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 第202章 偶遇散修援危难,邀入联盟避风险 风澈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趣。“真没劲,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 他手腕一抖,那柄青色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吟,化作数十道青色的风刃,盘旋在他身周。 “朋友,”他头也不回地对林霄说道,“我帮你拖住他们片刻,你带着你的同伴,从大阵东南角的‘离’位走。那里,被我刚刚一剑斩断了法则链接,是唯一的生门。” 林霄的眼中,金色的字纹飞速流转。 在那一瞬间,他已经用道解之术,将风澈那一剑的轨迹,以及大阵的变化,尽数解析。 风澈说得没错,但也不全对。 那一剑,的确斩断了法则链接,但也同时,引动了周围“火”字法则的反扑,形成了一个隐晦的陷阱。若是直接闯过去,虽能逃离,也必受重创。 这个风澈,看似在帮忙,实则,也存着一份试探之心。 林霄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多谢。不过,不用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他拉着夜琉璃,身形一动,竟是朝着风澈所指的相反方向,西北角的“坎”位,冲了过去! “喂!你疯了?!”风澈脸色一变,那里是大阵的水行法则核心,压力最是沉重! 仙兵将领见状,脸上更是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愚蠢的下界人,自寻死路!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林霄冲入那片由水行法则构成的,如同实质般的蓝色光幕中,非但没有被绞杀,反而如鱼得水。 他抬起手,并指如笔,在虚空中,飞速地书写着什么。 一个“解”字,一闪而逝。 那片狂暴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水行法则,在“解”字面前,竟是温顺得如同溪流,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紧接着,又一个“生”字,凭空浮现。 被分开的水行法则,竟是逆向流转,化作一股磅礴的生机,反向冲击着整个云泽大阵的阵基! 轰——! 一声巨响,从大阵的核心处传来。 整个法则巨网,剧烈地一颤,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噗!” 主持阵法的仙兵将领,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引以为傲的镇守大阵,竟被一个下界修士,从内部,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破了? 风澈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握着剑的手,都忘了放下。 他那一剑,是取巧。 而林霄这一手,却是真正的,从根本上,对法则的……解读与改写! 这是什么怪物?! 林霄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拉着夜琉璃,穿过那条被他强行开辟出的通路,身形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还愣着做什么?”林霄的声音,淡淡地传入风澈的耳中。 风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吐血的仙兵,又看了一眼林霄远去的背影,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第一次,收敛了起来。 他哈哈一笑,身形化作一道青风,追了上去。 “有意思,真有意思!朋友,等等我!” 只留下白玉广场上,一群面如死灰,眼神呆滞的仙兵,和那座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的云泽大阵。 …… 一炷香后,云泽洲边缘,一处荒凉的陨石带中。 风澈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隔绝了仙庭的探查。 他看着盘膝而坐,正在为夜琉璃调理气息的林霄,眼神复杂。 直到夜琉璃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他才走上前,对着林霄,郑重地抱了抱拳。 “在下风澈,散修联盟成员。多谢朋友刚才手下留情。” 他指的是林霄破解水行法则时,并未将那股反冲的力量,引向他所在的位置。 林霄睁开眼,平静地回了一礼:“林霄。举手之劳。” 风澈苦笑一声:“这可不是什么举手之劳。林兄这一手‘道解’的功夫,怕是连仙庭里那些老家伙,都望尘莫及。不知林兄,来仙界所为何事?竟惹得仙庭如此大动干戈。” “我为寻‘乾坤法则碑’而来。”林霄没有隐瞒。 他需要盟友,需要情报,适当的坦诚,是获取信任的第一步。 “法则碑?!”风澈的音调,猛地拔高,他看林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的天,你还真敢想!那可是仙庭的命根子,别说碰,就是靠近,都得被挫骨扬灰。” 他绕着林霄走了两圈,啧啧称奇:“难怪,难怪。你这刚一落地,就捅了天大的马蜂窝。现在整个云泽洲的仙兵,怕是都出动了,正满世界找你呢。” 他停下脚步,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兄,恕我直言。你虽实力强大,但毕竟初来乍到,对仙界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仙庭,就像一只盘踞在此无数年的巨兽,它的力量,远非你想象。你这样孤身一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霄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风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仙界,并非仙庭一家独大。除了他们,还有隐世不出的上古仙族,以及我们这些,在夹缝中求生的散修。我们散修联盟,虽然势弱,但根基遍布仙界各处,有自己的情报,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的眼中,透出真诚。 “林兄若是不嫌弃,可愿随我,先到我们散修联盟的总部‘落星谷’暂避风头?在那里,仙庭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至少,能让你有个落脚之地,从长计议。” 他看着林霄,又看了一眼他身旁,气息依旧不稳的夜琉璃,补充了一句。 “你的同伴,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适应仙界的法则。” 林霄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从仙兵将领腰间解下的银色令牌。 在令牌的背面,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纹路融为一体的“逆”字,正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此地法则格格不入的气息。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抵达散修总部,洞悉仙界三势力 陨石带中,风澈布下的隐匿阵法,像一层薄薄的水纹,将三人的气息与这片荒芜的虚空融为一体。 他看着林霄,眼神里的探究与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这个刚飞升上来的年轻人,给他带来的震撼,比他过去一百年里遇到的所有事情加起来都多。 林霄没有立刻回答风澈的邀请,他的指腹,正轻轻摩挲着那枚从仙兵将领身上取下的银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与“云泽”二字,彰显着仙庭的威仪。但林霄的注意力,全在令牌背面。 那里,在交错的纹路深处,藏着一个用极其隐晦的刀法,刻下的,小如米粒的“逆”字。 若非他的道解之术能解析万物字纹的本源,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仙庭的巡查将领,身上竟带着逆字盟的标记。 这件事,比云泽大阵本身,要严重得多。 这意味着,仙界这只看似光鲜亮丽的巨兽,体内已经生出了腐烂的脓疮。仙庭,并非铁板一块。 “林兄?”风澈见他久不作声,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林霄抬起眼,将令牌收回怀中,那些翻涌的心思,也一并敛入眼底深处。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风澈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了回来。他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走着!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准比仙庭那帮家伙的鸟笼子舒服多了!” 他掐了个剑诀,那柄青色的长剑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三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云海。 仙界的广袤,超出了林霄的想象。 他们飞越了连绵不绝的浮空仙山,山间瀑布如银河倒挂,灵禽异兽在云雾中时隐时现。也路过了巨大的仙家城池,城中车水马龙,往来皆是气息强大的仙人,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模式化的,缺乏生气的淡漠。 一路上,风澈的话匣子就没关上过。 “看到那座最高的山没?叫‘天枢峰’,云泽洲仙庭总督的府邸就在上头。那老家伙,一千年都不见得下山一次,天天琢磨着怎么从我们这些散修身上刮油水。” “还有那片湖,叫‘映月湖’,听说是上古时候一位仙子梳妆的地方。现在被仙庭圈起来了,进去洗个脚都要收一百仙晶,抢钱呢!” 他一边吐槽,一边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林霄和夜琉璃。 林霄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偶尔睁开眼,问上一两个问题,却总能问在点子上。 “仙庭的赋税,很高?” “高?那简直是敲骨吸髓!”风澈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但凡你在仙界有点产业,不管是开矿还是炼丹,三成收益得上缴。这还不算,他们还弄出个什么‘法则维护费’,说我们这些散修活着,就是在消耗仙界的法则,所以每个月都得交钱。你说说,这叫什么道理?” 夜琉璃始终沉默着,她的身体还未完全适应仙界的法则,大部分心神都用在对抗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的排斥感上。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林霄身侧,像一尊精致而冰冷的玉雕,任何试图靠近的探究目光,都会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幽冷之气弹开。 风澈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自找尴尬,只专心驾驭着飞剑。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与周围仙山琼阁格格不入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盆地,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陨石,从天外坠落,在大地上砸出的巨坑。盆地边缘,是焦黑而崎岖的断崖,盆地之内,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没有仙庭那种规整到令人窒息的建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依着山势,或是直接在巨大晶石上开凿出的洞府。有的洞府门口挂着招牌,写着“专炼各类飞剑”,有的则晾晒着各种草药,还有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无数道剑光,在盆地上空往来穿梭,像一群自由的蜂鸟。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药香,还有法宝淬炼时产生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充满活力的,甚至有些混乱的气息。 “到了,这里就是落星谷。”风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归家的自豪。 飞剑降落在盆地中央的一处广场上。广场由巨大的青石铺就,上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席地而坐,面前摆着几件法宝叫卖的,有三五成群,围在一起高谈阔论的,还有因为一件材料的价格,争得面红耳赤的。 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他们的修为有高有低,但眼神,都是鲜活的。 风澈的出现,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哟,风澈,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从你这买的‘疾风符’,跑得是真快,帮我躲过了仙庭巡查队的追捕!”一个扛着巨斧的壮汉,大笑着打招呼。 “风澈,听说你又去招惹云泽洲的守卫了?没缺胳膊断腿吧?”一个妖娆的女修,抛了个媚眼过来。 风澈一路笑着回应,熟稔地穿过人群,带着林霄二人,来到盆地最深处,一座毫不起眼的石屋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石屋门口,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拿着一把蒲扇,悠闲地打着瞌睡。他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麻布衣,脚下踩着一双草鞋,看起来,就像凡界乡野间最普通的老农。 若非他身周的虚空,随着他的呼吸,在发生着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塌陷与重组,任谁也无法将他与“散修联盟首领”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凌虚子前辈,我回来了。”风澈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对着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被称为凌虚子的老者,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不像风澈那般清亮,反而有些浑浊,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林霄身上时,那层雾气,似乎悄然散去了一丝。 “带了客人回来?”凌虚子的声音,很慢,很苍老,像是两块老树皮在摩擦。 “是两位新朋友,刚从下界上来,就和仙庭的人起了点冲突。”风澈简单地解释道。 “只是……一点冲突?”凌虚子浑浊的目光,转向风澈,似笑非笑。 风澈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这个……云泽大阵都启动了,动静确实大了点。” 凌虚子没有再追问,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林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林霄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他能感觉到,这位老者的目光,看似浑浊,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刻刀,能穿透血肉,直抵神魂,将人的一切秘密,都剖析得一清二楚。 良久,凌虚子才缓缓点了点头。 “进来吧。” 他站起身,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石屋内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凌虚子在主位坐下,伸手示意林霄和夜琉璃也坐。 “小风,你先出去吧。” “是。”风澈应了一声,转身带上了石门。 石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年轻人,你胆子很大。”凌虚子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仙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刚飞升上来,就敢直接掀了仙庭桌子的人了。” “晚辈并非有意与仙庭为敌。”林霄的语气很平静,“只是,他们的待客之道,晚辈有些……不习惯。” “哈哈……”凌虚子发出几声干哑的笑,“仙庭,从来不待客。在他们眼里,这三界之内,除了他们自己,剩下的,要么是需要被统治的臣民,要么是需要被清除的垃圾。”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茶壶,给林霄倒了一杯水。水很清,没有任何灵气,就是普通的水。 “你很好奇,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凌虚子看着林霄,浑浊的眼中,透出洞悉一切的智慧。 林霄点了点头。 “洗耳恭听。” 凌虚子喝了口水,缓缓说道:“如今的仙界,看似是仙庭一家独大,但实际上,是三足鼎立之势。” “其一,便是仙庭。他们掌控着仙界最富饶的疆域,制定着所有的法则与秩序,坐拥无数仙兵天将。他们是这片天地的‘主’,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其二,是上古仙族。”凌虚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些仙族,血脉可以追溯到仙界初开之时。他们底蕴深厚,实力强大,只是向来隐世不出,不参与仙界的纷争。他们就像一群蛰伏在深渊里的巨龙,平日里看不见,可一旦被惊醒,连仙庭,都要忌惮三分。” “那其三呢?”林霄问。 “其三,就是我们。”凌虚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那片热闹的谷地,“我们这些,不愿受仙庭管束,又没有仙族血脉的散修。我们活在夹缝里,像野草一样,仙庭割了一茬,很快又长出一茬,烧不尽,也除不绝。”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但这三足,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在暗地里,还有一股势力,像毒蛇一样,潜伏在阴影中,搅动着整个仙界的风云。” “逆字盟。”林霄接过了他的话。 凌虚子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真正的惊讶。他深深地看了林霄一眼。 “看来,你在下界,已经和他们打过交道了。”他没有问林霄是怎么知道的,而是继续说道,“没错,就是逆字盟。这群疯子,不知从何而来,他们的‘逆字术’,诡异莫测,专门侵蚀、颠覆仙界的法则。仙庭对他们恨之入骨,围剿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将其根除。因为他们的渗透,无孔不入。” 凌虚子说到这里,意有所指地停了下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林霄的心头,闪过那枚令牌上的“逆”字。 他抬起头,迎上凌虚子那看似浑浊,实则了然于心的目光。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仙界,是为了寻找‘乾坤法则碑’。” 听到这五个字,凌虚子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为了它而来。”他看着林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欣赏,有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你的运气,不知是好,还是坏。” “仙界每隔百年,便会开启一次‘法则碑试炼’,唯有通过试炼者,才有资格,进入‘乾坤殿’,亲身解读法则碑。” 凌虚子看着林霄,缓缓说道:“算算日子,这一次的试炼,就在一个月之后。”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法则碑试炼启,林霄报名遇阻拦 石屋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缕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天光,在粗糙的石桌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凌虚子的声音,像是在古井里投下了一颗石子,虽轻,却激起了层层涟漪。 法则碑试炼。 一个月之后。 这几个字,在林霄的心湖中,清晰地勾勒出了一条唯一的路径。他来仙界,便是为了此碑。如今,一条虽然布满荆棘,但至少看得见的道路,就摆在了眼前。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比刚才亮了一分。 “前辈,这试炼,在何处报名?又有何限制?” 凌虚子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清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浑浊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了然。 “报名的地方,在仙界各州的仙庭主城,都有‘司天殿’负责。至于限制么……”他放下茶杯,苍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明面上的限制只有一条,骨龄不得超过五百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但仙庭的规矩,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那些。” 林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已足够。 送走凌虚子,石屋重归寂静。夜琉璃一直没有开口,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幅清冷的画。