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不认命》
1. 穿书
“你个死丫头,居然还敢在这儿睡觉!看我不打死你!”
宋清妤睡得好好的被一声炸雷吵醒,紧接脸上就传来剧烈的痛感,有人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等她睁开眼,视线缓缓上移就看到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眉毛随着叫骂声乱飞。正在对着她一顿疯狂输出,吐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那人扯着粗嗓骂了半天看宋清妤还是坐在原地,指着宋清妤的鼻子直下了最后通牒,“嘿,最后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收拾好赶紧出去帮忙,也就今天是二小姐的及笄礼,没人管你这晦气东西。要是耽误了正事有你好果子吃!”说完出去把门一甩,发出“砰”的巨响。
说实话,宋清妤不是被打习惯了,而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这女的又是谁?’。
缓了一会,宋清妤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可谓十分之恶劣。不过看得出来这是一间柴房,周围堆满了干柴,身下薄薄的一层稻草恐怕就是她的床。
宋清妤内心五味杂陈,‘想我一个大好青年,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到了这种鬼地方,不会是被人骗过来的吧?’。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清妤正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就听到一个空旷的声音从她脑海中响起“宿主你好,我是青羽系统,负责您本次的任务哦。鉴于您是新人,特此提供一个小时的问答时间哦,亲亲。”
“啊!救命啊!什么东西响了?!”宋清妤瞬间戒备,顺手从旁边拽了根干柴当武器。
“宿主,别害怕,我是来帮助您的呦。”一个小人缓缓从空中浮现。
“那…那你先说这是哪里,到底怎么回事。”宋清妤仔细看了看这个系统小人,长的跟她还有点相像。
“好的呢,亲。这里是《为了拯救天下,公主殿下她选择和亲》哦,您现在的身份就是本书中流落民间的公主呢,亲。”
宋清妤听到这个书名想起来了,这本书是她昨天没看完的小说,书里的女主和她名字一模一样,因为名字羞耻症没看下去,只看了个开头和结尾,去评论区一看全是吐槽。这本书的作者整个过程都在写女主被这个虐身又被那个虐心,最后远嫁和亲,死在了和亲路上。然后渣男男主追妻火葬场,后悔莫及。这都什么老套剧情!
“那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选我,就因为我们名字一样吗?”宋清妤有些难以接受,万万没想到平时看的穿书小说有一天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系统检测到您身体有恙,特此提供治疗的机会。只要您能完成任务,所有病症都会痊愈的哦。亲亲。”系统围绕着宋清妤转了一圈。
“……”宋清妤沉默,系统说对了。
在此之前,她还抱有是不是有人整我的想法,但现在看来是不是如此。她确实被查出了绝症,医生跟她说要尽快住院治疗。可是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着好心人的资助顺利从大学毕业,才刚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却在入职体检时查出了绝症,根本没有钱去治病。
不知该怨谁,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
宋清妤在家窝了三天,最后撕碎检查单扔进了垃圾桶。选择尽情享受最后的人生,该吃吃该玩玩。
只是没想到会被拉到昨晚看的一本小说里面,还是没看完的!都说看到同名同姓的小说要注意,小心穿进书里,谁能想到是真呢。
“……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那我可以考虑答应你。不过你先说说我要干什么。”能治好病谁不干呢,毕竟她还年轻。
“你真是一个好宿主,我以前找过其他人,她们都不答应我。呜呜呜。我真是个没用的系统。”系统在那装哭,试图让宋清妤安慰她。
宋清妤都看不下去了,扶着额头装看不见。
“宿主,你主线任务是改变原主和亲路上惨死的结局,完善剧情。下面是你的第一个任务:请想办法逃离刻薄的一家人,回到皇宫吧,时限三年。原剧情中皇帝在三年后才下旨找回你,你可以选择等待三年,也可以选择主动出击。提前完成任务有额外奖励哦!”系统道。
“看来还是选择提前完成任务更合适啊。”宋清妤侧头看着系统试探道。
“嘿嘿,毕竟时间就是金钱嘛。完成得越早最终奖励越丰厚,我也能早点升级。”系统那两只小圆手在那戳戳。
宋清妤放心了,只有两个人都有好处才更合理嘛。
系统开始介绍原书中的时间节点,现在这个时候,女主还生活在钱府,是钱府名义上的大小姐。
钱府,正如其名,老爷姓钱并且十分富裕,掌握着当地的贸易往来,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位置地处景祯国边境,此地商贩往来交易络绎不绝,钱老爷从中搜刮了不少钱财。
而此时女主正在被收养她的一家人百般羞辱,虽是名义上的大小姐,但过的日子比起婢女还不如,谁都能欺负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睡柴房更是家常便饭。
宋清妤疑惑道“既然他们都不待见女主,为什么还要收养她,还给个大小姐的身份,直接不收养不是更好?’
“这个嘛,是因为钱府的二小姐。就是今日过及笄礼的那个,她从小……”话还没说完,柴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系统听见动静,立刻噤声。跟着宋清妤转向门口,还正疑惑明明没到一炷香,怎么这就找过来了?
紧接着门就被推开,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在宋清妤眼上还带来一丝刺痛感。宋清妤抬手挡住阳光使劲眨了几次眼睛缓解疼痛。
还没看清门口的人是谁,声音就响了起来,不是刚才那个粗嗓的人。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啊。”为首的人出声嘲弄。
周围也响起嘻嘻笑声,伴随着“就她还是大小姐?”
“要不是二小姐体弱,钱夫人心疼女儿,能让她当大小姐?”
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整间柴房,系统的声音在宋清妤脑海里适时响起,“是春花,秋月和玉香,专门伺候二小姐的。”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二小姐点名要你过去,‘大小姐’快去吧。哈哈哈哈哈”她们时常拿大小姐的名号揶揄原主,嘲讽她空有其名。
“好啊,本小姐这就去。”宋清妤拍掉袖子上粘到的稻草,眼神睥睨扫视三人,一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按照平时宋清妤根本不敢还嘴,只能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点头应是,今天居然还敢自称本小姐。
她们几人一时被宋清妤的反常惊住,呆愣在原地。还是玉香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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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嘿”一声就要抬手给宋清妤另一边脸上甩一巴掌。
宋清妤眼神微眯,快速抓住玉香的手令其半分动弹不得,就这样僵在空中。
“还是别了吧,今天可是二小姐的及笄礼,可少不了我,你也不想搞砸吧。毕竟我可是老爷亲、自求神拜佛抱回来的大小姐。”宋清妤加重了亲自两个字。
“你……等过了今天,看我们怎么收拾你!我们走!”玉香等人见讨不到好处,还白吃一肚子气。反手挣开宋清妤的手,放下一句狠话,一行三人摔门而去。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宋清妤可能不会选择激怒她们,毕竟钱府所有人连屁股都歪向二小姐,免不了被打。但巧的是,她们刚出现没超过十秒,系统就把宋清妤来到钱府的经过和二小姐及笄礼会发生的事以文字版铺在宋清妤脑海里,说了句‘宿主你自己看吧’就溜了。
原来,当年钱府二小姐钱安婉刚出生就一直体弱多病,经常突发高热,城中的大夫请了个遍也没能好转。钱老爷老来得女,实数不易,于是便在城中贴满了重金求救的告示,祈求能有一位能人异士救他女儿一命。
一个月之内,钱府来了不下十位算命先生,但是都没能解决,全是来骗赏钱的。直到有一位瞎眼高僧拿着告示敲响了钱府的大门。
钱老爷和钱夫人在正堂会见高僧,他们看着这高僧眼盲,心里十分担心,莫不是又来骗钱的?。
“钱老爷,你女儿可是三月前丑时降生,且伴随着三声鸡鸣。”高僧开口询问,却用的肯定的语气。
这些事都是外人不知道的,他也不曾在告示上写过,但这位高僧却精准无误的说了出来。钱老爷的困意瞬间消失不见,激动起来“正是正是,高僧可有办法救我女儿一命,我必有重谢!”。
“高僧只要你救我女儿,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钱夫人附和道。
“不必如此,贫僧只求一碗斋饭。今日来此,也是不忍见其受苦,特地前来。”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有什么要准备的您尽管开口,我这就让人准备。”
高僧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虽盲但却精准无比的沿着正堂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钱老爷面前。
“令爱命中富贵,只要破开困结,将来或可礼聘入宫,从此一路高升。只是千金年纪尚小,此劫难已度化,需得找一位与令爱同一天生辰的人助其度化此劫。”
“那,大师。我们该去哪找这个人。”
高僧转向东南,“朝此方向,行走百里,道路尽头,便有你要找的人。记住,那人手腕上有红色胎记,找到此人,你女儿的病便会好起来了。”
“多谢大师!来人给大师准备最好的斋饭。”钱老爷抓紧吩咐。
“还有一事。”
“大师请讲。”
“千金身体孱弱,不宜担大女儿之名,还请钱老爷将你要找的人视为大女儿,善待此女,一切便可迎刃而解。”高僧告诫钱老爷。
“多谢大师”钱老爷恭敬拜谢。
高僧回礼作揖便要离开,只是不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补充道“你要找的人,千万不可妄动她的姓氏。至于姓什么,到时你便知晓。”说完转身离开正堂。
“是,是,大师慢走。”钱老爷虽然心里不解,但也不敢多问,只管听从。
2. 及笄礼
送走了高僧之后,钱老爷带领一众下人,沿着东南方向陆续走了一百里,果然在河边看见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手腕上正有云纹形胎记。
自此以后,宋清妤便成了钱府名义上的大小姐,而那位二小姐钱安婉的病竟真的渐渐好了起来。
宋清妤看着手上的云纹形胎记,摩挲两下,蹭不掉,真的是胎记。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她们二人虽是同一天生辰,一个众星捧月,全府上下围着她转,另一个却在柴房里受人欺负,真是令人唏嘘啊。
“唉,先去吧,那位二小姐的及笄礼马上就开始了。毕竟今天少不了我不是吗。”宋清妤拍散裙子上的灰,对系统说了一句之后大步跨出了柴房。
系统在玉香等三人走了之后便又跑了出来,看着宋清妤出门就要跟上,却被折返回来的宋清妤撞了个正着。
“快点过来带路,我不认识。”宋清妤招手示意。
“……”
