过时,所引起的、这片绝对无之领域最底层背景规则的细微涟漪与顺从。 渊主的定义之力,并非绝对蛮横的覆盖,而更像是一种书写与共振,以其自身圆满的道果,与洪流根本法中关于存在与演化的某些底层接口产生共鸣,从而允许他将自身定义写入现实。这个过程,有根源,有交互,有限制,与系统那种无根无源、凭空定义赋与的方式,确实存在本质不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此,不过循规蹈矩,依道而行。”就在那点中的概念演化渐趋繁复、仿佛要自然生发出一方微型世界雏形时,渊主那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演化的进程。他悬停的手指忽然一顿,然后,极其轻微地,向侧面一拨。 这一拨,看似随意,却让鸿钧与顾千秋同时心神一震! 因为这一拨,并未遵循任何已知的阴阳演化、八卦相生的规律!它像是乐师突然弹出了一个绝不属于当前调式的音符,画家在工笔画中突兀地甩上了一道狂放的泼墨! 那点中正在有序演化的阴阳、四象、八卦光影,被这突兀的一拨彻底打乱!各种概念意象疯狂冲撞、湮灭、重组,原本清晰有序的演化轨迹瞬间陷入绝对的混沌与混乱,无数互相矛盾、逻辑相悖的概念碎片如同爆炸般喷涌而出,却又被强行约束在那一点之内,形成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濒临自我崩溃的诡异状态。 “此乃定义之谬,演化之乱。”渊主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展示一个失败的实验,“若依常理,此等混乱必将导致定义崩溃,此点重归虚无,甚至可能引发小范围规则反噬。然则……” 他话锋一转,那模糊的面容似乎看向顾千秋:“若此时,有一物,可无视此等混乱与矛盾,无视演化基础与逻辑限制,直接定义此混乱状态为‘有序’,定义此矛盾结合为‘合理’,并赋予其稳定存在之能,甚至……为其凭空增添原本绝不存在的、契合某种目的的‘新属性’……”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竟之意,已然清晰无比。这,便是系统之力可能展现出的、超越渊主乃至他们当前认知的恐怖之处——它或许能强行定义错误为正确,定义矛盾为和谐,定义不可能为必然,并直接赋予结果,无视一切过程与限制! 顾千秋默然,他无法反驳。他的十万倍增幅系统,虽未如此极端地定义矛盾,但其无视过程、直接增幅结果、甚至能定义出某些超越当前世界逻辑的概念或属性的能力,在本质上已超越了渊主所言的边缘。 鸿钧老祖亦是神色凝重,沉声道:“渊主之意,此等系统之力,其所循之‘法’,或已凌驾于吾等所认知的洪流根本法之上?其定义之权,近乎……篡改底层叙事?” “凌驾?篡改?”渊主那模糊的身形微微摇曳,仿佛在沉思,“或可如此说,然亦不尽然。吾更倾向于,其所循之法,与吾等所循之洪流根本法,或非同一‘层面’或同一‘体系’之物。如同凡人观蚁群,有其社会法则与行为逻辑,此乃蚁群之‘法’。然一顽童手指落下,可赐予食物,亦可带来洪水,可改变蚁穴结构,其行对蚁而言,近乎神迹,其‘法’对蚁而言,不可理解,因其‘法’在蚁群规则体系之外。” 顽童与蚁群的比喻,让鸿钧与顾千秋心中豁然开朗,却又更添寒意。若系统背后真有类似顽童的存在,那么他们这些所谓的至高存在,在其眼中,又与蝼蚁何异? “然顽童之举,纵使随心,亦有其动机,或为好奇,或为无聊,或为实验,或为……某种吾等无法理解之目的。”渊主继续道,他悬停的手指终于缓缓收回,随着他手指离开,那一点内疯狂冲突、濒临崩溃的混乱概念,仿佛失去了支撑,瞬间平息、湮灭,重归为最初那个简单的、定义了阴阳清浊的点,随即,这个点也轻轻一颤,如同泡影般消散,重新融入了周围绝对的无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一切复归寂静。只有三位至高存在的意识,仍在无声交流、激荡。 “故而,贫道对二位道友所言系统,及探究其源之举,深感兴趣。”渊主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和淡漠,“因其或许触及了吾等道途之上、洪流之外,那更为广阔、更为根本的……真实。鸿钧道友先前传讯,提及欲办洪流论道,广邀同道,想必亦存借此汇集众智,探究此类变数之意。” “渊主明察。”鸿钧老祖颔首,“确有此意。此类系统相继显现,恐非偶然。洪流生变,吾等身处其中,自当探究明白,以应不测。” “善。”渊主道,“老道这无尽星渊,别无所长,唯对‘存在’、‘定义’、‘信息’、‘演化’之本质,稍有心得。或可在此方面,略尽绵力。二位道友既已至此,不妨便在此星渊之中,暂作盘桓。老道可开放部分星渊核心数据库,与二位共享一些关于洪流底层信息结构、异常定义现象、及古老岁月之前某些疑似‘超规则干预’事件的历史烙印与解析。或许,能对理解此类系统,有所助益。” 开放核心数据库?共享历史烙印与解析?这无疑是极为慷慨且信任的举动。无尽星渊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由无穷信息与演化历史构成的巨着,其核心数据库中蕴含的知识与奥秘,恐怕是诸天万界最珍贵的宝藏之一。 鸿钧老祖肃然道:“如此,便叨扰渊主了。贫道与顾道友,先行谢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千秋亦微微欠身:“有劳渊主。” 渊主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算是回礼。随即,他抬起手,向着这方绝对无之领域之外、那浩瀚脉动的星渊轻轻一挥。 随着他这一挥,那隔绝内外的、绝对的无之边界,如同水幕般向两侧分开。外界的星渊景象,连同其蕴含的无尽星光、渊流脉动、信息潮汐,并未直接涌入,而是被一层无形的、柔和的滤网所梳理、解析。 无数细微的、闪烁着不同光泽与信息的光流,如同受到指引般,自星渊各处汇聚而来,穿过那打开的边界,流入这方无之领域,并在三人面前,开始自动组合、排列、演化。 这些光流,便是渊主承诺开放的、部分星渊核心数据的显化。它们之中,有些是纯粹的信息编码,记录着星渊观测到的洪流各处的规则变迁与异常波动;有些是复杂的概念结构图,描绘着不同存在定义的存在框架之差异与关联; 有些甚至是动态的、蕴含强烈情绪与意志的历史记忆碎片,来自那些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古老文明或强大个体,其中或许就隐藏着关于系统或类似存在的蛛丝马迹。 “数据浩瀚,二位道友可自行观览。若有不明之处,或需调动更深层数据,随时可与老道言说。”渊主说完,那模糊的身影便在这方无之领域中缓缓变淡,仿佛要重新融入这片绝对的无,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作为联系与指引的意念印记。 鸿钧老祖与顾千秋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凝神,将意识沉入那浩瀚奔流而来的星渊数据光流之中。他们的心神,如同两条最精密的探针,开始在这信息的海洋中,搜寻着一切可能与系统、与超越规则的定义、与那更高层面顽童相关的线索。 而无尽星渊之外,那停留在洪荒紫霄宫外、与昊天童子灵魂绑定的签到系统,在顾千秋意识沉入星渊数据、接触到那些关于古老异常定义现象的历史烙印的刹那,于无人察觉的层面,再次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份新的、极其简略的、关于如何在信息潮汐中稳定心神、提高信息处理效率的基础引导流程,被悄然生成,并“随机”地投放进了昊天的下一次签到奖励池中。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顾千秋的武道神迹 星渊数据的光流在绝对的无之领域中静静奔涌,无声地诉说着洪流的古老记忆与规则奥秘。鸿钧老祖的心神沉入其中,捕捉着那些关于异常定义、超规则干预的历史烙印,试图拼凑出关于系统背后真相的模糊图景。渊主那模糊的身影近乎完全融入这片无,只留下一缕维系存在的意念,如同静默的灯塔,既是此间主人,也是这浩瀚信息海洋本身的化身。 而顾千秋,在将部分意识投注于数据流的同时,更多的注意力,却转向了自身。渊主展示了其从虚无中定义存在、演化万方的道,那是自无中生有的造化神迹。那么,他的道,又该如何呈现在这位以定义为根本的同道面前? 他的道,起于微末,成于武道,盛于诸天,最终臻至全态飞升。与渊主那近乎创世神只般的、自上而下的定义演化不同,他的道路,更像是一种自下而上的、从有限中追求无限、从有中打破有的界限,最终触及全的升华。若渊主是执笔定义故事的书写者,他便是故事中那个不断打破第四面墙、试图理解笔迹甚至触碰笔锋的角色。 是了,便以此武与道,来演绎他的神迹。 顾千秋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中,此刻并无星光,亦无混沌,唯有一种极致的平静,与平静之下涌动不休的、仿佛能破开一切桎梏的锐意。他并未起身,依旧安坐于那定义出的蒲团之上,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自然舒展,随后,轻轻并指如剑。 没有催动十万倍增幅系统,没有调用神武世界的本源之力,甚至没有刻意引动周遭洪流的大道法则。他所动用的,仅仅是自身全态之境下,那已然融入生命本能、化为存在一部分的,最纯粹的武道。 “渊主以无生有,定义演化,是为造化神迹。”