直到此刻,她才抬起眼,看向林霄。 “仙庭,不会让你轻易参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幽冥之力的清寒,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知道。”林霄应道。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你。” “我也知道。” 夜琉璃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垂下眼帘,轻声说:“我会陪你去。” 这并非询问,而是一个决定。 林霄侧过头,看着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藏着一抹不输任何人的倔强。他笑了笑,没有说“危险”,也没有说“你留下”,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 “好。” …… 一个月的时间,在落星谷这种地方,过得飞快。 这里没有仙庭那种令人窒息的秩序,却充满了勃勃的生机。散修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几块仙晶争得面红耳赤,也会在酒馆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吹嘘到天明。 林霄没有选择闭关。 他像一个真正的散修一样,每日穿行在落星谷的坊市与洞府之间。他会花半天时间,蹲在一个老矿工的摊位前,听他讲述各种仙矿的特性与伴生法则。也会用几枚自己炼制的,蕴含着“清”字气的丹药,去换取一本记录着仙界奇闻异事的残破玉简。 他的道解之术,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铺开,贪婪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解析着仙界最底层的运转逻辑。 夜琉璃则很少出门。落星谷虽然自由,但仙界的法则对她而言,仍如跗骨之蛆。大多数时候,她都待在风澈为他们安排的洞府深处,一间引了地底阴脉的静室里,默默调息。 林霄时常会带回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株在阴影中生长的“凝魂草”,有时是一块能隔绝阳气的“幽冥石”。他从不说什么,只是将东西放在静室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夜琉璃也从不道谢,但那间静室门口,每日清晨,都会多一壶用幽冥泉水泡好的,能静心凝神的清茶。 这一个月,风澈成了洞府的常客。他总会提着一葫芦好酒,兴冲冲地跑来,名为“看望朋友”,实则是想从林霄这里,再见识一些神乎其技的测字手段。 “林兄,帮我看看,我这柄‘追风剑’,最近总觉得有点不顺手,是不是法则核心出了问题?” 林霄接过剑,指腹轻轻划过剑身,闭目片刻。 “剑没问题。是你上个月在‘乱风峡’,沾染了一丝‘逆风’的法则碎片。用‘顺’字气,温养七日,即可恢复。” 风澈半信半疑地照做,七天后,提着酒,一脸佩服地再次登门。 “林兄,神了!真神了!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比司天殿那些老神棍的推演盘还准!” 在风澈的嚷嚷中,在落星谷喧闹的烟火气里,法则碑试炼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日,风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衫,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 “走,林兄!我带你去‘凌霄城’!那可是云泽洲第一大主城,司天殿就在城中央,气派得很!”他兴致勃勃地说道,“今天报名的人肯定多,咱们得早点去,抢个好位置,让那些仙庭的家伙,好好看看你的风采!” 林霄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夜琉璃也从静室里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她的气息,比初到仙界时,凝实了许多,虽然依旧无法完全融入此地法则,却已能自如行动。 凌霄城,悬浮于云海之上,比林霄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仙家城池,都更加宏伟。城墙高达千丈,由一种纯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天然生成着玄奥的法则纹路,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门口,人流如织。各路仙人驾驭着不同的法宝、仙兽,进进出出。仙庭的卫兵,身披金甲,手持长戈,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神情倨傲。 “瞧瞧,瞧瞧这副德行。”风澈压低声音,在林霄耳边吐槽,“好像这城是他家开的。要不是司天殿设在里面,狗都不来!” 穿过长长的城门洞,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城内街道宽阔,店铺林立,空中楼阁飞跨,仙光流转,一派繁华景象。 司天殿,位于整座凌霄城的正中央,是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圆形穹顶建筑,在淡金色的天光下,反射着圣洁而冰冷的光辉。 殿前的巨大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大部分都是像风澈一样的散修,也有一些身着统一服饰,来自某些小仙门的修士。他们聚集在这里,脸上带着各不相同的神情,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不安。 广场中央,摆着十几张长长的玉案。玉案后,坐着一群身着仙庭制式官袍的修士,他们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上面不断闪过报名者的信息。 “就是那儿!”风澈指着排队最长的一列,“走,咱们过去!” 排队的过程,漫长而枯燥。 “姓名,骨龄,所属仙门。”玉案后的仙庭修士,头也不抬,机械地问道。 “张三,三百二十岁,无仙门。” 修士在面前的水镜上点了几下,一枚刻着数字的玉牌,便飞到了那名叫张三的散修手中。 “下一位。” 终于,轮到了林霄。 “姓名,骨龄,所属仙门。”那名负责登记的修士,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公事公办的腔调。 “林霄,骨龄不足百岁,无仙门。”林霄平静地回答。 听到“不足百岁”四个字,那修士终于抬起了眼皮,有些诧异地打量了林霄一眼。这么年轻的骨龄,在仙界,实属罕见。 他的手指在水镜上划过,似乎是在查询着什么。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水镜之上,一片空白。 “没有仙籍?”修士的声音,冷了下来。 周围排队的散修,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在仙界,只要是土生土长的生灵,一出生,便会自动生成仙籍,记录在仙庭的‘天道玉册’上。没有仙籍,只有一种可能。 “你是下界飞升者?”修士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是。”林霄坦然承认。 “呵。”修士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看着林霄。 “仙庭律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法则碑试炼,旨在为仙界选拔栋梁,参悟天道,非仙界原生修士,无权参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便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带着各种意味的议论声。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风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赵炎!你这是什么意思?试炼规则上,只写了骨龄限制,什么时候多了这一条?” 被称为赵炎的修士,瞥了风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风澈,你一个散修,也配质疑仙庭的律法?我说有,就是有。” 他不再理会风澈,目光重新落回林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听明白了吗?下界来的。这里不欢迎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下一位。” 然而,林霄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赵炎,目光平静如水。 “我若是非要报名呢?” 赵炎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转为了阴沉。他缓缓地站起身,一股属于仙庭官员的威压,朝着林霄,笼罩而去。 “你是在,挑衅司天殿的威严吗?”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几名负责维持秩序的金甲卫兵,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目光不善地围了上来。 风澈急得额头冒汗,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林霄一个眼神制止。 林霄迎着赵炎的威压,迎着周围那些金甲卫兵的杀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司天殿穹顶之上,那枚代表着仙庭威严的,巨大的“法”字徽记。 “敢问阁下,这‘法’字,一撇一捺,是何用意?是用来彰显威严,党同伐异?还是用来,明辨是非,衡定乾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赵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一个下界修士,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用“字理”,来质问他,来挑战仙庭的规则! “放肆!”赵炎勃然大怒,指着林霄,厉声喝道,“巧言令色,曲解天条!来人,将这藐视仙庭的狂徒,给我拿下!”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悠闲的声音,从人群外,不紧不慢地传了进来。 “以‘非原生’为由,拒人于门外。仙庭的‘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家子气了?”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凌虚子出面斡旋,以赌约换参赛权 这声音不响,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像午后打盹的老人含混的梦呓。可就是这不紧不慢的语调,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广场上那凝滞如铁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拥挤的人群,不知何时,自动分开了一条通路。凌虚子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脚踩草鞋,手里摇着那把破旧的蒲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悄无声息。但偏偏几个呼吸之间,他就从百丈开外的人群边缘,走到了玉案之前,正好站在了林霄与赵炎中间。 金甲卫兵们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他们看不出这老者的修为,只觉得他一出现,周围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就自己散了。 “凌虚子!”赵炎的瞳孔缩了缩,脸上的怒意被强行压下几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硬面孔,“你这散修头子,来司天殿何事?莫非也要为这藐视仙庭的狂徒出头?” “出头?谈不上。”凌虚子蒲扇摇得更慢了,浑浊的目光扫过赵炎,又落回林霄身上,“老头子我只是好奇,仙庭的‘法’,何时开始看出身,不看本事了?若真是如此,那这司天殿穹顶上的徽记,怕是该换一换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 赵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可以无视风澈,可以呵斥林霄,但面对凌虚子,他却不敢太过放肆。散修联盟虽然是一盘散沙,但这位首领,却是连云泽洲总督都以礼相待的存在。 “凌虚子,你休要混淆视听!”赵炎强撑着说道,“仙庭律法,白纸黑字,岂容你曲解!此人来历不明,没有仙籍,便是对仙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拒绝他参加试炼,是为仙界安危着想!” “说得好。”凌虚-子点点头,竟是赞同了一句。 赵炎一愣,没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听凌虚子继续说道:“既然是为仙界安危,那更该谨慎。老头子我倒有个提议,既不违背仙庭的‘法’,也能验明此子的‘心’,不知赵主事,可愿一听?” 赵炎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拒绝,倒显得自己心虚。他冷哼一声:“说来听听。” “简单。”凌虚子用蒲扇指了指林霄,又指了指赵炎,“你们二人,皆是此道中人。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比一场测字。若这位林小友能胜过赵主事,便证明他于‘字道’一途,天赋异禀,有资格参悟法则碑,便破例允他参赛。若他输了,老头子我二话不说,亲自将他带走,绝不再踏入凌霄城半步。” 他看向赵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如何?这赌约,对你司天殿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赢了,彰显仙庭威严。输了,也不过是为仙界发掘了一位奇才。赵主事,你没理由拒绝吧?”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比测字?这有意思了!” “赵主事可是司天殿里有名的测字高手,据说他解读的‘炎’字,曾得总督大人亲口夸赞。那下界来的小子,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看悬,凌虚子前辈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风澈在一旁听得手心冒汗,他紧张地看着林霄,又看看凌虚子,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赵炎的眼神,急速闪烁。 凌虚子这招,是阳谋。他把皮球,漂亮地踢了回来。 他若拒绝,就是怕了,是心虚,是承认仙庭的规矩站不住脚。他若应战,以自己的身份和修为,对付一个下界飞升的毛头小子,岂不是手到擒来?正好可以当着所有散修的面,狠狠地羞辱此人,把刚才丢掉的面子,加倍地挣回来! 想到这里,赵炎心中大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新在玉案后坐下,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好!既然凌虚子前辈有此雅兴,本主事便给他这个面子。”他看着林霄,眼神轻蔑,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小子,本主事也不欺负你。你我各写一字,交由对方解读。谁解得更深,更准,便算谁赢。” 他提起桌上的法则笔,笔尖在空中一顿,仙光流转,一个龙飞凤舞,气势非凡的“仙”字,凭空浮现。 这个字,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超然物外的飘逸之气,仿佛带着俯瞰众生的傲慢。 “仙。” 赵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挑衅地看着林霄:“我便写此字。你,来解。”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在仙庭的司天殿前,让一个下界修士,来解读“仙”字,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霄身上。 风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夜琉璃蒙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映着林霄平静的侧影。 林霄的目光,落在那枚悬浮于空中的“仙”字上。 这个字,结构很简单,左边一个“人”,右边一个“山”。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炎见他沉默,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怎么?解不出来?也是,你一个凡夫俗子,又怎能理解‘仙’的真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林霄终于抬起眼,看向赵炎,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仙’者,人在山旁。”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寓意修士隐于山林,超然物外,不染尘俗。从字形看,你这一字,笔力雄健,气势不凡,确实有几分仙家气象。” 赵炎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不过是最浅显的解法,毫无新意。 “不过……”林霄话锋一转。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正戏要来了。 “不过,你这个‘仙’字,写得……很有问题。” 赵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字,有问题。”林霄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刻刀,剖析着那个“仙”字,“此字,左为‘人’,右为‘山’。人,为立身之本;山,为修行之依。你的‘人’字,那一撇一捺,看似潇洒,实则根基虚浮,尤其是最后一捺,笔锋散乱,气力不继。而右边的‘山’字,却写得过分尖锐,锋芒毕露,侵略之意,远大于稳固之意。” 他顿了顿,目光从字上,移到了赵炎的脸上。 “字为心画。此字,正应了你的修行之路。” “你急于求成,根基不稳,过分依赖外物。你如今的境界,是靠丹药或是外力强行堆砌而成。外表看似光鲜,实则内里早已败絮其中。若我没看错,你的‘少阳经脉’,此刻已呈瘀滞之象,每日午时,右肋之下,必有针刺之痛,只是被你用法则之力强行压制了而已。”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霄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测字了,这是隔空诊脉,是洞察本源! 赵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他眼中的讥讽与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骇然,是惊恐,是那份秘密被当众揭穿的羞愤与难以置信! 午时,右肋,针刺之痛!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耗费无数仙晶,求遍名医都无法根治的隐疾!是他修为再也无法寸进的根本原因! 此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这下界来的小子,是如何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赵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指着林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变得尖利,“你……你血口喷人!妖言惑众!” 他的反应,是最好的证明。 周围的散修们,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哪里还不明白? “天呐,竟然是真的……” “一字断修行,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年轻人,是怪物吗?” 风澈张大了嘴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他只觉得,自己对“神人”这两个字的理解,在今天,被彻底刷新了。 凌虚子依旧摇着蒲扇,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亮光。 林霄没有理会赵炎的色厉内荏,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最后的断语。 “不出三年,你若再找不到稳固根基之法,经脉逆乱,法则反噬,你这一身修为,不只停滞不前,更会……一朝散尽,沦为废人。” “你!”赵炎气血攻心,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林霄,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当着整个凌霄城散修的面,被一个他眼中的下界蝼蚁,扒光了所有的伪装。 不,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赵炎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嘶哑,“算你蒙对了一局!但光会耍嘴皮子,可没资格参悟法则碑!” 他猛地一挥手,仙光再次凝聚。 “有种,你再替我解一解,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两个比“仙”字更加复杂,更加厚重,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古字,轰然成型,悬浮于半空之中。 法则。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字术对决分胜负,林霄获准入试炼 广场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两个由仙光凝聚而成的古字,悬浮在赵炎与林霄之间,每一个笔画都沉重如山,散发着不容置疑,甚至不容直视的威严。 