系统认命在前面带路,两人在脑海里一路走一路聊。宋清妤住的柴房破烂不堪,外面倒是不负钱府盛名,雕梁画栋,绫罗绸缎遍布全府。柱子上镶嵌着上好的白玉,帷幔用金线绣制,就连院子里种的植物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名品。
穿过匆匆忙忙的人群,路上还时不时被钱府的下人用鄙夷的眼神瞅两眼,宋清妤权当没看见。
“系统啊,既然我都穿成女主了,那有没有什么金手指给我啊。”宋清妤询问系统,希望能有一些强力帮助。
系统一时有些卡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鉴于您没有阅读完整本书,我可以给您提供女主视角发生的事哦……”后面越说越小声,估计也是觉得作为一个系统,只能提供这点帮助,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你一个系统,怎么这么……算了,有总比没有强。”没用二字被宋清妤吞了下去。
“宿主我是新系统,还没升级,而且是第一次带人嘛。不过,我可以提供一次保命的机会,很有用吧。这可是特批的哦!”。
宋清妤无奈,“也行,算是多了一条命,你是新系统,我是新人,谁都别嫌弃谁了。”听到这话,系统才安静。
话说间,宋清妤按照系统的指示走到了钱安婉的门前。抬眼望去,房间里奴婢们端着衣服茶水进进出出,钱夫人在房间里陪女儿,钱老爷在前厅招待客人,钱府上下全都在为了钱安婉的及笄礼忙前忙后。偶尔有人看到站在门口的宋清妤,也只是不屑一顾的瞥一眼,当作没看见。
“钱夫人,二小姐。“,宋清妤顺着人流走进房间,在钱夫人后边站定。
钱夫人上下扫视了宋清妤一圈,看着宋清妤身上破旧的浅绿色衣衫眼里全是嫌弃,道:“知道今天是安婉的及笄礼还不快去换衣服,愣着找打啊。”
随手扯过一旁木盘上的衣服就甩到宋清妤身上,说道:“赶紧离远点,别把晦气沾染给我的宝贝女儿。”
“就是啊,我的‘姐姐’,哦不,过了今天你就不是了,不过看在你今天要帮我挡晦气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钱安婉转身看着宋清妤讥讽道。
是了,宋清妤刚来钱府的时候,钱老爷和钱夫人待她还算不错。只是渐渐的,钱安婉逐渐长大,越发不喜欢宋清妤,觉得她一个捡来的孩子,凭什么越过她当上了大小姐。
于是就发生了很俗套的剧情,女主被陷害推钱安婉落水,导致其发起高热。
钱夫人当时正因为钱老爷要纳妾的事烦心,看到这事,发了好大一通火。自此之后,宋清妤便只剩下大小姐的名头了。
钱夫人当时生气的要把宋清妤赶出家门,还是钱老爷想起了高僧的嘱托,坚决否定,这才让宋清妤在钱府长到今天。只是后院之事都是钱夫人在管,宋清妤自然讨不到好日子过。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把高僧的嘱托抛之脑后。今天这场及笄礼,不仅是向城中众人宣告他们的女儿长大成人,更是要恢复钱安婉的大小姐身份。至于宋清妤,随便当个奴婢好了,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再见过钱安婉生病。
宋清妤点头应是,拿着衣服往旁边的隔间走。等到把衣服抖开才发现,这件衣服和钱安婉身上那件极其相似,就是用料差了些。
宋清妤腹诽道:“连件衣服也舍不得用好的,还真是白瞎了有钱的名声。”
“宿主宿主,你想好怎么办了吗?过了今天你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系统突然出声吓了宋清妤一跳。
“我虽然没看完原书,但是前几章还是看了的,而且还是昨天晚上刚看完的,本人记忆力还不错。你应该知道钱府地处边境,属于朔城之内。并且书中提过,朔城边境一直是由颜将军镇守的。”宋清妤边换衣服边说。
“颜将军怎么了?他在边疆,不能随意离开戍守之地的。”
“你到底看没看过书啊,一个系统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少。”
“我忘了,忘了,嘿嘿。”系统挠头说道。
“那位颜将军有个儿子,好像叫橙汁?反正评论是这么叫的。他是可以帮我们提早摆脱这家人的机会。”
“此人小小年纪就已经随父征战沙场多年,立下不少战功,引的京城无数女子对其芳心暗许。只不过前些年不知怎的摔断了腿,自此之后便不常出现在军中了,不过倒是更招惹京中女子怜爱。”
“这是为什么?”系统看来是真的被赶鸭子上架来带新人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位颜小将军很帅啊。书中写的,颜小将军丰神俊朗,英俊潇洒,剑眉星目,身材魁梧……所有描述帅气的词都被作者安了上去。更何况他是颜将军的独子,侯爷府的小世子,将来整个侯府都是他的,虽说摔断过腿,但又不影响什么。”宋清妤比钱安婉要高一些,但给她的衣服想来是按照钱安婉的身高做的,穿着短了一些。
系统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屏风上面,说道:“不对啊,那按你这么说,他应该是男主啊。可我记得男主不是内阁首辅的次子,苏时安吗?”
“所以作者在描写男主的时候,描述词比他多五个,就这么简单。颜小将军在原书应该是被当成了工具人,也不跟男主抢女主,只在衬托男主更帅更强的时候出现,最后还被作者写死了。这些都是我从评论区看见的,整个评论区除了骂架,就只剩下惋惜颜小将军,要求作者给个说法的。”
宋清妤理好衣衫和束带,穿戴整齐,往右一瞥看到了屋子里的铜镜。说起来宋清妤穿来之后还没看过原主的脸,不过想来也不会差。毕竟女主在一场宴会上被外邦世子一眼看中,亲自向皇帝求娶,这才有了和亲的事。
从镜子里看到一张清冷素容,不施粉黛却也清妍出尘的容颜。和宋清妤本人的脸倒是有八分相似,只不过原主受苦颇多,清瘦不少,倒是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
宋清妤拍拍脸颊,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看到相似的脸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外面的人开始催促,宋清妤顺手从房间洗漱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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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拽了个布巾收到袖子里。抬头看着坐在屏风上系统,示意它赶紧下来。
系统追问:“你还没说完呢。我们怎么利用他,又见不到他人。”
“你怎么知道见不到呢?我不仅能见到还能见得到另一个人。说起来还得多亏他在京城养了两年腿伤,认识了三皇子,要不我的计划还不一定能成功呢。”宋清妤回完系统的话就把系统按了回去。
“剩下的一会儿搞事的时候告诉你,现在得出去挡晦气。”
钱夫人扶着钱安婉走在最前面,春花,秋月,玉香跟在紧跟在后面,然后就是钱府的下人。宋清妤则被赶到了队伍最末尾,跟着他们往正堂走去。
钱安婉今天穿的衣服特地加长了拖尾,请绣工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在上面用金线绣满了祥云纹,拖在地上甚是壮观华丽。
不过宋清妤看着钱安婉拖在地上的衣服,脑子里想的是“这么贵的拖把,还是第一次见。”还有点想往上面踩两脚,奈何不行。
一行数十人就这么走到正堂门口,接着下人们便分散到各个角落,听候主人家的使唤。
宋清妤把飘带缠在手指上绕来绕去,探头往正堂里看。就在宋清妤的左前方,是钱府的主位,钱老爷坐在那儿和两侧的宾客攀谈的正欢。宾客的坐位被安排在两侧,空地正中间还摆了一张香案,这就是一会要举行及笄礼的地方。
再往远处望,门口堆满了宾客们送来了贺礼。席间宾客们表面谈笑风生,杯盘碰撞,心里却是各怀鬼胎。无非就是两个理由。其一,是祝贺钱府二小姐的及笄礼,攀附钱府。其二更是为了能结交些有钱有权的高门望族,没准儿能攀上个贵人呢。
钱夫人看到香案上的香烧的差不多了,把女儿交给旁边的玉香牵着,自己跟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一样走到了正堂的主位上。
“老爷,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钱夫人向侧边微斜,对钱老爷小声道。
钱老爷点头站起身,清清嗓子道:“诸位,今日是钱某小女的及笄礼,各位远道而来,实属辛苦。我敬各位一杯。”
坐在下面离主位最近的一位率先开口,“哎,钱老爷不必如此客气,朔城的发展可少不了您啊。”
“傅县令说的对啊,多亏钱老爷,我们才有今天。诸位说是吧?”
周围宾客连连应是。
宋清妤就在外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原来这朔城的县令也来了,这钱府本事不小啊。
钱老爷笑道:“多谢诸位赏脸。接下来及笄礼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乐师的琴音就响了起来,舞女纷纷上台,开始表演。
这是及笄礼的传统,不过也只有王公贵族和富贵人家才办的起,平头百姓能维持温饱就算不错了,自然不会办这些东西。
及笄礼总共分为五步,陈舞奏乐,除灾挡晦,点妆上簪,拜礼成礼和礼成宴宾。最主要的就是中间三步。除灾挡晦,通俗来讲就是找一个与成礼女子生辰相同的人,由大师做法将灾难与晦气驱到此人身上,成礼之人便可一生平安顺遂。
正是因为宋清妤和钱安婉的生辰一样,钱府还省的出去找人,所以宋清妤才敢对玉香说及笄礼少不了她。若是今天把她打出事,影响了钱安婉的及笄礼,钱夫人绝不会轻饶。
宋清妤盯着正堂里的人,思考一会搞事的成功率。
歌舞声渐渐停息,第一环节已然接近尾声。钱府请来的大师已经在堂下候着了。
3. 颜世子登场
一舞毕,舞女和乐师谢礼退场。
钱府管家高声宣告:“除灾挡晦,正式开始!”
宋清妤还在台下看热闹呢,就被两个婢女从身后押住。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推到香案后边跪下。宋清妤挣开押着她的手,揉了揉肩膀,看着那大师。
大师单手持长剑,另一手负在身后,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迎着众宾客的目光缓步上台,先从宋清妤的身旁绕过,走到香案旁点燃三炷香,向天高举,拜了三拜。直起身随手一掷,那三炷香就稳稳插入香炉中。
反身退到中间开始表演,信手挥舞着长剑,往左刺两剑,又往右刺两剑。嘴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直到香烧尽才停下,宋清妤跪的膝盖都发疼。大师将剑一收背到身后,快步走到桌子旁边,用剑挑起燃尽的香灰,倒进桌子上的酒坛里,反手将剑拍在桌子上,大喝一声“嗐!”接着向众人高声道:“灾难晦气皆被我阻于剑下,燃香除晦,除尽灾厄。各位,我已将晦气尽数收于酒坛之中,只消此人喝下这酒,钱小姐便可一生平安顺遂。”说完,单手拎起酒坛倒了一碗酒。
“请吧。”大师将酒碗怼到宋清妤面前。
宋清妤伸手接住酒碗,那大师后退两步找了个地方接着念叨。
酒刚从坛里倒出来,香灰飘在其中还没沉底,让这碗酒看起来混浊不堪。
宋清妤扫视周围,所有人都在看好戏。尤其钱安婉,嘲讽的笑容简直挡都挡不住。
系统在宋清妤脑子里疯狂叫喊:“怎么办!怎么办!虽然喝了也不会怎么样,顶多拉肚子,但真要喝吗?!”
宋清妤安慰它,道:“没事,我早有办法。”
她悄悄挪动胳膊,借着袖子的遮挡将从隔间顺来的布巾放到酒碗下面。
宋清妤一手端住酒碗贴住嘴唇,另一手带着袖子抬高挡住酒碗,仰头作出要喝酒的动作,实则将酒碗微倾,混浊的酒液顺着酒碗外壁全都流到布巾上。但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宋清妤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咳,咳……”宋清妤倒完酒就假装被呛到一样咳嗽,顺势将酒碗下的布巾收进袖子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大师见到宋清妤喝完,把酒碗收回反扣到桌子上,大声道:“礼成!诸天仙神皆为见证,灾厄尽除!”
说完转身面向钱老爷,道“钱老爷,礼已成。钱小姐今后必定一生顺遂,平安富贵。”
钱老爷捋捋胡子,笑道:“好,好,重重有赏。”
“多谢钱老爷!多谢钱老爷!”
