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主他哥缠上了》
1. 冷啊
“哥哥,我冷……”徐洛榆在睡梦中模糊呢喃着,然后就被冻醒了。
她坐起身呆看着被自己踢到脚边的被子,愣了一会儿。
随后她瘪瘪嘴有些委屈地开灯起床,搬来椅子爬上去,从衣柜顶层把电热毯扒拉出来,又卷起床单和薄褥子,一顿折腾后终于重新铺好了床。
“啪嗒”一声,电热毯开启保温模式。
徐洛榆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片刻后,又起身翻出一双毛茸袜子套在脚上。却在穿好时瞧着那厚袜上的兔子图案出神,其实还有一双狗狗图案的和它是成对买的。
那时候狗狗袜的主人怕她冷,每晚都会握着她的脚塞他肚子上……
徐洛榆连忙晃晃脑袋,好了好了可以了,你可是有攻略对象的啊徐洛榆!
系统适时地在她脑子里出声:“宿主,早睡早起身体好哦,别忘了你凌晨四点还要起床去TiTiko店排队呢。”
徐洛榆掀起被角闷头盖上。
睡觉!
凌晨四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徐洛榆痛苦地爬起床。
闭着眼刷牙、洗脸,稍微清醒了些后,又花三分钟快速换衣服、梳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4:10。
从家里到江墅区的TiTiko总店路程约2个小时。先步行到2公里处的公交站,然后坐24分钟公交下去乘地铁,接着转三趟预计1小时,最后出来再根据导航骑4公里单车……哦不对,现在是凌晨四点,徐洛榆忽然想起坐不了公交和地铁。
苦涩。
忍痛进行付费打车,在六点整赶到大门紧闭的潮玩总店时,天仍黑着,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还好,徐洛榆想,至少没有人夸张到直接在这儿过夜。她目测了一下长度,估摸着自己应该能在一百号以内,总算放下心。
她放下特意带来的折叠小板凳,摸出随手塞的面包,刷着手机慢慢啃了起来。
“宿主,怜惜你一分钟。”
徐洛榆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一分钟后,系统继续发癫式鼓励:“宿主攻略任务目标将近两年,好感度已逼近20!可喜可贺!明天零点一过,就是攻略两周年纪念日兼攻略对象23岁生日,送出心选礼物后,距我们突破30好感值大关就不远了!”
徐洛榆心说:“真牛,还差70分,估计只要再努力8年就能满分了吧!”
系统干笑两声,随后提醒道:“宿主你算错了,目前实际是差82分。”
徐洛榆:“……”手里的干巴面包不香了。
这会儿是一年里最冷的一月份,徐洛榆刷手机的手有些僵了,她哈口气,换上另一只手。
朋友圈里全是晒周五晚上出去耍的,聚餐、逛景点、看演出……真好呢,徐洛榆狠狠地点了一溜的赞,羡慕的泪水快从鼻子流出来了。若不是为了给许明昇蹲这限量版礼物,她昨天就连夜赶回C市吃妈妈包的热馄饨了。
直至刷到某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头像,下滑的手指顿了顿,不禁停在了那张图片上。
一双狗狗图案的毛绒袜,配文【天冷】,评论区还甩了条链接。徐洛榆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然后就跳转到了公众号推文的界面,顶部大大的加粗标题显示——冬天穿袜子睡觉的十大好处。
徐洛榆觉得好笑,也确实笑出了声。周围排队的人朝她奇怪地看了眼,好在路灯光线昏暗,旁人看不清她。
她回到朋友圈,小心地点了一下那人的头像,以防触发“戳一戳”。
朋友圈竟然没有对她屏蔽,徐洛榆还挺意外的。不过他也不常发动态,上一条还是在……呃,还是三个月前,徐洛榆的生日当天。
【生日快乐】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配一张蛋糕的图片。
疯了吧!徐洛榆想,她又看不见,他还发这干嘛。该不会是真有人恰好和她同一天生日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当年分手后她可是拉黑了他好长一段时间的,断联快两年才悄摸拉了回来。他肯定不知道这事。
无他,徐洛榆只是想通过攻略对象的哥哥的动态信息来间接攻略她的攻略对象而已,万一有透露考点呢对吧?她是这样跟系统解释的。
但……
“唉,宿主你说你当年这么早谈恋爱做什么,但凡多等我一年,你就直接跟攻略对象谈去了呀,现在多尴尬。目标他哥是你前任,目标他本人知道吗?”
“神经病。”
系统怒了:“宿主请注意文明用语,不可机身攻击!”
“我20岁谈恋爱哪里早了?自由恋爱怎么着了?你那会儿莫名其妙冒出来就立马消失了,还你来了我就能跟谁谁谁谈上,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在逼我做这个任务!我什么时候喜欢许明昇了?!”徐洛榆也怒了,她掏出纸巾狠狠擦了一把冻出来的鼻涕。
心里大骂:“狗系统!”
系统:“你不是说狗狗是褒义词嘛!你还给你前任备注狗子呢!你到底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徐洛榆:“……”
骂了一会儿心累了。
系统主动和好:“唉宿主你看嘛,我需要能量,你需要活着,咱俩是一条船上的呀。再说了嘛,跟那个男主在一起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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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亏的呀,他品性还行,气运很强,家里有钱,长得好看,身材又好。像这种正常男人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了,你说是不是的呀?”
徐洛榆被它的语气逗笑,心下却并不轻松:“但你这行为就是强买强卖。”
两年前,自称系统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说她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名为《霸道少爷俏丫头》的古早狗血言情小说。刚听到这书名时,徐洛榆的脸都皱巴成表情包了。
书中男主许明昇是气运之子,有钱有颜有靠山,幼年父母双亡,靠着亲哥一手拉扯大。原本有亲戚愿意收养他,结果亲戚贪他们家产业,欺负两弟兄年纪小不懂事,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地倾吞公司。且放养六岁的男主,存心将他养废。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男主他哥当时因为不想麻烦亲戚所以在初中寄宿,好在很快就发现这些亲戚的嘴脸,于是强硬地把男主接回家自己带。
但他哥又要上学又要顾公司还要照看他,男主虽平安长大却也极少感受到更多的关怀,企图用叛逆吸引“大人”关注。不知道因何没坚持多久就偃旗息鼓了。
男主也算是顺风顺水,所以书里给他的“坎”就是感情之路。系统认为这是攻略的切入点,“怎么不算一种美强惨救赎本?”
徐洛榆:“我觉得他哥比较辛苦,”她补充道,“以及,你是几几年的系统?你该更新素材库了,现在像是《惊!少爷发现自己才是替身》、《女主错嫁对象他哥》这类更有看头一些。哦,主要是我比较土狗我爱看。”
狗系统虚心记下。
徐洛榆本不想搭理系统,奈何它竟说不完成攻略任务的话她就要走上炮灰的早死命运。徐洛榆大惊,徐洛榆震怒,徐洛榆……
系统自知理亏,在系统商城抠抠搜搜掏出样东西,作为奖励礼包给到徐洛榆,“好感值达到20后,将奖励宿主催泪神器*1,只要你想,随时随地就能飙泪大秀演技。还请加油攻略哦~”
徐洛榆嘀咕:“又抠又没用。”
系统当没听见。
徐洛榆继续看手机。拇指向上滑动,界面向下滚去,某人两年的内容仅一下就溜了过去。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动态,几下都翻不完一整年。
那些文字和没有露脸的照片,徐洛榆压根没看清楚,就立马“咔哒”一声按了熄屏键。
天际微亮,徐洛榆却觉得眼前依然黑黑的。
她闭上眼,反复将溜进脑子里的画面清除。
“分手吧。”
“我不要!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本来想今天就……”
对,他们已经分手了。
2. 太贵
“冬天出门戴好帽子,你本就怕冷,别吹得头疼。”
徐洛榆搓了搓耳朵,扯下脑袋上的羊绒针织帽捂得严严实实。虽然是前任送的,但是得一千块钱呢。他一开始还骗她说只是某宝的普通情侣款。
系统对此欲言又止:“据我观察,部分人类会在分手后归还恋爱期间所赠礼物,甚至有要求退还金额的。”
徐洛榆:“别学些不好的。出于感情自愿赠予的东西一笔一笔记到零头,到底是跟人谈恋爱还是搞商品投资呢?那种男人,我绝对看不起他。”
系统:“不,宿主我想表达的是,要是攻略对象知道你还留着前任的东西,会不会介意……”
“那我也不能让自己吃苦。好好的东西干嘛扔掉嘛。”徐洛榆边看小说边回复系统,一心二用。
时间在东唠西扯中过去,终于天光大亮,TiTiko店打开大门开始营业。
当徐洛榆抱着又大又重的礼物盒回到家时已经是快下午了,出了一身汗。又冷又热的极易感冒,她赶紧冲个澡换身衣服,随便点个外卖后就开始拾掇厨具,摆上做蛋糕的教程反复观摩。
捣鼓了大半天,失败了n次,才弄出一个像样的美味大蛋糕。
“不容易,我真的不容易啊。”徐洛榆怼着蛋糕到处找角度,狠狠拍了几十张照片后顶着个花脸叉腰叹道。
系统捧场:“宿主辛苦,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
“这才月中,今天花费的攻略基金就差不多达到月限额了,系统你的奖励礼包能不能换成打钱弥补我的钱包?”
系统装死机。
徐洛榆撇撇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她早早就给许明昇发了消息,约了九点见面,不过对面还没回复……她有点心梗。
.
【明昇,明天就是你生日啦,我准备了惊喜,今晚九点老地方我去找你好吗?】
【萌兔眨眼.gif】
许明昇唇角扬起,溢出轻声哼笑。
“昇哥,我预订好派对地点了,咱们通宵给你庆生!”陈浩转头正好看见他的表情,好奇凑近,“瞧什么呢这么高兴?”
许明昇随手展示给他看。
“哦哟——”陈浩夸张打趣,“昇哥,这回要不要把她喊上?追了你两年,还挺用心的。”
许明昇:“再说吧。”
“啧,昇哥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妹子呀?不接受、不拒绝,兄弟我也看不明白了。”
许明昇:“我们不是一个圈层的,没必要。”
“懂了,就是没戏。”其他人接话。
董妍不太赞同道:“不喜欢就别吊着人小姑娘。”
许明昇:“她自己硬要追我。”
许明昇对朋友不差,但在感情一事上……要董妍说,虽然还没怎么开窍,但就是有点不地道,享受别人追他的过程却从不给回应。
徐洛榆并不是第一个喜欢他的女生,却是坚持最久、最用心的一个。
“随你,将来后悔了别跟我们诉苦。”
许明昇不甚在意地轻哼一声。心中只觉得,这点冷落都接受不了的话,那也没有多诚心嘛。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高档会馆的一楼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裹着米色绒帽、围巾的女生,在她面前的桌上正摆着精心包装的礼物盒以及八寸蛋糕。
她举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看看门口,又看看电梯方向,然后盯着屏幕叹息。
“来不来也说一声吧……”
“徐洛榆。”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唤她。
徐洛榆抬头,俊秀男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宽肩窄腰,外套随意地开着拉链,低领毛衣很好地秀出了他那优越的脖颈线条,额前碎发随着他的走动轻晃,那张少年气的脸陌生又熟悉。
她有些恍神。
许明昇却心情很好地走过来:“嘀咕我坏话呢?”
徐洛榆眯起眼笑说:“没有呀,正念叨你什么时候来呢~迫不及待想把礼物送你,想看到你开心的样子。”
许明昇勾起嘴角:“这些都是给我的?”
徐洛榆点点头:“要不要现在拆开?”
许明昇:“不急,放我包厢就行。”说着他就准备转身,领徐洛榆进会馆。
徐洛榆捧着大大的礼物盒跟在后头,费力地勾住蛋糕绳结,面上笑嘻嘻,心底有点麻。
“就放这。”他随意指了个沙发一角。
徐洛榆放下东西后呼出一口气,脸色微红:“可以现在拆吗?我想做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况且,”房间里早已堆满了其他礼物,“我有些贪心,怕我的心意融入这个房间后就像沉入大海一样无声无息,我想让你多记得我一些。更想亲眼瞧见你因我而高兴的模样。”
许明昇闻言看向她。屋内灯光昏暗,女生脸上似乎红扑扑的,不知是羞得还是搬东西累得。
其实他对徐洛榆这样的女生并不感冒。乖巧、体贴、讨好,容貌端正,家境平凡,并非他瞧不起,只是他并不觉得他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也玩不到一块。
他想,能让他动心的女生应该还没出现。
他应该喜欢更热烈的、闹腾又大胆的女生。
但许明昇又不得不承认,他享受着她的心意。明明那么腼腆的人,在追求他时却能说出这样称得上勇敢直白的话,让他感受到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关注。
许明昇不介意满足她一些小小的心愿。
在她亮晶晶眼眸的期待注视下,他拆开了礼物盒。几乎半人高的新品潮玩静静地躺在其间,瘦瘦高高的小熊造型,冷硬的材质与流畅的线条透出特别的机械感,身体上还摆着张设计师亲签卡片。
那一刻,他的确是惊喜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许明昇没有晒过这个系列的收藏。
徐洛榆眉眼弯弯:“titi0125831,是该系列第一款产品的第一个编码,也是你的微信昵称,你的朋友圈背景是晴空,但正中间那朵白云的轮廓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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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了小熊。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猜错,但至少潮玩是你的心头好,应该还算送到你心巴上?”
其实是她想起,前任提起过弟弟喜欢这个系列的潮玩,只因这是他们父母送过的生日礼物。
就是贵得牙酸。当时徐洛榆问前任喜不喜欢,他对她挺大方的,她也想慢慢攒钱给他送一个。
结果没等攒够小金库就分手了。
好在这回徐洛榆蹲守月余抢到了粉福优惠,要是上万的她绝对绝对不买!
她扯了扯脖间的围巾,总感觉房间里闷闷的,让人有点犯晕,可能是会馆的暖气开得太足。
许明昇抱着礼物盒沉默了半晌。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会用心琢磨他的喜好。虽然他没有开口说过,但他一直期盼有人能给他这样的惊喜。而且……这个挺贵的,对于徐洛榆来说,应该是不小的一笔花费。
他当然知道这个系列的限量新款首发在哪天。只要他想,完全可以雇人代购,或者跟总店打个招呼,亦或是高价收。他只是在等……
许明昇的目光不禁落到一侧的蛋糕上,切好的芒果摆出了小太阳的造型,笨拙又可爱。
“谢谢你,我很喜欢。”
系统:“男主好感+10,总计好感值28。恭喜宿主好感值突破20!奖励又抠又没用的催泪神器*1,再接再厉!”
徐洛榆笑得眉眼弯弯:“你喜欢就好。明昇,祝你生日快乐。”
她好像真的在为他的高兴而高兴。
“蛋糕是在哪买的?造型好一般。”许明昇面上嫌弃,嘴角却压抑不住。
徐洛榆克制住差点出口的骂声,微笑道:“我亲手做的。蛋糕店的都偏甜,对于喜好淡口味的你来说就太腻了,所以我特意改良过甜淡程度。虽然因为手笨花了十几个小时,但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值了。”
“哦。”许明昇语气淡淡,开始拆蛋糕外的绳结。
徐洛榆:“你不等庆生的时候和朋友们一起吃吗?”
许明昇:“可是真的很丑哎。”
徐洛榆:“……”她就多余问。
许明昇:“我就勉为其难品尝品尝吧。”
徐洛榆感觉脑壳更疼了。可能是被气的。
“味道还行……”
“芒果挑得一般,偏甜了些。”
之后他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徐洛榆感觉有些听不清,她觉得这里的暖气真的开得太高了。
“唔,暖气……暖气、能不……调低一点?”
“什么?”
“有点……”
许明昇:“哎你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虽然我喜欢你的礼物,但你也不至于这么害羞吧?”
“喂,喂?徐洛榆?徐洛榆……”
徐洛榆眼前一黑。
好像有一回,她也曾这样忽然胸闷头晕说不出话来。
“玉玉,别生我气了,乖乖吃药好不好?”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3. 前任
“好些了吗?”
模糊的声音远去。
“她怎么样了?”并不沉稳的话音响在耳畔。
徐洛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输液。许明昇站在一旁有些担心,又有些不耐,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老陈那边已经在催他了。
察觉到她的动静时转过头来,瞳孔瞬间放大,“太好了,你总算醒了,还以为你要烧傻了。怎么会有人大冬天把自己弄发热的。”
徐洛榆此刻喉咙有些干哑,面带微笑:“谢谢明昇关心我,你真好。”
许明昇一愣,刚要脱口而出的“我要离开去生日派对”的话卡在了嗓子里,他结巴道:“啊,哦,还好,那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徐洛榆:“有点渴,可以帮我倒点热水吗?”
许明昇左右看看,医生见状说隔壁就是水房,有一次性杯子可以接水。
“挂完这袋就可以回家了,我给你开点药,夜里可能还会有点低烧,到时候吃完药好好睡一觉,捂热乎了,明天起来就差不多没事了。”
许明昇给徐洛榆递来热水,他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神色有些古怪。又听医生说徐洛榆晚上可能还会复热,便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洛榆垂眸吸吸鼻子:“没事,可能是早上起太早,凌晨就去排队了,然后又出了汗吹了风,一冷一热……哎真没事,”她仰起脸故作轻松,“明昇晚上是不是还有派对?一堆朋友等着给你庆生呢,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快走吧快走吧,她没精神演不动了。
许明昇想通关键点,又想起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时之间就有些愧疚。虽然享受她的付出,但他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当即便道:“这样吧,我今晚带你去我家,我家里有阿姨和家庭医生,他们可以照顾你。”
“啊?”徐洛榆震惊,好感度提升10,进展就能如此飞快吗?她还迷糊着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
系统:“宿主!好机会啊!这还不赶紧答应?!”
徐洛榆半推半就地应了。
但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直到车辆在某高档小区的独栋别墅停住,许明昇喊她下车,领着她来到门口。
“哔——”密码锁打开的声音忽地敲醒了她宕机的脑子!
“你哥在家吗?”
男主他哥是她前任啊!
“什么?”拉着门把手的许明昇回头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随即又想了想道,“这个点应该回来了,也可能睡了,你不用管。”
许明昇:“跟我进来吧。”
徐洛榆闭了闭眼。好吧,总归是躲不过的。
怕什么?前任而已!
“阿嚏——”驻足门口的徐洛榆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许明昇将她带到一楼客房,本想打电话让阿姨过来照看一下,结果阿姨家里有事,家庭医生又正好休假。
他又看了眼时间,尴尬道:“那个,我要出去了,你自己能行吗?”
徐洛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乖巧地点点头,坚强道:“小病而已,我睡一觉就好了。明昇,你不仅关心我还愿意带我过来,我心里已经很开心了。你去吧,玩得开心呀。”
许明昇一步三回头,“你真没事?”
徐洛榆靠在床头笑着摆摆手,看起来都没什么说话的力气了。
在许明昇即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声音从里间传来,“生日快乐啊,许明昇。”
透过未合的缝隙,他看到那个蜷缩着躺下的身影。大概是累极了。凌晨排队、又做了许久的蛋糕,大冷天的几个地方来回赶,最后还把自己整病了。
只为了给他送生日礼物,为了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
可他生日派对的邀请名单,从不曾考虑过加上这个叫“徐洛榆”的人。
彻底关闭房门,最后一丝昏黄的暖光也被门扉隔绝。那一瞬他心底有股莫名的怪异好像拧了他一下。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打破了许明昇的思绪。
他抬头朝楼梯看去,诧异道:“哥?你还没睡呢?”
许明漾汲着拖鞋缓步走下来。家里开着地暖,他只穿了身真丝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即便在家中也不会让自己有半分邋遢懒散的模样。
有时候,许明昇会有种公司董事突然跑他家里来开会的错觉。
不过他哥的确是最年轻的董事长。就是太老成了,这么多年还谈不着女朋友。明明他们长得八分像,但就是这气质能让他们变成只有四分相干。
啧,也不对。
许明昇记起,大哥前几年是谈过一个女生的,护崽子似的连脸都没露出来过,只说是要再等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多久就分了。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要有个嫂子了。
许明昇指指客房的方向:“有个朋友生病了,就把她送回来让她暂时住下。”
许明漾蹙眉:“生病怎么不去医院?”
许明昇简单解释了下,正准备接水的许明漾却猛地扭过头变了脸色:“你说她是谁?”
“徐洛榆啊。”
轰!
“就是追了我两年那个。”
砰!杯子脱手了。
没碎。
“你们……”许明漾艰涩道,“在一起了?”
“没有!”许明昇有些心虚,“哥,也不是我故意吊着她,就是那个,她挺执着的,我就想再看看……”
许明漾心底翻江倒海,沉郁的面色让许明昇忍不住噤了声。
“我有没有说过,不能辜负女孩子的心意?”
许明昇顶着来自大哥的威压纠结道:“那你不也拒绝了那么多……”
“你拒绝了吗?你如果不喜欢,你拒绝了吗?你如果想深入了解再考虑,你接纳她融入你的朋友圈了吗?你真的有尊重她吗?!”许明漾压制着音量,低声怒道,“许明昇,我把你拉扯大不是让你长大做个人渣的!”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许明昇如遭雷击,不管不顾地大声回道。
许明漾冷冷道:“她还在休息,你注意点自己的素养。”
许明昇身侧的双手握紧,他紧抿唇,片刻后,“哥,我没有那么不堪……我做得不好,你可以耐心点教育我,像小时候……爸妈还在时那样。”
许明漾沉声:“许明昇,过了今晚你就23岁了。我从来不欠你的。”
许明漾这个哥哥已经做得够好了,他在十岁出头的年纪就给弟弟又当爹又当妈,很努力地学习、努力争回属于他们的家产,他给了弟弟非常稳定的无忧生活。三十不到打拼下来的大企业,也会给弟弟带来优渥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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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许明昇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有了丰富的物质生活后,就会渴望情感与精神的富足,而这种需求又像个黑洞,他不知道索求多少才是合适的。严格来说,其实他没吃过什么苦,一直是哥哥给他顶在天上。
“我十几年里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公司和你身上,你还要对我有更多要求吗?”
许明昇泄了气:“对不起,哥。”
许明漾捏了捏眉心:“记住我说的话。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我也不想和你吵。”
许明昇抬头,眼睛亮了亮:“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派对?”
许明漾瞥他一眼:“巴不得我熬夜猝死呢?”
许明昇一噎,“瞧哥这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两年前起,他哥莫名就变得有点毒舌起来。虽然也没有对他不好,但就是……算了,的确是他自己有错。
许明昇:“那……那我出去啦?”
许明漾不想看他,低头研磨咖啡:“嗯。”
许明昇心道奇怪,半夜喝咖啡是用来助眠吗?该不会是被他给气得睡不着吧?总之他不敢问。
离开前他在纠结之下还是问了一声:“哥,我去跟朋友们玩了,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下她?”
许明漾微顿,勺子碰撞到杯壁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许明昇虎躯一震,以为他哥真生气了,忙要说算了,结果就听那人低低应了一声:“嗯。”
许明昇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莽撞,让自己哥哥熬夜照顾一个追求他的女生似乎怪怪的。
许明漾抬眼看向那个站在门外准备离去的身影,复杂的神色隐在昏暗中。
“生日快乐。”
“哎!谢谢哥。”不过此刻过生日的喜悦瞬间就冲淡了许明昇心底的那丝异样,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直奔属于他的狂欢派对。
.
房门被轻轻打开。日思夜想的人蜷缩在被窝里,外套胡乱地搭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醒目的米色羊绒帽与围巾交叠在最上方。许明漾的目光变得柔软。
他坐到沙发上,一件一件的将衣服裤子叠好,又把外套撑开挂上。然后直盯着床上安睡的人发呆。
这样的情景好像闪回了无数次熟悉的时刻。
只是她似乎睡得并不舒坦。
许明漾轻声走近,发现她睡觉还蹙着眉,定然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他给徐洛榆量了体温,发现开始低烧。忙接了热水来,将塑料袋中的药冲泡开。
“玉玉,喝完药再睡。”许明漾不想管徐洛榆醒来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了,现在他只想她好好度过这一晚。
许明漾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声声地唤她。
徐洛榆迷迷糊糊半睁开眼,许明漾顿时身子微僵不敢乱动。可她就呆呆的没什么反应,他抿了抿唇,端起柜上的药轻声哄她:“乖,把药喝了。”
她很听话地一点一点喝完了。
许明漾心里噗通噗通直跳。他不知道徐洛榆是不排斥和他的再见,还是压根没睡醒,所以没认出他来。
却在将杯子放到一旁后,他的睡衣袖子被扯住。
女孩的眼角湿湿的,大概是病中实在难受,他忍不住轻轻揩去那抹湿痕。
徐洛榆仰着脸,眯眼呢喃:“哥哥,我难受……”
哥哥,她还愿意叫他哥哥。她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吗?
4. 勾引
“宝宝……狗狗在这里。”
徐洛榆很快就又睡着了。
许明漾坐在床头,就这样抱着徐洛榆,捻好被角,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
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徐洛榆却睡得很安稳,双手无意识搂紧掌下的温热,松开的眉头和微启的唇昭示着她此刻的放松依赖。仿佛这样的一幕上演过无数次,身体早已产生了肌肉记忆。
许明漾想了很多。他后悔了,当初不该答应分手的。
他早就后悔了。
可是徐洛榆拉黑了他、屏蔽了他,也不肯见他。他自知当初的欺骗伤了她的心,不敢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惹她难过。
许明漾原本想,再多等一些时间,等徐洛榆不那么生气的时候,他再重新追求她。他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然而这个幻想很快就破灭了。徐洛榆喜欢上了他的弟弟。
许明漾无法接受。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许明昇那个没心没肺的只说自己也不清楚。
一开始许明漾还抱有侥幸心理,也许玉玉是在气他,或者玉玉只是想见他这张脸。
所以他又去找她,但她一见面就跑,最后强硬地与他约定此后形同陌路。
许明漾当时觉得自己天都塌了。他躲在家里,不想多问许明昇一句,也不想看到许明昇,但凡一见到面就要刺这个弟弟几句。
凭什么?
许明漾想,许明昇除了比他年轻,哪里比他好?
许明昇不体贴不成熟不细致不懂珍惜不会照顾人,幼稚贪玩单蠢情绪不稳定人品也一般。
甚至连徐洛榆生病的时候都不能陪在她身边!
他不配!
他的玉玉追了许明昇两年,许明昇都看不到玉玉的好,真是有眼无珠,气煞他也。
但也幸好这蠢弟弟眼瞎……可还是太委屈玉玉了。
许明漾想到这就难受死。
玉玉多腼腆多娇气多坚强多温柔多体贴多善良多大度多好一姑娘啊。
许明漾冷着脸在床头坐了一整夜。
只在天快要亮时才阖眼了半个小时,然后就去厨房给徐洛榆煲汤。
徐洛榆是被浓汤的香味唤醒的。
“好香啊……”
许明漾穿着睡衣,兜着围裙,推开了徐洛榆的门。
看到徐洛榆醒来,他紧张地蜷起手指,随后提起笑容努力镇定道:“宝宝,你醒了,我做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徐洛榆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歪着头疑惑道:“明昇?”
许明漾闻言脸色顿僵。
他缓缓脱下围裙,解开睡衣上方的两颗扣子,锁骨上醒目的痣直直落入了徐洛榆眼中。
她立马吓醒了。
许明漾扯了扯嘴角,坐到床头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宝宝,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还没睡醒?”
徐洛榆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她干笑道:“明昇,原来你还会下厨呀,哈哈哈。”
冷静的面具终于皲裂,许明漾跨步上床,倾身将她困于床头,眸色微沉:“看清楚了,我究竟是谁?”
徐洛榆呼吸一滞,变了脸色。她扭过头去并不回答,声音也冷了下来:“我生病了。”
“宝宝,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喊了吗?”
徐洛榆不吱声。
许明漾:“宝宝,我和他并不像,你能认得出来的。我身体的每一处你都是熟悉的,你在我的怀里都比睡在床上安稳,不信你再摸摸我。”他抓起她的手。
徐洛榆一动不动。
“玉玉……”
徐洛榆忽然出声:“你骗我在前。”
许明漾一顿:“嗯,是我的错,”干哑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原谅我好不好?”
开机的系统生怕徐洛榆禁不住大清早的美色诱惑,吱哇乱叫着让徐洛榆别忘记任务,不完成任务就会死。徐洛榆心头烦躁,让系统闭嘴滚一边去。
徐洛榆:“许明漾,我现在……”她斟酌着用词,“我正在追求你弟弟,你觉得你现在的言行合适吗?”
许明漾沉声:“我比他好。”
徐洛榆气笑了:“那咋了?”
许明漾执着地盯着她的眼睛,身躯将她整个笼罩,“所以不要喜欢他了,喜欢我。”
“哈?”
许明漾努力冷静下来,抽丝剥茧地给她分析:“我和弟弟长得很像,你喜欢他也就是喜欢我这张脸。我身材比他好,能力比他强,我更懂得怎么照顾好你,我也比从前更成熟,不会再惹你不开心。”
“如果你喜欢他的气质,我可以学,可以改。”
徐洛榆感到荒谬,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宝宝,嫁给我好不好?我两年前就……”
“你疯了吧?!”徐洛榆赶紧打断,她真的有些被惊吓到了。攻略男主却被男主他哥爬床,一觉醒来竟被前任求婚,土狗故事发生在现实里感觉不是很美妙。
许明漾苦涩道:“玉玉,我离不开你。没有你的生活,只剩一潭死水。”
“我们重新开始。我还是你的狗子,你的狗哥哥,这一次我什么都不会瞒你,也不会老说你不爱听的话,不会逼着你按我的规划走,更不会……不会总缠着你让你有压力。”
徐洛榆轻笑一声摇摇头:“太晚了。”
她的拒绝让许明漾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急急地低下头去拱她的颈窝,像不安的大狗狗一样去蹭她。他握起她的手滑入睡衣里,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宝宝,你以前最喜欢玩我这里了。”
结实的腰腹、弹性的胸肌、性感的喉结……
“还有这里,”他将她的指腹按在锁骨的那颗痣上,“你最喜欢亲这个地方,你说过这里特别性感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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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徐洛榆被他蹭得很痒,手上的触感又很……
系统:“宿主,你前任怎么这么骚!你不要被他勾引啊!你——哎?怎么黑屏了?”
身体比大脑更快记忆起某些熟悉的感觉和画面。
徐洛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两片唇瓣就贴到了一起。她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捏着他的胸肌,唇舌相缠,衣物窸窸窣窣地落了下去。
系统:“啊啊啊怎么黑屏了?!什么都听不到了,宿主你在做什么啊?坚持住啊!不要被诱惑啊!不要吃回头草哇!宿主宿主……你该不会被绑架了吧?啊啊啊……”
徐洛榆脑子里被吵得嗡嗡嗡的,嘴也被亲得麻麻的。
反正就是这也忘了那也忘了,好一番天雷勾动地火。
许明漾平日里瞧着禁欲稳重,不近色欲,实际上这种时候就喜欢在她耳边喘得跟大狗似的。
徐洛榆最喜欢的小动物就是狗狗了。憨憨的很可爱,又很忠诚。
虽然这跟许明漾本人其实根本搭不上边。
她忍不住出声:“狗狗……”
许明漾听到这声久违的亲昵呼唤激动得快哭了。
在他还想再来一次时,徐洛榆伸手抵住了他,有气无力道:“我饿了。”
许明漾一边抱着她去洗漱一边亲吻她,“鸡汤和米饭都做好了,我再做个清炒时蔬,宝宝还有没有想吃的?”
徐洛榆仰头望天花板,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果然,见前任还是挺可怕的一件事。
主要是他太会勾引了。她这样的老实女人把持不住太正常了呀。
“那我想吃蒜泥排骨。”
许明漾微微蹙眉:“感冒刚好,蒜泥排骨口味比较重,要不……”
徐洛榆瘪嘴。
他止住话头,转而道:“做蒸排骨,少加一些蒜蓉好不好?”
“好。”徐洛榆懒洋洋地靠着他。
许明漾很高兴,“那明天想吃什么?玉玉要不要住进来?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或者我去你那里,我们就像从前那样。现在我工作不忙,琐事基本都有特助汇报和处理,手底下的人也不用我多费心,我有很多时间陪你。还有卤猪蹄、油爆虾、酱炒蟹……”
“许明漾。”
许明漾一顿,“怎么了?宝宝。”
徐洛榆没有看向他,眼神也没有聚焦,她轻声道:“我们只荒唐这一次,没有明天。”
凉意瞬时从头蹿到脚。
“哥,我回来了——哎!你做了鸡汤!好香啊,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我得在睡觉前吃一顿。”
许明昇回来了。
“哥,你人呢?不在吗?”
许明漾什么都听不见。
静默的浴室里,水流稀里哗啦浇在心头。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徐洛榆哭着对他说:“许明漾,我们没有明天了。”
5. 不吃
“许明漾,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他们明明也曾许下过永不分离的约定。
“哥?”许明昇感到一丝奇怪,平日这个时间他哥已经晨跑回来了,而且锅里还煲着汤,不应该没人呀。
他刚准备上楼去找一下,忽地想起客房的徐洛榆。
“咚咚咚——徐洛榆,你醒了吗?”
遭了,房间没有上锁!
徐洛榆瞪大眼。她和男主他哥还赤身泡在浴缸里,万一许明昇打开门就解释不清了!
随着房间门把手转动的嘎哒声响起的同时,许明漾起身大跨几步就锁住了浴室的门,然后才再次回到浴缸,拧开花洒,将徐洛榆抱到自己身上。眼尾泛红,固执地不肯放手。
徐洛榆瞪着他,不敢出声。
许明昇听到浴室传来的动静,推门的动作顿了顿,“你在洗漱啊?那我不进来了。”
正要后退,视线无意间落入房间内。落在地上的衣服、凌乱的床铺,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虽然客房的衣柜里有几套睡衣,但地上堆叠的是不是有些多了?徐洛榆莫非是冷到套了好几层?
垂眼思索时又看到进门处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极为眼熟的杯子。
那不是他哥的嘛!
坏了,要是被他那个洁癖的大哥发现,整栋别墅都得被超强低气压笼罩。
许明昇哪里还能想到其他,赶紧拿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深觉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哗啦——”许明漾起身,确认外面的房间没人后将房门也锁上,这才回到浴室来。
黑发因湿水而耷拉着,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更多的则流经脸庞、划过颈侧……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的腹肌上还盛着不少晶莹水珠,在灯光照射下忽闪忽闪的,随着呼吸不断描摹着人鱼线的走势,再没入下方。
身为日理万机十余年的青年董事,许明漾有非常好的身材管理意识,并没有退化成秃头大肚腩的形象。极具压迫感的年上熟男,套上西装,不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小说里生人勿近的冷硬霸总。
所以,为什么男主不是他呢?阴差阳错、分分合合、年少有为、洁身自好、家庭破碎元素都齐了。
系统支支吾吾:“在小说里,他就只是男主的靠山工具人来着。你想嘛,霸道少爷爱上穷丫头的故事里,不都有个阻拦爱情且手段强势的家长,推动主角情感的跌宕起伏,最后要么被感化,要么被打脸。”
徐洛榆反驳:“我也没那么穷。”
系统:“所以你只是无名炮灰呀。”它又问道,“不过你现在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男主他哥身上全是马赛克?”
