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终点》 第155章 宁远起了猜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井口,原本凝重压抑的氛围,瞬间燃起了希望。 魏乐心身子猛地晃了晃,长时间的高强度发力、冷水的反复浸泡,让她已经脱力。 陈青立刻冲上前,一把接过车闸:“你下来,剩下的我来!” 陈青体力更充沛,经验也更为老道。他借着钻杆松动的契机,稳稳压住操作节奏,一点点调整力道。没过多久,钻挺终于顺利地从井道中被彻底拔了出来。 此刻,工地入口处,宁远的车正静静停在树林旁的砂石道上。 昨晚的猜忌与不安,搅得他彻夜难眠。他终究没忍住,没跟魏乐心提前打招呼,就独自驱车赶来工地。 他原本只是想搞个突然袭击,想探查一下魏乐心与王维的关系,印证自己内心的怀疑。可下车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让他彻底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浑身湿透、在水帘里拼尽全力扳动车闸的身影。那个曾经在他身边,从开始温柔撒娇,到后来冷眼相向的女人,此刻被井水浇得狼狈不堪,却像一株在暴雨中顽强挺立的野草。 他看着她被王维强行拽出,看着她短暂休整后,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回操作台,看着她吼出那句不服输的话,看着钻杆松动时,她脱力却又如释重负的模样。 宁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心底原本翻涌的猜忌与怀疑,在这一刻,被巨大的震撼狠狠击碎。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魏乐心,也从未真正意识到,这个被他忽略已久的妻子,骨子里藏着如此惊人的倔强与韧性。 盛夏的热风扑面而来,他却觉得心头又沉又酸。愧疚、心疼,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钻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陈青终于将钻杆彻底拔出,陆丰和孙师傅开始卸钻具,围在井边的众人也纷纷松了口气。 宁远依旧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攥出了冷汗。他看向不远处的王维,对方正拿着干净的毛巾和保温杯,朝魏乐心走去。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猜忌,又悄悄冒出头,与满心的愧疚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烦意乱。 宁远再也站不住,迈开脚步朝那里走去。 魏乐心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到是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宁远来工地竟然都没告诉她,看来是昨晚的事儿让他起了疑心,这是来查岗来了。 她看向宁远的眼神,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你咋来了?” 宁远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工服和灌满泥水的水靴上。盛夏的风一吹,魏乐心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心头猛地一紧,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硬关切:“浑身都湿透了,这样既容易中暑,又会受寒。我送你回旅馆,换身干净衣服,休息好了再过来。” 王维刚好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和毛巾走到近前,见状停下脚步,看向宁远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却没有开口插话,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魏乐心。 刘斌上前说:“宁远,你快带乐心回旅店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魏乐心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想也不想便拒绝:“不用,我去帐篷换身衣服就行。” “回旅店冲个热水澡再换!”宁远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井里的水多凉,你浇了这么长时间,别落下病根。” 他不由分说,伸手想去拉魏乐心,被她侧身躲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宁远放软了语气:“回旅店好好洗个澡,头发里都是沙子,洗好了我再送你回来。” 周围的人都在注视着,魏乐心不想在工地和他起争执,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她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宁远朝他的车走去。 王维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宁远走在魏乐心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车厢内的气氛沉闷又压抑,他一路沉默不语。看着副驾驶上浑身湿透、闭目养神的妻子,此前的猜忌与怀疑,又尽数化作了满满的无措与心疼。 他打开车内暖风,调到适宜的温度,默默驾车,驶向镇里的旅馆。 魏乐心走进旅馆房间,反手带上卫生间的门,将一路的沉默隔绝在外。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总算驱散了地底井水带来的刺骨寒意,也冲掉了满身的尘土与石渣。 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浅灰色T恤与休闲裤。头发只是草草擦至半干,发梢还在滴着水珠,脸色比起在工地时好了不少,只是眉眼间的疲惫依旧挥之不去。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没有看宁远,语气平淡地开口:“走吧,送我回工地。” 宁远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底藏着盘旋已久的疑问。听到她的话,他没有立刻起身,语气平和地叫住了她。“急啥呀?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魏乐心的手顿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却没多说什么,返身坐到床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宁远凑过去,“胳膊都酸了吧,我给你捏捏。”说完抬起她的胳膊,轻轻捏了起来。“昨晚你们仨回市里干啥去了?也不回家看看儿子,非得着急返回工地。”宁远装作不经意的问,像是在唠家常。 魏乐心闻言,觉得这事也不好撒谎,想了一下,她解锁手机,点开太太群,又翻出前晚的聊天记录,把屏幕递到他面前。“你先看看吧。” 宁远接过手机仔细翻看,魏乐心在一旁轻声解释:“我不放心永贞,和刘斌商量了一下,就开车回去了,就想当面看她一眼。等见完她,我们三个在饭店吃了口饭,刚准备动身回工地,就碰到你了。”停顿一下,又想起来宁远应该也看见强子了,补充了一下,“在饭店还碰着强子了,和他那个锡盟的二哥,然后就合成一桌吃饭了。” 聊天记录里的消息清晰明了,宁远越看眉头越紧,这才知晓原委。 原来是永贞和蔡云楠闹起了离婚。魏乐心放心不下,才连夜和刘斌、王维赶回市里。 他指尖划过屏幕,心里那点针对王维的猜忌,此刻找不到半点由头说出口,只能默默压在心底。 他把手机还给魏乐心,顺势问道:“那他俩现在咋样?” “和好了。”魏乐心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宁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口吐槽道:“这俩人,拿离婚当过家家呢,说闹就闹,说好就好。” 魏乐心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默,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 宁远对上她的视线,一时没能读懂其中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气氛静默了几秒,魏乐心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包,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宁远也不再多言,拿起车钥匙,和她一同走出房间。 一路无话,宁远专心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副驾驶的魏乐心,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疲惫中缓过来。 车子很快驶抵工地门口,稳稳停在路边。魏乐心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宁远轻声开口:“我是抽时间出来的,单位还有事,得赶回市里,就不陪你在工地待着了。” 魏乐心点点头,语气寻常:“嗯,路上注意安全。” “你这边多注意身体,别再像今天这样拼过头。”宁远叮嘱了一句。 魏乐心“嗯”了一声,推开车门,对着他摆了摆手,便转身走向工地。 宁远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很快走远,和刘斌、陈青低声交谈着什么。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随后调转车头,沿着砂石路驶离工地,朝着市区的方向而去。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重新认识她 井下的钻具都提上来之后,陈青蹲身敲了敲锤头,没问题。又捋着钻杆检查一遍,除了岩石勒出的几道深痕,没别的损伤,当即松了口气:“今天没破财呀!大喜事儿!” 接下来他继续操作着,固定吊锤,往下打护臂管,随着“哐哐”的闷响,吊锤带着惯性一下下砸下去,护臂管顺着井眼慢慢往下沉。等管身大半没入土中,陈青又喊孙师傅递来焊枪和焊条,蓝色焊花在苞米地的风里噼啪响,护壁管被他接得严丝合缝。 另一边,刘斌、王维和陆丰蹲在田埂上歇着,陆丰的烟蒂扔了小半堆。陆丰瞥了眼旁边歇气的魏乐心,扯着嗓子笑:“刚才陈青还搁那墨迹呢,说自己丢老磕碜了,干十几年机长,今儿个竟输给个老娘们!乐心,你也是真拼,我是打心底里服你了!” 魏乐心走过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谦虚一笑:“陈青是把夹钻当事故,所以能理智处理。我跟他不一样,这孔要是报废了,上万块钱就打了水漂,那可是要我的命啊,可不就得拼命?” 众人笑过,她又接着说:“其实这种事故我以前也处理过。那回我把我大姑父都请来了,他可是队上当了30多年的老机长,我大姑夫还带来了队上另一个老机长,他们操作了几下就全劝我放弃,说钻具根本提不上来。我倒不是不信他们,就是舍不得伤财。只要钻具没折在井里头,有一丝希望我就得拽。那时候我就寻思,下午提不上来明天接着来,总能弄出来。那会儿机长是雇的,人家不愿遭这罪,可不就得我自己上?最后还真让我拽出来了!” 她顿了顿,看了眼井台边的陈青,语气实在:“咱队上这些机长,不是技术不行,就是形成惯性了,觉得夹钻了尽力了,不如放弃重开,省事。他以前在地质队当机长,干的是公家的活,打工的谁会为公家玩命啊?公家损失又不扣自己工资。咱这私人队伍比不了,损失的都是自己兜里的钱,说白了就是扔不起。一年要是扔两三套锤头钻具的,还挣啥钱?” “那是呗!”陆丰猛吸口烟,“这回这帮工人可服你服透透的了!我听刘斌车上那光头说,有一年他给杰子当小工,你俩车挨着打井,俩车都打了干眼儿,钻具都埋里头了,杰子都弃孔了,就你不听劝,蹬着井车帮子一顿打吊锤,蹬腿拉胯的,俩车小工站一排搁那瞅着你乐。” 魏乐心被说得笑出声,解释说:“我不蹬着我也使不上劲儿啊!我车上吊锤四百多斤,我那小胳膊哪提得动?那一排小工没一个搭把手的,将近四十米的干眼儿,一滴水都没有。杰子他们车上的锤头直接扔里头了,我那可是新锤头,那时候卖的贵,五千多块啊,一个井还没打就扔井里,我不得疯啊?那年雇的机长是塔拉,瘦得跟个刀棱似的,打两下就他妈打不动了,小工更是躲得老远。我不亲自上,赔的是自己的钱,我还顾啥形象?用现在的话说,我这人也没啥偶像包袱,眼里就认钱。我开饭店那会儿,下水道堵了,舍不得花五十块钱请人疏通下水道,自己关上门撸起袖子用手抠,哎呀妈呀,那屎都飘的满地都是……” “哎呀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刘斌和陆丰齐声打断,脸皱成一团,“再说晚上饭都吃不下了!” 王维蹲在一旁,捂着嘴偷着乐,肩膀轻轻抖着。魏乐心瞥了刘斌陆丰他俩一眼,面无表情地埋汰:“吃不下饭,那是你俩没饿着。饿你们十天,屎都能吃!” “得得得,干活去了,可不听你唠了!越唠越下道!”陆丰赶紧起身拍土,溜向井台。 刘斌拧着眉头,上下打量魏乐心:“乐心你说你吧,长得跟个女的似的,咋一点不干女人事儿呢?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儿也没这么不矜持啊!” 魏乐心眼睛一瞪,当即反驳:“操,我不干女人事?那我儿子是你生的?” 刘斌被噎得一怔,转头看向王维,一脸嫌弃:“哎,你听着她说啥了没?多没素质!” 王维依旧抿着嘴笑,抬眼看向魏乐心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刘斌注意到了,想起什么似的问:“哎我发现了,你对乐心跟对我不太一样呢?刚才你是不是说,她这孔要是废了,损失你给她报?” 王维脸上的笑一僵,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掩饰道:“那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嘛,我都怕她被井水浇晕过去,就那么一说。