法则。 这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仙庭统治秩序的基石,是云泽洲运转规则的浓缩。 当这两个字出现时,周围所有散修,都感到一阵源自神魂的悸动,仿佛有无形的天条律令,压在了他们的头顶,让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垂首,想要臣服。 赵炎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他的眼神,却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与疯狂。 他输了面子,输了里子,现在,他要用仙庭最根本的“理”,来将这个下界蝼蚁,彻底碾碎。 “解啊!”赵炎的声音嘶哑,像破锣在刮擦,“你不是很能解吗?来,你再给我解解,什么是法则!” 他设下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恶毒的局。 在仙庭的地盘上,当着仙庭官员的面,去解读“法则”。 说得浅了,是无知。 说得深了,是僭越。 怎么说,都是错。 更何况,这两个字里,还暗藏着他注入了自身全部修为与怨毒的法则陷阱。字与字之间,气机勾连,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诛”字阵。谁敢用神念去探,去解,就会引动阵法,遭受法则之力的反噬。 这是阳谋,也是死局。 风澈的脸都白了,他攥着拳头,急得在原地打转。这根本不是比试,这是谋杀! 凌虚子那一直摇着的蒲扇,也停了下来。他浑浊的老眼,凝视着那两个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起。 只有夜琉璃,依旧安静地站在林霄身后。她不懂什么测字,也不懂什么法则。她只知道,只要林霄还站着,天,就塌不下来。 林霄的目光,终于从赵炎那张扭曲的脸上,移到了那两个字上。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法则……”他轻声念道,像是在品味一道菜。 “‘法’,古字写作‘灋’。左边三点水,中为‘廌’,右为‘去’。” 林霄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地回荡。 “‘廌’,是上古神兽,能辨曲直,触不直者。‘水’,寓意公平如水。‘去’,是去不直者。三者合一,方为‘法’。其本意,是以公平为准,辨明是非,惩恶扬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炎,那平静的眼神,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赵炎所有的不堪。 “而你的‘法’字,早已没了神兽‘廌’的辨别之心,只剩下‘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不是法,是霸道。” “你!”赵炎胸口一闷,感觉刚咽下去的血,又涌了上来。 林霄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再说‘则’。左为‘贝’,右为‘刂’。‘贝’,上古为币,为价值之本。‘刂’,为刀,为刻画,为规矩。合在一起,是‘以价值为根本,刻下的规矩’。” “你的‘则’字,‘刂’锋利无比,刻薄尖酸,恨不得在人骨头上刻字。可那‘贝’,却黯淡无光,铜臭满身。你的规矩,早已没了根本的价值,只剩下维护私利的刻刀。” 广场上的散修们,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中的许多人,修行了一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能将“法则”二字,剖析得如此通透,如此直指人心。 原来,他们日日遵守的,敬畏的,竟是这样的东西。 赵炎浑身发抖,他想反驳,却发现林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抽在仙庭的脸上。 “一派胡言!”他只能发出这样苍白无力的咆哮,“你懂什么!法则,就是法则!是天条,是秩序!岂容你这下界竖子,在此饶舌!” “说得对。”林霄点了点头,竟是赞同了他。 “法则,确实是秩序。”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金色字纹。 “但秩序,不是霸道与刻薄的叠加。真正的法则,是‘法’与‘则’的相生相济,是‘公平’与‘规矩’的平衡。”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向那两个悬浮的字。 “而你,却将‘法’之霸道,与‘则’之刻薄,用一道‘诛’字气机,强行扭结在一起。一为阴,一为阳,本该相辅,却被你弄成了互冲之势。谁若解读,必引动气机对撞,神魂受损。赵主事,你这已经不是测字,而是下毒了。” “轰!” 林霄的话,像一道天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原来,还有这样的陷阱! 所有人看向赵炎的目光,都变了。从鄙夷,变成了愤怒。 风澈更是破口大骂:“姓赵的,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比不过就下阴手,仙庭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炎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 他最大的依仗,最隐秘的杀招,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他完了。 然而,林霄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两个字中间,那道肉眼不可见,却杀机凛然的“诛”字气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心!”凌虚子瞳孔一缩,忍不住出声提醒。 赵炎的脸上,则露出一抹绝望中的快意。 说出来又如何?你敢碰,就得死! 可预想中的爆炸与反噬,并没有发生。 林霄的指尖,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只是荡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没有用任何蛮力,也没有调动任何灵力。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却又蕴含着无尽玄奥的轨迹。 那是一个“一”字。 不是写出来的,而是用一种更高层次的“理”,勾勒出来的。 “一”,是万物之始,是大道之基,是所有矛盾的统一。 当这个“一”字划过。 那原本狂暴对冲,杀机毕露的“法”与“则”二字,就像两头被瞬间驯服的猛兽,呜咽一声,各自退开。 它们之间的那道“诛”字气机,没有被斩断,没有被磨灭,而是被那个“一”字,轻柔地,一分为二。 一半,化作清流,融入了“法”字之中,洗去了它的霸道。 另一半,化作暖风,融入了“则”字之内,抚平了它的刻薄。 悬浮在空中的两个字,依旧是“法则”,但它们散发出的威严,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压迫,而是一种堂皇、公正、浩大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法则。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术”的理解范畴,这近乎于“道”! “噗——!”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寂静。 赵炎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他设下的局,被破了。 但不是被摧毁,而是被……纠正了。 这种来自更高层级的,碾压式的“纠正”,比直接摧毁,带来的反噬要可怕千百倍。 他感觉到,自己神魂中,所有关于“法则”的理解,都被那一个“一”字,彻底搅碎,重组。 他的道基,毁了。 林霄收回手指,看都没看地上的赵炎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司天殿二楼的一扇窗户后。 那里,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林霄平静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现在,我可以报名了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从散修的人群中,轰然爆发! “好!” “解得好!说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字道高人!” “让他参赛!让他参赛!” 群情激奋,声浪几乎要掀翻司天殿的穹顶。 风澈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嗓子都喊哑了。 凌虚子看着林霄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欣赏。他手中的蒲扇,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从司天殿内传出。 “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一名身着紫色官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从殿内缓步走出。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深沉如海的护卫。 司天殿主事,周嵩。 他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的赵炎,眉头微皱,随即,目光便落在了林霄身上,如鹰隼般锐利。 “下界修士,林霄?” “是。” 周嵩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林霄的表情,始终平静。 良久,周嵩才缓缓开口:“赵炎有眼无珠,处置不当,自会按仙庭律法惩处。” 他一挥手,一枚闪烁着淡淡青光的玉牌,飞到了林霄面前。 “这是你的试炼令牌。拿着它,一个月后,到此地集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法则碑试炼,危机重重。希望你,能有命,走到最后。” 说完,他不再看林霄,转身便走回了殿内。 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对着身旁的一名护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去告诉李昂,试炼之中,给我盯紧了此人。我要他,死在里面。” 林霄接过那枚入手微凉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编号:九十七。 他能感觉到,玉牌之中,除了试炼信息,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周嵩本人的神念印记。 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也像是一个精准的……定位符。 林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将玉牌收入怀中,对着身旁的夜琉璃和风澈,轻声道:“我们走。” 三人转身,在无数散修敬畏、崇拜的目光中,向广场外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即将消失在人群中。 林霄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回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司天殿的墙壁,与二楼窗后那道身影,遥遥对视。 他抬起手,对着那个方向,做了一个口型。 “多谢。”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试炼开启入秘境,法则迷宫藏危机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仙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凌霄城司天殿前的广场,再次被人群填满。只是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没有了上次的喧嚣与对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混杂着期待与紧张的寂静。 百名修士,泾渭分明地站在广场中央。 一方,是三十余名身着仙庭统一制式银甲的修士,他们个个神情倨傲,气息连成一片,隐隐排斥着周围的所有人。为首的一人,面容阴柔,眼神如毒蛇,正是那日在殿内,接受周嵩密令的李昂。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像冰冷的刀锋一样,刮过人群中的某个角落。 另一方,则是六十多名散修,他们三五成群,各自抱团,神色各异。有紧张,有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刀口舔血的生涯中磨砺出的警惕。 风澈就站在林霄身旁,他今天难得地没有提酒葫芦,一身青衫也浆洗得笔挺,只是那双不停搓着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兄,看见那个穿银甲的娘娘腔没?他叫李昂,是周嵩的心腹,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次试炼,他肯定会找你麻烦,你千万要小心。”风澈压低声音,嘴皮子动得飞快。 林霄的目光,平静地从李昂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夜琉璃站在他另一侧,黑纱蒙面,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幽兰。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偶尔会落在林霄的侧脸上,便再也挪不开。 时至正午,一声钟鸣,自司天殿顶端悠悠传来。 周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殿前的高台之上。他依旧是那身紫色官袍,面容方正,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百人。 “法则碑试炼,百年一启。尔等百人,乃从云泽洲万千修士中脱颖而出之辈。”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法则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试炼之地,为‘乾坤秘境’。内有上古法则残留,机缘与凶险并存。生死,各安天命。” 他没有说任何规则,只是冷冷地宣布:“试炼,开始。”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 整个司天殿的白玉基座,轰然震动。广场中央的地面,无数道玄奥的符文逐一亮起,光芒冲天,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传送阵。一股浩瀚、苍茫、古老的气息,从阵法中心弥漫开来。 “入阵!” 随着一声令下,仙庭的修士率先动了。李昂冷笑着瞥了林霄一眼,带领手下,头一个踏入了光阵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其余散修,也纷纷动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阵法。 “林兄,我们也走!”风澈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林霄的肩膀。 林霄点了点头,对夜琉璃道:“在此等我。” 夜琉璃没有说话,只是那黑纱下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林霄不再多言,与风澈一同,迈入了那片炫目的光海。 一阵天旋地转。 与寻常传送阵不同,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空间挪移,更像是将人的神魂与肉体,都揉碎了,再重新组合。当脚下终于传来踏实的触感时,饶是林霄,也感到一阵短暂的气血翻涌。 风澈更是脸色发白,扶着旁边的一块石头,干呕了半天。 林霄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望不到边际的迷宫之中。 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上下左右,皆是灰蒙蒙的混沌。一条条宽约数丈的通路,由不知名的晶石铺就,在混沌中蜿蜒,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而迷宫的墙壁,最为诡异。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道道由无数细小字纹构成的,不断流转、变幻的光幕。这些字纹,时而聚合成山川河流之形,时而又散作鸟兽虫鱼之状,生灭不定,光影迷离,看久了,竟让人有种神魂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风澈缓过劲来,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头皮一阵发麻,“这就是第一关?路呢?该往哪儿走?” 此时,已经有不少先一步到达的修士,分散在各个岔路口,或驻足观望,或凝神推演,一脸的茫然。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狂笑。 “哈哈哈,一群蠢货!此等迷阵,有何难哉?不过是幻术罢了,我自一力破之!”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仙庭修士,浑身仙光大放,手中擎着一柄巨斧,对着面前的一条岔路,猛地劈了下去。他选择的那条路,墙壁上的字纹,正幻化出一片烈火熊熊的景象。 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地斩在了那片流转的光幕之上。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爆响,也没有光幕的破碎。 那巨斧,就像是劈入了一团棉花,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 紧接着,那名仙庭修士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只见那片由“火”字纹构成的光幕,仿佛被激怒的岩浆,猛地倒卷而回,顺着斧柄,瞬间就将他整个人吞没。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只看到一团人形的火焰,疯狂地挣扎扭动,却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化作了一缕青烟,连同那柄巨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法则反噬……”风澈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幻术,这墙壁,是真正的法则所化!选错了路,就会被对应的法则之力,直接抹杀!”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昂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看着那修士消失的地方,眼中非但没有同伴惨死的悲伤,反而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林霄,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霄,你敢走吗? 林霄没有理会他,也没有被刚才那惨烈的一幕影响。 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他的心神,就已经沉入了道解之术的境界。 他的双眼,倒映着那亿万流转的字纹,但在他的神魂深处,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表象,都被一一剥离。 他“看”到的,是这些字纹之下,更深层的,流淌的“理”。 每一条岔路,都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法则之河。 有的,锐利如金。 有的,厚重如土。 有的,灵动如水。 而那些不断变幻的墙壁字纹,并非毫无规律。在无数繁杂的字纹之中,总有一个核心的字,如众星拱月般,统领着这一方法则的流向。 方才那名修士选择的通路,其核心,便是一个燃烧的“火”字。他以金行巨斧去强行劈砍,金火相克,却不知此地法则,乃是本源显化,他的力量,非但不能破法,反而成了助燃的薪柴,引火烧身。 原来如此。 林霄心中了然。 这法则迷宫,考验的,并非修为,并非蛮力,而是对“字”与“法”的理解。 选对,则生。 选错,则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三条岔路。 左边一条,墙壁字纹变幻成一片刀山剑海,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其核心,是一个锋利的“金”字。 中间一条,字纹如藤蔓滋生,生机盎然,核心,是一个苍翠的“木”字。 右边一条,则是一片浑浊的沼泽,散发着腐朽与停滞的气息,核心,是一个沉重的“土”字。 风澈看着这三条路,只觉得哪一条都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他紧张地看向林霄:“林兄,这……我们怎么走?” 林霄的目光,在三条路上,缓缓扫过。 他的道解之术,在飞速运转。 金、木、土,看似是五行之中的三行,彼此之间,存在着相生相克的关系。 但在这上古秘境之中,法则的运转,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的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探入三条通路之中,解析着更深层的法则脉络。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 “走中间。”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迈开脚步,朝着那条“木”字通路,走了过去。 “啊?哦!”风澈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上。 李昂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金克木。 左边的“金”字通路,杀伐之气最盛,正好克制中间的“木”字。这个林霄,看似聪明,实则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竟连最基本的五行生克都忘了。