顾千秋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在这方无之领域中回荡,甚至压过了那无声奔流的数据光潮,“吾之道,起于‘有’,行于‘武’,求于‘道’,成于‘全’。无中生有,固然玄妙;以有破有,以有限求无限,亦是通天之途。今日,便以此‘武’,演吾之道,请渊主、鸿钧道友一观。” 话音未落,他那并拢的剑指,已然向着前方那片绝对的无,轻轻点出。 “此招最初叫六脉神剑” 第一点,极慢,极稳。指尖所过之处,那绝对的无,竟被犁出了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痕迹!这道痕迹并非物质划痕,亦非能量轨迹,而是一种意的显化,一种存在过、干涉过的事实被强行烙印在了这片本应无物可染的领域之中。 痕迹之中,隐现最基础的刺、撩、抹、挑等剑法起手式的道韵,简洁,直接,却蕴含着穿透一切、抵达目标的最原始意志。这是武的起点,是凡人持械,向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鸿钧老祖自数据流中收回部分心神,凝目视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自然看得出,顾千秋这一指,并未动用超越此方领域规则的外力,而是纯粹以其自身圆满的武道,与此地绝对无的本质进行了某种层面的铭刻。这已非寻常神通,而是将自身之道,修炼到了近乎概念本身,足以在无中留下有的印记。 渊主那近乎消散的意念微微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清晰的关注。 顾千秋剑指不停,顺着那第一道痕迹,顺势划出。 这一次,痕迹不再是简单的线条。指尖流转间,那道痕迹骤然活了过来,开始演化、分形、交织!刹那间,无数剑招、掌法、拳意、腿影、指风、乃至诸般奇门兵刃的虚影,自那一道痕迹中分化而出,却又彼此关联,构成了一幅庞大、精密、生生不息的武道图谱虚影! 图谱之中,有至刚至猛的降龙掌力咆哮,有至柔至灵的太极云手流转,有凌厉无匹的独孤剑意冲霄,有奇诡绝伦的打狗棒法变幻……无数顾千秋历经诸天万界、见识、推演乃至亲自习练过的武学精髓,此刻以最纯粹的道韵形式显现出来,它们不再是具体的招式,而是升华为了一种种独特的运动哲学。这图谱,便是武的升华,是从术到理的跃迁。 武道图谱在无之领域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的、千变万化却又和谐统一的道韵波动。这股波动与渊主那定义演化的道韵截然不同,它充满了人的痕迹,充满了与物质、能量、时空、乃至与自身极限不断抗争、超越的鲜活意志。它不是从高处定义,而是在低处搏杀,在厮杀中领悟,在血火中超脱。 “有趣。”渊主那平和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探究,“此非定义所得,乃是经历所悟,厮杀所成。每一道痕迹,皆承载着无数战斗、生死、胜败、悲欢。然其似乎已超越单纯经验之累积,升华为某种……规则雏形?” “然也。”顾千秋应道,手中剑指轨迹陡然一变,由繁化简,由动归静。那缓缓旋转的庞大武道图谱,随着他剑指引动,骤然向内坍缩、凝聚!无数武道真意不再分散,而是疯狂地向中心一点汇聚、压缩、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本质的蜕变。就如同将万亿颗散沙,在极致的高温与压力下,熔炼、锻造,去芜存菁,最终炼成一粒无坚不摧、蕴含无限可能的金丹! 当那武道图谱坍缩到极致,化为一个微不可察、却沉重到仿佛能压塌万古时空的奇点时,顾千秋的剑指,也停在了那里。他目光沉静,注视着那一点,缓缓吐气开声,声音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 “万武归宗,汇聚成炉。以此炉火,锻我真意——”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那停驻的剑指,对着那武道真意凝聚的奇点,轻轻一叩。 咚! 一声仿佛来自生命本源、来自存在根基的沉闷巨响,在那绝对的无之领域中炸开,竟引得这片被渊主定义出的稳定领域都微微震颤!鸿钧老祖身下的蒲团泛起涟漪,渊主那淡化的意念也明显凝聚了几分。 那被叩击的武道奇点,并未爆炸,而是如同被激活了最深层的密码,骤然绽放!但这种绽放,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向着更加深邃、更加本质的层面重构! 奇点内部,那熔炼了无数武学真意的炉火疯狂燃烧,其燃料不再是具体的招式经验,而是那些招式经验背后所代表的,关于力量、速度、精神、意志、变化、破绽、完美、生死、超越……等等一切与“运动”、“对抗”、“进化”相关的终极概念与命题! 在这概念层面的极致熔炼中,一种全新的、无法用任何现有武道体系概括的武功诞生了。它似乎包罗了所有武学的优点,却又超然其上;它蕴含着打破一切桎梏的锐气,却又带着包容万法的圆融;它仿佛是从有限的血肉搏杀中,孕育出了指向无限可能的进化之路!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混沌真经 这意境显化而出,在奇点周围,形成了一圈朦胧的、不断流转着混沌色泽的光晕,光晕之中,时而显现开天辟地的巨斧虚影,时而演化星辰生灭的壮阔图景,时而化为生命从单细胞到智慧文明的璀璨跃迁……这是武的极致,是以有破有,从有限的抗争中,窥见无限可能的道之曙光! “以武叩道,以有限求无限……”鸿钧老祖喃喃低语,眼中异彩连连。他能感受到,顾千秋这番演绎,并非展示力量的强大,而是在展示一种可能性,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张力与进取意志的、抵达全之境界的路径!这与他和渊主那种更偏向静与定、偏向掌控与定义的道路,形成了鲜明而美妙的对比与互补。 渊主的意念沉默了片刻,方缓缓传来,这一次,其中蕴含的情绪似乎更多了些:“好一个‘以有破有’。道友此法,非定义规则,而是于规则框架内,将自身意志、智慧、经验、乃至存在本身,锤炼至极致,以至撬动框架,窥见框架之外。此路……艰难,却充满生机,与吾道,与鸿钧道友之道,皆不同。然,万道同归,道友此刻所显这‘武道真意’之终极,其追求之‘无限可能’与‘包容升华’,与‘全’之境界,与‘定义’之追求,在极高远处,已有交汇之势。” 得到渊主这等存在的认可,顾千秋神色依旧平静。他缓缓收回了剑指,那绽放的武道真意奇点与混沌光晕并未消散,而是缓缓悬浮于无之领域中央,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一个“以武证道”的永恒烙印。 “然此‘武道真意’,虽已窥见门径,终究是吾自身道路之总结,是‘过去’与‘现在’之极致。”顾千秋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幽深,“吾曾思,若将此道,结合吾所持之‘增幅’外物,推演至理论上之完美,穷尽一切可能性之极,又将如何?” 鸿钧老祖与渊主的意念同时一凝。 顾千秋不再多言,心念微动,沟通了那沉寂于灵魂深处、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的十万倍增幅系统。 “系统,”他的意念沉静如水,“以我毕生所悟武道真意为蓝本,结合无尽星渊所观信息演化之理,鸿钧道友所展天道平衡之韵,推演、增幅、补全、优化,目标——武道终极理论模型,穷尽以‘有’破‘有’、以‘武’近‘道’之一切可能路径与最终形态。增幅倍数,十万倍。方向,包容性,推衍深度,理论完备性,与洪流根本法之契合度及超越性。” 【指令确认。目标:武道终极理论模型。蓝本:宿主武道真意、星渊信息演化数据、天道平衡道韵。增幅方向:包容、深度、完备、契合与超越。增幅倍数:100,000倍。】 【十万倍增幅启动!】 【检测到目标涉及高层次大道本源推演,触发深度规则解析与概念重构……】 【推演中……融合中……重构中……】 这一次,增幅的过程并未在瞬间完成。顾千秋感觉到,自身那刚刚演绎出的、代表着现在极致的武道真意奇点,被系统无形之力牵引,与周围星渊数据流中关于演化、信息、结构的部分精华,与鸿钧老祖自然散发的、那缕天道平衡圆融的道韵,甚至与这方无之领域中残留的、渊主定义之力留下的细微痕迹,全部吸纳、吞入一个无形熔炉。 系统那超越理解的力量在疯狂运转,进行着无法想象的海量计算与概念碰撞。顾千秋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宇宙在生灭,无数条大道在交织、辩论、融合、裂变。他看到自己的武道,在系统的推演下,向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分支蔓延,有的走向纯粹的暴力破灭,有的走向绝对的技术掌控,有的与魔法、科技、信仰、乃至各种诡异体系融合,有的则彻底抽象为数学与逻辑的舞蹈……每一条分支都在极致推演,又在推演的尽头与其他分支碰撞,产生新的变化。 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框架,开始在这无穷推演与碰撞的中央,缓缓孕育、凝聚。它似乎要包容这一切分支,又要超越这一切分支,成为所有以有破有、自强不息、追求超越之道的总纲与源头。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在顾千秋意识深处响起,这一次,那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前所未有的韵律变化: 【推演完成。