真报废了,乐心也不能真让我掏钱啊!” 刘斌嘿嘿一笑,眯着眼打量他:“我突然发现……你有点儿问题。” 王维心里发虚,硬着头皮问:“我有啥问题?” 刘斌抓了抓头发,琢磨半天:“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劲儿,眼神儿都不对劲。” 魏乐心在一旁听着,见话题越扯越敏感,还牵扯到自己,知道刘斌终于是开窍了,赶紧开溜。 陈青焊完护壁管,当即开了机器试探着下钻。钻杆刚往下探了半米,井眼处就“噼啪”崩出细碎石子,钻杆猛地发沉,明显有了夹钻的迹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立马停了机器,关掉空压机,拧着眉大步走到魏乐欣跟前商量:“这个孔够呛啊,底下碎石层没过去,但护壁管砸不下去了,应该是卡到哪块岩石上了。这样的话管就没做到位,我担心再往下打,还得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魏乐欣抿着嘴,视线落在转动的井架上琢磨了几秒,干脆利落地吐出几个字:“那就撇飞管!” 陈青一愣,下意识追问:“现在护臂管是8寸的,下飞管就得往下撇6寸的,那150锤头放不进去呀?” “锤头变径呗,换130的锤头。” 陈青还是有些顾虑,皱着眉说:“那这井不是不符合标准了吗?” “特殊地层,特殊对待,要啥标准啊?真正要的是出水量!把井打出来才是实打实的!”魏乐欣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没事儿,你就照我说的壳吧!上面我去沟通。” 陈青见她态度坚决,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爽利应道:“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壳了!撇飞管变径130!” 魏乐欣一扬下巴,语气干脆利落:“壳吧!” 这边跟陈青敲定方案,魏乐心转头就走向王维,没有半分客套,直接开口交代工作,“我这口井地质结构复杂,得跟管变130径,你记录一下,下水泵的时候单独买。水泵直径必须不能大于110口径。” 交代完,她又抬眼,目光直直地问了一句:“你那边验收没问题吧?” 王维愣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下:“没问题,特殊地形,特殊对待嘛,我单独记一下,标清楚情况。” 一旁的刘斌凑了过来附和:“得亏你在现场亲眼所见了,要不然跟上面还不好交代呢!那我那边要碰上这种情况,我也得变径啊!” 王维点头,看向魏乐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这种地形只要井能打成功,就是万幸了。上面来人验收时,我就把这实际情况反映一下,肯定能通融。” 魏乐心闻言,轻轻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废话,转身又扎回井台,指挥着陈青他们几个重新提钻,然后开始焊接160护壁管。 王维望了她的背影出了一会神儿,问刘斌:“技术方面她也懂啊?” “那能不懂吗?干这么些年了!她比我强,机长不够的时候她也能顶上,以前赶活的时候,她车上两班倒过,机长顶一个班,她顶一个班。除了打泥浆,基本操作都会。” “佩服!”王维由衷的说,“我还以为她只是跟车看着工人干活呢。” “哎呦,”刘斌苦笑一下,“不懂行跟车也没用!她刚干的时候连个梅花板子都不认识,第一次雇的机长,一口井打了20天,给她赔的啥也不是,人工费都挣不回来。没办法,自己啥也不懂,明知道是机长糊弄她,但是说不过人家,抓不着人家错处,连小工都不服她管。那时候我们整个就打井界的这些人,哪个不是等着看她笑话啊,都认为一个女的,还啥也不懂,上野外领着工人打井,那不纯扯犊子吗?别说别人了,连我大舅哥都说她得赔的啥也不是!” “结果呢,乐心换了个机长,天天跟车,机长操作她就在后面瞅,没到半年啥都通了,井下事故都能给机长出招了。脑瓜也好使,她是头一个给机长按提成算工资的。还能吃苦,工人谁要想偷点懒,她嗖一下就去干了,整的谁好意思还待着呀!井活一个接一个,给他车上的工人都干赖叽了。年底一算账,我们几个都没整过她!这一晃都干多少年了,反正我一直是挣不过她!那才能抢活呢!上回我们打井,你没看着吗?这口井没打完,人家下口井的泥浆坑都雇人挖好了。”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曹静的小心思 七月底的野外日头燎人,林子里的风都裹着热气。 魏乐心躲在小树林深处,蹲下刚要解决完私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见是高玉屏,便接起: “咋了?” 高玉屏的声音直冲冲钻出来,“你在哪呢?工地啊?” 魏乐心实诚回:“没,在树林里呢。” “在树林里干啥?” 魏乐心没遮没掩,随口答:“拉屎。” 高玉屏愣了两秒,立马笑出声,“烦人!” 魏乐心反驳:“是你自己会挑时间。说吧,啥事儿?” “你拉完我再说吧。” “行。” 解决完,魏乐心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拨通了高玉屏的电话。 “我拉完了,你说吧。” 高玉屏又笑着训了她一句,“咋那么烦人?” “咋烦人了?你不拉啊?赶紧说到底啥事儿。” “跟你说正事,永贞和蔡云南和好了,不离婚了,这事你知道不?” 魏乐心含糊应:“和好就好,这不好事儿嘛。” “前脚刚闹着要离,撂屁股就和好,好得也太快了,白跟着揪心一场!”高玉屏叹完又唠上了,“对了昨天我跟同事在饭店吃饭,看见李红她男的跟个年轻女的坐一块儿吃饭,俩人腻腻歪歪的,一看就关系不正常。” 魏乐心接话:“我也感觉她老公这人不稳当,你记不记得上回在歌厅,李红那哭的,你说老人没事儿孩子都好好的,她哭啥呀?估计就是知道她老公在外边有人了。” “我也觉得李红早知道,还在外头装恩爱,真能忍!” 魏乐心嗯了一声:“李红就那性格,有啥事儿都憋肚子里不说,上学时候不就那样吗?挨揍了都说自己磕的,就怕别人笑话她。” 高玉屏道:“你说咱几个谁跟谁呀,谁能笑话她?” 魏乐心:“人和人想法儿不一样呗。她也知道咱几个不会笑话她,估计是寻思,说出来咱几个也帮不上啥忙,还都跟着闹心。” “那你说我告诉她不?”高玉屏问。 “自己做决定呗,看你咋想。” “要是你,你告诉不?” 魏乐心想了想:“要是我,我就不直接说破。侧面点点她,让她把家里的钱看住了。就说你朋友的朋友看见个像她老公的男的,跟个女的在一块儿腻歪,具体脸也没看清,没把握百分百确认,让她自己琢磨去。她要是真不知道,听了这话以后也能留点心眼;她要是早知道,也能记着把钱看住,防着被转移财产。” 高玉屏立马赞同:“我觉得也是,好歹得给她提个醒。至少不能让她被老公蒙在鼓里,万一哪天被踹了,还被暗地里转移了财产,那我这辈子心里都不安生。” 魏乐心:“我觉得你小看李红了,听咱平时唠嗑,话里话外能听出来,她肯定早知道。不过提醒她把钱看住是正事,手里有钱就没啥后顾之忧。等孩子结婚成家了,靠不住的老爷们,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他妈想着年轻的时候看不上老婆,在外边瞎搞,岁数大了没人要了,还指着老婆伺候他。” 高玉屏:“那我知道了,这两天我找个时间约她出来。” 刚挂断高玉屏的电话,手机立马又震,是侄女魏然。 她接起,魏然带着委屈的声音直飘过来:“老姑,明天是我爸的亲情接见日,我给我姨打电话,她说她在外地回不来。我一听她就撒谎呢,我昨天晚上还看见她发朋友圈,领我小妹儿在饭店吃饭呢,还有我曹姥曹姥爷,她二姐,就在我爸家楼下那家家常菜馆。” “你又能看她朋友圈了?” 魏然说:“看不见,她屏蔽我了。从别人那儿看见的。” 魏乐心淡淡道:“她不去,你就自己去呗。” 魏然带着情绪:“我寻思她要不去更好,省的到那儿我都说不上话。我就跟我姨说,你要不去那我自己找个车去了。谁知道没几分钟她又给我打电话,说她去。我还问她,你不是在外地呢吗?你猜她说啥?啊,我在榆树屯呢,下午就回去了。那榆树屯算外地吗?你说我姨咋谎话张口就来呀?” 魏乐心眉头轻轻蹙起,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曹静压根就不想去看魏乐文,才能直接扯谎拒绝,拒了之后又回过神,怕魏然单独去,在魏乐文跟前说出对她不利的话,这才又改口要跟着一起去。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曹静那点小心思,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轻声叮嘱魏然:“明天路上注意安全,见到你爸就报喜别报忧,别让他在里头着急上火。告诉他,我忙完这段时间就找找关系去看他。” 第二天上午,魏乐心和刘斌的第三口井差不多时间完工,两个机台开始搬家。装车,卸车,拆帐篷,搭帐篷,忙完所有事已经中午,大伙简单的吃了一口中午饭就回了帐篷午休。 魏乐心刚要在小车里眯一会儿,手机就震了,接起是魏然带着委屈的气音:“老姑,我回来了,我姨太过分了!” “咋了?慢慢说。”魏乐心捏着手机,指尖微顿。 “她跟我爸说强子叔那块儿电标活给钱了,我家那份给了10万块钱。我插了一句说不是给钱,是我老姑的退股钱,我爸就问为啥退股,我姨立马抢着说,还她同学李红的钱了。” “你爸接着咋说的?” “我爸就问,是还替咱家还账,还是她自己的账?我说是咱家的账,我姨就说我,你爸我俩也不欠李红钱呐!然后就巴拉巴拉一大堆,意思我爸她俩的账,她又不是不还?钱一到你手就出不来了,啥事儿也不跟她商量,想咋地就咋地。我具体也不知道李红那笔账咋回事儿,反正就知道也是我爸他俩欠的。我就说那不是我爸你俩转来转去欠的吗?我姨就说,是转账了,你爸我俩欠你老姑的钱,你老姑就拿这笔钱还账了。给我一时间都绕蒙了。” 魏乐心重重运了一口气,继续听。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处处是无奈 “我回来在车上还寻思呢,明明是你拿自己的钱替我爸家还账了,可我姨跟我爸那么一说,感觉就成了你扣我爸的钱,给自己还账了。我当时没绕明白,也插不上话。我姨把着电话在那儿絮絮叨叨一直说,我根本插不进去嘴。” “她还说啥了?” “我姨还说,欠我四姨奶的账里又还上了一笔3万的,根本就没提这3万是你从我妈和我姥那儿借的钱,然后打给我四姨奶的。那我爸肯定认为是她还的呀!我爸还问,强子那电标活不挣钱吗?为啥还退股了?我姨就说,是把咱家的那股退了,不是还账了吗?乐心她自己的那股没退。” 魏乐心气的坐起来,“她这不是故意混淆视听吗?是,我那10万退股钱上也没写我的名字,要不然强子那里剩下那10万还理所当然又成了她家的了。” 魏然说:“我全程都没插上几句嘴,后来时间就到了。怪不得她一开始不去,后来又怕我自己去呢,这回我知道了,她就是怕我把这些事儿跟我爸说清楚。原来我爸一直都不知道这些账是你和我姥还的,全都以为是我姨一直在还钱,然后我姨还说现在她手头可紧了,又得还我四姨奶钱,还得还大连的房贷,钩机还老坏,修车不少不少花钱,谁也不帮她,花钱都花我曹姥爷的呢,说我小妹儿平时全靠她大姐和二姐一直照顾,她自己管钩机,也没时间管我小妹儿,话里话外,意思就是我奶奶也不怎么管我小妹儿,也不给我姨打电话打听一下我爸啥样了,她有事儿都是她们老曹家人照顾,有事了缺钱了都是她家人帮的,咱家这边一点不伸手,连个电话都没有。回来一路上给我气的,我都没跟她说话。” “你爸啥态度?信了?” 魏然说:“我爸就一直搁那儿听,脸色也不太好,中间还插了一句,说老太太是不是老糊涂了?咋这么办事儿?后来我跟他说,你要过一段时间去看他,我爸说,别让你老姑来了。” 挂断电话后,魏乐心把座位放平,车内的光线刺眼,她拽过旁边的工作服蒙住了脸。 郁闷。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扯着脖子大骂出来,发泄一下。 看来自己以前是低估了曹静的无耻。 她还真敢揣着明白装糊涂,全程只靠隐瞒、误导和含糊其辞,把所有事情扭成了对自己有利的局面,账的事儿昧着良心颠倒黑白,还挑拨着魏乐文与其家人的关系,魏老太太因为魏乐文入狱得了高血压,她一个字不提,净挑那些有利于老曹家的话。 全程不说出事情本质,避开重点,句句没有直接歪曲事实,却句句意有所指,就算是有一天魏乐文知道了事实并非如此,她完全可以说,是魏乐文当时自己理解错了,自己断章取义。 那10万是自己实打实的退股钱,却全用来替魏乐文他们俩还债了,自己还憋屈着呢!因为先还了李红,还把四姨给得罪了,跟胡娜之间也生了嫌隙,现在又成了曹静挑拨自己和魏乐文的由头,有句话的确实没错—— 钱真的是万恶之源。 魏乐心捏着手机犹豫着,手机屏幕上亮着通讯录里曹静的名字,她指尖把屏幕边缘掐出一道白印,最终还是重重把手机扔在了车座上。 胸腔里的火气像被闷住的火苗,憋闷得人难受,却连个宣泄的口子都找不到。 她太清楚曹静的性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从来只会把错处推到别人身上,自己跟她质问,就算怼得爽了,她转头就会把这股火气撒到魏然身上。 想起魏然……自从魏乐文出事后,那孩子眼底的光就淡了大半,如今住到自己家,总带着点寄人篱下的怯意,在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哪里扛得住曹静的撒泼谩骂。若是自己这通电话打出去,倒是能图一时痛快,最后受委屈的终究还是魏然。 魏乐心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股无力感裹住了全身。 罢了,一把年纪了,什么气咽不下呢? 魏乐心重新躺下,没到10分钟,有人敲车窗户,是刘斌和王维。 “乐心,借你车凉快凉快,外面快晒化了!”刘斌一屁股坐车里,把车门关上。“把空调打开,快!” 魏乐心起身把驾座椅往前立了立,王维顺势做到了后座:“天儿太热了,开空调吧!” 魏乐心回头瞄了他俩一眼,“开空调多费油啊,你俩谁给我报销?” 两人同时说:“我报。”刘斌接着说:“先给我来20块钱儿地!” 魏乐心指了指自己手机,“微信给我转过来!” “你个财迷!”刘斌无奈的拿起手机给她转了个20块钱的红包。 魏乐心点开红包,立刻回头笑的谄媚,“您二位坐好!马上为您服务!”说完拧开了空调,调到了三档。 刚坐稳,魏乐心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着“妈”,她赶紧划开了接听键。 “乐心啊,曹静和魏然上午是不是去监狱看你大哥了?”老魏太太的声音带着焦虑,“这都下午了也该回来了。我给曹静打电话她不接,打魏然的也没人接!没出啥事儿吧?你大哥那边咋样?