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之皇族战记》 第569章 云州城的应对 曾姬轻蹙娥眉,语气担忧: “云州的发展,我们一直按既定计划步步推进。眼下这般情形,若是维持当前规模尚可勉强支撑,可一旦流民数量无限制暴涨,对我云州城便是灭顶劫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绝不能以强硬手段驱赶流民,一旦如此,殿下多年积攒的民心声望,会一夜尽毁。 可若是不加节制地接纳,以云州当下的粮草储备、城廓承载、坊市安置能力,必然全面崩溃。 何况这批流民若真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我云州仁政自当收容。可这批人多是闻利而来,心不定,则乱易生。 这类人胆气往往更盛,一旦云州无法满足他们的期许,届时会闹出何等乱子,谁也无法预料。” 文道奎抚着下颌短须,面色沉凝: “曾姬姑娘所言,正是我最忧心之处。此事绝非偶然,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刻意将云州新政与日报内容,散播到其他各郡。” 周四爷拍案低喝:“暗中下手?能横跨数郡、悄无声息煽动人潮,手笔不小。是青云朝堂里看殿下不顺眼的世家,还是其他势力的手脚?” 刘月娥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冷静:“无论是谁,目的都再清楚不过,以流民为刀,乱我云州城根基。 云州以仁政立名,以收容安民为招牌,对方正是掐准我们不能赶、不能杀、不能拒的软肋,用最简单的人海,逼我们自乱阵脚。 这一招很是歹毒,对方几乎是没付出任何代价。” 文道奎缓缓点头:“月娥说的没错,对方算得极精。拖得越久,流民越多,粮食、建材、秩序便越吃紧。到那时,不必外敌来攻,云州内部先自溃。” 曾姬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众人:“当务之急,不是追查幕后黑手,而是先立规矩、堵缺口,又不伤殿下仁名。” 文道奎眸中一亮:“姑娘已有对策?” “可三策并行。” 曾姬一字一句清晰道,“其一,云州城以及辖下三县均立临时安置点,加上各个村庄全部划区管理,登记籍贯、人数、来历,先把无序人流归拢,避免直接涌入内城冲击坊市; 其二,改‘无条件接纳’为‘以工代赈、以绩入籍’,愿留者必须参与筑城、修路、开荒、修渠等劳役,凭工分换粮米与居所,堵死纯占便宜之人。 特别是开荒,这一点一定要抓到底,可以组织队伍入凉山驱赶猛兽,继续开发凉山外围修建梯田。 其三,云衣卫与暗线,往周边各郡追查消息散播源头,并调运后方储备粮,以防万一。” 刘月娥颔首:“以工代赈最为关键,既筛掉投机之徒,又能将流民转化为劳力,反而补我云州建设之缺,还不坠仁政之名。” 周四爷也松了口气:“只要有章法,便不算死局。我立刻去调城防军与屯田军团,协管安置点,维持秩序,必要时,还可以调动殿下的亲卫军团。” 文道奎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眉宇间依旧凝重: “计策可行,其实只要顶住前两拨流民浪潮对方就输了,因为任何一座州城的官员都不敢放任治下子民大量流失,这是失政。他们会帮我们严加控制。 不过朝堂之上对殿下的弹劾只怕少不了。那些早就看殿下不顺眼的世家勋贵,定会借流民动荡大做文章,说殿下刻意笼络民心、图谋不轨,殿下不在,我们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人: “所以,为规避弹劾、适配当下流民垦殖实情,殿下新政第三条:鼓励开垦荒地,开垦荒地前需在官府认证,所开垦荒地前三年税务全免,后三年税务减半。 趁此机会更改一下:为应实事,政令下达之日起,开荒第一年免税、第二年减半、第三年按本地开荒标准执行; 第四条:取消人头税,劳役税,杂税。更改为取消人头税,杂税,固定劳役税。 唯水旱抢修、城防紧急、边关警情时,得临时征调丁壮,官府支给薪酬不需赋税,其余民间雇佣获得薪酬均许二十税一。 所谓宽不至滥、严不病民;官府必要文书登记、路引勘验等规费,亦酌量收取、明码公示,除此以外,无论官吏、乡绅,皆不得另立名目私行科敛,违者必纠。” 此时周四爷,刘月娥以及曾姬已经有点目瞪口呆。 文道奎见此一捋胡须,眼中狡黠之意立显:“其次,为防刁民贪利隐匿收入、雇主通同瞒报,特立规制: 凡民间雇佣,概由雇主代扣代缴,兼与雇工同赴里正坊正处登记备查,雇主负首责,瞒报同罪;薪酬微薄、糊口度日者,定明额度予以免征,不扰小民生计; 另设举报之法,据实举报者赏,诬告者反坐,里正甲长失察连坐;商贾田庄工坊,须简记工酬账簿,官府不定期稽核。 若有胆敢隐匿不报者,初犯倍罚补缴,再犯加罪,屡犯则拘役抵罚,绝不姑息,以正税律。 月娥,命云州日报将此事公之于众,连同我等处置之法一并刊布,安定城内民心。刊布时可巧妙引导,将流民涌入之事归于其他郡官员失职,我云州此举,不过是无奈为之,尽仁政之本分罢了。” 但当初杨昊被勒令就藩,杨庭对杨昊这个胞弟的态度可以说明一切,那是顶着满朝文武甚至宗人府的压力来增强杨昊的实力。 所以,说到朝廷官员以及其它势力的弹劾,不但他自己脸带笑容,其他三人也是神态轻松。因为只要杨庭在位,弹劾的奏折就毫无用处。 可是当他后面更改政令的话一说,其余三人尽皆静默。 虽然此番更改对云州城是好事,但因为新政是杨昊提出,此时杨昊不在,而他们冒然更改新政,会不会引起杨昊的不满? 沉默片刻后,周四爷哈哈一笑:“此事我来承担吧,我是他舅舅,此事也是为他着想,他要是有怨言,我让灵玲找他麻烦去。” 刘月娥也咬牙道:“没错,我是他舅母,此番政令更改有什么事,我们两口子担下了。” 余下二人相视一笑,心头顾虑尽散,杨昊对周灵玲的宠爱在他们看来有些毫无节制。 一股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整座云王府上空。远在龙华帝国的那只翻云覆雨手,已然将第一波风浪,扎扎实实拍在了云州城的城门之下。 只是这一波风浪于云州城而言,究竟是凶是吉,犹未可知。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又一道圣旨 远在龙华帝国京都的杨昊,对千里之外青云云州的危局半点也不知情。 他一早就赶去国士堂,心里还盘算着借机观察,看看闫三所在的拍花党究竟是如何拐带幼童,手段与前世那些人贩子是否相同。 可枯等一日,周遭半点动静都无。 直到这时,杨昊才蓦然醒悟:自己昨夜才将事情吩咐下去,纵使闫三行事利落,也需先行探查踩点、布局筹谋,怎可能翌日便贸然动手? 想到自己这么急躁,他只觉略有些幼稚,不觉尴尬地摸了摸下巴,低低嘿嘿一笑,便带着牛大山一行人回了侯府。 神武殿御书房内,龙行天眉头紧蹙,神色满是头疼地望着坐在对面的银笙。 银笙分毫不让,目光直直与他对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宫只要一个交代。此番寻陛下私相商议,本就是不愿此事闹大,损及皇室颜面。 龙氏铁律明文严禁宗室子弟自相残杀,若是真闹到宗人府,依律当贬为庶人,陛下该清楚其中分量。” 龙行天重重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皇祖姑母,不瞒您说,此事确实是小四所为。只是他事前并不知晓,龙吟真亦是皇室宗亲,更是他的堂弟,并非有意触犯龙氏铁律,更无伤人之心。” 他心中满是为难,此番若非这位皇祖姑母顾全皇室体面、给了他这个皇帝颜面,真要交由宗人府秉公处置,小四那些筹谋许久的赚钱计划,怕是要尽数付诸流水,再无翻身可能。 身为龙华帝王,他自认对帝国尽心尽责,向来讲究雨露均沾、平衡朝堂与宗室各方势力。可身为父亲,他却终究无法真正一碗水端平。 储君之位仅有一个,皇子争储向来残酷,当初龙吟空在有一定竞争力的情况下主动退出储君之争,说明他识时务、知进退,曾让他老怀甚慰。 既然这个儿子主动放弃了至高无上的储位与皇权之争,转而敛财置业,只图做个无忧无虑的快活王爷,作为父亲的他难道还不能成全? 银笙嘴角弯起一些不屑的弧度:“无伤人之心?要不是本宫那乖孙术法卓绝,只怕就死在那一根淬毒银针下了吧。 可怜我那乖孙身世坎坷,没想到好不容易来到京都,却又差点死在他堂兄手里。” 说完,她右手一抬,一根银针被她放置在龙案上。正是那一枚刘二宝交由刑部归档的子午追魂针,可现在不知怎么到了银笙的手上。 此时的银笙双目泛红,一股悲戚气息弥漫出来,直让龙行天面露不安,浑身难受。 龙行天缓缓深吸一口气,垂眸瞥了一眼龙案上那枚乌黑的子午追魂针,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妥协,却仍带着几分辩解的意味: “皇祖姑母,您直说便是,您想要个什么样的交代。此事终究不能全怪小四,彼时朕尚且未能真正确定,龙吟真便是腾皇叔的血脉,小四不知情,自然也无从知晓他是自己的堂弟。” 银笙垂下眼眸,悲叹一声:“您是皇上,所言之事本宫当然相信。也相信小四如果知晓本宫乖孙的身份他不会出手。 但是~~~出过手便是出过手,本宫那乖孙没死是他本事大,命大。如今既然陛下也确认本宫乖孙的身份,那此事就不能以此理由揭过吧?” 龙行天神色愈发凝重,指尖摩挲着御案,沉吟片刻,语气里满是无奈:“皇祖姑母所言极是,此事确实不能轻飘飘揭过。 小四有错,朕绝不包庇。您说,要如何处置小四,才能消您心头之气? 但求您看在他主动退出储君之争,留给宗室一份安宁的情况下,留他一点体面,莫要真闹到宗人府贬为庶人。” 银笙点点头:“小四确实是个好孩子。” 龙行天屏气等了半晌,却再也没听见这位皇祖姑母的下文,嘴角的期待渐渐僵住,心头一阵气结又无可奈何。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老祖宗,一旦耍起性子、摆起架子,竟这般难缠。 算了,认栽吧,龙行天心中也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堂堂龙华帝国皇帝,也有被逼到如今地步的一天,心中难免又好气又好笑。 “前几日刑部尚书卢君逸递上奏折,言明京都又有白莲教余孽搅乱风雨。所以朕决定新建一支清剿部门,名为靖邪司,专司清剿白莲教余孽,巡查京都内外异己邪祟,兼管各地邪教作乱报案,不受三法司统辖,直接对朕负责。” 龙行天指尖顿在御案上,神色从之前的无奈转为帝王独有的果决,目光扫过银笙,似是有意无意提及,又似是明确告知: “这靖邪司,不涉朝堂派系,不扰宗室安宁,只以除邪安邦为要。 朕决意让龙吟真兼任靖邪司统领,龙吟真身负五行术法传承,观之行事素来讲究法度,且与白莲教无半分牵扯。 由他牵头,既能镇住场子,也能避免有人借清剿之名结党营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藏着几分权衡: “靖邪司的人手,从禁军、刑部捕快中遴选精锐,再吸纳江湖中有识之士,且懂各种江湖秘事,各类江湖门径之能人,务求速战速决,早日肃清京都白莲教余孽。 免得这些乱党暗中作祟,再牵扯出宗室、朝堂的是非,惹出更大的祸端。” 银笙叹息一声,揉了揉一双老眼,无奈叹道:“年纪大了,有些事也只有装聋作哑。只是委屈本宫那乖孙了。 好了,陛下,本宫也走了,就不耽误陛下处理政事了。” 龙行天差点没被银笙这句话气笑,可看着银笙离开的背影,半晌作声不得。 第二日,一道圣旨又震动了满朝文武,京都权贵。当然,也将正在侯府摸鱼的杨昊惊的目瞪口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近京都白莲教余孽作乱,搅扰朝局。朕特设靖邪司,专责清剿邪教、巡查邪祟、兼管各州府邪教报案,不受三法司统辖,直禀于朕。 国士堂四品术士张顺,素行端方,身负异术,与邪教无涉,特命其为靖邪司统领,总掌司内事务。 着其从禁军、刑部捕快中遴选精锐,吸纳江湖能人,所需物资由内务府专供,各州府、宗室需全力配合。 望张顺不负朕望,速清邪祟,建功则赏,失职则罚。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谋划靖邪司 杨昊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潜入京都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购买了假身份、步步谨慎的潜伏者,一跃成为手握实权的侯爵。 他附体的前身本就是青云帝国四皇子,自带政治天赋,后来更是成为军政自理、独掌一方的云王。 虽说他如今尚算不得久居上位、将权术门道摸得通透,但在云州城那一年,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自身亲掌权柄的体会,更有前世的见识加持,如今仅凭一道圣旨,倒也不难将这个新设职位的分量,判断个十之七八。 别小看这个新成立的靖邪司,表面上,它似乎只专门对付白莲教这类邪教,可实质上,其中的操作空间大得惊人。 首先是独立的司法、稽查、抓捕权。这意味着靖邪司完全不受三法司管辖,无需请示,便可自行判断、稽查、抓捕涉案之人,没有任何部门能掣肘。 其次,靖邪司可从刑部、禁军遴选精锐,还能吸纳江湖能人入司。 这些人一旦抽调进来,便是他杨昊的嫡系;更关键的是,这无形中暗示着,必要时,靖邪司可直接调动刑部、禁军的人马,底气十足。 除此之外,他还能以任何说得过去的理由,从内务司以及各州府,源源不断地申领物资、调用供给,无需层层请示,更不用看旁人脸色。 再者,靖邪司直接接受皇帝辖制。可皇帝日理万机,哪有精力时刻盯着一个新设机构?挂着皇帝亲领的名头,恰恰能避开文官体系的制约,尤其是御史台的弹劾与监测,无人敢轻易置喙。 最后,他身为统领,总掌司内所有事务。也就是说,靖邪司如何发展、如何断案、如何运作,全由他杨昊说了算,而且以后操作的好,可以视情况随时扩大权柄。 这靖邪司,名义上是皇家直属机构,实则就是他杨昊的一言堂,是他在京都最坚实的靠山与筹码。 这也是银笙在御书房听闻龙行天的话后转身就走的原因。 杨昊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是他那个便宜“曾祖姑母”帮他谋来的权利,挠头苦笑,自己这个卧底算不算是卧成了大佬? 如果杨昊不是青云帝国的四皇子,不是云州城的云王殿下,他在龙华帝国这个身份跟权利,足以让他在这个世界活得潇洒自如。 可惜眼前这一切煊赫权势,于他而言终究只是浮云,自嘲的笑了笑,抬起自己双手,也许,就在不远之后,自己会用双手打破这一切。 城南龙吟空的别院之中,脸露喜色的他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微微低垂的眉眼间藏着算计,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被他急召而来的米新闽,已经在一旁看了半晌,只觉得心烦意乱,更是有点不耐烦。 看着龙吟空这副兴奋不已的模样,米新闽终究按捺不住,翻了个眼皮吐槽:“我说殿下,您把我火急火燎叫来,就是让我在这儿看您转圈?” 龙吟空被他一句话叫停,非但不气恼,反而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反问:“今日我父皇下的那道圣旨,你该知道吧?” 米新闽瘫坐在椅子上,一脸恹恹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无所谓:“知道又如何?又不是敕封我来做那个什么靖邪司统领,这事儿,轮得到我操心?” 龙吟空心中暗忖:这还真是个完美的前台人物:有身份、有地位、有关系,虽说算不上蠢,有几分脑子,但终究不够用。 他压下心中念头,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缓步走到米新闽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多多盘活手中所有可用的关系。” 顿了顿,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语气里藏着笃定:“你不是一直想打通南部五洲的商路,甚至想重新开辟一条从飞龙关直达南部五洲的安全路线么?现在机会来了,你好好琢磨琢磨我父皇的圣旨,里面藏着你想要的一切。” 米新闽这才凝神沉思,半晌后抬头询问:“特设靖邪司,专责清剿邪教、巡查邪祟、兼管各州府邪教报案,不受三法司统辖,直禀于陛下?” “聪明!” 龙吟空毫不吝啬地扬声夸奖一句,眼底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 米新闽却依旧皱着眉,脸上满是迟疑,试探着询问:“可这靖邪司,和我们的生意有何关联?我们又没和白莲教沾边做生意。 就算张顺以后能稍微节制、调度各州府,对我们开辟商路没半点帮助,因为朝堂规矩摆在那儿,他也越不了权吧? 而且各州府也不会愿意一个没有关系的新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吧?就算这个新人位高权重。” 龙吟空依旧笑呵呵的,抬手轻轻拍了拍米新闽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又藏着几分笃定:“新闽,你错了。” “你在各地名义好使,不是因为你自身,是因为你是定国公的公子,更因为你父亲当年在军方的声望甚浓。那些各州府的人给你面子,给的是定国公的人情,不是你的权柄。” 他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直击要害:“可你别忘了,人情这东西,最是不经耗。更何况,你父亲如今早已没有实权在手。万一哪天这份人情耗光了,那些人还会给你面子吗?要知道,我们做的生意,可是按律当斩!” 说着,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米新闽身上,无视他那惨白的脸色,点透目前的困境: “你不是一直抱怨,如今走旧路线耗的银钱越来越多,所以才急着开辟新路线吗?说到底,就是因为你,甚至说你父亲定国公的面子,越来越不好使了。” 米新闽听到这,脸色越来越白,眼中露出浓浓的不甘。 龙吟空见吓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所以,如今这个张顺冒头出来,正可以解决我们的烦恼。你不要低估各地州府那些人趋炎附势的特性。 如今张顺圣眷正浓,而且手握生死权柄,一旦下到各州府,万一得罪了他,只要他嘴一歪,得罪他的人不是邪祟也是邪祟。 你说,那些人怕不怕?会不会给面子?” 米新闽脑中如同惊雷炸响,先前所有困惑、不甘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眼看向龙吟空,眼底的惨白与惶然早已褪去,只剩下彻底的恍然与惊服,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殿下是说~~~我们借张顺这杆大旗,借他靖邪司的权柄与圣眷,去压那些州府官员?”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厌恶 他指尖重重一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只要他巡查邪祟的名头亮出来,沿途关卡、地方衙门谁敢拦、敢卡?谁敢故意抬价刁难? 他们趋炎附势、惜命怕事,只会抢着巴结讨好,哪里还敢像对我一样,渐渐不把定国公的面子放在眼里!” 说到此处,他自己也先一步想通了其中关节,看向龙吟空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心悦诚服: “如此一来,旧路线成本能压下去,新路线也能顺顺当当开辟出来,连咱们生意的忌讳,都能被他这层清剿邪异的外皮遮得严严实实~~~高,实在是高!”