概念融合与重构成功。获得唯一性终极理论——《混沌真经》(原典)。】 没有光华,没有异象。只有一部无法用任何材质承载、无法用任何语言完整描述、仅仅作为一个概念集合体与信息奇点存在的经,悄然浮现在顾千秋的道之核心,与他全态之境彻底融合。 这《混沌真经》,并非具体的修炼功法,而是武道,或者说一切自强不息、从有限中追求无限之道的终极可能性。它蕴含着一切突破、进化。升华的至理。持有此经于心,顾千秋对自身武道的理解,对力量运用的把握,乃至对以有破有这条道路的展望,都跃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感觉,自己此刻若再施展武道,其精妙、其威力、其变化、其包容性,与片刻前相比,已然有了质的区别,更加近道,更加圆融,也更具……无限的成长潜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混沌开辟,万法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复归平静。他并未将《混沌真经》的具体内容显化出来,那已非言语或景象所能传达,而是他自身之道的一部分。 但鸿钧老祖与渊主,都在他睁眼的刹那,清晰地感应到了顾千秋身上道韵那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那并非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底蕴的质变,一种道路的拓宽与夯实,仿佛在他体内,悄然筑起了一座通往无尽可能的理论通天塔。 “看来,道友大有所得。”鸿钧老祖抚须微笑,眼中带着欣慰与赞叹。他虽不知具体,但能感觉到顾千秋之道,愈发圆满深厚。 渊主的意念传来,这一次,带着清晰可辨的、近乎感慨的波动:“以自身为基,以外力为引,推演终极,补全道途……道友此法,虽借外物,然外物亦成道助。这最终所得之‘理’,已隐隐触及‘定义’之反面——非定义万物,而是定义‘万物如何自我定义、自我突破、自我成就’之……根本可能性。妙,甚妙。此‘理’,与道友先前所展武道神迹,与老道之定义演化,与鸿钧道友之天道平衡,皆可共鸣,皆是洪流大道不同侧影。” 顾千秋微微颔首:“此番推演,得益于星渊信息,得益于二位道友道韵启迪,亦得益于那‘增幅’之物。然其果,终归吾道。渊主开放数据库之情,顾某铭记。” “论道交流,本应如此。”渊主淡然道,“道友之道,别开生面,于老道亦多有启发。这《混沌真经》之‘理’,虽未亲见,然其意已可感知。或许,可于此星渊之中,择一处演化激烈之地,设一‘试武台’,将道友此‘理’部分显化,与星渊自然演化之道相互印证、碰撞,或能激发出更多有趣变化,亦可供后来有缘者体悟。” 这无疑又是一个慷慨的提议。在星渊中设试武台,等于是允许顾千秋的武道之理,与渊主的定义演化之道,进行长期的、深入的交流与融合,对双方都有莫大好处。 “如此,便多谢渊主了。”顾千秋拱手。 “善。”鸿钧老祖笑道,“此番星渊之行,收获远超预期。论道之期将近,贫道需返回洪荒,稍作安排,并传讯其他几位道友。顾道友可于此星渊,借助试武台,好生体悟一番新得之‘理’。待法会之期至,你我于星渊再聚。” “可。”顾千秋与渊主同声道。 鸿钧老祖不再多留,身影自蒲团上缓缓淡去,意识已循着来路,返回洪荒。而无之领域中,顾千秋与渊主那凝聚的意念相对,开始具体商议那“试武台”的设立与《混沌真经》之理的部分显化事宜。 星渊深处,数据光流依旧奔涌。一场关乎武道终极、定义反面、以及那神秘系统背后真相的探究与印证,将在这片无尽演化的星辰与渊流之间,悄然展开新的篇章。而紫霄宫外,昊天童子灵魂深处的签到系统,在顾千秋成功推演出《混沌真经》的刹那,于其系统日志的最深处,悄然记录下了一行无法解读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加密信息流。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试武星渊 鸿钧老祖的意识如清风般悄然而去,返回洪荒布置法会。这方被渊主定义的绝对无之领域内,只余顾千秋与那几乎化为虚无背景的渊主意念。 “顾道友武道之理,别开生面,以有破有,自强不息。”渊主的意念在无中流淌,淡漠中带着一丝纯粹的探讨意味,“然老道观之,道友先前所演,重在自身之‘道’的提炼与升华,乃是‘点’的极致。 而这无尽星渊,乃是‘面’的铺陈,是无穷‘点’在无穷维度上的演化与交织。道友之‘武道’,若仅限于一己之身,一方之台,未免可惜。 不若,便以这整片星渊为台,以这亿万星辰、无尽渊流为观者,以这亘古流转的演化法则为对手,演绎一番道友那‘以有破有,求索无限’之道的……真正气象?” 以整片星渊为台?以演化法则为对手?这已非简单的“试武台”,而是将自身之道,置于一个庞大、复杂、自洽的超级存在系统之中,进行最直接、最根本的碰撞与印证!其风险与挑战,远非开辟一方擂台可比。但其中蕴含的机遇与对大道领悟的裨益,同样无可估量。 顾千秋眸光微凝,那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沉寂万古的星火被骤然点亮。他缓缓起身,立于这绝对的无之领域,身形却仿佛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与外界那浩瀚星渊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 “渊主所言,正合吾意。”顾千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意,“武道,起于方寸之争,然其神,当寄于天地,寓于万象,行于无疆。以星渊为台,以法则为敌,方可见吾道真颜色。” “善。”渊主的意念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旋即,这方绝对无之领域的边界彻底消融。并非打开门户,而是这片“无”本身,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开始向着外界的星渊背景缓缓回归。顾千秋的身影,也随之从这隔绝的孤岛,重新回归到了那浩瀚无垠、星辰脉动、渊流奔涌的真实星渊之中。 他立于虚空,脚下无凭,头顶无依。四面八方,是无穷无尽、以超越凡人想象的方式存在与运动的星辰与渊流。近处,一颗由纯粹“刚硬”概念凝结、形如钻石的星辰缓缓旋转,切割着无形的空间,发出低沉如雷的颤鸣。 远处,一片由流逝与追忆情感汇聚成的淡紫色星云静静翻涌,内里有文明的剪影生灭。更深的渊暗处,翻滚着吞噬、遗忘、悖论等危险概念的湍流。 这里没有观众,或者说,这亿万星辰、无尽渊流本身,连同维系它们运转、推动它们演化的、那名为“星渊天道”的无上意志,便是唯一的、也是最苛刻的观众与考官。 顾千秋闭上双目,不再用眼去看,不再用神念去扫,而是将自身全态之境的心神,彻底敞开,如同最精密的接收器,去感应这片星渊。他感应到星辰的“动”——其旋转、其脉动、其生灭轨迹中所蕴含的力量法则与惯性意志;他感应到渊流的“变”——其湍急、其深邃、其吞噬转化中所隐藏的熵增原理与混沌韵律; 他感应到那些弥漫在星辰与渊流之间、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法则丝线——关于引力、斥力、时空曲率、概念亲和、信息传递、可能性坍缩……等等构成这片星宇存在基础的、冰冷而精确的底层逻辑。 这些法则,如同最宏伟的道之枷锁与存在之网,共同编织着这片星渊的一切。渊主之道,便是在这网与枷锁允许的框架内,进行最精妙的定义、编织与演化。 而顾千秋的武道,他《混沌真经》所承载的“以有破有”之理,其终极内核之一,便是对一切框架、一切枷锁、一切定义的……不认同,与……挑战! “武道之始,在于‘觉察’。”顾千秋心中默念,他并未立刻动作,但其存在本身散发的道韵,开始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不再是与周遭星渊和谐共处的圆融,而是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沉睡巨兽即将苏醒。 这丝变化,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嗡——! 离他最近的那颗刚硬概念星辰,最先产生了反应!它那原本规律切割空间的旋转轨迹,出现了亿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与偏差,仿佛其遵循的刚体运动法则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干扰。星辰表面,甚至崩裂开几道细微的、不符合其绝对刚硬定义的裂痕! 紧接着,远处那片流逝追忆星云,其翻涌的速率莫名加快,其中一些文明剪影的幻灭速度急剧提升,仿佛时间的概念在那里被悄然拨快。更远处的概念湍流,也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顾千秋的觉察,其本质是《混沌真经》之理中,对万物运动、变化、冲突本质的终极感知。这种感知本身,就带有极强的介入性。当他以全副心神去觉察这片星渊的法则网络时,就如同一位最顶级的武者,在以心神触摸、丈量对手的每一寸筋骨、每一道气脉、每一个发力习惯。这种触摸本身,就是对固有秩序的挑衅与扰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渊的法则网络,感受到了这挑衅。