随着大师下台,接下来的环节用不到宋清妤,于是宋清妤也被下人押下台,赶出了正堂。
宋清妤还怕找不到借口出去,这可巧直接被赶出去。
下人们也把香案抬出去,换了把椅子。
钱夫人从主座下来,看着被玉香牵过来的女儿笑的亲切。到了眼前,亲自牵着钱安婉做到椅子上。
宋清妤对她们母女情深的情节不感兴趣,她要抓紧时间去厨房。
敲敲系统,“快点带我去厨房,我不认路。”
系统一边带路一边问:“宿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打算怎么摆脱这一家人了吧?再走不了肯定是要挨打的。”
宋清妤避开忙碌的下人,目标直指厨房,回道:“今天,颜小将军和三皇子就在朔城,而且,钱府是这一代最富庶的,还与一部分军队粮草有联系,和颜将军算是相熟。你应该也知道颜小将军的性子,但凡是他知道的热闹,必然是要掺和一脚的。”
这下系统想起来了,原书中提到过,颜小将军带着三皇子来过钱府。当时颜将军身体不适,三皇子代替皇帝来慰问,在朔城落脚。颜将军派他的儿子带着三皇子在朔城游玩几天,正巧撞上钱安婉的及笄礼。
两人还来钱府凑了个热闹,不过没人知道三皇子的身份罢了,只以为是颜小将军结识的新朋友。
只不过当年宋清妤喝下带香灰的酒,没多久就腹痛难忍,钱夫人怕她坏事,让下人把她关进柴房锁了起来。原主拍门求救但没有人来,生生错过这次机会。
但现在的宋清妤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要把事情搞大,只要让三皇子看到她的脸,一切就稳了。
因为宋清妤有一个优势,她和贵妃,也就是和她的生母长的十分相似。并且三皇子手腕上也有一个云纹形胎记,和宋清妤手上的一模一样!他们二人乃是一对龙凤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清妤会流落民间。这也是为什么三年后皇帝下旨寻找宋清妤时,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只要让三皇子和颜小将军看到她,那她就一定可以顺利回宫!
宋清妤根据系统的指示,一路摸到厨房,装作不经意间往里面看两眼,这一看心下一喜,厨房居然没有多少人,应当是都在前厅帮忙,真是上天眷顾。
她趁机溜到后厨放酒的地方,从厨房后门拎了一大坛酒走。出去的时候,还在厨房灶台旁边拿了两个火折子。
朝着柴房的方向就冲过去,系统在后面号叫:“玩这么大吗?!”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宋清妤管不了那么多,按照时间,颜小将军和三皇子应该已经快到钱府门口了。等到火烧的大起来,时间应该刚刚好。
宋清妤拔开酒封,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她打开柴房,先往那堆干柴上泼了不少酒,转身出去,往周围的房间门上、庭院各处都撒上酒。绕了一圈回到柴房,把空酒坛往里面一甩,瓷片碎裂崩的满地都是。
宋清妤将袖子里沾酒精的布巾也扔到柴房里。打开火折子,一个扔进柴房,另一个扔到对面的房间。
一瞬间,火焰冲天而起,火舌撩过干燥的枯柴,尽情侵略着撒过酒精的所有地方。很快,周围所有的建筑都被火焰吞噬,滚滚浓烟充满整座庭,火焰张牙舞爪的向外面侵袭。
宋清妤站在原地,等到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才抓紧从庭院的空隙处跑出去。
系统刚才看她不走,还以为她被吓到了,一直大喊让宋清妤离开。
宋清妤抹了抹脸上的灰,结果越抹越多,道:“我要不呛的狠点,一会儿怎么表现的柔弱一点,我打算走病弱美人路线。不能白瞎女主这张好脸啊。”
等到宋清妤从火里出来,没过多久,钱府的下人就发现后院失火,火势大的控制不住。急忙派人去禀报钱老爷。
“走水了!走水了!老爷不好了,后院走水烧起来了!!!”下人根本没注意到正堂里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急忙跪到堂前向钱老爷汇报。
钱老爷本来正在和颜小将军寒暄,这一下直接惊掉半条命:“你说什么?!”
钱夫人正要给女儿戴上簪子就听到这消息,立刻训斥:“胡说什么!这大喜的日子岂容你们胡说八道!”
“小的们就是有八条命也不敢呐,后院不知怎么突然走水,火势太大控制不住啊。”小厮边磕头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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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这到底怎么回事!”钱安婉的簪子还没带上,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气死。
她扭头看着席间宾客议论纷纷的样子,觉得自己此生的脸都给丢尽了。眼神略过席间一个个面孔,最终定格在靠在门边的宋清妤脸上。
钱安婉抬手指着门边,气急败坏的道:“爹,一定是宋清妤这个贱人干的!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过!你们去把她给我抓过来!”
所有人都顺着钱安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包括那两位新来的客人。
宋清妤也抬头对望过去,先看到的就是钱安婉气急败坏的模样,内心畅快不已。再往钱老爷那边瞧,先看到的是一位身穿青衣的俊美男子,面上带笑,右手一只玉箫在左手手心上下敲打,颇有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不过那人在看到宋清妤的脸后,温润的脸色寸寸皲裂,活像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愣在了原地。
而这位旁边的人则大为不同,他一身玄色劲装,袖口被护腕紧紧收束,腰封上绣有银色竹叶纹样。剑眉星目,墨色长发被银色的发带高高束起,显出无尽少年英气。
“承之,她……”话语未尽,三皇子手中的玉箫都停住不动,被他紧紧握住。
颜承之看出三皇子神态不对,但没多问,钱府全是外人,有些事不能多说。
宋清妤被人从门口拖过来,边走边咳,一副快要气绝身亡的模样。被按到钱老爷跟前跪下道:“女儿明知妹妹今日是妹妹的及笄礼怎么敢乱来……况且女儿……女儿险些丧命其中,特地赶来告诉父亲,怎么敢做这种事。”
宋清妤嘴唇哆嗦着装作害怕的不行,连话都说不完整。
钱安婉怒道:“肯定是你干的,还敢胡说八道!”
女儿?台下传来窃窃私语,刚才被按在地上喝酒的竟然是钱府的大小姐!
“早就听闻钱府大小姐不是亲生的,当时还觉得钱老爷心善,想不到……”
“钱老爷居然让大女儿给二女儿挡晦!还让大女儿跪着,就算不是亲生的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点感情吧。”
“这属是有点过分……”
钱老爷刚才还为颜小将军的到来沾沾自喜,觉得面上有光,现在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听着下面叽叽喳喳的声音,这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尽了。
钱老爷点头哈腰对两人表达歉意,道“两位贵客,容钱某人先去看看,想来是家中奴仆不小心造成,问题不大。您二位先行入座,待客不周万望见谅。”
颜承之无所谓的笑道:“无妨,我们就是凑巧来看看,您先去忙。”
“好,好。”钱老爷挥手示意下人赶紧把宋清妤拉下去,她现在还是钱府名义上的大女儿,跪在地上让人看笑话,指不定会传出些风言风语。
颜承之反手一转用剑鞘挡住要来抓宋清妤的人,微笑道:“且慢。钱老爷,我看这位姑娘很合眼缘,不知可否让在下与小女多聊几句。”
钱老爷自然不敢怠慢,忙道:“当然可以。就在……”
没等说完,颜承之率先开口,“那借正堂一用。”
人言可畏,颜承之在京中时就有不少人传他的闲话,今天说看见他和一位美貌女子游湖去了,明天又说他送给别人一只簪子,只是他从不理会这些风言风语。但若是扯到具体的人,恐怕对这位女子的名声不太好。
“那这位……姑娘,请吧。“颜承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清妤,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4. 玉佩
宋清妤抬起头看着这位颜小将军,难已看出他在想什么。
虽然极大可能是因为三皇子那不对劲的反应,但是宋清妤总感觉有点不对。
宋清妤手撑地缓缓站起来,恰巧一阵风吹过,吹的她的衣服飘带翻飞,连带着吹散了颜承之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遮挡着的眉眼。
这风将其吹散,显露出颜承之锋利无比的眉眼,眼神凌厉,眉骨突出,和之前在远处看到的大不相同。
宋清妤看着他的眼睛,瞳仁黝黑,总感觉里面藏了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皇子看看宋清妤,又看看颜承之,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他看这俩都没有要先懂得意思,开口打断道:“两位,还是先去正堂吧。有什么其他的事可否容后再说?”
“好,这位……公子。”宋清妤移开视线落到三皇子,她这副身体的亲弟弟身上,乖巧答应。
颜承之收好佩剑,冲台下的宾客道:“各位该如何就如何,只是千万不要靠近正堂十步之内,各位可懂?”
这位可是个十足十的混账,哪有人敢说不字,点头哈腰连连应是。
据传言,颜世子年少丧母,侯爷只有这一个孩子,格外疼爱。于是惯出一个混世魔王。
小的时候上房揭瓦,爬树捉鸟。长大之后去学堂,上课捣乱,逃课,趁夫子休息用毛笔给夫子脸上画胡子,事事都干。等到十三岁侯爷把他带去军队,待了三年,这才收敛点。
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颜承之十分满意,接着他拍了两下手,立刻从门外涌进来十多个人,把正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了,我们去正堂。没有人敢过来,除非不想要他的眼睛和舌头了。”也不知道颜承之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吐出这种话的。
三皇子面露无奈,当年颜承之在京城养伤,没少闯祸,他早已见怪不怪。
“这位姑娘,请。”三皇子微笑道。
宋清妤走在最前面,他们二人跟在后面。走到正堂前,侍卫识相的让开一条路,三人依次走了进去。
随即侍卫站回原位,挡住了大部分空隙。
从外面往里瞧,只能看到三人在正堂的身影,听不到一点谈论的内容。
钱老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正堂,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先去后院灭火。
台下的傅县令离正堂最近,想往前倾身看看里面的情况,人影没看到不说,先和门口的侍卫对上了视线,只好讪讪笑了两下,坐回原地。
正堂里,宋清妤等着他们俩开口。脑海里还和系统核对了一下这两人的身份。
“系统,系统。是这两个人没错吧?”
“是的呢,亲。这位穿黑色劲装的就是颜世子,颜承之,穿青色衣服的就是三皇子,宋临。”
宋清妤明白了,搞半天评论区喊的橙汁是承之,亏的她还真想过颜小将军不会真的叫橙汁吧,虽然不太可能。
宋临看着那张和母后极为相似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害怕是也害怕不是:“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宋清妤,算是钱府的……大小姐”宋清妤适时停顿,自嘲自己的大小姐身份,他们自然会发问。
“为什么‘算是’?”
宋清妤时刻不忘给自己安的人设,咳嗽两声继续道:“我不是钱姥爷的亲女儿,是捡来的。”
“捡来的还给你个大小姐的身份?”颜承之插嘴。
“我……”
宋清妤还没说完就被宋临打断,“这个先不说,你是不是十八年前被捡来的?”
“是。”
“那你的手上有没有,有没有……”
宋清妤抬起手给他们看,就在右手手腕腕骨处,有一个云纹型胎记!