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先前满心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豁然开朗: “我之前只盯着朝堂规矩、地方情面,绕死在死胡同里,竟没想过还有这等借势破局的法子。还是殿下看得远、算得透,一切都在殿下算计之中!” 龙吟空看他眼底那股敬服,心中甚是满意。 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银钱越赚越多,米新闽对他早已没了最初那般敬畏,隐隐有些松懈。 先前那番话术恐吓,本就是要在对方心中重新栽下一颗敬畏的种子,令他始终保持恭敬与忌惮,自己才能牢牢把控住这位定国公次子。 米新闽念头转了几转,又忍不住迟疑开口:“可我与张顺素无往来,半点交情都没有。再说你刚才也说,我们做的是杀头的买卖,他怎敢轻易掺和进来?” 龙吟空被这一问当场窒住,他总不能坦白,刚才那番按律当斩的话,大半是故意唬他的吧。 以米新闽定国公次子的身份,只要不叛国、不谋害皇室中人,便基本无杀身之虞。哪怕沾手贩卖人口这等恶事,也远不足以搅动龙华国运、触怒天地规则。 可他不同。 他是龙华皇子,天生便肩负着庇护国民、稳固国运的义务。 贩卖本国人口这类祸乱民生的勾当,他若是掺得太深,久而久之必侵蚀国民愿力、动摇国运根基。 到那时,就算父皇平日再疼宠他,为稳住皇朝气运、顺应天地规则,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斩杀。 这正是他当初费尽心思拉米新闽入局,让他顶在明处的核心缘由。 好在他反应极快,转瞬便轻笑圆场:“财帛动人心,何况他本是穷乡僻野出身,更难抵挡金银诱惑。再者他性子重情,我与他相识这么久,多少总还有几分薄面。 就算他一时不肯应下,慢慢游说便是,总有办法。这样吧,一会儿我便带你前往他府上,为你二人引见相识,顺便为他贺喜。以你定国公次子的身份与他相交,也算合适,并无不妥。 等你们二人熟络之后,便由你先出面游说。若是他态度迟疑、实在说不动,我再出面帮你从中斡旋。” 米新闽听罢低头沉吟片刻,随即颔首应下:“好,我听殿下的。” 龙吟空脸上,这才泛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中午时分,龙吟空带着米新闽提着几色礼物上门,杨昊闻得禀报,急忙从内院走出迎接。 龙吟空不知道,他们下了马车后踏入侯府的背影,恰好被正由云蝶陪同、准备进府探望乖孙的银笙撞个正着。 她目露疑色,侧头看向身旁的云蝶:“刚才进去的,可是小四和米家那个二小子?” 云蝶也满脸惊疑,压低声音道:“老祖宗,方才那人确实是四殿下和米新闽。可您不是说,四殿下曾派人暗刺过殿下吗?” 银笙脑中念头飞速转过,当即重重哼了一声:“哼,小四这坏小子,打小聪明狡猾,心思比蜂窝还密。他定是装作无事,要来蒙蔽本宫的乖孙。” 她当即改了主意:“我们先回去,晚些再来。本宫定要提醒乖孙,让他务必提防这个坏小子。” 侯府内,龙吟空与米新闽紧随杨昊步入外院大厅。 杨昊侧身虚引,将龙吟空让至主位落座,而后转过身,对着身侧的米新闽微微抱拳,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这位公子气度不凡,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龙吟空端坐主位,抬手抚了抚袖口,哈哈一笑打破拘谨,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张顺,这是定国公府的二公子,米新闽。 他早便听闻你的名字,心中仰慕不已,前一段还再三哀求我,务必将他引荐与你相识。”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顺势点出此行名义:“今日恰逢你执掌靖邪司,他便缠着我,要一同前来道贺,也了却一桩仰慕之心。” 米新闽闻言,适时上前半步,身姿微躬,对着杨昊微微颔首见礼,脸上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和,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顺势附和着补了一句: “在下米新闽,家父定国公。久闻张统领术法绝世,深得陛下器重,今日得四殿下引荐,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气度非凡。” 杨昊心中急转,闫三可是说了,他们这次来龙华帝国接手的那些被拐卖的人口,就是这个人所提供。 他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米新闽,衣着华贵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勋贵子弟的温润气度,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 可谁能料到,这般温文尔雅的皮囊之下,竟是走私人口、牟取暴利的恶徒。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连指尖都几不可查地攥紧。若非身在龙华帝国,自身要务尚未了结,他早已一刀将此人斩于刀下,哪会在这里与他虚与委蛇。 转瞬之间,他便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挂着谦和得体的笑意,眼底的厌恶与冰冷尽数敛去,只剩恰到好处的温和,对着米新闽拱手回礼: “米二公子客气了。定国公乃国之柱石,威名远播,公子出身名门,气度不凡,倒是张顺失礼了。” 杨昊背对着龙吟空,即便是向来察言观色精细之极的龙吟空,也并没有瞥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厌憎。 龙吟空端坐主椅之上,脸上笑意更甚,只当二人是真心结交,抬手轻拂袖口,笑着打圆场: “哈哈哈,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这般多礼。新闽性子谦和,人脉牵连甚广,张顺你执掌靖邪司,日后少不得要与地方勋贵往来周旋,你们二人能和睦相交,倒是一桩美事。” 而正与杨昊面对面的米新闽,却将他眼底那一掠而过的厌恶与冰冷看得一清二楚。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牵线搭桥 米新闽心底骤然一沉,莫非他从前曾无意间开罪过这位张统领以致他这么厌恶自己?或是定国公府中下人,有谁不知轻重得罪了对方?但是不对啊~~~ 可仓促之间,根本容不得他细想,更遑论开口相询,定国公府的贵子身份,素来矜贵,这般直白探问,反倒落了下乘,也失了体面。 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疑云,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顺着龙吟空的话顺势接道: “四殿下过誉了,着实令我愧不敢当。我今日能有这般体面,全是托家父的福泽,仗着定国公府的庇荫罢了,哪里算得自身本事。”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杨昊便转身走向龙吟空身旁的座位坐下,刻意放缓了神色,却再未主动搭理睬米新闽,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茶盏,心底的疑虑却愈发浓重: 米新闽干着走私人口这种祸国殃民的生意,这龙吟空到底知不知情?只是此刻,他压根没有往龙吟空亲身参与的方向去想。 在杨昊看来,龙吟空身为龙华皇族子弟,纵是贪财好利、热衷敛财,也绝不可能触碰那道最根本的底线:损伤国本、残害本国子民。 此世界皇朝立国,本就是以国民愿力、山川气运脉络合天地规则而成国运,皇室与国运休戚与共。 民不安则国不宁,国不宁则国运倾,国运倾颓则宗室败落,这并非虚言,而是约束整个皇朝存续的天地规则。 更何况,龙行天身为龙华帝国皇帝,注重的是皇权稳固与国泰民安,也就是国运稳定,民生安乐,肯定不会允许皇室子弟做出这等祸国殃民、动摇国运之事,龙吟空再受宠,也不敢冒这般杀头之险。 可他偏偏忘了,贪婪本是原罪,极致的贪欲,足以让一个人无视利害、冲破一切底线,哪怕那底线是家国根基、是天地规则、是自身存亡。 接下来的时间杨昊一直与龙吟空在闲聊,也没怎么理睬米新闽。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昊只与龙吟空闲闲叙话,目光与话题尽数落在这位旧识身上,再没分给米新闽半分余光。 米新闽几次想寻隙插话,都被杨昊轻描淡写地引开话题、不动声色挡了回去。几番下来,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手足无措。 心头积压的郁气层层翻涌,渐渐引燃了骨子里潜藏的骄纵与怒火。 脸上那副堆砌得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一点点淡去,最终彻底敛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掩不住的冷冽,眼底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这一切异样,龙吟空早已看在眼里。 可据他所知,张顺与米新闽此前从无往来,更谈不上旧怨,他实在想不通,杨昊为何会这般明显地针对米新闽。 不知根由,便无从化解,即便他有心缓和,此刻也无从下手。心中已然明了,今日登门的目的,多半是无法达成了,与其在这里僵坐尴尬,不如暂且告辞,等查清其中缘由,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他便含笑起身,对着杨昊拱手道: “张顺,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你贺喜。待到你正式就任靖邪司统领那日,我便在百味楼摆下宴席,专为你庆贺。