徐洛榆没理它。
如果许明漾现在穿件白衬衫的话,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胸前肯定会鼓鼓的,腹肌的形状也会若隐若现地被勾勒出来。
徐洛榆吞咽了下口水。
“你每天都有健身吗?”她鬼使神差问道。
许明漾明显一愣。随后眼睫轻颤,唇角微弯,不太经意地抬手撩起额前湿发,肌肉和大腿却紧绷起来。
“嗯,你说过喜欢身材好的。”
徐洛榆缓缓移开视线:“哦,年纪大了是该注意保养。”
许明漾一噎:“宝宝,非要气我?”
他弯腰将徐洛榆抱起,抽过一旁的浴巾裹住她。
“我给你擦干。”
徐洛榆咬住唇,心想,反正做都做了,先完成全套流程再说吧。况且,她的胳膊和腰这会儿还挺酸的。
“是不是这里疼?”温热的大掌来到腰间轻轻揉按,许明漾不需要她开口,一个眼神、一个微动作就能察觉到她哪里不舒服。他自然地像是刚才从未发生什么透心凉的对话。
可就是这样,徐洛榆愈发被勾引到。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也没有放下分手的别扭。
徐洛榆扯过被子蒙住头,忍不住道:“许明漾,你别这样。我不会吃回头草的。”
两年过去,当时的生气、吵架、矛盾或是其他的什么,其实都已经淡去了,却还是留了一小节刺在心间。
至少相爱的那一年真的很开心。
而现在,不攻略男主,徐洛榆就会死。
虽然一开始徐洛榆就想好,好感度达到一百后便算完成任务,然后她就立马分手,任男主去找他的真命天女。
只是到了那时,难道徐洛榆和许明漾还能心无芥蒂地在一起吗?别说当年的某些事就没磨合好,如今两年未见各自也都有了变化……只会浮现更多新问题吧。
破镜难圆。
徐洛榆必须狠心拒绝。
许明漾没有说话,只有一双手在她不舒服的地方继续动作。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徐洛榆又忍不住气恼,当年明明她才是最委屈的!怎么现在好像就他看起楚楚可怜的样子,显得她如果不原谅、不复合就多有多坏、多铁石心肠似的。
她话都说清楚了,许明漾不听也不关她的事。徐洛榆恼得踢了下许明漾的肩,却被后者握住了脚。
许明漾顺着脚腕继续揉捏,“你还愿意对我有脾气,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什么歪理?!
徐洛榆决定憋住不搭话。
毛茸袜不知什么时候被套在了脚上。
许明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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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更加温柔:“你的生活里也还留有我的印记。”
衣物穿戴整齐,某大狗熟练地给她梳好头发,揽着腰就要去开门。
徐洛榆忙推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明漾面色自然:“告诉许明昇,我们在一起了。”
徐洛榆皱眉:“我没同意。”
许明漾看了眼床铺:“可是我们……”
徐洛榆立马警铃大作,先发制人:“是你勾引的我!”
“原来你刚刚一副求和好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你早就算计好了?等许明昇一回来就能发现我们的关系,届时他一定会对我退避三舍,我再想追求他也不可能有机会了。”
“是这样吗?许明漾。”
许明漾嘴唇紧抿,眉头微蹙,“我没有装。但,为什么不行?”
徐洛榆后退两步,演出来的气愤此刻真实了三分:“许明漾,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自以为是地盘算一切。”
许明漾伸手想牵她却被后者躲过了,他微顿:“宝宝,你清楚我不会伤害你的。”
徐洛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受伤?”
“两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许明漾,我说了,我现在在追求你弟弟,请你不要妨碍我,”她盯着许明漾脖子上显眼的红印,冷声道,“更不要把你在商界走一步算三步的本事用在我身上。”
许明漾喉头滚动,面上既有愧疚又有不甘。“玉玉,你选择他的理由是什么?”
徐洛榆眉心微跳,旋即莞尔一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可是陌生人。”
许明漾的眸色沉了沉,被“陌生人”的字眼扎到,努力平复呼吸,“毕竟你追的是我弟,这也算没关系吗?”
徐洛榆笑容不变:“哦,是你非要问的。”
许明漾突然有不太好的预感,他忽然就不敢听下去了,“我们去吃……”
“因为他是许明昇啊。”徐洛榆笑得更明艳了。没有理由,没有需要权衡、罗列、比较的特质,只因为这个人是许明昇就够了。
许明漾从昨夜浑浑噩噩到现在,刻意忽视的问题在此刻无情地向他揭示了答案。
这是他最害怕听到的回答。因为……
“因为你是许明漾啊。”
“只要是你,我就是喜欢。”
曾经他以为这是最动人的告白,是无需理由的偏爱。
然而,记忆画面里扑向他的明媚女生忽然停下脚步,她指着广场上那块硕大的电子屏呆滞道:
“许明漾,为什么这个叫许明漾的明森大老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不是服装公司小职员、我的漾狗吗?”
6. 哥哥
“你怎么这么会做菜?我的漾狗好厉害!”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得诡异。
许明昇轻咳一声主动道:“哥,你的手艺也太好了,我出国那几年最想念的就是你做的饭。小时候我不听话又挑食,都是你费精力照顾的我。”
许明漾敷衍地“嗯”了一声。
许明昇:“哥,我可以点菜吗?下回我想吃……”
“不可以,”拒绝得非常干脆,“没心情。”
许明昇闻言反而双眼亮了一下:“难道哥你今天心情很不错?”毕竟自他回国,两年都没见过大哥下厨了。
许明漾没有抬头,用干净的筷子将盘中的鸡腿挑成肉丝,“看到你就没心情。”
许明昇一噎。并没将他哥的话当回事,兄弟间怼一怼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他下意识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徐洛榆,后者好像对这些对话毫无反应,他不知为何稍稍松了口气,而后又觉得闷闷的。
徐洛榆埋头干饭,脑子里只有蒜蓉排骨真好吃。
系统提醒:“宿主,你觉得这像不像是什么兄弟修罗场?”
徐洛榆:“你想多了,还没到那个程度。”
系统:“那你不说点什么?”
徐洛榆:“又没人提起我这个外人,贸然插入他们家的对话说不定会让男主觉得很没边界感。”
系统疑惑着记小本本:“这样啊。”
粥煮得浓稠,软滑又管饱,徐洛榆吃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渴,她见此刻餐桌上没人说话,便清了清嗓朝对面的许明昇微笑道:“明昇,可以帮我盛碗鸡汤吗?”
长桌边,他们几个的座位呈三角形分布,许明漾坐主位,许明昇靠左、徐洛榆靠右。而那浓香的鸡汤正摆在许明漾的左手边,离他们兄弟俩最近,离徐洛榆就有些远了。
许明昇:“徐洛榆,才发现你真会使唤人。”
徐洛榆微微脸红:“我想喝你给我盛的。”
许明昇弯起嘴角,语气只略有些不耐:“好吧,勉强满足你,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他起身将汤碗递过去,徐洛榆也伸出了双手,却在这时,另一只大手横空出现截下了这碗热汤。
许明昇诧异:“哥?”
许明漾抬眼:“不是孝敬我的?”非常淡然地说完,他面不改色喝下了。
徐洛榆的笑容僵了一瞬,扯着嘴角坐回去,埋头继续闷不吭声干饭。
许明昇尚未反应过来时,许明漾一手端起自己手边已经挑好鸡丝的空碗,一手拿起汤勺,撇开浓汤表层油沫,重新盛好一碗。
接着,他将那碗汤轻轻推到徐洛榆面前。
徐洛榆僵住。心底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大哥你到底在干嘛?!
“鸡丝拌粥,你应该会喜欢。”
许明昇愣愣道:“哥,你这是……”
徐洛榆忙大声道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谢哥!你是因为明昇才这么照顾我的吗?我原本特别紧张,话也不太敢说,生怕明昇的家人不喜欢我,没想到明昇的哥哥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这么好这么体贴,”她又转头看向许明昇,满脸真诚,“明昇,真羡慕你呀。”
许明昇坐下来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是啊,我哥虽然看起来又凶又冷,其实他人挺好的。”
徐洛榆又紧张道:“啊对了,我可以叫您哥吗?会不会太冒犯?抱歉,我主要是太激动了,我一直很喜欢明昇,不晓得您知不知道我正在追求他,真的很怕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您是长辈,又是第一次见面,哎呀,瞧我都有些不太会说话了。”长辈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许明昇觉得她这无措又认真的模样竟有些可爱,忍不住笑道:“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许明漾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盯着她道:“的确,不必见外。照顾过你一晚,我们已不算是陌生人,妹妹。”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徐洛榆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系统古怪道:“你前任是不是在当着男主的面跟你调情?”
徐洛榆:“没有的事,别瞎讲。”
许明漾的视线落到没有被动过的汤碗上,“凉了就不好吃了,不过如果吃不完的话记得不用勉强。”他会解决。
徐洛榆几乎瞬间能猜到他没说完的话,只乖巧点头:“谢谢哥。”
许明漾淡笑:“不客气,妹妹。”
徐洛榆拿勺的手一抖。
“妹妹?”许明昇疑惑道,“哥,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跟她还没那么熟。”
许明漾转向许明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着一个被你领回家的喜欢了你两年的女生的面,说你们不熟,你觉得很有礼貌吗?”
“是我没把你教好。”
许明昇哪晓得他哥会这么较真,却还是嘴硬道:“可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可没享受过这待遇。”
许明漾冷笑:“你自己有手,还要人伺候?这么大了,还没学会怎么照顾人吗?”
眼见两兄弟又要呛起来,当鹌鹑的徐洛榆慌忙打圆场,她真怕再不阻止一下就要上演“少爷和老爷大吵一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戏码了。
虽然系统认为,这回应该是她想多了,但如果真的离家出走,必然是个攻略的好机会啊!
徐洛榆表示,哄人是一门很辛苦的活。
徐洛榆:“明漾哥,我太感动了,没想到你这么支持我。明昇,你哥肯定是太在乎你了,为了你才对客人这么周到,如果不是有你的关系,”她顿了顿,不好意思道,“像明漾哥这样成熟稳重的长辈,又是大企业的老板,肯定不会给我多分一个眼神。”
她低垂着头,流露出一丝拘谨。
许明昇张了张嘴,“抱歉啊,没有说你的意思。”他就是,莫名觉得许明漾和徐洛榆同框的画面有些扎眼。
转而细品徐洛榆的话,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狐疑道:“徐洛榆,你应该不是在拐着弯说我幼稚不稳重吧?”
徐洛榆笑说:“怎么会呢?我一直觉得明昇很可靠呀。”
只有许明漾笑不出来了。碗筷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齐齐朝他看去。
“吃饭,菜要凉了。”
饭后,许明漾说:“许明昇,你去洗碗。”
大部分时候许明昇还是很听他哥的话的,况且他也做不出让客人干家务的事。
徐洛榆:“那我就不打扰了。”
许明昇端着碗筷:“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徐洛榆在外边扭捏道:“明昇,那你一会儿有空吗?”
水流与冲刷碗筷的声音盖过了徐洛榆的话,许明昇提高音量:“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一股力忽地将她拉远,她转瞬被抱到了沙发上。
许明漾蹲在她面前。但如果许明昇这个时候从厨房探头,就只能看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的唯一一个人影。
许明漾握紧她的手,她抽都抽不开,担心被许明昇发现,她只能小声道:“你干嘛呀?不是都说好了,你不会再纠缠我。”
许明漾沉声:“我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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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过不让他发现我们的关系,没说过不缠着你。”
徐洛榆气笑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许明漾凑近,热气喷洒在徐洛榆颈间,黑沉沉的眼珠仿佛一道能摄人心魂的漩涡。徐洛榆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顶灯的光落在他的眼中显得眸光潋滟,过于帅气的外表和过于沉稳的气质糅合在一起,配上这放肆张扬的笑容,晃得徐洛榆心肝乱颤。“刚刚不还叫我哥哥?好妹妹。”
徐洛榆咬牙:“分明不是一回事。”
许明漾:“什么和什么才是一回事?你想到哪去了?”他轻轻啄吻了一下徐洛榆的脖子,“我与你,是比你和许明昇之间要亲密百倍的关系。”
“徐洛榆,”他认真地唤了一声她的全名,“我不会放手的。”
徐洛榆的心脏砰砰直跳。
主要是紧张得。
系统更是吓得结巴起来:“这这、这,这可怎么办?他难道是想……”
“闭嘴!”徐洛榆在心里喊道。
“宝宝,手机给我看一下。”
徐洛榆急道:“干嘛?你还要偷窥我隐私啊?”
厨房里传来疑惑的声音:“徐洛榆,你在跟我说话吗?我听不清啊,你过来点。”
徐洛榆扭头喊道:“没事没事,我在看电视呢!”然后她就继续瞪向许明漾。
许明漾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愿意的情况下,我不会这么做。”
徐洛榆想躲开些,又怕许明昇突然出来会看到这里多冒出个黑脑袋。她微微后仰,狐疑道:“那你?”
许明漾无奈:“把我放出来,别屏蔽我了。”
徐洛榆刚想拒绝,他继续道:“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告诉许明昇我们的关系。”
“可恶!许明漾你竟然威胁我。”
许明漾苦涩道:“不然我连最后一点接近你的机会都没有了,玉玉。”
徐洛榆打开手机飞快地划拉两下随后就熄了屏,气呼呼道:“可以了。”
许明漾看着就坐在他面前的人,心里软软的,忍不住喉头滚动,仰着头又靠近了些,他轻声问道:“宝宝,我可以亲你吗?”
徐洛榆慌忙把他的脑袋压低,“你别起身啊!万一你弟突然出来呢。”
许明漾:“可以亲吗?”
徐洛榆:“不可以。”
许明漾:“那我亲脖子。”
徐洛榆:“不可以!你快起来!”
许明漾继续蹲着不动,明明身体那么大块,这会儿就跟大狗子似的只仰头看着她,仿佛她不喂食的话他就要一直赖在这。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会吐着舌头汪汪叫唤。
救命,徐洛榆真是服了他了。
“会被看到,你先起来。”
许明漾依然倔强:“不会。”
徐洛榆气得直接朝他的唇撞去,后者发出一声闷哼,她紧张得差点滚下沙发,但当下就被许明漾扶住了。
随后,她被许明漾掌住后颈。他可能磕到了牙齿,徐洛榆感觉到极淡的血腥味,有些心虚,不再动弹。
他的吻其实一向很温柔,是和外表、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克制体贴。他轻轻地摩挲、舔吮唇瓣,指腹在她的后颈安抚地揉按,另一只手则握着她。
徐洛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掌心。这是她习惯性的小动作。
地毯、沙发、一低一仰的姿势,还有作为背景音的电视声,此刻仿佛回到了那个出租屋。
回到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7. 红印
“公司有急事?先亲一下,祝你工作顺利哦。”那时候,徐洛榆总会在他出门前主动给他一个拥抱和亲吻,然后笑着说晚上会等他回家一起吃饭。
一吻过后,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
许明漾揉了揉她泛红的唇,嗓音微哑:“我送你回去。”
徐洛榆哼哼,后仰瘫靠在沙发上:“不要,我要许明昇送我。”
许明漾垂眸,轻捏徐洛榆放在他掌心的手,“他知道你家住哪?”
“不知道,我给他导航不就行了。”
许明漾:“如果你要他送,我就跟着一起上车。”
徐洛榆无语:“大老板,你这么闲吗?”
许明漾轻笑出声:“我挺忙的,要陪女朋友。”
徐洛榆坐起身扯过一旁的枕头摔向他,气道:“我没让你陪。”
许明漾却笑得更开怀了。
系统:“哇哦。”
徐洛榆立马反应了过来:“闭嘴,别说。”
“徐洛榆,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我叫司机过来了。”
许明漾装作捡地上的抱枕,然后直起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徐洛榆不动声色地转换坐姿。
走过来的许明昇微愣:“哥,你也在啊?”
许明漾淡淡道:“嗯,有客人,不能没人陪。”
许明昇嘀咕:“我还以为你上去休息了呢,”他转头招呼徐洛榆,“走吧。”
许明漾的视线也从电视转到徐洛榆脸上,存在感极强。
徐洛榆问道:“明昇,你有空送我吗?”问完后她就抿着唇,脸色微红,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许明昇下意识回应:“没空,我要补觉。”
“这样啊……”徐洛榆垂下头,肉眼可见的失落。
许明昇有些见不得她这样,眉头轻蹙,刚想说什么,徐洛榆就先起身了,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熬夜伤身,明昇你好好休息,不用送我出门啦。”说这话时,旁边的许明漾一言不发,直接转身上楼。
许明昇没在意,点点头:“好吧,我家司机就等在正门外不远处,外头挺冷的,我也省得再套衣服了。你……”他不知想起什么,补充道,“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别再给自己整病了。”
系统:“男主好感+1,总计好感值29。”电子音激动得有些颤抖。短短两天上涨11点,直逼两年的成绩!
徐洛榆愣了愣,笑得无比真诚:“嗯,我会的。”
笑容有点晃眼,许明昇移开了视线。
在徐洛榆回到客房拿帽子围巾时,她再次看着凌乱的床陷入沉思,然后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AAA落玉:房间你记得收拾!!!】
【漾狗:好,会的】
【漾狗:乖巧狗狗.jpg】
【漾狗:等我一下,我送你】
徐洛榆看到最后一条消息赶紧关上房门跑了,“明昇我走啦!下回见!”跟一阵风似的。
许明昇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就准备上楼,“嗯?哥,你要出门吗?”
“嗯。”许明漾换上大衣疾步下楼梯,与许明昇擦肩而过时,后者忽然问道:“刚才我就想问了,哥,你的脖子那块是被什么虫咬红了吗?”
许明漾微顿,随后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被兔子咬的。”
“兔子?”许明昇皱眉,“你还养兔子了?天呢,我太意外了。”感觉很难想象他哥这种光气势就能逼退人三尺的,和小白兔同框的画面会是多么不和谐。
他来了精神:“在哪呢,你房间吗?给我也瞅瞅呗。”
许明漾看向门口,轻笑:“她跑了。”声音却没什么温度,听起来好像还有点生气。
许明昇:“啊?”
许明漾:“我还有事要忙,你不是急着补觉么?”说完,不等许明昇回应就快步离开了。
许明昇边上楼边皱巴着脸想不通:“兔子跑了?被我哥吓跑了?他做啥了呀……”可怜兔子一秒,他毫不怀疑他哥会把兔子抓回来烹饪成红烧兔头、麻辣兔丁。
想完他又一顿,他哥什么时候变成重口味的来着?
徐洛榆急匆匆跑上车,抓着椅背催促道:“师傅谢谢你啊,出发吧出发吧,先开小区。”
司机:“姑娘等一会儿哈,大少爷刚打了电话说他也要坐车呢。”
徐洛榆干笑两声,“哈哈这样啊,那我不打扰许老板了正事要紧,我自己出去打车就行。”边说着边推开车门,结果脚刚跨出一步就停住了。
“哎哟姑娘,不麻烦不麻烦,”前座的司机还在热心解释,“本就是二少喊我来的,大少爷要是觉得不便肯定也不会特意嘱咐我了。”
许明漾看着姿势诡异、瞪大了眼的徐洛榆,忍住嘴角的弧度,“上车吧。”
徐洛榆一个翻身立马挪到车座另一侧,给司机报了地址后就闭上眼,一动不动地靠着车窗装睡。
车子发动后,许明漾吩咐了几句,然后升起隔板。
徐洛榆耳朵微动。
许明漾看向她:“困了吗?这样会脖子不舒服,靠着我睡吧。”
徐洛榆没搭话。
“哦,原来是睡着了。”他自顾自应答,然后动作小心地伸手到她的颈后,结果后者用劲梗着脖子。
“宝宝,为什么要躲我?”
“不理我的话,我就亲你了。”
徐洛榆立马睁眼,扭头拧眉:“许明漾,你是真不怕尴尬啊。”
许明漾:“放心,隔音很好。”他张开手臂示意,“靠着我吧,车子打弯时容易撞到窗户会头疼。”
徐洛榆叹息一声:“许明漾……”
许明漾不等她说完,拉起她的手就将她拢到了怀中,后者没再较着劲。
“困了就睡吧,”他抚了抚她的发顶,“昨晚生着病应该也没太休息好,到家了我会喊你。”
徐洛榆瘪嘴:“你是在上演强取豪夺吗?”
许明漾笑:“没,我在倒贴勾引。”
徐洛榆瘫靠在他身上,看到他脖子上那个红印就想再咬一口,“那会儿是你故意的。”她原本不想留这么明显的印子,结果许明漾非要把脖子凑上来让她亲,亲的时候又故意弄……
许明漾垂眸:“嗯,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别人看到,这是你留给我的吻痕。”
徐洛榆心里一紧:“你究竟怎么解释的?”
闻言,许明漾的嘴角垮了下来,心中仿佛被压了石头,箍在徐洛榆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我说是兔子咬的。”
“哦。”徐洛榆松一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你家哪来的兔子?!这个借口鬼信啊。”
“这里不就有一只?”
徐洛榆闻言就扑上去,龇着牙作势要狠狠咬上来。
许明漾却很高兴:“要不要咬下巴?或者锁骨?”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副样子,他对于她来说依然是特别的。
徐洛榆平日看着乖巧腼腆,实际骨子里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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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叛逆。茸茸的兔毛在遇到危险时转瞬会化成刺猬的尖刺,既能戳伤别人,也会将想要靠近她的人退远。
她的防备心其实很重。
别人很难走进她的心里,尤其是当她小心翼翼探出爪子时,若她愿意靠近的人忽然后退一步,她就会立马远离九十九步。随时想好最坏的结果,以避免自己受太重的伤。
许明漾很心疼这样的徐洛榆。
曾经得她青睐,被那个别人难以见到的、热烈鲜活的她主动闯进生活时,许明漾一度觉得自己很幸运。
最初是徐洛榆追的许明漾。
正因为他曾拥有过,如今才更嫉妒、更愤怒、更心疼。
那时的徐洛榆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喜欢的人面前却要卑微讨好,要隐藏自己的委屈不适,要迁就、要伪装、要永远体贴,仿佛没有自我似的,去追求另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人。
许明昇是真的不配。
脸上感到湿润的第一时间,徐洛榆以为是错觉,许明漾半天不说话,她都快睡着了,主要是这个大胸肌靠得挺舒服。
结果,一滴、两滴……水珠砸得更欢了,她仰起脸看向某人,湿漉漉的狗狗眼让她有点懵。
恰好有那么一滴落到了她的眼里,她跟突然滴了眼药水似的拼命眨眼,一边喊着:“疼疼疼。”
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
徐洛榆一个哆嗦推开了那个脑袋,然后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呀?你自己说让我咬你的,我都没咬呢你就这样了,我挠你那会儿明明你只会更兴奋来着。”
结果越擦越多,她脑光一闪故作凶狠:“你是不是想跟我比飙眼泪?!信不信我立马哭给你看!”
许明漾被她逗笑,顶着满脸泪痕去蹭她的脸。
“哎哟你,你把我的脸都弄湿了!没哭出鼻涕吧?要是有的话我真的不理你了!”徐洛榆一边捶他的背一边揉他脑袋,把他的短发搓得一团乱,跟挼狗狗似的。
结果就是,当徐洛榆到了目的地,许明漾顶着红红的眼眶非要跟着下来时,她没能狠心拒绝。
“我家可没有你的拖鞋。”
许明漾乐道:“挺好的,我穿袜子了。”
徐洛榆欲言又止:“你……你……”
许明漾:“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需要那么讲究。”
“算了,”徐洛榆放弃进屋,又将门带上,“去一趟超市吧,冬天地板凉,你也是不怕挨冻。”
许明漾红着眼笑得跟二哈似的:“宝宝,你心疼我。”
徐洛榆:“一把年纪了,注意养生。”
许明漾不嘻嘻了。
他跟着徐洛榆一路走进超市,期间再没说过一句话。一身黑大衣的许明漾沉默着在入口处推来了小推车,开了暖气的超市莫名冷了几度,路过的人忍不住好奇瞄他几眼,又很快走开。
徐洛榆本想说用不着推车,但疑心他又要默默掉眼泪,就用手肘顶了顶他,“怎么了?”
许明漾:“你以前明明没有嫌弃过我比你大。”
徐洛榆:“我现在23了,我也没说自己很年轻啊。”
一想到他跟徐洛榆年龄的开头数字都不一样了,许明漾此刻是真的心梗了。
“师哥好,我是2018届文院学生,我叫徐洛榆,老师让我统计会来参与此次校庆活动的校友。”
“嗯,我大你八届。我叫许明漾。”
那时其实他并不在意年龄。
8. 拖鞋
“20和28,其实听起来差不多。”那一年,她曾这样说。
徐洛榆嘀咕道:“在意这个做什么?咱俩现在又没在一起。”
许明漾沉默许久,在徐洛榆不知不觉间将推车都装满时,他忽然沉声道:“我会注意养生的。”
徐洛榆动作一顿,诡异地想起数小时前的画面。
“你……嗯。可以,不错。”
许明漾皱眉:“不错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让你失望了吗?你觉得没有以前好了吗?”
徐洛榆耳根烧了起来,拉起推车就走:“可以了!就是夸你的意思。”
许明漾跨步跟上,接过变得沉重的推车,“宝宝,那晚上要不要再验验?”
徐洛榆大惊:“许明漾!你不要脸!”
许明漾眼神飘开,低声道:“因为我在勾引你啊。”
徐洛榆一把扯过他的大衣衣领:“在外面别那么喊我,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只是凑近之时,她才忽然发现,许明漾在外惯常冷冰冰的脸上竟浮现一丝极淡的红晕。
“知道了宝……玉玉。我也是第一次勾引,还不太熟练,你喜欢就好。”他说的一本正经。
顶着张禁欲霸总脸,竟然说出这种话?!
救命,徐洛榆咽了咽口水。
她的视线不禁上下乱移,一会儿盯盯喉结,一会儿盯盯看不清的腰,一会儿又平视前方。
静默了许久的系统在此刻幽幽出声:“宿主,虽然我决定装瞎,但也没真瞎。别告诉我你有自己的节奏,让我再次播报一下任务进度:男主好感值29。”
“听到了吗?宿主你听到吗?别管你这个发烧的前任了,管管男主吧,我求你了宿主,我真希望每天我一开机看到的是你和男主相亲相爱的画面,来到超市是你和男主手挽着手,走在夜灯下……”
“停!”徐洛榆闭了闭眼,她忽然就没什么兴致了。
系统:“宿主你别忘了任务完不成的后果。按这进度,不可能真让你再攻略八年,到那时男主都31了怎么可能一直单身?”
徐洛榆看向许明漾,心里想的却是,还有一个月许明漾就31岁了。
察觉到徐洛榆的走神,以及她的脸色变化,许明漾收起其他心思,眼神严肃地关切道:“碰上什么问题了?”
他隐隐有种感觉,徐洛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当然她可以不告诉他,毕竟他们现在并没有恢复亲密关系,可是……如果那件事会给她带来麻烦,许明漾不介意用他的方式去处理。
即便那可能会让玉玉生气。
“没事。”徐洛榆转身不答,态度却冷淡了几分。
许明漾自己发散思维:“跟明昇有关?”
徐洛榆又不说话了。
许明漾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正是猜对了才更接受不了,“你看着我的时候,却在想他。你就这么喜欢他吗?他值得你费心费力跟在身后追两年吗?”
徐洛榆从货架上拿起一双毛拖鞋时愣了愣,她又看向推车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忽然想起,最开始他们只是来买一双拖鞋而已。
旁边的小情侣正在纠结要选哪两双鞋。
“这个图案好看,我想要这个。”
“我觉得这个应该更保暖,选这个好不好?”
“那双也不错呀!后跟还有包边的。”
“宝宝眼光真好,我也喜欢。”
许明漾被不远处的画面吸引了目光,他愣了一会儿,对面的小情侣察觉到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挽着手快步走开了。
当他反应过来时,就和看过来的徐洛榆对视上了。
他心中一紧,忽地意识到,其实不该问出那些话的。
徐洛榆:“如果你非要跟着我,就不要提别的人。如果你偏要提,只会彼此都不痛快。”
“感情一旦存在欺骗,就会像玻璃碎片一样无差别割伤每个深陷其中的人。许明漾,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她放下了手中狗狗造型的毛拖鞋,拉着推车转身,兴致缺缺:“不用买拖鞋了,做客的话也就只在客厅转几步,那片地板拖起来很快的。”
他们不该再有任何更靠近一步的关系。
不必在家里保留一双专属于他的拖鞋。
许明漾大步追上,动了动唇,最终没说什么。
结完账,他伸手去接两个大塑料袋,“我来拎。”
徐洛榆拒绝:“我自己拎得动。”
许明漾:“嗯,我知道。”
徐洛榆看着他,后者抿唇:“好,我知道了。”
徐洛榆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回到家门口,许明漾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徐洛榆下意识把袋子往旁一递,然后一边摸手机一边摁密码锁。
来电显示“秦姐”,是她的老板。休息日一般不会有工作消息。
徐洛榆心中略微咯噔,在打开门的瞬间接起了电话。
“喂?秦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一向沉稳的秦文鑫此刻略有些焦急:“小榆,不好意思在休息时间打扰你,主要是这事比较急。镜花项目组的小怡出了车祸,现在没办法跟组,她对接的那部小成本网剧又是边拍边改的,我还没回A市,工作室其他人也在其他地方跟组,所以需要你紧急支援。”
徐洛榆忙问:“小怡人没事吧?!”
秦文鑫:“已经脱离危险了,就在市一医院。”
镜花那个项目徐洛榆知道一些,之前会议上也有一起讨论过,是个古言短剧的本子。按理说这次的拍摄本身并不难,问题就是合作团队比较难搞……
秦文鑫:“原本按计划最多还有七天就拍完,现在剧本这块卡住了,停工的话那边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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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会算我方身上。”
徐洛榆:“行,我明白了,秦姐辛苦把资料发我一份,我现在收拾下就赶过去。”
秦文鑫:“麻烦你了小榆,会给你按加班算,其他手续我这边直接审批。群给你拉进去了。”
许明漾默默把采购的东西拎进来,刚分出来一袋子就听到徐洛榆要去加班。他顿了顿,想说送她,又想起自己没开车来。
“很着急吗?”
徐洛榆像是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个客人,此时也没时间招待:“嗯,你回去吧。”说完她就跑进卧室里收拾办公用品和行李,要去的地方还是有些远的,估计得在那住一个礼拜。
许明漾没再说什么,拿出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菜,再打开冰箱找了些食材,然后就直奔厨房捣鼓去了。
电饭煲选了快煮模式,将萝卜、玉米切块洗净加几个鸡块、红枣做了汤,同时准备的还有肉末蒸蛋以及清甜的糖渍黄瓜。
半小时后,当徐洛榆拖着行李关上卧室再循着莫名传来的香味看去,入目的就是许明漾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她呆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抓狂就听那人道:“宝宝,保温盒放在哪了?我没找到。”
“什么保温盒?”
“就是那会儿你给我买了上班带饭用的……”他忽然卡了壳。
徐洛榆拖着行李箱到客厅:“堂堂万森董事长,去公司还带什么饭盒呀?这里可没有那种东西。”
她的视线落到许明漾踩在地板的袜子上,“我也没允许你进我家厨房,半小时前我就说了,我要出门,你这样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许董事,别为难我这个小小打工人了,快穿起你的鞋,回到你的大别墅享受你那与我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好吗?”
许明漾面上几乎没有表情,嘴唇微颤:“宝宝,不要这样叫我。”
徐洛榆:“那请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许明漾:“你还没吃午饭。”
徐洛榆:“我才和明昇一起吃过早饭。”
许明漾扯了扯嘴角,努力忽视另一个名字:“早饭吃得太晚,下午容易饿。我做得比较清淡,也比外面的盒饭好吃,还有黄瓜虽然比较凉,但是你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吃几片会好一些。”
“另外,我陪你一起去。以前你忙起来就总顾不上按时吃饭,作息颠倒,今天又是病刚好。对了,东西带齐了吗?不够的话到那里再买。”
“许明漾,”徐洛榆打断了他,“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了?”
他的大衣挂在椅背,身上正穿着高领毛衣,兜着围裙站在略显狭窄的厨房里,背后热汤蒸腾出来的气以及头顶的灯光,为他渡上了一层朦胧光晕。
徐洛榆有一瞬差点以为,他们回到了过去。
然而,这个地方并不是他们曾一起住过的屋子,也没有留下丝毫属于那一年的回忆和印记。
9. 生气
“狗子,你看我买了什么!当当当~哈哈哈哈盖子上的狗狗是不是特像你?以后你每天都带着它去公司,热饭的时候一边等着微波炉一边举着饭盒盖……”
只是当他站在这里时,某些画面隐隐有了重叠。
许明漾脱下围裙,抓起大衣快步往外走:“等我五分钟,我下楼去买保温盒,然后这里我会收拾。”
徐洛榆对着冒热气的锅看了半分钟。
当许明漾再次回来时,大门已经关上,按门铃也无人回应,即便预料到这个结果,心情也不免跌到谷底。
【AAA落玉:临时密码xxxxxx,请你收拾完就离开】
手机屏幕散发着冰冷的光,熄屏之后映出了许明漾无神的脸。
推开门,他将新的保温盒清洗干净,然后装满、盖紧,同时打了个电话。
“调查这个剧组的拍摄地址以及项目相关的所有资料,包括团队人员。安排品宣部以投资、代言合作为由接洽,实地考察。”
何特助:“好的老板,收到。”
清理完厨房后,许明漾收到了特助传来的文件。却是越看眉头越皱。
“让法务部准备点东西。”
.
三个小时后,徐洛榆抵达剧组。
虽然没有出市区,但这地方也太荒了。她环视了一圈,也就对面有个便利店和一家门头褪色的面馆。
“徐老师!这里这里。”不远处有个女生边招手边跑过来。
“徐老师好,你叫我小陈就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我主要负责编剧老师的助理以及组里其他跑腿工作。”女生接过行李箱,边引着徐洛榆来到场景边与她介绍。
徐洛榆在车上时进行了工作的对接,线上会议敲定了一部分剧本的修改,这会儿已经开始拍摄了。
镜花讲的是一对分手的恋人多年后在某次世家宴会上重逢,再次接触时解开了曾经的误会并重新相恋的故事。核心是主角的情感拉扯,通过回忆的穿插和当下的冲突与发展不断推进展现情感变化。
在已有剧本的基础上随着拍摄进度做调整,难度并不大。问题是……
“不行,这样拍没意思。把女主的落水戏改成在浴池因意外中药昏迷然后男主救场,一样能达到这块情节的目的,还增加了看点。”导演深觉自己的想法很好,指挥着工作人员去布置。
徐洛榆脸色很不好。
女主演刚演完落水的一幕,裹着羽绒外套哆嗦着捧着保温杯看剧本,听到这突然的改动手指微僵。
导演还在继续发话:“小徐啊,这个也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的,没影响剧情和人物发展不是?你们工作室的编剧就是太保守了,这种镜头拍出来做宣传可是个好噱头绝对火的呀。”他压根没想和徐洛榆打商量。
徐洛榆翻开刚打印好的还散着余热的剧本,弯起唇角尽量心平气和道:“导演你大概是记错了,这个阶段的女主刚与男二议亲,和男主还处于克制保持边界,落水是被绑架后逃跑时不得不采取的行动,如果是在室内,不存在女主会在洗澡的时候被男主救下的机会。”
“我们做的是古装剧,这个剧本的核心看点是主角的情感发展,从隐秘、克制、误会拉扯到泛起涟漪、坚定相爱。而不是擦边剧,您说是吧?”