宋临立刻伸手挽起袖口,在同样的地方,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没有任何差别。
“你竟真的是。”宋临喃喃道。
宋临突然想起什么,拽下腰间的圆形玉佩,给宋清妤看,“你有没有这个,上面有刻着宋字。”
宋清妤一时呆愣,没想到三皇子手里居然还有玉佩证明身份。
“检测到关键道具,触发支线任务。夺回被钱安婉抢走的玉佩!完成任务奖励,无色无味的泻药一包,疾病治愈进度增加至1%。”
宋清妤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两个字,“真扣”。
“我的玉佩被钱小姐抢走了。她当时想抢我的玉佩,结果不小心踩到石子,掉进了冰湖里。”宋清妤瞎编道。
谁知道她的玉佩是什么时候被抢走的,但是宋清妤会瞎编,当时敢诬陷她把钱安婉推进湖里,现在宋清妤就敢诬陷她当时抢自己的玉佩。反正玉佩就在她手里,怎么被抢的宋清妤说了算。
其实宋临已经认定了宋清妤的身份,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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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相似的长相,手腕上相同的的胎记,而且还姓宋,不姓钱。玉佩可以抢,但是长相和胎记可是很难伪造的。
颜承之就在一旁默默看着,适时开口冲门外侍卫道:“请钱小姐来正堂一趟。哦,钱老爷和钱夫人也一起请过来吧。”嘴上说是请,实际就是压人。
门口的侍卫齐声应是,然后精准的从人群中找到了钱安婉和钱夫人,又有两个人去后院请钱老爷。
众人见到侍卫压人,顿感不妙,不少人站起身就要告辞。只不过宴会东家不在,不知道该向谁告辞,于是纷纷看向坐在前边的傅县令。
傅县令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刚要向屋里的颜世子请辞。
“诸位若是想走,即刻便请走。只是要记着自己的舌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没等傅县令开口,颜承之的声音就从正堂穿出,全场宾客听的清楚。
于是纷纷告辞,急急忙忙离开,没一会宴会宾客就散了个干净,生怕下一秒惹祸上身。
钱夫人和钱安婉被侍卫“请”到正堂。
钱安婉一直为及笄礼被打断而生气,这下直接彻底毁了,气的几近吐血。
她把所有的原因都归咎于宋清妤身上,见到宋清妤就要上去打。
颜承之左手拿剑挡住钱安婉,微微侧头盯着她,冷冷道:“还是不要动手了,否则场面可能会比较难看。
钱夫人急忙拉住钱安婉,赔笑道:“小女冲动了,她不是有意的。”
就在这时,钱老爷也从外面被侍卫带了进来,看到堂中僵持的几人,询问发生了何事。
颜承之收剑回鞘示意宋临问吧。
“钱小姐,不知你是否见过这个玉佩?”宋临摊开手中的玉佩。
钱安婉看到玉佩之后愣怔一下,随后果断道:“这是什么?我没见过。”
“哦,那好。烦请二位去搜一下吧。”宋临笑眯眯冲钱老爷身后的两个侍卫说道。
两个人不愧能玩到一块,一个混账直接摆在面上;一个只是假装好说话,实际上能笑眯眯说出令人喷血的话。
“唉,这事肯定有误会。颜世子,这……”钱老爷急忙阻拦。
但是并没有拦住任何人。
颜承之道:“钱老爷,有没有误会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宋清妤就这么看着他们几个人之间在那争斗,脑袋里和系统已经聊了一会儿。
5. 重生
“你这还有支线任务呢?”
“是呢,宿主。支线任务随机触发,完成会有一定的奖励哦。”
“系统,你不是能提供女主视角的事吗?快点发一下那个玉佩到底是怎么落到钱安婉手里的。一会儿肯定得对峙,我得先准备好。”
“收到,宿主。”系统小人敬了个礼便跑去翻资料。
侍卫们奉命去搜查,参加宴会的人也做鸟兽散去,整个钱府正堂里只剩下那几个人,可分为两方,一是以颜承之为首的三人;二是以钱老爷为首的钱府人。
双方僵持不下,钱老爷一直解释说肯定有误会,颜承之不吭声,宋临笑眯眯把话怼回去。
等到门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紧绷的气息才被打破,宋清妤和系统也停止了脑中对话。
“回禀世子,在钱小姐房间的首饰盒最下层找到了这个。”
侍卫双手呈上刻有宋字的玉佩,不过边缘被磕坏了一块。
颜承之拿过玉佩看了两眼,随后抛给宋临让他辨认。
宋临把两块玉佩放在一起比较,除去被磕坏的那一点,其他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玉佩。宋姑娘,这个是你的玉佩吧?”宋临把缺角的玉佩递给宋清妤看。
宋清妤伸手接过玉佩的一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来,“夺回被钱安婉抢走的玉佩任务完成,奖励无色无味的泻药一包,疾病治愈进度1%。”。
宋清妤道:“是我的玉佩。”
颜承之见宋清妤认下,转过身道:“钱小姐,解释一下吧。”
钱安婉道:“她胡说,玉佩,玉佩是她当时推我下水,然后给我的赔罪礼!”
她见到颜世子和那位青衣男子都向着宋清妤,知道事情不妙,自然不敢承认。
“是吗?明明是你当时想抢我的玉佩才掉进湖里的,怎么变成我推你下去?”
刚才系统已经把玉佩被抢的前因后果找出来告诉她了,宋清妤胡说的原因竟然是真的!不枉她看过不少小说,真让她说准了。
钱安婉被从小惯到大,让她承认自己抢别人的东西,比杀了她都让她难受。于是依旧死不承认。
钱老爷看着颜承之越皱越紧的眉头,急忙让钱夫人拉住钱安婉。
“颜世子,当时孩子们年纪尚小,想必记错了也很正常。这玉佩确实是我大……是宋姑娘的。”钱老爷原本想说是她大女儿的,姐妹之间玩闹很正常,但是看到两人都不太妙脸色,还是咽了回去。
宋临道:“是就好,不过我们还有些事不太清楚。烦请这几天照顾好宋姑娘。”
“自然。”钱老爷见他们没有追究此事,松了口气,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新的房间给宋清妤。
宋临转回身体,面向宋清妤道:“玉佩你收好。这几天你先在钱府住下,等过几天事情查清了,我们会过来找你。”
“好。”
颜承之和宋临两人带着侍卫从钱府离开,钱府一众人等前去相送。
眼看着他们走出钱府,心才刚放回肚子里,就又提了起来。
因为颜承之又回来了,还带着两个侍卫。
“你们两个去保护好宋姑娘。若是没办好,就别回来了。”颜承之翻身上马,俯视众人对侍卫下达命令。
表面上是对着侍卫说不用回来,实际上是在警告钱府的人,最好别动歪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等到再也看不到颜承之他们的身影,钱老爷才彻底放下心。一扭头又看见宋清妤和她身后的两个侍卫,一口气又卡住了,嘴张合半天挤出一句,“宋姑娘,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好好休息。哈哈……”。
宋清妤听着他那尴尬的笑声回道:“多谢钱老爷关心。”
钱府在那边尴尬聊天,而颜承之和宋临这边策马回到了边境的军队营帐里,找到了颜秉正,颜承之的父亲。
两人找到帅帐,颜承之直接掀开帐篷钻了进去。
“爹!我回来了”
宋临进来道:“侯爷。”
颜秉正看到三皇子,起身相迎,“殿下今日玩的可还尽兴,我这臭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正说着看到颜承之在他的座位上翻来翻去,眼疾手快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颜承之吃痛躲开,站到颜秉正对面。
“当然没有。”宋临微笑回道。
颜承之等他们寒暄完,冲他爹挑了挑眉。
颜秉正看懂了,这是有话要说。
当即冲门外的士兵道:“你们两个去军营间巡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是”两个士兵立马走开,帅账周围只剩下他们三人。
“殿下,发生了何事?不会这臭小子真又惹事了吧?!”
“不是。我是想问一件十多年前的事。”
“十多年前?殿下请说。”
宋临对颜秉正道:“十八年前,我出生当日,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
颜秉正看着他们二人,不知道今天出去这两人发现了什么。
“爹,你肯定知道。快点说。”颜承之催促道。
颜秉正一边说一边坐回到座椅上,叹气道:“我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只是不知真假。”
“有传言说,当时在皇宫里是出生了一对龙凤胎。”
当年,皇贵妃在生完龙凤胎之后,只匆匆见过孩子一眼,就因为太过疲惫昏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只剩下了一个孩子。
她询问宫里的下人,但是所有人口径一致的像是串通过一样,都说另一个孩子天生体弱,刚出世就断了气。
但她怎么会信?她明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怎么可能刚出生就夭折?
于是,她去找皇帝闹,找太后闹,一直找到所有人都厌弃了她。
皇帝下令,皇贵妃萧氏言行无状,娇纵无理,多次出言顶撞君上,降为贵妃。自今日起禁足揽月殿,无诏不得出。
自此之后,贵妃知道她等不来答案了,就每日枯坐在揽月阁,看日升月落,一看就是十几年。
虽说后来皇帝解了她的禁足,还来看过她几次。但每次都以皇帝被冷落结束。渐渐的皇帝也便不来看她了。
名分上虽是贵妃,但真要算起来,权利可能还比不上现今位分低的宠妃。
所以连带着三皇子也不那么受皇上重视。自然也就没有大臣支持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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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皇帝怎么能放心让颜承之和宋临走的这么近,一个是皇帝亲子,一个是手握兵权的侯爷的独子。
这要是再有拥护的人,皇帝不得感觉每晚头上悬个刀子一样?索性两人都是不成器的,整天闯祸,皇帝也便随他们去了。
“你们今日看见了谁?”颜秉正开口询问。
宋临道:“我们看到一位和我母妃七八分像的女子,他的手上也有一个云纹型胎记。”
颜承之插嘴:“莫非她真的是你的皇姐?”
颜秉正斜睨着他:“你这臭小子看到了没?”
“看到了,手上也确实有胎记。”
“若是这样的话……”,颜秉正站起来在营帐里走来走去,“还是先向皇帝请示一下,看看情况是否属实。”
“也好,父皇这么多年没提过这事,不知情况到底如何。”
颜秉正找出纸张,在纸上说明今日之事。写后,折叠整齐塞进信封。
随后找来一个传信兵,告诉他这个信封务必安全送到京城,越快越好。
见到信件被送往京城,他们才回到帅帐里。
颜秉正和宋临走了进去,颜承之伸手刚把帐帘掀起一半,突然眼前黑了一下,往前踉跄走了两步,撑住边缘用来支撑的柱子才站稳。
颜秉正听见动静回头看他:“臭小子,你这是被我了两巴掌装晕呢?”
颜承之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我没”
没等他说完,眼前彻底黑了下去,往地上栽去。
“儿子!”
“承之!”
颜秉正接住儿子,宋临赶紧帮他把颜承之放到帅帐里的床上。
“快去找大夫!快醒醒,怎么回事!”颜秉正把儿子放平。
宋临赶紧出去找大夫,没一会军队里的大夫就赶了过来,先问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刚才突然就晕倒,快看看他怎么了。”
大夫赶紧把药箱放下,捉住颜承之的手把脉。摸了半天除了摸出来他最近喝了不少酒并且身体强壮,别的什么也没摸出来。
颜秉正看大夫皱着眉头,中途还换了只手把脉,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夫,怎么样了?我儿子没事吧。不是我刚才打了两巴掌打出事了吧?”
大夫把手收回,说道:“当然不是。世子没事,想来是最近累了些,休息一会就好。我开一副缓解疲劳的方子,让世子喝两天就好了。”
大夫写完方子递给给颜秉正,然后对两人告辞。
宋临询问:“侯爷,承之他……”
颜秉正道:“没事,他好得很,睡一觉就好。天色也不早了,殿下可以先去休息,我守着他就好。”
宋临看了看头疼的颜秉正和晕着的颜承之,摇了摇头退出帅帐。
一晚上,颜秉正就在帅帐里处理公务,顺便照顾自己的儿子。颜承之的母亲去世的早,就给他留了这么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件活着的遗物。这孩子再不成器也不忍心看他出事。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颜秉正在桌子上凑活了一晚,正在睡觉,就被颜承之的声音吵醒。
“爹!”