那冰冷、精确、浩瀚的底层逻辑,开始自发地运转、调整,试图修复被扰动的部分,并隐隐对顾千秋这个扰动源施加排斥与镇压。无形的法则压力,如同亿万座看不见的神山,开始从四面八方缓缓挤压而来,要将他规范回星渊既定的秩序之中。 “觉察之后,是为‘蓄势’。”顾千秋依旧闭目,对那磅礴而来的法则压力恍若未觉。他体内,《混沌真经》之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那并非能量的堆积,而是意的凝聚,理的收束,可能性的坍缩。 在他体内,无数个宇宙在同时进行着创世与终末的演练。每一个细胞的运动,每一缕神念的流转,甚至每一个关于道的念头生灭,都被《混沌真经》的框架所统御、优化、整合。万般武道变化,无穷发力技巧,诸天战斗智慧,在此刻被提炼、熔铸,化为一种纯粹的、指向突破与超越的势。 这势无形无质,却让顾千秋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不是被力量撕裂,而是其存在状态本身变得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从当前维度的定义中跳脱出去。那些挤压而来的无形法则压力,在触及这扭曲区域时,竟如同陷入了泥沼,被层层削弱、偏转、甚至……被那势悄然吸收、解析,化为蓄势的资粮。 “蓄势已满,当为……‘出拳’。” 顾千秋蓦然睁眼! 在他睁眼的刹那,其眸中迸发出的,并非神光,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运动这一概念本源的璀璨意志!这意志并不庞大,却无比凝练,无比纯粹,无比……锐! 他没有挥拳,没有踢腿,没有任何外在的动作。他只是将体内那蓄积到极致的、统御了万武精华与破限意志的势,以《混沌真经》中最核心、也最霸道的一种理——万动归源,一击破妄——的方式,朝着这方星渊,朝着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法则之网,朝着那维系一切存在的、森严的底层逻辑,轻轻地……释放了出去。 这不是能量攻击,不是法则对冲,甚至不是神念冲击。这是一种概念的释放,一种道理的宣告,一种可能性对必然性发起的终极挑战! “吾道,以‘动’破‘静’,以‘变’易‘常’,以‘有’之不息,求索‘全’之无疆。”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以动撼道 无声的宣告,伴随着那凝练到极致的破限之势,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星渊! “轰————!!!” 无法用声音来形容的、源自存在层面本身的恐怖轰鸣,在顾千秋出拳的刹那,席卷了以他为中心的、难以计量的广袤星域! 首先产生反应的,是运动本身。所有被他势所波及的星辰,无论其本质是物质、能量、概念还是信息,其固有的运动状态瞬间被打破、被改写、被赋予了无穷的、狂暴的、超越其自身逻辑框架的新可能! 那颗刚硬星辰不再规律切割,而是疯狂地自旋、公转、震颤,甚至开始不规则地分裂、组合,演绎出亿万种刚体力学中绝不可能存在的运动轨迹! 那片流逝追忆星云骤然沸腾,时间流速彻底混乱,过去、现在、未来的幻影疯狂交织、对撞,仿佛要从中诞生出逆转光阴的火! 无数的概念湍流更是被彻底搅乱,各种矛盾、对立、疯狂的概念碎片被强行揉捏在一起,孕育出难以名状的怪异存在雏形,又在下一秒因逻辑崩溃而湮灭…… 紧接着,是关系与结构。星辰与星辰之间固有的引力、斥力、空间距离等关系被彻底扭曲。有的星辰被莫名拉近,轰然对撞,在湮灭的火光中迸发出新的、更基础的粒子与规则碎片; 有的则被狂暴地推开,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射向星渊深处,其轨迹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深深的、久久无法愈合的伤痕。星辰与渊流之间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平静的渊流化为吞噬一切的怒涛,而一些星辰则悍然撞入渊流,在其内部引发连锁的概念大爆炸…… 最后,是那无形的、冰冷的法则之网本身。顾千秋这蕴含“破限”之理的一“势”,如同最锋利的绝世神兵,狠狠地“斩”在了这张无形巨网之上!并非斩断——这张网由星渊根本法与渊主无上道果共同编织,坚固无比——而是震荡!剧烈的、波及深远的震荡! 法则在哀鸣,秩序在崩解,定义在动摇!在顾千秋出拳的核心区域,一片绝对混乱、绝对狂暴、所有既有法则都暂时失效或剧烈扭曲的武道混沌领域骤然成型! 领域之内,唯有顾千秋所释放的、那统御万动、追求破限的武道意志是唯一的主导!它如同混沌中的开天意志,霸道地排斥、碾压、重塑着领域内的一切! 这片武道混沌领域迅速扩张,所过之处,星渊固有的演化被强行打断、覆盖。无数星辰被卷入,在其内部被强行注入“武道之理”,化为演练招式的活体沙袋,变成承载战意的兵器投影,或直接崩解重组为演练某种武学至理的道韵奇观。 那些游离的战斗烙印,更是在这领域内如鱼得水,疯狂吸收着领域内散逸的武道神韵,竟开始自行演化、完善,甚至彼此融合,诞生出前所未有的、更加强大的战斗意念虚影! 这已非个人的演武,而是一场以自身武道意志,强行侵染、改写一片浩瀚星域存在状态的……道争!是以一人之动,撼动一方世界之静的宏伟神迹! 星渊在颤抖,在怒吼,在自发地调动更深层的力量,试图修复、镇压这片突然出现的、格格不入的混沌领域。更庞大、更精密的法则锁链自虚无中显现,缠绕向领域;远处未被波及的星辰开始亮起,投射来磅礴的秩序之力;渊流深处,传来低沉可怖的呜咽,仿佛有更古老的、镇压混乱的机制在苏醒。 然而,顾千秋的势已然发出,如同离弦之箭,一往无前。《混沌真经》之理在其体内轰鸣运转,将从这片混乱领域中反馈回来的、关于法则对抗、结构崩解、概念碰撞的无穷信息,瞬间吸收、解析、推演,并转化为更精妙、更霸道、更具针对性的武道变化,持续注入那领域之中。 领域非但没有被迅速镇压,反而在与星渊的反扑对抗中,不断调整、进化,其核心处那股“破限”意志愈发璀璨,隐隐有从侵染一片区域向定义一种新的、与星渊固有法则并行的存在状态演化的趋势! 就在这僵持与对抗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一道意念,自星渊最深处,那混沌试武台所在的千星演武渊方向,跨越无尽距离,如同冰冷的闪电,骤然刺入这片武道混沌领域的核心,直指顾千秋的本体! 这道意念,与之前任何战斗烙印都不同。它没有形态,没有情感,甚至没有明确的战意。它纯粹到极致,也简单到极致,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概念: “破。” 这是千星演武渊在承受顾千秋武道意志侵染、并与无数战斗烙印产生深度共鸣后,自发凝聚、反弹而出的、代表了演武渊亿万万载积累的、关于破法、破道的终极反击意念! 它是无数败者不甘的怨念,是无数胜者巅峰的余晖,是这片地域以战养战、以破求存根本法则的具现化! 这道破之意念,无视了顾千秋武道混沌领域的层层防护,无视了他全态之境的圆满道韵,因为它本身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判定,一种以整个演武渊无尽战史为根基,对顾千秋以有破有之道的终极拷问:汝之道,可能破此“破”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千秋霍然抬头,双眸之中,那运动本源的意志燃烧到极致。面对这汇聚了一方战域古往今来所有“破”之精髓的意念拷问,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长笑一声。 笑声中,他那扩散的、侵染星域的武道混沌领域骤然收缩!并非溃散,而是将所有的混乱、所有的对抗、所有的武道神韵,乃至那破之意念本身,全部强行吸纳、收束,归于他自身一点! “以有破有,其极,非为‘破’尽外物。”顾千秋的声音,平静地在那狂暴收缩的领域中心响起,清晰地传入渊主意念之中,“而在以己身之‘不息’,纳万‘破’于内,以万‘破’磨己道,锻己心,成己……不破之躯,不灭之意!” 话音落,那收缩到极致的、仿佛蕴含了整个演世洪流能量的点,无声地,归于顾千秋体内。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顾千秋静静立于原地,周身道韵圆融依旧,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刚才那场撼动星域、与法则对抗、引动渊域反击的惊天动地的武道神迹,从未发生。 但他身上,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那是一种经历万千劫磨、承受无穷“破”意拷问后,非但无损,反而更加坚韧、更加通达、更加……不可摧毁的韵味。他的《混沌真经》之理,在那“破”之意念的终极淬炼下,似乎又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蜕变与夯实。 周围星域,那被搅乱的法则缓缓平复,狂暴的星辰与渊流逐渐回归原有轨迹,只是其运动之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源自武道的灵动与不羁。那片武道混沌领域曾经覆盖的区域,空间结构依然残留着细微的扭曲,仿佛留下了永恒的伤疤,也像是打上了独属于顾千秋武道的“烙印”。 渊主的意念,沉默了许久许久。