魏然跟你联系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提起曹静,魏乐心压下心底的烦躁,语气放平缓:“妈,你别着急,魏然刚跟我挂了电话没多久,说我大哥那边挺好的,估计她洗澡呢,没听见电话响。” “那就好。”老魏太太松了口气,跟着又说,“对了乐心,你四姨打电话说有一笔四万块的欠条,加上利息是四万七千二,8月5号就到期了。” 魏乐心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知道了,你别管了,我一会儿给四姨打电话,让她找曹静要。” “找曹静?她能给吗?” “给不给也得找她要啊!”魏乐心语气带着情绪。“这些账本来就是她俩的事儿,我四姨不找她要想找谁要?当初自作主张替他们张罗20万,连个欠条都不打就敢抬!现在不找正主儿,倒先找咱俩,咱俩哪有能力替她还?冤有头债有主,该起诉起诉,该追就追,顾虑来顾虑去,越兜底她越赖。行了妈,这事我来跟我四姨说,你别管了。” 挂了母亲的电话,刘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大哥和曹静还让四姨帮着抬钱了?” 魏乐心冷哼一声,“20万!连欠条都没打!你说这老太太办事儿愁人不愁人?俩儿子快跟她上火死!” 刘斌眼睛瞪大,“我草,那曹静嫂子要是赖账不还,利滚利的,等大哥出来得多少钱?” 王维插了一句,“乐心的大哥和嫂子是一家人,带利的钱,该还的钱不还,不等于是坑自己吗?” 刘斌嗤笑,“曹静一肚子鬼心眼子,谁能坑着她呀?齐明——就是被大哥失手打的那个人,人还在医院抢救呢,她就耍心眼子不掏钱,打电话让乐心张罗三万抢救费!她当时都从胡娜那儿借了一万,一听人可能不行了,立马就揣起来了,转头让乐心去张罗,这不就是算准了大哥要入狱,早晚得离婚,能多划拉点是点吗?要不然能赖着胡娜那一万死活不给?律师费、看守所伙食费一分不掏,大哥那钩机、铲车全被她攥着,挣钱往自己兜里揣,啥心思傻子都看明白!哎乐心,让你张罗的那三万她还你了吗?” 魏乐心冷笑,“给个屁!她提都没提过。还把我五姨该还我的三万给昧下了,我妈和我五姨跟我四姨一个样,真是一个妈生的,脑袋都不好使,怕曹静跟大哥闹离婚,光想哄着她别得罪她,明知道是我的钱,她打电话一要就瞒着我打给她了!” 刘斌干笑一声,“你也别光说老太太,你不也是顾虑大哥吗?要不然凭你这脾气,谁敢昧你三万块,能轻饶了她?” 魏乐心叹口气,“行了,别说了,我堵挺!”说着拿起电话开始翻通讯录,指尖在“四姨”的名字上顿了顿,“你俩别吱声,我打个电话。”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两任大嫂的区别 她找到四姨的号码立刻拨通:“四姨,上课呢吗?” 那边四姨回应:“没上课,在办公室坐着呢,下午没有我的课。” 魏乐心直接说:“8月5号那笔账,你跟曹静要了吗?” “乐心哪,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四姨的声音带着为难,“我没敢给曹静打电话,打了她也不接。” “四姨,你现在就打。”魏乐心声音硬了起来,“她不接你就一直打,打到她接为止,直接跟她要钱!” “可我跟她要,她也不能给啊。三月份有一笔五万的整一年了,我给她打电话,她说没钱,后来你妈邮来9000结清了一年的利息,五月份有一笔6万的,整一年了,我给她打电话,她又说没钱,你妈说你干活钱也挺紧,就没跟你说,你妈张罗了5500,我垫了5300,把利息先给人家结了。” 魏乐心搓着额头,要不是后座还坐着两个人,脏话就骂了出来。 “四姨,”魏乐心拔高了点声音,“你别总想着找她也没用,你态度越软,她越拿捏你!她就是算准了你不敢硬要,才一次次推搪。你就把她当个普通欠债的,该咋要就咋要,态度强硬点儿。你是要她还钱,不是求她借钱!老跟她商量啥呀?她就不是那种有人情味儿的人!” 四姨犹豫着:“我不敢太为难她,你妈那边怕我催急了,曹静跟你大哥离婚。” 魏乐心气笑了:“唉呀,她要是因为你跟她要账就离婚,我大哥那头能答应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就是再蠢也不可能拿这个当离婚借口。再说这都八月份了,钩机一直干活呢,她今年还一分钱都没给过你呢,趁着她现在还没跟我大哥提离婚,你抓紧把你的钱都要回来吧,她今天还骗我大哥说,她一直在还你钱呢,趁着现在我大哥说话还顶点用,她应该还能顾及着点儿。等哪天她要跟我大哥提离婚了,那我大哥说话也不好使了,等到那天你都找不着她了,到时候这些钱你咋办哪?”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四姨松了口:“行,乐心,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车厢里静了几秒,王维先开了口:“没想到你家里事儿这么遭心,你这大嫂也太不地道了,她这么做人做事儿,大哥知道吗?” 魏乐心叹了口气,用玩味的口气说:“我倒希望他不知道。要不然在监狱里咋熬下去?对于男人来说,自己的妹妹自私点儿,也不是啥上火的事儿。可要是自己的妻子在他进了监狱以后就露出了自私无情的嘴脸,对他和他的家人早已经冷漠疏离还处处算计,他得多闹心哪?我刚才也想好了,曹静愿意说就咋说吧,他能忽悠的我大哥高兴一天,在里面就好过一天。外头的人,日子好混,心情不好了有的是办法发泄出来,里头的人心情不好了咋整啊?万一想不开,再打架惹点儿祸,那不得加刑吗?” 刘斌沉思一下:“你要这么说……嗯,有道理。看你这么闹心,要不晚上喝点?” 魏乐心抬抬眼皮,扫了他二人一眼:“行,那就喝一口。” 王维看着前座魏乐心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他一直觉得魏乐心只是在婚姻里受了磋磨,却没料到她背后要扛这么多——哥哥入狱,留下一堆烂账,嫂子心怀鬼胎,处处推诿,还要照拂母亲的焦虑和刚成年的侄女,那些坚强的棱角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难处。 傍晚的风卷着点燥热,三人找了家距离旅店不太远的烧烤店,挑了张露天的小桌,刘斌扯着嗓子喊老板上串、搬啤酒。 一会儿功夫,烤炉的烟火气裹着肉香飘过来,冰啤酒“嘭”地开了盖,泡沫滋滋往出冒,魏乐心端起杯,仰头先灌了大半口,冰凉的酒液似乎压下了胸口的闷。 “给你特意点的烤茄子。”刘斌把一盘锡纸茄子推到她面前,自己也夹了一大口,油星子沾在嘴角,“没有啥焦虑是一顿小烧烤解决不了的,吃!” 魏乐心扯了扯嘴角:“啥焦虑呀?我看你穿的倒是焦绿焦绿地!” 刘斌低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我这是迷彩服,不跟你的一样吗?”说着捏起串咬了一口下来,焦香的肉在嘴里嚼着,吃得有滋有味。 王维给魏乐心满上酒,声音比平时沉了点:“你也别啥都自己扛,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吱一声就行。” 魏乐心抬眼看向他,路灯光下,王维的眉眼看着格外温和,她心里暖了一丝,端起杯跟他碰了碰:“我其实是替我大哥憋屈,他这辈子娶了俩了,咋就一个不如一个?” 叹了口气,她继续说:“我大哥要是没跟我前嫂子英子离婚,应该出不了这事儿。英子虽然缺点多,但性格有一个好处,就怕我大哥惹事儿,自己就算被别人骂了都不敢告诉我大哥。管不了我大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妈去。曹静跟她正相反,一句自己管不了,就啥措施都没有,也不太当回事,好像巴不得我大哥能镇住所有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俩在榆树屯认识的,我大哥那会儿在榆树屯弄了个球厅,曹静在那当服务员。也是因为好打架,当地没人敢惹他,可能也正是这点吸引了曹静,俩人年龄相差十多岁,就处上了。有一天晚上我大哥喝多了,跟人吵吵两句,拎着个镰刀就非要打人家去,我就拽着我大哥不让他过去,我自己也拽不动,就喊曹静跟我一起拽他回家,曹静就在马路边站着看,一动不动。后来俩人打一块去了,我自己撕撕巴巴的也拉不开,直到把那人打跑了。那天我就问曹静,你为啥不帮着我拉架?猜猜她说啥?” 魏乐心干笑一下:“她说,我可不敢上跟前儿去!万一碰着我涅!再说我害怕我过去拉架你大哥打我。” 我当时就问她:“他都喝多了,还拿了个镰刀,你就不怕他失手把人打死啊?你怕他打你,那你还跟他处啥呀?” 说到这儿,魏乐心叹了口气,“这或许就是一语成谶。他身边的女人没换,而且还真的酒后失手打死了人。我听别人说,自打曹静跟了我大哥,曹静的两个姐姐、姐夫在榆树屯都没人敢惹了,搞点生意买卖啥的是越来越顺,也确实是沾了不少我大哥的光。但是我大哥的名头多半是靠打架打出来的。那些年他常年在榆树屯打拼,我妈离得远,也约束不了他了,直到他后来与齐明有了纠纷,其实在齐明之前,已经和齐明的同乡打起来了,那个同乡住院了,如果在那时候曹静采取点制止措施,哪怕给我妈打个电话出面制止一下,劝一劝,事情都未必会发展到那个地步,齐明同乡住院,我大哥继续找齐明,在这期间,曹静一点都没起到制止的作用,出事儿那天,我大哥还是从家里走的。” 魏乐心举起杯,和刘斌、王维碰了一下,喝了一半,放下:“我不是说我大哥出事儿了,我就把责任推给曹静,他自己好打架,性子冲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可做妻子的,哪有看着丈夫去惹祸也不拦着的?刘斌要是跟别人打了架,醉醺醺的还要出去找人,玉屏能让他去吗?别说玉屏,谁家老婆能让去?要么拦着,要不找家人朋友帮忙,总得做点啥吧?偏得等到把人打住院了,要交钱了,才想起来找我们哪?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几十年的情分,抵不过一场官司 “我就想不明白了,作为妻子,正常思维都是拦着老公别出去惹事儿,曹静倒好,从来不管。一聊起这茬,她准说:‘我可不敢管他,管了他该打我了!’呵呵,做妻子做到这份上,结局无非两种:要么老公早晚出大事,要么俩人迟早离婚。” 魏乐心捏着啤酒杯沿,语气里满是费解,“真的,我实在想不通她。没结婚时我大哥就是这暴脾气,要是真那么怕他,为啥拖了九年都不离开?我甚至觉得,我大哥越能‘镇住人’,她反倒越觉得有面子,直到出了人命,她才真慌了神。” “哼,也不算真慌。”她冷笑一声,“第一时间就想着把花钱的事儿往外推。抢救费、律师费、看守所的生活费,就连我大哥捎话要买生活用品的几百块钱,她都不想掏,每次都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没在家。我那时候真想反问她:人不在家,钱不能转过来吗?就连给我大哥把兄弟家随礼的事儿都直接让我掏。呵呵,早看出她那点心思了,懒得计较罢了。他俩这婚,离是早晚的事。” 刘斌叹了口气,往嘴里塞了颗烤毛豆:“家有贤妻无横事。大哥当初就不该找个年龄差这么多的,管不住他不说,还不会过日子。真怕他,那还跟他耗那么多年干啥?难道是逼着她嫁的?” 魏乐心摇摇头,手指握着冰凉的杯壁:“大哥本来也没想娶她,说她人情世故差,不适合过日子。可拖了九年都没黄,中间还对她动过手,也没把她打跑。结婚那天,曹静她二姐喝多了,抱着我脖子掉眼泪,说‘终于他俩结婚了’!给我听得哭笑不得,搞得这俩人的爱情多惊天地泣鬼神似的,结果大哥一出事,她立马变脸,那速度,连夜都没过。” 王维把她的杯子倒满啤酒,泡沫顺着杯壁溢出来:“听你这么说,我大致明白了。你大嫂她这人本身就活得挺拧巴。感情观先就有问题,明知道各方面都不合适,偏要凑在一起,表面上爱的义无反顾,实则一遇事就躲在后面。” “大哥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就开始为自己谋算,说明在她心里,利益永远大于感情。” 王维顿了顿,继续道,“她这样的人,对谁都不会有纯粹的感情。处了九年没分手,不是情深,只是这九年里没遇到更合适的。她不拦着大哥惹事,一方面是对大哥有积怨,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做妻子的,其实都该想到老公好惹事迟早要出大事,她这种消极放任,根本就是没打算过要共担责任,否则的话,宁可挨打也得拦着!另一方面,她既享受着大哥给的物质生活,又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要是她的变脸是日积月累的磋磨导致的,大伙还能理解,可她倒好,出事当天就开始推托花钱的事,甚至明知道五姨的钱是你的,还瞒着你硬要回来揣自己兜里,这分明就是早为离婚做打算,能多划拉一点是一点。” 魏乐心自嘲地笑了笑,抿了口啤酒:“十几年的情分,终究抵不过一场官司。” “啥情分啊?”刘斌猛地拍了下桌子,嗓门拔高了些,“我们这些做亲戚的,哪儿得罪她了?大哥出事,凑钱的凑钱,跑腿的跑腿,结果没几天,她就把我们这些亲戚不是屏蔽就是拉黑,生怕大伙看见她朋友圈动态——那从别人那儿就看不着了?一会儿饭店,一会儿歌厅,倒挺潇洒。” “我舅丈人讲话了,工地就在他家房后,成天能看见她,穿得提溜酸褂一条一条的,跟个跳马猴子似的,不知道咋嘚瑟好了。又是接头发、染指甲,又是描眉画眼,在工地上打扮成那样干啥?我舅丈人怕她被人忽悠,想替她把合同把把关,结果她吓得跟谁要算计她钱似的,把我舅丈人气得再也不过问了。自家欠着一屁股饥荒,赔偿款都是大伙凑的,她倒好,工程款还没下来,先贷款买了个六千多的苹果手机,你说有她这么办事的吗?成天说这个那个在背后讲究她了,也不寻思寻思自己干的都是啥事儿?” “再说了,摊官司的又不是只有大哥。”刘斌端起酒杯,跟两人碰了一下,“家门口那家洗浴,就一个姑娘,女婿前两年进去了,判了十年。人家媳妇儿除了接送孩子就是看店,哪个男的请吃饭都不去。还有我大舅哥的哥们儿许军,这些年进去多少回了?最短两年半,最长六年,中间还有一回三年,他媳妇儿春玲,乐心你也认识,人长得漂亮还稳当,除了上班就是照顾孩子。许军出来的时候,儿子都不认识他了——进去时孩子还在上幼儿园,出来都上大学了。”他喝了口酒,“来,走一个!别寻思那些糟心事儿了,说到底,还是大哥自己没挑个好媳妇儿!” 魏乐心笑了笑,没再多说,跟着喝了一口。冰啤酒的凉混着烧烤的热,在喉咙里烧出一阵舒服的麻。 巷子里的人声、烤炉的滋滋声、邻桌的笑闹声缠在一起,暂时盖过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常烂账。她难得放下心里的事,一口酒一口串,任由晚风拂过脸颊,把那些憋闷和无力,暂时都吹散在烟火气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吃到一半,魏乐心的微信“叮”地响了一声,是四姨发来的语音。她点开听了听,四姨的声音带着无奈:“乐心,学校有活动,我刚到家。我下午给你嫂子打了三遍电话,她接了,说手头紧,只能给我打利息,。” 她看着消息,指尖顿了顿,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端起了酒杯。 “咋了?”王维见她脸色微变,轻声问道。 “没事,待会儿再说,别扫了兴。”魏乐心摇摇头,费力地抬了抬胳膊,笑了笑,“这两天你俩开车吧,我这胳膊得疼几天。” 刘斌看她这模样,也没多问,只把一盘烤鸡翅推到她面前:“多吃点,这两天不用你操心开车的事。” 夜色慢慢沉下来,烧烤店的人越来越多。杯盏相碰的声音里,飘着老百姓的家长里短、嬉笑嗔骂,热热闹闹的,冲淡了几分白日的燥热。 酒过三巡,串也吃得七八分饱,巷子里的晚风渐渐凉了下来。刘斌拍着肚皮打了个饱嗝,嗓门依旧洪亮:“大热天喝口小凉啤酒,真爽!”说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了戳,“我给咱太太群发个红包,看你们姐几个这两天挺郁闷的,让大伙乐呵乐呵。” 结了账,三人并肩往旅店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晃在石板路上。魏乐心掏出手机,看见太太群里弹出了刘斌发的200元大红包,随手点了一下,抢了二十多块,笑着说:“可以啊姐夫,今天这么大方。” 刘斌嘿嘿一笑,手机已经“叮咚叮咚”响个不停。群里那三个女人这会儿全冒了头。 玉屏率先@刘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突然发红包,啥情况啊?” 永贞跟着起哄:“这么敞亮,遇到啥好事儿了?” 李红更直接:“是不是干啥坏事儿了?良心发现了?” 魏乐心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敲了敲屏幕:“刘斌刚请我们吃了顿烧烤,吃高兴了。” 刘斌瞥了眼屏幕,乐得不轻,却一个字没回,直接甩了个打呼噜睡觉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乐心,你赶紧把那群名称改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待在里头,还叫‘太太群’,多别扭!” 魏乐心不以为然:“改它干啥?都叫这么多年了,你要是觉得别扭,退群呗。” 刘斌无奈地闭了嘴,不再提这茬。 群里,李红追着问:“请你们?‘们’是谁啊?” 永贞也跟着起哄:“乐心,除了你和刘斌,还有谁啊?” 玉屏发了句:“我知道,是王维。” 永贞和李红各自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追问了几句。魏乐心简单解释后,两人说等他们干完活回来,有机会一起吃个饭。魏乐心没再多说,只回了个“好的”的表情。没过两分钟,群里便安静了下来。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乡下圈子真小 回到旅店时,前台的灯还亮着,服务员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了抬头,见是熟客,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刘斌掏出门卡,打了个酒嗝:“喝得有点撑挺,肉串有点儿咸了。”说完踉跄着开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魏乐心和王维,王维看她脸色微沉,轻声问:“真没事?四姨那边的消息,怕是不太顺吧。” 魏乐心靠在走廊的墙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四姨的语音又听了一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也不算不顺,说手头紧,只肯给利息。” “那本金还是还不上啊,”王维顿了顿,语气诚恳,“要是钱上有难处,我这边先给你拿,不用跟我客气。” 魏乐心抬眼笑了,摆着手用玩笑话挡了回去:“拿人的手短。我可不想欠你人情,不然下次骂你的时候都没底气。” 王维看她执意拒绝,也不勉强,只轻声道:“行,那你要是实在周转不开,随时找我,别自己硬扛。” “知道啦。”魏乐心笑着推开自己的房门,又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也早点休息。” “有事随时敲门。”王维笑了笑,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进了房间,魏乐心反手关上门,瞬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给四姨回了条语音:“四姨,利息先拿着。剩下的钱再慢慢要。” 发送完毕,她又点开相册,看了一会儿儿子宁小天的照片,才去洗漱。 窗外,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夜格外静。 一夜浅眠,魏乐心是被隔壁传来的敲门声和刘斌的大嗓门吵醒的。 “王维!起来了起来了!赶紧收拾。我都饿了!” 咚咚的敲门声混着咋咋呼呼的动静,撞碎了清晨的静谧。魏乐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天已亮透,晨光钻过窗帘缝铺在床尾,窗外,暑气早早漫进了房间。 她慢吞吞洗漱换衣,刚收拾妥当,敲门声就落自己门上,刘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乐心!起没起?快收拾收拾,吃早饭去!” “知道了,马上!”魏乐心应了一声,拿起手机揣进包,转身拉开房门。 走廊里,刘斌正扒着王维的房门催,王维刚开门,头发还有点乱,无奈瞥他:“急啥,又没人催着赶路。” “每天你第一个收拾完,今天咋这么慢!”刘斌瞥见魏乐心立马咧嘴笑,“你收拾好了?走,咱俩先去点餐。” 魏乐心点点头,两人并肩下楼。前台换了班,服务员低头理着账本,抬眼跟熟客打了个招呼。 出了旅店,清晨的风裹着点凉意,吹散了宿醉的昏沉,早餐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油条的焦香混着豆浆的甜,格外诱人。 刘斌率先冲过去喊单:“老板,三碗豆浆,十根油条,再来仨茶叶蛋!打包四十个大肉包。” 老板面露难色,“没有那么多肉包了。” 刘斌问:“那有啥?” “肉包子还剩……也就20多个,包子还剩角瓜鸡蛋馅的,韭菜鸡蛋馅的,圆白菜粉条……” “肉包全装上!”刘斌打断他的话,“素的再装20个。分着样拿。” “好嘞!”老板笑盈盈应下。 两人找了张矮桌坐下,刘斌捏起茶叶蛋剥壳,嘴里絮絮叨叨:“昨晚上做了一宿的梦,一睁眼睛醒了,全忘了。” 没一会功夫,王维也到了。 三个人吃完早饭,带着打包的早餐驱车往回走。 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夏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路边草木的清香。 刘斌开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王维偶尔跟他搭两句腔,魏乐心靠在后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一路绿色,心底的沉郁散了不少。 转眼八月里,王维的施工队陆续到岗,工地上一派忙碌景象。等魏乐心猛然想起四姨那笔账时,已经过去了两天。 她连忙拨通母亲的电话询问进展,魏老太太在电话那头说:“你大嫂只给你四姨那边汇了利息。” 魏乐心如今得知了母亲已经替魏乐文他们家还了两笔利息,放心不下,“你手里是不没钱了?我给你转点过去。” 老太太说:“不用不用,家里吃喝的钱够花,你转我手机里我也不会用。” 魏乐心只得应道:“那等我回去再说。” 转眼到了八月中旬,天气愈发燥热。 上午,张琴还是四轮子赶到工地,趁着放水时间,便和刘斌、王维、魏乐心几人围在一旁闲聊。 张琴看向王维,随口说道:“王哥,我看你拉水泥沙子总用四轮车,多费劲啊,咋不直接雇辆翻斗子?装得还多,效率也高。” 王维摇头:“翻斗子不好雇,这年头愿意跑小工地的少。” 张琴说:“你要是想用,我给你搭搁一辆,我二大爷家我哥那儿就有。” 王维随口问了句:“镇上的?” “不是,家是宝力根花的。”张琴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魏乐心一听“宝力根花”,又想着张琴的二大爷家,那她哥定然姓张,连忙追问:“你二大爷家的哥叫啥名字?” “张全。”张琴坦然答道。 这话一出,魏乐心、王维和刘斌三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刘斌卧槽一句:“乡下圈子真小。” 魏乐心在一旁干笑两声,没再多说。 张琴见三人神色异样,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咋这表情?难道认识我哥?” 王维不想明说,含糊道:“听说过,不熟。” 刘斌好信儿,顺着话头追问:“那你跟江晚也认识?” 张琴愣了愣:“江晚?你说的是江晚秋吧?” “好像是。” “知道她,不过接触不多,”张琴说道,“她是我哥张全他姨家的妹妹,挺有能力的,听说是在市里卖成人用品,挣得不少呢。” “卖成人用品……”刘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把后面俩字儿去掉还差不多。” 张琴脸上带着疑惑,眼神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追着刘斌问道:“你认识她啊?” 魏乐心此时猛然想起强子之前叮嘱的话——跟他们那样的人得留个心眼,担心张全他俩会找到工地来报复,连忙接过话茬:“不认识不认识,你刘哥刚才说的是江晚,跟你说的江晚秋不是一个人。” 王维见状,也帮着找补:“没错,你刘哥说的那个人是男的,跟你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刘斌也反应过来,顺着话头圆道:“对,我认识的那是卖床上用品的,跟你哥家这亲戚八竿子打不着。” 张琴哦了一声,问:“你们干完这批活后去哪干?如果去宝力根花附近的话,我二大爷家院里正想打口深井。” 刘斌和魏乐心同时说:“不去宝力根花!” 张琴听二人异口同声,愣了愣,也没再追问。只嘟囔了句:“那我告诉一声吧,现在打井车不好找呢。”便转了话题。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探监后,嘴里全是泡 得知张琴是张全的亲戚后,三人对她明显没了闲聊的兴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太阳渐渐高升,原先的避阴处早已被烈日直射,强烈的紫外线裹着暑气扑面而来,像蒸屉般闷热难耐。魏乐心借口躲阳光,拿着小凳子坐到一边去。 恰逢放水时间结束,张琴拍拍屁股上的土起身:“那我先回去了,王哥要是想雇翻斗子,随时跟我说。” 王维点头应道:“好,麻烦你了。” 看着张琴的四轮车突突驶离工地,扬起一阵尘土,刘斌啐了口唾沫:“真邪门了,农村圈子是真小。” 魏乐心坐在小板凳上,心头沉甸甸的:“张全跟江晚秋要是知道咱们在这儿干活,会不会来找麻烦?” “应该不会,”王维沉声道,“张琴看着不是多嘴的人,而且咱们没说认识,她未必会把这事儿传过去。再说,咱们当时也没报姓名和职业。”话虽如此,他眼神里还是多了几分审慎,“往后在工地上多留意着点,别跟不认识的人提咱们的来路。” 刘斌点头附和:“是,不防君子,得防小人。” 接下来的几天,工地上一切如常,没有陌生人来打听,也没有异常动静,可魏乐心总忍不住留意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心里的弦一直绷着。王维那边则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施工队盖井房子和下潜水泵。 八月下旬,一场阵雨过后,天气总算凉快了些。魏乐心突然接到表弟二锁子的电话,说他和大锁子要去监狱探望魏乐文,问她要不要一起。 魏乐文所在的监狱路途遥远且不好找,有二锁子他们开车同行能省不少事,魏乐心想着错过这次,日后自己怕是难再找到路,便一口答应下来。 出发那天,魏乐心早早驱车赶回市里,与二锁子哥俩碰面后,便坐上了他们的车。车子一路向东驶离市区,越靠近监狱,魏乐心的心里越五味杂陈。 到了监狱门口,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检查,三人才被领到接见室。隔着厚厚的玻璃,魏乐文穿着囚服,头发剪得极短,脸上添了几分沧桑,看得魏乐心眼睛一酸。 三人各自拿起通话器,魏乐文冲大伙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寒暄起来,听不出太多情绪。魏乐心坐在一旁,看着大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而魏乐文从询问表弟家人的身体状况、工作情况,一直问到家里养的羊长势如何,全程没跟魏乐心说过一句话,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眼看接见时间快到,魏乐心急忙抢话:“胡娜那里的元欠条我已经拿回来了。我找了李红,她看我的面子,没要利息,只收了6万本金。” 魏乐文淡淡瞟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质疑:“欠李红的两万块钱不是已经给了吗?你又从她那儿借钱了?” “我没从李红借钱!”魏乐心急忙解释,“是你跟胡娜打的欠条……” 话没说完就被魏乐文打断:“是,我是欠你钱,你从我的账上扣了?” “我没扣过你钱!”魏乐心急得提高了音量,“李红那两万你一直没还呢,这个七万四的欠条是你跟胡娜签的……” “这些账的事儿你不用跟我说了。”魏乐文再次打断她,语气冷漠,“往后你不用来看我,把爸妈照顾好就行了。” 话音刚落,通话器突然被切断,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时间到了。 魏乐文起身说了句什么,可隔着玻璃,这边完全听不见。他最后看了魏乐心一眼,目光冰冷,随后转身离开了接见室。 魏乐心愣在原地,心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魏乐心却觉得浑身发冷。 二锁子哥俩也看出魏乐文对她的态度不正常,纷纷追问缘由,魏乐心便将账目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二锁子劝慰道:“账目都有往来依据,他早晚能弄明白,你别上火。” 魏乐心勉强应着,驱车返回旅店时,天已经黑了。前台服务员正低头刷着手机,见她进来,抬了抬眼,便又低下头去。