“ 杨昊并未开口拒绝。 四皇子自相交以来待他一向和善,几番往来相处也算舒服,他眼下并无与对方翻脸的意思。 刚才既已冷落了对方带来的人,此刻便不好再拒绝他的好意,该给的体面,自然要给。 他当即含笑应道:“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四殿下。” 回去的路上,龙吟空斜倚在马车软榻上,闭目沉吟。米新闽坐在旁侧软凳,一脸愤慨,喋喋不休地诉着方才的憋屈: “你是没看到,他一听到我的名字,眼中那种厌恶简直半点都不遮掩。你们聊天时我半句都插不上,每次想要说一两句都被他打断或者引开。 殿下,这张顺也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我好歹是定国公府二公子,他竟这般待我,这哪里是不给我脸面,分明是不给殿下您颜面,更是辱没定国公府!” “够了!” 龙吟空骤然睁眼,眸中冷意一现,厉声打断米新闽的聒噪:“与其在这里抱怨旁人不给你面子,不如好好想想,你究竟是哪里恶了他。” 他语气沉冷,不带半分情面: “这个张顺至关重要,我不想因你莫名惹恼他,坏了你那桩生意后续的布置。” 米新闽被龙吟空这一呵斥,脸色一僵,停止了聒噪,将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说道: “刚才在他府里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了。可想来想去,我这都是和他第一次见面。” 龙吟空垂眸不语,半晌后幽幽开口:“据我与他交往这段时日来看,张顺此人老实本分,最重情义,待人一向和善。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不是那种初次见面便给人甩脸子的人,此事背后必有缘由。 既然他对你厌恶,你那桩事就暂且别对他提,等查清缘由再与他商议不迟。” 他再次沉吟良久,忽然看向米新闽:“对了,你何时交货给对方?” “后天,怎么了?” 米新闽对龙吟空这般跳跃式的思维,早已习以为常。 龙吟空声音沉了几分:“前几日九洞桥那家杂货铺遭了入室劫杀,伙计丧命。那个死了的人,正是王云奎的下线,没错吧?” 米新闽低头略一思索,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是~~~是的。殿下,您怀疑那杂货铺的劫杀是刻意布置,是有人在暗中逼供灭口?” 龙吟空眉头紧蹙:“我不敢断言百分百如此,但小心无大错。你即刻吩咐下去,把那批青云帝国来的人换个地方安置,交货时间也一并更改。务必谨慎,等顺利交割之后,你再仔细排查,看看是不是有消息在外走漏。” “殿下,您是怀疑~~~?可那伙计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啊。” 米新闽骤然心惊肉跳。 龙吟空眼底也掠过一丝浓重迷茫:“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他如此半分脸面都不留地针对你。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既然你确定没得罪过他,以他如今的身份,更不可能因为旁人几句编排,或是你身边之人无意间得罪了他,便连表面和气都不肯维持。 所以,不管他或是他背后的人,是否与杂货铺一案有关;也不管那伙计知不知道你的存在,总归小心无大错,你查一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心神崩溃 米新闽仍有些不敢置信,失声开口:“可您之前不是说,这张顺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走运小子?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和胆量?” 龙吟空眼中的迷茫半点未散,反倒凝了几分深冷,缓缓开口:“我刚才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若是张顺从前的一切,全都是伪装呢?若真是如此,过往诸多不合常理之事,便都能说得通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软榻扶手,语气里添了几分沉凝:“除了他刚入京时,我曾试探过他一次,被他轻松化解。后来他数次遭遇刺杀,竟都能安然无恙。 后来深夜驱赶李默,到国士堂掌掴李默,彻底得罪我那二哥竟也无事,莲花寺的和尚将他当做佛子,可流言短短几天就消失无踪,而莲花寺也未采取行动。 李默被杀,他是第一嫌疑人,我那二哥动用大理寺也没奈他何,转眼就被我父皇彻底保下。 短短两三个月,从一介白身一跃成为侯爵,如今更要执掌靖邪司这般要害衙门。” 龙吟空此时仔细梳理了一下杨昊来到京都后的情况,心中掠过一丝恍然:“你想想,若他真是个老实本分、全无背景的乡野小子,得有多逆天的运气,才能走到这一步? 更何况,我父皇何等眼光,识人辨心从未出错,绝不会让一个只靠运气的人,坐稳这样的位置,执掌帝国的利刃。” 说到最后,他声音压得更低,眼底的深冷里裹着一丝凝重:“这其中定然藏着我尚未知晓的内情。” 龙吟空越想越担心,他不禁后悔这次陪着米新闽来这里了,万一~~~他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虽然他一直没亲自插手入行,但他那些手段绝对瞒不过他那父皇,其他的灰色生意无所谓,但是那贩卖本国人口之事只要他父皇有了一点怀疑,他都将自食恶果。 米新闽的脸色由惨白慢慢涨得血红,双目赤红如滴血,他死死盯着龙吟空,声音里裹着刺骨的阴冷:“殿下,这个张顺,不能留。” 龙吟空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攥紧软榻扶手,语气里满是惊怒与呵斥:“你疯了?以他如今的身份侯爵之尊,又是父皇钦点的靖邪司统领,你也敢起这种杀心?” 米新闽咧嘴扯出一抹惨笑,笑声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狠戾: “殿下,我刚才想明白了,九洞桥那个杂货铺的伙计,十有八九就是他,或是他的同伙下的手!不然他不会一听到我的名字,就露出那种眼神。 那不是恨意,若是我得罪了他,哪怕他心眼再小,也顶多是记恨,可他眼里的,是实打实的厌恶。”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他一定知道了,知道我是做人口买卖的!” “你不是说那个伙计不知道你的存在么?”龙吟空有点气急败坏了。 之前他敢刺杀杨昊是因为杨昊初临京都,没有完全展现出他的价值,只是因为术法出众而被父皇敕封为子爵而已,区区一个虚名子爵,死了也就死了,只要做得干净就行。 可如今杨昊的价值完全展露,深得自己父皇宠信,不然也不会短短时间晋升侯爵,现在又被任命为新部门靖邪司的统领,可以说简在帝心。 此刻再动暗杀的念头,必定掀起滔天风浪,追查会铺天盖地而来,后果之重,连他都未必扛得住。 他再次后悔了,之前那番恐吓米新闽的话说过头了,现在他的表现完全是惊吓过度,只是一点点的推测就生出杀人之心。 米新闽的双眼依旧赤红如滴血,语气急促又偏执,字字都裹着恐慌: “那伙计是不知道我,可他的上线知道!他们定然已经顺着这条线,盘问过其他所有人,不然怎会精准找到这个伙计下手? 这伙计被杀,绝不是劫杀,定然是他们审讯时出了意外!怕打草惊蛇,才不得已布置成入室劫杀的假象,就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为只是寻常盗匪作祟!” 他越说越慌,声音都在发颤,眼底满是惶恐:“他们说不定~~~说不定早已把我手下的人清查过了,现在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抓我现行!” 龙吟空眉头紧蹙,心底暗叫不妙,再任由米新闽这般疯魔下去,心智必然彻底崩塌。这分明是极度恐慌下,强行将所有蛛丝马迹都嫁接在自己最害怕的结局上。 这般毫无章法的猜忌,别说开辟新商路,恐怕整个龙华帝国的人口贩卖网络,都会被他彻底搅碎。 一股难以掩饰的嫌恶,悄然漫过龙吟空心底。 从前只当米新闽是个可用的棋子,却没发觉,他的心智脆弱到了这般地步。这般沉不住气,动辄便慌得失了方寸,万一哪天真被逼疯了,口无遮拦将自己牵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龙吟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底陡然生出一个念头:这米新闽,怕是不能再用了,要不再重新寻个稳妥的人,换了这个棋子? 只是此刻绝非思忖这些的时机。龙吟空冷眼看着眼前已然状若疯魔、惊惶失措的米新闽,心中暗凛,若再任由米新闽这般下去,必定心神崩毁、走火入魔。 若是在自己的马车上出了这种事,自己想要撇清干系,即便百般辩解,他那位父皇也绝不会信。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丹田吐力,一字断喝:“定!”伴随而来的是虚空中隐隐传来的佛经诵唱。 这一字出口,龙吟空脸色骤然一白,显然是耗损了不少心神修为,不过瞬息便强行压下翻涌气机,面色复归如常。 而对面的米新闽,竟被这一声断喝生生震住,周身躁动戾气如潮水般退去,脸上潮红渐散,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也一点点褪去癫狂,慢慢重归清明。 恢复神智的米新闽茫然望向龙吟空,片刻后才逐次回想起方才的失智癫狂。 他也是半步法相境的修为,自然清楚自己方才心神失守,妄念噬心的险境,心头顿时一阵惊悸后怕,当即躬身行礼,声音仍带着几分未平的虚浮:“殿下恕罪,竟然一时迷了心智,惭愧。