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李昂几乎已经能预见到,林霄踏入那条通路后,被无数道庚金剑气,瞬间绞成碎片的景象。 然而,林霄的身影,平稳地踏入了那片由“木”字法则构成的区域。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那些滋生的藤蔓,非但没有攻击他,反而像是遇到了君王一般,温顺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怎么可能?! 李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只是他,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修士,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风澈跟在林霄身后,看着这奇特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能感觉到,周围那股磅礴的生机,非但没有压迫他们,反而像温和的春风,滋养着他们的仙体,让他们刚才被传送阵消耗的气血,都在迅速恢复。 “林……林兄,这是怎么回事?” 林霄一边走,一边平静地解释。 “此地法则,并非孤立。左路虽为‘金’,但其下,有右路‘土’气相生。土生金,金势过旺,已呈亢龙有悔之兆,杀机尽数内敛,看似凶险,实则自缚手脚,若入其中,必被其自身法则压成齑粉。” “而右路‘土’,看似厚重,却被你我脚下‘木’气所克,土气虚浮,已成流沙之势,踏入者,必被法则同化,沉沦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唯有中间‘木’路,上无‘水’生,下无‘火’泄,看似孤立无援,实则自成一体,生机循环,中正平和。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风澈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很多地方没听懂,但他明白了一件事。 林霄,把这迷宫的底层逻辑,给看穿了。 他看着林霄的背影,眼神里,除了佩服,更添了几分狂热的崇拜。 跟对人了! 这大腿,比仙庭总督的都粗! 穿过长长的通路,前方再次出现一个岔路口。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三条路,而是密密麻麻,不下数十条通路,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铺陈在混沌之中。 每一条通路,都对应着一个更加复杂的古字。 “生”、“死”、“幻”、“灭”、“空”、“寂”……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这一次,就连林霄,都停下了脚步。 他的眉头,第一次,轻轻地皱了起来。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破解迷宫遇瑶光,上古仙族显傲气 数十条岔路,如同一只混沌巨兽张开的巨口,每一颗牙齿都闪烁着不同的法则之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风澈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那些古字,只觉得头晕目眩。“生”字通路,暖意融融,却总觉得那生机之下,藏着某种吞噬一切的贪婪;“死”字通路,寂静无声,仿佛连神魂都能冻结;“幻”字通路,光影迷离,看一眼就心神摇曳,险些迷失。 “林兄,这……这他娘的是迷宫?这是催命符吧!”风澈的声音都有些发干,“这回咱们走哪条?要不,咱也学刚才那哥们,闭着眼随便蒙一条?” 他虽是说笑,但语气中的无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林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如同一台最精密的仪器,扫过每一个字,每一道光。 这一次,远比之前的五行生克要复杂。 金木水火土,是构成物质世界的基础,尚有迹可循。 而生、死、幻、灭、空、寂……这些,是构成世界运转的根本“概念”。它们彼此对立,又彼此依存,互为因果,构成了一张无形无影,却又无处不在的天罗地网。 寻常的破阵之法,在这里,已然失效。 林霄的道解之术,运转到了极致。在他的神魂视野中,这数十条岔路不再是独立的通路,而是一条条从同一个源头分流出去的法则溪流。 他看到,“生”字的尽头,连接着“死”字的开端。 他看到,“幻”字的极致,便是“灭”字的降临。 这迷宫,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生路”。 任何一条路走到底,都会自然而然地,流入另一条截然相反的法则之中。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一个无限循环的法则牢笼。除非……能跳出这个牢笼。 “林兄?你想啥呢?”风澈见林霄久久不语,心里更毛了。 林霄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字经》总纲中的一句话。 “万法归一,一生万物。于繁芜中觅其‘道’,于对立中寻其‘和’。” 他忽然明白了。 出路,不在这些“法”之中,而在这些“法”之外。或者说,在这些“法”的根源之上。 就在林霄心中一片清明,准备动手破局之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侧后方的一片混沌光幕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之上,用银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云纹,随着她的走动,那些云纹竟似活物一般,缓缓流淌。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绝美,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高傲。 她的气息,与仙庭修士的霸道不同,也与散修的桀骜不同。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尊贵,仿佛她生来,就该立于云端,俯瞰众生。 女子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宝。罗盘的指针,由一根晶莹剔透的凤羽制成,此刻,正疯狂地旋转着,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嗡鸣。 她显然也遇到了难题。 当她的目光扫过林霄和风澈时,只是淡淡一瞥,便挪开了。那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两块石头,连半分停留的兴趣都没有。 风澈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嘀咕道:“这又是哪路神仙?谱摆得比仙庭的周嵩还大。” 女子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秀眉微蹙,但终究没有理会。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罗盘上,似乎想凭借这件法宝,从这数十条死路中,寻觅出一线生机。 林霄同样没有理会她。 他径直走到了所有岔路汇的正中心。 那里,是一片空无一物的混沌虚空,是所有法则溪流分岔的起点。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握笔锋。 他没有调动任何仙元,也没有催动任何字气。 他只是,以神为引,以念为墨,以这片混沌虚空为纸,缓缓地,写下了一个字。 道。 这个字,结构简单,笔画平和。 它没有“仙”字的飘逸,也没有“法”字的威严。它就像一个最质朴的符号,安静地悬浮在半空。 然而,当这个“道”字成型的刹那。 整个法则迷宫,都为之一颤。 那数十条原本各自为政,散发着恐怖法则波动的通路,像是受到了无上君王的召唤。 “生”字的绿芒,“死”字的灰败,“幻”字的迷离,“灭”字的死寂……所有的光芒,在同一时间,尽数暗淡下去。 紧接着,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神魂震颤的景象,发生了。 那一道道法则溪流,仿佛找到了归宿的百川,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向了林霄写下的那个“道”字! 整个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数十条岔路,在法则之力被抽离的瞬间,开始崩溃,瓦解,化作最原始的混沌。 而那个吸收了所有法则之力的“道”字,则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光芒散去。 原本那令人绝望的蛛网迷宫,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笔直,由纯白色的玉石铺就的大道,安静地延伸向混沌深处,仿佛一条通往天国的阶梯。 “我……我靠……”风澈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结结巴巴地,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这已经不是破阵了。 这是……创道! 不远处,那名白裙女子,也彻底呆住了。 她手中的凤羽罗盘,在“道”字出现的那一刻,便发出一声哀鸣,指针瞬间断裂,整个法宝灵光尽失,变成了一件凡物。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她死死地盯着林霄,那眼神,不再是看石头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自诩出身高贵,传承古老,身怀仙族至宝“寻生盘”,自信可以在任何阵法中找到生门。可她在这里推演了半天,寻生盘几乎报废,也只得出一个“十死无生”的结论。 而这个她眼中的散修,这个她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石头”,竟然……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颠覆了她认知的方式,直接抹平了整个迷宫! 林霄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风澈的肩膀:“走了。” “啊?哦哦!好!”风澈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就在两人即将踏上那条玉石大道的瞬间,白裙女子身形一闪,拦在了他们面前。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散去的惊涛骇浪。 她下颌微抬,目光掠过林霄,如同审视一件略有新奇的玩物。 “你这散修,倒有几分小聪明。”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玉珠落盘,但那字里行间的高傲,却像针一样扎人。 风澈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一步跨到林霄身前,叉着腰嚷道:“嘿!我说你这小娘们,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小聪明?我林兄这叫大智慧!你那破盘子都转冒烟了,也没见你想出个什么道道来,现在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放肆!”女子身旁,空气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风澈压了过去。 林霄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风澈挡在身后,那股威压便如春雪遇阳,悄然消融。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平静地开口:“有事?” 女子看着林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她的法则威压。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依旧淡漠:“你所用之法,并非仙界任何一门传承。说,你是从何处偷学而来?” 在她看来,如此玄妙的解阵之法,绝不可能是一个下界飞升的散修能够悟出的,必然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上古传承。 林霄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懒得解释,只是摇了摇头,绕过她,便准备踏上玉石大道。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让白裙女子感到难堪。 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薄怒。 “站住!” 林霄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叫瑶光。来自上古姬氏仙族。”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每一个字,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你若将此法告知于我,我可以考虑,让你追随于我。在这试炼之中,保你一命。”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对一个散修,天大的恩赐了。 风澈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林霄终于回过头,他看了瑶光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必了。”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再不回头,与风澈一同,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深处的大道。 瑶光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青白交加。 从小到大,她是天之骄女,是仙族圣女,何曾受过如此的……轻慢? “好……很好!”瑶光死死地盯着林霄远去的背影,银牙紧咬,“区区一个散修,也敢在我面前拿乔作势!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点投机取巧的本事,你还能走多远!” 她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符,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 空间之力瞬间将她包裹,她的身影,在一阵剧烈的法则波动中,凭空消失。 她竟是动用了珍贵无比的“破界符”,强行离开了此地。 …… 玉石大道之上,风澈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平。 “林兄,你也太好脾气了!那小娘皮,眼睛长在头顶上,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她!还让你追随她?我呸!她给您提鞋都不配!” 林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这条玉石大道,看似平坦,却总给他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就在这时,两人前方的混沌深处,毫无征兆地,闪过一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邪异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颠倒阴阳,逆反常理的诡异气息。 与此地堂皇浩大的上古法则,格格不入。 林霄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股气息,他很熟悉。 逆字盟。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逆字盟徒藏秘境,偷袭夺宝露恶行 玉石大道笔直地延伸向混沌深处,像是一道劈开混沌的唯一真理。 风澈跟在林霄身后,嘴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喋喋不休:“林兄,你是没瞧见那小娘皮的脸色,跟吞了只苍蝇似的。还上古仙族圣女呢,我看就是个没出过门的大小姐,不知天高地厚。让她追随你,都算是抬举她了……” 他说得正起劲,却发现身前的林霄,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风澈探过头,顺着林霄的目光望去,前方依旧是那条望不到头的玉石路,除了灰蒙蒙的混沌,什么都没有。 林霄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锁定在左前方极远处的一片混沌虚空。 那里,刚才有一抹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那光芒,极其微弱,极其隐秘,若非他的道解之术始终覆盖着周身百丈,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颠倒、扭曲、悖逆。 那是与天地间所有正序法则,都截然相反的力量。 逆字盟。 “林兄?”风澈见林霄神色不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压低声音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有东西。”林霄吐出三个字,言简意赅。 他转身,竟是直接偏离了脚下这条看似唯一的安全通道,朝着那片混沌虚空走去。 “哎!林兄,你干嘛去?”风澈吓了一跳,连忙跟上,“这路可是你弄出来的,旁边都是混沌,万一有什么禁制……” “路,是人走出来的。”林霄头也不回,“跟着我,别掉队。”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服力。风澈咬了咬牙,看着那片灰蒙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未知区域,最终还是选择紧紧跟在林霄身后。 离开了玉石大道的庇护,一股混乱而暴虐的法则乱流,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些乱流,时而是锋锐的刀片,时而是灼热的火焰,毫无规律,防不胜防。 风澈祭出一面青色的盾牌法宝,护住周身,却依旧被冲击得摇摇晃晃,仙元消耗极大。 反观林霄,他只是在周身布下了一层薄薄的,由“和”字气构成的光晕。那些狂暴的法则乱流,一靠近这层光晕,便像是暴躁的野马遇到了技艺高超的驯马师,瞬间变得温顺下来,绕着他流淌而过,竟没能对他造成半分影响。 风澈看得眼都直了,心中对林霄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两人在混沌中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忽然,一阵微弱的,夹杂着惊恐与怒吼的打斗声,从前方传来。 “把东西交出来!” “休想!这是我……”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闷哼,和法宝破碎的哀鸣。 林霄与风澈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绕过一道由破碎空间碎片构成的屏障,眼前的景象,让风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片相对平稳的混沌空间中,一名身穿灰色散修服饰的修士,正单膝跪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的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显然是受了致命的重创。他的护身法宝,一柄飞剑,已经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地,灵光黯淡。 在他的身前,站着两名修士。 这两人,同样穿着散修的服饰,相貌平平,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他们的眼神,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两具只为杀戮而存在的傀儡。 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短刃,刃身上,正缭绕着那种林霄熟悉的,暗红色的逆字气。显然,那名重伤修士胸口的伤,就是这柄短刃造成的。 另一人的脚下,踩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晶莹,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不规则碎片。碎片之上,散发着纯粹而古老的法则波动。 法则残片。 “最后问你一次,解开上面的神魂烙印。”手持短刃的修士,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感情。 那名重伤的散修,死死地盯着他们,眼中满是血丝与不甘。“你们……你们也是试炼者,为何要下此毒手!这法则残片,是我九死一生才找到的!” “试炼者?”持刃修士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像是指甲刮过铁皮,令人头皮发麻,“我们,是来‘清理’试炼者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废话,手中的黑色短刃,化作一道黑红色的电光,直刺那名散修的眉心。 这一击,阴狠毒辣,显然是要连其神魂都一并绞杀。 眼看那名散修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却又蕴含着不容抗拒之力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定。” 一个由纯粹意念构成的“定”字,凭空出现,精准地印在了那道黑红色电光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柄杀气腾腾的短刃,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那散-修眉心,不足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两个偷袭者脸色剧变,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混沌中,林霄和风澈,正缓步走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人?!”