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把包扔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哥的质问、冷漠的眼神,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这一夜,魏乐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又气又委屈。到了半夜,她只觉得喉咙干涩,舌头也起了泡,她知道是自己心里的火,烧得太旺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找片消炎药,却发现包里空空如也。她苦笑一声,裹紧被子重新躺下。 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也真的寒心了。一个念头在心底渐渐坚定:以后再也不去看魏乐文了。他家欠的的那些账,再也不管了。 隔壁房间里,王维靠在床头,原本没打算睡。他知道魏乐心去监狱探望魏乐文,心里有点不踏实,想等着她回来,哪怕只是打个照面确认她安好。可白天在工地上忙了一天,浑身酸胀无力,眼皮越来越沉,躺着躺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次醒来时,手机显示凌晨两点。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魏乐心回来了没有。 想着这大半夜的,敲门太唐突,犹豫了半天,点开微信,找到魏乐心的对话框,指尖敲了几个字,反复删改后,只发出去一句:“你回来了吗?” 消息发出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没见回复,便把手机放在枕边,却没了睡意。 另一边,魏乐心蜷缩在被子里,舌头起泡,上牙堂溃疡,嘴里火辣辣的疼。意识昏沉中听见微信响,费力地摸索过来。屏幕微光映在她脸上,看到王维的消息,她半张着嘴巴,指尖发颤地敲了两个字:“回来了。” 刚发送成功,王维的消息就紧跟着过来:“怎么样?” 短短三个字,却像重锤敲在魏乐心心上。监狱里的冷漠、大哥的质问、满心的委屈与寒心,一股脑又涌上来,她实在没力气细说,也不想在这深夜里再撕扯那些糟心事。想了想,她回复:“明天再说吧,先睡觉吧。”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扔回枕边,裹紧被子,可心里的火气像烧红的烙铁,灼得她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工地上就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王维带着施工队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后背的衬衫都浸得透湿。 直到午休时分,日头正烈,工人们纷纷找地方避阴吃饭,王维才抽空往魏乐心的小车那边走去。 她的车停在工地道路旁的树荫下,车窗半降着,能看到她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 王维敲了敲车窗,魏乐心抬眼看到他,勉强笑了笑。 “不舒服啊?”王维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 魏乐心张嘴想说话,声音却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嘶哑,还夹杂着一丝漏气的感觉。“还行。” “咋了?”王维皱起眉,听着她的声音不对。 魏乐心苦笑了一下,“舌头全是泡了,嘴里也溃疡了,一说话就疼。” 王维心里一沉,瞬间就明白了,多半是昨天探监的事让她气的。 “大哥怎么说?” 魏乐心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眼神黯淡下来。“全程没太搭理我,”她顿了顿,喉咙动了动,疼得皱了皱眉,“最后就告诉我一句,不用我以后再去了。” “是因为那些账?”王维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笃定。 魏乐心点点头,声音里满是无奈:“肯定是的。”她没细说大哥那句“你从我的账上扣了”的质问,也没说那些没来得及解释的委屈,多说无益,徒增烦恼。 王维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失落,叹了口气,劝她说:“账目又做不了假,误会总有解开的一天,你说你那么上火干啥?” “我心里也明白这个,”魏乐心侧过头看他,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可舌头不听我的呀,它自己起的泡,我也左右不了。” 一句话说得带着点自嘲,却让王维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她这次怕是真的伤透了心。 沉默了片刻,他起身道:“你在这儿再歇会儿,我去镇里药店给你买点消炎止痛的药。” 魏乐心想推辞,刚说了句“不用麻烦”,就被王维打断:“我下午要去镇里买东西,现在只是提前去一趟而已。” 看着王维开着皮卡车远去,魏乐心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委屈。 在这乱糟糟的日子里,有人能这般懂她的难、顾她的痛,也算是一丝慰藉了。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外人”的无力感 王维从镇上回来时,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消炎喷雾、清热解毒药片和缓解口舌溃疡的凝胶,另一个盛着两碗软糯的小米粥与一小碟咸菜。 “卖药的说喷雾喷在水泡上止痛快,凝胶饭后涂能促进愈合,”他把东西递到魏乐心手里,又打开粥碗,“先喝点垫垫,清淡不刺激,中午看你也没吃啥。” 魏乐心没有推辞,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减轻了灼痛感,听着王维絮絮叨叨叮嘱用药时间,她心里暖意渐生,因大哥魏乐文冷漠而起的寒心也淡了些。 接下来的三天,魏乐心按时用药,嘴里的疼痛好了不少。王维每次往返镇上都会给她带粥,刘斌也时常来打趣:“别人都是急火攻心,你是急火攻嘴,肯定是平时骂我骂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让你闭嘴。”气得魏乐心无可奈何,却也让休养的日子多了点烟火气。 几天后,刘斌和魏乐心的机台完工,转向下一个乡镇施工。因前一晚暴雨导致场地无法进入,村支书提议将两台打井车停在有监控和门卫的村委会大院看管,刘斌与魏乐心则各开小车载着工人先回家休整。 回到家已是中午,魏乐心吃完午饭想好好休息一下,宁远却告知下午宁以晨有家长会,让她务必参加。“我要是今天不回来,家长会谁去?”魏乐心反问。宁远只轻飘飘一句“那你不是回来了吗”,气得她说不出话,只能强忍着不适赶往学校。 家长会上,班主任反复强调初三作为高考关键阶段需家长配合抓成绩,同时直指部分学生早恋问题,希望引起家长的重视。尤其提到“父母工作忙,把孩子往课后班一扔,最容易出问题”,虽未点名,却意有所指的指向宁远和魏乐心这样的父母。 提起早恋,魏乐心不由得想到宁以晨初一那年,她曾在QQ上无意看到以晨和一个小男生的聊天记录,内容虽然都是些正常的关心,可宁以晨却称呼对方为“老公”,这让她心里格外不适。后来永贞也告知,她母亲在环城车上听同年龄段女孩议论宁以晨搞对象,还因此与女同学起了争执。她当初觉得,事关孩子的教育问题,不可无视,就如实将情况告知宁远,希望商量出个对策来,不曾想却遭到他的强烈反感。 宁远认为宁以晨还小,根本不可能早恋,言外之意倒成了魏乐心埋汰他姑娘了,气的魏乐心好几天没和他说话。 家长会结束后,魏乐心单独找老师了解情况。老师起初欲言又止,随后坦言宁以晨正是此前不点名提及的早恋重点对象,心思全放在打扮化妆上,无心学习,还与女同学相处不睦。 魏乐心由不得不多想一层,她问老师:“孩子早恋现象属实吗?” 老师严肃说:“现在的孩子搞对象根本不背人,下课在走廊里都敢搂搂抱抱、亲嘴儿,班级里谁跟谁好从来不是秘密。宁以晨早恋属实,具体姓名我们就不便透露了,你们家长还是回家询问一下孩子吧。” 此外,老师还提到宁以晨上体育课不跑步,太娇气,稍被批评就躺地晕倒,宁远已带着朋友来过学校三次,送医检查均无异常,老师无奈的说:“这孩子要是真有毛病,你们就领去好好看看,总在学校晕倒,我们也担不起责任。” 离开学校后,魏乐心心里犯了嘀咕:难道宁以晨真有病,宁家瞒着自己? 想到老师说宁远不是自己去的学校,她拨通宁远哥们的电话求证,没想到还一下子问对了人。 对方直言:“我跟宁远去了三次学校了,从学校直接送去医院检查,孩子一点毛病没有,就是装的。宁远平时不咋关心她,估计是想靠这事儿引起他爸关注。” 魏乐心这才明白了老师的暗示——为啥把晕倒说成娇气。 也更清楚宁远从未把她当一家人,宁家但凡有不太体面的事发生,他从来都对自己守口如瓶。这让她忽然想起此前的一件事,乔红雪曾说听见宁以晨在阁楼上说挑拨的话,想来宁辉大概率已经告知宁远,所以她当初提起头发的事时,宁远才会第一时间默认是宁以晨做的。 斟酌再三,魏乐心给宁远打去电话。当被问及老师说了什么,她留了个心眼:“老师没跟我说啥,你想知道具体情况,自己给老师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她心里清楚,若是宁远真关心女儿,自然会主动跟老师沟通,她这个“外人”只需做好外人的本分,没必要当个传话筒惹人嫌。 晚上,宁以晨回到家,整个人透着明显的战战兢兢,说话时眼神闪躲,始终不敢直视魏乐心。 魏乐心心里明镜似的,宁以晨她是怕家长会上老师把她的事告诉自己,而自己再转头告知宁远。 直到宁远下班后一脸愉悦地推门进屋,宁以晨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她悄悄观察着魏乐心的神色,见对方没提半句家长会的事,宁远也依旧笑意盈盈,便笃定老师没说什么,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魏乐心看在眼里,默默苦笑。 不是老师没说,而是她没跟宁远说。在这父女俩眼里,她终究只是个外人,多说无益,反倒徒增嫌隙。 吃晚饭时,宁小天在饭桌子上忽然提起:“我们班同学有学街舞的,班级活动表演得可酷了,我也想学。” 魏乐心和宁远商量后,都觉得孩子趁年纪小学一门特长是好事,便同意了。 晚上,宁远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将胳膊伸向了魏乐心,魏乐心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问:“你给以晨老师打电话了吗?” 宁远果然收回了胳膊,问:“家长会上都讲啥了?” 魏乐心直接说:“先说了抓学习,然后重点讲了孩子早恋的事儿,让家长引起重视。”停顿一下补了句,“尤其常住课后班的孩子,让家长多关心一下孩子的思想动态。” “说以晨搞对象了?” 魏乐心见宁远问的这么直接,又不能撒谎,斟酌了下,问:“你不打算给他们老师打个电话吗?”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宁远的教育方式 “我不打,最烦跟老师打电话。”宁远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魏乐心皱起眉。终究是自家孩子,放任不管总觉得良心难安。她反复斟酌,开口问:“那要是以晨搞对象了呢?” “搞了能有啥招?咱也管不了。” “你管过吗?” “我还咋管?又不是没告诉过她,总不能天天去学校盯着吧,再说小孩家家的,就算真搞对象,还能咋的?” “可以晨是女孩子,跟男孩儿不一样。” 宁远一脸无所谓:“男孩女孩能差啥。” 怎么能一样?对于女孩儿来说,名声不重要吗? 魏乐心叹了口气,心底漫上深深的无力感,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说起了一件事。 “去年六一,我和胡娜带着仨孩子去扎莱特湖玩,返程时胡娜坐副驾,三个孩子在后座。我从倒车镜里看见,以晨居然躺在了胡娜儿子腿上。那会儿碍于脸面,我没当场说啥,结果胡娜下车就翻了脸,没好气地跟我说:‘下次有我儿子在,别带着你家宁以晨!这么点年纪就知道勾引人,我儿子正是青春期懵懵懂懂的,哪架得住女孩子勾搭?” 宁远脑袋微抬,语气里带着怒气:“躺人腿上了?她咋想的?那你没说说她啊?” “说了,我告诉她,你是大姑娘了,跟男孩子接触得注意分寸,以后不能再躺男孩子腿上了。” “然后呢?” “然后就各回各家了呗。” 魏乐心没再往下说。可背后的事,远比这难堪。 她当时碍于面子和胡娜争执了几句,说孩子年纪小,不能有别的心思,可胡娜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心,也让她无力反驳。 “躺腿上就是不对,要是十一二岁我也不说啥了,都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能随便躺男孩子腿上?再说你家以晨要是真单纯也行,我儿子都知道她十二三就开始搞对象!你不敢管,我三哥也不管管呐?当着大人面都敢这样,平时跟她对象在一块,还能老实?乐心我也不是吓唬你,别到时候书没读成,先跟人住一块去了,看你俩脸往哪搁。” 这些话,她万万不能学给宁远听。她只想着,事情反正是告诉他了,该怎么教育女儿矜持自重,其中的利弊,他但凡能琢磨明白,也算没白说。若是还不上心,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魏乐心继续说:“以晨明年就中考了,你在家的时候多督促一下她的学习,我看着她的学习状态太松散了,不是说中学作业特别多吗?印象里就没怎么看见过她在家写过作业,我问过她,她说在学校写完了,但回家你得让她复习呀,不能让她老玩手机!” 宁远语气淡淡的,“那你就直接说她呗,你管我管不都一样吗?” 魏乐心压着情绪,“我当然说过,但我能太深说吗?儿子不听话的时候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对以晨那样行吗?还不得跟我干起来?” “以晨的性格不可能。”宁远语气笃定。 他可真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孩子了。魏乐心轻叹,“反正老师的意思我已经转达到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宁远皱起眉头,语气透着不耐烦,“我也没少说她,她听吗?行了,就那样了,不是学习的料,强求也没用,我能把小天看住就知足了。” 魏乐心没再说话,伸手关了台灯。 