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龙吟空抬了抬手,示意米新闽起身,语气里添了几分沉厉: “你是半步法相境修士,更是定国公府二公子,竟能被些许妄念、几分恐慌逼得心神失守、险些走火入魔,传出去,不仅丢尽定国公府的脸面,更会让人怀疑,你有没有本事守住生意。”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无策与谋断 米新闽闻言,身形一僵,起身时头垂得更低,脸上满是愧色:“殿下教训的是,我知错了,日后定当敛心守性,绝不再犯这般糊涂。” 龙吟空眼底的冷意稍稍缓和,语气也松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 “知错便好,我也不与你多计较。 你要记住,你做的这桩生意,最忌心浮气躁,妄念丛生,更忌一时冲动坏了全局。” “方才你说的杀人灭口,往后半个字都不许再提。”龙吟空话锋一转,直击要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张顺如今简在帝心,手握靖邪司权柄,动他,便是自寻死路,连我也护不住你。” 米新闽心头一凛,连忙应声:“谨记殿下吩咐,绝不再提灭口之事。只是~~~对于张顺我们该如何应对?我实在担心,他们会顺着线索查到我们头上。” 龙吟空指尖轻叩软榻扶手,神色沉凝,已然有了定计:“慌什么?一切还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说不定张顺是因为另外的事情对你产生厌恶。 何况就算真的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这么几天了你不还是安然无恙?说不定他也没把这种事真的放在心上。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藏好痕迹。就如我刚才吩咐,将那些人转移住所,交货时日另行改定。 你先调息吧,待心神彻底平复,我自有安排。你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敢有半分懈怠,别说我不念旧情,便是定国公,也救不了你。” 米新闽连连点头,眼底的愧色渐渐被凝重取代,躬身应道:“我明白了!绝不再给殿下添麻烦。” 龙吟空淡淡“嗯”了一声,垂眸沉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刚才所说的话,也不过只是安慰而已。 不过既然已经救下他,暂且留他几日,看他后续表现,若仍是这般沉不住气,再寻新人替换也不迟。眼下,还需借他定国公府的名头,稳住那条线,渡过这阵子的难关。 京都西郊外的庄园内,龙吟羽一身戾气,目光阴狠的看向贾先生沉声问:“如今当真再无办法对付那小子了?” 贾先生面露苦涩,缓缓摇头: “殿下,已是行不通了。谁也没料到这张顺蹿升如此之快,我们筹谋的诸多手段,竟连实施的时机都没有。 上次李默之事,我们顺水推舟借大理寺发难,结果陛下直接出手干预,那时我便察觉不对,陛下对他的宠信,早已超乎寻常臣子的份例。 这里头定然藏着我们尚未摸清的隐情,若不把这些根由查清楚,贸然再对他下手,只怕会引火烧身,影响到您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龙吟羽眼底翻涌着阴狠,咬牙道:“都怪那卢老鬼!好端端的偏要把白莲教扯出来,否则怎会平白多出个靖邪司,还让那小子坐了统领之位?简直该死!” 他顿了顿,眉宇间又凝起疑惑,沉声自语般道: “你说得没错,这张顺确实邪门。单凭一身术法,绝不可能让父皇这般另眼相看,竟舍得将靖邪司这等全新的强力衙门,全权交予他手。他莫非是那种气运逆天之人?”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廖先生:“廖先生,你也见过这个张顺,有没有观察过他的气运?” 廖先生微微躬身回道:“殿下,当初在百味楼我就看过了,但是我没看透他,他的神魂好像被什么力量屏蔽了。 后来净嗔那个老和尚说他是佛子,我才想到他有可能是转世或托世之人,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被转世之力或托世之力屏蔽神魂。” 龙吟羽一脸的阴郁,他眼含不满的看着廖先生:“你为什么不早说?” 廖先生低垂着脑袋,满心无语:当初你自己也听到了那个净嗔称他佛子,后来你也没细问啊。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只好期期艾艾的解释道:“殿下,属下对那种力量没办法。再加上那时候张顺刚被封为子爵,殿下决定主动出手招揽,所以我想的是等他过来了我再好好研究,所以~~~” 这一句话就让龙吟羽明白了,这廖先生对那种力量没办法,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的说不出个一二三,解决不了反而在他面前丢分。 龙吟羽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怒气,闭上双眼将张顺之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那个张顺本来应该十拿九稳是自己的人,结果被那个贱人一纸奏折推到了父皇那里,转眼就被封为子爵。 自己看等叶家送人上门是等不到了,所以主动派出李默前去招揽,可被那个该死的张顺以抓贼的名义羞辱了一番。 后来在国士堂李默又被张顺掌掴,简直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导致自己和他的关系降到冰点。 自己派出杀手想趁乱杀掉张顺,可派去的人又被莲宗所杀。 接着李默被刺身死,凶手嫁祸张顺,自己则顺水推舟用大理寺去对付张顺,却又被父皇阻止,因此这张顺已经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如今张顺那该死的家伙成了实权侯爵,这一切变化就在短短两个多月内发生的,让自己的一些谋划因此改了又改,到现在却发现,张顺自己好像有点动不了了。 这一切是因为自己顾虑太多导致的吗?要是当初叶天峰初一上报,自己就开始拉拢张顺,这一切应该就不会发生。 或许,自己不去报复杀了那贱人手下的三名术士,那也不会出现这个什么靖邪司。 他长长吐了口气,看着贾先生说道:“贾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贾先生立于一侧,目光沉静地望着闭眼复盘,周身戾气渐敛的龙吟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心中暗自思忖:自家殿下,虽算不上完美无瑕,却也绝非扶不起的阿斗,这便是他甘愿倾心辅佐的缘由。 他自然清楚龙吟羽的性子短板:骨子里带着皇子的骄矜自大,遇事难免急躁易怒,容易被怒火冲昏头脑。 有时太过看重颜面,反倒容易被情绪裹挟,失了几分顶级夺嫡者该有的隐忍。可这些缺陷,在贾先生看来,并非无可救药,反倒多了几分人性的真实。 最难得的,是殿下懂得自省,更能听得进逆耳忠言。 方才他力劝殿下莫要贸然对张顺下手,言明其中利害,殿下虽心中盛怒,却终究按捺住了复仇的执念,闭上双眼梳理前因后果,这份自省之力,便是许多人也未必具备。 回想过往,殿下虽偶有决策急躁之时,却很少刚愎自用。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筹谋 无论是此前招揽张顺的谋划被打乱,还是刺杀受挫、借大理寺发难被陛下阻拦,每逢困局,只要他陈明利弊、给出建议,殿下即便心中不甘,也总会冷静权衡,择善而从,从未因一己怒气而罔顾夺嫡大局。 这般性子,纵然有几分缺陷,却胜在通透、知进退。自大易怒,可自省能补;急于求成,可良言能劝。反观京都其他皇子皇女,要么懦弱无能,要么阴毒狡诈,要么就是权谋城府深得让人害怕。 就如那位三公主龙吟雪,贾先生心中暗自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三公主龙吟雪那般人物,城府深不见底,深到让他这般浸淫权谋半生的人,也难以窥探其真心。他总觉得,三公主的一笑一颦、一言一语,都藏着算计,都是在为权谋布局铺路,未有半分真心流露。 她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似寒潭映月,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藏着翻涌的城府,每逢看向一人时,目光便如利刃般,仿佛能穿透皮囊,将对方的心思、软肋、算计,从头到尾看个通透,半点也不留余地。 与三公主相处,便如履薄冰,时时刻刻都要谨小慎微,生怕一句错言、一个失态,便落入她早已布下的圈套之中。 除了三公主那般深不可测,贾先生心中亦掠过那位早早便宣称退出夺嫡之争的四皇子龙吟空,眼底不由得添了几分冷意。 世人皆以为四皇子龙吟空胸无大志、性情淡泊,才甘愿退出那波诡云谲的夺嫡旋涡,其实不过是看透了自己,也看透了对手,那位三公主是他翻不过的山。 他为人通透,是个既极度聪明、又极度自私之人。在他眼中,万物皆可为棋,万人皆可为卒,世间一切人与事,都该围绕他自身转动,皆需为他的利益让步,从无半分真心,亦无半分情义。 因为他极度聪明,所以喜欢算计人心,无论是谁,在他看来,不过是可利用,可舍弃的棋子,任谁都逃不出他的算计之内。 也因为他极度自私,所以十分贪婪,且是深入骨髓的凉薄,为了一己私利,他可牺牲身边所有亲近之人,可出卖任何盟友,哪怕是践踏底线、阴狠歹毒之事,只要于他有利,便做得毫不犹豫、毫无愧疚。 往日里看似温润无害,可一旦触及他的利益,便会立刻撕下伪善的面具,露出獠牙,手段狠辣到令人不寒而栗。 旁边的廖先生突然开口:“殿下!”龙吟羽转头看向他。 廖先生见龙吟羽看了过来,便轻咳了一声:“既然张顺走到这一步了,我们也不好再出手,那不如付出一些代价将他拉拢过来,对殿下不是更好?不是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嘛。” 龙吟羽一听,也沉吟一会,然后看向贾先生。 “廖先生,你还是多研究一下阵法吧。尽快将这个汲运大阵完善。”贾先生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他看向龙吟羽,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恭敬,“殿下,这是争储。您只能有属下,不能有合作者。廖先生那句话是针对合作者来说的。 如果是合作的话,以后您成功上位,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满足这位合作者?他的术法实力您也知道,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他的术法会高到什么程度? 陛下去年开始就设立国士堂收拢术士,如今又是如此看重张顺,又是建立术士学堂,殿下您还不明白陛下用意吗? 如今他又是术法学堂的总教习,那些学生都是什么样的家庭您也知道,这就是人脉。更何况他现在又有了实权,到时候他有实力,有人脉,有实权~~~怕是会成为您的掣肘。” 龙吟羽眼中再次浮现阴狠之色:“贾先生,说到底还是要将他干掉,已经成仇,如果现在无视他的成长,万一他帮助那个贱人~~~!” 贾先生低头沉思良久,才抬起头缓缓说道:“如今看似他身居高位,又有实权,但也不代表他没有破绽。他的破绽便是他的个人实力现在只是相当于半步法相境。 而靖邪司的名义是镇压白莲教,可这白莲教是这么好镇压的?我们且看他起高楼吧!” 自龙吟羽和米新闽离去后,杨昊便独坐在厅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头微蹙,一直在琢磨龙吟羽与米新闽的关系究竟深到何种地步。 是平常的朋友还是利益捆绑?米新闽的人口买卖,龙吟羽是否知道?有没有牵涉进去?可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摇摇头,暗叹自己还真不是个适合动脑的人。 摇摇头,思绪转到了龙行天的圣旨上,成立靖邪司?他去当统领?呵呵一笑,他心中想到,这个龙华帝国的皇帝还真是会选人。 不过在他舍弃这个身份前,还是要做一下样子的。 从禁军里面选人的话,那是不是可以通过郭家?而刑部那边卢家可以帮我。 至于江湖中人嘛,方胡铁四人出去招揽不知道可不可以。不过人以群分,胡铁四人只是先天后期,跟他们一个圈子的修为也跟这差不多,只怕他们也招揽不到真正高手,比如说大宗师。 其实他这想法陷入一个误区,在云州他的真实身份是云王,能真正和他打交道的都是大宗师级的高手,而且他的很多手下借助丹药都晋升成了大宗师,甚至是半步超凡。 加上他入荒漠,进草原,他对上的也基本上都是大宗师级高手,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大宗师很平常。 可真实情况却是半步法相境就是普通的战力天花板了,而对抗的主流还是那先天期的高手。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差点给自己一嘴巴,这是龙华帝国的靖邪司,实力强弱跟他有关系吗?他应该是操办得越弱越好才对啊。 他唤来胡铁四人,一脸笑容的看向他们: “你们也知道陛下的圣旨了,如今靖邪司草创,需要大量人手,你们在江湖上可有什么知交好友想要吃公门饭的,不凡选一选报上来吧。到时候都归你们统领,这可是正式入职为官的机会。” 胡铁最为兴奋,其次是许常客,他们被官府招揽后,说是为官府办事,算了披了个官府的皮,实际上还只是杂役般的存在。 早上那份圣旨一到侯府,他们两人就知道自己要翻身了,侯爷向来大度,待他们也不薄,如今侯爷成为靖邪司的统领,他们肯定能分到一杯羹。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舐犊 如今侯爷发话,果然没让他们失望,只要能招来人手,他们也能做统领一队的头领了。 胡铁和许常客满脸喜气,争相上前开口,语气急切:“谢侯爷!属下一定帮侯爷找来得力人手!” 而风无影和徐畅两人就要平淡许多,风无影迟疑片刻向着杨昊躬身抱拳:“侯爷,找些人是没问题,但是我不想带领他们,我还是希望跟在侯爷身边做侯爷的护卫。” 徐畅也躬身行礼:“侯爷,我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师兄弟。我也只想跟随在侯爷身边做个护卫。” 这话一出,胡铁和许常客顿时僵住,脸颊微微发红,满心尴尬。 四人本是同一批被派来护卫杨昊的,如今唯独风无影和素来沉默的徐畅守住了初心,倒像是把他们二人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杨昊见状呵呵一笑:“随便你们两人吧,我一向不喜欢为难人,既然你们想做我护卫那就是护卫。至于胡铁和许常客~~~” 他转头看向一脸尴尬的二人,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们也不必介怀,人往高处走本就是常理。即便不做护卫,你们也还是在我手下做事,不过是岗位不同罢了,不必有半分负罪感。” 胡铁和许常客脸上的尴尬瞬间散去,二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杨昊,语气郑重:“谢侯爷!属下定当尽心尽力,效忠侯爷,绝不辜负信任!” 正此时,张福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衣袍都有些凌乱,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头既有撞见天大喜事般的不敢置信,又掺着几分 “原来如此” 的恍然。 他嘴角下意识地往上翘,却又怕自己看错、猜错,硬生生按捺着,那点窃喜藏在眉梢眼角,半遮半掩,格外显眼。 他一见到杨昊便躬身行礼,眼眸闪烁地回禀:“家主,府外来了一名老妇人和一名小娘子求见,她自称和家主您是熟人。” “老妇人?熟人?” 杨昊眼中掠过明悟,想来是前两天那位大佬来了。心中虽有几分无奈,却也不得不亲自出面迎接。 “有请…… 不,我亲自出去迎接吧。” 说完,杨昊已大步往侯府大门走去。 来到大门外,杨昊见果然是前两天遇到的那名老妪与云蝶姑娘,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微躬着身子抱拳,随即上前伸出双手,想要搀扶老妪,口中笑道:“大娘,云蝶姑娘,几日不见,二位一切安好?没想到今日会莅临寒舍,快请进。” 老妪脸上笑意盈盈,望着杨昊的双眼,慈爱几乎要溢出来。见杨昊如此礼遇,她嘴角更是弯得合不拢。 她一把拉住杨昊伸来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口中连连道:“好孩子,好孩子!老身没白记挂着你。” 说罢,便欣然随着杨昊入府。杨昊将老妪奉至首座,命下人奉上茶水,这才轻笑问道:“大娘,云蝶姑娘,今日来我这,可是有事?” 老妪脸一板,装作不悦:“怎么?嫌弃我这老婆子?非要有事才能来看你?” 杨昊心头微惊,连忙摇头摆手,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谦和:“不不不,大娘,我绝无此意,只是一时好奇罢了。您能屈尊莅临寒舍,是瞧得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敢有别的心思?” 他这话,实则早有考量 —— 不管这老妪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位,终究是隐晦点出了 “自己已看出她不简单”,免得太过装傻,反倒被人当成真傻子。有些事,挑明一半,才是最稳妥的。 老妪眼中满意之色更浓,她继续笑呵呵地,有意无意地问道:“本来今日上午就想来看看你,可瞧见你有几位朋友登门,便改到了现在。 那两人~~~是你的至交好友?” 杨昊心思电转,决定顺势一试:“也不算。其中一位是当今四皇子,我初来京都时便认识了,只是觉得此人有些虚假,所以一直只保持平淡之交。 至于另外一位~~~” 说到这里,杨昊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是定国公家的二公子米新闽,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 老妪眼中露出欣然与好奇:“这两人,老身倒也略知一二。想必你也打听过,我前几日借宿的,是长乐郡主与郡马爷的府邸,平日里听府中人闲谈,对皇家的事,也就多知道了些。 这个四皇子,你确实没看错,为人就是虚伪,是个坏小子。只是那米新闽,是怎么回事?竟让你如此不掩饰地表示厌恶。” 杨昊闻言,连忙将食指竖在唇前,轻轻 “嘘” 了一声,又装模作样地抬眼四处扫了扫,叮嘱道:“大娘,小声点,可别乱说话,皇族之事不可妄论,您可得小心!” 老妪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开怀大笑:“好孩子,莫怕。老身今年已近百岁,家中也有些根基势力,不过是随口闲谈几句,还不至于惹来麻烦。” 杨昊这才轻轻蹙起眉,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虑: “那个米新闽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大娘你应该也清楚,我是个术士,而且天生神魂,比一般术士更要强大,所以性子上也有些特别,对有些人,我天生就有种敏锐的感应。 而那米新闽,却让我生出一股极深的厌恶,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好像他沾染了什么滔天恶事,那种事,于我而言,便是恶贯满盈,难以容忍。” 老妪目光一凝,眼中露出慎重之色,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云蝶,云蝶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已经知晓。 