6. 噩梦
这声音急切且嘶哑,声声泣血,像是用尽所有的声音硬挤出来的。
颜秉正被声音吵醒,拖着酸疼的腿急忙上前查看,就看到床上的人眼睫不停颤动,修长的指节紧紧抓着被子,像是梦到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般。
“儿子,快醒醒。”颜秉正在床边叫他。
心中十分疑惑,这小子胆子大的很,从小到大没做过噩梦,这得是什么东西才能把他吓成这样。
颜承之听到声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沿着眼角,脸颊,下巴,最后滴落到颜承之紧绷的手背上。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转为用手捂住额头,闭上眼心中喃喃道:“又做梦了。”
自从父亲被杀之后,他总是不断梦到父亲惨死的场景。
当时在边境疆场上,颜秉正亲自率军迎战疏砂国可汗的军队,两军交战无比激烈,伤亡惨重,到处都是战死的士兵。
颜承之当时带着他的心腹前去增援,可当他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看到了最让他痛苦的场景。
他亲眼看着他的父亲,统帅三军的颜大将军被敌军首领一箭射穿!
当时,他想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再早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结果都不一样。
后来,他放弃了早点来的想法,想要逃避。他想哪怕晚一点来也要好一点,为什么就偏偏是那一秒!
看到最痛苦的事情发生却无法挽回。
颜承之疯了一般冲过去,接住了父亲从马背上掉落的身躯。
颤抖着手想要去捂住胸口处的伤,却被颜秉正抓住,颤抖着把兵符交给了他,然后用尽所有力气在经常打的后脑上摸了一下。
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把兵符……安全带回去,你……要好好的。”然后就口吐鲜血,再也说不出话。
有了颜承之带来的援军,敌军很快便被击退。
接着他们急忙带着将军回到营帐,抓来大夫给将军医治。
大夫刚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血流不止的颜秉正,二话不说就开始处理胸口的箭伤。
可是伤口太深,伤及心脏,大夫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伤口处理好已经半夜了。
颜承之见大夫一脸沧桑的样子从帅帐里出来,急忙上前问:“大夫,我爹怎么样了?”
大夫回道:“世子殿下,这箭伤伤及将军心肺。我已尽力把箭取出,处理了伤口。,至于能不能醒就看将军的造化了。”说罢摇摇头离开了。
颜承之不信,明明父亲最擅骑射,怎么会败在一支箭上?!
他不相信,就一直呆在帅帐里不眠不休的守着颜秉正,连皇帝让他立刻回京禀报的信都抛之脑后。
宋临来劝,副将也来劝,可是都没有用。
一天过去了,父亲没醒;两天过去了,父亲也没醒;三天过去了,父亲还是没醒。终于等到第五天,他等来的却是父亲断气的消息……
颜承之不是没怀疑过那箭上有毒,他把大夫抓过来,仔仔细细查了,没有任何问题。
大夫告诉他是因为伤口太深,所以才……
两年过去,颜承之一直在追查当年的真相,可是他只查到了一点线索。但是那一天,程伯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动身回京的路上本打算休息一晚却不想又梦到了当年的场景。
颜承之捏了捏眉心,喊道:“来人。”
“来人?你爹来了行不行啊!把你惯的。”颜秉正看他没事,把话怼了回去。
颜承之捏着眉心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缓缓转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父亲。
总是被他气到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和从前的记忆里分毫不差,颜承之狠狠眨了两下眼,试图搞清楚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若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若是真的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颜承之迅速用手在脸上掐了一下,很快吃痛松手,脸上被掐的地方迅速泛红。他愣住了,这竟然是真的!
颜秉正看到他睡醒之后居然先去掐自己,真以为这儿子睡傻了,抬手就对颜承之的后脑来了一巴掌:“臭小子,赶紧起来,睡醒了抓紧滚蛋。让你老子我睡会儿,一晚上没睡好。”
后脑传来陌生又熟悉的痛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他竟真的回来了!
颜承之急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顾不上穿鞋就站了起来,抬起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颜承之不可置信道:“爹?这是真的吗?你还好好的。”
颜秉正十分奇怪,睡了一晚上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嘿,胡说什么。你爹我还能不好吗?睡一觉怎么把脑子睡傻了?”
颜承之冷静下来,深吸两口气:“没事,我就是做了个梦。很可怕的梦。”
重生这种事实在太过难以置信,别说是其他人,就是亲身经历的人也很难相信。
直到现在,颜承之还很恍惚,总觉得太虚幻。他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美梦,等到睁眼,美梦就会寸寸破裂,把他带回痛苦的现实。
颜秉正拽着儿子的胳膊,让他赶紧出去,少在这儿碍他的眼。
颜承之强装高兴答应:“我穿个鞋……”
刚穿好鞋,外面就传来宋临的声音:“侯爷,承之他醒了吗?”
宋临找过来了,原计划他今天就该出发回宫,结果因为宋清妤的事要多留几天。估计等到皇帝回信,他们应该就能出发了。
颜秉正道:“三殿下请进。”扭头冲颜承之说,“赶紧出去,磨磨蹭蹭的。”
等到颜承之收拾好,宋临也进来了,看到颜承之笑着道:“承之,你醒了?没事吧。”
颜承之冷硬回道:“没事。”
宋临总觉得颜承之睡了一觉有点不一样,但是仔细看看,又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当是自己多想。
毕竟,谁会突然怀疑某个人是重生的呢?最多觉得他心情不好。
颜承之看着那俩人互相恭维,脑子里却在想现在自己应该是什么性格,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个惹事精,做事完全不计后果。等他完全适应还得有几天。
所以颜承之还要花时间好好伪装自己,起码让所有人看不出来他的变化。
颜承之静静盯着三皇子,上辈子他知道父亲的死和皇帝脱不了关系时,和宋临吵过一架。
原因无非就是宋临百般阻止,觉得一定是误会,颜承之当然不信。
……
“报!将军,有人说有要事相告。”门外的侍卫进来半跪高声告诉颜承之。
颜承之在父亲死后担任了父亲的军职,花了半年时间整顿军,稳定下来。
剩下的时间一直在调查父亲的死因,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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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离职守,于是便嘱托侯府的老人,程伯在京中调查。
颜承之觉得可能是程伯派来的人,便没太在意,毕竟程伯会定期派人过来看看他。于是边批军中事务文书边道:“把人带过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这回来的人竟然是程伯。
程伯被人从外面搀扶进来,看起来十分虚弱,嘴唇开裂,满面尘土,身上还有好多的剑伤,血迹遍布整件衣服,骇人无比。
颜承之看到程伯如此,震惊不已,立刻站起来扶住。他明明给程伯留了一些护卫,怎么会这样。
“程伯!怎么回事?!谁干的!去找大夫!”
“侯爷,他……是被陛下害死的啊!”程伯没说自己怎么回事,抓住颜承之的手,直接开口带来一个惊天消息。
颜承之知道这里的侯爷是指他父亲,更加震惊,扶住程伯的手都不可抑制用力。突然想到程伯的伤,立刻松手:“究竟怎么回事?”
程伯断断续续道来:“我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是陛下杀的侯爷!还有一些陛下和首辅大人往来的书信,上面就写着他们打算除掉侯爷啊!”
本打算飞鸽传书把信送给颜承之,可是害怕此事泄露,于是他便亲自带着几个护卫过来了。
谁知道路上遭遇伏击,不知道是何身份,只能看出动手招招狠辣,一看就是奔着取他们的性命而来。
颜承之的护卫拼死护送才把他送到军营,见到颜承之。
刚说完话,程伯把那些书信交给颜承之就撑不住倒了下去,咳嗽不止,口鼻出血,而流出的血竟然是黑紫色的,俨然一副中毒的样子,没多久就断了气。
追杀他的那些人剑上竟是全涂了毒药,下手如此狠辣!
颜承之看着手中的书信,脖颈青筋凸起,怒气不可抑制的暴涨。
手上溅到的程伯血液还有余温,可是颜承之却觉得冷的不能再冷,仿佛身穿单衣置身于冰天雪地之间。
第二次了!又让他亲眼看着亲近之人死在眼前!
颜承之手上沾血,反手拿起剑出了帅帐,骑上马就要回京。什么效忠陛下,什么镇守边疆,什么保护百姓,通通都是狗屁!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结果颜承之刚出门就被闻讯而来的宋临拦住。
当时正值两军交战之际,宋临作为皇子亲自上阵为军队振奋士气。这是他向父皇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机会,本打算好好表现,结果却遇上这种事。
宋临挡在马前:“这一定有误会,我父皇不会干这种事的!”
颜承之冷道:“不会?你是觉得从小抚养我长大的程伯会骗我?还是那些书信不是你父皇的字迹?”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临苍白无力的解释。
颜承之低垂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是一定要杀宋宏和苏原丰的,你拦不住。”说完带着心腹策马扬长而去。
而就在往京城赶路的第一晚,颜承之带着他们停下休息,打算第二天继续赶路。结果,晚上又梦到了当年的场景,再醒来就看到父亲站在床前。
他重生了!
如今他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既然皇帝想杀他的父亲,那不管他现在有没有动手,他都要率先下手,避免前世惨剧的发生。
而颜承之可以利用的人就有宋临和宋清妤,一个皇子,一个公主,简直是送到嘴边的好办法。
7. 道歉
而就在颜承之晕倒的那晚,宋清妤总算有时间好好休息。
原主以前睡的都是柴房,破屋,睡一觉醒来浑身酸疼,第二天还得接着干活,简直是古代命苦的牛马。
现在颜承之留了两个侍卫,让整个钱府都不敢得罪她。
宋清妤在侍女的带领下,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环境清幽,院中竹子和玉簪花生长旺盛。
这住所本是给不喜华贵之风的贵客准备的,没想到如今让宋清妤先住了。
宋清妤踩过颜色各异的鹅卵石,观察着周围的布置,感觉这地方倒是与钱府的奢靡风格大不相同。
此时正值夏季,院中的竹子高拔挺翠,郁郁葱葱,玉簪花开的极旺,随着风的吹拂,满院清香。
路是由鹅卵石铺就的,连通院门和屋门,一直延伸到竹子旁的一处亭子,夏季住在这地方,凉爽透气属实不错。
侍女把房门推开,宋清妤往里面看,里面虽算不上多么华贵,但是该有的都有,对比之前的住所已经好了很多。
想来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觉得宋清妤恐怕和颜承之和那个青衣男子关系匪浅,害怕颜承之找他们麻烦,不敢怠慢,又不敢让宋清妤离得太近,所以就安排了一个偏僻的住所。
侍女们安排好之后,就急忙出去准备其他东西。只剩下宋清妤一个人在屋里,颜承之留下的两个侍卫在院子里守着。
宋清妤坐在桌子旁边,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思考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麻烦,陷害,刺杀等等。这简直就是女主标配,而且很大可能是以前不经意间得罪过的人干的。
宋清妤放下杯子,用食指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宋清妤。
宋清妤长叹一声,把系统叫出来:“唉,我好无聊。刚穿过来一直有人过来找事,现在清静下来,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我想我的手机,电脑,还有wifi。没这些让我怎么过啊!”
系统听着她的抱怨,开口问道:“手机?”
宋清妤把名字擦掉:“对啊。诶,你能放电视剧吗?给我弄个投屏放一个呗。”
“好像不能呢,亲亲。”系统尴尬的笑道。
宋清妤撑着桌子站起,走到床边坐下,最后呈大字瘫到铺好的床上。
“那你给我整理一下书中,在女主视角发生的所有事。毕竟你也只能整理这个了。”宋清妤抬手挡住眼睛。
系统干脆答应:“好的,宿主!”