导演轻嗤:“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人就爱看这种,尤其是谈恋爱的就得有亲密镜头,忽略一点逻辑根本没问题。”
小怡之前就抱怨过这个导演极其喜欢拍擦边镜头,一度据理力争。原本他们也不想和这个团队合作,这就要牵扯到一些资本和人情世故了。
男主演李其然的助理过来不耐烦道:“下一场戏到底怎么说?李哥的咖位来拍这个剧可是屈尊降贵了啊导演。”
导演立马换了个态度,笑呵呵说了几句,完了朝徐洛榆挥挥手:“行了,小徐你去改下一场的内容,这里就定了,别跟那小怡似的事儿多。”
事实上,这个组里编剧的话语权并不高,徐洛榆早有心理准备。这场改动,后面的情节和人物关系发展都得跟着变,她抱着电脑跟着转换场地。看到角落的女主演时,她顿了顿,喊来小陈。
大冬天拍入水戏很冷,原本黎心微可以拍完就回去换衣服休息会儿的,结果说改就改,前一刻拍的内容立马就砍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状态。
小陈:“黎姐!喝点板蓝根吧,暖暖身子也预防下感冒。”小陈端来冒着热气儿的杯子。
黎心微诧异,她只是个在十八线摸爬滚打的小透明,因为不想接受潜规则再加上遇不上好机会,如今连个随行助理都没有,临时助理又请了假。饶是再怎么坚强能挺,这会儿眼睛也有点酸。
“谢谢你啊。”
小陈:“没事没事,黎姐加油!你又漂亮又有实力,一定会火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陈突然对她示好,但她心里也因为这份鼓励暖了些许。
屋内,浴池里的水升腾起热气,水雾缭绕,池中的人却闭着眼似是失去了意识。
“噗通”一声,有第二人跳入池中将昏迷的女子揽住,面露担忧焦急唤道:“幻儿,幻儿!”然而女子没有半点反应,男人紧紧搂住她,握着她光裸的肩,镜头推进、放大,展示着男人浸湿的衣衫以及女人从脖颈落入锁骨下方的水珠。
画面暧昧至极。
徐洛榆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男主大概是想伸手穿过女主的腿弯将她抱起,徐洛榆注意到镜头划过时女主面上露出的表情变化。
“咔!”
看到兴头上的导演虎躯一震,庞硕的身体朝后贴着椅背颤了下,而后脑袋一转就瞧见徐洛榆在他旁边还着个大喇叭。
他猛地起身将剧本摔地上,“你干嘛呢!”
导演指着她披头就骂:“你是专业的还是我是专业的?跑我头上撒尿呢?你算哪根葱?这么没眼力见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行干不下去?!”
徐洛榆听他骂完,而后凑近低声道:“你觉得上升期男艺人在你的剧组被爆出性骚扰的丑闻,你的剧还能不能顺利播出?”
导演瞪大眼睛,脸颊上的肉堆到一起,失语了几秒,心虚地看了眼已经被众人包围住的李其然,还有隔得远远的疑似脸色发白的黎心微。心道这新来的真是不好糊弄,还多管闲事,不懂这个时候最好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打着马虎眼:“小徐话可不能乱说。”
徐洛榆忽然哎呀一声,揉了揉眼睛:“对,我来得太着急忘记戴眼镜了,近视就是这点不好,可能是刚刚看错了,一时心急。”
导演重新坐下来,哼笑一声,不再管徐洛榆,派了个人去给男主演传话,同时吩咐五分钟后再拍。
徐洛榆在手机上飞快打字,给秦姐汇报情况。
【秦姐:我知道了,必要时刻可以割席。本就是卖老东家一个面子,这狗导演不做人咱们也不与他们为伍,法务那边我会安排】
【徐洛榆:姐,用“狗”这个词有点侮辱狗了】
【秦姐:……】
“小微,你好漂亮。”磁性的低语却如恶魔之声萦绕在黎心微耳畔,她脸色发白,眼眶里积着水快要落下。
刚刚的镜头肯定没有拍到李其然的手,但肯定拍到了她害怕的表情。然而,这里没有一个人会为她出头。若不是实在需要钱、需要机会,若不是根本拒绝不了公司给她签的合同,黎心微根本不想来这里。
她此刻的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在水里待的太久被冻着了,而李其然淡淡瞥来的一眼暗含了警告与挑衅的意味。
重新开拍时,黎心微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状态,被导演找着借口大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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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其他工作人员早见怪不怪了。
导演骂到口干舌燥后端起茶杯,结果被烫得吐出来,气得狂抖脑袋:“谁干的?!”
“您……您刚刚说加满热水。”助理垂着头小声道。
导演:“……”
导演:“一群蠢货。算了,先拍其他场。”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接通电话后表情和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刘总!哎哎您说,哎好,那是当然!行行行,我马上派人去迎接。”
“快快快,有大老板要投资,赶紧的精神面貌都给我整好了!别搞些小动作。”最后那句话是故意点徐洛榆呢。说完他就领着几个人急匆匆离开了。
徐洛榆找到独自缩在角落看剧本的黎心微,她在一旁坐下,刚出声对面的人就下意识抖了下。
黎心微:“啊……抱歉,我只是看得太入神了。”
徐洛榆没有错过她发颤的指尖和不自然的表情,就像动物应激时的反应。
“没事。”然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话题。
黎心微本就紧张,硬着头皮笑道:“编剧老师你好,是有什么事吗?我刚刚的确没演好,很抱歉。”
徐洛榆问:“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黎心微愣住。
如果徐洛榆不知道,或者徐洛榆没有任何能力阻止,那她或许也只能沉默。但既然她看到了,她就想尽可能做点什么。她想帮助这个女生。在此之前,她也需要知道,黎心微是怎样的想法。
徐洛榆:“抱歉我这么说有些冒犯,我看过你的戏,我觉得你是一位敬业的演员,这是你的职业,应该被尊重而不是在工作场合却被迫感到不安。”
黎心微声线微颤:“你看到了?”
徐洛榆:“我猜到了一些。但我不确定你需不需要……”尚未说完,对面女生就无声地落了泪。
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
“我明白了。”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黎心微,并帮对方挡住其他方向的视线,“先擦一擦,如果实在还想哭,我陪你去趟卫生间?”
黎心微摇摇头,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我没事,我可以很快调整好。”
秦姐那边的动作免不了会慢很多,手也伸不了太长,徐洛榆在这边则会注意搜集些证据,而且,她当前还有个可以求助的人。
面子嘛,在重大事情面前可以先放一边。
她的拇指在某个联系人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指尖一抬点击了另一个头像。
【明昇,我想请你帮个忙,这件事只能由正义之士出手相助,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哭哭.jpg】
收到消息时许明昇刚醒,熬了个通宵一睡睡到下午,脑子还有点发懵。
他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徐洛榆的消息,本来不想理会,结果下一秒就清醒了。
【工作的地方有两个很有背景势力的人对女同事性骚扰,我和他们硬刚了,现在有点害怕】
许明昇在感情上含糊,但大事上还算有能力,徐洛榆赌他会回应,他背靠的明森集团以及他的人脉自然也能为他的要求出力。
【明昇:地址发我】
还好还好,他回复了。
徐洛榆对着手机屏幕嘴角上扬,眼里透着喜悦的光,大拇指敲击不停。
“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嗯?”她下意识抬头,嘴角的弧度都未压下去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下意识把屏幕摁熄。
然而许明漾已经看到了。
“为什么,不求助我?”他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周身气压变低,徐洛榆明显感觉到一丝寒意,几乎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
他很少对她生气,而只要生气起来,就一点也不像好挼又温暖的大狗了。
10. 后悔
“狗狗,狗子,漾狗,别生气了好不好?”许明漾一生气徐洛榆就抱着他乱亲,然后晃着他的手臂耍赖,“哥哥哥哥……”许明漾总是很快就会被哄好。
然后现在,徐洛榆不可能这样哄他。
许明漾拎着保温盒,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往其他屋子。徐洛榆不想闹大,尴尬地顶着一堆人的目光跟他走远。
进了无人的房间,关上房门,徐洛榆甩开许明漾的手,退后几步拔高声音道:“你跟踪我。”
许明漾一噎,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堵了一下,他面色不变道:“公司有新的投资项目,来考察。”
“哈?!”这比许明漾跟踪她还令她生气,“你们集团眼睛瞎了吗?有钱没处花就多做点慈善好不好,给这种剧组送钱?许明漾不是我说你,你这眼神……该去配老花眼镜了。”
许明漾意味不明:“我觉得我比较需要配降压药。”
徐洛榆没什么好心虚的,不接他的话茬,只继续道:“那个臭导演,还有那个被包装成个人样的男主演,都不是好东西。你如果不想管这破事就离开,要是真给他们投资或者搞个代言什么的,那随你,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明漾有些难过:“宝宝,你信不过我吗?”
徐洛榆转眼不看他:“别扯开话题。你跟踪我的事还没追究,就开始质问我了?请问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以什么理由对我生气?”
许明漾也冷静了下来:“跟你到这来的手段的确不好,抱歉。至于身份,以你的爱慕者、追求者还有……床伴的身份,这个理由够吗?”
徐洛榆被他最后那个词吓一跳,下意识看向门口又立马转过头来,气急:“我不认可!”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请你不要打扰我。”
“等一下,”许明漾拦住了她,“宝宝,先吃饭,菜还温着。”
徐洛榆摆手:“不需要,晚点我和其他人一起吃晚饭。”
许明漾忽然道:“明昇一会儿就过来对吗?”
徐洛榆离开的脚步微动,她盯着许明漾沉声道:“你威胁我?”
许明漾垂眸,想去握她的手却被躲过了,他抿了抿唇,而后自顾自地打开保温盒,“乖,你有胃炎,不按时吃饭会不舒服,晚饭我陪你一起晚点再用,现在先把午饭补上。”
徐洛榆吃软不吃硬,即便许明漾认为他的出发点是为她好,可她接受不了这种强硬的行为。
在不违背她意愿的情况下,强势、周到可以算一种可靠亦或是情趣。但现在显然不是。
许明漾也清楚。
“除了将我推开你的生活,其他的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徐洛榆冷声:“可我现在只想要前者。”
许明漾努力扯起嘴角:“我做不到。”
徐洛榆:“前两年都可以做得很好,没有一丝交集的生活依然过得很好很好。有什么做不到的?”
许明漾抬眼凝视她的面容:“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一直都在……透过其他方式想象你的存在。”
“我在有你参与的剧里寻找你的影子,我在许明昇偶尔提及的你的名字里寻找你的声音,我像个变态一样把我们的照片摆满了卧室。我不想让你讨厌我,所以克制着不出现在你面前,你追求明昇这件事,我也只当成是儿戏。”
许明漾苦笑:“可你甚至亲手为他做了蛋糕,为了他凌晨就去排队,为了他将自己弄得生病,你追求他的时间比我俩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我害怕了。如果再不做些什么,我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好在,”他的声音透出些许喜悦,“我还有引以为傲的身材能得你几分欢喜。”
徐洛榆此刻就是无比后悔。
“如果那天我们没有……”
“那我也会缠着你,”许明漾打断了她,“只要见到你,我就再不会放手。哪怕……你成了许明昇的女朋友。”
徐洛榆大为震撼。她很难想象这竟然是许明漾能做出的事?是那个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沉稳禁欲的许明漾?
“更何况,如今你我都是单身。我有追求你的资格。”
“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任何事。我只希望你能留一点位置给我。”
徐洛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许明漾近乎偏执道:“我知道。犯贱的是我,道德低下的是我。”
徐洛榆嗓音干涩:“为何偏偏是我?”
许明漾:“只能是你,玉玉,从来都是你。”
徐洛榆望进他的眼里,喃喃道:“我该为招惹你感到后悔吗?”
许明漾心脏骤紧,喉咙几乎喘不上气,连声音都跟着颤抖:“不要否认我们的过去,求你。”
相恋的一年里。徐洛榆一直觉得是许明漾对她照顾、包容更多,她以为会是自己更离不开他,她曾希望他们能一直在一起。
事实上,最离不开、最放不了的人,是许明漾。
在遇到徐洛榆之前,许明漾没有思考过人生的意义,他只是在活着。
八岁以前,父母忙于打拼事业,他的生活就是上学、听话、照顾自己。
从八岁开始,他看着爸妈将没有对他施与过的疼爱全部灌注到新出生的弟弟身上,他被迫做一个懂事的乖孩子。
自十四岁后,为了弟弟、为了公司,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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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能停歇的机器一样完成一个阶段接一个阶段的目标,直到目标都超额达成了,他停了下来。
26岁的许明漾茫然四顾,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一种没来由的恐慌和后知后觉的孤寂,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他。
弟弟有自己的圈子,他们虽是彼此最亲的人,心却贴不到一块,一众亲戚要么远了、要么断了。许明漾试着寻找意义,结果许明昇却还像小时候那样,越纵容便越无理取闹般地索取他的情绪价值。这让许明漾更疲惫,也更不想说话了。
许明漾又花了许多时间与不多的朋友交流、聚会,但他又发现,人与人靠得太近总是免不了摩擦与误会。大家和而不同,他自年少便浸淫商场,在心思深沉的前辈和各方亲戚间打转,实在疲于应对更多人际关系。并非朋友不好,或许只是他不合群吧,许明漾最终还是选择了跟朋友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
他甚至还听了离谱的建议尝试了两回相亲。以许明漾的身家和容貌,的确不缺与优秀女性打交道的机会。但他简单吃过两次饭后,就再也没继续了。也不是别人不好,可他依然感觉内心空洞。
他也去旅游过,山川湖海、繁华市区、静谧乡村都不能令他心里泛起涟漪。只是让他更加沉默了。
许明漾只觉得好累啊。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人需要他了。
直到遇上徐洛榆。
是徐洛榆先喜欢的他,却是许明漾最先说出口的喜欢。当她逆着人群朝他奔来撞进他怀里时,他的手圈得很紧很紧。
他第一次体会到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连结。
第一次告白、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恋爱。
在许明漾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洛榆就已经闯进了他的心里,他偷偷地张开手,在某个地方布置属于他们两人的小世界。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笨拙而真诚地靠近彼此。
在无数个冰冷的夜里,他们紧紧相拥着传递热意,诉说满腔情意,同每一对热恋的情侣一样,许下永不分离的约定。
……
换个人都不行,只能是她,只能是徐洛榆。
许明漾几乎规划好了一切。
可最初的谎言终究击落了一地碎片。
“为什么骗我?你一直在骗我,这一年都是假的吗?那什么才是真的?你编织了好大一个谎言,我却真实地期待过我们的未来。”
“许明漾,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是许明漾最后悔的一件事。
“分手吧。”
“好。”
而第二后悔的,就是答应分手。
11. 追求
“狗狗,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我们不要分开。”
.
徐洛榆不高兴地瘪嘴:“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搞特殊。”
许明漾:“工作时间邀请其他无关人员来场地,不算搞特殊吗?”
“并非离了你一会儿他们就干不了活,还有,我给全员点了奶茶咖啡和面包,这会儿他们应该也在休息。”
“全员?”徐洛榆眼巴巴地看向他空荡荡的手,“就我没有?”
许明漾一顿:“宝宝,你……你感冒刚好,这会儿说话还有点鼻音,所以……”
徐洛榆瞪他:“你给那俩人都送了!”
许明漾:“装装样子。”他将冒着热气的保温盒推过去轻声道,“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拗不过他,徐洛榆不再推拒:“我只是不想听你一直嚷嚷,不是接受你。”
许明漾:“嗯,我知道。”
她随口问:“你吃过了?”
“还没。”
徐洛榆舀蒸蛋拌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许明漾却笑道:“你吃不完我正好解决。”
徐洛榆的手抖了抖:“你别这么暧昧。”既然如此,她会全部吃光!不会给他留一点机会!
许明漾:“以前在家,你吃不完的饭菜也是我解决的。”
徐洛榆埋头干饭当没听见。
许明漾自顾自说道:“出去玩的时候,你还说幸好男朋友胃口大,所以可以点很多小吃都不怕浪费。”
徐洛榆:听不见听不见。
许明漾:“以后我们也可以……”
“徐老师!”门外传来敲门声。
徐洛榆赶紧放下筷子转身开门,“黎心微?找我有事吗?”
黎心微刚刚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将徐洛榆直接带走,心里不安,又打听到男人竟是明森集团老板,资本雄厚,她实在害怕徐洛榆会不会遇上不好的事,便趁着休息时间来此。
黎心微:“咳,嗯是的,剧本里有处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徐洛榆:“行我们现在过去。”
身后传来声音:“玉玉……”
她拉着黎心微跑得更快了。
黎心微疑惑:“他在叫谁?”
徐洛榆:“不用管。”
等到了拍摄场地,眼前的一幕却让徐洛榆很诧异。
导演早就不在了,男主演也不知道去了哪,一群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大多数人都在收拾东西,完全没有一副要继续工作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徐洛榆喊住小陈询问。
小陈苦着脸:“唉,拍不了了,原本以为有好事,结果没多久就又来了一批警察,把导演和男主演都抓走了。估计是犯了什么事吧。”
徐洛榆没想到动作竟然这样快,正好秦姐来了电话。
“小榆,”秦姐兴奋道,“明森集团的人去组里了?”
徐洛榆:“是的,秦姐知道?”
秦文鑫:“那边不久前跟我们对接了些事,现在又说联系好了新的团队,我刚开完这个紧急会议,而且镜花可以继续拍,新的拍摄团队大概明早到,演员什么的基本没有大变动,现在都在逐步通知。其他你不用担心,正好可以放半天假。”
挂了电话,一旁的黎心微也接收到了公司那边的通知,忍不住对着徐洛榆激动道:“太好了他们被换掉了,真希望新来的导演可以靠谱点。”
“谢谢你啊徐老师,我原本还很担心……真的麻烦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吗?”
徐洛榆:“没事,主要的出力方也不是我。我可能只起到一个递话的作用。”
“不。”黎心微摇摇头,这会儿她才意识到,徐洛榆和明森集团肯定脱不开关系,还有秦姐那边的动作。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有徐洛榆牵线,如果徐洛榆和其他人一样选择漠视,情况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更何况,那种时候,也只有徐洛榆站出来喊了“咔”。
其他的不知道,但这份情黎心微肯定会记得,她笑着说:“你是真的帮到了我,可以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吗?”
晚前,徐洛榆和小怡打了两个小时电话,边调整剧本边狠狠吐槽前导演。忙完后,应黎心微的邀约出门。
离这四十分钟的车程有处露天商场,她们转悠了一圈,买了些东西,就是可惜都没有看起来不错的饭馆。最终还是回到了门口的那家面馆。
黎心微有些脸热。
徐洛榆提了提袋子:“多谢请客,正好补充了我的必需品,而且冬天的晚上吃碗热乎乎的汤面再好不过啦。”
黎心微见徐洛榆并不介意,心下松了口气。
热汤下肚,徐洛榆感觉舒服很多,只盼着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瘫在床上。就是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你是不是把男主给忘了?”
“哎呀!”忘记跟许明昇说一声了!
黎心微:“怎么了?”
徐洛榆:“没事没事,突然想起忘给我妈打个电话,她之前说想看看我在这里住得怎么样。”
黎心微目光闪了闪,微笑道:“真好,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只是才走进酒店大堂,她们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他身着黑色高领毛衣,十指交叉置于膝上,大衣放在一边,正微仰着头,闭眼背靠沙发,脸上没有表情。不知是不是做了不太好的梦,眉头微蹙,看着就令人不敢接近。
徐洛榆移开视线想偷偷离开。
“玉玉。”那人却忽然喊住了她,起身大步来到她面前。
许明漾看了眼黎心微,点点头,声音没什么温度:“你好,你可以回去了。”
黎心微生怕这人逼迫徐洛榆,便挽着徐洛榆的胳膊紧张开口:“许董好,我和洛榆要一起去休息了,许董再见。”
许明漾没有回应,只定定地看着徐洛榆。
徐洛榆这才看向他,微笑道:“许董晚上好,许董晚安。”
许明漾:“玉玉,我们聊聊。”
黎心微想起徐洛榆跟导演辩驳的模样,鼓起勇气道:“许董,有什么事可以白天再谈。”
许明漾:“玉玉,你不是答应让我陪你吃晚饭的吗?”
徐洛榆:“我没答应!”
许明漾:“那你陪我可以吗?我还没吃。”
徐洛榆:“不可以。”她拉着黎心微就朝电梯走去,手腕却被许明漾握住了。
后者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一道声音插入:“哥?徐洛榆?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许明昇嘴里还在吐着气,惊讶地看向眼前最不可能同时出现的两个人,接着视线落到了相触的手上,脑子懵了一瞬。
徐洛榆抽回手,转头赶紧对黎心微道:“心微你先回房。”
黎心微担忧道:“你可以吗?”
“没事,我能处理。”应该吧。
很快这里就只剩他们三人。
徐洛榆主动开口,一脸惊喜:“明昇!你怎么来了?”
许明昇古怪道:“不是你说需要帮助么?”
徐洛榆:“对!但是事情下午就解决了,我以为是你安排的,没想到你还亲自过来了一趟。”
许明昇皱眉:“解决了?我怎么不知——”他看向许明漾,忽地明白过来,“哥,是你吗?”
许明漾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许明昇:“哦。”他莫名有些烦躁,“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
转身的动作顿了顿,回头道:“哥,我们一起回去?”
许明漾:“我今晚住这。”
许明昇看向徐洛榆,又看向他哥,眉头紧皱:“你们……”
徐洛榆:“明昇你吃过饭了吗?回去路程太远了,要不我先带你去吃面吧!”说着她就朝许明昇走近,“这家酒店环境挺好的,如果你不着急晚上可以先睡这里,明天再走。”
未等许明昇开口,许明漾再次拉住了徐洛榆。
徐洛榆扭头瞪向许明漾。
鬼使神差的,许明昇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哥,你在做什么?”
许明漾盯着徐洛榆的眼睛,缓缓开口:“我在追求……洛榆。”
许明昇不自觉攥紧了徐洛榆的手腕:“你明知道她喜欢的是我。”
许明漾对上他的视线冷冷道:“你不珍惜,自有别人会珍惜。”
徐洛榆一个头两个大。
系统却看热闹不嫌事大:“吵起来吵起来!冲突升级才好看,这就是言情文里主角情感的催化剂呀!”
许明昇:“可我没拒绝她,不就是有可能的意思?”
许明漾:“不主动不接受不拒绝,渣男行为。”
许明昇咬牙:“那你这是小三行为。”
许明漾不为所动:“洛榆单身,所以不存在第三者。”
许明昇:“不被喜欢的就是第三者。”
许明漾冷笑一声不回应。
许明昇来气:“徐洛榆你倒是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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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什么时候跟我哥熟起来的?!”
徐洛榆装可怜,小声道:“明昇,你抓疼我了。”
许明漾最先松手:“对不起,玉玉我给你看看,还疼吗?”
许明昇则瞥了眼被他捏红的手腕,心中更加烦躁,“徐洛榆,你跟我出来。”
徐洛榆对许明漾留下一句:“别跟过来了。”
坐进许明昇的车里时,两人一时无话。徐洛榆疯狂转动脑子组织语言,决定把握主动权:“明昇,你哥来这里是谈工作的,我们碰见只是巧合。至于刚才那些话,那是因为我得罪了他,所以他才故意开那种玩笑,把路堵死让我没有机会再靠近你。”
许明昇皱眉:“你是说我哥是故意的?”
徐洛榆低头绞着手指:“对,他其实对我挺有意见的。我在你家时还以为……还以为至少你家人并不排斥我,他应该是出于对你的关心,觉得我配不上你,却不好直说,便宁可损自己的名声,用这种方式来拆散我们。”
闻言,许明昇沉默良久。
“徐洛榆,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徐洛榆:“什么?”
许明昇冷哼:“别骗我了。追不到我就开始追求我哥,是想激我,还是说……你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许家的背景?真没想到,我还是看错了你。不过我哥是不会真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徐洛榆脑瓜嗡嗡的:“你什么意思?”
许明昇知道自己话说得重了,可他没办法克制那股莫名的气恼和冲动:“我哥这辈子只谈过一个女朋友,跟护崽子似的连我都没能见到过,足以说明他眼光之高。你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我不信他会对你上心。”
徐洛榆:“你认为我看中的是你明森集团董事弟弟的身份?”
许明漾抿唇,“嗯”了一声。
徐洛榆感到无比荒谬。
是的,她是在演戏,她是在假装喜欢。
正因为徐洛榆知道这种带着攻略目的的喜欢掺着谎言和欺骗,她才会刻意忽视许明昇某些言行,“纵容”他时不时的冷落态度,不去在意他的爱搭不理。
可那不代表她能忍受自己在许明昇眼里,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哈。”她笑了一声,随即不发一言打开车门下车。
许明昇追过去不耐烦道:“你为什么不解……释。”
徐洛榆紧咬下唇,泛红的眼眶不断涌出泪水,一滴滴滑过脸庞砸进衣领,在羽绒外套上留下明显的水痕。当她抬眼看向许明昇时,更多的水珠从眼角溢出,无声地控诉她的委屈。
许明昇心慌了一瞬。那声“对不起”却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徐洛榆开口便是哽咽:“你讨厌我,我走就是了。”
许明昇忙说:“我不讨厌你!”
徐洛榆移开视线,抽抽噎噎道:“你不想见到我,你认为我图谋不轨,我不烦你了便是。”
许明昇急了:“我也没这样说。”
徐洛榆:“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还说那样的话羞辱我。”
许明昇小声:“你生我气了?”
徐洛榆吸鼻子:“心意被糟践,怎么不气?既然你不信我,那你让开吧。”
“哎你……你别哭了,”他揩去徐洛榆的眼泪,冰冰凉凉的脸令他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很冷?”
徐洛榆的脸被他双手捧住,瘪着嘴委屈点头。
徐洛榆还以为他终于想起来不要在外头站着了,结果许明昇却揉了揉她的脸:“给你搓搓就热起来了。”
徐洛榆:“?”
她红着眼疑惑、震惊,肉肉的脸被揉搓成表情包。
“噗嗤——”
徐洛榆瞪眼:“努笑什莫!”她鼓着脸抬手去扒许明昇作乱的手。
许明昇:“有点可爱。”原来素来乖巧的人生起气来也挺有趣的啊,有点像兔子急了跳脚扑腾的模样,许明昇忍不住想到。
系统:“男主好感+5,总计好感值34。啊啊啊催泪神器不是没用的废物!”
徐洛榆呆滞,脑海中缓缓打下一个问号?
许明昇又忍不住揉搓她的脑袋,在她反应过来前将她摁进自己怀里:“喂,徐洛榆,给你个机会,我们试试谈恋爱吧。”
徐洛榆被他外套上的拉链撞得脸疼,心中吐槽这人真的是没轻没重的。听到他的话时更是一下子懵了,“嗯?”
效果拔群?
玻璃门的另一侧,有个人站在那看了他们很久、很久。
12. 交往
“我喜欢你。”
.
【你喜欢他?】
【你要和他在一起?】
【那我呢?】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徐洛榆没有看到。
许明昇没听到徐洛榆的回应,再次搓起她的脸,不满道:“你怎么没反应?”
徐洛榆眼睛亮亮的看向他:“喉!”
徐洛榆陪许明昇办了入住手续,打包了汤面牵着手坐电梯上楼。
盯着变化的数字,许明昇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冲动了,他又不喜欢徐洛榆,为什么刚才会突然提出要试着交往的话?
“叮——”
徐洛榆:“到了到了,我们在同一楼层呢。”
走到房门口,许明昇不确定道:“那……晚安?”
徐洛榆笑:“嗯,早点休息,明天见。”
而在许明昇即将进去时,徐洛榆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许明昇疑惑回头,只见她微微红了脸:“明昇,”她抬手对着他招了招,“你靠过来些,我有话想对你说。”
许明昇倾身,而后,脸颊上忽然感受到一片柔软。他愣愣地睁大眼睛,徐洛榆歪头笑得腼腆,在他反应过来前,她不太好意思地伸手推他:“快回房间吧,我走啦。”
房门“砰”地快速关上,明亮的走廊和未开灯的昏暗房间将两个人彻底阻隔开。
“徐洛榆——”当许明昇再次打开房门,走廊已经空无一人,他摸着脸嘀咕道,“跑那么快……”如果此刻面前有镜子,他会发现自己的嘴角正无意识地上扬。
“唔。”
另一个房间内,徐洛榆的心脏几乎蹦到嗓子眼,嘴却被人捂住发不出声。她刚从许明昇门口离开,还未走出几步就忽地被一股大力拽进了陌生房间。
那人从后面捂住她的嘴,她的双臂则被另一条手臂束缚在前,她的后背能感受到那人的体型比她高大结实。徐洛榆瞳孔颤动,脑筋疯狂转动想着该如何脱困。
后脖颈上有冰凉湿润的东西滑过,像是被蛇吐着毒舌舔舐。徐洛榆浑身僵住,脑子里发出的尖叫和系统的乱叫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响。
“玉玉……”
空间忽然安静了。
徐洛榆愣了一瞬,而后开始用力挣扎。这一回却是没怎么用劲就挣脱了开来,甫一转身她猛地推开身后的人。
那人的后背撞向房门发出巨大声响。
“许明漾!你要吓死我吗!”徐洛榆退开距离,呼吸急促,眼角还挂着因过度惊吓而泛出的水。
未开灯的房间里,唯有点点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提供了一丝并不清晰的光线。
“玉玉,”许明漾嗓子沙哑,“不要和他在一起。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去做,你不喜欢的我也都会改,况且我们长得那么像,我会比他做得好百倍、千倍。”
徐洛榆咬牙:“你哪来的自信?”
许明漾:“没有人会比我更能照顾好你。”
他近乎乞求道:“让我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你别过来!”徐洛榆再次后退。
许明漾向前迈出的脚顿在原地。“抱歉,我只是……你不肯见我,所以我……”
“所以你就这样吓我。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要强迫我吗?”徐洛榆死死盯住他,声音里藏着几不可查的颤抖。
许明漾无措道:“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徐洛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和你弟弟确认了交往关系,夜里和你共处一室不合适。现在,请让我离开。”
许明漾沉默。
徐洛榆抿着唇,走向被许明漾挡住的房门,伸手想去触碰门把手。
“不要走。”
徐洛榆深吸一口气:“你让开。”
许明漾喃喃:“那我怎么办?”
徐洛榆并不看他:“与我无关。”
许明漾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忽然哽咽出声:“玉玉,你怎么可以真的不要我?”
“啪——”灯光打开,房间瞬间被照亮。
许明漾被灯光闪得眨了好几下眼睛。他满脸泪痕,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嘴角下撇咬着牙压抑着哭声。
徐洛榆收回手摸向后脖颈,心下了然。
许明漾蹲下身子,抬头红着眼眶仰望徐洛榆,像是被遗弃的大狗,背部抵住房门,团在地上连大声汪汪都不敢发出,委屈地乞求主人的心软。
大概没人会相信,在集团说一不二的老板、在商界名声响亮的年轻董事,背地里却有这样的一面。
明明都是奔三的“老男人”了,怎么哭得还这么……这么好看?
他小心扯住徐洛榆的衣袖,低声问道:“给我留个位置,好吗?”
徐洛榆垂眸,“不好。”
许明漾不吭声,目光紧紧缠住她。
徐洛榆叹口气:“你起来。”
他孑然不动。
“起来呀!”徐洛榆上手扒拉他,结果还没用上力就把他拉起来了,自己反倒因为惯性而朝后仰去。
两人双双倒地。许明漾一手圈紧她的腰,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勺贴近自己。地上铺着一层地毯,减缓了撞到地面时受到的冲击力。
“宝宝,摔疼了吗?”许明漾急忙坐起身,将她拉到怀里检查,上手就要撩起她的毛衣查看后腰。
徐洛榆本来想阻止,却不受控制地哼唧两声:“疼。”
许明漾白了脸色,不敢再动作。
即便有缓冲,徐洛榆的屁股和肩背还是撞疼了。
“是不是很痛?骨头会不会摔伤了?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我去叫救护车,我……”
徐洛榆隔着毛衣咬住他的肩。泄愤似的咬他,让他以另一种方式也感受一遍疼痛。
许明漾没动,任由她发泄,眉眼放柔,一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倒像是在鼓励她:再用力一些。
徐洛榆很生气,松口后扭头瞪向许明漾。
后者心疼地扶着她的腰:“能动吗宝宝?”
徐洛榆反问:“你说呢?”
确认了徐洛榆摔得的确不严重,许明漾才将她小心抱起放到床上。
徐洛榆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仍在喊疼。这家酒店套房里用品齐全,连医药箱都有,许明漾取来喷雾剂,“宝宝,我看看。”
徐洛榆握住了他的手,顿了半秒后道:“不要你弄,我自己回去弄。”说着她就扶着腰起身想下床。
许明漾却站在她面前,跨在两侧的双腿收拢禁锢住了她,“你自己看不见的。”
徐洛榆:“我可以找别人帮我啊!”
许明漾原本柔软心疼的眼神逐渐晦暗不明:“找谁?许明昇?”
徐洛榆一愣,随即用力推他:“不关你事。”
“你们的关系已经……”许明漾止住了未说完的话,转而垂眸低声道,“乖,别乱动,拖得久了更疼。我们昨天才做过亲密事,我知道怎么照顾你,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要去找他。”
徐洛榆无语死了,真不知道许明漾脑子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去找异性帮她啊,肯定是找黎心微或者其他女生。
系统竟也给她出主意:“宿主,我觉得这是个接近男主的好机会哎,反正你们都交往了,去找对象帮忙上药什么的很合理吧?说不定他心疼你,好感度就又上去了?对了刚刚没来得及告诉你,男主好感又+2了,现在总计好感值36。”
机械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徐洛榆略显呆愣的模样落在许明漾眼里就是承认了他所说的话。
他攥紧了手中的药瓶,另一只手来到毛衣下摆,抬起水盈盈的眼眸看向徐洛榆,轻声道:“宝宝,趴好,让我瞧瞧你摔到哪儿了,我会很温柔的,好不好?”
徐洛榆心头微跳,躲开他的视线,手上的力也弱了下来。
“宝宝……”水珠滴落到她的手背,她微讶地看向咬唇落泪的许明漾,抖着手收了回去,“你……哎呀行行行,你真是,你又哭,我又没欺负你,明明被你吓到的是我,我、哎算了,随你。就这一次。”
反正这么晚了再喊别人也麻烦,随便弄一下回去就睡觉了。
徐洛榆抱住枕头这样想着。
腰间一凉,是毛衣一角被撩起,紧随其后的是温热的掌心。许明漾刚刚在浴室里用热水洗过手,就是以免手心太冷会冻着徐洛榆。
许明漾轻轻揉按:“是这里疼吗?”
徐洛榆没出声。
他继续向上:“这里?”
也不是。
再往上就伸不过去了,得把毛衣脱掉。许明漾动作小心地将毛衣掀到肩胛骨的位置,徐洛榆忽然轻嘶一声,许明漾顿住,而后拿着药瓶对着这地方喷了一泵。
药水凉凉的,大掌随即揉按开,很快就带来了热意。
不得不说,许明漾的手法还是挺舒服的。低沉的嗓音又柔柔的,徐洛榆差点犯困睡着。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唔,屁股。”徐洛榆下意识道。
在某人的拇指勾住裤腰蹭着肌肤往下时,熟悉的动作令她条件反射地想起小时候生病打针的记忆,猛然回身止住许明漾的手。
然后就落进了许明漾几乎能溺死人的目光里,他柔声开口:“宝宝怎么了?”