她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也试探着问杨昊:“那~~~孩子,你对老身,可有什么感应?” 杨昊心中暗叹,面上却露出几分真切之色,缓缓道:“大娘既然这么问,我便直说了。前两日初见您时,我心中便莫名涌起一股亲近之感,仿佛您是我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 只是这感觉来得太过突兀,我怕唐突了您,便一直压在心底,没敢对任何人说起。” 杨昊这话一出,老妪的双眼渐渐泛红,眸底翻涌着浓烈的舐犊之情,那神色真切得不加半分掩饰。 云蝶见状心头一紧,知道情形有些不妙,只怕要露馅。 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老妪身旁,轻轻侧身挡住她望向杨昊的目光,而后躬身附在她耳边,用手轻拍她的背部,温声劝慰道:“老祖宗,您又想起故人了吧?别多想,日后总会有相见之日的。”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错位的信息 老妪这才惊醒,知道自己又失态了,现在还不是认他的时候。 自己这位乖孙现在刚被任命靖邪司统领,这是自己暗中为他谋来的第一个底牌,必须得让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建立,并且牢牢把握住,不能掺入其他方面的势力影响。 她见自己现在有点情绪不稳,便在云蝶在搀扶下起身,向着杨昊温声说道:“孩子,老身突然有点不适,就不打扰你了,下次老身再来看你。 对了,还有一事,老身听闻你初来京都时遭遇过刺杀,三法司抓捕时逃走了三人。 那三人的尸体在留洲双剑山被发现了,后来经过查询,这三人早年是南方宜州江湖道的高手,早早就被罗家网络过去了,是罗家暗中的清除者。” 杨昊心中一震,他恭敬的对老妪躬身一礼:“谢大娘提点。” 老妪笑着点点头:“小事,老身也是在那郡马府闲来无事时听说的。” 杨昊刚才还巴不得这老妪快走,但此时却真切感到这个老妪对自己的关心,眼中却也露出不舍之色,声音有些低沉:“那~~~好吧。大娘,您就先回去好好修息。待身体安好了再来。” “好,好,老身就告辞了。”说完后,云蝶便搀着老妪转身往府外走去,杨昊连忙跟随在后相送。 到了此时,双方的关系好像已经有了一种难言的默契,好似挑明,又好似都在想办法遮掩。 回到郡马府,银笙屏退左右,面色一沉,肃声吩咐云蝶:“发动夜魅,彻查米新闽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一一报来。” 云蝶躬身领命。 送罢老妪与云蝶,杨昊转身回府,心中隐隐掠过一丝空落,仿佛遗漏了什么紧要之事,却一时无从追忆,索性暂且抛诸脑后,沉下心琢磨老妪临别时的提点。 原来,那第一次刺杀他的杀手,竟是南方罗家所派。 罗家? 杨昊脑中瞬间闪过年前泰和楼的身影,那个随在龙吟空身侧、面带浅笑却难掩沉闷的年轻男子,罗嘉宝。 心头豁然一震,所有迷雾瞬间散尽,他终于想通,那一次刺杀,从头到尾都是龙吟空的手笔。 刺杀告破的当日晚上,龙吟空便邀他赴泰和楼饮酒,玩的本就是灯下黑的把戏,越主动靠近,反倒越难让人怀疑到他头上。 而后,龙吟空又在席间有意无意,将刺杀嫌疑引向二皇子。 想来,他是查到了自己与叶家交好的消息,怕自己倒向二皇子,便借着李默被自己以 “抓贼” 之名惊走、落了二皇子颜面一事,硬生生将刺杀的黑锅扣在二皇子头上,断了自己投靠二皇子的所有可能。 可转念一想,杨昊又皱起了眉,心头的疑惑接连冒了出来: 龙吟空明明已经放出风声,退出储位之争了,他这般费尽心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更何况,那时候自己才刚到京都,与他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难道就仅仅是怕自己投靠二皇子,便敢不管不顾,冒险刺杀一位帝国子爵? 这实在说不通。 难道~~~龙吟空是暗中站在三公主那边,刺杀自己,是为了帮三公主除去隐患? 他指尖轻叩桌面,眉头紧锁,反复琢磨,却始终没能理清这背后的关节。不过三公主嫌疑是最大,自从三公主送过一次礼后,便没再来打扰过他,想必就是委托四皇子在拉拢我。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百味楼初见时,那个风华绝代,气度不凡的妙龄女子,杨昊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冷冽杀机,心中暗嗤:还真是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啊。 想来,三公主见自己被封为子爵,深得龙行天赏识,术法又远超众人预期,再加上知晓自己与叶家交好,怕自己最终倒向二皇子,便果断指使龙吟空派人刺杀。 最后刺杀不成,便改为送上大礼以示拉拢,但是又怕被我看出破障,所以让龙吟空出面。哼!这份狠辣果决,倒真不愧是有资格争夺储位的皇女。 莫名其妙背上一口黑锅而不自知的三公主龙吟雪,正习惯性的躺在软榻上,吊着一双晶莹白皙的玉腿在空中摆动。 一双美目看着窗外蟠龙湖的美景,耳朵听着阿木的汇报:“云州城那边传来消息,云州城最近的流民明显的数量已经降了下来。 那边采取了三策应对:云州全域划区设安置点,登记人流、严防内涌。 以工代赈,留居者服劳役换物资,着重开垦梯田,拒绝投机安户。 最后是追查消息源头,调储备粮备急。 尔后各郡上了奏折弹劾杨昊,被皇帝杨庭按下,只是让各个郡严格管理好自己辖内人口,如果再出现人口流失情况严惩。奇怪的是那个宗人府安排摄政的杨海涛这一次没有提出异议。” 龙吟雪依旧看着窗外,良久后幽幽说道: “杨昊还真是个不错的对手,这么短的时间就化解了危机。不过他们兄弟还真是情深,杨庭就连这样犯忌之事都能帮他抹平,还真是个好大哥。 不过他们杨氏宗人府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次这么明显的破绽都视而不见? 他们那个宗人府不是一直想要掌控这两兄弟吗?他们甚至可以凭借这一次的机会将云州城的丹药都掌握在手上。为什么会放弃了?” 龙吟雪转回头,一双美眸看向阿木:“那边还传回什么消息没有?” 阿木低下头,有些惴惴不安的低声回道:“没有了,那边的消息好像自杨昊成为云王后就少了许多。属下估计是被杨昊拔除了。” 龙吟雪紧皱眉头:“张飞鹏不是去过那边吗?他没说过那边情况?” “大帅说过那边细作体系一切还算正常,而且他也将那边细作统领的孙子带回了京都,养在自己府内,作为自己孙子的小厮。”阿木轻声回禀。 龙吟雪柳眉一皱:“消息来源少的那一方是不是军方旧有体系?” 阿木沉思了片刻,点点头:“本来还没觉得,现在殿下你一提及,好像确实旧有体系传回的消息变少了。 此前所得情报,多是火焰军团重建后,我们另行派人配合布下的新线所传。” 龙吟雪想了想:“那个细作统领是不是叫做申明之?当初重新将细作体系派入云州城时,张飞鹏好像提及过这个人。潜伏时间不短了,算算时间应该是快三十年了吧?” 阿木也想了想后回答:“是的,殿下。”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9章 支援到来 龙吟雪叹了口气:“这么长的时间,只怕是已经将云州城当做家乡了,在那建立了家族,有了后代。 张飞鹏带回那个小孩后也跟我提及过,当时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多说什么。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应该做差了,那个申明之如果我预料不错,很大可能已经背叛了。 对于申明之这种人只能施之以恩,非必要不能采取强硬手段。张飞鹏军事方面确实厉害,但是这件事做的过于粗糙了,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那些文官拿住把柄,导致撤职查办,黯然退隐。” 阿木垂首,语气带着几分不安,小心问道:“殿下,那孩子~~~该如何处置?” 龙吟雪垂眸略一沉吟,淡淡道:“暂且留着,日后自有妙用。另加派人手潜入云州城,令其另行建立体系,与云州城旧有体系彻底划清界限。 申明之一事暂且搁置,此时动他,只会打草惊蛇。何况,将来未必不能借他反制那个杨昊。此后旧线传回的情报,须单独核验,不可与新线混为一谈。 炀云城亦加派人手,我要他们摸清炀云城动静。青云帝国国丧期将满,到时必有好戏上演。 先前与我们有过合作,意图夺权的二皇子杨杰,可以作为突破口。传我吩咐,告知于他:若愿付出相应代价,我龙华帝国可以再次助他一臂之力。” 说到此处,龙吟雪的嘴角再次漾开那抹玩味笑意,眉眼弯弯间,竟将皇女的威仪与少女的灵动揉得恰到好处,果真是一颦一笑,皆顾盼生姿。 当日夜晚,这段时间封闭山门的莲花寺,净尘所等之人终于到来,五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和尚进入寺内。 双方进入莲花寺的一处密室,等五名老僧盘腿坐下后,净尘带着净嗔、净怒、净痴、净恶,对着五名老和尚恭敬的躬身合十行礼道: “弟子净尘,率莲花寺弟子,见过各位师伯师叔。弟子无能,竟劳烦各位师伯师叔亲至,真是惭愧!” 为首的真如老和尚嘻嘻笑道:“好了,不必多礼。这些年你们在京都这龙潭虎穴,苦苦撑着莲花寺的门面,还源源不断为莲心寺供应银钱物资,已是功不可没。 我们此次前来,一来是收到你的传信,特来为你撑住这边的局面;二来,也有一则消息要告知你们。” 话音刚落,真如脸上的笑容便尽数敛去,一脸肃然:“本来我们早该到了,只是途中突发一事,稍作耽搁。 二月初七惊蛰那日,莲心寺后山塔林最深处,突然有五股惊人气息冲天而起,却又转瞬即逝。待我们赶去查看时,早已没了丝毫蛛丝马迹。 你们应当知晓,这般异象,可能代表着什么。” 净尘等人听得大惊失色,神色皆变。 