持刃修士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路过的。”林霄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枚被踩在脚下的法则残片上,“两位,同为试炼者,相煎何太急?” “少管闲事!”另一名修士眼中杀机一闪,脚下猛地发力,便要将那枚法则残片,直接踩碎。 然而,他的脚,却像是踩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镇”字气,从法则残片中轰然爆发,顺着他的脚底,直冲天灵。 “噗!” 那修士如遭雷击,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半边身子都变得焦黑,显然是遭到了法则之力的反噬。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持刃修士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碰上了硬茬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恋战,抓起地上的同伴,转身便要遁入混沌之中。 “想走?”风澈大喝一声,手中青光一闪,一张大网法宝便朝着两人当头罩下。 “滚开!” 持刃修士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一股精纯的“逆”字气,化作一道扭曲的波纹,迎向了那张大网。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风澈那张由千年冰蚕丝织就,坚韧无比的“缚仙网”,在接触到那股逆字气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最强的克星。构成大网的法则丝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分解,从“网”的形态,退化成了最原始的“丝”,再从“丝”,化作虚无。 不过眨眼功夫,一件上品仙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风澈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鬼能力?! 林霄的眼神,也凝重了几分。 这就是逆字盟的力量。 不靠蛮力摧毁,而是从根本上,颠覆、扭曲、逆反事物的“理”。 这种力量,对于依赖法宝和固定术法的普通修士而言,几乎是无解的。 眼看那两人就要逃走。 林霄却不慌不忙。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他只是,在两人逃跑的路径上,写下了一个字。 墙。 言出法随。 一道由混沌法则构成的,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障,瞬间成型,挡在了两人面前。 “砰!” 两人一头撞在了这面看不见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两人大惊失色,伸手去摸,前方却是一片虚无,什么都摸不到,但就是无法穿过。 他们陷入了林霄用道解之术,临时创造的一个“认知囚笼”。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里没有墙。 但在林霄定义的“理”中,这里,就是有一堵墙。 这就是“道解”之术,对低层次修士的,降维打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林霄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潜入试炼,意欲何为?” 那名持刃修士,看着林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决绝。 他与那名受伤的同伴,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死志。 “为了吾主的荣光!” 两人齐声狂吼,身体如同充气的皮球般,猛地膨胀起来。 一股比刚才那道逆字气,还要狂暴,还要混乱百倍的气息,从他们体内,轰然爆发。 他们,竟是要自爆! 而且,是以逆字气,引爆自己的神魂与仙体! “不好!快退!”风澈脸色大变,拉着林霄就要后退。 两个仙人自爆,威力已经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用这种诡异的逆字气引爆,其产生的法则风暴,足以将这片空间都彻底撕碎! 然而,林霄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抬起眼,看着那两个即将爆炸的身体,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散。”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追踪逆修寻线索,墨麒麟显圣兽威 那一个“散”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伐之气。 它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的,却不是涟漪,而是秩序。 两个逆字盟修士体内那即将爆发,足以撕裂这片混沌的狂暴力量,在这一个“散”字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那股扭曲、颠倒、逆反万物的“逆”字气,在一种更高层次的“理”面前,根本无法维持自身的存在。 它们开始分解。 不是被外力强行磨灭,而是从内部,从根本上,被瓦解了结构。狂暴的能量,退化成了最原始的灵气;扭曲的法则,被抚平了所有的棱角,回归成无序的混沌。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两个膨胀到极限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下去,软软地瘫倒在地。他们的自爆,被林霄用一个字,直接“解”散了。 风澈已经准备好迎接法则风暴的冲击,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结果等了半天,只等到一片死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地上那两滩烂泥一样的逆修,再看看云淡风轻的林霄,下巴差点脱臼。 “这……这就完了?” 持刃修士挣扎着抬起头,眼中不再是疯狂,而是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足以颠覆一切的“逆”字本源,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对方没有摧毁他,而是……否定了他。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 他与另一名同样瘫软在地的同伴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 突然,持刃修士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他全部本源的黑红色血液,喷洒而出。 “逆空血遁!” 那口血液在空中,没有滴落,反而像活物一般,自行燃烧,扭曲,硬生生地在坚固的混沌空间中,撕开了一道不规则的,边缘不断崩塌的血色裂缝。 一股比之前更加混乱、更加污秽的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持刃修士看都没看林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一头扎进了那道裂缝之中。裂缝瞬间闭合,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缕若有若无,却又无比顽固的血腥与逆乱气息。 而他的同伴,显然没有这份决绝,或者说,连施展血遁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想跑!”风澈反应过来,刚要追,却发现那道气息已经飘忽不定,在混乱的法则乱流中,迅速消散。 “别追了。”林霄开口,他走到那道血色裂缝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指,感受着那残留的气息。 这股气息,像是跗骨之蛆,牢牢地“钉”在了这片空间的法则之上,寻常的追踪之术,根本无法锁定。它在不断地跳跃,每一次闪烁,都会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方位,毫无规律可言。 “好诡异的遁术。”风澈凑了过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气息,根本抓不住啊。林兄,现在怎么办?是先把这个活口弄醒,还是……” 林霄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缕气息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此人必须找到。 逆字盟潜入试炼,绝不是为了抢夺一两块法则残片这么简单。他们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可这追踪之法…… 林澈的道解之术,强在“解构”与“重塑”,讲究的是看透本质。而追踪,更需要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气”的敏锐直觉。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逆修,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束手无策的风澈。 看来,得叫个帮手了。 风澈见林霄半天不语,只是站在那里,还以为他在推演什么高深的追踪秘法,大气都不敢喘。 却见林霄忽然抬起左手,伸到嘴边,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了食指。 一滴殷红的,带着淡淡金光的血液,渗了出来。 “林兄,你这是……”风澈看懵了。 林霄没有解释,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身前的混沌虚空中,迅速勾勒起来。他画的,不是字,而是一个极其古老、无比繁复的图腾。那图腾,仿佛由无数个微小的生命符文构成,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散发着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契约之力。 当最后一笔落下。 图腾光芒大放。 林霄将那滴血珠,点在了图腾的正中心,口中,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 “墨麒麟。”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乾坤秘境,似乎都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霄面前的空间,开始像水面一样,剧烈地波动起来。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并迅速扩大。一股霸道、威严、纯粹的圣兽气息,从裂缝中轰然涌出! 风澈被这股气息一冲,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脸上满是骇然。 “这……这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一只覆盖着墨色鳞片,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爪,猛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裂缝的边缘,用力向外一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吼——!” 一声震彻神魂的咆哮,响彻整个迷宫。 一头神骏无比,威风凛凛的巨兽,强行从那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通体覆盖着宛如玄铁铸就的墨色鳞甲,四蹄踏着金色的烈焰,头顶的独角,闪烁着破尽万法的锋锐光芒。 正是墨麒麟! “我滴个乖乖……”风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这这,这是在试炼秘境里啊!还能这么玩?直接从外面摇人?不,摇兽?” 墨麒麟的出现,似乎触动了秘境的法则。周围的混沌气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化作无数道法则锁链,朝着墨麒麟缠绕而去,似乎要将这个“外来者”驱逐,或者抹杀。 然而,墨麒麟只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圣兽威压,从它体内爆发。那些法则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竟如同冰雪般消融。 它亲昵地走到林霄身前,用它那巨大的头颅,蹭了蹭林霄的肩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一只邀功的大猫。 林霄拍了拍它的脖子,指了指那缕即将消散的逆乱气息。 “闻闻这个,找到他。” 墨麒麟金色的瞳孔,扫过那缕气息,鼻翼耸动。下一刻,它眼中金光大盛,仿佛已经看穿了那遁术的所有轨迹。 它发出一声低吼,示意林霄上来。 林霄拎起地上那个昏迷的逆修,像扔麻袋一样扔到墨麒麟背上,随即翻身而上,对还在发呆的风澈道:“跟上。” “哦……哦!”风澈如梦方醒,连忙祭出飞剑,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 墨麒麟四蹄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法则乱流中,如履平地,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它甚至没有走那条玉石大道,而是直接在混沌中,撞出了一条通路。 风澈在后面吃力地追着,看着前方一人一兽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来参加试炼的?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 混沌深处,有一座孤零零的断崖。 这断崖,不知其高,不知其广,像一柄天神的巨斧,将这片空间,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崖壁之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逸散着法则崩坏后的虚无气息。 这里,是“断法崖”。 秘境中最凶险的地方之一。 那名施展血遁的逆修,此刻正半跪在断法崖底部的一个山洞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人才有的灰败。 施展逆空血遁,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本源,此刻的他,已是油尽灯枯。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来,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怨毒的狞笑。 “想追我?做梦!” 他挣扎着站起身,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他从同伴脚下,拼死抢夺回来的法则残片。 他看着手中的残片,眼中满是疯狂。 “只要毁了你,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他将残片,按在了山洞口的地面上,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逆字本源,尽数灌注其中。 “以我之血,逆转法则!凡入此地者,万法归寂,神魂俱灭!” 嗡——! 法则残片光芒大作,一道道扭曲、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法则之力,被强行激发出来,与地面上的符文勾连,形成一个巨大而隐秘的陷阱。 整个陷阱,以法则残片为核心,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混沌之中,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那逆修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气息断绝。他用自己的命,布下了这最后一道杀局。 就在他死后不过十数息。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混沌,骤然停在了断法崖前。 墨麒麟停下脚步,金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山洞,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就是这里了。”林霄从墨麒麟背上跃下,目光落在那黑漆漆的山洞口。 那股逆乱的气息,到这里,就彻底消失了。 “人死了?”风澈也跟了上来,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有些不解,“他费了这么大劲跑过来,就是为了找个风水宝地自尽?” 林霄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 太平静了。 这里是断法崖,法则崩坏之地,周围的混沌本该是狂暴无比的。可这山洞附近百丈,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事出反常必为妖。 就在林霄准备用道解之术探查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无数道黑红色的符文!那枚被藏在地下的法则残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由纯粹的,被逆转的法则之力构成的巨大屏障,如同倒扣的巨碗,轰然升起,将林霄、风澈、墨麒麟,以及那个昏迷的逆修,尽数笼罩其中! 屏障之内,所有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都被颠倒了! 风澈只觉得体内的仙元瞬间逆流,经脉寸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的飞剑,灵光黯淡,竟开始自行分解! “是陷阱!”他惊骇欲绝地大吼。 这陷阱,不是攻击,而是直接篡改了规则! 屏障之内,万法不存!任何依靠法则存在的生灵与器物,都将被从根本上,抹去! 林霄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周身的“和”字气,在这股霸道无比的逆乱法则面前,竟也开始剧烈波动,摇摇欲坠。 这是必杀之局! 眼看那毁灭性的逆乱法则,就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炸响! 墨麒麟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烈焰!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 它没有后退,更没有防御。 它那庞大的身躯之上,每一片墨色的鳞甲,都亮起了璀璨的金色纹路!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属于上古圣兽的狂暴力量,轰然觉醒! 它低下头,那根无坚不摧的独角,对准了屏障的核心,那枚正在疯狂释放逆乱之力的法则残片! 下一刻,它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悍然撞了上去!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擒获逆修审内情,逆字盟谋法则碑 那一道金色的流光,不是撞击,而是审判。 墨麒麟的独角,凝聚了上古圣兽最本源的“正”与“序”,它并非要以蛮力破除屏障,而是要从根本上,否定这片区域被扭曲的“理”。 “咔嚓——” 一声清脆得不似人间该有的声响,从那枚作为阵眼的法则残片上传来。 那由逆乱法则构成的屏障,仿佛被阳光照射的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整个屏障,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碎裂成了亿万点璀璨的星光,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最终消散于混沌之中。 被颠倒的法则,在这一刻,归位于正。 风澈只觉得体内逆流的仙元,如归巢的倦鸟,瞬间平复下来。那股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分解的恐怖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那头颅高昂,四蹄踏火,神骏非凡的墨麒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林霄,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林兄,你家这……坐骑,还缺不缺个铲屎的?会写字,读过书的那种。” 林霄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目光落在了那枚法则残片上。 此刻,残片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晶石。林霄走上前,将其拾起,收入怀中。 随后,他才将目光投向那个被墨麒麟扔在地上,早已昏死过去的逆字盟修士。 “先把他弄醒。”风澈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奶奶的,差点着了道,看我不好好炮制他一番,非得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不可!” 他说着,便要上前动手。 “不必了。”林霄拦住了他,“对付这种人,寻常的逼供手段,没有用。” 这些逆字盟的修士,神魂之中都被种下了最恶毒的禁制,一旦遭遇酷刑,或者试图搜魂,禁制便会立刻爆发,将神魂连同所有秘密,一同抹去。 林霄走到那逆修身旁,蹲下身。 他没有用任何粗暴的手段,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逆修的眉心。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蕴含着“解”字真意的气机,无声无息地,探入了对方的识海。 那逆修的识海之中,一片混沌,中心盘踞着一个由无数黑红色丝线构成的“逆”字烙印,散发着混乱与邪异的气息。这便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控制他们的枷锁。 