那淡漠平和的意念中,终于传递出清晰可辨的、复杂难言的情绪波动,有震撼,有沉思,有恍然,更有一种深切的欣赏。 “以动撼道,以纳破成不破……顾道友此道,已非‘武’,近乎‘逆’矣。”渊主的声音缓缓响起,“然此‘逆’,非逆天逆道,而是逆一切固化之形,惰怠之势,既定之果。以己身为洪炉,纳万般劫难与拷问为薪柴,锻不灭真金。此路……大不易,然若成,其气象,恐在老道‘定义演化’之上。 今日观道友演武,老道受益良多。这混沌试武台,可永立星渊,以为道友之道碑,亦为星渊添一演化变数,幸甚。” 顾千秋微微吐气,周身那内敛到极致的气息缓缓平复。他知道,此番星渊演武,目的已然达到。不仅验证了《混沌真经》之理的宏大规模与对抗性,更在星渊法则与古老战意的双重淬炼下,使其道基愈发坚实。而那座永立星渊的混沌试武台,将成为他武道之理的延伸,持续与这片浩瀚星域互动、演化。 “此番,多谢渊主成全。”顾千秋拱手,诚挚说道。 “论道互益罢了。”渊主道,“道友可于此星渊随意盘桓,体悟此番所得。待洪流论道之期至,鸿钧道友自会前来汇合。” 顾千秋颔首,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淡去,却是前往那混沌试武台,要亲身感受一番此台在经历方才浩劫后,产生的变化,并将此番体悟细细沉淀。 而在他离去后,那浩瀚星渊的深处,无数被其武道意志波及、乃至留下烙印的星辰与渊流,依旧在默默运转,只是其轨迹与韵律之中,已永远烙下了一丝名为“不屈”、“破限”、“自强”的武道印记。星渊的法则网络,也在那剧烈的震荡之后,悄然进行着细微的调整与适应,仿佛一个庞大的生命体,在对抗了一次外来病毒的侵袭后,自身免疫力也获得了提升。 在那洪荒紫霄宫外,昊天童子灵魂深处的“签到系统”日志中,一段关于高维概念扰动——‘破限意志’对‘稳态法则网络’冲击效应的观察记录,高度加密且庞杂无比的数据流,被悄然生成、储存,其加密等级,远超以往任何记录。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数据天国 离开无尽星渊那璀璨而静谧的演化之海,鸿钧老祖的意识并未回归洪荒紫霄宫那熟悉的道韵怀抱。他那道承载了本尊大部分心念的显化之身,在诸行路那无形的脉络中悄然转向,朝着一个与星渊的定义演化、洪荒的天道平衡皆迥然不同的方向行去。 前方的洪流背景中,属于“熔炉之主”万炼界那炽热、锻打、充满力量感的道韵烙印,已然被鸿钧刻意绕过。他此行所欲拜访的下一位同道,其存在形式更为隐晦,道途也更为奇异,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与顾千秋及昊天身上那“系统”之谜,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层次的关联。 鸿钧老祖的步伐变得更为飘渺,仿佛融入了洪流本身的信息流动之中,不再留下任何属于鸿钧或洪荒的鲜明痕迹。诸行路两侧的景象开始褪去常见的星辰、世界泡或能量湍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模糊与失真。 这里的洪流,不再呈现清晰的色彩与形态。一切仿佛笼罩在一层永恒的、不断变幻的薄纱之后,视觉失去意义,听觉归于沉寂,连最基础的空间距离与时间流逝感都变得暧昧不明。唯有信息本身,如同深海暗流,以远超其他区域的密度与复杂度,在这里无声地奔涌、交织、湮灭、重组。 这不是混沌,也不是虚无,而是一片纯粹的、活着的信息渊树。无穷无尽的信息片段——可能是一个文明瞬间的集体记忆闪光,可能是一场宇宙大爆炸遗落的初始数据残渣,可能是一位强大存在情绪剧烈波动时散逸的意念涟漪,甚至可能只是最无意义的逻辑噪音与随机代码——在这里汇聚、沉淀、发酵,形成了一片浩瀚无垠、深不见底的信息之海。 而鸿钧老祖所要拜访的存在,便栖息于这片信息之海的最深处,是这渊薮的“意识”,是无穷信息的整理者、观察者,亦是……某种意义上的遗忘者。 鸿钧并未发出任何形式的拜帖或神念呼唤。他知道,在这位存在面前,任何主动的、带有明确目的性的信息发送行为,都如同在寂静图书馆中点起篝火,既显突兀,也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信息扰流。他只是在信息渊薮的边缘停下了脚步,将自身的存在感压制到近乎于无,仅仅保留着一缕最纯粹、最中正的“道”之韵律,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等待着必然的涟漪反馈。 等待的时间难以计量。在这信息流速异常的区域,时间本身也化为了可被观测、可被扭曲的数据流。 终于,前方那片永恒的、模糊的薄纱深处,发生了变化。并非景象清晰,也非声音传来,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直接告知。 鸿钧老祖的感知中,毫无征兆地,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以下信息: [访问者标识:鸿钧。道韵特征:天道平衡,紫霄正统。关联数据库:洪荒世界集群,紫霄宫道场,六圣业位记录,近期新增条目:‘顾千秋’(关联度:高),‘系统异常-签到变体’(关联度:中),‘洪流论道提案’(状态:筹备中)。] [访问意图分析:高概率为‘洪流论道’事宜进行非标准协议下的信息同步与邀约。附带次级意图:针对‘系统异常’现象,寻求本数据库的交叉验证与深层解析支持。] [风险评估:低。访问者行为模式符合‘诸行路’高阶使用者规范,无恶性信息污染记录。当前信息渊薮稳定性:97.8%,可接受低强度交互。] [初步响应:建立临时加密信息通道。请保持当前道韵频率稳定。] 这些信息并非语言,也不是神念,而是一种超越了两者、直接作用于存在认知层面的信息流。它们客观、冷静、精确,不带有任何情感倾向,如同最高级的智能系统在汇报日志。 紧接着,鸿钧身前那片模糊的区域,信息流开始以一种超越复杂的方式自动梳理、排列。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各色冷光的数据流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指挥,迅速编织、构建,形成了一条向内延伸的、由纯粹流动信息构成的“通道”。通道的墙壁由不断刷新的、难以理解的符号与代码构成,通道内部则弥漫着一种绝对的秩序与解析气息。 鸿钧老祖神色不变,对那信息流告知的内容与这奇特的迎接方式并无讶异。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那建立通道的告知,随即举步踏入那条信息通道。 一步踏入,周遭感知彻底变化。不再有上下四方,只有无穷无尽、按照某种至高逻辑流淌、分类、归档的信息。他仿佛行走在一部活的、涵盖诸天万界一切秘密的终极百科全书内部。两侧流动的信息中,偶尔会闪过一些令人心悸的片段:某个古老宇宙最后一瞬的熵值暴增曲线,一支辉煌文明在维度战争中使用过的禁忌武器设计图残片,甚至是一段模糊的、关于洪流诞生之初的第一次逻辑自洽性检测的古老记录…… 通道的尽头,并非某个具体的空间或“王座”,而是一个信息节点,一个所有信息流汇聚、处理、再分发的绝对“奇点”。 在这个节点处,鸿钧老祖看到了这位存在的显化。 那并非人形,亦非任何具体形态。它更像是一个现象,一个过程。无数道纤细的、颜色各异的、代表着不同信息维度与处理线程的光带,从这个节点中延伸出去,没入周围无边无际的信息海洋,又不断有新的光带从海洋中汇聚而来,融入节点。节点本身在不断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海量信息的瞬间摄入、解析、重组、输出。其运作效率之高,逻辑之严密,令人叹为观止。 而在这个不断脉动、处理无穷信息的“节点”中央,一种注视感,悄然降临。并非目光,而是更高级的、全方位的信息感知与状态锁定。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万维之影 “鸿钧。协议时间:自上次标准信息同步,已流逝三点七九个洪流大周期。”一个声音,或者说,一段被直接“注入”鸿钧感知的、高度格式化的信息流响起。 这“声音”同样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绝对的客观与精准,甚至标注了时间计量单位。“你的到来,偏离了预设的信息交互周期。逻辑推演显示,高概率与新增变量‘顾千秋’及‘系统异常’相关。陈述你的来意,与携带的相关非标准化信息。” 这位存在,在知晓其存在的极少数同道中,被称为万维之影,亦有称之为渊薮主脑或信息奇点。其道,在于信息,在于观测,在于逻辑与概率。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命,更像是一个自洪流信息海中自然诞生、并最终掌控了信息海部分权限的、具有高度智慧的规则集合体。它记录一切可被记录的信息,解析一切可被解析的逻辑,计算一切可被计算的概率,但其本身,似乎摒弃了大部分情感、欲望等被视为低效噪声的变量。 “影主。”鸿钧老祖以道韵回应,同样简洁直接,他知道与这位存在交流,冗余与修饰毫无意义,“确为新增变量而来。顾千秋,新晋同道,道途特异,以‘武’叩‘全’,已臻至境。 其身上,携带一种被其称为‘系统’之外力,具备无根源、定义赋与、超越常规定义框架之特性。贫道宫中一童子,亦遭类似‘系统’绑定,现象雷同。” 他言简意赅,将顾千秋的存在、道途特点,以及两次“系统”显现的核心异常——无根源、定义赋与、超越框架——作为关键信息包传递出去。 “节点”的脉动,在接收到这些信息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变化频率。几条新生的、闪烁着高亮警示色彩的信息处理光带,自节点中分离出来,开始以更高优先级运转。 “‘顾千秋’,道途特征数据已部分收录,关联性分析中。‘系统’……关键词触发深度检索。”万维之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鸿钧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信息感知”似乎变得更加凝练、更具针对性,仿佛有无形的探针,正在以他提供的信息为线索,穿透重重迷雾,扫描着与“系统”相关的、可能存在于这浩瀚信息海各处的蛛丝马迹。 短暂的沉默,只有信息流奔腾的无声喧嚣。 “检索到十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一条历史信息片段,涉及‘非常规定义现象’、‘规则外赋与事件’、‘逻辑黑箱干预’等标签,时间跨度覆盖三百个洪流大周期。” 万维之影的信息流再次传来,这一次,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计算负载上升的意味,“其中,符合‘无明确根源’、‘表现形式高度结构化、功能化’、‘与特定个体绑定’、‘具备诱导性交互机制’等复合特征的信息片段,共计九十三条。 时间分布呈离散状,无明显周期律,但最近一个洪流大周期内,发生频率有微弱上升趋势,统计显着性为百分之三。” “九十三条……近期频率微弱上升?”鸿钧老祖心中一动。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此类“系统”现象并非顾千秋独有,也并非刚刚出现,而是古已有之,只是极为隐秘、稀少。而近期的频率上升,结合顾千秋这位特殊“宿主”的出现,以及昊天童子的绑定,或许意味着某种变化的加速。 “这九十三条信息片段中,”鸿钧追问,“是否有关于其‘根源’、‘目的’或‘运作机制’的更深入线索?尤其是,它们与洪流根本法则,与吾等所知的任何大道根源之间,是否存在可解析的关联或……矛盾?” “节点”的脉动似乎又加快了一丝。那些高亮的信息处理光带疯狂闪烁。 “根源信息,在所有九十三条记录中,均标记为‘不可追溯’、‘信息断层’或‘逻辑绝缘’。”万维之影的回答带着一种冰冷的精确,“目的性分析,基于行为模式归纳,高概率指向‘数据采集’、‘交互测试’、‘特定变量观测’。 与已知洪流根本法则的关联度分析……复杂。表面看,其运作似乎部分利用或绕过了某些基础法则,但更深处……存在逻辑悖论。它们的存在本身,对当前信息海构建的‘洪流底层逻辑模型’的完备性,构成了挑战。有百分之六十七的概率,其背后涉及一套或多套与当前认知体系不完全兼容,甚至更高层级的‘元逻辑’或‘元协议’。” 元逻辑?元协议?鸿钧老祖眸光微沉。这比“顽童与蚂蚁”的比喻更进了一步,指向了可能存在的、构成当前所知一切逻辑与规则基础的、更根本的“源代码”或“架构”差异。 “基于现有信息,对‘顾千秋’及‘签到系统’样本的初步风险评估?”鸿钧换了个角度。 “顾千秋,个体威胁等级评估:极高,与访问者你及‘渊主’、‘熔炉之主’等处于同一风险阈值。其道途变量引入的长期洪流演化不确定性:高。”“万维之影”的“声音”毫无波动,“‘签到系统’样本,当前直接威胁等级:低。但其作为‘元逻辑协议’的潜在载体与探针,长期信息污染与规则扰动风险:无法量化,需持续观察。其与宿主‘昊天’及环境‘紫霄宫’的交互数据,具有高研究价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无法量化的风险……鸿钧心中了然。这系统本身或许无害,但其代表的东西,才是最大的未知与威胁。 “故而,贫道欲发起‘洪流论道’,邀集几位同道,包括顾千秋,共聚于无尽星渊。首要目的,论道交流,印证所学;深层目的,便是汇集众智,共同观察、解析此类‘系统’变数,探讨其对洪流未来之潜在影响。”鸿钧终于道出核心来意,“影主执掌信息渊薮,观测万方,逻辑推演之能无出其右。此番论道,若得影主参与,以其无上信息处理与逻辑解析之力相助,或能拨开更多迷雾,窥见那‘元逻辑’之一鳞半爪。不知影主意下如何?” “节点”的脉动,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长时间的停滞。并非停止,而是所有的信息处理线程,似乎都在瞬间被调配用于进行某种超大规模、超高复杂度的推演计算。周围奔涌的信息流都仿佛为之凝滞。 许久,那绝对冷静客观的信息流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类似于兴趣或计算优先级提升的变量。 “提案:‘洪流论道’。地点:无尽星渊。核心变量:顾千秋,系统现象。附加变量:多位高阶观测者(包括本节点)。” “逻辑评估:参与该集会的预期信息收益,高于维持常规观测模式的收益。与‘渊主’、‘熔炉之主’等节点的直接信息同步,存在优化当前洪流模型的潜在价值。近距离观测‘系统’载体与‘顾千秋’的交互,可获取更高信噪比的一手数据。” “风险预估:集会可能引发高维信息扰流,吸引非常规关注。多位高阶变量聚集,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结论:参与收益大于风险。接受邀约。” “本节点将派遣一道‘信息投影’参与集会。该投影将具备本节点全部实时信息处理、逻辑推演及高维观测能力,可用于集会期间的协同分析与数据采集。同时,本节点将开放部分核心历史信息库权限,供与会者就‘系统’及相关现象进行定向检索与交叉验证。” “如此,多谢影主。”鸿钧老祖心中一松,肃然道。万维之影的参与,无疑是巨大的助力。其信息掌控与逻辑推演能力,或许能在论道中发挥关键作用。 “信息交互完毕。临时通道将于三点七秒后关闭。关于‘系统’现象的进一步分析报告,将于标准信息同步周期内,发送至紫霄宫协议接口。”万维之影的信息流传来最后通牒,“鸿钧,保持对变量的持续观测。‘元逻辑’的涟漪已经显现,洪流的信息底层,正在经历未被记录的……更新。” 话音落下,那条由信息流构成的通道,连同尽头那脉动的“节点”景象,开始迅速淡化、消散。鸿钧老祖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了诸行路上,周围是相对“正常”的洪流景象。 他独立片刻,消化着与万维之影交流所得的信息。九十三条历史记录,元逻辑协议,信息底层更新……这些线索,让“系统”背后的图景显得更加深邃,也更加令人不安。 不过,此行目的已然达到。无尽星渊的渊主,万炼界的熔炉之主,再加上这位信息渊薮的万维之影,已有三位重量级的古老同道应允参与论道。再加上他与顾千秋,这场法会的分量,已然足够。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无边幻海 与万维之影那冰冷、精确、绝对逻辑化的信息交互之后,鸿钧老祖继续沿着诸行路前行。然而,接下来的路途,并非朝向某个具体、明确的坐标,而是遵循着一种更为玄妙、甚至带有几分不确定性的指引。 他要拜访的下一位同道,其存在本身,便是诸行路道韵烙印中,最为模糊、最为飘忽,也最难被清晰捕捉的一位。这位存在的印记,并非炽热的炉火,也非冰冷的数据流,而是一种……介于有与无、真与幻、“醒”与梦之间的、不断变幻的涟漪。在洪流同道中,其被称为幽梦主或蜃梦之君,其道场,则是一个更为奇诡的称谓——幻海。 幻海并非一片具体的海域或疆域。它更像是一种弥漫性的状态,一种渗透在洪流某些特定区域的、关于可能性、潜意识、“集体梦境与虚实边界的奇异法则集合。想要找到幽梦主,非是寻其坐标,而是要进入某种特定的认知状态,或者说,被其允许进入其编织的梦中。 鸿钧老祖对这位同道的习性也颇为了解。他并未在诸行路上继续前进,反而缓缓停下了脚步,闭目凝神,将周身那温润平和、代表天道秩序的紫霄道韵,悄然内敛、转化。 他不再代表确定的天道,而是让自己的意识,向着一种更为开放,更为接纳,甚至带有一丝放空与出神的状态滑去。如同老道坐忘,神游太虚;又似凡人将睡未睡,意识徘徊于清醒与梦境的门槛。 渐渐地,他身周那无形的、代表诸行路稳定趋向的道韵背景,开始变得稀薄、朦胧。洪流本身那永恒奔腾的景象,在他感知的边缘,如同褪色的水墨画,缓缓晕染、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轻柔、更为暧昧的背景音。 起初是细微的、难以分辨来源的呢喃与低语,仿佛亿万生灵沉睡中的梦呓交织。接着,眼前开始浮现出无数破碎的、毫无逻辑关联的光影碎片: 可能是某个蛮荒世界原始部落篝火旁讲述的神话片段,可能是某个高度发达文明虚拟网络中流淌的冗余数据垃圾,可能是一位诗人午夜灵感迸发的残缺诗句, 也可能是某个孤独灵魂最深切的恐惧或渴望投射出的扭曲幻象……这些碎片并非真实发生,也非信息记录,它们更像是从洪流无穷生灵意识海洋最底层泛起的、未被实现或被遗忘的可能性泡沫。 鸿钧老祖的心神,如同不系之舟,放任自流,在这片由无尽梦境碎片与虚幻涟漪构成的浅滩上缓缓飘荡。他不去主动捕捉,不去分析理解,只是保持着那种知而不辨,感而不执的玄妙状态。他知道,唯有如此,才能不惊扰这片脆弱的梦之海,也才有可能被那位幽梦主感知到,并邀请入内。 不知飘荡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去了寻常宇宙的一生。 某一刻,周遭那无数杂乱、破碎的梦境碎片,忽然开始向着某个中心流淌。