徐洛榆像是才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有多暧昧,忙道:“可以了。”
许明漾:“不是这里疼吗?我给你揉揉。”
徐洛榆不松手:“行了,已经不用了。”
许明漾有些失落:“真的吗?我不放心,得亲眼瞧瞧有没有撞得泛青泛紫,毕竟我们每次弄的时候……”
徐洛榆拍开他的手:“没那么脆皮,”她坐起身,衣服边缘也顺势滑落下来,“已经完事了,我要走了。”
许明漾却不起身,徐洛榆皱眉:“你耍赖?”
许明漾:“留下来吧。”
徐洛榆气笑:“你还想让我咬你?”
许明漾却笑得开心:“好啊,你想咬哪里都可以。”说话时,左手一软似是忽地失了力气。
徐洛榆沉下脸色,夺过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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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手里的药瓶,一言不发地撸起他的左臂衣袖,对着那处胡乱喷了两下。
许明漾眼睛里迸发出光彩,未等他开口,徐洛榆直接扔了药瓶,灵活地朝后一退一滚就脱离了许明漾的包围圈。正当她一脚触地时,另一只没来得及收回的腿却被握住了脚踝。
“宝宝我好难过,你总想离开我。”
徐洛榆不想再重复他们之间已经毫无任何关系这件事实,“许明漾!”
许明漾:“隔壁就是明昇的房间,会被他听到。”他握着她的脚踝并不用力,生怕弄疼了她,可一旦她用劲想要挣脱时,那只手就会收拢、禁锢,令徐洛榆脱不开。
“亲亲我吧,亲亲我我就放你离开。”
徐洛榆哼一声,扭头不搭理。
许明漾放软了声音,央求道:“就亲一下,好吗?你都亲他了,也亲亲我。求你了宝宝。”
系统忍不住对徐洛榆吐槽:“唉你这前任,我都不稀得说,怎么还巴巴地上赶着贴过来,撬的还是他弟的墙角,老男人没脸没皮的。”也不知道它从哪学来的词。
徐洛榆:“以后你帮不上忙就别又偷窥又说风凉话。”
系统一顿吱哇乱叫。
“你在想什么?”许明漾幽幽道。他察觉到徐洛榆有一瞬的走神,“在想明昇吗?”他的声音降了几分温度。
徐洛榆无语地踢向他的肩,他闷哼一声,随即却低低笑了起来:“想玩这个吗?”
徐洛榆压着嗓子惊叫:“想什么呢你!我真困死了你快松手。”
许明漾不应,握着她的脚踝凑近:“亲一次。”他等着她的主动触碰。
徐洛榆盯着他,然后极不情愿地在他的侧脸碰了一下。虽然她喜欢他的颜,可她还是会很生气很生气,偏偏不能跟他闹,甩也甩不开。
许明漾在她的唇远离时却追了上去,将她的唇瓣含住,舌尖灵巧且熟稔地探入,勾缠住她。哼声从唇角溢出,他感受着她的呼吸,触碰着那片湿润与柔软。
他将徐洛榆拥住,沉浸在亲吻中,徐洛榆在一瞬的失神后拽住他的头发,他却溢出满足的呻吟,眼尾泛红。
“宝宝,你有这样亲过他吗?”一吻过后,他轻柔地擦拭着徐洛榆唇上的晶莹水色,黏腻的目光落在其上。
徐洛榆缓过气后一把推开他:“你就一直得寸进尺,就这样欺负我,说什么不强迫我,我不依你就逼我!”她气得哭了出来,“我就是不肯又怎样?我们都分手了,现在我也有了新的男朋友,你非要逼我跟你偷晴似的这样那样,许明漾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就喜欢看我出丑、看我担惊受怕、看我逃不出你的掌心……”
许明漾慌乱地松开手,想要去抱住她又怕她更厌他。
徐洛榆抹眼避开他的触碰:“以前分明是你对不起我,你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凭什么现在你想亲近就亲近?你还威胁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行啊,你去啊,你跟许明昇说啊!说我们以前在一起过,说我们曾经多好多好,你去啊!”
“对不起对不起……”许明漾难受得喉头哽住,心脏紧缩到几乎呼吸不上来,“我错了,我不逼你了宝宝,你怪我吧,你还生气就踢我、骂我,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以后就、就只偷偷在你身边,别赶我走,除此之外你想如何就如何,好不好?”
徐洛榆才不信:“口说无凭。”
许明漾拿过手机,输入了一大段文字给徐洛榆发过去,承诺什么都听她的,绝不逼她、威胁她,除了离开她身边这一条,其余的什么都答应她。
“有文字证明了,明日我会再拟一个合同给你,这样可以信我吗?”
徐洛榆抽泣道:“真的?不骗我?”
许明漾轻声应她,生怕再惹她难过生气:“嗯,你想提什么要求就加在合同上,空白处随你添加。”
徐洛榆愣了愣:“也不必如此。万一我提什么特别不合理的要求……”
许明漾笑:“没关系,我的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徐洛榆止住了哭声:“那我现在要回屋了。”
许明漾微愣,努力扯起嘴角:“好,我送你回去可以吗?”
徐洛榆穿上鞋,哒哒哒跑到门边:“不要。对了,以后我们在人前不许靠那么近,要像陌生人一样保持距离。”
这次许明漾沉默了很久。
徐洛榆等他回应。
许明漾:“好,”他站在离徐洛榆很远的地方,低沉的声音幽幽飘来,“我不会离开你身边。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徐洛榆:“知道了。”推开门,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许明漾大步走向门口,遥遥望着她朝走廊尽头远去的背影,然后进入拐角消失不见。
回到浴室,许明漾脱下衣服露出光洁的上半身。
他对镜抚着肩头清晰的牙印低声喃喃:“没关系,玉玉还小,二十出头的年纪经受不住诱惑很正常,我会给她一个永远且可以随时停靠的港湾。”
.
“你要搬去哪里?”
“不要你管,这里不是我的家。”
13. 演戏
在第一次搬进新租的房子开启同居生活时,徐洛榆曾满怀期待:“以后还会有更大、更好的房子,只要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
早晨七点半,两份合同和热腾腾的早饭一道被酒店机器人送到了徐洛榆的房里。她喝着豆浆翻看那些几乎空白的纸,所有需要签名的地方都已经被许明漾签好并盖上了章,就剩其中的条件补充以及徐洛榆的署名。
徐洛榆填充了几条关键信息,然后拍照给许明漾发过去确认。
许明漾秒回。
【漾狗:嗯,其他条件宝宝随时可以添加】
【漾狗:乖狗狗.jpg】
【漾狗:早餐喜欢吗?在附近买的,只是没我手艺好,回去后我给你做?】
徐洛榆将其中一份合同塞给机器人,然后让它给许明漾的房间送过去。总之,能不见面就尽量不见。
吃完早饭,徐洛榆才想起自己昨晚多了个男朋友,又给对面发去早安问候。看着尚存半数的包子、烙饼和多出的一杯无糖豆浆,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许明漾竟然还考虑得挺细致的。
【男朋友早安!】
【明昇,起床了吗?包子豆浆吃不吃,我给你送来?】
没有回复。
可能还在睡吧。
徐洛榆收拾一番后抱着手机仰躺在沙发上,若不是今天有工作安排,她也想继续睡懒觉。
八点半,和新的拍摄团队完成接洽,并带着他们熟悉了下场地。
陆导演:“行,一会儿我们开个会敲下细节就可以开拍了。”
秦文鑫也来到了现场,与徐洛榆打了招呼后道:“许董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品宣部那边还透露出要签代言和广告的事,还有中插广告的角色剧本问题我让那边来跟你对接。小榆,加油干,年前赚个大红包回家。”
徐洛榆浅笑:“谢谢秦姐念着我。”
秦姐也笑道:“那还是你做得好我才放心你呀,要还是之前那个导演,啧,什么投资什么合作的事肯定没着落。对了,”她想起个事,“差点忘记跟你说,A大今年的校庆活动也请了许董,咱们都是校友,趁这次搞好关系以后合作机会也多。”
秦文鑫大徐洛榆十届,算是徐洛榆师姐,当年也是她带着徐洛榆入行的。她和许明漾只差两届,但当时他们都忙着事业很少参加学校活动,所以基本没什么交集,只秦文鑫听过许明漾和明森的名号,倒是尚未接触过。
徐洛榆神色不变地“嗯”了一声。
秦姐叹道:“以前你男朋友还不支持你走这条路,只可惜我那会儿没能见到他,要不然非得狠狠批评一下,男人怎么能不支持自己对象的事业和梦想呢?”
徐洛榆看她越聊越偏,忙打断:“秦姐还有十分钟就开会啦,我们现在过去吧。”
秦文鑫一拍手:“哎哟一聊起来就容易停不下来,走走走咱们赶紧的。”
会议室里人员不少,除了拍摄团队的核心工作人员还包括几位主演、重要配角、编剧、几名团队助理等,当然还有明森集团那边的一些人员,以及明森老板许明漾本人。
会议效率意料之外的高,最后环节则是明森集团的合作宣讲。新产品线的代言敲定的是两位主演,广告的细则和人员还需再商谈。
过程中,许明漾未发一言,只静静地坐在那就能隔出一片结界似的空间。徐洛榆认真记笔记,轮到讨论时提及几点想法,在她发言结束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来自某处的视线。她没有抬眼,故作不知。
手机屏幕却亮了。
【漾狗:宝宝好厉害】
【漾狗:星星眼.jpg】
徐洛榆有点想笑。
可恶的资本家,在其他员工生怕表现不好被老板记本本的时候,老板却在悄摸勾搭前任。
紧锣密鼓地准备开拍时,演员那边却又出了问题。
新来的男主演临时拒演:“抱歉啊导演,我……我会付违约金的。”
陆导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也没挽留,让其他人负责处理。进程也因此耽搁。
陆导:“动作麻利点,今天的任务更改先拍其他场。”
秦姐刷着手机眉头紧蹙:“之前那个李其然明明是自己犯事被抓,却发了个阴阳怪气的内容,引导舆论报复抹黑这部戏,网上都吵起来了,好一个春秋笔法,”她越刷越气,“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种劣迹艺人还是有那么多人遮着眼睛喊喜欢。”
徐洛榆:“新来的主演是怕被牵连?”
秦姐冷笑一声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她拍了下徐洛榆的肩,“没事,小榆你不用担心,做好你那块工作就好。”说完她就急匆匆走了。
徐洛榆听着旁边几人的交谈陷入沉思。
“这个组真是一波三折,男主角都走了还怎么拍?”
“犯不着你担心,他们肯定会解决,就是这么短时间里再找个各方面条件合适的恐怕就难了。”
“那明森集团会不会撤资啊?我还想多拿点年终奖好好过个年。”
……
中午才见到许明昇的人,他来找徐洛榆吃饭。来到徐洛榆身边后,他喊了声她的名字。
“嗯?”她仰起脸,原本微蹙的眉头在见到他时忽然松开,她笑着应道:“明昇你来啦。”
许明昇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伸手去揉她的脑袋:“什么时候午休?”
徐洛榆猜他是饿了:“组里有订餐,我们现在过去吧。”
许明昇有些犹豫:“盒饭吗?味道会不会不行。”
徐洛榆:“一般都还可以的。”
路过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主动道:“你们还没领饭呢?今天的餐可好吃了,听说是明森老板给大家改善伙食就换了供应商,有些人还想多领嘞。”
这时小陈捧了个食盒过来:“徐老师,我帮你带了!”
徐洛榆:“谢谢啊。”她接过后顺手递给许明昇,小陈见此急道:“徐、徐老师,这份是给你的呀。”
徐洛榆笑道:“不都一样嘛?我再取另一份就好。”
小陈忙把自己那份取出来塞给许明昇:“我去就行,你们快歇着吧。”
徐洛榆看着小陈跑开的背影感到一丝古怪。
许明昇不懂她们这边的规矩,嘀咕道:“这么谦让啊。”
直到打开了两个饭盒徐洛榆才明白这诡异之处的原因是什么。
原本给徐洛榆的那份菜塞得又满又丰盛,排骨、鸭腿、鸡翅、肉卷……蔬菜有绿的黄的红的,塞不下的就盖在米饭上。香气扑鼻,还带着辣味。
再看许明昇那份,中规中矩,标准样式的盒饭,菜式也是大多数人比较能接受的,看起来卖相不错,但两相比起来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许明昇满脸疑惑。
徐洛榆讪笑:“哈哈,可能是开到隐藏款了。”此刻她无比确信,一上午没见着许明漾的原因找到了。
【漾狗:宝宝,午饭好吃吗?工作半天辛苦了,要好好补充体力】
【漾狗:大厨翻炒.gif】
饭后,许明昇没什么事做,就跟着徐洛榆转了一圈。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徐洛榆心里有个主意,在见到许明昇后更甚,她挽住许明昇的胳膊,后者身体微僵,虽然不太适应但也没有避开。
“明昇,你考虑演戏吗?”
许明昇曾提起过,他以前在学校就是话剧社的,颜值、身段都好,也不算完全零经验。徐洛榆就是越看他越觉得他适合男主这个角色,不仅是外形条件,连个性都很像。这部剧既是破镜重圆的古言,又有一点欢喜冤家、追妻元素。
不过这也就是徐洛榆一拍脑门想的主意,成不成可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许明昇明显愣了下,眼神几经变幻,不答也不拒:“怎么突然这么问?”
徐洛榆跟他讲了上午发生的事,他迟疑后笑道:“我不合适,我又没接触过这行。”
其实徐洛榆想到这点还有个原因,就是陆导早上在见到许明漾时无意间提的一句:“这是天选男主吧!”虽然可能有夸大的成分,却足见陆导对许明漾、也可以说是许明昇外在条件的满意。毕竟兄弟俩打扮一下确实很像。
徐洛榆没把话说死,只是鼓励道:“就当一次有意思的经历,咱们去找导演试一下?看他怎么说。”
许明昇难得地有些紧张,“我……”
徐洛榆意会,拉着他过去:“哎呀相信我的眼光,走走走,说不定明昇同学就是下一个巨星呢!”
“可……可如果我不行……”许明昇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行?
徐洛榆微讶,随即坚定道:“我不认为你不行,最多只是时机未到、准备不足。只要你想,那就去做,我会支持你;若这次没成,那就当为下一次积累经验。许明昇可是很耀眼的,不是吗?”
正在发愁的陆导见到他们时眼前一亮,“哎哟,许董你这身打扮和早上的风格差别可真大,要不是脸还一样我差点以为是另一个人了,要我说你不当演员是真的可惜了,你这可塑性也太强了,怎么都好看。”
徐洛榆忍住笑,跟陆导介绍许明昇,一听他想试镜,陆导更高兴了:“原来是许董的弟弟啊!行,咱们现在就开始,要是合适就定了。”她对这兄弟俩的颜值太满意了,演技只要硬伤不大也是好调教的。
结果很不错,陆导当即定下新男主,安排人和许明昇去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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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榆你真是帮了大忙了。”陆导给徐洛榆比大拇指,“怎么请动许董弟弟的呀?”
徐洛榆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嘿嘿,他……他是我男朋友。”
陆导睁大眼睛,看了眼换完妆造出来的许明昇,又看向徐洛榆,比了两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下午徐洛榆抱着电脑在一旁看许明昇拍戏,他适应得挺快的。在他停下休息时,她就给他递水送关怀。
许明昇拢了拢外套,看着在键盘上认真打字的徐洛榆。
他安静得让徐洛榆不太习惯,她转头问道:“怎么了?是哪里有问题?”
许明昇摇摇头,扬唇道:“徐洛榆,我很开心。”边说着,他倾身在徐洛榆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脱下外套往拍摄场地快步走去。
捧着剧本的黎心微听到来人的声音,刚抬头便诧异道:“你的耳垂好红,是冻着了吗?要不和导演说一声。”
许明昇后知后觉地摸摸自己的耳垂,眼神飘忽道:“没事。”
系统:“男主好感+5,总计好感值41。天哪宿主!你这进度突飞猛进啊!”
徐洛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也不懂许明昇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不远处,有人目光幽幽地盯着这个方向。
许明漾想起数小时前,许明昇同他说自己的打算:“哥,我想演戏。”
许明漾没有立即回应,只淡然地看着他。
许明昇:“我知道你以前不太支持……可是,我真的很想演戏,我不想进公司,我……”
许明漾:“好。”
忽然听到他的声音,许明昇不可置信:“你同意了?”
许明漾:“以前你提这件事时还未成年心智亦不成熟,我作为你唯一的监护人有义务为你的将来慎重考虑,如今你已经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只要不触及红线,想做什么随你。”
许明昇:“谢谢哥,”他迫不及待起身,“我现在就去告诉徐洛榆。”
许明漾怔愣:“跟玉……跟徐洛榆有什么关系?”
许明昇顿住,想起昨晚的乌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哥,你别对她有偏见,我和她交往了,而且这回也是因为有她鼓励我。”
【漾狗:我好想你】
【漾狗:什么时候可以亲你?我去找你可以吗?或者你来找我?我们在哪见面?今晚可以吗?或者现在?你身边没人,我去见你好不好?】
【漾狗:我想要抱抱】
【漾狗:宝宝……】
【漾狗:可怜小狗.jpg】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消息一直在闪,徐洛榆随手点击,然后就弹出了许明漾的消息界面,满屏的“想你”、“宝宝”、“见面”、“亲亲”吓得她立马合上了电脑。
做贼心虚地看了眼周围。
随后才又摸出手机。
【漾狗:宝宝你看看我】
【漾狗:我在二楼,你背后,这个房间没人,来找我好不好?】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映得徐洛榆的脸发亮。
虽然许明漾是做到了人前保持距离,可是这消息频率也太夸张了!简直跟分离焦虑症似的。
徐洛榆想装没看见。缓缓转身、抬头,对上了某道视线。
好吧装不成了。
如果拒绝的话,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可能又要被打破,那样就麻烦了。至少得先稳到她把男主好感值升满。
徐洛榆:“系统,好感值破40的礼包呢?”
系统装傻:“什么礼包?没有这种东西。”
徐洛榆冷笑。
系统扣扣搜搜:“那、那你想要什么?”
徐洛榆:“给我一个能随时屏蔽你的开关。”
系统尖叫:“那怎么行!万一你趁着我看不见乱来……”
徐洛榆:“你不在我才能更好地发挥。”
系统幽道:“你果然还是要乱来。你就是个经受不住诱惑的大shai迷!”
徐洛榆义正辞严:“胡说八道!你瞧瞧要不是我机智勇敢善良大方真诚努力,咱们的攻略任务什么时候才能有起色!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你拖我后腿。”
屏蔽了系统,徐洛榆起身进入后面的楼房,向二楼走去。
刚拍完一段的许明昇瞥到徐洛榆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
.
“我不建议你把爱好当工作。”
“可我喜欢写作,我也能通过写作赚钱。”
“宝宝,我觉得你可以先进大企业实习充实履历,而且我也能给你内推。新人入行并不容易,我不想你吃苦,以后……”
“许明漾!你可以先不要跟我讲什么社会道理吗,你就不能支持我吗?”
14. 亲亲
“漾狗!我收到了第一笔破万稿费!”
“我家玉玉好棒!今晚给你做大餐庆祝好不好?”
.
房间的门窗都关上了,许明漾紧紧拥住徐洛榆:“我以为你不会来。”
徐洛榆:“如果我不来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许明漾苦笑,“我可能会……嫉妒到发疯。”
徐洛榆抓他头发:“那你别疯,我不喜欢。”
许明漾抱着她坐下,让她可以更方便地将手放他脑袋上,他的脸贴着她的肚子,像是不安的小动物汲取着温度。
徐洛榆:“我也不能呆太久,还有工作呢。”
许明漾轻嗯一声:“我知道,我就是好想你,好想抱抱你,想感受你的气息、你的温度。我一天都没回我消息,我好害怕你不理我了,可我更怕你厌我、烦我,”他仰着脖颈抬眼看她,“我今天做得好不好?”
徐洛榆被他湿漉漉的眼睛晃了一下,点点头。
他笑得很开心:“那我想要奖励可以吗?亲亲我可以吗?”他的手指在徐洛榆看不见的背后攥着衣服一角,指尖绷紧。
徐洛榆低头,在他唇角轻触了一下。
许明漾的眼神明显落寞下去:“不够……宝宝,我不要这样的。是因为在外面吗?今晚回去我们在房间里继续可以吗?”
不行不行。要是那样的话更容易起火。
徐洛榆捧住他的脸吻了下去,这次许明漾没有迫不及待地反客为主。
他仰着头,耐心地承受着她的进攻。环在她腰间的手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以免她坐不稳从他腿上滑落。
徐洛榆有些不满意他的反应,轻咬他的舌尖,他闷笑出声,握住徐洛榆的一只手顺着他的上衣下摆送进去,讨好地挺了挺上半身。
柔软又具有弹性的肌肤落入掌中,徐洛榆揉捏了一下,果不其然听到了许明漾变了调的声音,指尖轻捻,他抱着她忍不住发抖、呜咽。隔着衣物,只是亲吻而已,他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是只能被徐洛榆看到的样子,也是只因为徐洛榆才会出现的样子。
徐洛榆就像贪玩的孩童玩着心爱的玩具,不知疲倦。
分开时唇间带出银丝。
许明漾转守为攻,主动凑上去含吮住她的唇,渴求着与她水液交融。另一只手则阻止着她的离开,“给你玩……”他的嗓音黏黏糊糊。
徐洛榆咽了咽口水,放开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许明漾终于忍不住,伏在她的肩头靠着她的耳畔低喘。似是热急,吐着舌头散热。
徐洛榆抓他的头发、捏他的耳垂,在他的下巴处又咬了一口,他却兴奋起来:“留下你的印记。”
衣服里的手仍在作乱,停留胸口时,徐洛榆微微用力摁住纽扣似的东西,然后及时堵住许明漾的唇以防他克制不住叫出声来。
太性感了,许明漾实在是太性感了。分开两年了还是这么好吃。
在一起那年,徐洛榆有色心没色胆,每回都羞答答地小心回应。直到被许明漾发现她收藏了某看书网站,有时还会摸黑偷看然后发出可疑的笑声,那用词、那描写,简直是……许明漾这才明悟还是他们不够放开。遂自那以后,许明漾引着她大胆开发他的潜能,于是乎……
徐洛榆觉得许明漾现在需要换条裤子。
许明漾抱着她喘息,脑袋放空,嘴里低低念着:“玉玉、宝宝……”
“徐洛榆,你在里面吗?”
忽然传来敲门声,徐洛榆吓一跳,许明漾却将她搂得更紧:“不要离开我。”
徐洛榆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别出声。”屋内几乎没有光线,只是他俩适应了这昏暗的视野,所以可以看清对方的眼睛。许明漾眼眶红红,也不知道是舒服得还是哭得。
徐洛榆咬唇。真是的,就是亲了一下嘛!怎么反应这么大!
不过至少他应该不会再一直发消息了吧?
“我要走了,你……你自己收拾。”这话好奇怪啊,徐洛榆挠头。算了没时间想了。
她急急跑向门口,确认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屋里人,这才打开门侧身出去然后飞快合上。
“明昇,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一直没回,就来找你,”许明昇皱眉,“你的嘴怎么了?”
徐洛榆心里一惊,忙道:“刚刚吃东西没注意,不小心咬到了。”
许明昇皱着眉触碰。
徐洛榆“哎哟”一声,“疼疼疼。”
许明昇:“这么夸张?”
徐洛榆瞪着他哼唧,他忍不住想笑,好像交往后的徐洛榆更大胆更鲜活了。他的手没有松开,“怎么摸鱼这么久,在里头做什么?”
徐洛榆眨眼:“既然是摸鱼,当然是在屋里偷闲眯了会儿,总不好在下面光明正大地睡觉吧?”
许明昇:“困了?”
徐洛榆:“还行还行,中午吃太饱有点晕碳。”
许明昇:“这都快吃晚饭了,你的反应也太延迟了吧。”
徐洛榆:“你别摸我的嘴了,我都快流口水了。”
可是触感湿湿软软的,有点好摸,许明昇落在那处的视线移不开,他无意识吞咽了下口水:“你涂了润唇膏吗?”
徐洛榆:“是啊,你要用吗?冬天嘴唇容易干得起皮,严重的话还会开裂流血呢。”她的嘴唇随着说话的动作一上一下的。
许明昇:“好啊,也给我用用。”
徐洛榆摸了摸口袋递给他:“喏,就是这个,哎哟你松手啦。你该不会没洗手吧?!”她瞪大眼睛。
许明昇却忽地凑近,已读乱回:“我闻闻是什么味道的唇膏?”
许明昇以前在国外不谈恋爱主要是不想以后异地恋,回国后没谈则是没遇到心动对象。而面对现在的徐洛榆……许明昇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心动,他就是有点好奇、有点好感,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所以……
眼见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徐洛榆一时拿不准该顺势亲上去还是停下来。
“砰——砰——”不知道是谁的心跳乱了节拍。
徐洛榆快速做出决定,闭上眼主动搂住许明昇的脖子,眼睫却颤得厉害。
许明昇屏住呼吸,轻轻啄吻她的唇,他好像闻到了一丝浅淡的花香,可他对花不熟悉,分辨不出那味道,或许润唇膏上有写吧?
他忍不住环上徐洛榆的腰,她的后背抵在门上,门扉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却足够让近距离的人听见,比如屋里的人。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来,许明昇越吻越急,却不得章法,他们微启着唇不断摩挲着,但连舌尖都没有触碰到。许明昇分不清心乱是因为亲吻的动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眼前的人。
手机铃声响起,许明昇不想搭理,同时响起的还有阶梯被踏响的声音。
“男主演跑哪儿去了……”
徐洛榆猛拍许明昇的肩,见他还没反应只能使劲推开。
“你怎么……”
“徐老师!哎,明昇哥也在呢,正找你们呢,快快快,下一场戏要开拍了,导演得跟你讲注意点呢,好像还有那处地方需要改动,徐老师咱们一块过去。”来人急匆匆领着他们离开。
许明昇抿着唇不太高兴,徐洛榆走在侧后方,看了眼他的神色,然后快走两步,伸进宽袖中握住他的指尖,面上却很自然,走在靠前些的位置。
两只手被宽大的古装衣袖遮掩住。许明昇眉眼松开,心情愉悦起来。
系统被徐洛榆放了出来:“男主好感+3,总计好感值44。哇哦,宿主好努力!我再也不说你乱来了。”
徐洛榆却在想,怎么亲一下才加这么点啊。唉,果然是胃口被喂大了吗?
走到人前,徐洛榆松开了偷偷握在一起的手,许明昇和陆导一同看向她,而后陆导了然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道:“一会儿给男主补个妆。”
徐洛榆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昏暗静谧的房间里,一人站在窗口,手指紧紧攥着窗柩。
.
一天的拍摄工作结束,许明昇兴致高昂,徐洛榆心里欢呼终于下班了。
许明昇:“走,带你出去吃饭。”
徐洛榆:“去哪儿啊?附近好像没什么好吃的。”
许明昇:“我约了朋友,过去差不多快两个小时吧。”
徐洛榆微愣,看了眼黑沉沉的天色:“有点远哎,明天还要早起。”
许明昇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才这么说,他揽住她的肩:“放心,晚上会回来的。而且,既然咱俩交往了,也该让你见见我的朋友们。”
徐洛榆:“好吧。”
许明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并不怎么高:“你不愿意吗?”
徐洛榆摇摇头:“没有啦,我很期待的。这不是刚结束工作么,还没转换过来。”
她是低精力人,下班后其实更想宅在房间瘫着,或者就近玩耍。但为了攻略男主,此刻必须打起精神。
她抬头道:“对了,我是不是应该带点礼物?我都没准备好。”
许明昇不甚在意:“小事儿,不用管这些。”
到了车上后,徐洛榆系上安全带,掏出手机刚想看点什么,一行行聊天消息又跳了出来。她打开某人的界面,将消息设置为免打扰。
【宝宝,一起吃晚饭吗?】
【我买了厨具,可以在酒店一边看电视一边煮小火锅】
可恶,徐洛榆突然想在屋子里吃火锅!
许明昇:“那我们走了,西餐厅那边已经订好位了,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会儿。”
她愣了下,然后将手机倒扣,笑着应答:“好。”
吃饭、交谈,然后一群人转道去KTV。灯光流转,徐洛榆坐在许明昇身旁,困倦得眼皮子打架,还要撑着笑脸与旁人聊天。
“嫂子,你不喝点?”徐洛榆认得,那是常出现在许明昇身边的陈浩。
她笑着摆摆手:“谢谢,我喝不来酒。”
陈浩咂舌,小声嘀咕:“昇哥也不提前说声,该点些饮料的,嫂子别介意哈,他就是心大。”
董妍一把拍在他脑门上:“不会说话就别说。”
徐洛榆当没听见。
挤开陈浩,董妍递来一罐未开封的可乐,徐洛榆对她道谢。
董妍:“不用客气。”她看了眼跟几个朋友玩在一起的许明昇,又看向徐洛榆,“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在一起,我还以为这小子得好久才能开窍。”
徐洛榆心说:倒也不至于,男人二三十了还是纯情大男孩的说法只能骗骗无知小孩儿。
但面上她只微微红着脸羞涩道:“嗯,我也很意外,到现在都还有点像做梦的感觉。”
董妍跟她聊了一会儿,见她不点歌就将她拉入一旁的游戏局,“明昇!你也别唱了吧,过来一起玩。”
许明昇挨着徐洛榆坐下。
徐洛榆上大学时也常跟室友来KTV,可她不喜欢熬夜。看了眼时间,已经零点了。她忽然想到,许明昇是不是不知道熬夜的话第二天拍戏状态会很差啊?
她想跟许明昇提一声,对方却跟周围打成一片,她根本插不进去话。
徐洛榆心下叹气,她不是很懂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她也不喜欢打牌、玩骰子,大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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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时她就跟着笑笑。
好在转盘从来没有转到徐洛榆这边,她低头摸着吸管抿了一口可乐,吸管的顶端被她咬得扁平,然后她用牙缝顶着吸管发呆。
又一声忽然的起哄,她回过神来,众人却都看向她。
徐洛榆:?
董妍笑道:“小榆,到你了。”
提问的是对面一个比较面生的男人,他瞅了眼许明昇的神色,而后清了清嗓子道:“真心话提问,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地方?”
许明昇无声地笑了笑。
“大学。”
许明昇的笑容僵住。
周围热闹的起哄声忽而安静下来,徐洛榆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浩睨着许明昇的脸色,重新将场子热起来,大家嬉笑着继续玩乐,仿佛刚才一瞬的寂静只是错觉。
徐洛榆扭头看向许明昇,KTV的灯光晃得她眼睛酸,她凑近道:“你不高兴了?”
许明昇面色不虞,轻哼一声不应她。
徐洛榆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我总不能说谎吧?你想听我说假话?”
掌心传来细细密密的麻痒,许明昇望进那双盛着彩色光点的眼睛里,鼓噪的音乐和闹腾的人声逐渐远去,耳畔只剩她的轻声呢喃,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话语跑离喧嚣中心。
徐洛榆:“我是谈过恋爱,可现在你才是我男朋友呀。”
许明昇拧眉:“你没告诉过我。”而且,他是第一次和人交往。
徐洛榆笑:“你如果问我,我肯定不会瞒你。”但他从来没问过。不知道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其实这里的所有人,尤其是许明昇,有了解过她吗?他甚至没关心她不能喝酒的问题、也没问她愿不愿意在这里陪他熬夜、更不知道她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西餐。
但是没关系,她并不介意。
齁甜的可乐和气泡在口腔里翻腾,压制住胃里反上来的芝士、奶油、以及半生半熟肉的咸腥味。徐洛榆没办法在兴致高昂的许明昇说已经和朋友订了西餐厅时,提出她对这个口味的不喜。她也不会对许明昇有更高的要求,毕竟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她反倒希望许明昇不用太上心。
所以徐洛榆可以不介意。
她只希望可以更顺利一些,更快一些抵达终点,然后结束这堪称荒谬的旅程。
至于在恋爱史这件事上为什么不干脆地顺着他的心意骗他,因为谎言得掺着真话才更真实啊。且太过顺风顺水,好感值也难以涨起来。虽然可能有降好感值的风险……
这一次是陈浩抽到了主导权,转盘则转到了许明昇的方向。面对他的臭脸,陈浩想了个自以为绝佳的主意:“大冒险,选择在场的一位异性接吻!”
许明昇抱着胸坐在原处孑然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就在陈浩想打着哈哈罚许明昇喝酒时,徐洛榆动了。
她倾身靠近许明昇,同时抓起一旁的外套直接盖到他俩的头顶。
“你……”
徐洛榆吻住了许明昇的唇。
接着,她在他震颤的眼神中轻声说道:“我觉得接吻是很私密的事,不想被别人看到,只有我们俩就够了。”
蒙着外套,连呼吸声都显得粗重而明显,空气在有限的空间里变得灼热。许明昇抓住她的手,声音也放轻了,他定定地看着她:“那我们回去继续亲。”
徐洛榆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好啊。”
好个啥啊!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她回去只想睡觉睡觉睡觉!
系统:“男主好感+3,总计好感值45。宿主,男主之前降好感了哎……”
徐洛榆没管,贴着许明昇的耳朵继续道:“你还生气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侧,痒痒的,也热热的,许明昇掀开外套,在众人吃瓜的目光中泰然自若:“还看?继续啊!”
徐洛榆眨巴着眼等他的回答,他下意识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然后咳了咳嗓子瞥她一眼。随后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低声嘟囔:“不气了。”
徐洛榆凑近:“明昇你在说什么呀,我没听清。”
许明昇直接揽过她让她靠向他,徐洛榆倒在他的肩上笑出声,他故意瞪她。
系统:“男主好感+2,总计好感值47。宿主,我看不明白但给你鼓掌!”
“吱呀——”包厢的门忽然被打开,在热闹的人声中这个声音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但从外头带来的寒意却很明显,有人回头:“你找……谁……”
在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众人逐渐噤了声。
徐洛榆一动不动:哈哈,好多人啊,好热闹啊。所以许明漾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许明漾的视线直直落在那对紧挨着的人身上,凉凉开口:“作为最大投资方,我想我有义务且有必要提醒某些核心工作人员,高效并专注进行工作的重要性,而保证充足的睡眠是前提。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钟,回到剧组还需两个小时,即安稳的睡眠时间仅剩五小时不到,请问二位,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
“许明漾你怎么又熬夜?”
“处理完这项工作就好,宝宝你先睡。”
“可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是说老板很看好你已经给你涨了很高的工资嘛,既然现在没有经济压力那就不要这么拼了,这个时间也没人会接收你的文件,明天起来再处理好不好?你最近真的好忙好忙,明明才出差回来啊。”
“乖一点,别闹好吗?”
“你认为我在闹你?哈,那随你。”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15. 喜好
“我以后会爱惜身体,不熬夜不通宵,宝宝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哼,除非你这个双休陪我一起睡懒觉,还要给我做炖蹄髈、山药松饼、萝卜焖饭,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许明漾笑得温柔:“嗯,好。”
.
离开打着暖气的包厢,室外的寒风刮刀子似的打在脸上,徐洛榆缩在围巾和绒帽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上车。”
徐洛榆跟着许明昇往后座走。
“坐前面。”驾驶位的许明漾开口。
许明昇皱眉:“哥,徐洛榆跟我一起坐后面。”
许明漾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碴子:“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酒气熏人?”