净痴更是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回道:“上~~~上古流传的秘辛,灵气复苏之日,吾等醒来之时?可时间不对啊,那些宗门记载不是说过灵气完全消失后,天地再经历一个无灵时代才会重新复苏么?” 真如紧皱着白眉,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等最初亦是这般推测,那些上古时期便沉眠的莲宗前辈,有了苏醒之兆。可惜那气息太过短暂,我们未能细加感应。 只是细想之下,又觉此事颇有蹊跷,正如你所说,时间不对。就算真是灵气开始复苏,最先醒来的,理应是这数百年来陆续沉眠的前辈才是,除非这数百年间陆续沉眠的前辈,尽数在沉睡中圆寂。。 但这绝无可能,纵有前辈不幸,也断不会是全部。 是以我们又有了另一种猜测:今年的惊蛰,与往年大不相同,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生气,恰逢阴阳交感之时,竟意外刺激了那些上古沉眠的宗门前辈,引动他们体内残存的生机感应,才爆发而出那股转瞬即逝的气息。” 听到此话,净尘等人脸上无不露出失望之色。 旁边那老僧真慧开口道:“虽与上古宗门前辈预估的复苏时辰有异,但沉眠的诸位前辈既已有苏醒之兆,便无人敢断言灵气不会骤然复苏。 我等将此事告知你们,是要你们心中有数。若宗门前辈估算有误,灵气提前复苏,那一个大时代便将降临。 我莲宗金蝉脱壳之计,必须加快施行,有备方能无患。 若灵气真的复苏,龙氏皇朝便再无需我莲宗供奉信仰之力。届时龙氏皇族若与我宗翻脸,我莲宗亦可安然隐匿,静待大时代来临。” 真如点点头:“你们真慧师叔说的不错。对了,你说的那个佛子如今在何处?他一直没有皈依么?” 净尘一脸苦涩:“弟子无能,没料到此子竟然是龙氏皇族子弟。弟子修为尚浅,前一段时间我想强行让他皈依,谁知竟被皇族国运反噬。 后来又将我修持的佛门之力和一丝虔诚之力隐藏在无主的信仰之力里面送于此子,却依旧莫名失败。 如今他已是汇灵侯爵,前几日又被龙行天敕封为靖邪司的大统领,位高权重,弟子也再难下手。” 真如沉默许久,才黯然说道:“既然他是皇族子弟,那我们也无法让他皈依了。如今只有将他强行掳走,看能不能用搜魂之术将他那远古佛陀的秘密提取出来。 或者~~~将他的神魂打散,想办法让那佛陀神魂重新凝聚意识主宰他的肉身。” “好了,净尘,明日你重开山门吧,声势浩大一点。”真如重新笑嘻嘻的说道。 “是,师叔。”净尘等人低头应是。 与此同时,五条身影在重重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如几缕青烟般越过京都东城门,来到蟠龙湖畔的郭家庄园附近的密林处。 其中一个窈窕黑影轻声一笑,声如银铃,竟引得身旁几人气血有些翻滚,眼中的欲望一闪而没: “这郭家还真是不错,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郭家身上来,可惜只发展了一个郭佳霖。” “闭嘴!”为首的一个黑影轻声呵斥。 “好吧,我的护法大人。”原先的黑影满不在乎地应声。 此女子不再说话,其余三人勉强压下气血,这才呼出一口气,不自然的离这女子远了一点。 开口呵斥的黑影神色一动:“来了!” 只见两条黑影从郭家庄园里翻了出来,化作两条残影,瞬息间便来到这五条黑影身前,正是郭佳霖和王德才两人。 郭佳霖和王德才见到五人后并不言语,只是郭佳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0章 郭佳霖的价值观 领头黑影轻笑一声,手一抖,一块令牌便射向郭佳霖手中。郭佳霖运足目力,仔细查看着令牌:只见令牌由黑铁打造,样式古朴,一面刻着个“东”字,另一面是“护法”二字,底下还刻着一个“一”字。 郭佳霖递回令牌,退后一步抱拳躬身,恭声说道:“白莲教东部龙华舵舵主郭佳霖,见过军团大护法。” 他身旁的王德才也赶紧抱拳行礼,恭声应道:“白莲教西部双云坛坛主王德才,见过东路军团大护法。” 黑影收回令牌也抱拳回礼:“老夫王一川,新添为东路军团大护法。” 郭佳霖瞳孔一缩:“可是称雄北方四洲的血手人魔王前辈。” 黑影轻笑回应:“没想到我隐匿二十年了还有人记得我。” 郭佳霖心中苦笑一声:王一川,血手人魔,肆虐龙华帝国北方四洲江湖道近二十年,无人能制。官府曾派出大宗师级高手搜捕,却始终拿他无法。他也识趣,从不轻易肆虐平民,是以并未引起帝国大动干戈。 却没想到竟然投入了白莲教。之前的东路军团大护法是张千刃,可惜在青云帝国炀云城陨落,这才被他取而代之。 郭佳霖再次抱拳躬身:“王大护法之威名,岂是短短几十年能让人忘却的。” 王一川淡淡一笑,并未再搭话。他身旁的黑影开口道:“东路军团二护法谢云。” 另外两人依次道:“东路军团三护法于成亮。” “东路军团四护法孙青。” 每听到一个名字,郭佳霖都要心惊一下,魔龙子谢云,一手魔龙八法曾经同时掌毙称雄南方五洲的万剑门三名大宗师中后期的长老。 千手刀于成亮,曾经十年前白道快刀门的弃徒,后来不知道得到什么传承,晋升大宗师巅峰,将快刀门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至于孙青他倒是不熟悉,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不过就光是大宗师巅峰的王一川加上同级的谢云和于成亮,配合莲台寺的那些和尚,自己这边胜算很高了,更别说还有不知深浅同为护法的孙青和旁边那位一看就不简单的女子。 最后那名女子声音轻软一笑:“东路军团客卿,忘情道叶玄机,见过郭大舵主。” 郭佳霖顿时只觉一身燥热,无尽气血之力狂涌而上,脑海一热,眼中竟射出无穷欲望。他心中大惊失色,体内真气连转数周,才勉强压下心中悸动,骇然望向对方。 而王德才更是不堪,望着叶玄机的双目几欲充血,口中不断发出靡靡之音,身影一动便要朝她扑去。郭佳霖眼疾眼快,一把抓住王德才,才阻止他继续出丑。 王一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低喝一声:“够了!” 声音中蕴含着他的意志,直冲入王德才脑海,将那片旖旎景象一扫而空。王德才这才慢慢平复,再看叶玄机的目光已充满恐惧,慌忙移开视线。 叶玄机却不理会王德才,只是好奇地看着郭佳霖,惊异道:“你才刚入大宗师,竟能挣脱我的魅惑之音,真是不简单啊。” 郭佳霖却不敢出声,任由叶玄机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王一川看着百无禁忌的叶玄机,再次开口说道:“叶仙子,就此作罢。郭舵主,我们也时间不多,帮莲台寺解决完莲花寺的那些秃驴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不是我们能久驻之地。” 郭佳霖深吸一口气后点点头:“我这边主要是那个汇灵侯,他可能认识王德才。而且最近陛下在严查白莲教,虽然表面上是卢君逸上的奏折,但我估计也是出于他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没有说出王德才,应该是他证据不足,加上我郭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所致。所以我们必须将他除掉。不然我怕会影响到我教的计划。” 王一川点点头:“莲台寺的净法今日重新潜回了京都,他也召集了很多莲台寺的俗家护法。” 说到这他摸出一张纸条抖手掷向郭佳霖,那种纸条如跨越了空间般出现在郭佳霖的眼前便停止悬空不动,郭佳霖抬手拿下纸条。 王一川继续说道:“明日戌时末在纸条上的地上汇合,亥时末开始动手。” 郭佳霖并没立刻看纸条,而是将纸条收入怀中后看向王一川:“王护法,今日你们是否随我入郭府休息一晚?” “不了,万一被你父亲发现后我们不得不下辣手。我们另外有地方落脚,就这样吧。”.王一川一说完,五人便向树林深处行去,转眼消失不见。 王德才也向郭佳霖说道:“明日有大战,我也离开一晚,明日酉时我会回庄和你一起去。” 看着王德才离开的背影,郭佳霖舔了舔嘴唇,转身向着自己那偏院行去。 刚一踏入房间,他身侧已悄无声息立着一道身影,这道人影一身夜行衣裹身,只露一双明媚大眼,其余尽皆隐在暗影之中,身姿曼妙,却透着几分森然。 宛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今晚这五人确实太过强大,我几乎不敢靠近他们二十米之内。不过公子,你现在是越陷越深了,真的值得吗?” 郭佳霖走至窗前,望着如墨夜空,幽幽说道:“魉,人总要有个理想,我的理想便是将郭家发扬光大,成为那些上古世家一般的存在,可以屹立数千年而不衰。 可郭家到如今不过区区百年时间,若一味依附皇族,绝无可能。因为皇族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家族无限制的积累底蕴。 你没发现吗?龙华帝国建立了快七百年了,有多少家族是当初传承下来的?就算有那么几家,也只是苟延残喘,只有世家虚名,哪有什么底蕴。 他们的先人都是在一场场有意无意的战争中死去的。和青云帝国开战,和白莲教厮杀,以及和极南的高山蛮族拼命,不断的消耗这些世家大族的底蕴。 你说,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成为千古世家。” 魉听着郭佳霖的剖白,虽然她只是一个杀手,这时却也在心里悄悄暗叹: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在帝国的福荫下才安稳立足,兴旺家族。帝国有需要时自然该挺身而出保家卫国,哪能一味索取,却不肯付出分毫? 郭佳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以帝国之力,要覆灭白莲教本就不难,可为何这么多年,白莲教依旧屡扑不灭?只因皇族,是在借白莲教之手,不断地削弱帝国境内的世家大族。” 喜欢魂穿之皇族战记请大家收藏:()魂穿之皇族战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