今晚这两个话题显然搅得宁远心烦,他重重喘了口气,也没了别的心思,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一会儿,均匀的轻鼾就响了起来。 第二天是周六。 上午,魏乐心特意找宁小天同学的家长要了街舞老师的联系方式,收拾妥当后,领着孩子去了舞蹈室。 宁小天一进门,就被里面动感的音乐和热闹的氛围勾了目光,体验课上跳得满头大汗,兴致勃勃。下课就拽着魏乐心的手,嚷嚷着要继续学。魏乐心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心里稍稍松快了些,按着规定交了一年的学费,整整六千块。 六千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王维提前预支的五万块,大部分花在了加油和买管材上,她口袋里早已捉襟见肘。她蹲下来跟宁小天说,想学街舞就不能三分钟热度半途而废,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妈妈辛辛苦苦挣的,可不能打了水漂。宁小天重重点头,郑重应下。 送宁小天回家后,魏乐心转身进了厨房忙活午饭,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宁以晨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多久宁远下班回来,扫了眼宁以晨,压着心头的火气开口:“作业都写完了?” 宁以晨抬了下头,轻飘飘道:“写完了,在学校就写完了。” 宁远脸色瞬间沉了,“写完了就再复习复习,别一天到晚抱着个手机不放。”顿了顿,他瞥了眼厨房,又喝道:“去,捡碗筷!” 宁以晨应了声,慢吞吞地起身。 “宁小天!吃饭了!”宁远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吃个饭咋都等着招呼呢?”目光扫到厨房灶台,见只炒了一个菜,脸色更难看了,“就炒一个菜啊?” 魏乐心瞥见他拉得老长的脸,默默压下心头的气。 他向来如此,但凡自己心情不好,对着谁都没好脸色,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教育方式。 吃饭时,魏乐心无意间瞥见宁以晨腕间露出来的细手链,心下一揪,想到自己终究是个后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要是亲生女儿,她定然会在这青春期里事无巨细地管束,就算学习上不能出类拔萃,也要做到品行方面不让人诟病。 沉默半晌,她还是轻声开口:“以晨,明年就中考了,再努努力,就算考不上一中,至少也得考上四中。” 话音刚落,宁远在一旁冷冷补了句:“要是四中都考不上,那就别念了,别想着到时候让我托关系找人给你安排学校。” 宁以晨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吃完饭,她把碗一推,耷拉着脸色下了楼。 “抓紧时间复习!”宁远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声音里没半分温度。 魏乐心看着气氛压抑的餐桌,心里堵得发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小天的舞蹈费我交完了,一年六千。” 宁远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行,你看着安排吧。” 魏乐心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没再说话。餐桌上的碗筷还摆着,空气里只剩一片沉闷。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陷车风波 两天后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魏乐心和刘斌各自开着小车,载着工人开往了柳树屯的工地。 轿车驶离市区,沿着国道一路向北,路边的景色渐渐从钢筋水泥的建筑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庄稼地。 这个季节,玉米地已经快成熟,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几乎压弯了秸秆,风一吹,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八点多,小轿车驶进归流河镇的柳树屯。乡长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乡长姓高,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半袖,皮肤黝黑,眼神透着一股年轻人的干练。见到魏乐心和刘斌下车,他立刻迎了上来,笑着伸出手:“魏师傅,刘师傅,一路辛苦了,我带你们去打井的现场。” 高乡长开着自己的越野车在前边带路,魏乐心和刘斌开车跟在后面,机长开着打井车,师傅们开着拉着空压机的农柴车,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工地出发。 车子驶离村子后,路况渐渐变差,从砂石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得厉害。 魏乐心看着窗外越来越狭窄的土路,心里头添了几分忐忑。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在一片开阔地停下。高乡长下车,指着前方一片苞米地说:“魏师傅,刘师傅,那就是第一片施工地。” 魏乐心和刘斌刚下车,目光就被施工地前的一片河滩拦住了。那片河滩看起来干涸了很久,河床上布满了碎石和干裂的泥块,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出深浅。 “高乡长,这河滩我们的大车过不去啊。”刘斌率先皱起了眉头,走到河滩边蹲下身,用脚踩了踩表面的硬壳,脚下立刻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你看这表面看着硬,底下全是虚的,我们的打井车自重就有五六多吨,再加上车上的设备,总共得十几吨重,车的马力又不行,肯定得陷进去啊。” 高乡长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刘师傅,你这就多虑了。这片河滩是硬底儿的,之前拉建材的重车大翻斗子都从这儿过,从来没出过事。” “翻斗车的马力多大啊,我们这打井车根本没法比。”刘斌语气坚决,“不行,这种河滩我可不保准,我宁可不干这活,也不能让大车陷进去。” “你不试试咋知道不行呢?”高乡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我可不试!”刘斌寸步不让,“高乡长,我们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路况没见过?这河滩底下肯定是黄泥,我们可不想冒这个险。” 两人正僵持着,一旁的陈青突然开口了。“高乡长既然说是硬底儿,要不先试试?”他看了一眼刘斌,“我的车先开过去,要是能过,你们再跟着。” 魏乐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劝住陈青:“这是河滩,也不知道几米河流石呢,万一真陷进去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冲一下,开不过去我就停车。以前在队里也碰上过这种河滩,一加油就过去了。”陈青脸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魏乐心看着陈青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面露期待的高乡长,陷入了两难。 她犹豫了一下,她转向高乡长:“高乡长,没有别的路了吗?” 高乡长:“有,得绕路。绕路的话,得多走一个多小时,而且路也挺窄的,错车都不方便。” “那我们还是绕路吧。”魏乐心转头对刘斌说,“刘斌,咱们绕路走,虽然慢点儿,但安全。” 刘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安全第一。” 可陈青却依旧坚持:“绕啥路啊,浪费时间。我先开过去探探路,要是我能过去,你们再过来,要是我陷进去了,到时候再绕路也不迟。” 魏乐心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陈青已经走向自己的打井车,知道再说也没用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 高乡长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是这位陈师傅有魄力,我就说这河滩没事吧,你们就是太胆小了。” 陈青爬上打井车,发动了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河滩边响起,震得人耳朵发颤。他转动方向盘,打井车缓缓驶向河滩,车轮碾过表面的硬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高乡长站在一旁,看着井车已经开进河滩,得意地对魏乐心和刘斌说:“我就说没事吧,这不开过去了吗?底下都是硬底儿,他翻斗子来回过都……” 话音还没落地,就听见“呜”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车轮陷入泥土的“噗嗤”声。 只见陈青的打井车车头猛地一歪,整个前轱辘瞬间陷进了河滩里,车身也跟着倾斜了过来,眼看就要侧翻。 “完了!”魏乐心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 陈青反应倒是快,第一时间打开车门,从倾斜的车上跳了下来,还好没受伤。他脸色铁青地走到高乡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怒气:“高乡长,你这硬底儿离地面有四五米吧?这底下全是稀泥啊,赶紧找车拽吧!” 高乡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的底气全无:“这……之前确实重车从这儿过,没陷这么深啊。”他不敢再多说,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喂,老张,赶紧把村里的大钩机开过来,有车陷河滩里了,快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挂了电话,高乡长讪讪地对陈青说:“钩机马上过来,肯定能把车拽出来。” 陈青脸色难看,转身去查看自己的车。魏乐心和刘斌也走了过去,只见打井车的前轱辘深陷在稀泥里,车身倾斜得厉害,车底已经蹭到了河滩的泥土,看起来情况不太乐观。 刘斌叹了口气,“陷这么深,就算能拽出来,车都得变形。” 魏乐心看着陷在泥里的打井车,心里又急又无奈。打井车要是坏了,后续的施工就全得耽误,这得损失多少钱呐? 刘斌说:“别看了,赶紧先挖吧。”说完朝着众人吆喝了一嗓子。 俩机台上的人都过来了,拿着铁锹开始挖打井车陷进去的轱辘,想把周围的稀泥清理掉,再铺些碎石和木板,减少阻力。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有的人挖泥,有的人找碎石,有的人搬木板,河滩上顿时热闹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台橙色的大钩机才慢悠悠地开了过来。钩机师傅跳下车,看了看陷在泥里的打井车,笑着说:“没事,小意思,我这钩机一拉,保证给你们拽出来。” “师傅,你可得小心点,”魏乐心连忙叮嘱,“别拽的时候把后桥给拽废了,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钩机师傅拍了拍胸脯,开始准备作业。 一切准备就绪后,钩机师傅把钩子固定在打井车的车架上,然后发动钩机,开始慢慢发力。“咯吱——”钢丝绳被绷得紧紧的,发出刺耳的声响。打井车稍微动了一下,可没过多久,“啪”的一声,钢丝绳竟然断了。 “哎呀!”众人都惊呼了一声。 钩机师傅也愣了一下,连忙下车查看,转身从自己的钩机上取下另一根更粗的钢丝绳。 刘斌见状,连忙说:“师傅,我车上还有一根钢丝绳,你也一起用上,两根并成一根,保险点。”说着,他跑回自己的打井车,从车底拿出一根同样粗壮的钢丝绳。 师傅点了点头,把两根钢丝绳缠在一起,重新固定好。“这次应该没问题了。”他再次发动钩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陷在泥里的打井车。 钩机缓缓发力,钢丝绳被拉得笔直,打井车一点点地从稀泥里往上挪。可挪了没多远,又停住了,车轮还是陷在泥里拔不出来。 “不行,阻力还是太大。”钩机师傅停了下来,“得再挖挖泥,再铺点东西。” 大家又开始新一轮的忙碌,挖得更深,铺的木板和碎石也更多了。陈青还爬上打井车,把车上一些不太重要的设备卸了下来,以减轻车的重量。就这样,挖泥、铺路、卸车、拖拽,反复折腾了四次,每次都只能把车拽出一点点,然后又陷住。大家都累得满头大汗,衣服上沾满了泥点。 终于,在第四次拖拽时,打井车猛地一震,前轱辘终于从稀泥里拔了出来,车身也慢慢恢复了平稳。在陈青倒车的配合下,打井车一点点地向河滩岸边移动,最终成功开到了岸上的硬路面上。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偷的苞米就是香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休息。魏乐心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打井车,发现车身已经有些变形,车底的横梁也弯了,她皱起了眉头。 陈青倒是看得开,拍了拍车身上的泥,安慰她说:“没事,不耽误干活。等回去以后,把车底的大乔换了就好了。” 高乡长也松了口气,连忙走过来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现在跟着我走吧,只能绕路了。” 车队跟着高乡长,绕路穿过了另一个村子,村子里的路很窄,只能单向通行,车队小心翼翼地行驶,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了施工地点。 此时已是中午,施工地点是一大片苞米地,两个机长各自指挥着工人,开始卸车、搭帐篷。