林霄的气机,没有去触碰那个烙印,而是像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在那烙印的旁边,缓缓勾勒起来。 他画的,是同一个字。 逆。 但林霄笔下的这个“逆”字,笔画之间,却流淌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理”。 如果说,逆字盟的“逆”,是为颠覆而颠覆,是纯粹的混乱与破坏。 那么林霄此刻写下的“逆”,则是“逆水行舟”的“逆”,是“逆天改命”的“逆”。它同样不屈,同样反抗,但它的核心,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当林霄的这个“逆”字成型。 那逆修识海中,原本那个代表着毁灭的烙印,仿佛遇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它无法理解,却又本能感到恐惧的自己。它开始剧烈地颤抖,黑红色的丝线疯狂扭动,似乎想要将林霄的字吞噬,同化。 然而,两种截然不同的“理”,甫一接触,高下立判。 林霄的“逆”字,只是安静地悬浮着,便散发出一股堂皇浩大的气魄,将对方的混乱与邪异,衬托得无比渺小,无比可笑。 “唔……” 地上的逆修,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 不是被疼醒的,而是被自己识海中的那场“道”与“理”的战争,活生生惊醒的。 他看着眼前这张平静的脸,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的本源烙印,正在崩溃。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在看到了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后,自行产生了怀疑,正在从内部瓦解。 信仰,崩塌了。 “我不好奇你的名字,也不在乎你的来历。”林霄收回手指,声音平淡,“我只想看看,支撑你这份疯狂的‘理’,究竟是什么。” “魔鬼……你是魔鬼!”那逆修浑身发抖,看着林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现在,可以说了。”林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潜入试炼,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逆修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摧毁。他看着林霄,眼中只剩下绝望。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声音嘶哑,如同漏风的破鼓,“我们的任务……是收集法则残片……” 风澈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废话,谁进来不是为了法则残片?说重点!” 那逆修看了风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似乎在可怜他的无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收集残片,是为了参悟,为了提升自己。”他喘息着,继续说道,“而我们……是为了……污染。” “污染?”风澈一愣。 林霄的眼神,却是一凝。 “法则碑试炼,共分三关。”逆修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气,“最后一关,所有试炼者,都会被传送到乾坤殿,有机会亲手触摸法则碑,将自己收集到的法则残片,融入其中,换取法则之力的灌顶。”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地收集残片,然后在残片中,注入‘逆’字本源。等到最后一关,将这些被污染的残片,全部打入法则碑之内!” 风澈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法则碑,是仙界秩序的基石。 将这些如同剧毒般的“逆”字本源,打入法则碑……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轻则,法则碑受损,仙界法则大乱。重则,整个仙界的根基,都会被动摇,甚至……崩塌!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风澈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或者夺宝了,这是要颠覆整个仙界! “疯子?”那逆修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能亲眼看到这伪善的仙庭,这腐朽的秩序,在吾主的荣光下化为齑粉……死,又何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他识海中的本源烙印,在信仰崩塌后,最终还是走向了自我毁灭,连带着他的神魂,也一并消散。 风澈看着那具尸体,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被逆字盟这个疯狂而宏大的计划,彻底镇住了。 林霄却显得很平静。 他走到那逆修的尸体旁,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林兄,还找什么?人都死透了。”风澈有些不解。 “一个执行如此重要任务的人,身上,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 林霄的动作很仔细,从储物法宝,到衣物的每一个夹层,都没有放过。 储物法宝里,除了一些疗伤丹药和几件普通的仙器,空空如也,显然是早有准备。 风澈也跟着帮忙翻找,最后,从那逆修的靴子里,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鞣制得十分粗糙的兽皮。 “就这玩意儿?”风澈拿在手里看了看,兽皮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骚味,“估计是擦脚布吧,真他娘的恶心。” 他说着,便要将兽皮扔掉。 “等等。” 林霄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块兽皮。 他将兽皮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骚味之下,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味道。这种药水,林霄在《字经》的杂篇中见过记载,是上古时期,用来在特殊材质上,承载神魂烙印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兽皮。 一缕精纯的,不带任何属性,只代表着“正序”与“中和”的道解字气,被他缓缓注入其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原本光秃秃的兽皮,表面竟像是烧红的烙铁,浮现出无数道纤细而复杂的暗红色纹路。 这些纹路,彼此交织,勾勒出一副无比详尽的,山川、河流、峡谷的图形。 在图形的中心位置,一个被重点标记出来的深渊旁,还用一种更加隐秘的符文,标注了三个字。 黑陨渊。 “这……这是地图?!”风澈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块臭烘烘的擦脚布,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玄机。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林霄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是用逆字诀的手法,将神魂中的坐标,烙印在了这张兽皮里。只有用最纯粹的正序之力,才能让它显形。寻常的探查之术,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名为“黑陨渊”的地方,心中掀起了波澜。 逆字盟,竟然在乾坤秘境之中,还有一个据点! 他们潜入试炼,不仅仅是为了在最后一关污染法则碑。 这个据点,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巢穴,是他们所有计划的核心。 林霄将地图收起,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看了一眼天色,或者说,这片混沌空间中,那永恒不变的灰蒙。 距离试炼结束,还有很长时间。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一些……计划之外的事情。 他转过身,对风澈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去哪?”风澈问道。 林霄的目光,望向混沌深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找个地方,好好‘招待’一下,我们剩下的那位‘客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墨麒麟驮在背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另一个逆修身上。 这个活口,现在,成了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法则幻象测本心 林霄寻了一处由崩碎法则碎片天然构成的隐蔽石窟,将那名昏迷的逆修扔在角落,随后便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墨麒麟则卧在洞口,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混沌,任何一丝法则波动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风澈却怎么也坐不住。 他一会儿看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逆修,一会儿又看看林霄平静的侧脸,心里像是揣了十几只兔子,七上八下。 他将那张兽皮地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虽然上面的纹路已经隐去,但他只要一闭上眼,那三个字——“黑陨渊”,就如同烙印般浮现在脑海。 “林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凑到林霄身边,压低了声音,“这事儿……也太大了。污染法则碑,在秘境里建据点……这帮逆字盟的家伙,是想把天都给捅个窟窿啊!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林霄睁开眼,目光清澈,不见半分波澜。 “传给谁?仙庭?还是散修联盟?” 风澈被问得一噎。 是啊,传给谁?仙庭内部,有周嵩那样的内鬼,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散修联盟则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就算把消息传出去,等他们商议出个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风澈急得直搓手,“这可是法则碑啊!” “不看着。”林霄的回答言简意赅。 风澈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自己干?” 他看着林霄,又看了看旁边威风凛凛的墨麒麟,再瞅瞅角落里那个阶下囚,忽然觉得,这事儿……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可是,就凭咱们几个……”风澈还是有些没底。 林霄没有再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先通过试炼。” 就在这时,整个乾坤秘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地动山摇的物理震动,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根本性的改变。 林霄和风澈脚下的玉石大道,以及周围那片混乱的混沌虚空,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迹,迅速地消融、褪色。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光滑如镜的黑色平台。 这平台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漆黑如墨,却又倒映着上方灰蒙蒙的“天空”,形成一种诡异的对称。人站在上面,仿佛悬浮于天地之间,上下皆是虚空,无处着力,无处可逃。 一道宏大而没有感情的声音,在所有试炼者的心底响起。 “第二关,心镜台。” “观汝本心,照汝之妄。” “心有所执,万劫不复。” 声音消散,整个平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被传送到这里的修士,都分散在平台的各个角落,彼此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神情戒备。 “心镜台……这是要玩什么花样?”风澈警惕地环顾四周,这地方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那光滑的地面,像是一只巨大怪物的眼瞳,正冷冰冰地注视着他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名散修似乎按捺不住,率先迈出了一步,踏上了那片漆黑的镜面。 在他脚尖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随即,他脸上的警惕和紧张,迅速被一种狂喜所取代。他开始手舞足蹈,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悟了!我悟了!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什么仙庭,什么法则,都是狗屁!”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开始攻击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激战。他的仙元毫无章法地宣泄着,术法光芒四射,但那张狂的笑容,却显得无比诡异。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修士,或主动,或无意地,踏上了那片镜面。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像第一个散修一样,陷入了力量暴涨的狂喜,疯癫攻击。 有的,则满面泪流,跪在地上,对着虚空不停地磕头,口中喃喃地喊着什么人的名字。 还有的,则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脸上露出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风澈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幻象?” “是,也不是。”林霄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而是以自身法则为引,映照出的内心执念。是真是假,只在一念之间。” 这心镜台,考验的,是道心。 道心若是不稳,便会被自己的执念所吞噬,永远沉沦在幻象之中。 “那咱们……”风澈看着林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霄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一步踏出,走上了那片漆黑的镜面。 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被彻底颠覆。 他没有看到刀山火海,也没有看到妖魔鬼怪。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由无数法则符文交织而成的,至高无上的王座之上。 脚下,是那块他曾在司天殿外,遥遥见过一面的乾坤法则碑,此刻,却温顺地,成了他的脚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整个诸天万界,凡界、灵界、仙界……亿万星辰,无尽生灵,都化作了一幅无比清晰的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凡界的一条河改道。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能让灵界的一座山崩塌。 他甚至能感觉到,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命运,都像是一行行可以被随意涂改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成了这方乾坤,唯一的意志。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该有的位置。” 一道充满诱惑,仿佛能洞悉他内心所有欲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守护?太累了。” “责任?太沉重了。” “看看他们,”声音引导着他的视线,他看到了苏凝在凡界奔波,看到了夜琉璃在幽冥奋战,看到了玄尘道长为护他而牺牲的画面,看到了父母在凡界那遥远而模糊的背影,“他们都是你的负担,是你前进路上的枷锁。” “放弃他们吧。” “只要放弃这些无谓的情感,你就能与这方天地,彻底合一。你,就是道。你,就是永恒。” 随着声音的蛊惑,王座前的画卷,开始发生变化。 他看到,玄尘道长,在他的一念之间,死而复生,对着他恭敬地行礼。 他看到,灭字门、逆字盟,那些曾经让他陷入绝境的敌人,在他的一瞥之下,灰飞烟灭。 他看到,他可以轻易地,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没有纷争,没有背叛,所有人都按照他设定的“理”,幸福而永恒地生活着。 这股力量,太过诱人。 这股掌控一切,改写一切的权力,几乎让他沉醉。 是啊,守护太累了。 如果能将所有威胁都抹去,如果能让所有悲剧都不再发生…… 林霄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仿佛已经触碰到了那改写一切的“笔”。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到了画卷中,苏凝在凡界,教导一群孩子识字,脸上那温柔而坚韧的笑容。那笑容,不是被设定的程序,而是发自内心的光。 他看到了夜琉璃在处理完鬼族事务后,一个人站在幽冥的崖边,望着灵界的方向,那清冷的眸子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挂。 他看到了风澈,即便在幻象中,也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咋咋呼呼地维护着他。 他看到了墨麒麟,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永远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那份忠诚,不掺任何杂质。 如果…… 如果这一切,都变成了可以被随意涂改的文字。 那份笑容,那份牵挂,那份友情,那份忠诚……还剩下什么? 一个人的王座,再高,也只是一个牢笼。 一个人的永恒,再久,也只是无尽的孤寂。 他忽然想起了,在凡界青云镇,那个小小的测字铺里。 他为人测字,解的是别人的困惑,安的是自己的本心。他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掌控,而是……平衡。 是人与人之间的平衡。 是善与恶之间的平衡。 是秩序与混沌之间的平衡。 “我明白了。” 林霄轻声说道。 他放下了那只几乎要改写乾坤的手。 他从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力量,不是为了掌控,而是为了守护。” “道,不是冰冷的规则,而是万物的‘和’。”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触碰那改写命运的“笔”,而是在身前,用最纯粹的意念,缓缓写下了一个字。 和。 这个字,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也没有镇压万古的气势。 它只是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润而平和的光。 那蛊惑的声音,尖叫了起来:“不!你这愚蠢的选择!你会后悔的!” 那至高的王座,开始剧烈地颤抖,似乎要将他重新拉回去。 然而,当那个“和”字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幻象空间。 一切,都平息了。 尖叫声,消失了。 王座,消融了。 脚下的法则碑,化作了光点。 眼前的诸天画卷,也如烟云般散去。 林霄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片漆黑如墨的平台上。 脚下,那片原本死寂的镜面,此刻,正散发着一圈圈柔和的,带着认可意味的金色光晕。 他通过了。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平台之上,大部分修士,依旧在自己的幻象中挣扎。 风澈盘膝坐在不远处,脸色苍白,但气息还算平稳,显然是凭借着一股韧劲,在苦苦支撑。 林霄的目光,扫过全场。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某个方向。 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单膝跪在地上。 是瑶光。 她那身月白色的长裙,此刻已是凌乱不堪。她那张一向高傲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冷汗与痛苦。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一股阴冷、暴虐、充满毁灭气息的法则波动,正从她体内,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她的道心,正在被幻象中的执念,反噬! 若是再不阻止,她将被自己的法则之力,彻底撕碎,神魂俱灭。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瑶光遇幻象危机,林霄出手相救 风澈还在自己的幻象里跟一桌子永远也吃不完的仙肴灵果较劲,刚啃下一口凤髓糕,就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他一激灵,猛地从那场饕餮盛宴中挣脱出来,发现自己还坐在那片漆黑的平台上,浑身是汗。 “他娘的,差点就撑死了。”风澈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随即看到了林霄。 