宋清妤刚刚躺好想要休息,就感觉被被什么东西硌到,伸手在床上摸索两下,发现是白天从钱安婉那儿拿回来的玉佩,随手抛给系统让她收起来。
系统沿着飞过来的玉佩调整自己的位置,最后还是被玉佩啪叽一声砸在脸上,拽着玉佩掉到床上。
系统摇了摇被砸晕的头,仔细看看手中的玉佩,收到系统背包里,然后埋头去整理资料。
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影逐渐移动,最后消失不见。不时有侍女端着衣服和食盒进来,见到宋清妤在休息就没打扰,把东西放下关好门,在门口守着,听候宋清妤安排。
她们是钱府最近才来的下人,没什么资历,自然就被安排过来伺候宋清妤,去担风险。
两人一直战战兢兢在外面等着,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稍稍放下心。却不想听到外面传来二小姐叫喊的声音。
钱安婉觉得白天及笄礼丢了脸,竟是避开钱府下人,独自过来找宋清妤麻烦了。
“宋清妤你个贱人,赶紧给我滚出来!”
钱安婉从小被宠到大,太过不知轻重了些,明知道宋清妤可能身份不凡居然还敢找过来!简直作死。
宋清妤被吵醒,从窗户向外看去,天已经完全黑了。皱着眉头打开房门,借着院中的烛光看到了在院门口撒泼的钱安婉。
钱安婉叉着腰怒道:“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让开!”
“世子有令。非宋小姐同意,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出!”
“你们……”
宋清妤很是奇怪,钱安婉竟是冒着得罪颜承之的风险还要过来找事,她是想彻底断了钱府和军队粮草的合作关系吗?那可是一大笔钱!
还是说,她穿书过来导致整本书剧情点提前,造成了蝴蝶效应?
宋清妤缓步走到院门口与钱安婉对视:“钱小姐,有何贵干?”
“你个贱人!毁了我的生辰,竟然还敢问我干什么?!”钱安婉张牙舞爪要进来打宋清妤被侍卫拦在外面。
还是说,她穿书过来导致整本书剧情点提前,所以造成了蝴蝶效应?
宋清妤缓步走到院门口与钱安婉对视:
“钱小姐,有何贵干?”
“你个贱人!毁了我的生辰,竟然还敢问我干什么?!”钱安婉张牙舞爪要进来打宋清妤,结果被侍卫用剑拦在门外。
宋清妤沉默的盯着她在门外无理取闹,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也要帮她出口恶气。
“你们放她进来,我有话跟她说。”
侍卫听从宋清妤的命令,将交叉的剑收起,让开路放钱安婉进去。
钱安婉一进去就要打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却被宋清妤轻松闪身躲过,自己差点摔到地上。
宋清妤道:“钱小姐,还是进屋来说吧。在外面让人看到,始终丢的是你的脸,你说是吧?”
说完一点不犹豫转身就走,按钱安婉的性子,她一定会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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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宋清妤刚进房门,就听到钱安婉对门外的婢女恶狠狠道:“你们两个,去把她给我抓起来!”
钱老爷刚吩咐她们要照顾好宋姑娘,她们怎么敢违逆,急忙跪道地上:“小姐恕罪,老爷吩咐过,我们不敢。”
“竟敢不听我的。好,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钱安婉一甩袖子就追进屋子,却不想宋清妤早已在门侧等着她。
等她刚进来,宋清妤反手就关上了门,从今天下午送来的服饰里抽出一支簪子抵在了钱安婉的脖颈处。
宋清妤将钱安婉抵在一侧门上,用空闲的一只手将门栓插好。
接着右手食指在嘴唇处碰了一下,悄声道:“嘘,你应该也不想在生辰当日去死吧。”
钱安婉被吓愣了,全身僵在原地不敢动,后背紧贴着门板,威胁道:“你敢杀我,你也活不了!”
“那可不一定。钱府二小姐深夜闯入别人的院子,被当成刺客杀了。虽然勉强,但也不是没可能。是吧。”宋清妤拿着簪子的手稍一用力,簪子就往里进了一点,顷刻间就有血液从伤口流出。
钱安婉见她是认真的,害怕了:“我……你放我走,我可以不计较你今晚干的事。”
“太天真了,钱小姐。”宋清妤冷声道:“为你之前做的事情道歉,我满意了,自然会放你走。”
“你别欺人太甚!”
“让你道个歉就是欺人太甚?快点,我耐心没那么多。”
钱安婉一脸屈辱,在脸面和性命之间权衡半天,终究是低下了她引以为傲的脸面。
“……对,对不起。”
宋清妤故意道:“大声一点,我没听见。”
“你……对不起!行了吧。”钱安婉大声道,估计连外面的婢女都能听见。
宋清妤满意点点头,收回簪子,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喝的津津有味。
钱安婉赶紧用帕子捂住了受伤的地方,一脸气愤摔门而去。
刚打开门就看到钱夫人的贴身侍女玉香站在院外,估计是春花和秋月发现小姐不见了,去找的钱夫人。
玉香却是一改往日对宋清妤刻薄的脸色,恭恭敬敬道:“宋小姐,对不住。二小姐顽皮了些,希望您别介意。”
看来钱府除了二小姐,别的人还是知道颜承之惹不得的。
“那就请钱夫人看好钱小姐,别哪一天真出事了。”
“一定,一定。”玉香带着钱安婉赶紧离开,连她脖子上的伤也不敢多问。
等送走钱安婉,院子终于回归清净。
而就在宋清妤休息期间,系统把资料整理完了。效率很高,不过系统无比疲惫,一副燃尽的样子。
8. 口谕
宋清妤神清气爽地醒来,感觉心情无比美好,连带着没有手机的烦闷也减轻不少。扭头看见一只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系统,吓的宋清妤还以为出事了。
系统说话的声音都是飘的:“宿主,资料整理好了,在背包里。你自己看吧,我需要休眠。”说完也没听宋清妤的回答直接钻回宋清妤身体睡觉。
宋清妤打开系统背包,找到一沓厚厚的资料。
上面把原书中所有女主相关的事情都记录的事无巨细。
宋清妤把资料摊开,躺在床上一页页翻阅,虽然可能因为她的到来而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关键的剧情应该一样,只是时间问题,提前了解也好早点设防。
根据系统整理的资料显示,原书中,宋清妤一直在钱府长到21岁,被皇帝找回就是因为与疏砂国关系紧张,战争不断,皇帝便想通过和亲解决问题。可是皇帝当时的女儿只有一个就是五公主。皇后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送去和亲,给皇帝想了这个办法,才找回来宋清妤。
而后,内阁首辅次子苏时安是原书男主,一个不受宠的次子,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在一系列狗血情节中,两人关系渐渐紧密。再加上苏时安有对原主颇为照顾,女主自然而然就对他产生了情愫。
结果谁知道苏时安只是攀不上高枝,暂时利用原主帮他获得更多势力,在苏时安除掉兄长,成为他父亲唯一的继承人之后,毅然决然抛弃了她。转身娶了宋清妤的妹妹,也就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女儿。
等到宋清妤被疏砂国可汗看中,被皇帝送去和亲,死在路上。随后皇帝以女儿被杀的名义向疏砂国发兵,却被对方一举歼灭,因为当时颜秉正已经死了,而颜承之闯进京城去杀皇帝为辅报仇,被以造反之名下狱。
没有统帅,军心动荡,其他的将帅又全是饭桶,国很快便灭了。
而男主最终发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女主死了才回想起原主对他的好,发觉自己爱的还是女主,却终究是晚了,最后郁郁而终。
宋清妤看完头都大了,这都什么鬼男主,怪不得被骂。
通过这个宋清妤目前可以确认她的敌人有皇后,五公主,苏时安以及把她当棋子利用的皇帝。
任务完成之旅如此艰辛,真难啊!
还有一些宋清妤目前不清楚,还要完成任务,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敌人。
不过现在,三皇子和颜承之那边的人她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起码算不上敌人那一类的。
宋清妤看的昏昏欲睡,仿佛回到了高中的物理课上,她选择把资料一收睡个回笼觉。
……
军营,颜承之勉强适应重生的事实,宋临和他爹寒暄之后,两人一同离开。
“承之,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颜承之在外面的围栏处找了个地方坐上去“没有,就是没睡好。”
宋临看他不想说也就没多问,开始和他聊钱府的事。
颜承之显然没挂那根线,他脑子里想的是重生之后的变化。
上辈子这个时候明明没有看到宋清妤,他记得宋清妤是在三年后回宫的,而他的父亲是在宋清妤回宫半年后被杀的。
不过现在宋清妤提前出现,不会他父亲被杀的事也会提前吧,不行,他一定得早做打算。
“听到我说的了吗?”宋临说了半天不见颜承之回话,用手肘捅了捅他。
“嗯?什么?”
“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自从昨天从钱府回来,你就开始不对劲……”宋临疑惑道。
但没过两秒,想到颜承之在京城的风评,突然恍然大悟道:“你小子,不会是看上宋姑娘了吧。”
颜承之没否认:“如果我说是你会揍我吗?”借着这个名,他还正好有了接触宋清妤的借口,何乐而不为呢。
宋临调侃道:“你小子真是。”
两人一边聊天,颜承之一边套话,绕了整个军营一大圈总算是把前世的事回忆的差不多了。
这俩一直在军营晃晃悠悠待了七天,期间颜承之总是爱去颜秉正的面前晃悠,惹的十次有八次都是颜秉政把他从帅帐里赶出去的。
而宋清妤就在钱府度过了穿书过来的无聊的七天,不乏偶有找事的人过来给她添麻烦,宋清妤全当他们是空气。
狂风掀起漫天飞沙,空中的秃鹫盘旋而过,成群结队跑到战场上啄取尸体当做食物。它们最爱吃的就是尸体的眼睛,因为那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将士一旦死去,等找回来时很有可能已经被啄去了眼睛。
伴随着秃鹫而来的还有从京城来的传信。颜秉正收到皇帝密信之后,立马遣散了所有无关人员,只留下了宋临和颜承之。他拆开信封,把信旨从里面缓缓拽出来,抖两下把信纸铺平展开。
一字一句看完皇帝的来信,颜秉正把信纸递给宋临,简单做了一个总结:“总之,陛下的意思是先把她带回京城,身份之事回京之后经人查验,若是真的,自然会给她公主的身份。”
宋临看完书信顺手递给颜承之:“父皇让我明天就带人回京。”
颜秉正沉声思考:“这样,我让承之护送你们回京,他毕竟马上也该回侯府了,早点回去也好。”
听到此话,颜承之立马从书信里抬头,颜秉正瞧他要反对,立刻把他镇压下去:“不用废话,你赶紧准备回京的东西,本来陛下就没让你在这儿呆这么久。赶紧滚回去。”
通常情况下,以防将领造反,身居高位者一般都要把自己的亲属留在京城,皇帝一般会给他们个闲职,当作制衡统帅的手段。看似在天子脚下逸乐忘忧,是无上的荣宠,实际呢?不过是好听点的变相软禁罢了。
颜秉正只有一个孩子,夫人去世的还早,也没再娶,颜承之自然成为了制衡他的唯一手段。这次还是因为颜秉正受伤,颜承之才获得来军队探望的机会。
颜承之本想留下调查一下父亲身边是不是有异常,但是现在不得不回宫,一是不能打草惊蛇让皇帝察觉不对劲,二是在京城毕竟能探听到更多消息。
权衡之下,颜承之选择护送他们回京。
宋临在出发去钱府之前和颜秉正告个别:“我听闻侯爷喜欢喝茶,这是西域进贡来的上好黑茶。我也喝不懂,不如送给侯爷的好。”
“多谢殿下。这茶当真不错。”颜秉正打开盒子,茶叶颜色是正宗的黑褐色,气味醇香,还有淡淡的花香,确实是上好的黑茶无疑。
不过颜承之现在看谁也觉得不怀好意,舔着厚脸强行找颜秉正要了一些黑茶。
用纸把那些黑茶包起来,借口去收拾东西,找到大夫让他检查茶叶是不是有毒。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没毒,就是正常的黑茶。颜承之略微放心,叮嘱大夫务必对他父亲接触到的各种东西仔细检查,千万不能遗漏。
大夫干脆答应:“这是我应该做的,世子放心。”
颜承之得到回答才慢悠悠踱步到自己的营帐里。
过了一个时辰,宋临带着一众人等和马车叫上颜承之出发去钱府。
临别前,颜承之特地嘱托父亲万事小心,谁的话都别轻信,如何如何。总之变得比程伯还唠叨,听的颜秉正头都大了,一脚把他踹走。
马蹄声哒哒响起,出了军营便往钱府疾驰。树木飞速向后移动,军营也逐渐变小边远,最后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他们就停在了钱府门口。颜承之一拽缰绳,让马精准停在钱府正门前,没等他们让人传话,门口的侍卫就已经认出来颜承之,扭头冲向里面报信了。
这个时间,钱府正在吃饭,钱老爷看见下人毛毛躁躁就冲了进来刚想斥责就见下说颜世子又来了。
本来,钱老爷等了几天也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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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再来,刚平复情绪,觉得可能原来的事是弄错了。结果猝然听到这个消息,一口糕点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险些把自己憋过去。
“快,快,快。抓紧把人请进来。”钱老爷顾不上吃剩一半的饭,急忙带着全家人出门迎接。
本以为这次还是颜承之在前面,结果刚到钱府大门,就看到是宋临站在最前面带领着所有人,连颜承之都在宋临侧边两步往后的地方站着。
钱老爷顿感不妙,这人恐怕比颜承之身份还高贵,急忙上前,满脸堆笑道:“这位公子,宋姑娘就在别苑,您是来找她的吗?”