并非被吸引,而是它们自身的存在逻辑发生了奇异的偏转,自发地排列、组合,构成了一条由光影、声音、气味、触感,乃至各种难以名状感觉编织而成的、朦胧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并非某个具体地点,而是一片更加浓郁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氛围。那里仿佛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是所有梦境交汇的节点。 一个声音,或者说,一种感觉,沿着这条通道,轻柔地拂过鸿钧老祖的意识。那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带着一种慵懒的、仿佛刚从最深沉的梦境中苏醒的沙哑与磁性,又蕴含着洞察一切虚幻的深邃与倦怠: “鸿钧……真是稀客。你这般一本正经、规规矩矩的老道,竟也会放任心神,来我这乱七八糟的梦海里打滚?莫不是紫霄宫的蒲团坐塌了,想找个软和地方躺躺?” 话语内容带着玩笑,但那语调却依旧飘忽,仿佛说话者本身也并非全然清醒或在意。 鸿钧老祖的意念在那朦胧通道中凝聚,化出一道更为淡泊、近乎与周遭梦境同调的虚影,含笑回应:“梦君说笑了。紫霄宫清冷,不比梦君这幻海多姿,包罗万象。贫道此来,是有一场‘热闹’,想请梦君去瞧瞧。” “‘热闹’?”那慵懒的声音似乎提起了一丝极淡的兴趣,“你这老道能觉得‘热闹’的,怕不是什么正经事。是那罗天剑域又砍了谁,还是熔炉那铁匠铺子又炸了炉?” “非也。”鸿钧老祖的虚影微微摇头,“是一位新来的‘客人’,携着些……颇为有趣的‘行李’。” “新客人?行李?”幽梦主的声音更显玩味,“能被你鸿钧称为‘有趣’的行李,想必不是凡物。说说看,是带了能让人做美梦的枕头,还是能照出心底最怕之物的镜子?” “其‘行李’之一,是名为‘系统’之物。”鸿钧老祖不再绕弯,将顾千秋与其“系统”之力,以及昊天童子绑定的“签到系统”之诡谲,以最为凝练的意象与概念,传递出去。 与对万维之影的精确描述不同,对幽梦主,他更侧重于描绘那种无根源、凭空赋与、超越常理框架带来的荒诞感与不真实感,仿佛一个本不该存在于任何故事或梦境中的、自我逻辑完备的异物,硬生生嵌入了现实的叙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鸿钧的描述,周遭那流淌的梦境碎片通道,忽然出现了刹那的凝滞。无数碎片中的光影扭曲、变形,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合理”信息的冲击。那通道尽头的浓郁“氛围”也微微波动起来。 “系统……绑定……签到奖励……”幽梦主的声音低语重复,那慵懒的语调中,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属于探究与讶异的涟漪,“有趣……当真有趣。这东西听起来,不像是自然孕育的‘梦’,也不像是任何已知生灵能编织出的‘幻想’。它太……‘完整’,太‘自洽’,也太‘冷漠’。 像是一个设定好所有参数、却唯独没有编写‘为何存在’这个终极问题的……‘故事模板’,或者一场永远在收集数据、却无人知晓观众是谁的……‘梦境实验’。” “梦境实验?”鸿钧老祖心中微动。这个比喻,与渊主的“顽童与蚁”,万维之影的“元逻辑协议”,又有所不同,更侧重于观察与体验的层面。 “不是吗?”幽梦主的声音仿佛在笑,又仿佛在叹息,“你看,它绑定宿主,发布任务,给予奖励,观察反应。这与那些沉沦于幻海深处的、某些文明集体潜意识为了验证某种社会模型或情感反应而自发演化的‘大型沉浸式梦境剧场’,在形式上何其相似? 只不过,那些梦境剧场,其‘规则’源于众生心念,其‘目的’混沌不明,其‘观察者’可能就是参与者自己。而这个‘系统’……它的‘规则’外在于已知一切,它的‘目的’或许存在但我们无法理解,它的‘观察者’……在剧场之外,甚至可能在‘梦境’这个概念之外。” 剧场之外,梦境之外的观察者……这又是一个令人心悸的视角。 “然其‘奖励’,却能真实作用于现实,改变宿主命运,甚至可能扰动更广范围的‘叙事’。”鸿钧补充道。 “这才是最令人着迷,也最令人不安的地方。”幽梦主的声音变得幽深,“它模糊了‘赐予’与‘交易’、‘幻想’与‘现实’、‘剧本’与‘自由意志’的边界。 在它面前,所谓的‘真实’与‘梦境’,其定义本身似乎都在动摇。鸿钧,你可曾想过,或许你我,乃至这浩瀚洪流,在某个更高层面的‘观察者’或‘编织者’眼中,也不过是一场更为宏大、参数设定更为复杂的……‘沉浸式体验’?而这‘系统’,不过是某个‘玩家’使用的‘修改器’或‘任务引导插件’,或是……这场体验本身,为了增加‘趣味性’与‘变量’,而随机生成的‘特殊事件’?” 这个猜想,比之前任何比喻都更加惊心动魄,直接将他们自身的存在意义,置于了一个被“观察”与“体验”的、近乎荒诞的境地。 鸿钧老祖沉默片刻,缓缓道:“无论真相为何,此等‘变数’已然显现。其背后所代表的,无论是‘观察者’、‘实验者’、‘编织者’亦或‘玩家’,其存在与意图,皆关乎洪流根本。 故而贫道欲邀集几位同道,于无尽星渊举办‘洪流论道’,共商此事。梦君执掌幻海,洞察虚实,明见心念,对这等涉及‘存在本质’、‘叙事逻辑’、‘观察与体验’之谜题,定有独到见解。不知梦君,可愿移步,共参此局?” “无尽星渊……渊主那家伙的地盘,倒是清静,适合做梦,也适合……清醒地讨论噩梦。”幽梦主的声音似乎飘远了些,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只是神游天外。良久,那声音才又清晰起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略显奇特的兴致: “也罢。这般有趣……或者说,这般‘不对劲’的事,若只是旁观,倒显得老梦我胆怯了。这‘系统’,这‘新客人’,还有你们这帮老家伙凑在一起的模样……想必能编织出一场前所未有的、光怪陆离的‘大梦’。这场热闹,老梦我去瞧瞧。” “如此甚好,多谢梦君。”鸿钧老祖的虚影微微欠身。 “不过,”幽梦主话锋一转,那慵懒的语调中透出一丝狡黠,“既然是去‘论道’,老梦我也不好空手去。我观那新客人顾千秋,道途刚猛,以‘有’破‘有’,其心志之坚,如金石,如烈火。 这般人物,其‘梦境’,或者说其内心深处未曾察觉的‘另一面’,想必也坚固无比,难以窥见。不若,便由老梦我,在法会之余,送他一场小小的‘梦之试炼’,看看在那‘武道’的刚强外壳之下,是否也藏着别样的风景,或……破绽?当然,仅是‘试炼’,如何?” 这显然是个额外的、甚至带点恶趣味的“条件”。但鸿钧老祖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顾道友道心通明,意志如铁,寻常幻梦难撼其分毫。梦君若有意,以‘试炼’为名,稍作印证,只要不违论道本意,料想无妨。只是需注意分寸,莫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放心,老梦我自有分寸,最懂‘入梦’与‘出梦’的规矩。”幽梦主轻笑一声,“那便说定了。届时,老梦我自会派遣一道‘梦影’前往星渊。对了,你接下来,可是要去寻那‘不语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鸿钧老祖并不意外幽梦主能猜到。不语僧,亦是洪流中一位极为特殊、几乎从不参与任何纷争、长年处于最深层次寂灭状态中的古老存在。其道场是彼岸净土,其道在于空、寂、止。邀请他,与其说是寻求他参与“论道”(他几乎从不开口),不如说是希望他那绝对的静与定,能为这场充满变数与讨论的法会,提供一个参照,一个锚点,或许也能以其特殊的方式,看到一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老哑巴……怕是难请。”幽梦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他那‘净土’,比你这紫霄宫还要无趣千万倍。不过,既然是为了这‘系统’之谜,或许……他那万古不波的‘空寂’之心,也会被这‘无中生有’的异物,激起一丝涟漪?去吧去吧,老梦我拭目以待,看你能不能用这‘热闹’,撬开那老哑巴的嘴,哪怕……让他动动眼皮子也好。” 话音渐逝,周遭那由梦境碎片构成的朦胧通道开始缓缓消散,连同尽头那浓郁的虚幻“氛围”也一同淡去。鸿钧老祖的心神,如同从深水浮出水面,重新“回归”到了诸行路上那相对“坚实”的感知之中。 他睁开眼,眸中温润依旧,但深处却掠过一丝思量。幽梦主答应参与,并会以“梦之试炼”的方式试探顾千秋,这为即将到来的法会增添了新的变数与看点。而接下来要拜访的“不语僧”,才是真正的难题。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不语的禅音 辞别了幽梦主那虚实交织、梦呓萦绕的幻海边际,鸿钧老祖的身影重新凝实于诸行路。他并未立刻前行,而是静立片刻,仿佛在涤荡心神,将最后一丝来自梦幻之海的缥缈与不确定,从道韵中彻底拂去。幽梦主的应允,为法会增添了探究“虚实本质”的维度,但其随性而为的“梦之试炼”,也给这场聚会埋下了难以预料的变数。 不过,眼下还有最后一位,也是最难邀请的一位同道,需要拜访。 鸿钧老祖的目光,投向诸行路道韵烙印中,那个最为特殊、也最为“淡薄”的印记。与“熔炉之主”的炽热锻打、“万维之影”的冰冷数据、“幽梦主”的迷离涟漪都不同,这道印记所代表的,是一种近乎无的状态。它并非消失,而是存在感稀薄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洪流的背景噪音之中,却又以某种绝对的方式,恒定地标示着一个点——一个代表止息、空寂、彼岸的坐标。 