魏乐心忙着整理炊具,大家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帐篷搭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刘斌拿出带来的炊具,在帐篷外支起了锅,魏乐心则负责洗菜、切菜。这顿饭很简单,就是面条配着带来的咸菜和鸡蛋,可大家都饿坏了,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后,大伙也都累了,开始把午休的时间补上,各自回各自的帐篷休息。 魏乐心回到自己的车里,铺上简单的被褥。她拿出手机,看到王维发来的微信,问她这边的进展情况。 魏乐心把今天过河滩陷车的事简单跟王维说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没过多久,王维就回复了:“辛苦了,车怎么样?” “车有点变形,不过陈青说不耽误干活。”魏乐心回复。 “那就好,安全第一。”王维又发来一条,“我这边潜水泵都已经下进去了,发电机组也安装好了,就差给井房子上盖,还得三四天才能完工。你们晚上还回镇上的旅店吗?” 魏乐心想了想,回复说:“不了,这里离镇上太远了,来回跑太耽误时间,我们打算都住在车里。” “住在车里要注意安全,”王维很快回复,“下午就把车窗都关好,免得进蚊子。别心疼油,白天太热就开着空调待着,别中暑了。” 王维又发来一条微信:“第一次去镇上的时候,答应过要领你去面馆吃手擀面,还没有机会兑现。等我这边完工了,过去找你,咱们一起去吃。” 看到王维的关心,魏乐心心里暖暖的。她想起第一次去镇上的时候,王维随口说了一句,镇上有一家手擀面不错,没想到现在他还记得这话。 魏乐心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这段时间以来,家庭的琐事、工作的压力,让她身心俱疲,而王维的关心,就像一股暖流,温暖了她疲惫的心灵。 她回复了一句“好”,然后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归流河镇的日子,想起了和王维一起工作的点点滴滴。 下午,高乡长帮助联系的拉水车和拉土车陆续到位,施工也正式开始。 野外的白天紫外线强烈,晒得人皮肤发烫,可到了傍晚,气温骤降,变得格外凉快,关上车窗也不算太闷热。 晚饭后,魏乐心拿出枕巾,在车里仔细地轰了一遍,把隐藏的蚊子都赶了出去,然后才躺下。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感觉脸上被蚊子叮了一下。她无奈地睁开眼,打开手机手电筒,在车里找了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只漏网之鱼,拍死之后,才终于能安心休息。可刚睡着没一会儿,又被另一只蚊子叮醒了,只能起来再打。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才勉强睡着。 迷迷糊糊中,手机响了起来,是宁远打来的。魏乐心接起电话,宁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喂,乐心,那边怎么样了?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今天有点累,刚躺下。” “那就好好休息吧。” 魏乐心说,“对了,你千万别忘了,周六周日带小天去上舞蹈课,别耽误了。” “知道了,忘不了。” “嗯,好。”魏乐心挂了电话,困意马上袭来,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八月正是多雨的季节,第二天一大早,雨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直到中午都没放晴。 刘斌和工人们都窝在帐篷里,中午只简单煮了些挂面果腹。野外没信号也没充电的地方,大伙百无聊赖,想看手机既舍不得流量,又怕耗光电量,只得一个个眼巴巴躺着。 唯有魏乐心还好,从家里带了台能换电池的俄罗斯方块游戏机,好歹能打发无聊的时光。 下午天放晴了一会儿,大伙赶紧干了阵子活,可没多久,小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一整天下来,活儿只推进了四五米。工人们闲得实在难熬,老孙怂恿着刘斌车上的光头强,商量着一起去地里偷苞米,晚上煮一锅给大伙尝个鲜儿。 刘斌得知后,笑嘻嘻地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别嫌麻烦走远点,别专挑一户人家的地掰。 魏乐心见孙师傅领着两个小工挎着桶钻进苞米地,就知道他们去偷苞米了。她怕惹上和当地人的纠纷,悄悄给高乡长打了电话,问了当下玉米的价格,说工人们守着苞米地实在嘴馋,想花钱买些来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乡长十分爽快,说吃几顿苞米不算啥,不值几个钱,让他们别专掰一户的就行,要是有农户找过来,就让农户直接找他,末了还补了一句,最好还是别让农户发现,别掰地头上的,往深点走。 有了高乡长的话,魏乐心便不再干涉,给孙师傅发了一段语音过去,便由着他们去了。 大伙有了事做,都兴致盎然地穿上雨衣,顶着小雨在苞米地里钻来钻去。到了晚上,刘斌也没做菜,专门煮了两大锅苞米,魏乐心躺在车里都能闻到外头熟苞米那股独特的香甜味。 这一顿香喷喷的煮玉米,大伙吃得十分尽兴。纷纷说,偷的苞米就是香!魏乐心看着帐篷里堆得小山似的玉米叶子,嘱咐众人把叶子藏好,等天放晴了拿出来晾干当柴火烧,千万别让拉水和拉土的师傅进帐篷。 第二天,拉水的师傅把车停在泥浆坑旁边,等放水的空档突然觉得口渴,拎着空水杯就往刘斌的帐篷走,刚走到帐篷边上,光头强跟装了弹簧似的“噌”地跑过来,横胳膊拦在跟前,光头锃亮的脑瓜急得冒光:“哎哎哎你不能进!不能进!” 拉水师傅被唬得一愣,举着水杯僵在原地:“咋了?我就进去喝口水,咋了不行?” 光头强急中生智:“要喝水去那个帐篷!里边我老板媳妇儿正换衣服呢!” 拉水师傅看向魏乐心的小车,“老板媳妇儿不在车里待着呢吗?” “你可别瞎安!”光头强连忙纠正他,“车里那女的是我老板的小姨子!” 机台的人憋着笑不敢出声,刘斌憋得肩膀直抖,车里的魏乐心连忙低头。 拉水师傅瞅瞅光头强紧张的模样,又看看严丝合缝的帐篷,半信半疑地收回脚,嘟囔着:“行吧行吧,那我去那个帐篷喝水。” 等拉水师傅转身走远,光头强又一次把帐篷门帘子检查一遍,一回头就被大伙哄笑:“光头强你可以啊,脑瓜反应挺快!” 他摸着光头嘿嘿笑:“得亏我聪明!”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帐篷里包饺子 十点多,刘斌打来电话,嚷嚷着要张罗包饺子,喊魏乐心过去打下手。魏乐心正想解手,便对着电话叮嘱:“你身边要是有人,先走远点,我跟你说个事。” 刘斌低低地笑了两声,语气打趣:“啥事儿这么神秘?行,我走远了,你说吧。” “我去小树林里上个厕所,你盯着点王维,别让他跟着进去。”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刘斌嗤笑一声,“你把他想成啥了,他还能缺心眼儿跟着进去?” 魏乐心顿时一囧,忙压低声音:“你小点声,别让他听见。我不是那意思,昨天采蘑菇的时候,你俩不就跟着进去了?我是怕他又好奇,以为我去树林里干啥,跟着过来瞅。” 电话那头的刘斌显得有些不耐烦,催道:“你放心去吧,我俩忙着呢,手上全是面,哪有闲工夫好奇。你沙楞点儿,饺子馅都快和好了,就等你回来包饺子呢。” 魏乐心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听见那头王维的声音传来:“她要干啥去?” 刘斌想也没想,大嗓门直接回:“她要去小树林上个厕所!” “损种!”魏乐心气得对着电话骂了一句,一脸窘迫。 特意嘱咐别让王维听见,他倒好,直接喊了出来。 挂了电话,魏乐心一边嘟囔骂着刘斌,一边快步往对面的小树林走。林子浅处草木也浅,根本遮不住人,她只好继续往深处走,终于找到了一处周围草木高一些的小洼坑,赶紧蹲下,还没等尿完,余光就扫到脚边的草窠里,钻出来一条蛇。 那蛇不是很大,也就两手指粗细,通体浅褐色,脑袋微微昂着,正慢悠悠地朝她这边挪。看着了魏乐心,就停在了原地,脑袋微微抬着,注视着她。 魏乐心倒不是怕蛇,在野外待的久了,这种无毒的草花蛇也是常见的。可此刻裤子还没提上,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蛇咬到屁股,别说丢人了,就连去医院都没法跟医生说清伤口位置,那画面想想都社死。 估摸着自己选的这处是人家蛇先生的老窝,也不知道这蛇先生速度如何?她心里衡量着,是自己提裤子快,还是它冲过来的速度快? 衡量了半天,终究是不敢赌。万一被蛇死死咬住了屁股,卧槽,那场面……自己可怎么喊人? 一人一蛇就这么僵住了。魏乐心保持着下蹲姿势,浑身绷得紧紧的,腿都开始发酸,实在僵持不住了,就开始哆哆嗦嗦地对着蛇念叨:“蛇先生啊,虽然我冒犯在先,但非礼勿视啊!你别看了,让我先起来,行不?” 蛇像是听懂了似的,脑袋还歪了一下。继续看着她,那模样竟像是在打量她。 魏乐心大气不敢喘,连眼睛都不敢眨,心里又把刘斌骂了八百遍,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找草丛茂密的地方了。都怪刘斌,非得说出来让自己难堪,否则上个厕所也不至于走那么远。 僵持了约莫两分钟,小蛇像是终于看够了,又慢悠悠吐了吐信子,眼皮一耷拉,掉转头滑进旁边更深的草丛里,转眼没了踪影。 直到蛇影彻底消失,魏乐心才瘫软着松了口气,腿麻得差点站不稳,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揉着发酸的腿嘟囔:“吓死我了,真要是被它咬了屁股,岂不是成了整个打井界最大的笑话!” 魏乐心来到了刘斌的帐篷,酸麻的两腿还有些发颤,她一步一晃掀开帐篷帘子,扑面而来的就是面香混着芹菜肉馅的香气。 刘斌正站在案板前擀面皮,擀面杖转得飞快,一张张圆润的面皮接连落在案板上,见她进来,随口问道:“上个厕所咋这么长时间?馅和好了,皮都擀出来一大堆了,就等你来包了。” 魏乐心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过小板凳坐下,没好气地说:“我刚才在林子里碰见蛇了。” 王维手里刚拿起一张面皮,动作猛地顿住,立刻抬头紧张地问:“没咬着你吧?” “没有。”魏乐心摇摇头,指尖还带着点未散的哆嗦。 刘斌手上的擀面杖没停,挑眉调侃:“点儿挺背啊!是不是上人家蛇窝上厕所去了?” “滚!”魏乐心脸颊一囧,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维赶紧打圆场,推了刘斌一把:“你别瞎逗了,没咬着就是万幸。乐心,先去洗洗手。” 魏乐心洗了手回来,案板上又码了一溜擀好的面皮。刘斌擀的面皮薄厚均匀、大小一致。 他以前自己开过两年饭店,自己是厨师,刀功特别好,做饭时要求也特别高,做个呛土豆丝儿,能把土豆丝儿切的跟机器压出来的一样,又细又均匀。有一次手懒,让高玉屏切土豆丝儿,高玉屏自然不能跟他相比,切的有粗有细,让刘斌二话不说全倒进垃圾桶了。 当然,事情发展到最后是刘斌挨了一嘴巴子,才算对垃圾桶里的土豆丝儿有所交代。 魏乐心和王维坐在案板两侧开始包饺子,魏乐心刚捏了个中规中矩的饺子,余光瞥见王维的动作,不由得愣了下——他捏饺子的手法娴熟,指尖翻飞间,一个个饱满周正的饺子就落了地,褶子整齐得跟模子刻的似的,比自己包的要规整好看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斌也瞅见了,擀面皮的手顿了顿,笑着问:“王维,你这饺子包得可以啊,咋的,在家总干这活?” 王维捏着饺子的手不停,语气平淡地说:“逢年过节回老妈家,总包饺子。一般都是我妈和面之后就啥也不干了,包饺子这些活,都是我和我爸来。” “哈哈哈,”刘斌笑出声,擀出一张面皮往案板上一放,“看来你们家大娘地位最高啊。” “我们家向来女人地位最高,”王维随口接话,眉眼柔和了几分,“我姐家也是,我姐在家里说一不二,做饭都是我姐夫的事儿。我以前在家,做饭也都是我的活儿……” 话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指尖的动作也慢了半拍,垂眸看着手里的饺子,没再继续往下说。 刘斌和魏乐心瞬间噤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王维逝去的妻子,刚才的轻松氛围一下子淡了,谁也没再追问,只低头默默忙活手里的活。帐篷里只剩下擀面杖滚动的声响和捏饺子的轻响,气氛安静了下来。 约莫二十多分钟过去,盖帘上的饺子已经堆了大半,魏乐心撑着腰轻轻捶了几下,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王维想也没想,脱口问道:“腰伤还没好吗?” 这话一出,魏乐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脑子里率先闪过那日在满洲屯旅店,王维在床上搂着她帮她按摩腰部的画面,后续发生的种种细节也跟着涌上来,臊得她耳根都发烫,捏着饺子的手都僵住了,半天回答不上来。 王维看着她通红的脸,也猛地回过神,想起了那日的情形,自己的面色也跟着一热,连忙移开视线,慌忙转移话题,对着刘斌问道:“咱们一共九个人,得包多少饺子才够吃?” 刘斌继续擀面皮:“我早算好了,一人按二十个算吃饱,包两百个咋也够了!应该得剩,但是宁可剩了也得多包几个。别整得万一不够吃就磕碜了。” “我看现在差不多有一百多了,我数数。”王维说着,伸手去数盖帘上的饺子,总算打破了刚才的尴尬。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二十万的债 在魏乐心看来,曹静实在是太不会理财了。 男人在外面打拼,家里就要有个善于理财的女人这日子才会过得红火。可是大哥一家呢,有钱赶紧花,没钱就找人借。亲人之间倒是能借给你,你也能拖,可是外人的钱都是带着利息的,你拖得起吗? “妈,依我看,我老姑送来的这五万就直接给我四姨汇去吧,不够的钱我先垫上。” 魏乐心的想法其实和老太太不谋而合,但是老太太还是有些顾虑的。 “待会儿你大嫂就过来,毕竟是她家的事儿,我看还是和她商量一下吧。” “不是说有一笔五万的这就到期了吗?那还有啥商量的,除非她不想还这笔钱。” 魏乐心说这话也是无心,但话一出口,母女二人不由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魏乐心赶忙问道:“这二十万谁打的欠条啊?” “和你四姨家隔着一千多里地呢,你大哥他俩能特意去打欠条啊?当然都是你四姨自己跟人家打的。” 魏乐心不由仰头长叹一口气。“这老太太是不是疯了?快六十岁的人了,抬了二十万,可真有魄力!