许明昇愣住,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看向徐洛榆时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徐洛榆:“没……”
许明昇一把关上后车门:“你坐副驾去,我在后面正好躺着睡觉。”
徐洛榆:行吧。又少了一个悄摸加好感的机会。
许明昇的车则由代驾开回去。
徐洛榆默默坐好,扣紧安全带,目光直视黑漆漆、雾蒙蒙的前方。
一瓶热饮被放到她的掌心。是某牌的低糖甜牛奶。
“在车上睡会儿。”许明漾声音放软。
“谢谢。”徐洛榆插入吸管后习惯性咬着一端吸溜。
许明漾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又从暖柜里拿出一瓶,面无表情地扔到后座。
“嗷!哥,我不爱喝这个,就没有浓咖吗?”
许明漾冷漠道:“安静点。”
许明昇却扒住徐洛榆的椅背凑过来,好奇道:“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很怪吗?有种又腥又腻的感觉,可能因为太便宜,甜味像是加了劣质糖精一样,没有纯牛奶健康也没有鲜牛奶味道好,我小时候喝过一回就再也不喝了。”
徐洛榆抿着吸管:“不怪,以前我妈妈经常给我买。纯牛奶贵,奶奶每次都藏着只给表哥喝;鲜牛奶以前没喝过,上大学后朋友给我送过,好喝。但我现在还是只喜欢这个牌子。”
许明昇沉默了半晌。“那我以后也给你买。”
徐洛榆笑着应他:“好啊。”
许明昇一点也不困,索性拉着徐洛榆聊天:“你还喜欢吃什么?跟我说说。”
徐洛榆:“辣的、咸的基本都喜欢,奶茶喝七分甜,火锅吃菌汤锅,薯片炸鸡可乐雪碧间接性.爱吃持续性无感,喜欢青豆毛豆豌豆扁豆炒肉,爱吃卤肉炖肉蒸肉煎肉腊肉,碳水脑袋,对各种包子烙饼夹馍基本没有抵抗力。对了,我不爱吃西餐,也不能喝酒。”
许明昇点点头:“我们口味差别挺大的。”
徐洛榆:“问那么多记得住么?”
许明昇:“记不住下回再问你呗,话说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可别全反着你的喜好说纯敷衍我。”
“咖啡不加糖,奶茶不喝烧烤不碰,不吃辛辣不喜油腻,喜欢甜品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但讨厌默认甜度,中餐西餐都爱吃但早餐更习惯吃面包第二是包子第三是粥,牛排五分熟面条得煮透,爱喝酒但好在不酗酒……”
许明昇惊讶:“你竟然这么了解我。”
徐洛榆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微仰起头与他对视:“那是因为我在意你呀,明昇。”
许明昇的心被她忽然看过来的视线击中了一下,带着欣喜和骄傲仿佛求夸的语气更是挠得他胸膛痒痒的。他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胡乱揉一通,“好了好了快睡。”
系统实时播报:“男主好感+2,总计好感值49。”
徐洛榆嘟囔:“也不知道是谁一直要跟我聊天。”
透过角度微偏的内后视镜,许明漾瞥到徐洛榆勾起的唇角以及弟弟和她熟稔的互动,抓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死紧,而后又慢慢松开恢复正常。
也只是看起来正常。
许明昇:“那怎么了!男朋友想多了解点女朋友,很合理吧!”
徐洛榆眯着眼点头:“嗯嗯嗯,是是是。”
许明昇气道:“徐洛榆你别想敷衍我,你起来,嗯嗯嗯是几个意思?”
许明昇真的精力太旺盛了,徐洛榆怀疑他俩压根不是同龄人,此刻强撑的精神被他吵得快要散掉。“好吧我的问题,你就心疼心疼女朋友,放你女朋友睡觉吧。”
“你怎么不是在犯困就是在犯困的路上?给你,披着。”许明昇将外套兜头罩过去。车上的暖气开得足,他上车没多久就把外套脱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睡意。
闭眼前,徐洛榆顶着外套悄摸看了眼手机。
【20:00】
【漾狗:宝宝,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
【漾狗:星星眼.jpg】
【21:00】
【漾狗:出去玩了吗?】
【漾狗:狗狗蹲坐.jpg】
【22:00】
【漾狗:什么时候回来?】
【漾狗:狗狗躺倒.jpg】
【23:00】
【漾狗:宝宝很晚了,不要熬夜】
【0:00】
【漾狗:我在路上了】
【0:58】
【漾狗:我该说真浪漫吗……】
这是,徐洛榆和许明漾在外套里接吻的时候。
【1:33】
【漾狗:不要他的衣服!穿我的衣服!宝宝,穿我的衣服!】
嗯,这是一分钟前等红灯的时候。难怪那时许明漾忽然把外套脱了放到她的腿上,而躺在后排开始玩手机的许明昇并未看见。
徐洛榆摁灭手机,随手扯了扯衣服然后闭紧双眼。没什么好心虚的,再说了,上身披一件腿上也披一件才保暖嘛,不管不管。
扯下帽檐挡住眼睛,她要睡了。这一天天的折腾得她真累。
熬大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真的会精神不济,脑袋也会转得慢。好在徐洛榆今天的工作量并不大,核心内容完成了就能歇着。
但状态明显不及前一日的许明昇就比较惨了。
他被陆导训了一通。沉着脸色坐到徐洛榆身边时一言不发,周围的工作人员担心这富少爷心情不好会发脾气,都躲得远远的。
徐洛榆不断安慰鼓励他,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许明昇的眉头却依然紧皱。
徐洛榆搬着凳子坐他身后:“明昇,闭眼。”
许明昇疑惑:“你做什么?”
徐洛榆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指腹放到他的太阳穴处轻揉:“放松,让大脑和眼睛都放空一下吧,一直紧绷着也会影响发挥。”
许明昇:“你也觉得我今天的表现不好?”
徐洛榆:“陆导要求严格是好事呀,你肯定也希望留下最好的镜头对不对?那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好状态和心情,其他的无须担心。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搭档和陆导。”
许明昇嘴硬:“我没有不信自己。”
徐洛榆笑:“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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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毕竟许明昇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
她的笑声裹着温热的气息从脑后传来,许明昇闭上眼微微后仰,顺着她的话语慢慢放松紧绷的弦。
他忽然道:“徐洛榆,我想吃蛋糕。”
徐洛榆顿了顿,试探道:“那我点个同城配送,按你的口味定制蛋糕。”
许明昇:“我想吃你做的,就今天。”
徐洛榆皱眉:“今天不行哎,收工后得晚十点了,这里也没有工具,”她起身从后面捧住许明昇明显不高兴的脸,低头说道,“等我们这边杀青了,回家后我再给你做好不好?”
许明昇不满:“徐洛榆,没交往前你可以为了我在大冬天的凌晨排队、在晚上等着给我送蛋糕,现在交往了反而不行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不该哄我吗?徐洛榆你是不是……”他睁开眼,却猛地撞进了她的眸中。
耳后的长发随着低头前倾的动作落在他的脸侧,丝丝密密的麻痒顺着接触的地方钻入肌肤。他的心猛跳了一下,嗓子也卡了壳忘了要说什么。
刚刚不是哄好了吗?!徐洛榆不解,徐洛榆叹气。
徐洛榆想了想:“那你等等,我问酒店借些工具,晚上做……等一下,可是那样你不是又得熬夜了?睡前吃蛋糕是不是会影响明天的状态啊?”
许明昇顿时起身:“算了算了。”
路过此处的许明漾忽而偏头沉声道:“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知道了。”许明昇脱下外套,心绪不宁地走开。
徐洛榆不明白明明都答应他了,怎么还是不高兴。
她的视线和许明漾对上,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
许明漾走近,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勾了一下她的小指:“玉玉,别因为他委屈自己,昨天你都没休息好,今晚早点睡知道吗?我在房间里煲了红枣银耳羹,中午给你送来。”
徐洛榆抽回手:“你别搞特殊呀。”
许明漾垂下眼眸敛去些许落寞:“我心疼你,只想对你好。不像他,只会麻烦你。”
徐洛榆微微睁大眼睛,未等她说些什么,许明漾就走远了,而在离开前他留下一句话:“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我等你回来。”
啊啊啊啊啊徐洛榆内心尖叫,许明漾干嘛又说这种话呀!这一副什么在外面玩玩没关系还知道回家就好的语气是什么鬼!徐洛榆坐下来抱头扶额。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忽然又抱住肚子,瞧瞧,给她累得连肚子都开始疼了。
到了晚上收工后,许明昇果真没有收到徐洛榆的蛋糕,他憋着气,早早回了房间。不回消息也不回电话。
许明昇并没有打开徐洛榆的消息框,任由红点数字挂在那,而徐洛榆甚至一整晚都没有来找他。他气得翻来覆去没睡好,弄不懂为什么女朋友第二天就不哄他了,明明她都哄了他两年,难道刚在一起就不装了?
却不知,徐洛榆下午请假了。
她在床上皱着眉缩成一团,疼得脑袋冒冷汗,而床头柜散着布洛芬和水杯,还有一碗凉掉的红枣银耳羹。从当天下午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夜里她只迷迷糊糊醒过一回,连晚饭都没吃,摸着手机打开消息界面,实在难受得没精力琢磨消息,打电话也无人接听,索性又关上手机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不舒服,她一直在做噩梦。
明明房间开着暖气,她却冷得发颤。不记得是从几年前开始,每回来月经都这样……
16. 照顾
徐洛榆一直在做噩梦。
她梦到死去的爷诈尸,梦到她爹举着刀追着她砍,梦到她奶对着全村数落她,梦到她姑笑嘻嘻地跟班主任讲她是个坏孩子,然后又梦到她妈妈躺在医院里有气无力……
梦是虚假的,痛苦却是真实的。
她忽然惊醒。身子猛地一颤,大喘着气,喉咙干哑到发疼,心脏砰砰直跳,同时眼睛酸涩、脑袋发懵,好长时间都缓不过来,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干涸的泪痕黏住了她的眼睫、粘住了她的发丝。颈间凉凉的,脸侧也湿湿的,她转眼看去,枕巾早已晕开大片。
腹部的抽痛将徐洛榆拉回现实。
她捂着肚子去了洗浴间,在里面蹲坐了很久。
系统觉得她的状态特别不对劲,小心问道:“宿主,是不是应该去医院?
徐洛榆低垂着头,呼吸粗重,嗓音微微发颤:“没事,缓缓就好了。”
从洗浴间出来后她看了眼手机——早上五点。天都没亮,还能再睡会儿,今天可以正常上班。
爬到床上团起被子捂在腹部后,徐洛榆才撑起眼皮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和许明昇的对话框只停留在她打过去的未接电话,徐洛榆顿了顿,拇指微动略了过去。
而某个蹿到前排但显示消息免打扰的框子,她看也没看直接左划删除。
倒是许明漾的99+让她心里一跳。
她先看了眼工作群确认没有遗漏重要通知才回头审阅起许明漾的信息。
【昨天13:30】
【漾狗:宝宝请假了,是不是来月经了?你的经期不太规律,我原本就猜可能是这几天】
【漾狗:红枣银耳羹好喝吗?我把整锅给你端来】
【漾狗:是不是很痛?】
【漾狗:心疼.jpg】
【昨天13:35】
【漾狗:宝宝是不是睡着了?】
【漾狗:乖狗贴贴.jpg】
【昨天16:00】
【漾狗:醒了吗?饿不饿?】
【昨天17:00】
【漾狗:宝宝我可以进你房间照顾你吗?】
【昨天18:00】
【漾狗:我做了晚饭,等你醒来吃】
【漾狗:求你了.gif】
……
【昨天22:00】
【漾狗:宝宝醒来的时候给我回电话好吗?我很担心你】
【昨天23:00】
【漾狗:我可以问前台要你的房卡吗?你会生我气吗?】
【昨天23:01】
【漾狗:酒店不同意……】
……
【2:22】
【漾狗:还疼吗?】
……
徐洛榆琢磨了下要不要这个点回消息、回什么消息,未等她想好,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聊天界面忽地滚动,一条新消息出现——【漾狗:宝宝我不放心,以员工失联可能出事为由借来了备用房卡,前台现在在外面侯着,我进来看看你】
徐洛榆怔愣。
穿过套间的门,许明漾看到的就是一个红着眼眶、惨白着脸、发丝凌乱、睡衣下摆翻卷且衣领濡湿正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向他的徐洛榆。
他的心猛地被拧紧,喉咙发涩。快速将提着的保温桶放到一边,然后蹲到床侧小心牵起徐洛榆的手。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轻抚她的眼角。
“生理期第一天很疼对不对?宝宝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再睡?”许明漾一边给她揉肚子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
没有人问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可一旦有人把她的难受、不舒服当回事……
“疼、不渴、不饿、不想吃,抱。”
许明漾起身坐在床沿,拥住她继续轻揉腹部,脸颊贴着她的发顶,心疼地蹭了蹭,“乖,我在这里陪着你。”
徐洛榆忽然出声:“哥哥。”
许明漾轻声:“嗯,狗哥哥在。”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开闸泄出。
徐洛榆张开双臂狠狠抱住许明漾的腰,埋头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都欺负我,明明早已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老要在梦里缠着我,为什么都要逼我……”
“许明昇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许明漾喉头微哽,抚着徐洛榆的头:“是我不好,怪我怪我,不要去想他们,不要为他们难受。”过了许久补充道,“许明昇更不好,也别念着他。”
在许明漾不断的轻哄安抚下,徐洛榆渐渐止了哭声。
分开的这两年,徐洛榆经常出现这样的状态吗?许明漾一想到这点就心里堵得慌。他们在一起时她的情况分明还没有这么严重。
让前台离开后,许明漾重新锁上门。他先是去洗浴间里开热水洗手,然后擦干确保手心温度比自己腹周温度高后,才钻进被窝将徐洛榆拢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他柔声问道:“这样会好些吗?”
徐洛榆哭累了,不说话就是默认。她吸着鼻子往他怀里挤了挤,许明漾的身子比她热乎。
许明漾将被角压住,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她的额头,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肩背:“乖,睡吧。”
徐洛榆的鼻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她听着许明漾一声声如同哄小孩的耳语,不由自主地松开眉头,渐渐陷入沉睡。
许明漾拂去她眼角的泪花,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
天亮醒来时,徐洛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噩梦带来的情绪波动也随着新一天的开启而模糊淡去。
系统可能是被徐洛榆前一晚的状态吓到,再没有对她和许明漾的互动发表一句意见。
系统:“其实他还是有点用的,年纪大会疼人。”
许明漾已经不在房间,徐洛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哟,后半句搁哪学的?”
系统:“就你的小说库呀。可惜他不是男主,要不然你直接攻略他,咱们早完事了。”
徐洛榆脸上的笑容淡了。
一到片场徐洛榆就抱着电脑忙活起来。
还有近半月过年,休息间隙妈妈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如果提前休年假的话妈妈就早点备好她爱吃的菜。
徐洛榆:“下周吧,这边的工作结束了我就休息。”
禾尧:“好,那我这几天把冰箱塞满当,等你回来天天大鱼大肉尽情吃。”
徐洛榆笑说:“这不得一周胖十斤。”
禾尧:“那怎么了,该吃就得吃,再说了你本来就瘦,我还怕你在外边饿坏了,难得回家肯定给你好好补补。你的房间我也打扫好了,我还买了两套新衣服等你回来穿,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她絮叨了许久,徐洛榆握着手机一直“嗯嗯”、“好啊”、“肯定喜欢的”。
不远处的许明漾只瞧见她眉眼弯弯地打着电话,时不时踢一下脚边的小石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主演上午更换了拍摄地点,编剧不用跟去。所以,是在跟许明昇打电话吗?
禾尧忽然语气小心道:“那个人还有给你发消息吗?是不是让你过年去那边?”
“嗯,我没回。”徐洛榆无意识地抠紧指尖,她不想谈这个。
“对了,”禾尧立马转移话题很快又问道,“乖女儿,不是我催你哈,我就是问一嘴,你现在谈着没?要是有合适的就领回来让我还有舅舅、姨妈他们一道看看。”
徐洛榆顿了会儿没回答,禾尧以为是她信号不好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徐洛榆松口气的同时又无奈叹气:“妈,你就别问了,今年应该没影子。”
禾尧:“好我不问我不问,有合适的你就试着处处奥。”她还当徐洛榆是害羞呢。
不过她也没提两年前那个害得徐洛榆病情复发的初恋。
跳过找对象的话题,她们又聊了会儿其他的很快就挂断了。
徐洛榆心想,她总不能说:妈,其实我跟俩兄弟处着对象呢。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主动的那个是被系统逼着做任务很可能过不久就得分了,被动那个则是甩不掉的前任,但等到和任务对象分手她就可以无所顾忌不再搭理前任。您想先见哪个还是干脆一起?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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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事闹的。
不过说起来,许明昇从昨晚起就没回过她消息,今天甚至都没能见上面,也不知道好感度已经掉到多少去了。
徐洛榆一早便与酒店打听了后厨用具,恰好做蛋糕的设备齐全,她决定省下午休时间捣鼓一番。
负责人听她说想借用,没收她的钱就同意了,还派了个帮厨打下手。
“没事没事,除非客人要定制蛋糕,平时也用不上这些,需要什么材料就让小王给你找。”
这也太大方了。徐洛榆表示感谢,但还是按市场价支付了材料费。
负责人趁着徐洛榆不注意,找到许明漾汇报,后者淡淡道:“嗯,听她的。”
“好的许董。”
许明漾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徐洛榆五天前的某条朋友圈……
.
许明昇将近一天没有看见徐洛榆的影子,这让他的心情很不美妙。
黎心微:“在找洛榆?”
许明昇嘴硬:“没有。”
黎心微转身准备离开:“好吧,洛榆身体不舒服,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她。”
“什么?”许明昇着急拦住她问道,“徐洛榆怎么了?”
“你不知道?”黎心微更疑惑了。她看不明白许明昇到底是什么态度,说是在意,也没有多关心;说是不在意,现在心急的模样也并不作假。她不由的担心徐洛榆。
许明昇这才得知徐洛榆请假的事,他掏出手机点进聊天框划拉了几下,眉头越皱越深。
黎心微忍不住蹙眉道:“你不是她男朋友吗?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不去看她的消息、也不主动联系她?”
“我不觉得洛榆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但她却选择了你。”
是吗?可她分明倒追了许明昇两年,而他的反馈从来只不远不近、忽冷忽热,她也没有放弃过。
难道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会让她委屈吗?
他对她不好吗?
现在的确是还不够好,可总要有时间慢慢过渡的。许明昇只是不高兴,所以等着她亲自来哄他、或者给他准备一些足够证明她心意的惊喜,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收工后许明昇急急赶回酒店,他并不认同黎心微的话,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些心慌。
直至看见那个蹲在他房间门口的女人。
“明昇,”她弯着眉眼,“你回来啦。”手边正摆着醒目的蛋糕。
许明昇加快脚步,呼吸也乱了几分,他一把将她拉起拥入怀中:“徐洛榆,我不生你气了,原谅你了。”
徐洛榆微微愣了下,随即笑着道:“明昇,你说你要原谅我什么?”
交往第三天,一场单方面的冷战仅始于一次徐洛榆没有满足许明昇的及时需求。
许明昇忽然卡壳。
徐洛榆率先打破沉默,她垂头牵起许明昇的手:“甜品可以治愈心情,希望你不要不开心。”
许明昇盯着她的发旋,想起那句堪称指责却又几乎符合现实的话,不由自主道:“徐洛榆,跟我在一起,让你感到委屈了吗?”
徐洛榆诧异抬头,而许明昇的神情明显正带着疑惑和沉思,她顿时警铃大作,毫不怀疑下一秒许明昇就能说出“那我们分手吧”这种话。
她不带一丝犹豫地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明昇你说什么呢?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你交往一直是我的心愿,如今期盼成真,开心都来不及,怎会有其他情绪?”
许明昇对上她认真的目光,内心开始动摇。
他一手提起蛋糕一手打开房门,接着侧身让徐洛榆进去:“今晚留在这里吧,我照顾你。”女朋友身体不适,这是身为男朋友的职责。许明昇想,他应该试着做些改变,至少他目前并不讨厌这样的变化,尽管他对徐洛榆的喜欢应该很浅、很淡。
走廊的灯光和声音,透过斜对角未闭紧的门缝传入黑漆漆的房间内,而缝隙后面某个被拉长的阴影无人看见。
兜里的手机亮了屏——【漾狗:宝宝,今晚还让我留在你房间照顾你,好吗?】
17. 觊觎
徐洛榆犹豫了下。
她不习惯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宿在陌生环境,那样会睡不好。何况也的确不方便。
但……
“好啊。”
脱口而出的话不好轻易收回,对着徐洛榆映着亮光的眼睛,许明昇下意识移开视线。
蛋糕甜而不腻,许明昇的心情随之好转。
“那……你先、呃,先洗漱?”
徐洛榆害羞地揪住衣摆:“我来之前已经洗过了。”
“哦好,那你肚子还疼吗?”许明昇对此不太了解。
徐洛榆点点头:“经期第二天还会痛,而且很容易疲累,不过比昨天好多了。”
许明昇想了想,让她去床上坐好,接着端来水杯:“多喝点热水?”
徐洛榆“噗嗤”笑出声,许明昇尴尬道:“你笑什么?我是不习惯照顾人,可这不已经在行动了么。”
徐洛榆捧住水杯,仰脸看他:“我只是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想起不久前,生病的时候也是你在我身边,然后关心我照顾我。”
闻言,许明昇有些心虚:“那回……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会呢?”徐洛榆将水杯置于手边的床头柜,然后双手搂住许明昇的腰,害羞地埋头在他怀里,“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悉心照顾我,夜里我肯定睡不好,早上也不会那么快恢复。你说要去和朋友聚会,但你还是留了下来,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我放弃生日派对。”
许明昇听得云里雾里:“可我明明……”他忽然想起,自己拜托了亲哥帮忙照看徐洛榆。
他哥与他的长相极其相似,对于不熟悉他俩的人,或者说是处于意识并不那么清醒的状态时,将他俩搞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徐洛榆将他搂得更紧:“你明明照顾了我一宿,喂我喝药、替我捻被子,第二天却装作刚回来的样子,可我半梦半醒间分明看到了你的脸。我知道你当时只是不想回应我,担心我陷得更深才刻意保持距离,却说是你哥帮忙照看的我。”
“明昇,如今我们已经在一起你就不用继续瞒我了。你……你不知道,见到那样细心温柔的你,我根本没办法不动心。”
徐洛榆错将许明漾认作了许明昇。
许明昇身子微僵。他缓缓抬起手扶住徐洛榆的肩,而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他没有否认。
如果说之前许明昇还不在意,但现在他下意识希望徐洛榆真的认为那个时候的人的确是他。
可是,细心温柔?他很难想象许明漾会有这副模样。毕竟他哥的个性很淡漠,虽然心细,但跟温柔可半点不搭边,小时候许明昇没少挨训,长大了更是每次都很少能聊过三回合。他对于大哥一直是又敬又有些怕,明明是血缘关系最亲的人,距离却并不算近。
徐洛榆则是心下松了口气。这一步赌对了。她发现,许明昇总是需要点“刺激”才能使他往前迈几步,譬如送到他心坎的礼物、譬如撞见她和许明漾“拉拉扯扯”、譬如莫名其妙的“冷战”……
“明昇,”暖光色的灯光映在徐洛榆的脸上,眼睫轻颤搅动碎光,而她的眸中此刻只现出许明昇一人的倒影,她声音柔柔,含着羞意:“你低下来些。”
许明昇微微弯腰低头,徐洛榆顺势勾住他的脖颈。
一吻过后,徐洛榆靠在许明昇肩头。
许明昇喉头滚动:“再亲一次。”
是亲吻本身很舒服,还是因为亲吻的对象是徐洛榆他才会感到舒服?现在的许明昇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明昇揽住她的后背,低头亲了下去。
仰颈的姿势久了,徐洛榆的脖子有些酸,她皱眉哼哼一声。
许明昇:“怎么了?”
徐洛榆拉他的衣袖:“明昇你坐下来。”
……
许明昇洗完澡侧躺在床上,和徐洛榆大眼瞪小眼,后者笑了笑,然后伸手摸向许明昇敞开的领口下的锁骨。
许明昇瞬间浑身肌肉紧绷,连呼吸都凝滞,紧抿着唇瞪大眼睛等待徐洛榆的动作。
可她只是用食指指腹在锁骨的位置轻触两下就拿开了,好像在确认那里是否存在什么东西。
痒痒的。
许明昇差点想说“你继续啊”。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徐洛榆却收回手,然后环住许明昇的腰,将脸靠在他肩侧闭眼道:“明昇,我困。”
许明昇:……
许明昇僵着身子搂住她:“睡吧。”
不多时,徐洛榆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可许明昇却意外地失眠了。看了眼时间,竟然过去一个小时了。
而外头隐约传来敲门声。
许明昇打开房门见到许明漾时诧异道:“哥,你怎么——”
不等许明昇问完,许明漾径直朝卧室走去。转过弯、穿过套房的门,许明漾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此刻她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毫无防备的、安睡的脸。
追过来的许明昇不满道:“哥,我女朋友在睡觉,你有事出去跟我说啊。”
“你女朋友?”许明漾的眼神晦暗不明,低声反问的语气里更是含着辨不清的复杂情绪。
许明昇皱眉:“不然呢,还能是哥的吗?”
许明漾转过身,艰难地迈开脚步走出卧室低声反问:“怎么不行?”他扯起嘴角笑得没有温度:“凭什么不行?许明昇,你比不过我的。”
许明昇的脸色顿时沉下:“哥最好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明漾直视他的眼睛:“意思是,我爱徐洛榆。”
“但凡你对她有一丝不好,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夺得她的偏爱。”
“还有,注意音量,别吵到她休息。”
“什么?”许明昇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在觊觎自己弟弟的女朋友?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你明明什么都有了!”
许明漾:“她本就不属于你。”
许明昇气笑:“难道属于你吗!”
许明漾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温柔:“她不属于任何人,但我属于她……”
许明昇感到无比震惊:“我不明白,我只是出国几年,为什么你竟变了这么多?”
许明漾并不看他,“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
.
第二天,全剧组发现许董和身为男主演的许董弟弟之间的氛围有点古怪。
与此同时,某剧组男主演与两名女演员暧昧不清的八卦在网上发酵。
【视频1:两名主演在剧组拉扯,疑为爱争执?】
【视频2:未出道先出轨,劈腿男艺人和女2在酒店房间门口热情激吻!】
镜花剧组本不至于有如此热度,不论是十八线的黎心微、还是刚入行的许明昇,目前都没有足够的关注度。虚假营销号内容大家顶多瞄一眼吃个瓜就散了,偏偏热度只升不降,这就很奇怪。
“视频里的人物面容并不清晰,但根据画面中场景、部分标识,能确认主角是我们剧组的人无疑。好消息是,这部剧一波三折,也算是未播先火,但若处理不好这波事件,那糟糕的结果也可以预见。”
“这场舆论背后必定有推手。至少李其然的公司和部分粉丝有参与其中,恶意满满的水军太明显了。”
陆导拍桌:“多大点事儿,该处理的部门负责处理好,还没杀青的演员都给我认真工作,不许马虎,我先回片场了,你俩也赶紧的。”她对着黎心微和许明昇招招手就走了。
此时投资方许董也在场,除了陆导也没几个敢在他面前出声。但以防大金主撤资,他们也得将面子、里子都做全。
有人提议:“不如直接让两位主角出面炒一下CP,给本剧提前带热度,至于编剧徐老师……”眼见许明漾的脸色越来越沉,那人战战兢兢继续开口,“我只是提出一个、一个假设哈,就是说能不能公布许董和男主演的兄弟关系,然后将第二个视频的主角说成是、是许董……这样大家都摘干净了,还能让粉丝们磕一下CP。”他干笑两声后在场无人回应,尴尬地噤了声。
但他似乎看到,许董的脸色由阴转晴了?
许明昇强烈反对:“什么意思?我女朋——”
许明漾出声打断:“可以。”
在场的人看看许明漾,又转头看看许明昇。
许明漾:“一,此举可以给本剧以及主角CP带热度;二,澄清了关于视频的不实消息;三,提前为剧播后男主演的女友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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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舆论攻击,同时避免因男主恋爱而影响后续剧播收益。我是投资方,自然要看重最有利的部分。”
许明昇气得直呼其名:“许明漾,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黎心微仔细思考后觉得切实可行,“我赞成。”
其他人也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许明漾抬眼瞥向许明昇:“如果你有意见,请提出更好的办法。”
许明昇的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冲到脑门:“演戏是因为我喜欢,恋爱也是因为我喜欢,我只想走实力派没碍着任何人,凭什么不能承认恋情的同时澄清莫名其妙的谣言?”
公关部负责人回道:“首先,许先生想要的这种声明势必少有人信;其次,您的第一部荧幕作品定然会因此受到影响,以及,艺人的情侣也会被迫受到曝光,这对于素人来说或许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综合考虑,刚才一致同意的办法是最合适、最有效、利益最大化的。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后续我们会趁着热度放出相关剧宣、花絮扩大正面宣传效果。”
许明昇还想说什么,忽地感觉手心一软,回头对上了徐洛榆的视线,她轻握了下他的手,然后微微摇头。
待会议室只剩下徐洛榆和许明昇时,许明昇跟吃了火药似的双手环胸质问道:“徐洛榆你为什么阻止我?你也认同这个方案,你认为我只有莽撞,却没有保护好你的能力是吗?连你也不信我?”
徐洛榆眨巴眼睛:“正是因为我信任你啊。”
许明昇狐疑:“是这样吗?”
徐洛榆:“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那就选择最好的、对你最有益的。而且,旁人有时会分不出你和你哥,我还分不清吗?以后咱俩约会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反正大家不会认为那是你,既不影响事业又不影响感情,不是一举两得嘛。”
最主要的是,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分手了,这样也免得以后还要搞什么分手声明,挺麻烦的。不过这点徐洛榆肯定不会说出口。
许明昇微愣,好像有些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昇哥!陆导喊你呢!”有人来催许明昇。
徐洛榆:“你快去忙吧。”
许明昇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徐洛榆顿悟,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然后关上门,环着他的腰摁到门板上,踮起脚吻住他。
“好了好了,这下可以了吧?别生气了,拍戏加油哦!”
许明昇忍俊不禁,伸手揉乱她的脑袋:“好吧,听女朋友的。”
徐洛榆鼓起脸,随后又吐出一口气:“算了,头发乱就乱吧,你开心就好。”
许明昇又忍不住捏住她的脸:“有时候真的很想对你生气,感觉你自从和我交往后胆子都变大了,分明从前你几乎不会对我说不的。可有时候又觉得你太可爱就舍不得生气了。”
徐洛榆才不信他的鬼话。
好不容易将许明昇打发走,她回到桌边拿电脑,结果刚抬头房间就忽地一暗。
“你怎么又回……是你啊。”
许明漾正站在重新紧闭的门背后,置于房灯的开关上的手缓缓收回。
徐洛榆伸手推他:“哎呀我还有事呢,你让一让。”
许明漾纹丝不动,眼眸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洛榆捏了捏眉心,叹口气:“你怎么了?”
许明漾:“你哄他,却不哄我。”
徐洛榆:“我为什么要哄你?并不是我求着你跟来的。”哪怕是看在许明漾几次照料的份上,她暂时不想跟许明漾说重话,可是他总这样缠上来也很令她困扰。
徐洛榆踮起脚,刚想用敷衍大法打发他,就被他的话打断了施法。
许明漾:“你昨晚和他睡在一起。”
徐洛榆眼皮一跳:“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我们只是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事都没有。”
许明漾垂眸,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可那意味着,你愿意让他进入你的领地,你在他的身边可以安稳入睡,你信任他,而且……喜欢他。”
并非如此。徐洛榆在心里说道。
而在面上她则是另一番说辞:“的确,”她探究道,“所以呢,你死心了?”
许明漾定定地看向她:“宝宝,你知道答案的。”
18. 吵架
两段八卦视频的来源查出来了,是剧组中一个工作人员,系李其然粉丝,为了报复剧组、主演、以及多管闲事的编剧。
单单曝光名不见传小演员的恋情没看头,就是要狗血一点才能引燃热度,此人已因造谣诽谤以及侵害名誉权、泄露商业机密等被带走。徐洛榆对此深感无语,她只是一个矜矜业业的幕后罢了。
剧组按照公关方案做出一系列的回应和宣发,几乎没有颜值死角的新人和业务能力抗打的小演员一下子就小爆了,官号底下突然多了许多催上线、催花絮的人,黎心微和许明昇的账号多了万加关注量,连带着明森集团老板许明漾以及集团官号也涨了一波粉。至于李其然及其前经纪公司则被拉出来溜了一圈开嘲,然后灰溜溜地退下。
【这样鬼斧神工的脸竟然有三张!嘶哈嘶哈,为什么哥哥不和弟弟一起演戏?我想看他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啊啊啊!】
【没吃明白,所以是弟弟和女主一对,哥哥和素人一对吗?】
【好像说是男主演单身啊】
【楼上,好像也没否认男主演不单身啊】
【我能说但凡他俩换个造型我就分辨不出来了哥弟吗?】
【明森集团的衣服我从小穿到大】
【心微心微!心之所向,微光绽放!】
……
而许明漾的账号下除了公司动态的转发,无一条个人动态,唯有签名里一句没头没脑的“鸳鸯荡漾双双翅,大珠小珠落玉盘”。吃瓜群众无奈退散。
幸运的是,徐洛榆没有露脸,所以她这里倒是风平浪静。
一周后,剧组杀青。
徐洛榆订好了三天后的车票,欢欢喜喜揣着大红包准备回家过年。至少一段时间里可以既不用费心攻略男主,也不用应付前任,爽哉爽哉。
许明漾扶着徐洛榆的腰,亲吻她的下巴,喃喃问道:“会想我吗?”
徐洛榆点头敷衍:“会的会的,”她像是玩玩具一样抓了几下许明漾的头发,“亲够了吗?我要去找明昇了。”
许明漾闻言,手臂蓦地收紧,他克制不住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垂眸摩挲着徐洛榆的手,仿佛没有听见徐洛榆的话,接着仰头道:“嘘嘘也很想你。宝宝,要不要在回家前去看看它?”
徐洛榆微愣。
嘘嘘是三年前徐洛榆和许明漾一起养的小黑狗。分手得太突然,再加上棘手的意外一件接着一件,当时徐洛榆根本没有精力把嘘嘘接到自己身边照顾,所以嘘嘘就跟了许明漾。
她有在偷偷把许明漾从黑名单拉出来后窥屏他的朋友圈,可是这家伙几乎不发新动态。她已经两年没见过嘘嘘了,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她。
许明漾见徐洛榆没有回应,便知她动摇了。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靠在她的肩头继续道:“嘘嘘一直不肯亲近我,它觉得是我把你弄丢了。现在它就养在小姨家,跟小表妹玩得很好,我带你去看它,好吗?”
徐洛榆:“什么时候去?”
许明漾唇角微弯:“你想什么时间都可以,听你的。”
徐洛榆想了想:“那就明天下午,或者后天。”
许明漾轻啄了下她的唇:“好。”
睡衣领口大开,锁骨上醒目的小痣映入徐洛榆眼中,她克制住上手的冲动,移开视线:“可是,说来那毕竟是你亲戚家,我去合适吗?你能不能把嘘嘘带出来让我见一面?”
许明漾拾起徐洛榆的手,自然地放到自己锁骨位置,“嘘嘘不听我的。如果要把它带出来,就得带上小表妹,照顾小孩子是件麻烦事。”
徐洛榆咬咬牙,指腹用力揉按两下:“好吧,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当是公司员工给老板提前拜年好了。”
许明漾轻喘:“没关系,我直接跟小姨说你是我喜欢的人,好不好?”