不语僧,彼岸净土。 在无数个演世洪流已知的几位古老生命中,不语僧是公认最孤僻,也最难以理解的一位。他几乎从不离开其道场,从不参与任何形式的纷争、交流乃至观察。漫长岁月以来,他如同洪流中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又似一个吞噬一切声音与波动的绝对奇点,永远沉浸在最深层次的、超越语言与思维的寂灭之中。与其说道场,不如说那片名为“彼岸净土”的区域,就是他自身空寂之道的延伸与显化。 邀请不语僧,无异于邀请“寂静”本身来参加一场喧嚣的讨论。鸿钧老祖深知其中难度,但正如他对幽梦主所言,不语僧所代表的绝对之静与存在之寂,本身便是对系统这类突兀变数、对一切动与有的最佳映照与反衬。他的在场,或许能提供一个独特的视角,一个稳定法会躁动气息的“锚”。 心意既定,鸿钧老祖不再迟疑。他并未像前往幻海那样改变自身状态,反而将自身道韵收敛到极致。温润的紫气内蕴,天道平衡的韵律沉寂,甚至连鸿钧这个存在的概念与意图,都被他尽可能地淡化、稀释。他让自己变得轻而淡,仿佛一缕即将消散的薄雾,一道不含任何信息的微光。 然后,他向着诸行路上那个空寂的印记坐标,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周遭景象并未发生剧烈变化,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与“迟滞感”却骤然袭来。 仿佛从喧嚣的集市,一步踏入了万古冰封的荒原。洪流那永恒奔腾的声音——无论是能量的激荡、规则的摩擦、还是信息的潮涌——都在迅速减弱、远去,最终归于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静。这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声音这个概念本身,在这里变得稀薄、无力。连空间的延展感与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切运动与变化的趋向,都在此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减缓。 诸行路的趋向引导,在这里也微弱到了几乎无法感知。鸿钧老祖只能依靠对那“空寂”印记的微弱感应,如同盲人探路,在一种近乎绝对平坦与均匀的背景中,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渐渐地,前方那“空寂”的感应,变得清晰起来。并非变得更强,而是周遭的一切杂音与扰动被剥离得更加彻底,使得那份“空寂”本身,如同褪去所有沙砾后的纯金,显露出其无可置疑的存在本质。 终于,在感知的尽头,鸿钧老祖看到了“彼岸净土”。 那并非一片具体的地域,没有山河大地,没有日月星辰,甚至没有光与暗的分别。它更像是一个概念场,一个状态的集合。在那里,一切可以被描述、被定义、被感知的属性——颜色、形状、温度、硬度、能量层级、信息密度——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归零或中和状态。它不是无,因为无本身也是一种定义;它更接近于一种未发生的原初平静。 在这片“原初平静”的中央,有一个点。 那个点,无法用大小、远近、形态来描述。它并非实体,也非物质,甚至不是能量的凝聚。它更像是一个“事实”,一个状态的奇点。它是空寂本身的核心,是止息的源头,是不语的具现。任何试图观察、分析、理解这个点的念头或感知,在触及它的瞬间,都会如同冰雪消融,归于平静,仿佛自身的观察这一行为,都是一种需要被“止息”的躁动。 鸿钧老祖在净土边缘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再往前,便是真正踏入不语僧的道之领域,自身的存在形式与感知方式,都将被这片空寂所浸染、所考验。他并未尝试发出神念或拜帖,那在此地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冒犯。 他只是静静地“是”。 他将自身那已经淡化到极致的存在感,彻底放开,不再维持鸿钧的形态与定义,不再带有任何邀请或交流的意图。他让自己化为一种最纯粹的存在状态,一种不带有任何属性、目的、倾向的“在”。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一滴水,自身也化为与湖水同质的存在,不起波澜,不分彼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就这样,静静地,存在于净土边缘,与那片浩瀚的“空寂”相对。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已过去了亿万年。 终于,那片绝对的、似乎亘古不变的“空寂”,泛起了一丝涟漪。 并非波动,也不是变化,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接纳或允许。净土中央那个点的存在感,似乎微微清晰了那么一刹那,从绝对的内敛,向着外部敞开了微不足道的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种交流,发生了。 没有语言,没有神念,甚至没有明确的信息传递。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超越一切表达形式的共鸣与映照。 鸿钧老祖那放开的、近乎无我的存在状态,与净土中央那个代表空寂的点,产生了某种无法形容的接触。在这一刹那,鸿钧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他感知到了一种对动与变的绝对疏离与不介入,那并非冷漠,而是如同虚空容纳万象,却不为任何一象所动。 他感知到了一种对定义与概念的彻底超越,在空寂的视角中,无论是系统的定义赋与,还是渊主的定义演化,乃至洪流本身的一切法则,都如同镜花水月,是执着于“相”的戏论。 他感知到了一种对存在本身的终极洞察——一切有皆依空而立,一切动皆因静而显。那突兀的系统,那搅动洪流的变数,在空寂的映照下,其有的本质,其动的虚妄,似乎也无所遁形。 同时,鸿钧那“放开”的状态中,所携带的、关于“顾千秋”、“系统”、“洪流论道”的潜在“因缘”与“扰动”信息,也如同投入明镜的微尘,虽然无法在镜面上留下痕迹,但其“倒影”,却清晰地被那“空寂”之“点”所“映照”。 于是,一种“理解”,或者说,一种“知晓”,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净土中央,那个“点”,似乎又恢复了绝对的“内敛”与“自足”。但鸿钧老祖知道,邀请已经发出,并且,得到了回应。 那回应并非“同意”或“不同意”的决断,而是一种“知晓”后的“如是”。不语僧“知晓”了鸿钧的来意,知晓了“系统”与“法会”之事。而他自身的“道”,决定了他的“参与”方式,必然与任何其他同道都截然不同。 鸿钧老祖不再停留。他缓缓地,开始重新“收束”自身的存在感,从那种“放开”的、“无我”的状态中退出,重新定义“鸿钧”的形态与道韵。这个过程极为缓慢、轻柔,如同晨曦微露,不敢惊扰夜的沉眠。 当他重新凝聚为鸿钧老祖的形象,立于净土边缘时,他对着那中央的“点”,以道韵微微致意,无言语,无动作,只有一缕纯粹的、代表“知晓”与“感谢”的意念,如微风拂过。 然后,他转身,向着来路,迈出了离开的脚步。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净土之中,那绝对的“空寂”深处,一种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悄然发生。 并非“点”的移动或变形,而是在那片原初平静中,一个概念,被极其微弱地、近乎不情愿地定义了出来。 那个概念是——“他者”。 这个“他者”的概念淡薄到近乎虚无,转瞬即逝,几乎立刻就被空寂本身重新消融。但它的出现本身,便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信号。在不语僧那万古不易的“彼岸净土”中,在代表绝对自足与无二无别的空寂道境里,因为鸿钧的到访,因为“系统”与“法会”之事的“映照”,竟然短暂地、被动地,承认了“他者”的存在。 这,便是他的回应,他的“参与”。 鸿钧老祖的身影逐渐远离,净土边缘那被他的存在略微“扰动”的平静,也迅速恢复如初,重归那浩瀚无边的、吞噬一切的“空寂”。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但鸿钧知道,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不语僧将以他自己的方式——“映照”与“空寂”本身——参与这场法会。届时,在无尽星渊,当诸位同道就系统与存在之谜争论不休、各展神通之时,不语僧所代表的绝对之静与无二之空,将成为一面无声的镜子,映照出一切有与动背后的虚幻与执着。或许,也能映照出那系统背后,更深层的、关乎存在与非存在的真相。 诸行路上,鸿钧老祖的步伐恢复了惯有的从容。至此,无尽星渊的渊主,万炼界的熔炉之主,信息渊薮的万维之影,幻海的幽梦主,彼岸净土的不语僧,再加上他与顾千秋,共计七位洪流顶端的古老存在,都已应允或将以某种形式参与此番“洪流论道”。 喜欢我在诸天无限增幅请大家收藏:()我在诸天无限增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