“是的,烦请把宋姑娘请出来吧。”宋临双手背身,眼眸低垂,和上次来钱府时温和的形象大不相同。
钱老爷连忙吩咐下人去把宋清妤请过来,小心翼翼道“不知方不方便问一下您是?”
宋临没说话,只拿出一块令牌,花纹精美,材质稀少,特殊的是上面刻了一个三字。不过钱老爷顾不上欣赏,因为那是象征皇室子弟的令牌,排第几令牌上就是几。是特殊工艺制成的,绝不会是假的。
钱老爷赶忙带着众人跪下迎接,冷汗一下子布满额头,虽然之前看他和颜承之关系匪浅,但谁能想到是三殿下,这下可完蛋了。
“不知三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见谅。”
宋临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道:“不用。”
钱府众人战战兢兢的等着宋清妤过来,尤其是以前欺负过宋清妤的,险些眼前一黑晕过去。
一柱香后,宋清妤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从别苑缓缓而来,休息了几天宋清妤脸色好了很多,略施粉黛,现在看起来倒是比朔城里美名远扬的钱安婉更漂亮几分。
宋清妤缓步走到宋临身前站定,略微弯腰行礼。毕竟在他们眼里,宋清妤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要伪装一下的。
宋临也不废话:“圣上口谕到,宋清妤接旨。”
来了!
宋清妤利落跪下接旨。
“经查明,宋氏女宋清妤,疑为皇家血脉,流落民间十数年,今着人速速迎回查清事实,务必沿途护送,不得有误!”
听到圣上口谕四个字的那一刻,钱老爷已经撑不住了,脸色灰白,冷汗大颗往下落,趴在地上迟迟不敢动。
钱夫人略挡着钱安婉,生怕宋清妤想起在钱府被欺负的日子,报复她们。
“民女接旨。”宋清妤叩首谢恩被宋临搀扶起来。
看这边差不多了,颜承之总算走到前面宣布了钱老爷最害怕的事。
“经查实,钱府存在恶意克扣军队粮草,高价倒卖,搜刮民脂民膏等诸项罪名。钱润带走配合调查,其他人暂且关押钱府,查清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钱府。”掷地有声的话彻底砸碎了钱润的脊梁。
他跪着往前膝行了两步拽住颜承之衣服下摆,涕泗横流:“世子,不—大人。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求大人明鉴啊!”
“来人把他拖下去。”颜承之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眼看着侍卫把磕到额头出血的钱润拖走,钱夫人竟是连求情都不敢。
宋临眼神略过宋清妤的胳膊时,瞥见宋清妤的手心全是被竹板打后,没有及时医治留下的疤痕。
他眼神扫视钱府下人,对宋清妤道:“谁以前欺负过你的,现在可以去打回来。”
宋清妤微微摇头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不用了。他们也还是养了我很多年,就算对我不好……”
岂料,说完这句话,宋临笑眯眯道:“宋姑娘心善,可是你们犯下的事可不能当做没发生,那就钱府所有人掌嘴二十略施惩戒。长长教训。”
宋清妤的目的达到了,她既然是皇帝的女儿,被欺负自然有损皇家颜面,宋临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这样既出了气又维持了自己绿茶的人设,简直一举两得。
9. 回京
等到处理完钱府所有人,宋清妤和他们尴尬对视。
宋清妤轻咳两声:“请问,两位公子怎么称呼。
“你们都先下去吧。”颜承之把侍卫遣散出去。
“我是宋临。当朝三皇子。旁边这位是颜侯爷的儿子,颜承之。”
宋临说完就把皇帝的书信递给宋清妤。
宋清妤接过信,打开看完。开始飙演技,
“这……我,我真是公主?”
“以我来看,几乎没有不是的可能。”
“那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在及笄礼上,我看到你与母亲的长相有八分相似。而且你的手上也有那个胎记。”宋临伸出手让她看手腕那个相同的印记。
三人沉默片刻,颜承之打破寂静的氛围适时开口:“我们明天就得走,你可以自己想一想。”
“这样啊……我能自己待一会儿吗?”宋清妤必然不能兴高采烈的立刻答应,三皇子再傻也会起疑,更何况根据宋清妤的观察他并不傻,只是不受宠。
“可以,但明天我们就得出发回京,这事不能改。”
颜承之道:“我觉得你去京城也不定是坏事,毕竟你在钱府过的并不好不是吗。还被诬陷……哦,放火。”
宋清妤内心吐槽:“呵呵,回京之后迎接我的就是无尽的任务和麻烦,这算哪门子不是坏事。”
但是皇命难违,不管宋清妤愿不愿意,明天他们一定会在回京的路上了,给她考虑的时间也不过是客气一下。
宋临也劝,不过他的语气显然和颜承之不一样:“而且钱府犯下重罪,你离开也没有更好地方可去。”
“好。”
颜承之道:“今天晚上暂且现在钱府住下,明天一早就出发。你可以提前准备准备。”
宋清妤听他说话眼神悄悄挪过去,看了一秒。
但是颜承之在军队待过,就宋清妤看的一秒都被他就捕捉到了。
颜承之回看过去,吊儿郎当道:“宋姑娘看我是为何?”
宋清妤被抓包,感觉有点尴尬,挠挠头说了声抱歉就移开视线。
宋临看着这俩人不太对劲的氛围道:“有事可以找我们,外面也有下人。我们就先走了。”
“好。”
宋临先走,颜承之握着剑缓步跟在他后面,背影消失在其他人视线中。
剩下的半天,宋清妤都坐在外面演戏给其他人看,主要是演给颜承之看。他说的那句话,不管别人听没听出来,她是听出来了。
特地强调放火两个字,摆明了是不相信她当时找的借口,虽然那借口也很勉强。
她感觉颜承之从军营回来之后就一直很不对劲,总是一直暗暗盯着她。而起他那双眉眼,比起及笄礼那天变得更加冷漠疏离。那天是骨相锋利,现在再看总觉得冷漠是从灵魂透出来的冷漠,令人胆寒。
要不是宋清妤知道别人看不到系统,都要怀疑颜承之是不是知道她是穿书的了。
但这事就算告诉他,恐怕也只会被当成疯子吧?穿书这种事还是太过超出常人的认知。
宋清妤内心感概,颜承之不愧是将军的儿子,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看来以后还是得小心应对,若是与此人为敌,恐怕会给任务带来巨大麻烦。
于是她在石凳上坐了一个半时辰,装给颜承之看,一直坐到腰酸背痛才回屋。
宋清妤自己回屋子里躺下,‘太累了,演戏真的太累了。’话都不想说,脑海里只有累。
殊不知颜承之根本就没在,他当时只是好奇,想吓吓人,毕竟前世这时候宋清妤可没出现。
行为确实十分符合他这种半改不改的混世魔王性格。
要是宋清妤知道的话估计能气个半死,你没事找什么存在感啊?!混账玩意!!!
估计还会觉得这样没礼貌的一个人,居然还能在原作中被评为最最受欢迎的人物,一度被评为被剥夺气运的男配,简直荒谬!