徐洛榆瞪他。
许明漾妥协:“我知道了,我不会、唔,自作主张的。”
那只作乱的手继续往下,许明漾像是再也受不住了,脑袋朝着徐洛榆拱去:“可以的……给你玩,宝宝……”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徐洛榆抽回手。
“别走!”
许明漾搂着徐洛榆的腰不肯放,脸颊则贴着她的小腹喘息。
徐洛榆推他:“许明漾,我要接电话了!”
许明漾:“我不会吵你的。”如果他的气音能小一点或许更有说服力。
“真的,我保证。”
徐洛榆动弹不得,只能先接起电话,另一只手则捂住许明漾的嘴。
“喂,明昇?”
“徐洛榆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今晚就走,陈浩那边搞了个轰趴庆祝,正好结束了工作放松一下。”
徐洛榆:“啊?又要熬夜吗?”
许明昇那头顿了顿,随后气笑:“什么意思,你不喜欢跟我在一块儿?”
徐洛榆:“不是啦,就是我比较想休息,通宵的话玩不动。而且,”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格外真诚,“其实我更想和你两个人单独待一起呀,培养培养感情,没有吵吵闹闹的旁人打扰我们。”
掌心忽地一湿,徐洛榆下意识要抽开,却被握住了手腕。
许明昇眉头微松:“啧,怎么这么喜欢我啊?拿你没办法。算了,那边有房间,玩累了你就去睡觉。想跟我待一块就早点收拾完行李,我开车过去,路上就你和我,算是单独相处了吧。”
救命,徐洛榆感觉在被大狗舔手心。虽然许明漾答应不发出声音,但是这也太……
“徐洛榆,你怎么不说话?”
徐洛榆:“啊……哦哦,好啊。”
许明昇:“你现在不在房间?我敲门都没人应。”
徐洛榆自然道:“是啊是啊,刚好有事出去一趟,马上就回了。”
许明昇:“行,你赶紧的,好了就直接来找我。”
电话挂断,某人却还不停。
“许明漾,松开。”
许明漾抽了一张纸巾,不发一言,一寸一寸地将徐洛榆掌心擦干。
在徐洛榆准备离开时,他站在背后忽地幽幽道:“宝宝,我也想要你陪我。”
徐洛榆开门的动作一顿,无声地叹口气,随即头也不回道:“别想。”
留在她身边是他唯一的请求。所以,不是说好不会要求更多的吗?
她莫名想起以前在许明漾最忙的时候,她无赖地对他撒娇:“狗子你好忙啊,我都放假了,好想你多陪陪我。”
然后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乖,等我忙完这些。”
“对,临时有个会议。”
“抱歉,明天要出差,旅行换成下次好不好?”
徐洛榆摇摇头,将脑子里模糊的画面甩开。不重要,都过去了。
东西不多,徐洛榆很快就收拾好了。拿起手机看眼时间,许明漾的信息再次跳出来——
【漾狗:我现在有很多时间,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别不要我……】
明明徐洛榆都已经顶着和许明昇的情侣头像了。
【漾狗:明天或者后天,我等你消息,宝宝】
【漾狗:乖巧狗狗.jpg】
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最上面那条消息不是他发的一样。
徐洛榆摁熄屏幕,不再多想。
坐上车后,徐洛榆摘下围巾。许明昇多看了两眼,莫名觉得碍眼。
他认出来了,虽然颜色不一样,但徐洛榆戴的帽子、围巾和许明漾这几天用的就是同款!
许明漾本就觊觎他女朋友,竟然连生活用品都暗戳戳买的同款,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只是十几天前吧。
许明昇暗自生气。又实在气不过,直接上手捞起那两样东西往后座扔去。
徐洛榆刚系好安全带,转头震惊道:“你做什么呀!”
许明昇:“丑,别戴了,给你买新的。”
徐洛榆嘟囔:“很贵的,几千块钱呢,而且我很喜欢啊……”
许明昇一噎:“你不应该更喜欢我送的吗?我都说它丑了。”
徐洛榆皱眉:“明昇你跟我生什么气?”
许明昇扭头:“没有。”
徐洛榆觉得憋屈,她本想忍忍算了。可她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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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陪伴了她将近三年的围巾和帽子,哪里又惹到许明昇了嘛?这几天他一和许明漾碰上就跟吃了火药似的,她已经很努力哄他了。
打工已经很累了,“恋爱”还这么累。
车内开着暖气,空气却安静得近乎令人缺氧。
徐洛榆越想越委屈。她侧身把后座上的东西扒拉回来,放在自己腿上。嘴角紧抿。
许明昇见此更加不高兴。
在他出声前,徐洛榆先开口:“明昇,你要跟我道歉。”
许明昇皱眉:“什么?”
徐洛榆:“我很不开心。我都说了我很喜欢了,你非说丑,还跟我闹脾气。”
许明昇:“我没有!”
徐洛榆:“我要是说你喜欢的衣服太丑了、别穿了,你会高兴吗?原本我满心期待见你,话都没说一句,就莫名奇妙来这出。”
许明昇想的却是其他,话语不经大脑就吐露出来:“你从来不会跟我呛声的,就为了这两样破烂东西?”
“不是破烂!”徐洛榆急得眼红。
许明昇分不清是心慌还是心烦,他捧住徐洛榆的脸胡乱擦了两下:“哭什么?”
徐洛榆学他:“没哭。”
许明昇:“你睁眼说什么瞎话?”
徐洛榆:“我不委屈,你说得都对,我不该反驳不该难过,应该你说啥就是啥。”
许明昇提高音量:“徐洛榆!我才不是不讲理的人。”
徐洛榆继续哼哼:“不讲理的是我。我应该谨言慎行,永远听话。”
许明昇听不下去了,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唇。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是我错了行了吗?”
徐洛榆:“那你说,你刚刚为什么生气?”
许明昇微顿。
徐洛榆:“别说你没有。”
许明昇转脸嘀咕道:“我见不得你跟别的异性用同款。”反正也没指名道姓,徐洛榆不会知道他在说谁。
果然,徐洛榆并没有细问,反而笑出了声。
许明昇有点羞恼:“有什么好笑的!”
徐洛榆靠近他:“那你送我新的,我就用你送的呗,有什么好气的?我把旧的收起来不就好了,可不许再说我喜欢的东西丑了。”
大概是为了安抚他,她勾住对方的脖子主动吻上去,“那咱俩用同款好不好?情侣款。”
许明昇的心跳乱了几拍。
“好啊。”
徐洛榆笑得很开心,她又亲了两下许明昇的脸,“男朋友别不高兴了。”
许明昇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用力揉了揉她的发顶,“坐好,我要开车了。”
系统:“男主好感+2,总计好感值57。宿主加油~”这些天陆陆续续上涨了几点,总算没白费。
徐洛榆盖着许明昇的外套,倒头就睡。途中红绿灯停下时,许明昇侧头刚想找她说话,却见她呼吸平稳,已经睡着。
他又气又觉得好笑。是谁说想跟他二人世界的?怎么零秒入睡啊!
回去车程还得几小时,真是的……
许明昇拉了拉滑落的外套,看着她的睡颜,又忍不住倾身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小声嘀咕:“有点可爱……算了,原谅你了。”
虽说别墅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可徐洛榆没想到,给她安排的房间竟然和许明昇是同一个。
徐洛榆也并不知道,此刻楼下的陈浩正对许明昇挤眉弄眼,暗暗邀功。
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她实在是太困了,没和许明昇的朋友们玩太久,现在只想赶紧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什么……唉,成年人的恋爱,你情我愿,正常正常,毕竟她的目标是攻略度100%。
而且,许明昇也是个有底线的人,她知道他不会在没有征得她同意时做什么……嗯,脑子里七想八想,被瞌睡虫搅得一团混沌。
吹干头发后,徐洛榆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睡得沉沉的,只在期间模模糊糊感觉到另一道气息的靠拢,她无意识地往热源拱,依赖地呢喃:“哥哥……”
某人身子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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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榆是被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吵醒的。
许明昇出来后头发还在滴水,脖颈上也挂着水珠,对上徐洛榆的视线,莫名有些心虚地移开了。
徐洛榆揉了揉眼睛:“怎么早上起床就洗头了?容易头痛的。”
许明昇轻咳一声,扯了扯浴袍领口:“哦,就是突然想洗。”
“对了,”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有些女生谈恋爱的时候喜欢叫男朋友哥哥,你知道这个吗?”
徐洛榆懵圈:“啊?嗯,是有吧,怎么了?”
“咳,也不是……”他沉吟一声,继而说道,“我想听听你这样叫我。”
徐洛榆伸懒腰的动作顿住,缓缓抬眼和许明昇对视,她不确定地开口:“哥哥?”
后者瞬间耳根微红,“嗯”了一声。
“在别人面前不许这么叫,太暧昧了。”
徐洛榆:她也没想喊啊!
许明昇坐到床沿靠近她:“再叫一声。”
徐洛榆抿了抿唇。
许明昇满眼期待,压都压不住,徐洛榆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抱住他的腰,后者忽然有些紧张,定定地看着她。她凑到他的唇边亲了一下,然后靠在耳畔低唤一声:“哥哥。”
许明昇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突如其来的热浪蹭麻了,一时间有些晕头转向。他忽地掌住徐洛榆的后脑勺,闭眼重重地压了下去。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亲吻、喘息,浴袍松了腰带,然后发出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许明昇吻在一片透着粉的白皙上,徐洛榆无意识咬着唇偏过头,发丝滑过肌肤,挠在他的心上。
他顿了顿,脑子忽然清醒几分。
再继续下去就不妙了。
许明昇自认为他和徐洛榆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他对她的喜欢和在意也尚未浓厚到想更进一步,所以此刻控制他大脑的只是身体分泌的多巴胺,是某股不适宜的冲动。
虽然许明昇隐隐觉得,如果他想的话,徐洛榆可能不会拒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或许是他觉得徐洛榆真的很喜欢他。
她几乎不会拒绝他的,即便有时他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可他希望她答应,她就会为了让他高兴而答应。向来如此。
过去两年许明昇晾了徐洛榆很多次,她依然乐此不疲,每每见到他时眼睛都亮亮的,永远温柔、耐心……也不是,至少交往后,她就隐约透露出意料之外的俏皮、狡黠,会在某些时刻扑腾扑腾地亮出未被修剪磨圆的爪子。她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乖巧,有点像猫,凶起来挠人肯定很疼。
收起爪子睁大眼睛时,又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呼噜一下。
许明昇察觉到,徐洛榆根本不是柔软可欺的小白兔。只是摸不准这家养猫到底是亲人还是不亲人,甚至偶尔会冒出猫猫会被别的铲屎官勾缠走的担忧。
所以……即便徐洛榆可能不会拒绝,但这并不能减轻许明昇心中莫名的隐忧。他有点希望徐洛榆可以在她并非百分百情愿时对他说“不”,又希望她永远不要给他任何否定的答案,因为他一定会因此不高兴。
其实他也挺矛盾的。
感受到许明昇的犹豫,耳边听到系统传来的加好感值的提醒,徐洛榆大着胆子贴向他,抬眸看他,“明昇?”
早点攻略完,早点结束这一切。这对大家都好。
许明昇心头猛跳,将她的脑袋猛地摁在他肩上。他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为什么徐洛榆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她交往。果真是身体一冲动脑子就不清醒。
系统:“男主好感+3,总计好感值62!不到半小时连涨两次,新的突破!”
“我……我去趟浴室。”许明昇起身拢好浴袍,拖鞋都没穿就急匆匆大步走开了。
徐洛榆盯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宿主,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你没事吧?”
徐洛榆摇摇头,没有回应。她只是有点担心,会不会数值越高后期越困难,而掺着谎言的感情,真的可以让好感值达到100分吗?如果许明昇对她动了真心,她还能义无反顾抽身离开吗?
可是……
系统:“宿主,你的意志在动摇吗?可如果放弃的话,你的结局就是炮灰早逝命运了。”
徐洛榆:“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她忽然在脑海问道,“既然你说许明昇是书中男主,我是炮灰,那为什么你从不提供相关剧情?”
对此系统支支吾吾并不回答。
徐洛榆也知道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来,“那你告诉我,许明昇在书里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自信答道:“这我可以说,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女,经历分分合合最终醒悟认识到自己的感情,然后和喜欢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徐洛榆笑了笑:“那就好。”
她迟疑了一会儿,又问:“那……许明漾呢?”
系统:“他不是主要角色,书里没说。”
“哦哦。”徐洛榆没再问了。
系统忽然觉得宿主有一点可怜了。这种必须完成的任务跟绑架了她的人生似乎没区别,却还要令她不时受到一些内心的煎熬。
“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许一个愿望。”它决定提前透露这个终极彩蛋,算是对宿主的补偿。
徐洛榆:“什么愿望都可以?”
系统犹豫:“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有限制的,得到时候才知道。”
徐洛榆没再多想,然而系统忽然再次出声:“男主好感+5,总计好感值67。”
徐洛榆:!他在浴室发生了什么?
这次许明昇出来后就直奔衣柜而去,一眼都没看徐洛榆,“这里有新衣服,你等会儿可以换上,我先下楼了。”
徐洛榆自觉转开眼,他飞快地脱掉浴袍换上衣服,没打声招呼就迅速开了房门然后又砰的一声关上。
徐洛榆:所以跑那么急到底是去做什么!
许明昇捂着耳朵快步下楼梯,他没想好怎么面对徐洛榆,因为他在浴室里做了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而在听到楼下热闹的人声时,他的步伐缓了下来,竭力调整了下呼吸和表情,故作从容地继续迈步。
“昇哥?”陈浩最先看到许明昇,他又看了眼许明昇背后,“嫂子还没醒吗?”
许明昇皱了皱眉:“需要你管这么宽?”
陈浩讪笑:“算我话多。对了,因为快中午了,后厨这边我提前给大家点了午餐,差不多半小时后就能到齐,昇哥你也看下有没有要补充的。”
许明昇拿起菜单,想起徐洛榆之前跟他说过的口味偏好,只是这会儿有点记不清了。他胡乱翻了几页,点了几道辣菜和卤味。
“可以了。”
这些菜在一众西餐、法餐、轻食或清淡中餐里属实有些格格不入,他们都不是喜好重口味的人。
陈浩笑:“我就说,昇哥就是口是心非,分明很喜欢嫂子还装得一副不在意。”
许明昇嘴角微扬:“就你话多,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了?”
陈浩啧啧摇头:“那你跟她交往做什么?”
许明昇想了想,“不知道,没忍住,就是……挺有意思的,有点好感,所以想试试。不排斥,就继续了。”
旁边人接话:“不懂,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许明昇摸了摸指尖,想起徐洛榆的温度,还有她脸颊微红的样子,以及更多可爱的、笑着的、皱眉的、瘪嘴的……鲜活模样,不自觉唇角弯起,嘴里却道:“也没那么喜欢,”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只是不讨厌而已。”
作为许明昇的朋友,许明昇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决定他们对待许明昇女朋友的态度。此话一出,大家便明白,许明昇对这段感情并不是十分认真,偏向可有可无的随缘心态吧。
李文推了推眼睛笑道:“对了明昇,姚瑶回国了,你知道吗?”
许明昇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周围的朋友哄笑起来:“当年你俩还说呢,要是姚瑶回国发展,你们肯定会在一起。”
陈浩笑着拍许明昇的肩:“可是咱们昇哥现在名草有主。”
一人摇头:“那不好说。你们难道忘了昇哥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对啊,姚叔前段时间不还问明昇有没有谈恋爱么。”
许明昇听着有一点点不舒服,他张了张口,并没有制止。无所谓地淡笑一声,算了,反正只是玩笑话罢了。可他不知为什么,心跳忽然有点快,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逐步脱轨。
董妍忽地拎包起身:“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陈浩:“哎,妍姐急什么啊?大家聚在一起不就是图个开心么。”
董妍哼笑:“我看不惯,你们随意。”
许明昇蹙眉:“你什么意思?”
董妍:“你觉得自己可以把刚才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洛榆吗?如果答案是不行,你能不懂这什么意思?咱们多年朋友,再多缺点都惯着了,可你还把自己当没长大的少爷呢?这样很好玩?我不直接拆穿都算对够你义气了。”
陈浩打哈哈:“昇哥就是个口嫌体直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董妍:“他装傻,你也装傻呗。他的态度决定了我们中大部分人对待洛榆的态度,这种时候还提及那些玩笑话,是尊重还是轻视,许明昇,你当真分辨不出?”
“另外,背后拿姚瑶开玩笑的人,你们也配当她朋友?”她轻嗤一声拖开椅子,沉重的椅脚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略刺耳的声音。
董妍翻了个白眼正欲转身,动作却忽地顿住。
她抬起的视线正对着楼梯方向。
许明昇顿时心跳加速,不敢回头。
“呃,大家午安?”熟悉的声音不大不小,柔柔地敲击在许明昇的耳膜处,却令他心口顿沉,面色发白。
他在紧张。
她都听到了多少?
他们只是开个玩笑,她会不会误会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不喜欢徐洛榆?不对,他在提出交往的一开始就跟徐洛榆说过只是试试,他从来没有对她告白过,所以他不算骗她。
心脏此刻几乎要跳出来。
他克制不住地害怕。
可他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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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要害怕?
他其实还是在意徐洛榆的,这点她肯定也能感受得出来。对,徐洛榆肯定能感受到,所以她才会……他们才会……
许明昇的嗓子眼仿佛被卡住。
也不只是他,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噤了声。
徐洛榆穿着棉拖,下楼梯的声音几不可闻。不过他们应该也不记得楼上还有个人吧?
好在徐洛榆早有心理准备。
如果她喜欢许明昇,那现在一定会很难过、很失望。
但是还好。
还好她一开始就抱着be的心态,所以没有关系。被取乐也没有关系,被“伤害”也没有关系,她不在意,那就没有关系。
这反而能让她松一口气。
许明昇缓缓转头,对上徐洛榆弯起的眉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生气、没有失望更没有难过,亦或是讨好。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又或者,那些对话再正常不过。
午餐正好在这时一道端上了桌。
碗筷、刀叉、汤勺碰撞的声响打破了空气中死一般的沉寂。
徐洛榆在许明昇身旁坐下,在他的视线中,她忽然笑了笑。
如果感情是可以用数值衡量的话,那确实有些好笑。
徐洛榆的心情顿时晴朗了许多,开始心无旁骛地大口大口干饭,真香。而她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化悲愤、化心痛为食欲。看嘛,其实他们知道这样的态度和玩笑是会伤人的。
与之相反,许明昇没有一点胃口。他的面色有些白,时不时看向徐洛榆,观察她的表情。
徐洛榆:“明昇,你怎么不吃呀?”
徐洛榆盛了第二碗饭,好像眼前的餐食都比身边的男朋友更有吸引力。
许明昇更没胃口了。
这顿饭大概只有徐洛榆一个人吃得很开心,虽然别人好像都觉得她才是最不开心的那个?啊不过那不重要。
徐洛榆摸出手机,她迫不及待想去看嘘嘘了。
她猜许明昇应该也有点尴尬,她非常大度地说道:“没事,明昇你不用送我,我已经打好车啦。”
可她越是这样,许明昇心里越没底,他坚持道:“我送你。”
徐洛榆微微蹙眉,她看向许明昇身后那群人。低调简单的打扮,奢华不俗的品牌,多年知根知底的交情。
她和他们确实不像一个圈子的。
徐洛榆笑说:“你还得招呼朋友们呢,我约了人,就先回去了。”
大概是为了安抚他,她继续眯着眼笑道:“没关系,我不生气,你别多想。”
许明昇拉过她想要亲她,她却偏过了头。
两个人皆是一顿。
徐洛榆推了推许明昇,面露苦涩:“你先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她现在确实不想亲近他。一点也不愿意。
许明昇紧张得手心冒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些话你别当真。我其实……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我是有一点点喜欢你的,徐洛榆。他们也没有恶意,只是随口说说——”
“喂!我到了,你在哪呢?”打开免提后,司机的声音打断了许明昇的话。
“嗯我知道。”
和许明昇分别后,徐洛榆坐上了出租车。她降下车窗,对着外面的景色发了一会儿呆。
调成静音的手机消息并不会在这个时候扰人。
【漾狗:宝宝,我和嘘嘘都在等你啦】
【漾狗:图片】
【漾狗:乖巧狗狗.jpg】
【漾狗:狗狗转圈.gif】
【许明昇:你要去哪?】
【许明昇:你真的生气了?】
【许明昇:给我地址,我去找你,我们说清楚】
……
【许明昇:徐洛榆!你别这样!】
【许明昇:我们本来就是试一试,没有太深的感情基础这很正常,但这事不就是要循序渐进的吗?你至于不理我吗?】
【许明昇:你再不回消息我就不管你了】
徐洛榆在遵从内心和维系任务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不生气,我只是很难过。喜欢你是我的事,却奢望你回馈给我同样的心意,是我想要得太多了。明昇,你给我点时间让我一个人静静吧,这种时候我不想在你面前哭出来,更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和朋友尴尬。知道你是在意我的,且对我是有一点喜欢的,这就已经很令我满足了】
对面沉默了许久。
【许明昇:对不起……】
而在他发出这句话之前,徐洛榆已经没有心情看手机了。
“嘘嘘!”
大黑狗开心地咧着嘴,耳朵一甩一甩地飞快朝她奔来,然后扑个满怀,一如从前。
徐洛榆坐到地上被它热情地拱来拱去。
“哈哈哈哈……”
所有的阴霾都被吹散了,此刻她的心里只充盈着被偏爱的欢喜,以及久别重逢感情依然不减的惊喜。
许明漾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既高兴又羡慕,但最重要的是,玉玉很开心。
那么他也很开心。
20. [锁] [此章节已锁]
许明漾的小姨田慧敏是当初在他父母遇难后,为数不多伸以援手的亲戚,但那时她正处于离婚纠纷中,没办法给与他们兄弟俩稳定的环境,是以不能接他们到身边照顾。因在两个孩子尚未长成时提供了诸多帮助,才不至于使他父母打拼下来的基业直接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田慧敏的女儿今年十六岁了。
徐洛榆抱着嘘嘘,看向眼前几乎和她差不多高的姑娘,想起许明漾那句“带小孩子很麻烦”,她有点凌乱。
来时路上买的糖果、点心、玩具似乎……不太合适了?
田耀祈也对徐洛榆十分好奇。嘘嘘可不是见谁都愿意亲近的,活生生的例子就是许家的两位哥哥,每回嘘嘘都只会很嫌弃地给他们两声“哼哼”和白眼。
不过最令她惊讶的,是许家大哥竟然会带异性过来,而且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徐洛榆:“你好,我是许明漾的……同事徐洛榆,他是我老板,因为快放假返乡了,今天我提前来拜个年。”她放下一直热情舔她的可爱狗狗,转身拎过几份礼盒,其中甚至有一份看着倒像是给小孩子的。
嘘嘘被养得很好。哪怕不是用什么拜年的借口,她也想给这户人家送些礼物聊表心意。
田耀祈闻言却笑了笑,她并不见外地接过,转身递给管家,然后亲昵地挽上徐洛榆的胳膊,同时非常八卦地瞄了许明漾好几眼。
“姐姐你好呀,叫我祈祈就行,”说着她就侧身转向许明漾,“大哥倒是难得来一趟,拜年礼物我让管家先收进屋里,你走的时候再把我妈准备的那些一道放车上带回去。”
许明漾弯起的嘴角略微收敛:“不用,这些你拿去。”
“嗯?可这是徐姐姐的心意啊,不是给你的拜年礼吗?你就当着人家的面直接转送了,大哥,也不怕伤了人家的心啊?”田耀祈一脸吃瓜的表情。
徐洛榆忍不住尴尬捂脸。
许明漾眉头轻蹙:“话多。”别把他的玉玉吓跑了。
“汪汪——呜——”被遗忘的狗狗扒拉着徐洛榆的裤腿委屈得直叫唤,后者忙蹲下来伸出双手一顿挼。
嘘嘘高兴地吐着舌,尾巴疯狂摇摆。
“奇了,”田耀祈跟着蹲下,边揉它脑袋边跟徐洛榆叹道,“咱家嘘嘘一向不亲人的,在家里也只跟我要好,没想到今天一见到徐姐姐就这么激动。它是真的很喜欢姐姐你哎。”
徐洛榆一会儿捏它耳朵,一会儿握它爪子,笑道:“或许是合眼缘吧。”
听着这话,田耀祈便忍不住跟她讲嘘嘘是如何不待见陌生人,尤其是许家两个哥哥。虽然嘘嘘原本就是大哥带来寄养在她家的狗。
徐洛榆略诧异,下意识抬眼朝许明漾看去。只见后者微微抿唇,眉眼下耷。
田耀祈正是青春期心思最活跃的年纪,从许明漾种种反常的蛛丝马迹中窥探到些不知真假的秘密,再加上嘘嘘喜欢的人她也爱屋及乌。于是对徐洛榆更加亲近,热情邀请她进家里。
徐洛榆完全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她原本的计划只是来看一下嘘嘘。未待她反应过来,田耀祈就已经拉着她入了大门同时扯着嗓门喊道:“妈!明耀哥的女朋友来啦!”
刚要开口的徐洛榆吓一跳。
许明漾先是一顿,而后厉声喝止:“胡说什么!”但气势不足,倒有一副掩耳盗铃的姿态。
徐洛榆:“那个……”
田慧敏本就在近门口的园子里浇花,闻言立马放下喷壶快步过来,一见徐洛榆便欣喜地拉住她的手,“哎哟,你就是明漾的女朋友呀,瞧着真不错,好看好看!你们交往多久了呀?明漾那孩子惯常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让你受委屈?”
徐洛榆:“其实……”
田慧敏:“唉明漾你也真是不懂事,女朋友过来这么大个事也不提早跟我说!”她瞪了许明漾一眼,然后继续温声对徐洛榆道,“他只说有个同事过来一趟,哪晓得是这么水灵个女朋友。哎哟咱们赶紧先进屋坐,吃的喝的倒是都有,小姨也不知你爱吃什么,现在就让管家去安排。”
徐洛榆努力开口:“不是我……”
奈何许明漾的小姨过分热情:“别不好意思哈,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搞那些客气的。”
徐洛榆被拉着在沙发上坐下:“阿姨……”
田慧敏哎呦一声打断她,“傻孩子,快叫小姨。”
“我、呃,小姨。”
“哎!”她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显得特别亲切。
“小榆你们年轻人先聊会儿,我去洗点水果来。”
徐洛榆完全不知道情况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关键是许明漾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反驳,搞得她很尴尬!
“许明漾!”徐洛榆不好大声,只能咬着牙喊他。
嘘嘘原本在徐洛榆脚边甩尾巴,偶尔溜达到许明漾身前转两圈,像是施舍他一点关注。
此时它看了看疑似生气的女主人,又看了眼前男主人,随后哼哼一声跳到沙发上,直接挤进徐洛榆怀里趴好。许明漾的视线如刺落到它身上,它扭头不搭理,只继续拱了几下徐洛榆。
小船就这样轻易地说翻就翻。
田耀祈在一边磕着瓜子笑得很开心。
“嫂嫂,”她改口得非常自然,“你姓徐,我哥姓许,嘘嘘也姓xu,这就是缘分呐。”
徐洛榆微愣。嘘嘘的名字由来的确是他们两人的xu,但……
徐洛榆觉得必须得赶紧解释,刚刚一直被打断,误会再持续下去可就真不妙了。虽然她对第一次见面的田家母女挺有好感的。
“啊?你是二哥女朋友?”田耀祈手里的瓜子壳落到了地上。
“不是——”她难以理解,欲言又止,“可是大哥看起来明明……”
坏了,她刚刚才发了消息给二哥,让他赶紧来见大嫂呢。
坏了坏了。
许明漾不太情愿地“嗯”了声,周身气压骤降。
田耀祈搓了搓胳膊。
更坏的事情是,她发现,大哥好像真的对二哥女朋友有意思。
唉,徐洛榆没想这么快走到见家长这一步的。就算要见,至少得是攻略许明昇的时候。
田慧敏端着红彤彤的草莓和水灵灵的车厘子出来,得知这个乌龙后比田耀祈更惊讶。
她下意识看向许明漾,后者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异样。可她又总觉得哪里怪异。
徐洛榆:“抱歉小姨,是我没说清楚。”
田慧敏:“哪里的话,是小姨太高兴了也没弄清就拉着你问东问西,希望你别介意。来,吃些水果,也跟小姨讲讲你跟明昇的事儿好不好呀?”
三人一狗其乐融融,唯许明漾在一边垂眸并不怎么发言,但也会时不时弯起嘴角。
时间转眼过去,天色将暗。说着说着话题就引到了他身上。
田慧敏:“小姨不瞒你,明昇这孩子还是有些不成熟之处,要是他让你受委屈了,你也不需要迁就他。他以前就没少给明漾惹事儿,好在人没长歪,品性是不坏的。”
“明漾反而是从小就独立,以前他爸妈忙生意顾不上他时,他都乖乖地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因自小抗的事儿多,如今性子冷淡,这么多年没谈个对象,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想法。不过小辈各有各的缘法吧,做姨妈的我也操心不了太多,大家过得开心就好。”
田慧敏又关心起徐洛榆,徐洛榆只挑了些轻松好玩的讲讲。对方敏锐地察觉到她并不提及父亲那边的亲人,便没有过问。而许明漾则紧抿着唇关注她的状态。
“过年回C市啊,倒是有点远,不过我听说C市那边的美食很多啊,过年还有可以供人玩烟花的地方是不是?”
徐洛榆笑说:“是啊。回头我给小姨还有祈祈带些特产来。”
许明漾见她如此自然,略微松口气。
田耀祈眨巴着眼猛猛点头:“谢谢嫂嫂!”
徐洛榆端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
田慧敏越瞧她越喜欢:“那小姨就等着了。以后你也可以带妈妈来这边过年呀,大伙一起热热闹闹的。”
“对啊嫂嫂,我们……”田耀祈话未说完,堂门忽地被从外打开。
几人同时望向门口。
许明昇先是一愣,随后大步走进来,带起一阵风。徐洛榆的座位恰好是门风吹来的方向,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许明漾皱眉:“关门。”
许明昇置若罔闻,语气里带着质问:“徐洛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许明漾脸色骤沉,“许——”
徐洛榆眼眶微红:“明昇,你凶我做什么?”
许明昇顿了顿。
“汪!汪汪!”大黑狗猛地跳起来挡在徐洛榆面前,朝着许明昇龇牙。
突然响起的犬吠令场面一下子焦灼起来。
徐洛榆忙抱着嘘嘘顺毛轻声哄道:“没事没事,嘘嘘乖,别叫知道吗?没事的。”
嘘嘘呜呜几声,依然警惕着许明昇。
田慧敏拉过许明昇皱眉道:“明昇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对女生要温柔吗,而且小榆还是你女朋友。”
许明昇忽然回神:“我女朋友?”
田慧敏:“什么话啊,不是你还是谁?”
许明昇转向许明漾,后者不闪不避。
许明昇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重复道:“嗯,是我女朋友,”说完他便扯开围巾随手放到沙发上,然后拉起徐洛榆的手,“小姨你们继续,我和洛榆有些话要说。”
徐洛榆今天被拉来拉去已经麻木了。
许明漾冷声道:“你问过她意愿了吗?”
许明昇仿若被踩到尾巴跳脚的猫:“关你什么事!”
田耀祈更是不敢出声,心底疯狂大喊握草握草握草!
徐洛榆扯了扯许明昇的手,然后对小姨说了声别担心,便穿上外套走去外面。
被孤零零留在沙发上的粉色绒帽和蓝色围巾变得格外刺目。
许明昇:“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洛榆早已想好了回答:“在附近恰好碰到你哥得知他暂住在附近,又赶上年前,他既是你哥又算我半个前老板,既然见到了总得拜访一下……谁知这儿竟是你们小姨家,我原本只想在门外打个招呼就行的,也没想告诉小姨我们的关系,可能小姨觉得我跟你哥是朋友,就这么误打误撞进来了。”
许明昇不满:“祈祈发消息让我来见见大哥女朋友,我进门一看到是你,脑子里瞬间就空白了。”收到信息那会儿他就隐隐有不安的感觉,何况本就因中午的事情正心乱,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徐洛榆:“那只是个乌龙啦。没回你消息则是因为没看手机,不是故意不回的。”
“不是故意”令许明昇蓦地记起,自己从前对徐洛榆的消息就是爱回不回。他有一瞬的心虚。
许明昇妥协:“好吧。那你……”他顿了顿,“中午的事,还生我气吗?”
徐洛榆愣了会儿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事。他却将她这片刻的停顿当作她依然没放下。
许明昇眉头微蹙:“可是我都向你道歉了啊……”一副反需要人哄的样子。
徐洛榆原想干脆顺着他,此时改变主意道:“可我想要的不是道歉。”
路灯的光线并不清晰,他们的脸几乎隐在暗处,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明昇,我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声对不起。你明白吗?”
许明昇怔愣。
皱眉、抿唇、沉默。
良久。
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握住她的肩认真道:“徐洛榆,我是喜欢你的。”
系统:“男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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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5,总计好感值72。”
许明昇:“徐洛榆,你不要做别人的女朋友。”
徐洛榆:?
许明昇镇定不过三秒:“你怎么不说话!”
徐洛榆:“当然啊,这是什么问题嘛。”
许明昇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系统:“男主好感+5,总计好感值77。”
徐洛榆笑道:“冷战一点也不开心,我们和好吧。”
许明昇笑着捏住她的脸:“行,原谅你了。”
徐洛榆:“什么啊,谁原谅谁啊?”
许明昇:“谁叫你这么爱生气?搞得我心里乱乱的。”
徐洛榆“哇”了一声,朝他的头发伸出爪子:“你倒反天罡!”
许明昇哈哈大笑着躲闪:“小矮子够不着。”
徐洛榆吱哇叫着扑向他,然后直接搂住他的脖子跳到了他身上,后者手忙脚乱接住她。
她笑得得意,手臂摁着他的肩膀往上蹿了蹿,低头道:“现在谁高谁矮?”
许明昇仰面望她,身体承受着她的重量,似乎连体温也透过厚实的冬衣传入他的肌肤。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愣了愣才道:“你。”
徐洛榆歪头:“我什么?”
许明昇:“你好看。”
徐洛榆闻言轻咦一声,接着弯起嘴角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难得说话好听,奖励你。”
许明昇舔了舔唇:“就这点吗?”
“别太得寸进尺啦。”
“你好看、你可爱、你漂亮、你厉害、你聪明、你能干……再多来点。”
看着达到80分的好感值,徐洛榆心满意足。
许明漾站在窗边,静静地看向路灯下欢笑相拥的两人。
嘘嘘也双腿直立扒在窗上,尾巴下扫,低低地呜呜几声。
而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前这一幕的田耀祈则叹气摇头。
田慧敏轻推嘀嘀咕咕的女儿,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田耀祈:“我磕的cp,be了。”
晚饭后,小姨邀请留宿,盛情难却。
两兄弟在这里都有自己的房间,徐洛榆及时阻止了许明昇说出“她跟我住就行”的话。
小姨给徐洛榆安排了一间客房,“有什么需要就和小姨说,把这里当自己家。”
徐洛榆乖巧应道:“好,谢谢小姨。”
许明昇扯她袖子低声道:“晚点来找我。”
徐洛榆洗漱完后出了房间,打着手电朝许明昇所在的房间方向走去。
只是刚至楼梯转角,便被一股力拉了过去,紧实的双臂箍住她,灼热的不稳气息落入颈间。这一幕太熟悉,徐洛榆不用抬头都能猜到是谁。
没有声音亦或人为打开开关的情况下,楼梯间的感应灯是不会亮的。
许明漾紧贴着墙角,而她紧贴着他。
她不想节外生枝,可未等她开口说什么,许明漾就捏过她的下巴毫不克制地压下去攥取她口中的空气。
另一只手臂斜斜从腰际至肩背禁锢住她的退路。
徐洛榆揪住他的衣领,只能依靠他张开的唇来换气。可他的气息和存在感极强的柔软偏偏侵略般的将那寸空间几乎占满,她仰着头软在他的怀里。
许明漾顺势抱起她,双手穿过膝窝,唇却一刻不离,将她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全部含住。
姿势调转,徐洛榆依然挣脱不开。后背抵着墙,身前则是某人不留缝隙的侵占,甚至不得不倚在他身上才能使自己不会有失重摔下来的可能。
她去扯对方的头发,而后者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越亲越激动。她也被亲得越来越没力气。
“嘎吱——”是某扇门被打开的声音。音量并不大,没有唤醒感应灯,却拉响了徐洛榆脑中的警铃。
有人要来了!