我大哥现在已经这种情况了,那曹静要是不还这笔钱她咋办?她自己还啊?” 老太太脸色凝重起来,沉默一会儿,她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手里还有九千块钱,要不你先给你四姨汇过去应应急吧!” “九千块钱能应什么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魏乐心说完马上又觉出了不对劲儿。“哎等会儿,你手里就九千块钱?我爸工资一年四万多,平时你们吃的穿的用的我也不少往家里买,这些年你俩也该攒下个十几万吧?钱哪去了?” “还十几万?”老太太撇撇嘴,“我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哪!” “妈,那你这账也不对劲儿,钱呢?” 老太太犹豫了一会儿,才交代说,“前几年你爸那个楼房号不是给了你大哥吗,他交不上钱,我出去借了一些。后来交钱他又交不上,还说要卖楼号,当时不是你拿了四万交上的吗,你那四万我就还了快三年,哪还有钱?” “我大哥连那四万都没给你?”魏乐心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跟我说我大哥总给你钱吗?” “也不是总给,有钱的时候也给我,但是用钱的时候又都拿走了。” 魏乐心苦笑,“也就是说,他和曹静现在住的楼房钱全是你俩掏的呗?” “也不是,装修是人家自己装的。” “你还‘人家’呢,你就这么惯着我大哥他们吧!怪不得他借钱从来不乐意还,你想想,他从小到大拿我的钱啥时候还过?你们又啥时候管过?这种毛病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 老太太有些不乐意听了,她反驳道:“你大哥又包活又还贷的,投入的都是大钱,家里不帮他,他上哪整钱去?” 魏乐心嗤笑,“妈,他都四十岁了,他整啥赔啥啊?这么多年他就没挣过钱吗?光投入了?”魏乐心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她觉着有必要跟母亲掰扯掰扯,但她不想让东屋的父亲听到,还是压低了声音。 “就说我出去打工那些年吧,自己省吃俭用每月给你俩邮生活费,你们咋还过得那么拮据?不都是贴补我大哥二哥他们俩家了吗?我自己好不容易攒下三千块钱想给家里盖房用,他借去说倒腾猪崽子。过几个月又攒下三千块钱,他打了人借去赔偿了。费劲巴力又攒下三千,他又借去倒腾烟。烟都卖出去了,钱呢?妈,十多年前的三千可不是小数目,要不是他把钱都拿走,至于咱家房子盖了三年吗?”老太太看了一眼魏乐心,没吭声,魏乐心压低了声音接着说: “我大哥每次拿完钱我都大哭一场,也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钱又打了水漂,他就不带还给我的!哭完看着自己脑门上这些伤疤我就发誓,下次不能心软,他一张嘴就给他。” 老太太沉下脸说:“你脑门上的伤疤跟你大哥有啥关系?一个姑娘家把自己身上划的一道一道的像话吗?我还没说你呢!” 魏乐心歪着脑袋看了母亲半天,很是无奈。“妈你不知道啊?这些伤疤不都是十七岁那年他往死里打我,我想不开自己给自己划的吗?” 老太太听得心里一惊,“还有这事?我不知道啊!” 话说到这份上了,魏乐心盘腿上炕,索性一股脑儿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他那年和我前大嫂英子在榆树村开饭店,让我去当服务员,到最后一分钱都没给我。我大嫂还每天掐腰抱膀子的不是挑桌子上有油就是地没扫干净,我哥一来气就动手打我,打我的时候她吓得连架都不敢拉。我采蘑菇回来晚了,我哥给我打的两只眼睛都封上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在我老婶家躺了三天,他俩谁都没去看我一眼。第三次是饭店有人闹事了,我哥自己气不顺,晚上跟邻居在屋里喝酒消愁,半夜三更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照看着邻居的店。就因为我害怕了,他就像疯子一样地打我,边打我还边问我服不服,大拳头一直往我脑袋上抡,直到英子要给他下跪他才停手。打完我了,我大哥就进屋去哄英子。我当时浑身是伤自己在屋外面站着,一时没想开,就捡起地上的玻璃碴子一下一下把脑门给划了。” 老太太心里震惊,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起过。她看着魏乐心说起这些事就像讲着别人的闲话一般淡然,心里头一阵阵地刺痛。但是能怎么办呢?毕竟他们是同胞兄妹,事情也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是要往一块说和说和的。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再次合作 刘斌刚挂了魏乐心的电话,接着就把电话打给王维。 王维听了刘斌在电话里说,后天魏乐心和他一起出车,拿着电话的手指有点儿颤抖。他以为上次后,魏乐心都不会再干他的活,两人就此以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却没想到命运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转机。 他刻意放缓了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故作镇定地问刘斌:“魏乐心咋又改变主意了?” 刘斌在电话那头嘿嘿两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吐槽:“那个死心眼儿的,宁远工地场地还没平呢,她就在家干等着,让我一顿训。我说她有活不干,有钱不挣,你缺心眼啊?她麻溜就去准备东西了。” “有钱不挣那确实有点儿缺心眼。”王维顺着刘斌的话附和道,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这个女人,把钱看的比面子重要多了。 电话里,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了魏乐心几句,比如,她嘴巴臭、爱怼人,爱摆臭脸,还口是心非,还不顾形象……却又藏着几分对她能吃苦的认可。 挂了电话,王维握着手机愣了半晌,既有即将重逢的期待,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忐忑。 不过,他打算晚点去施工现场,这样就不显得自己有多巴巴的想见她。 第二天傍晚,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魏乐心和工人师傅们已经忙了整整一个下午,工装裤上沾了不少油污和尘土,天气炎热,她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便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 机长陈青正蹲在井车上旁,手里拿着扳手,认真仔细地给水泵更换新的胶塞儿。更换完胶塞儿,又打开液压油的加注口加入液压油,油面一点点上升,直到精准地达到刻度线。 等所有检查工作都完成,井车也基本装妥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时,魏乐心定制的钻具和钻头也赶出来了,陈青和六哥陆丰立刻开着井车赶往车间装钻具。 一切就绪,就等着明早凌晨出发了。 魏乐心回到家,宁远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大袋零食和水果,有她爱吃的草莓、芒果,还有各种坚果和饼干。 “你明天要出车,特意给你买的,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 宁远站起身,“这次是去哪个工地?谁的活?” 魏乐心下意识地避开了宁远的目光,“归流河镇那边的几个村子,跟刘斌的车一起去。”她刻意没提王维的名字。 宁远顿了一下,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工地上干活小心点,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魏乐心嗯了一声,把零食和水果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次日凌晨四点,天空还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只有天边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微光。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路灯还在执着地亮着,投下长长的光影。 刘斌和魏乐心两个机台的车辆早已在约定地点集合,车辆一字排开在路边,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魏乐心的小车开在最前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她心里既有对新工地的期待,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 路上一切顺利。两个小时后,天边的微光渐渐扩大,太阳慢慢升起时,他们终于抵达了位于归流河镇的幸福村施工场地。 这是一片靠山根的庄稼地,地里种满了玉米,绿油油的玉米秆已经长到一人来高,粗壮的茎秆笔直地挺立着,顶端的玉米穗儿已经冒了出来,嫩绿的穗须像一丝丝柔软的绒毛。 “再过一阵子咱们就能吃上煮玉米了!”几个年轻的小师傅盯着玉米地,嘴角不自觉地流出口水。 田野地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参差不齐,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带刺的灌木,人走路不小心就会被刮伤。 大伙纷纷拿出镰刀和铁锹,开始除草清场。没一会功夫杂草被一片片割倒、铲除,露出了底下松软的泥土。大伙挑选了两处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开始搭建帐篷。固定支架、拉扯篷布、钉下地钉,不到一个小时,两顶帐篷就稳稳地立在了田野上,像两座小小的堡垒。 帐篷搭好后,大伙开始卸车。两个机长则驾驶着井车,小心翼翼地开到了预先勘测好的井位上。刘斌和魏乐心则是各自钻进自己机台的帐篷,开始整理里面的炊具。 魏乐心打开装炊具的箱子,把锅、碗、瓢、盆一一拿出来,用干净的抹布擦拭干净,然后分类摆放整齐。外面,师傅们正忙着卸钻具、挖泥浆坑,铁锹铲土的声音、钻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刘斌来看场地的时候,就已经在村里雇好了拉水和拉黄土的师傅。大约七点钟,自远处传来了四轮车“突突突”的声,是拉水和拉黄土的来了。 车停稳后,刘斌快步走了过去,他抓起一把黄土用手指轻轻搓了搓。黄土细腻柔软,粘性很高,也没什么杂质,他很是满意。指挥着三轮车司机把黄土卸到了工人们挖好的泥浆坑里。拉水的三轮车也开始卸水,清澈的水顺着管道流入泥浆坑,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井车启动,田野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彻底打破了庄稼地的宁静。车尾扬起阵阵尘土,近处,翠绿的玉米叶子上瞬间落满了尘土。 十点多的时候,天空的紫外线变得格外强烈,阳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魏乐心转身走向自己的小车,打算去拿太阳镜和口罩。打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魏乐心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墨镜和口罩。戴上墨镜的瞬间,眼前的光线立刻缓和了许多。她看了看手机,做饭还来得及,便随手打开手机,低头刷了几分钟短视频。 准备下车时,她觉得车身停得有点歪,便启动了小车,打算往后倒几米,把位置摆正。车子缓缓后退,一声“哎呦”突然从车后传来。 魏乐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脚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去瞧。 下车一看,坏消息——真的撞到了人! 好消息——是自己人! 只见王维咧着嘴,一只手使劲揉着自己的右腿,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怎么会是他呢?不过是看几个视频功夫,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魏乐心此时是又急又慌,又囧。 她赶紧走上前问:“你没事儿吧?” 王维揉了揉腿,慢慢站直身体,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他抬眼看了看魏乐心,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你是真撞啊,幸亏我闪的快!我们之间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了吗?” 魏乐心赶紧摆着手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看见你在后面。你啥时候过来的呀?撞到腿了是吗?严不严重?用不用去医院查一下?” 王维又试着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右腿,感觉除了被剐蹭的地方有点疼,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看到魏乐心紧张得脸色都变了,突然想逗逗她。 “不用去医院,就是被你的后保险杠刮到了腿,有点疼。不过这下麻烦了,我这腿,这阵子肯定开不了车了。咱们这工地离镇上还有一段距离,来回回镇上,你得负责当司机。” 魏乐心一听他没什么大碍,不用去医院,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还哪敢拒绝他的要求?连声答应下来。 喜欢不是终点请大家收藏:()不是终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