次日一早,宋临就派人过来传话。
“一刻钟后,从后门出发。”
宋清妤也没啥要收拾的东西,起床洗漱,简单梳个发髻,就出发前去后门。
等她到了,发现人已经差不多齐了,还是昨天他们带来的那些人。
不过后面多了辆马车给宋清妤坐,宋临和颜承之在外面骑马。
宋临和颜承之各骑一匹马带领着几个侍卫在最前面,剩下的侍卫护在马车两侧和后面,保护宋清妤的安全。
宋清妤坐在马车里无聊,就时不时掀起帷幔看看路途的风景。或者戳戳系统,让她给自己讲点有意思的事,排解无聊。
总之,一路有惊无险的成功度。十天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最重要的地域,京城。
进城门时,守卫只看了眼颜承之手中的令牌,问都没问,就喊了放行。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在繁华的京城大街中,周围传来嘈杂的叫卖声。引的宋清妤十分好奇古代最繁华的都城长什么样,毕竟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现实可从没见过。
她悄悄掀开一半帷幔,探头往外看。
这次,她切切实实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锦绣繁华。十里长街,街道两边商贩一眼望不到边,老板高声叫卖,胭脂水粉,丝绢荷包,金银首饰样样俱全。茶楼,布衣店,隐隐还能闻到酒的香气。不仅大人在街上买东西,就连小孩也两三结对一起出来玩。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欢喜嬉闹。当真是比宋清妤见过的所有景象还要真实生动。
宋清妤一时看的呆住了,没注意到已经有不少人看向她,甚至开始光明正大的盯着看,并且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小姐?想我京城百事通怎么从来没见过,竟生的这般好看。”一个穿着算命先生服装的人偏头问旁边卖画的老板。
“不清楚,但你看前面那个黑衣服的。那个可是颜世子,不会是他带回来的吧。”
两人都不敢大声,在那儿偷偷嚼舌根。
不过颜承之是谁?他可是从小受父亲的耳濡目染,仅凭箭的破空声,就能知道箭是从多远射过来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耳朵。
于是,颜承之拽住缰绳,调转马头,往回走。走到那两个人和宋清妤中间隔绝视线,居高临下的看了那俩一眼。
那俩人立刻噤声不说话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低头摆弄东西。
颜承之解决了那边,转头扭向宋清妤这边。
不知道是路途颠簸没休息好的缘故还是怎么,反正在宋清妤眼里颜承之跟中邪了一样,居然听到他拿腔拿调的说,“这位姑娘,知道你长的貌若天仙,但也不用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以后会知道的。”
“……”第二次了,宋清妤受不了了,撒手就把帷幔放下,坐回去了。
颜承之也不恼,架着马从马车后面又绕了回去,重新回到前面领路。
宋临往前赶两步,和他并行。伸腿踢了颜承之一下,“刚找回来,你这小子别找事啊。”
颜承之笑了一声,没说话。
两人在一个书塾里念的书,宋临知道颜承之的性子,被惯的过于无法无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明明前两天刚安静一点,这又原形毕露了。
一行人穿过繁华的街道,停在更为华丽的皇城外。朱红大门,两扇门上雕龙画凤,庄严无比,扑面而来一股威严之气。
三皇子身旁的侍卫手持令牌走到宫门前,展示给宫门守卫看,那人立刻下达放行的命令。
一声令下,大门徐徐向两侧分开,发出沉重的咯吱声响。一条道路通往皇宫深处,遥远,寂静,守卫军一动不动。都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宋清妤倒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宋清妤走进了皇宫的大门,不知前方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马车还在行驶,宋清妤看不到外面,所以不知道走了哪里。索性也没事干,她在马车上这看看那碰碰,还十分疑惑为什么言承之也跟着进宫了,他不是世子吗?都不用回侯府的吗?老跟着干嘛。
就在此时,“叮”一声从她脑海中想起,经过十天的修整,系统终于是恢复精力了,飘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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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现出身形。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顺利回到皇宫。”
“那有奖励吗?”宋清妤转为用手撑着头问它。
“当然有啦!疾病治愈进度增加5%,现今治愈度6%。请继续加油哦!”系统欢欢喜喜的说道。
“算了,你跟我说说这皇宫里都有什么人吧。”
“收到!现在主要分为两派,一派是太子党,是当今皇后的嫡长子,也就是大皇子。皇后还有一个女儿就是五公主,比你小两岁。另一派是四皇子,乃为皇贵妃所出。而你和三皇子是贵妃所生的。中间有位蓉贵人生了个二皇子,但是在七岁那年夭折了。其他的就没有了。”
“那现在是三皇子最不受宠?”宋清妤发出疑问。
系统仿佛很骄傲的来了一句,“是哒。”
宋清妤无语,有什么好骄傲的,自己阵营的人不受宠岂不是难度翻倍?
刚把这些说完,马车就停下了。
系统见状立刻下达阶段任务然后跑路:“请查清当年你流落宫外的真相,并存活下来哦。任务过程中可能触发支线任务,如若完成,系统会有特殊奖励哦。时限一年。”说完话,系统就溜了,根本没给宋清妤说话的机会。
宋清妤没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下去,因为有人从外面掀开了车帘。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了车帘,露出颜承之锋利冷峻的脸。
“可以下来了,有人要见你。之后会有人带你去见陛下。”他也没管宋清妤听没听见,说完就撒手。
宋清妤也不管他,躬身穿过帘子往下走,从马车里出来,踩到了皇宫的地砖上。
宋清妤选择进来,就要在这高墙之中,面对各种各样的危机与麻烦。但她别无选择。
马车旁边站了一个侍女,年纪略长但难掩其锋芒气质,宋清妤心中已有猜测,此人应该是宫里的老人可能跟贵妃关系匪浅。
那位嬷嬷伸手扶着宋清妤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满脸欣慰。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希望一样。
“姑娘,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母亲。”那名侍女亲热的牵着她的手道。
宋清妤扭头看向宋临和颜承之,他俩在入宫的时候就从马上下来了,现在正要去面见皇帝。
宋临见她扭头,就说“识月姑姑是母妃身边的人。”这就是告诉她,此人可以相信。
“好,那麻烦识月姑姑了。”
宋清妤跟着识月姑姑往揽月阁走,宋临和颜承之看着她们两人离开。
“行了,我们还要先去找父皇汇报此事。”宋临看颜承之还盯着宋清妤离开的方向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颜承之视线被挡便不再看,作势睨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走两步,“走吧。我还想早点回家呢。”
宋临摇摇头走到前面。
一路穿行过皇宫的红墙黄瓦,颜承之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尽管在回京的路上,他内心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次警告,可是真要见到自己的杀父仇人时,好像一切都白费了。
两人一路走到御书房前站定,等人去向皇帝通报。
不一会,就有人过来,是从小服侍皇帝的孙公公。
“三殿下,世子殿下,陛下有请。”
“好,多谢孙公公。”
“千万别,殿下真是折煞老奴了。”孙公公侧身让开路。
宋临带着颜承之往御书房里面走。
绕过遮挡的帷幔和屏风,他们终于见到了皇帝。颜承之全力抑制杀掉皇帝的冲动,死死盯着桌角转移注意力。他怕自己看到皇帝的脸会抑制不住的动手。
“儿臣拜见父皇。”
“臣,拜见陛下。”
两人一边说,一边跪下对皇上行礼问安。
皇帝见他们过来,放下手里的奏折说,“起来吧,这么久不见,一路上可还平安?”
“儿臣一切都好。”
“平安就好,那你们跟我说说,找到了朕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看着他俩。
10. 面圣
说完示意侍女给他们准备好座椅。御书房里伺候皇帝的太监和侍女在准备完毕之后便悄悄退下,只留下他们三个人。
“回父皇,儿臣奉命前去探望颜将军,却不想和承之在钱府二小姐的及笄礼上见到此人。”
“她的脸与母亲有七八分相似,眉眼又更像父皇。手腕上有和儿臣一模一样的胎记,还有玉佩。儿臣这才认定她是父皇的女儿。”宋临拽下腰间的玉佩展示给皇帝。
“嗯。承之你也看到了?”皇帝坐着捋了捋胡子,扭头看向颜承之
颜承之错开皇帝投来的目光:“看到了,确如三殿下所说。”
三人你问我答,把在钱府的遭遇说的一清二楚。
顺便等着宋清妤过来,而在这期间皇帝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问宋临此次学到些什么?问颜承之的父亲受的伤好了没有?
总之就是一些打发时间的话题,单纯作为对儿子臣子的关心,并没有半点真情实意。
宋临也知道他不受宠,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外面有人通传说是贵妃求见。
众人无不感到惊奇,毕竟这还是萧贵妃死心之后之后,第一次主动求见皇上,想来她是已经认定宋清妤就是她丢失的女儿。
“让她们进来。”皇帝站起身绕过桌子背着手走到御书房外面的房间。
宋临和颜承之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齐看向门外。
外面参见贵妃娘娘的声音刚落,萧贵妃就牵着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正是宋清妤。
贵妃牵着宋清妤的手走到皇帝面前,抬头直视皇帝。
她身穿一身锦绣红衣,头上戴着多年来不曾戴过的华贵首饰,光彩照人,仿佛不是困在深宫的萧贵妃,而是当年那个美貌名动京城的萧大小姐回来了。
宋清妤穿着则不同,她身穿一身素白衣裙,样式简单,但布料是最好的,而且刺绣样式精致无比,可见用心至极。头上梳了个简单发髻,簪了几只红粉色簪子,给素白的衣衫添了几分俏皮。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莫过于此。
皇帝看着皇贵妃多年未见的装束,一时恍惚,好像回到当年他们倾心的时候。那时她也是穿着这么一袭红裙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再看到跟在后面的宋清妤,他就知道了,这一定是当年那个孩子,因为宋清妤和萧贵妃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和现在的贵妃至少还有七八分相似。
“臣妾参见陛下,臣女见过陛下。”母女俩欠身行礼,仔细看还能发现宋清妤动作不标准。
“平身,你走上前来让朕瞧瞧。”皇帝说,后半句是说给宋清妤听的。
贵妃见状把宋清妤往前推推,还伸手把手腕上的衣服往上折了一些。好让皇帝看清楚胎记。
宋清妤垂着头站在那深吸口气放松心情,心里却还是十分惶恐。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皇帝,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天子。以前只在电视剧和历史书里见过。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帝看着宋清妤的胎记,又看看萧贵妃。这是认下宋清妤的身份了。
宋清妤听见这话,一颗心才从嗓子眼回到肚子里,放心了。
同时也有些疑惑,皇帝居然也没怀疑她怎么撞见宋临和颜承之的。不都说自古皇帝多疑心吗?是皇帝对女儿失而复得太高兴?
宋清妤偷偷看了眼站在皇帝后面的宋临和颜承之。
正巧撞上颜承之也在看她,宋清妤立刻收回视线盯着地上的地砖,不再乱看了。
这时颜承之从皇帝身后走上前来。
两手交叠对皇帝行了个礼,“陛下,臣想先告退。公主和三殿下平安回京,臣也要回去报个平安。”说是报平安,其实不过是找个借口开溜,毕竟此时算皇家秘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颜承之并不是很想和自己的杀父仇人一直共处一室。
皇帝抚了抚胡须,很是高兴,“好,你可替朕办了件大事,回头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朕开口。”
“是,多谢陛下。”
行完礼,颜承之后退两步转身出了御书房。大步流星出了皇宫。
现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皇帝慢悠悠踱步回到内间,坐回到椅子上,看着贵妃。
宋清妤始终站在贵妃右手边略靠后一点,内心腹诽,真是难搞,这皇帝也不说话。
刚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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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女儿回来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还要给颜承之赏赐。
现在又摆一张臭脸,真的皇帝心海底针啊!
贵妃率先开口,“陛下,臣妾这么多年不曾求过你什么,现在臣妾就想求一个恩典。”
皇帝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你想要什么恩典。”
“臣妾只求陛下为我们的女儿安排个册封仪式,将她的身份公知于众,好让所有人知道她回来了。她在宫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臣妾不想她再受委屈了!”皇贵妃拉住宋清妤的手,郑重的请求。
三皇子也跟着附和,“父皇,皇姐她在外受了很多伤,手上还有受伤的疤痕,想必收养她的那家人很是苛责与她。”
除了求皇帝找回自己所谓夭折的孩子无果后,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低下身段来求皇帝。
皇帝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和十八年前过来求他的样子很像,还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此事,朕考虑一下。”皇帝没直接同意,直起身随意拿了本书翻了两下扔在桌子上。
“……陛下”
“父皇……”宋临道,明明在书信里说好的查清之后就给她公主的身份,刚才感觉也像是认可了宋清妤的身份,为何突然这样。
“你叫什么名字?”皇帝没理他们,突然向宋清妤发问。
宋清妤如今还没被认回,皇帝现在又这个态度,她不敢贸然叫父皇。
往前走了两步,跪下,冲皇帝行了个礼。
与此同时,系统在宋清妤脑子里疯狂喊话,叫陛下,自称臣女!一定先叫陛下呀!
原书里,女主不知道皇帝的为人,以为皇帝认可了她的身份,自己喊了父皇,然后皇帝就让他们退下了。
等到过了半个月才想起来宋清妤这个公主,随便安排了个册封仪式就拉倒了,也导致原主在宫中受人排挤,毕竟贵妃都失势了十几年,没人会害怕的。
“见过陛下,臣女名为宋清妤。”
“嗯,朕看你身子又单薄,想必受了不少苦。朕一会儿着人去送些补品,你好养养身子。”皇帝没说册封的事,反倒扯了一堆有的没的。
宋清妤心里清楚,恐怕册封是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