她甩着腿要从许明漾的身上下来,许明漾抱着她一转,拉开最近房间的门,在那人看到之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楼梯间乍然亮起,田耀祈吓一跳,拍着心口嘀咕:“谁啊吃火啦,关门这么大声。”
徐洛榆的心跳几乎蹿到嗓子眼,许明漾却还是没松手。他强硬地将她抵在门后继续亲吻,若是门板再薄点,说不定就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隔着衣物相贴,因手指滑入后柔软处没有碰见阻隔之物,许明漾微顿,随后呼吸变得粗重,不知是气得还是什么,唇上的力道瞬间加重。
徐洛榆本就亲得没什么力气了,这下子更是抬手啪地一下甩他脸上。
后者却低笑出声。
“嘘,宝宝不想被听到的话,就不要大声哦。”
徐洛榆:“你疯了?!我同意了吗!”
许明漾依恋地从她唇角离开,吻至下巴、脖颈,然后在肩头轻咬,“只是亲吻而已,宝宝不要生气。”
徐洛榆微微颤抖,用力推他。
“你到底在做什么!”终于能说出话。话音落下,委屈溢上心头,从未对她有过的过度强势让她更加憋闷,她眼尾泛红:“你欺负我?”
许明漾置若罔闻,泪珠却比她更先落下,打在颈窝,凉得她一个激灵,双臂发软。
“亲到眼尾泛红,亲到喘气,亲到站立不住要靠在对方身上。嘴唇、舌头、口腔都沾满彼此的气息,连身体都贴在一起,隔着衣物感受到彼此的弧度。”
“你也是这样亲他的吗?”
许明漾扶住她,蹲下去。
徐洛榆惊:“许明漾!”
他像狗一样嗅闻着喜欢的事物,伸出舌头流连,喉头滚动吞咽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尤为清晰。徐洛榆脱力坐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明漾漆黑眼珠在昏暗无光的房间里牢牢锁住她,嘴角似有晶莹反光,他伸出沾湿的手指轻捻唇瓣,一字一顿道:
“宝宝,这是惩罚。”
21. 故意
“宝宝现在这样,就不能去找他了吧?”
徐洛榆换了身睡衣,许明漾在浴室水池边徒手清洗着布料,唇角的弧度始终上弯。
“都湿掉了。”
“我是说裤子。”
“水池里的裤子。”
许明漾像是自言自语。
徐洛榆看着他的身影:“你故意的。”
“从你告诉我嘘嘘在这里,邀我来这开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来“拜访”,故意让小姨她们误会他俩的关系,甚至故意让许明昇碰见。
“你巴不得破坏我和明昇的关系,又让小姨先入为主地觉得我和你才是一起的,”徐洛榆顿了顿,“我以为至少你不会……”
“算了。”她没有说完,偏过头不再看他,也不想再开口。
许明漾心头一紧,指尖微蜷:“你白天刚来的时候并不开心,他让你不高兴了对不对?所以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徐洛榆轻笑不答,反问:“你刚刚也让我不高兴了,所以我是不是应该不要理你比较好?”
许明漾侧过脸,视线穿过窄小的浴室门直直望向她,沉声:“不好。”
许明漾关掉水龙头,从浴室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宝宝,我只是想多一些正大光明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你管在楼梯间和在房间里那样叫正大光明?”
徐洛榆耸肩,满不在乎道:“怕见不得光你就松手,凭什么让我跟着提心吊胆?这样的关系从来就不是我主动要求的。”
徐洛榆偏头不在意的模样刺痛了许明漾,他努力扯起嘴角:“宝宝分明也是喜欢我的。”
许明漾:“你还可以对我做更多,任何事。”
徐洛榆猛地转过头:“打住!不要说得好像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
许明漾眼眸微垂,他脱掉了上衣,灯光打在曲线分明的身上略微晃眼。
然后自然地将衣服放进水池里,和徐洛榆的裤子一起,黑白相间的两件布料如两种颜料沾水混合不分彼此。
徐洛榆再也看不下去,起身道:“洗完了明天还我。”
许明漾大跨步出来拦住了她,“别走,”他央求道:“再陪陪我,不可以吗?”全然没有进屋前后的那股气势。
肩上几道醒目的抓痕,是徐洛榆气急时留下的。
他确实做到了没有越界,可……
“闻到了吗?我身上有你的气息了。”他说。
他又蹲了下来,徐洛榆条件反射后退,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许明漾眼睫轻颤,藏住眸中的落寞,“我不会再做什么的。”他拥住徐洛榆的腰,脑袋轻抵她的小腹,轻声道:“明天什么时候走?”语气自然地像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询问。
徐洛榆的视线里便只剩他被抓乱的发丝,以及上半身微微紧绷的肌肉。
徐洛榆:“吃过早饭就离开。”
许明漾的双臂收紧了些:“你的狗子还在这里,不留的久一点吗?”
徐洛榆故意恶劣地笑问:“你说的是哪一条?”
他抓住她的手,亲吻掌心:“每一条。”
*
许明昇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徐洛榆,不免有些气闷道:“你怎么才来?”他揽住徐洛榆,脑袋靠在她肩上,淡香钻入鼻间,鼻头忍不住嗅闻,“什么味道,这么香。”
徐洛榆扭头闻了闻:“我怎么没闻到,是沐浴露吗?或者洗发水?”
许明昇摇头:“不是啊,我房间里也是这款,肯定不是这个味。”他无意识贴住徐洛榆的脖颈深嗅,呼吸带出的热气喷洒在肌肤上,再加上他鼻头微动的动作,徐洛榆感觉痒痒的,下意识歪头后仰,许明昇则揽住她的肩不让她退。
徐洛榆:“哎呀你在学嘘嘘吗?闻这么仔细。”
许明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耳根微红:“真的很好闻,可能是体香吧……”
据说人会闻到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
在这之前,明明没有这么清晰的。
徐洛榆心道:啊?怕不是沾上了许明漾的味道吧?她觉得许明漾洗完澡后的味道还挺明显的,而且他真的有在好好保养,包括但不限于使用那些身体乳、爽肤水之类。
可那些瓶瓶罐罐好像也没有哪一种,是属于许明漾身上的味道。
想到许明漾就来气,早知道重新洗个澡再过来了,她不禁思绪飘远。
嘘嘘喜欢嗅来嗅去是理所当然,可这两个人也这样,徐洛榆有点头大。
一个两个的,什么狗鼻子。
然而这还不算完。
许明昇忽然在她颈间亲了一下,而后湿润的唇沿着肩部滑落,一侧衣领斜开,他在肩头啄吻、轻咬。肩上传来的酥麻痒意却令徐洛榆瞬间想起了几分钟前,那个人在另一扇门背后对她做的事。
徐洛榆顿时一个激灵。还好不是左肩,要不然那个牙印她都没法解释。
好烦。她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不是已经休假了吗!
许明昇的唇齿继续贴着她的肌肤低声道:“洛榆,我们要不要……更亲近一些?”
声音含糊,却敲得徐洛榆脑壳疼。
徐洛榆微麻。兄弟俩不仅狗,连发情都会传染吗?
见徐洛榆没及时回应,衬得许明昇那番情态颇为自作多情。许明昇有些难堪地加重了些力道。
“嘶——你咬这么用力做什么?”
许明昇懊恼道:“算了,你就当没听见。”耳根却可耻地红得很厉害。
徐洛榆组织了下措辞,主动靠着他小声道:“就算要更进一步,也不能在小姨家吧?那样不好。”
闻言,许明昇的脸色稍稍好转,尽力显得自然:“所以你并不是拒绝的意思,对吗?”要不然显得他很用心不良,那太奇怪了。
对喜欢的人,就是会忍不住被吸引吧;情不自禁想做更亲密的事,天经地义吧,徐洛榆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徐洛榆在他怀里轻“嗯”一声以作回答,像是因为羞涩而不好意思多言。
许明昇心头松了口气,随即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而后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之前说这几天就回家了,哪天走?”
系统:“男主好感+2,总计好感值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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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徐洛榆眉眼弯弯:“大后天的车票。”
她心想,这个势头很好,请继续。
“哦,”许明昇点点头,“那明天后天还有时间,我们出去玩吧。”
徐洛榆仰头:“约会吗?”
许明昇勾唇:“当然。”
徐洛榆笑道:“那我会很期待的。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约会过一次呢。”
许明昇这才想起,的确是这样,他们都交往十天、呃不对,应该是……那天晚上是几号来着?
徐洛榆:“怎么了?”
许明昇:“没事。”
也不是重要的事。
时间还不算晚,两个人都没有困意。原本说看个电影,打开电视后找遥控时,许明昇意外在电视柜下面翻出了小时候的游戏机,连上电视再插上游戏卡就能玩。
“两个手柄都在这,看样子应该没坏,”他有些兴奋地问徐洛榆,“要不要玩这个?”
徐洛榆目光闪了闪,唇角上扬:“好呀。”
是她喜欢的!
最经典的某鼠大战bgm响起,徐洛榆摩拳擦掌,操控电视机里的p2小松鼠一个跃起踩到许明昇脑袋上,然后跳到前方,快速搬起一个箱子,蹦蹦跳跳往前跑,看见后面飞来的npc时猛地出招扔掉箱子。
结果“砰”地一下砸晕了挡路的许明昇。
许明昇:“徐洛榆你看着点!”
徐洛榆:“你注意走位!”
……
许明昇大喊:“你从我脑袋上下来!”
徐洛榆笑说:“我这叫劳逸结合,适当解放双手。”
……
许明昇嚎叫:“啊啊啊你竟然把我当箱子用啊!你快把我放下!”
徐洛榆淡定:“别吵别吵,带你飞还不乐意了。”
虽然一阵阵鸡飞狗跳,但欢笑声亦不绝。好在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不会在大半夜吵到别人休息。
许明昇狐疑:“你以前是不是玩过?不是新手吧。”
徐洛榆:“当然,我小时候经常看我表哥玩。后来大学时我自己租了房子买了一整套的游戏机和游戏卡,就和男朋……难碰上的老朋友见面后来家里一起玩。”
许明昇没太在意:“想不到,你还是个高手,”他想了想又笑道,“以后咱俩也可以经常玩啊。”
徐洛榆点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但是拒绝熬夜。”游戏时间太快,不知不觉都十一点了。
“再玩一局呗,就一局。”
徐洛榆拧眉故作纠结。
许明昇:“哎呀,洛榆,就一局,很快的很快的,你陪我玩一下,另外这张卡都还没玩。”
徐洛榆笑:“好吧,那我们……”
话未说完,一阵“叮叮咚咚”的特别关注消息提醒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手机来电铃声。
许明昇放下手柄,也没看来电显示,嘟囔了声谁啊就接起了电话:“喂?”
对面却只传来两声轻笑。
许明昇微顿,重新看了眼手机屏幕。
“明昇,我回国了。刚下飞机,来接我吧。”
是姚瑶。
22. 失约
姚瑶回国的事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许明昇。
但他今天中午已经从其他朋友口中得知。十几个小时的航行时间,原来现在才落地。
许明昇语气夸张道:“不是吧大小姐,你把我当司机使唤呢?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国内时区的几点?”
对面的人笑道:“那怎么了?我太久没回国,对这里都不熟悉,你不来接我,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好朋友,你忍心吗?”
许明昇也笑着吐槽了几句,跟着就握着手机起身:“知道了,等着。”
电话挂断。徐洛榆全程在一旁默默听着,许明昇转头忽地看见她,唇角的弧度微滞,像是才想起来自己女朋友还在房间里。
他不知为什么有点心虚:“那个……洛榆,我去接个朋友,你能理解的吧?”
徐洛榆仰面笑了笑:“我明白,你去吧。”
还好。许明昇差点以为徐洛榆又会像中午那样闹别扭,他松了口气道:“只是个朋友,你别多想。等我啊,我很快回来。”
像是为了表示什么,他俯身亲了一下徐洛榆。
徐洛榆微笑:“好。”
等你个鬼。
她在许明昇急匆匆离开后,就回自己屋里睡觉了。
第二天,日光大亮,徐洛榆睡了个踏踏实实的饱觉。摸出手机看眼时间,许明昇的消息框却忽然弹出来——
【许明昇:洛榆,我今天有点事,你先回家,明天我再去找你】
翻译:一夜未归,约会告吹,他今日要陪归国的异性朋友。已决定,勿商量。
徐洛榆抱着手机面无表情顿了会儿,随后回复消息。
【嗯,你先忙,约会的事就等到明天吧~】
系统忧心道:“宿主,这是不是套路文里的天降不敌竹马青梅呀?咱们的攻略任务怎么办?”
徐洛榆抓了抓睡乱的头发,“不知道。”很烦,很头秃。
“现在凑上去只会适得其反,就当给我放个假吧,我今天一点也不想琢磨。”而且万一人家两情相悦,她也不想……唉真是烦死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她甚至错觉自己开始胸闷、呼吸困难了。
“系统,任务还没结束,你应该不会那么狗吧?”她捂着心口道。
系统大喊冤枉:“没有没有,任务没有判定失败前,是不会让炮灰步入既定命运的。只是……”它犹豫了下,“可能、只是可能哈,偶尔,会有一些身体上的不良反应,但伤及不了根本。”
说着说着它便着急起来:“所以宿主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赶紧完成攻略度,你就能彻底安全啦!”
徐洛榆扯了扯嘴角:“不安因素也不知道是谁给的。”
系统噤声装死机。
徐洛榆做了几组深呼吸才觉得有所好转。此刻门外隐约传来低低的呜呜声,她顶着刚睡醒的蓬乱头发下床开门,便看到嘘嘘乖巧地卧守在她房门口,湿漉漉的狗狗眼一瞧见她就明亮了起来,抖着耳朵朝她咧嘴,尾巴更是摇出残影。
呜,烦乱的心瞬间被抹平了。
“嘘嘘好乖呀~”她蹲下来高兴地揉了一通,“我洗漱一下来陪你玩哦。”
而等徐洛榆收拾完毕再次开门,这次外面却是站着一人一狗。
嘘嘘四肢直立,昂首挺胸,身后的尾巴却一直扫向许明漾的腿,赶客之意明显。
许明漾只笑看着她道:“饿了么?早饭煮了馄饨,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我再做。”
徐洛榆咽了咽口水,“馄饨是……?”
许明漾低笑道:“嗯,馅和皮都是我亲手弄的,有冬笋荠菜肉和虾仁馅两种,昨天你来之前包好的,很新鲜。”
“你以前很喜欢吃我做的馄饨,也不知道现在口味有没有变。”
徐洛榆仿佛已经嗅到了楼下厨房传来的香味,她问道:“小姨她们起了吗?”
许明漾:“她们已经在楼下了。”
“啊!”徐洛榆惊叫一声,“那你怎么不早点喊我!坏了,我成最后一个醒的了,这也太不礼貌了。”说着她就抱起嘘嘘准备下楼。
“等等,”许明漾伸手理了下她的鬓发,“头发。”
徐洛榆晃了晃脑袋,又急急拨弄了下刘海:“我就随手顺了一下,没注意,现在还乱吗?”
许明漾唇角微勾,自然搭上她的手腕,作势往房间走去,“嗯,我给你梳。”
徐洛榆顿了顿,拦住他的动作:“哎等等,不用这么麻烦,咱们快点过去吧,不能让主人家久等了。”
许明漾:“没事,你不是外人。”
“不对,”徐洛榆回过神来,“你怎么一早就知道我在自己房间?”
他明明知道昨晚她应该是睡在许明昇房间的。
许明漾面不改色:“嘘嘘守在这里,肯定是嗅到了你的气息。”
徐洛榆狐疑:“是么?”
.
饭桌上不见许明昇的身影,田慧敏问起,徐洛榆答他和朋友有约先离开了。
田慧敏蹙眉:“明昇也真是的,小榆难得来这里,他都分不清孰轻孰重。”
许明漾淡淡开口:“他向来任性自我惯了。”
徐洛榆尽力找补道:“小姨别怪他,明昇和国外的朋友多年未见所以才急于叙旧。反正这里有小姨和祈祈在,我一样是高兴的。”
许明漾敛眸,唇角微抿。他没有被提及……
“国外的朋友……难道是瑶瑶姐?”田耀祈疑惑出声。
田慧敏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徐洛榆眼观鼻鼻观心,只作不知,一心干饭,同时笑着引开话题。
小姨也不想影响饭桌上的心情,便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看去徐洛榆的目光多了些怜爱。
许明漾又盛了半碗馄饨推过去,柔声道:“多吃些,锅里还有,不够我再煮。”
碗里热腾腾的馄饨正冒着热气儿,徐洛榆自己那份还没吃完,她闻言抬眼,隔着朦胧热气儿乖巧道:“谢谢明漾哥。”
她原是想瞪他的,但碍于有其他人在场,只能把吐槽咽进肚子里。别把她当饕餮投喂啊啊啊啊!
许明漾的心里则仿佛被徐洛榆微颤的睫毛扫了一下,痒痒的。他轻笑着,那声亲昵称呼也差点喊出口,“宝……洛榆,嘴角,”他下意识想起身,及时止住了动作,而后抽了张纸巾递去,“擦一下。”
徐洛榆快速反应,满脸感动:“明昇的家人对我真好。”
许明漾的表情顿僵。
田耀祈眨巴了下眼,苹果肌疯狂上扬,拼命把嘴巴塞满以防笑出声。
田慧敏则欣慰点头:“还是明漾懂事,回头辛苦你多教育教育你弟弟。”
许明漾并不应,温柔浅笑转瞬即逝,语气微冷道:“小姨,他已经到了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年纪了。”
田慧敏闻言不太赞同,但想起许明漾多年来将其弟拉扯大已经付出许多精力,便摇摇头:“算了,到时候我当面跟他说。”随即继续与徐洛榆笑谈,生怕她太客气或不适应。
饭后徐洛榆便准备告别了,小姨和表妹有心多留她几日,得知她是后日去C市的车票,今明两天还得回去收拾,便只能放弃。
田耀祈忍不住低声抱怨:“昨天二哥还说今天要跟嫂嫂去约会的,结果他自己却不见人影……”这话她只挨着田慧敏小声嘟囔,后者微蹙眉头。
嘘嘘贴在徐洛榆腿边呜咽,徐洛榆舍不得,可是嘘嘘的新主人家也很好,她总不能在这时说想把嘘嘘带走吧。
徐洛榆蹲下来揉着它哄了好一会儿。
许明漾同样蹲下身,大掌在嘘嘘背上轻轻拂过,目光却流连在徐洛榆的手上,低声道:“狗子舍不得你,以后常来好吗?”
徐洛榆瞥他,欲言又止。
嘘嘘的身量才到徐洛榆膝盖,所以两个人挨着嘘嘘蹲下时,几乎是头抵着头,而许明漾的身形又比她和嘘嘘都宽大。多余的空气都被挤开了,好像整片空间就只剩他们二人一狗。
这幅画面落在田慧敏眼中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与怪异。愣神几秒,她惊觉到什么似的忽地盯向许明漾的神情。
徐洛榆专心撸狗,许明漾的眼神却只落在她身上,原本还意思意思抚几下狗毛的手也停了下来。平时看什么都很淡漠的他此刻却眉眼微弯,唇角不自觉上扬,冷硬的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
田慧敏嘴巴微张,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一旁的田耀祈则主动提议道:“嫂嫂,反正时间还早,不着急的话今天我们一道去逛街吧?正好你可以顺便把回去过年需要买的东西也买上呀。”
说这话时,嘘嘘将下巴置于徐洛榆的掌心委屈巴巴地蹭着,边蹭边小声地叫唤,没有丝毫龇牙犬吠时的危险感。再一抬眼,某超大只人形“狗”也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还有身旁小姑娘撒娇般的一声声“嫂嫂”。
徐洛榆一个没忍住,应下了。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许明漾在她右侧牵着狗绳,狗狗围着她转,田耀祈则挽着她的左边胳膊,小姨推说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所以没有一起出来,还说着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古怪话。最后三人一狗在商场里闲逛。
算了,反正徐洛榆本来就要来采购东西的。
田耀祈:“嫂嫂需要买什么?我们可以先去买嫂嫂的东西,然后放寄存处再慢慢逛。”
徐洛榆:“我要买的不多,主要是准备些过年礼带回去。”现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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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和姨、舅这些亲人都住一个城市,过年来往方便自然也要互送礼物的。这也是徐洛榆每次回家前的习惯。
虽然他们总说让她人回来就行,不要费钱买这买那,可每次她回去,他们都会给她包大红包,哪怕是她已经工作了也不例外。
陪徐洛榆买完东西,几人来到商场会员室进行寄存。狗绳转移到田耀祈手上,许明漾则另外提来两大盒东西,看样子一盒是高档补品,一盒是精品糕点。
许明漾:“这些一起。”
徐洛榆眉头微跳,没有开口询问,倒是田耀祈没有顾虑直接开口道:“哥怎么突然买这些?”
许明漾看向徐洛榆:“给伯母的拜年礼。”
徐洛榆讪笑:“太客气啦,这我不能收。”
田耀祈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嫂嫂别不好意思,大哥这是给二哥打辅助呢。还是大哥细心,要不然二哥这样不周到,在嫂嫂家人心中可能会减分呢,”她仿佛没有看到许明漾越来越沉的脸色,“东西不多,你安心收着。走吧嫂嫂,我还想买些新衣服,你陪我去挑挑好不好?”
在田耀祈去换衣服的间隙,徐洛榆在沙发区坐下休息,许明漾则抱着嘘嘘紧挨着她。
许明漾憋闷了一路。
他可以在心爱之人的母亲那边没有名字,但有名字的绝对不能是别的男人。
“玉玉,你会跟伯母提起他吗?”
未等徐洛榆回应,他先行打断:“不要提他好不好?他连这点陪你的时间都舍不得分出来,也没关心一句你的家人,一看便是没花心思,一点也不合格。”
徐洛榆嘀咕:“我也没说会提啊。”
许明漾沉郁的脸色终于明朗了些,弯起唇角:“那就好。”
徐洛榆觉得好笑:“你高兴什么?”
许明漾自信:“说明他在你这里还是比不过我的。”
徐洛榆目光移开。呵,前任总是想太多。
她逗了会儿嘘嘘就去帮田耀祈一起挑衣服了。
“这件好看吗?”
徐洛榆拿起手机给田耀祈拍了几个角度的照片,后者看到照片时哇哇惊叹:“嫂嫂,你拍照技术好好!突然觉得这件衣服高端了不少呢!”
徐洛榆忍不住轻捏她的脸乐道:“哪有那么夸张,还是因为你穿着好看呀。”
田耀祈摇头:“我是好看,但也要能欣赏美的人才能放大美本身的光彩~”她晃着徐洛榆手臂撒娇,“嫂嫂,以后我可以常常约你出来玩吗?我也要给你拍漂亮照片。”
徐洛榆虽然没有拒绝,不过想到自己和许明昇的关系可能维持不了多久,甚至都不确定能不能体面结局,到时候不管是小姨还是祈祈肯定都……心下叹气。
“不过你才十六岁,是不是应该先专心学业?”
“放心啦,我成绩很好的,”田耀祈眨眨眼,“嫂嫂这么关心我,我又多一个超好的家人了耶。”
徐洛榆:太热情啦妹妹!
余光瞥到男士区的服装,其中一个模特身上的衣服吸引了她的目光。
“怎么了?”田耀祈好奇道。
徐洛榆:“没事,只是觉得那套衣服挺好看的。”
田耀祈:“那我们凑近瞧瞧!”
“哎等等!”
田耀祈同样表示很不错,并且睁大眼睛难掩激动道:“嫂嫂是要给哥哥挑吗?”
徐洛榆刚刚有一瞬确实滑过它很适合某人的念头,不过……
“算了吧,明昇不一定喜欢。”
“别呀,只要是嫂嫂挑的,哥哥肯定喜欢。”田耀祈刻意没有说是大哥还是二哥,徐洛榆也没注意到,只当她是特指许明昇。
徐洛榆的目光在衣领处流连片刻,“那我们再看看。”
这套V领休闲西装,并不适合许明昇。
沙发区只余许明漾时,他让服务员拿来店里的新品册子翻看,选中几套后报了个尺码让对方单独包装起来,最后一起结算。
他有这家的至尊VIP,只是很久没用了。一方面是明森集团本就是服饰企业,涵盖了高奢款、设计师款到平价大众款,受众年龄层也是从婴幼童到中年人都有,所以他几乎不需要专门去其他品牌店挑衣服。另一方面则是……他想要送衣服的人,不在身边。
但现在不一样了。
许明漾笑了笑。许明昇比不过他的。就算玉玉可能会短暂地对明昇动心,就算他们……想起昨夜在庭院中的那副画面,熟稔亲昵地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他无意识攥紧手心。
宝玉就该由真正珍惜她的人来细心呵护,而不是被随意待之的人独占。
视线落入不远处相携的男女身上,他的目光骤然转冷。
23. 意外
“好巧,还没来过这个品牌在国内的分店。回国前太忙了也没来得及逛这家新款,明昇,陪我进去看看吧。”
许明昇不太乐意道:“大小姐,我已经陪你溜达很久了,放过我。”
姚瑶却笑着推他进去:“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请你吃饭。”
嘘嘘动了动鼻子,立马警觉起身,左右探头,快速定位了入口处某个眼熟的身影,随后疑惑地歪了歪头,尾巴打在许明漾手臂上。后者低声道:“嘘嘘乖,不用理睬。”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它昂头看了眼许明漾,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趴了下来。
套着牵引绳且被主人限制活动的宠物是可以进入贵宾区的,但在服装店还是少见,且沙发上端坐的人气质出众,很难不吸引店内其他顾客的注意力。
刚进门的姚瑶和许明昇一眼就望见了那处的许明漾,后者只淡淡瞥他们一眼,并无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想到对方性格便是如此,姚瑶主动上前道:“明漾哥,好久不见。”
许明漾伸出手,姚瑶以为他是要握手问好,便也礼貌伸手,然而对方却是把手放到了腿上的那只黑狗身上,一下一下地撸起狗毛。
姚瑶脸色微变,她后退了两步,只因她对猫狗的毛过敏。而且,许明漾抗拒搭理的意思太过明显。
许明昇在看到许明漾和嘘嘘的那一瞬就感觉不妙,尽管他本就不需要心虚,可还是下意识慌乱了一下,转头巡视店内有无熟悉身影。
但看到许明漾的态度,他心中来气,这几日积压着对他的不满浓缩在一起,此刻便连哥都不愿喊:“你就这样对我的朋友吗?”
许明漾抬眼,一字一顿道:“你就这样对你的女朋友?”
许明昇大步上前,十分不满:“我怎么了?你又怀着怎样龌龊的心思想教育我什么?”
许明漾冷笑一声:“我是不知道许二少什么时候对大哥也这般硬气了。”
许明昇对上许明漾天然就是被“压”一头的,于情于恩于理他都不应该对大哥这种态度。可他的情绪总是一点就燃,尤其是哥哥竟然对他的女朋友有想法这种事他完全无法接受。
许明漾继续道:“我说过的,你不珍惜,自然有人会珍惜。你随意待之,我视之如宝。”
如果姚瑶还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火药味是什么,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她看向许明漾的目光变得复杂,斟酌道:“明漾哥,既然如此,公平竞争就是了。”
然而许明漾还没说什么,许明昇却先炸毛:“竞争什么?!徐洛榆是我女朋友,你是我好朋友,你到底站哪边的?怎么还帮别的男人撬我墙角呢!”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徐洛榆和田耀祈一听到嘈杂的声音便立马赶了过来。
与徐洛榆对视上时,许明昇忽然噤了声。
嘘嘘很乖只来回转着圆溜溜的眼珠一直没有叫,许明漾则看向徐洛榆等她表态,许明昇身旁的陌生女人也在打量她,田耀祈原本想跟对面打招呼,但在及时反应过来她理不清目前混乱的站位(关系)时,她往徐洛榆身边挪了挪。
许明昇最先开口,干巴巴道:“洛榆,你怎么也在这儿?”刚刚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吗?
徐洛榆眨了眨眼,笑道:“我和祈祈来逛街呀,明漾哥负责帮我们照看嘘嘘。明昇你继续陪朋友吧,我们已经结完账了,就不打扰了。”
许明昇下意识朝她迈步:“徐洛——”
“明昇,”姚瑶拉了他一下,面色自然,“不介绍一下吗?”
最终,五人一狗在商场隔壁的一家餐厅包厢坐下,气氛分外和谐且寂静。
徐洛榆不管两个兄弟间莫名的氛围,和田耀祈头挨着头点了不少菜,然后将菜单优先递给姚瑶,后者淡笑着接过。
她扫了一圈打钩的菜品,略微诧异,下意识又看了徐洛榆一眼。
姚瑶没再添选便递向许明漾。主要是,如果菜单先到许明昇手里,那他肯定拉不下脸主动和许明漾互动。
许明漾没接:“我不用。”
徐洛榆抬眼。
许明昇气道:“别管他,你给我。”
他刷刷翻了几页,脸色忽然好了许多,抬手在徐洛榆脑袋上揉了两下:“选的都是我爱吃的嘛。”他这番动作既有发自内心想做就做的原因,也有故意在许明漾面前表现的意思。
对面的许明漾却压根没看向他,眼帘微垂,就像只是在冷漠地发着呆。
徐洛榆再次取过菜单,动笔多划了两道,“那我叫服务员上菜吧。”
许明漾和许明昇都没开口,气氛再次僵持。田耀祈打着哈哈以晚辈的身份硬着头皮热起场子,见收效甚微,便端着杯子默默喝起饮料来。
姚瑶主动道:“洛榆,明昇今天只是陪我随便逛逛,因为我常年生活在国外,刚回来还不太适应,希望你别误会。”
徐洛榆心道:好直接!她要怎么接!
徐洛榆点点头:“嗯,我知道呀,明昇昨晚离家前跟我说过的。你们好好叙旧就是,虽然他一夜没回,但我是理解的。”
这话落在许明昇耳朵里莫名诡异,但偏偏徐洛榆说的又是实话。
姚瑶笑说:“那便好,昨天明昇接我到家后因为太晚了,我爸又非要邀他留宿,说是因为我不在家,他也很少能见到明昇,还拉着说了许久的话,我劝都劝不动。”
“原本是该早点休息的,但我时差没倒过来,陈浩他们就又把我和明昇约出去聚了个通宵,导致今天出门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这些许明昇并没有跟徐洛榆说过。
徐洛榆蹙眉一瞬,随后依然笑着“嗯嗯啊啊”地应和,好像这些事再正常不过。
姚瑶又好奇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明昇这点就特别不够朋友,有了对象都没有第一时间跟我说,我还是通过共友才意外知道的。明明他前不久还说什么要再单几年,啧,”她扭头对许明昇吐槽,“结果是骗我的啊。”
许明昇:“姚瑶你问这么多干嘛,这种事感觉到了就在一起了,我又不能未卜先知。”
姚瑶轻笑一声:“那倒是,你也不是第一回有感觉。”
餐品陆续上桌,徐洛榆头也不抬盯着那盆红烧猪蹄插嘴道:“没关系,他也不是我初恋。”
几人皆是一愣。
只有许明漾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地剥起龙虾。
徐洛榆左右看看,“大家吃菜呀,别见外嘛。”她已经克制不住想伸筷子啦!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现在的重点是吃饭吗?”
徐洛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姚瑶想起什么,“听说洛榆的初恋是在大学,怎么毕业后就开始喜欢明昇了呢?”
徐洛榆只答前半句:“因为分手了呀。”
姚瑶:“是因为感情出现问题?还是觉得明昇比初恋更好?”
徐洛榆很不爽,姚瑶对她的“攻击性”太明显了,她干脆道:“我们是在聊天还是在逼供?”
姚瑶自若道:“只是好奇问问,怎么还较真呢。”
许明昇皱眉:“洛榆,姚瑶只是直来直往惯了,没有别的意思。”
徐洛榆觉得好笑极了。
许明漾冷声:“不吃饭的就请出去。”
姚瑶:“明漾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耀祈赶紧劝道:“哎呀哥哥姐姐们都在说什么呀,祈祈听不懂,再不吃菜就凉啦。”
姚瑶:“不好意思啊祈祈,这家菜不太合我胃口,我还是比较习惯……”
徐洛榆歪头:“可是有上西餐啊。”
姚瑶笑:“哦,我只是不喜欢今天这家店的菜。”
徐洛榆:“这样啊,明昇说你和他的口味差不多的,原来是时间和地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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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瑶忽然拎包起身:“看来今天这儿确实是我来错了,那我就先失陪了,各位慢用。”
许明昇不知道情况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紧跟着起身要去找姚瑶说清楚,而徐洛榆就坐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许明昇:“徐洛榆你——”
徐洛榆打断他:“我说错什么了吗?”
许明昇不高兴道:“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可你们却不欢迎她。”
徐洛榆反问:“所以,我是你不太重要的女朋友?我可以理所当然不被她欢迎?”
许明昇微顿:“姚瑶没有那个意思。”
徐洛榆“哦”了一声,“我也没有那个意思,祈祈更没有那个意思。不知道你说的‘们’是谁和谁。”
“不过,她对我的关注和敌意是源自喜欢你,你也看不出来是吗?”
许明昇不满:“你太敏感了,洛榆。我和她从来不是那种关系,也没有友情之外的可能。”
徐洛榆沉默地与他对视几秒,随即笑了笑,掀下眼帘不再看他,“知道了,你去安慰你的好朋友吧。”
许明昇走近拉起她:“你跟我一起走。”
徐洛榆不应:“我饿了。”
许明昇不在意:“饭可以晚点吃。”
“她有胃炎。”对面传来不虞的声音。
许明昇愣了愣,咬着牙不去搭理那个听起来像是很了解徐洛榆的声音,“饿不坏你。”
徐洛榆叹口气,盯着桌沿坚定地摇摇头:“我不喜欢。”
许明昇没了耐心:“不要任性好吗?我们可以面对面把话说开,难道要我尴尬地夹在朋友和对象之间吗?”
徐洛榆抬头:“可这本就是你应该解决的问题。”
许明昇忍下烦乱的情绪:“你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吵架?”
徐洛榆:“我没有错,也没有吵。我可以不高兴,也可以拒绝你。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这顿饭吃完,你们的关系请你先自己解决好,如果你看不到我在被莫名其妙质问时的委屈,那我跟你走也没有任何意义。”
许明昇无言片刻,继而俯视着她沉声:“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拒绝我。”
徐洛榆不答,两人对视着僵持了一会儿。
特别关心的消息提醒声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松手。”
许明漾本不想将火势搅得更大才忍着没怎么开口,可许明昇就跟赌气似的站在那,根本不顾徐洛榆的感受,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将剥好壳的龙虾转到徐洛榆的座位前。
说出的话一声比一声冷硬,“她不愿意,你聋了吗,听不懂吗。”
许明昇处在暴躁边缘的情绪正无处发泄:“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教育我,大哥?还是,弟弟女朋友的觊觎者?”