林霄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平台远处的一个方向,神情平静,但风澈却从那份平静中,读出了一丝凝重。 顺着林霄的目光望去,风澈看到了瑶光。 这位上古仙族的圣女,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那身一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裙,此刻却像是浸了水一般,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曲线。她的头发散乱,那张总是挂着高傲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痛苦与狰狞。 更可怕的是,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灰败与死寂的法则之力,正从她体内疯狂涌出,在她周身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力场。那力场中的一切,都在被无情地撕碎、湮灭。她脚下的黑色镜面,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她,正在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活该。”风澈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他对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没有半点好感。让她吃点苦头,正好挫挫她的锐气。 然而,林霄却迈开了脚步,朝着瑶光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哎!林兄,你干嘛去?”风澈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别过去!那娘们现在就是个炸药桶,谁靠近谁倒霉!你看她周围那片地,法则都乱套了,过去就是送死!” 林-霄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风澈,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拨开。 “她快死了。”林霄说。 “死了就死了呗。”风澈不以为然,“她自己道心不稳,怨得了谁?咱们跟她非亲非故的,犯不着冒这个险。” 林霄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瑶光身上。“逆字盟的事,还没解决。” 风澈一愣,瞬间明白了林霄的意思。 瑶光,是上古仙族的圣女。她的身份、实力、以及她所代表的势力,在对抗逆字盟这件事上,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助力。 让她就这么死在自己的心魔之下,太可惜了。 “可……可是……”风澈还是觉得不妥,“就算要救,咱们也得等她自己扛不住了再说啊。现在过去,万一被她的力量卷进去,咱们俩也得搭里。” 林霄没有再回答。 因为他看到,瑶光周身那混乱的法则之力,已经开始凝聚,化作一柄柄灰色的,完全由毁灭法则构成的利刃,对准了她自己的眉心。 她的道心,已经彻底失守。下一刻,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不能再等了。 林霄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百丈的距离。 在靠近瑶光周身那片混乱力场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这股力量,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构成林霄存在的“理”之上。它要将林霄这个“人”,从概念上,直接抹去。 林霄周身,那层由“和”字气构成的光晕,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没有硬抗,而是心念一动。 “和”字气瞬间转化,一个结构更加复杂,意蕴更加深邃的古字,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解。 这个“解”字,不像“定”字那般霸道,也不像“镇”字那般厚重。它像一位技艺最高超的锁匠,手中拿着一把万能的钥匙。它不破坏,不强求,它只是寻找事物的脉络,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结”,然后,轻轻一拨。 那片足以撕碎仙人的混乱力场,在“解”字气面前,仿佛成了一团乱麻。而“解”字气,就是那双能于瞬息之间,理清所有线头的手。 撕扯之力,悄然消融。 林霄穿过了那片死亡地带,站定在瑶光面前。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瑶光那双紧闭的眼眸之下,眼球在疯狂地转动。她的脸上,泪水混合着冷汗,不断滑落。 林-霄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停在距离瑶光眉心一寸的地方。 他没有接触她的身体。 那一缕精纯的“解”字气,如同一道无形的丝线,轻柔地,探入了瑶光那风暴肆虐的识海。 …… 瑶光的世界,正在崩塌。 她看到了,她引以为傲的姬氏仙族,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宏伟仙城,正在被无尽的黑雾吞噬。 她看到了,族中的长老们,一个个在她面前化为枯骨。那些曾经慈爱地抚摸她头顶的长辈,此刻却用空洞的眼眶,无声地指责着她。 她看到了,她的父亲,姬氏仙族的族长,为了挡住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恐怖敌人,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本源,在她面前,化作了漫天光点。 “为什么……为什么救不了他们……” “我的力量……我的传承……都是假的吗?” “我是姬氏的罪人……” 无尽的悔恨、痛苦、自我怀疑,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将她的神魂,死死地钉在了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催动全身的法则之力,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却发现,那些力量,竟调转了方向,化作了审判自己的利刃。 她要死了。 死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之下。 这,或许就是对她这个“罪人”,最好的惩罚。 就在那万千利刃,即将洞穿她神魂的瞬间。 一道温润,平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的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片黑暗的世界中。 那光芒,凝聚成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古字。 解。 那个字,没有去抵挡那些利刃,也没有去修复这片崩塌的世界。 它只是,轻轻地,点在了她神魂深处,那个由“悔恨”与“自我怀疑”交织而成的,最坚固的死结之上。 然后,那个结,松开了。 瑶光忽然“看”到,在那片废墟的幻象之外,她的父亲,她的族人,他们并没有死去。他们只是用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沉沦在幻象中的她。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是真是假,只在一念之间。” “你的‘理’,乱了。” 轰—— 瑶光的神魂,剧烈一震。 是啊……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心镜台映照出的,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守护不了自己的家族,辜负了“圣女”这个名号。 这个执念,成了她的心魔。 而此刻,这个心魔,被那个“解”字,轻描淡写地,解开了。 …… 平台之上。 风澈紧张地看着林霄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瑶光周身那些即将刺入她眉心的毁灭利刃,在林霄的手指悬停在她眉心前的瞬间,骤然停滞。 随即,那些利刃,如同春雪遇阳,迅速地消融、瓦解,重新化作最精纯的法则之力,缓缓流回了瑶光的体内。 她周身那片混乱的力场,平息了。 瑶光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朝着前方,无力地倒去。 林霄收回手,后退了一步,任由她倒在了那片冰冷的黑色镜面上,并没有去扶。 “这……这就行了?”风澈看得目瞪口呆,他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瑶光的鼻息,发现她只是昏了过去,气息虽然微弱,但已经平稳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林霄,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林兄,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忍不住问道,“你这手段,也太……太邪乎了。我感觉,就没有你解不开的疙瘩。” 林霄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瑶光,淡淡说道:“一个有用的盟友,总比一个死人强。” 风澈咂了咂嘴,觉得林霄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林霄救人,似乎不仅仅是出于利益考量,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看到“结”,就想去“解”开的本能。 就在这时,瑶光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秀眉微蹙,似乎在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缓缓苏醒。 风澈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这女人,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感激?是愤怒?还是……会把救了她的林霄,当成是趁虚而入的敌人? 他下意识地,挡在了林霄和瑶光之间,一脸戒备。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失踪案现新线索,“杀”字血印惊全城 天桥下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咙。 周半仙狼狈的哭喊,百姓愤怒的咒骂,铜钱散落一地的清脆声响,所有的一切,都在苏凝那句冰冷的话语中,迅速褪色、消散,化作一片模糊的背景。 林霄刚刚收拢布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苏凝,对方的脸上没有了初见时的审视,也没有了破案后的轻松,只剩下一种属于捕快的、面对死亡时的凝重。 “杀。” 一个字,从苏凝口中吐出,却比刚才周半仙写下的那个充满怨毒的“骗”字,要沉重千百倍。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是生命的终结,是规则的践踏。 林霄默默地将布幔和桌椅收好,放回书箱,背在了身上。 “在哪?”他问。 “城外,西郊乱葬岗。”苏凝的回答简短而急促,“现场已经封了,你跟我来。” 她转身,利落地拨开依旧在围观周半仙闹剧的人群,林霄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嘈杂的街巷,周围的叫卖声、嬉笑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的世界,只剩下那个血色的“杀”字,带来的刺骨寒意。 乱葬岗位于京城西郊的一片荒坡上,这里人迹罕至,野草长得比人还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泥土与不知名草木混合的怪味,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树杈上,发出沙哑的叫声,平添了几分阴森。 几名衙门的捕快守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神情肃穆。看到苏凝带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过来,都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 苏凝掀开警戒线,带着林霄走了进去。 “半个时辰前,有捡骨头的人发现的。”苏凝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着情况,“死者是男性,年纪在三十岁上下,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仵作初步验过,致命伤在后心,一刀毙命,干净利落。但最诡异的,就是他胸口的东西。” 她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一块被白布覆盖的地方。 两名捕快守在那里,看到苏凝,躬身行了一礼。 苏凝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将白布掀开。 一股更浓的血腥气混杂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霄的目光,瞬间被那具尸体牢牢吸住。 死者仰面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他的胸膛衣物被整个撕开,裸露的皮肤上,一个巨大而狰狞的血字,占据了整个胸口。 “杀”。 这个字,不是用笔写的。 它是用人的手指,蘸着死者自己的鲜血,一笔一划,硬生生画上去的。笔画粗粝、狂放,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残暴。每一笔的收尾,都带着血肉被指甲刮过的痕迹。尤其最后一“点”,像是凶手用尽全力,将一捧血浆狠狠地砸在了上面,血迹四溅,形态可怖。 血已经半干,变成了暗红色,在死者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周围的捕快都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林霄却蹲了下来,离那具尸体不过三尺之遥。 他没有去看死者圆睁的双眼,也没有去看那致命的伤口,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个“杀”字上。 “怎么样?”苏凝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知道,林霄看到的东西,和他们不一样。 林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闭上眼,催动了体内的字气。 瞬间,一股比之前在义庄感受到的“阴”字、在钱鸿别院感受到的“困”字,要暴戾、凶残百倍的气息,如同一头嗜血的凶兽,猛地朝他的感知撞了过来! 这股字气,没有丝毫的掩饰和技巧,就是纯粹的、以剥夺生命为乐的狂喜与残忍。它像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带着血的温度和灵魂的尖叫。 “凶手……”林霄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干涩,“在写这个字的时候,很兴奋。” “兴奋?”苏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看这笔画。”林霄伸出手指,隔空划过那个血字的轮廓,“起笔的‘撇’和‘捺’,力道极重,几乎要划破皮肉,这是宣泄。中间的‘木’,走势却有些仓促,说明他当时有些着急,怕被人发现。但最后那一‘点’,又恢复了力道,甚至比开头更重。这是一种仪式般的收尾,带着完成一件‘作品’的满足感。” 苏凝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发现笔画之间力道的细微变化。这些细节,仵作或许也能察觉,但绝不可能像林霄这样,直接解读出凶手的心态。 “这和之前的失踪案,有什么关联?”苏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关联,但又不一样。”林霄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荒凉的景象,“之前的失踪,是祭品。凶手只是取了他们的性命,用他们的死亡地点,来构筑‘杀’字阵的笔画。那些人,是构成字的‘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血字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但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再是墨了。他成了一张‘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凝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瞬间明白了林霄的意思。 之前的失踪案,是暗中布局。 而这一次,是公然的宣告!凶手不再满足于隐藏在幕后,他开始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将他的“作品”展示出来。 “我之前推演的‘杀’字阵,一共六个点,加上义庄的阵眼,已经齐了。”林霄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我本以为,阵成之后,会有更大的变故。现在看来,我猜错了。” “阵法已成,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这是……第一笔。” 林霄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捕快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一个由数条人命构成的杀阵,仅仅是开始?那之后,又会是什么? “这个血字,是一道宣告,也是一道符咒。”林霄继续说道,“它在向某种存在宣告,杀戮已经开始。同时,它也在汇聚这乱葬岗的阴气、死气、怨气,将它们全部锁在这个字里。” “这些气息,对凶手来说,是大补之物。” 苏凝的心沉了下去。 她追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直到今天,才看到了冰山的一角。而这一角,已经足以让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林霄,我需要你的帮助。”苏凝看着他,语气郑重,“我需要知道,下一步,他会做什么?我们去哪里找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测字先生身上。 林霄看着她,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属于捕快的执着与坚定。他知道,从“困”字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他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是去分析那个血字本身,而是将自己的字气感知,提升到极致,去追踪那股暴戾气息的源头。 那个血字,就像一座灯塔,虽然邪恶,却也为林霄指明了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凶手的、残忍而兴奋的气息,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完全消散。一丝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的蛛丝,顽强地飘向了城西的方向。 林霄的意识,顺着这根蛛丝,一路追寻。 穿过喧闹的街市,越过宁静的住宅,那股气息最终,指向了一处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那里,没有了人间的烟火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阴邪气息。 那气息,比乱葬岗的阴气更纯粹,比义庄的阴气更具攻击性。它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盘踞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林霄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苏凝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林霄喘了口气,看向城西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知道他在哪了。” “或者说,我知道他的‘巢穴’在哪。” “城西,有一座破庙。”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勾魂使再临,阴司追兵至 阁楼里,光线仿佛都凝固了。 林霄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脑海中那幅新出现的图案上。 一副镣铐。 与那日勾魂使手中索命文书上浮现的图案,一模一样。 它就静静地烙印在“意解”篇章的末尾,像一个冰冷的句点,又像一个不祥的开端。这新解锁的一页,并非什么高深的法门,更像是一份……说明。一份关于阴司,关于勾魂使,关于那副镣铐的说明。 原来,那镣铐名为“锁魂”,是阴司专门用来拘拿触犯了天地规则的阳间生灵的法器。一旦被其锁定,神魂便如陷入泥沼,再难挣脱。而这新解锁的法诀,讲的也并非对抗,而是“解”。如何以字气,解构这“锁魂”之力。 但前提是,施术者自身的“气”,必须足够精纯,足够雄厚。 林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闭关而成的磅礴力量,随着这口气息,沉淀下来,归于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 气海不再是那口一舀就干的浅井,而是一片沉静的、金色的湖泊。心神也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一盏安放在琉璃罩中的明灯,任凭外界风雨,灯火自明。 “以字炼神”,炼掉的是杂念与恐惧,留下的,是纯粹的意与坚定的神。 他站起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数日未进水米,身体却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那扇关闭多日的木门。 “吱呀——” 楼梯口,一个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苏凝一直守在那里。她没有打坐,也没有假寐,只是靠着墙壁,膝上横着那柄擦拭得雪亮的长刀,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听到开门声,她几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体,握住了刀柄。 四目相对。 林霄看着她。她的脸清瘦了些,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这些时日并未好好休息。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像寒夜里的星辰。 苏凝也看着他。他还是那个他,青衫依旧,身形依旧。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同了。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潭,那份平静之下,是让人心安的、深不见底的力量。之前那种时刻萦绕在他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消失了。 “你……”苏凝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林霄走下楼梯,目光落在她膝上的长刀上,又看了看她已经拆掉布条、只留下一道浅浅粉色疤痕的手臂。 玄尘道长的药,果然神效。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落下的一点灰尘。 苏-凝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 “嗡——!” 一声沉闷的、不属于人间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测字铺的四面八方响起。 阁楼的房梁之上,那道由玄尘道长打入的“护”字,猛地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整个铺子,都被这层光幕笼罩。 林霄和苏凝同时抬头。 窗外,天色骤变。 明明是日上三竿,阳光正好,可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而是一种灰败的、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暗。 一股极致的阴寒,从地底,从墙缝,从每一个角落里,疯狂地渗透进来。 桌上的茶杯,无风自动,杯中的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墙角的一盆绿植,叶片迅速枯萎、卷曲,覆上了一层白霜。 “他们来了。”林霄的声音很轻。 他话音未落,铺子门外,那片灰败的街景中,两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身刻板的黑衣,依旧是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两个人。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余道更加高大、更加狰狞的影子。那些影子身披残破的古老甲胄,甲胄上锈迹斑斑,刻着诡异的符文。它们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断裂的长戈、布满缺口的鬼头刀、缠绕着黑气的铁链。 它们的眼睛,不是勾魂使那样的空洞,而是两团幽幽燃烧的绿色鬼火,充满了暴戾与饥渴。 阴兵。 阴司的追兵,到了。 为首的那名勾魂使,目光穿透了“护”字阵的光幕,精准地锁定在林霄身上。那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响,比上一次,更加威严,更加不容置疑。 “林霄,时辰已到。上一次,有高人护你。这一次,天上地下,无人能救。” 另一个勾魂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 这一次,他手中没有索命文书。 他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下劈的手势。 “吼!” 他身后那十余名阴兵,喉咙里同时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咆哮。它们举起手中的兵器,身上的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化作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罪”字。 那“罪”字通体漆黑,散发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罪孽与惩罚。 “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着勾魂使一声令下,那个黑色的“罪”字,携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了青云测字铺顶上的那层“护”字光幕!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测字铺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 那层由玄尘道长布下的白色光幕,剧烈地闪烁着,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光幕之上,被那“罪”字砸中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正顺着这些裂纹,疯狂地向内渗透。 苏凝脸色煞白,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之前二皇子那数万叛军的煞气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那已经不是凡人可以对抗的力量。 她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将林霄护得更紧,手中的长刀,发出清越的嗡鸣。 林霄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怕。” 他看着光幕上那不断蔓延的黑色裂纹,看着外面那些鬼火闪烁的阴兵,眼神古井无波。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气海。 那片金色的湖泊,波澜不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缓缓划动。 他写的,也是一个字。 ——“定”。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但随着他这一笔落下,剧烈摇晃的测字铺,猛地一沉,竟稳了下来。那些从裂缝中渗透进来的阴寒之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凝固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 铺子外,那名下令的勾-魂使,空洞的眼眶中,鬼火猛地一跳。 显然,他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竟能做出如此抵抗。 “有点意思。” 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类似“意外”的情绪。 “加大力度,破了这龟壳!” “吼!” 十余名阴兵再次咆哮,它们身上的黑气,毫无保留地涌入那个“罪”字之中。 黑色的“罪”字,体积再次暴涨,上面的气息,变得更加邪恶,更加沉重。 “轰!!” 又是一记重击! 这一次,测字铺的“护”字光幕,再也支撑不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铺子。 阁楼的房梁上,那枚发光的“护”字,中央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凌霄城东门 三日后,凌霄城东门。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给这座劫后余生的巨城,平添了几分萧索。 城门内外,气氛迥异。城内是压抑的忙碌,修士们行色匆匆,修复着残破的阵纹,搬运着伤员,每一张脸上都刻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城外,一艘小巧的飞舟静静悬浮,舟身线条流畅,却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显得朴实而又低调。 林霄一袭青衫,站在飞舟的甲板上,遥望着城内那片忙碌的景象。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三日前,已然多了几分血色。那双眸子,平静如深潭,倒映着晨光,也倒映着满城的疮痍。 “首领,都准备好了。”联盟大长老走到他身后,手中捧着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联盟目前能拿出的所有高阶灵石,还有一些疗伤丹药……路上,务必保重。”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让一个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统帅,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亲自去那龙蛇混杂的自由城招募散修,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可眼下的联盟,已经没有别的牌可打了。 林霄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城里的事,就拜托大长老了。夜琉璃和墨麒麟那边,若有任何异动,立刻传讯给我。” “放心。”大长老郑重地点了点头。 飞舟下,几道身影躬身行礼。为首的,正是当年在低阶坊市与林霄相识,如今已是青云测字宗中流砥柱的墨尘。他身后,还跟着四名气息沉稳的核心弟子,他们是此次护卫林霄前往自由城的人选。 “宗主,保重!”墨尘等人齐声说道。 林霄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没有多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只是转过身,走进了船舱。 飞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向着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大长老站在城门下,久久凝望着那道消失在云层中的光芒,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发出一声长长的,混杂着期盼与不安的叹息。 …… 飞舟穿行在云海之上,速度不疾不徐。 船舱内,林霄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似乎在调息。但实际上,他的神念,正沉浸在那片新生的神魂之海中。 神海中央,那枚神秘的“和”字,如心脏般,有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会散发出一圈圈温润平和的力量,缓缓滋养着他干涸的乾坤脉,也让他对“道解”的领悟,愈发深刻。 破而后立,带来的不仅仅是神魂的重塑,更是一种境界上的升华。 只是,这种升华的代价,是体内字气的极度亏空。他现在就像一个抱着金山的乞丐,理论上富可敌国,实际上却连买个馒头的铜板都掏不出来。 飞舟一路向西。 越是远离凌霄城,战争的痕迹就越是明显。 他们路过被夷为平地的城镇,焦黑的废墟中,还能看到未来得及收敛的残骸。也路过荒废的灵田,曾经长满灵植的土地,如今被恶字气侵蚀得寸草不生,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些幸存的凡人或低阶修士,像一群受惊的野兽,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眼中满是麻木与绝望。 船舱内的气氛,愈发沉闷。 同行的几名弟子,都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战争留下的创伤,一个个脸色发白,紧紧地握着拳头。 “宗主……”墨尘看着窗外的惨状,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霄睁开了眼,声音很平静:“记下这些地方。” “记下?” “嗯,等我们有了足够的人手和资源,派人过来,净化土地,重建家园。”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墨尘等人听着,心中却是一震。他们从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飞舟继续前行。 五日后,他们进入了一片连绵不绝的赤色山脉。这里是灵界有名的“红岩山脉”,也是通往自由城的必经之路。山脉中妖兽横行,地势险峻,即便是高阶修士,路过此地时,也大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飞舟驶入一处狭长的峡谷时,林霄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对着正在操控飞舟的墨尘,淡淡地说道:“停下。” 墨尘一愣,虽有不解,但还是立刻依言,将飞舟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宗主,怎么了?” 林霄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向前方百丈之外,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阁下跟了一路,也该现身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峡谷之中。 墨尘等人心中一惊,立刻祭出法器,神情紧张地望向前方。他们一路行来,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 峡谷内,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岩壁时,发出的呜咽声。 就在墨尘以为是林霄太过警惕,感知错了的时候。 前方的空间,忽然像水波一样,荡起了一圈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许的青年男子。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袍角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与灵界修士截然不同的,华贵而又飘逸的气质。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礼貌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高天之上的神只,俯瞰着脚下的蝼蚁,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漫不经心的审视。 墨尘等人看到这名男子的瞬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扑面而来。那不是修为上的威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天然的碾压。仿佛他们是地上的尘埃,而对方,是天上的星辰。 “倒是有几分敏锐。” 青年男子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如玉,但话语中的那份居高临下,却让墨尘等人脸色一沉。 “在下云阳,仙庭巡查使。”他对着林霄,遥遥一拱手,动作优雅,却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礼节,“奉命巡查下界,没想到,竟能在这等贫瘠之地,遇到阁下这般有趣的人物。” 仙庭! 下界! 贫瘠之地! 这几个词,像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墨尘等人的心里。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人,竟是来自那传说中的……仙界! 林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唱着独角戏的伶人。 “有事?”他吐出两个字。 云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似乎很欣赏林霄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就像一个棋手,欣赏着一颗有趣的棋子。 “我很好奇。”云阳的目光,在林霄的身上,不加掩饰地扫视着,“你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一种……不该出现在此界的气息。”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霄的丹田气海之处。 “乾坤脉……”云阳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竟然是传说中,早已断了传承的乾坤脉。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像一个发现了稀世珍宝的鉴赏家,啧啧称奇。 “能在这等法则残缺的下界,将乾坤脉修炼到这种程度,你的天赋,即便是在仙界,也算得上是万中无一了。” 云-阳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再次看向林霄,那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志在必得。 “你,跟我回仙界吧。”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像你这样的璞玉,埋没在这片泥潭里,实在是暴殄天物。只有仙庭,才能给你最广阔的天地,让你这身天赋,不至于蒙尘。”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施舍,像是一种无上的恩赐。 墨尘等人,气得脸色涨红。 什么叫贫瘠之地?什么叫泥潭?什么叫暴殄天物? 这仙界来的人,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 林霄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着云阳,忽然笑了。 “多谢阁下好意。”他缓缓说道,“不过,我在这片‘泥潭’里,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云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开出了这等天大的恩赐,对方,竟然会拒绝。 这在他的预想中,是从未有过的选项。 “没做完?”云阳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下界之事,皆为尘埃。入了仙庭,你自会明白,你今日所谓的‘要事’,是何等的可笑与渺小。” “或许吧。”林霄不置可否,“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峡谷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山风,似乎也变得刺骨。 云阳静静地看着林霄,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冷意。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暖意,“跟我,回仙庭。”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这是……仙庭的招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完全超越了灵界法则理解范畴的力量,从云阳的身上,轰然降临! 那不是字气,也不是灵压。 那是一种……规则。 一种来自更高层次的,不容反抗的,绝对的“秩序”! 墨尘等人,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他们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们引以为傲的字术,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三岁孩童的涂鸦,可笑,且无力。 飞舟的护体灵光,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地,湮灭了。 整个峡谷,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静止。 唯有云阳,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被禁锢得如同雕塑般的弟子,落在了船舱门口,那个唯一还能勉强站立的,青衫身影的身上。 “现在,你的答案呢?”云阳的声音,在死寂的峡谷中,幽幽响起。 林霄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股力量,正疯狂地压迫着他,试图让他跪下,让他臣服。 他那刚刚重塑的神魂之海,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再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灵界危机未解,恕难从命。” 林霄抬起头,迎着云阳那冰冷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答案。 云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不识抬举。” 他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这个动作,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抽离。一道道由纯粹的仙界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凭空浮现,如同一群捕食的毒蛇,向着林霄,缠绕而去! 喜欢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请大家收藏:()测字有术之字解乾坤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