田耀祈手忙脚乱扯过纸巾:“你们别吵了行不行!嫂子状态不对劲。”
徐洛榆不知什么时候起脸颊泛红,额头冒汗,唇色褪白。
许明昇原本以为她是生气或是要急哭的表现,闻言定睛看去才发现问题。
她这明显是胸闷气短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猛地撞开,连原本抓着徐洛榆腕部的手也被迫松开。
“汪!汪汪——”
乒铃哐当,座椅接连被撞倒。
“玉玉!”许明漾接住后仰的徐洛榆,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吓得脸色骤白。
徐洛榆眼前发黑,徒劳地伸手想抓握住什么,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连视线也变得模糊。沉闷的胸口让她难以正常呼吸,陌生而熟悉的眩晕感逐渐将她淹没。
脑海里断断续续传来不平稳的滋滋电流声:“宿主……生、生命……滋滋滋……险,任……消……”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24. 疯掉
从医院醒来时,徐洛榆盯着天花板愣了下。同时耳边传来轻唤,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右手正被握着,而握住她手的人明显在颤抖。
“玉玉。”
徐洛榆转过头,看到了憔悴的许明漾。
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周围此刻充盈着水雾。他将她的手贴向自己脸颊,轻蹭着。即便红了眼、垮着脸,泪水横流,依然赏心悦目。徐洛榆有一瞬的出神。
“我睡了多久?”徐洛榆声音干哑。
许明漾慌忙起身从床头柜上取来保温杯,给她倒热水。
“昨天中午来的医院,现在是凌晨一点。我让表妹和嘘嘘先回家了。”
病床边的椅子被他拖动发出清晰的响声,门外的人似乎也被这声音惊醒,迫不及待推开房门闯进来。
凌乱的步伐来到病床边后停下了。
许明昇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许明漾端着水杯,脸色瞬间冷下来,抬眼低斥:“出去。”
然后他扶着徐洛榆的肩让她顺势坐起来,好方便喝水,轻声道:“玉玉,来,慢点。”
许明昇充耳不闻。
徐洛榆分别看了他们一眼,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她和明昇打了声招呼后便没再说什么,只垂头捧着水杯缓慢喝下。
许明昇艰涩道:“抱歉,洛榆。”
徐洛榆轻蹙眉头:“你们这副样子,搞得我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许明漾闻言眼睫轻颤,唇角紧抿,抬手将徐洛榆滑落至脸侧的头发理到肩后,“没有的事,不许说这种话。”
徐洛榆:“医生怎么说?”她看向许明漾,“告诉我。”
脑海里的系统自她醒来后就没有回应,像是宕机了。徐洛榆感到不安,难道是因为没有完成攻略任务,所以遇上了炮灰的剧情杀?但系统分明说过这种情况不会提前。
许明漾动了动唇:“医生说你身体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最近有些累了,再加上可能是因精神压力和一些心理刺激而出现了急性应激反应。”他再次握住徐洛榆的手,“没事的玉玉,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到你。”
徐洛榆抽手,没抽开。
这一幕刺到了许明昇的眼,他身侧的手攥成拳紧贴裤缝,“我没想到会这样。”
“是,”许明漾冷声,“你只想到你自己。”
“许明……”
徐洛榆:“别吵。我脑袋疼,你们都出去。”
许明漾紧张地看向她:“头很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许明昇:“我去喊医生。”
徐洛榆阻止了他们,“我想休息了。”
“咚咚——”许明昇进房间时并没有把门关上。
姚瑶站在门侧:“打扰了,或许你们这会儿不太欢迎我,但我想我还是应该来看一下。”
许明昇皱眉不快:“姚瑶,你不该现在过来。”
徐洛榆却道:“进来吧。”
她将许明漾和许明昇一道赶了出去,“这里不需要其他人了,你们该回家的回家,该等人的等人。”
许明漾坐着不动:“我不是其他人。”
许明昇:“你还在生我的气?”
徐洛榆捂心口:“非得我急火攻心是不是?”
房门被带上,姚瑶来到床侧。
姚瑶看着徐洛榆,欲言又止。
徐洛榆先开口道:“怎么了,不是想谈谈吗?”
姚瑶眉头微挑,大方地在一侧坐下,开门见山道:“我喜欢明昇。”
徐洛榆:“看出来了。”
姚瑶:“我不甘心。还有,我只是想与你公平竞争,并没想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老实说,”她顿了顿,“得知你被送到医院的第一时间,我有怀疑过这是不是一种装病博得他关注的手段。”
徐洛榆“啊”了一声,表示无语不解。
姚瑶轻笑摇摇头:“首先我肯定不会这么做,我想你应该也不会。”
姚瑶:“你想听听我和明昇的事吗?”
徐洛榆靠着床头:“不是很想,但你可以说。”
姚瑶微愣,随后哈哈大笑,“你可真有意思。”
徐洛榆点了点头,“确实,我也觉得我挺好的。”
姚瑶忍俊不禁,病房的氛围一下子轻快许多。
“我和明昇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一同出国念书,彼此相熟、性情合拍,一直都玩得很好。青春期嘛,又是在一个比较开放、可以大胆表达的环境,我发现自己对他动心后就告白了。”说到这,她停下了看了看徐洛榆的神色。
“那个时候明昇对我也是有好感的。”
徐洛榆:“人之常情。”
姚瑶笑了笑:“嗯。所以我以为我们会理所当然在一起。但他问了我对将来的打算,我想长期留在国外追求梦想,而他几年后就要回国。他说,他不想谈异国恋,于是那场告白无疾而终,为了不影响友情,我后来便说那只是年少不懂事的玩笑话。”
“在他回国前,我们最后一次聚会,约定如果以后我回国,我们就在一起。”
“当然,可能只有我把这当成了约定。明昇他……大概转头就忘了吧。”
她问徐洛榆:“你觉得呢?”
徐洛榆皱眉:“我觉得,你要不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姚瑶:“哦?”
徐洛榆看着她认真道:“你说你与他选择不同是因为梦想,那你的梦想现在完成了吗?”
姚瑶弯起的唇角微微落下,“没有。”
徐洛榆:“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你在这时回来,是因为觉得他比梦想重要?”
姚瑶沉默片刻。“是,我可以为了他留下来。毕竟成为有名的国际设计师也不是只有出国深造这一条路,凭我这些年的作品集及所获奖项、荣誉,回来后我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徐洛榆:“但这与你原本的计划相悖,不论是你积攒下的人脉、资源亦或是别的什么,之后的发展道路和机遇必然会有不同。”
姚瑶:“的确。”
徐洛榆:“所以,其实明昇的那个问题可以理解为,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你就必须在梦想和他之间二选一。”
姚瑶不答。
徐洛榆继续道:“他喜欢表演,当时也可以考虑留在那里发展亦或是继续学习,至少回来后的前两年他并没有在深耕什么事业。而你又不是永远不回国了,只是在最好的年纪需要把握最好的机会。”
姚瑶听得明白。问题的关键在于,许明昇并没有把他俩之间发展友情之外感情的可能看得多重。
姚瑶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劝情敌放手吗?”
徐洛榆歪头:“一半一半吧。我觉得如果你喜欢的人不能支持你想做的事,那你为了那个人放弃追逐自己的梦想,有点可惜。”
姚瑶:“那你……”她努力措辞,“你可以不回答,我只是单纯好奇。听明昇说你的工作是编剧,你的前任最开始也支持你的职业选择吗?据我了解,这个工作入行并不容易,何况,你的家庭条件比较普通,或许这在初期并不算是稳妥的选择。”
徐洛榆垂眸:“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啊……他以前会用自己过来人的身份对我说教,即便出发点是为我好,但他太喜欢处处管着我了,给我制定了明晰的职业规划,”她撇撇嘴,“可是拜托,那又不是我想做的事,他明明也没比我大多少,有时偏要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只是我觉得,大不了就是失败了,试错后也可以寻其他路,可总不能一开始就堵死通往梦想的可能性吧。”
姚瑶好奇道:“后来呢?”
徐洛榆:“我跟他吵了一回。我并不想为了和某人证明什么而整日化悲愤为动力,但我确实通过我喜欢的事情赚到了钱。想要做这件事更不是我一时冲动,我喜欢且我有这个能力,尤其是在梦与现实交织的年纪,浑身用不完的劲儿,当时我最需要的是身边人的支持,而非和另一个人去争论该实际一点还是理想一点。”
姚瑶:“所以他因此就改变了想法,还是说后来你们依然意见不和?”
徐洛榆摇摇头,有点心虚,“那倒不是,我们第二天就和好了,因为我不喜欢,他就没再说扫兴的话,而是跟我一起研究怎么成为一名优秀的编剧。”徐洛榆猜,以他的脑回路可能是觉得自己的钱足够徐洛榆花,所以就无所谓了。
但是当时的徐洛榆不知道他很有钱啊!她以为他只是个长得好看性格好身材好有点小钱且特别会照顾人的年上款平平无奇大厂打工人。
“总而言之,即便喜欢的人不支持,至少也不能反对,成为你前进的阻力。”
姚瑶:“不过如果是跟组编剧应该经常要出差吧?”言下之意即可能会影响感情,“他不介意异地?”
徐洛榆:“我不知道。”
因为毕业之前,他们就已经分手了。
姚瑶没再问。
“其实,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并没有在意,”姚瑶回忆道,“这么说很直白,但不管是明昇的朋友,还是明昇本人,都没有将你的存在太当回事。包括我。”
“所以当我突然得知他真的和你交往后,我很震惊,甚至有些惶恐。在我看来,明昇这些年没有谈恋爱,大概率是真的在等我,我以为我和他才是最有可能的。”
徐洛榆静静地听她说。
姚瑶苦笑:“或许是我太自信了。即便不是你,也可能会出现其他人,事实上,明昇不可能一直等我。就像我刚才说的,只有我把分别时的那句话当成了约定。”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爸想和许家联姻。”
徐洛榆直到此刻才露出诧异的表情。
姚瑶:“以许家的产业和资历,还有许家两兄弟的追求来说,他们不需要靠联姻稳固亦或是提升阶层。但我家正处在公司下行期,所以……”她看向徐洛榆,“你会不会觉得,我怀揣着并不单纯的心思,却想和你竞争明昇,这很不光彩?”
徐洛榆抿唇摇头,“你喜欢他是真的,追求他的举动以及想为他放弃自己的一部分也是真的。只是你有你的立场和需求,而这本身也不是恶意的,没有什么不光彩。”
她又问:“明昇知道这件事吗?”
姚瑶:“不,不过他应该很快会知道。而明漾哥,肯定是现在就清楚。”提到许明漾,她想起什么道:“明漾哥喜欢你,你发觉了吗?”
徐洛榆指尖微蜷,“所以?”
姚瑶见此便懂了,“出于私心,我希望你和明昇分手。而且,明漾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徐洛榆笑了:“感情又不是可以用利弊权衡的。”
姚瑶:“抱歉,我知道这种说法很不礼貌。”
徐洛榆沉默片刻,说道:“明昇没有那么喜欢我。对他来说,或许是新鲜感更多一些。”
姚瑶不置可否。
徐洛榆:“如果你那么喜欢他,可以再等等。但是现在,我不会退出的。”
姚瑶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说得好像认定你们迟早会分手一样。”
徐洛榆想到系统说的,关于男主的感情路以及真命天女的事,感觉姚瑶可能并不符合。姚瑶其实没那么坏,她也不太想姚瑶一直耽误下去,所以她又委婉道:“但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再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感情的事说不准,但梦想肯定很重要,爱你的人看到你的冉冉升起只会为你高兴,而不是放弃有你的未来。何况你本身就很优秀。”
姚瑶闻言怔愣良久。随后道:“谢谢,我有点喜欢你了。”
徐洛榆:“不客气,我也喜欢我自己。”
姚瑶离开后,徐洛榆瘫在床上再次思考攻略度的问题。没等她想清楚,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赶紧摸出手机划拉。
“坏了,今天还要赶高铁!”她得回去收拾行李啊!
“哎不对……”她又仔细看了眼日期,然后比对了下车票信息,绷着的神经松开,“记错了。”
好吧,虚惊一场。那就睡醒再说吧,脑子都糊涂了。抬手关灯后,她裹起被子准备闭眼。
然而,房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
她瞪着眼睛看向门口的人影。
那人没有开灯,轻手轻脚走过来,然后捻了捻她的被角,继续坐到床边的凳上。
徐洛榆知道,肯定是许明漾。
许明漾也知道她还没有睡。
“玉玉,”他轻声道,“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明明没有开灯,他的目光却如有实质,仿佛可以穿透被褥照在她身上。
徐洛榆原本是面朝房门侧躺下的,此刻是背对着许明漾的姿势。
“你怎么不回去?”
许明漾:“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徐洛榆:“明昇呢?”
许明漾:“……”
她转过头,身体没有动,“他走了?”
许明漾声音低沉,神色难辨:“宝宝,你的心里只有他吗?”
徐洛榆:“……我不是先问的你?”
许明漾弯唇:“明白了,我比他重要。”
徐洛榆:就多余问这两句。
她索性闭眼不再搭理。但……
“你别坐在这了,呼吸声太清晰了。”
许明漾:“那我戴口罩。”
徐洛榆:“可你坐着怎么睡觉?难道要一直盯着我吗?”
许明漾应道:“嗯。每次你生病的时候,我都要整夜看着你才能安心。”
徐洛榆咬牙:“你别这样。”
许明漾:“宝宝,别拒绝我的陪伴好不好?”
徐洛榆又问:“那许明昇去哪了?”
许明漾再次沉默。
徐洛榆拿过手机:“行吧,你不说我就自己问他。”
许明漾倾身从她手中抽出发光的电子设备,“没有开灯,看电子屏伤眼睛。”
徐洛榆不满,起身要夺回手机,许明漾将她按下,手机放回床头柜。
“许明昇今天不会来了。”
虽然徐洛榆并不急着见他,不过她还是很奇怪许明漾为什么这么肯定,“为什么?”
许明漾:“我不允许他再靠近你一步。”
徐洛榆扭头拧眉道:“你又自作主张?”关键是,许明昇现在也不像是会听他话的样子。
许明漾:“由不得他不听。”
徐洛榆瞪他。某人温热的掌心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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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上徐洛榆的额头,“头还疼吗?”
徐洛榆下意识道:“不疼了。漾狗……”房间漆黑无光,她顿了顿,盯着床侧的人,“许明漾,如果你不希望我出事,就不要想着把我和明昇分开。”
房里分明开着暖气,她的声音落入许明漾耳中,却如冬日寒雪,凉意一点一点浸入肌肤。
连徐洛榆额上的掌心温度都降了下来。
不知道空气安静了多久。
“乖,睡醒再说,好吗?”许明漾收回手,重新压了压被角。
徐洛榆嗓子莫名有些堵,她背过身没有应。
许明漾身子微僵,呼吸粗重几分,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
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偶尔亮起的光代表着新消息提醒,这一丝光源忽明忽暗。打在人身侧,似将黑暗中的人分为两半。
他静静地看着裹紧被子蜷缩在床上的人。想和她说话,想将她拥入怀,想贴着她、亲吻她、四肢缠紧她,想被她依赖,甚至……想干脆把她禁锢在身边,这样她就再也无法推开他去找别人了。
就算她会说出那些,她不愿意跟别的男人分开的话来刺他,他也不在乎。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他最想要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可他真的可以那样做吗?
许明漾伸出手,而那手始终悬停在被子上方。电子设备发出的光将手的倒影映在被子上,手臂横过人身,就像漆黑的影子已经严严实实将她缠住。手指微蜷,影子也跟着晃动。
他望着那影子出神。
“你还不睡吗?”忽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明漾不答反问:“睡不着?”
从被子那头发出闷声:“嗯。”
悬空的手轻轻落下,置于隆起的软被上,然后四指微抬又落,一下一下,轻拍着。
许明漾:“怎么了?”因为他吗,还是因为许明昇?如果见到许明昇会好吗?生他气了吗?不高兴他在身旁吗?
徐洛榆:“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许明漾微顿,挪动椅凳坐得更近,“那我靠你近些,你闻我的味道。”
徐洛榆噎住,想笑:“你别太自恋行不行。”
许明漾也笑:“我抱你睡好不好?以前你失眠的时候总嚷嚷着要我抱着你哄你睡觉。”
“谁嚷嚷了?”徐洛榆扭过头不服气道。
许明漾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继续隔着被子在她肩背轻拍,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他轻声哄道:“是我喜欢嚷嚷。或者,要不要现在回家?回家睡一觉,早上我再带你过来,重新做一次全面检查,然后……我还约了个心理医生,下午两点,我陪你去好吗?”
徐洛榆垂下眼帘,低声:“不要。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
许明漾:“不再仔细些我不放心。”
徐洛榆:“你觉得我有病?”
许明漾:“不,可能是我病得不轻。”
许明漾凑近,侧脸贴着床,额头抵着徐洛榆的额头,“宝宝,昨天你晕倒的时候,我特别害怕。医生说检查不出问题但又确实存在不良症状时,我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十几个小时任我如何喊你都换不得你醒来看我一眼……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后果。”
“这两年我忍着不去找你,但至少我知道,你就在那,就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找不到你……”
“徐洛榆,”他收紧了手臂圈住她,声线颤抖低哑,“我想我会疯掉。”
徐洛榆没有躲开他的贴靠,她吸了吸鼻子,“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存心想让我睡不好觉。”
许明漾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原本想,宁愿你恨我、怨我,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可你却说,如果你离开他,你就会出事。”
“宝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别这样对我。”
不要这样。
听到这话,徐洛榆忽然伸手推他、捶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知道欺负我!就想着逼我!又凭什么怪我?你以为我不会难受吗?你就是知道我有牵挂,我不敢跟你鱼死网破,你竟然还想搞强制囚禁那套,就你会装可怜,就你会威胁人,当年是谁骗我?是谁在我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候失联?”
“许明漾,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随着这些话说出,徐洛榆的眼泪爆发得汹涌,怎么都止不住。
许明漾心中顿痛,手忙脚乱要给她擦脸,她胡乱挥舞双手推开他。
“就你有心吗?说那些话是想让我内疚吗?那你就当我是全世界最坏的人好了啊!你走啊!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纠缠我,你去喜欢别人啊!这样你就不用发疯了啊!”
她一面要承受破任务的死亡威胁,一面要应付那些乱七八糟掺着谎言不知真假的感情。外表看着正常,可她就像是头上始终有把刀悬着,随着滴答滴答的倒计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了。好感度不是在做卷子,达不到满分的数值就是一串催命符。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喜欢这个人,不该沾上什么主角什么炮灰的边,这样一切都不会变得复杂。
徐洛榆是有病。两年前复发大病一场,她以为自己能像十四岁时一样,忘记很多事,或许也会忘记许明漾。
可她偏偏什么都记得。还被莫名其妙的系统缠上了。
“你走……我想回家,”她哭着说,“我要回家。”
“对不起,对不起……”许明漾紧紧抱住徐洛榆,“玉玉,你打我吧,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固执,我独断专行,我自以为是,我不该逼你,不该让你有压力,对不起……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他紧拥着她,一下下抚着她的发顶。
许明漾从没想让徐洛榆难过。他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许多事情在不知不觉间早就超脱了掌控。
徐洛榆放弃挣扎,嚎啕大哭。
凌晨,许明漾开车带着徐洛榆回到了她的住所。
许明漾没再央求着留下。将精疲力尽的徐洛榆送回房间后,他带上房门,去厨房煮了一壶热水,然后才离开。
他的车停在小区楼下,从这个位置抬头就可以看到徐洛榆家的窗户。
许明漾靠在驾驶座发呆,犹豫了下,还是发了句留言。
【漾狗: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在。宝宝,晚安。】
【漾狗:狗狗拉被子.gif】
将手机倒扣在一边,他抬起手臂捂住眼睛……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什么声音。
许明漾不知道自己眯了多久,睁眼望向车外,天色依然漆黑。
后视镜里的他不再像往常那般着装齐整,神情淡漠。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领扣解开,在车内将就歇下,发丝微乱,眼球布满血丝,称得上不修边幅。
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却看到了——
【AAA落玉:上来,睡沙发】
许明漾瞪大眼睛。
眼眶瞬间濡湿。
直到天亮醒来,徐洛榆瞪着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记起自己几个小时前的“发疯”,不太想起床面对。
25. 回家
“洛榆,我们见一面吧。”没等徐洛榆做好心理准备,许明昇就给她打了电话。
徐洛榆心里咯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顶着一头乱发,脚底踩到冰凉的地板后才反应过来,低头找了一下,然后踢踏着棉拖鞋跑出卧室,准备去浴室洗漱一番。
沙发上拱起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徐洛榆脚步顿住。随后别开眼,轻手轻脚走向浴室。
“玉玉。”
徐洛榆没有转身。
“抱歉,如果你不想见到我……”
徐洛榆打断了许明漾:“你自便吧。”边说着边快速奔向目的地。
许明漾微愣,随后垂眸低笑。这个意思,应该并不排斥他的存在。
他打开冰箱冷冻层,早餐来不及做复杂的,还好上回买了些速冻包子、烧麦,方便直接上锅蒸。不过冷藏层的鸡蛋不能吃了,快两周没回来,得清理一下。
许明漾摆出蒸锅,决定趁这个时间去楼下先买点新鲜鸡蛋和蔬菜回来,顺便把垃圾给扔了。但是也不要买太多,玉玉明天就走了,剩的鸡蛋他会煮掉,再做份便当,可以让她在路上吃。对了,还有那天买的东西,他得一起提上来。
“玉玉,早饭的话我们……”当许明漾拎着东西再回来时,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为什么许明昇会出现这个家?
笑意僵在嘴边。
许明昇当然也看到了他,以及他手上的东西,脸色显然很差,“哥,这就是你说的,谁也不要打扰洛榆?”
许明漾冷脸:“我并不包括在内。”
许明昇不服:“呵,谁规定的?”
许明漾瞥他一眼,没再搭理。只脱下鞋子放在鞋柜上,然后踩着袜子进屋,径直朝向厨房走去。玉玉不喜欢他们吵架,他不想惹玉玉不高兴。
许明昇见他如此熟稔,心头更加冒火。
许明漾仿佛能料到他在想什么,先开口道:“如果你还有一点教养,就不要在玉玉家里胡闹。”
许明昇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他泰然自若地使用徐洛榆家的厨具,甚至以主人家的姿态教育人。许明昇真的很想冲上去质问许明漾,他口中所谓的有素质有教养就是撬亲弟弟的墙角吗?
徐洛榆在浴室里洗得比较久,出来后看到许明昇和许明漾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两端时还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许明昇会来得这么快。
“玉玉,我给你吹头发。”许明漾看到她出来,湿发还在滴水,他起身熟门熟路地在门后的第二层架子上取来吹风机。
尽管徐洛榆并没有说过,尽管他也并没有在这个地方生活过,但她还保留着以前的置物习惯。
许明昇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意外地忍下了。
徐洛榆接过吹风机,并没有搭理许明漾要帮她弄头发的说法。
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啊!
许明漾明白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他消停了,转而走到厨房取出餐盘,将做好的早餐摆出来。
然后自然道:“忙完过来吃饭吧。”
徐洛榆却走向许明昇,后者抬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湿发粘在脸侧,水珠正从发梢滴落,他情不自禁伸手。
“啪嗒——”掌心晕开水痕。
徐洛榆:“明昇,你要不要帮我吹头发?”
碗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徐洛榆抬眼。
“没碎。”厨房里的人说。
许明昇则握住她的手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他仰头笑了:“你又使唤我。”
徐洛榆眨眼:“那你要拒绝吗?”
许明昇接过,“不。”
桌下有插线板,徐洛榆直接坐下背对他,呼呼作响的吹风机几乎盖过了一切声音。
许明昇:“我们……”
徐洛榆微怔,她侧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许明昇看向她沉澈的眼睛,没再说话。
许明漾望向沙发上成对的人影。此刻自己或许不该在这,可他挪不动脚步,视线更是移不开半分。
只要玉玉不赶他,他就不会走。
简单吃过早饭,徐洛榆带许明昇进她房间。
许明昇难得的有些局促:“你……好些了吗?”
徐洛榆讶然,总觉得这副样子不太像平常的许明昇。她点点头,“嗯,好多了。明昇,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许明昇看向她,却感到越来越说不出口。
徐洛榆默默等待。
良久,她笑了:“我替你说。”
“分手吧——你想说这个,对吗?”
眼角似乎有一滴水珠滑落,转瞬即逝。许明昇疑心自己看错了,因为她分明是笑着的。
许明昇心口发闷:“对不起。”
徐洛榆:“最近我好像一直在听到这三个字。我不太想再听。”
许明昇忍不住向她迈步,“洛榆,我想了一整晚,我想或许我们不是那么合适,或许我们都需要再……思考一下。”
徐洛榆压下躁动的情绪,她不知道要怎么挽留一个心不在此的人,尤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堪称有些荒谬的感情。
她不想死。不想攻略任务失败。
可感情本就不能用数值衡量,更不可能依靠伪装、迁就、示好来维持。
徐洛榆问:“你的想法是什么?”
许明昇犹豫道:“洛榆。我们在一起时好像并不总是开心的,我们有太多不那么契合的地方,尤其是这回……我不希望今后还会出现更严重,甚至是无法挽回的情况。我觉得最开始提出交往时,是我冲动了。”
连许明昇自己都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会以这样的心态和方式提出分手。
徐洛榆张了张嘴,又闭上,重复几次,最终她只问出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再挣扎一下吧。
二月的微风穿过窗户吹进来,伴着晴好的阳光,冷意并不明显。发丝飘动,记忆里模糊的画面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许明昇:“我喜欢你。”
真奇怪,明明喜欢,却要说分手。
明明没那么喜欢时,却提出交往。
许明昇靠着椅背,手中捧着平板划看些东西,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
冉姐在一边给他梳理发展规划和近期工作事项。
许明漾确实很有实力,这么快就给许明昇安排好了公司,谈妥了有利的合约,并配齐了经纪人、助理。他都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办这件事的。
冉姐:“对了,虽然我们公司没有禁止艺人恋爱的规定,但这方面你必须对我坦诚,我才好确定怎么制定具体的包装方案。还有,”她划着手机屏幕,微皱眉头,“听说你有个在谈的女朋友,不知道……”
“分手了。”
“什么?”冉姐抬眼疑惑。
许明昇放下平板,摩挲掌心,那片水痕早已干涸。“已经分手了。就在两个小时前。”
“啊……”冉姐看着他红红的眼圈,安慰道,“呃,那祝你分手快乐,事业开花。”
“可为什么我不开心?”许明昇问道,“我觉得有些话说得很对,我确实任性,常常不计后果,不去想什么责任,当我重新审视了这段感情,我好像真的没有那么重视,我觉得至少我应该和她认真分手。我知道她总是在迁就我,我从小就喜欢别人围着我转,尤其是我在意的人。”
昨天晚上,姚瑶问他:“明昇,你很喜欢她吗?”
许明昇:“我——”
姚瑶:“那我呢?”她急急打断了他,“我也喜欢了你很久,你从前说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朋友关系,所以我那时才跟你说告白什么的只是一时玩笑。但其实不是的。”
“我喜欢你,明昇。你也是喜欢过我的不是吗?”
姚瑶:“我想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许明昇没有立刻回答,可也就是他这一瞬的迟疑令姚瑶稍稍松了口气。
她扬唇笑道:“明昇,你犹豫了。”
许明昇皱眉:“不是,我只是一时……不太清楚。”
姚瑶见状,不等他说完便在他脸侧亲了一下,“如果你愿意考虑我,希望你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你坚定拒绝,那便当这只是国外的友好礼节吧。”
话落,她长舒了口气,既紧张,又尽力自然道:“我退缩过一回,所以这次我必须勇敢。明昇,你的选择是什么?”
许明昇愣在原地。
他原本以为,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迟疑,唯一的答案应该明晃晃地摆在嘴边。他的脑袋里闪过徐洛榆的面容,哭的、笑的、闹的……各种各样,同时又穿插了些年少时热烈、莽撞的记忆。
不可否认,在春心萌动的年纪,他对张扬明艳的姚瑶有过特别的好感。只在确认她未来想在国外继续深造并可能多年不会回国时,掐灭了那点念头。
他是一定要回来的,而姚瑶注定要在别国发展,他不能接受跨国恋。
一段双向暗恋无疾而终。
但是现在她回来了。
许明昇:“你会留在国内吗?”
姚瑶的神色暗了暗,但也只是一瞬,几乎不可被捕捉到。她看着许明昇轻声开口:“如果是为了你,我会留下。”
他问这个问题本没有其他的意思。他是这样想的。他只是想问,所以就问了。
但是姚瑶却说她愿意为他留下。为他放弃梦想。
许明昇那一瞬确实动摇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他几乎满脑子都是徐洛榆,且越来越多,可占满他脑子的人此刻正躺在医院里。他心慌道:“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答复。”
姚瑶:“可能的意思就是并不确定,即是说还有机会。”
“你先别急着拒绝,如果你确实还没想好。陈浩说,你跟洛榆的交往是一时兴起,你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牢固,这么想不太好,但我的确也因为这个原因而觉得或许我会有更大的机会。我想争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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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放弃。”
许明昇不解:“连你也觉得,我跟洛榆的关系很儿戏?”
姚瑶摇头:“或许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明昇,你有多在意她、多喜欢她?喜欢到会把她考虑进你的未来,迫不及待想把她介绍给你所有的朋友、家人,记得每一个与她有关的重要日子,开心她的开心、难过她的难过,尤其舍不得她委屈,会吗?你喜欢的是完整的她,包括她的缺点吗?就像我知道你自我、易冲动、任性、情绪化,我依然喜欢你。”
许明昇那时候想了很久,然后说:“我更喜欢会迁就我、把我的情绪摆第一位的徐洛榆。”
“可那样的感情并不能持久,对吗?”许明昇喃喃。
冉姐回答不出来。不过好像他也没想要什么回答。
许明昇:“就算是分手了,我和她也还是有机会的对不对?”
冉姐再度懵圈:“啊?”
许明昇坚持问:“分手了也可以复合的,对不对?”
冉姐明悟,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同时心中加深了某种认知,有时情伤也能使人成长。说不定这个时候把他送进组里或者送到什么节目会有奇效。
“不过现在有个事,关于你的绯闻得及时澄清。你看这条信息,拍到了你与多个女子的同框画面,最近的拍摄时间是昨天,营销号造谣向来没有底线,这对你来说非常不利,所以……”
许明昇黑脸。
而这些照片中的其中一人此刻正坐在候车厅。
徐洛榆改签了车票,她决定提前回C市。
“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哎哟今天回来也好,正好我在做辣卤猪蹄呢,你一回来保准就能吃上热乎的。”耳机里传来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徐洛榆弯唇,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几点到?我让你姨妈姨爹开车去接你。”
徐洛榆:“差不多下午五点吧。那会儿天也黑了。”
“行,晚上我喊你舅你姨家一块过来吃饭。”
“好啊,”徐洛榆眯眼笑道,“我还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禾尧听完又重复道:“唉说了叫你别买别买,女孩子家家在外挣钱不容易,到时候看你姨他们说不说你,回自己家里这么见外。”
徐洛榆:“哎呀,那妈你给我多说说好话嘛。再说了,就是自个儿家人对我好,我才特想也对你们好啊,这是因为念着你们,才不是想客气。还有还有,我现在赚钱不少的,给你转的钱你就收着自己用,别老说什么给我存,钱赚了不花那就是废纸,工作赚钱还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嘛。”
禾尧:“说不过你。”
徐洛榆:“嘿嘿,妈,偷偷给你透个底。我今年给你包了个超大的红包,你猜猜有多少?反正现在我不告诉你,你等着收红包就是了。”
禾尧在电话另一头笑骂:“得了吧,你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还给我红包呢。”但她的语气里却乐呵得很,孩子惦记自己,怎么可能心中不熨帖呢?
“路上注意安全,坐车把重要东西随身带着,水离了视线不要再喝,陌生人搭话别理,有事找工作人员……”又是一番叮嘱,徐洛榆也不会听腻。
徐洛榆:“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不是快候车了?东西都拿好别落下,我就先挂了,你上车后给我发消息。”
“好。”徐洛榆推着行李箱来到排队处。
与此同时,她收到了来自秦姐关于她工作调动申请的答复。
【秦姐:好,身体重要,回去好好休息,年后你这边就不安排跟组了,可以线上办公,除了必要时需要偶尔回总部出差】
在离通过闸机还有两三个人时,她回头茫然地看了眼,也不知道是想看到什么。人头攒动,置身于开阔的空间里,喧闹声并不那么令人烦躁,那些无关的、此起彼伏的嘈杂传至耳朵似被过滤器阻挡,最后留下名为怅然的情绪。
一切如常。除了人多人少外与平时并无不同。
徐洛榆收回视线,不再回头。
高铁上的暖气开得很足,来到靠窗的二人座后,徐洛榆脱下米色围巾放在膝上。车程还有几小时,又是正午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徐洛榆选择放空脑袋闭眼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她甚至做了个梦,梦中是她熟悉的场景,和人……
但是坐在列车上睡觉时如果没有固定好脑袋的位置,避免不了会在熟睡时东倒西歪,脑袋一晃清醒一瞬,然后下一秒继续困得意识不清。
不知道眯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眼,发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很舒坦,脖子没有那种疲惫发酸的感觉,还惊奇了一下。随后就发现了姿势的怪异之处。
她正侧靠在邻座的身上。
哦,难怪……啊?
徐洛榆的瞌睡猛地消失了!她立马坐直,下意识朝邻座的人道:“不好意思,我一时困迷糊了就没注意……”
她瞪大眼。不信邪地又闭上揉了揉,再睁开。
“许明漾?!”
26. 初恋
2018年。
徐洛榆升大三了。
每到九月,学校里总会很热闹,一方面是迎新生入校、军训期抢饭堂、社团纳新期抢新人等,另一方面则是每年一度的校庆活动会和迎新晚会一同举办。
所以,即便是老生也会期待九月的“狂欢”。
大三课业不比大二轻松,但身为校报社责编之一的徐洛榆,大型活动亦不能完全撒手不跟进。忙归忙累归累,当她戴着那张记者证穿梭于各个现场时,她时刻是笑盈盈的。
因为她喜欢做这些事。
和搭档在报社一起赶着零点前把迎新稿子敲定并完成审核和发送后,徐洛榆合上电脑,毯子一扯,歪头就在沙发睡下了。
戴妍长舒口气:“over!今天可累死咱们了,太阳又晒得很,好在一切顺利,”她抬头看向对面已经闭眼瘫倒的某人,“榆榆,你困啦?”
“嗯……宿舍门禁时间早过了,明天还得赶早八。”徐洛榆的声音开始迷糊了。
“噗——”戴妍忍不住笑了,不过她倒是没去打扰徐洛榆,低声道,“我去打杯热水,帮你一起带了,等会儿回来我就把报社的门锁上,你安心睡吧。”
“好哦,谢谢妍妍。”
戴妍一边接水一边划手机,突然顿住,立马重看了眼推文,然后又点开责编群里那张照片疑惑地自言自语:“榆榆拍的这张侧颜帅哥很好看啊,怎么没用上去呢,多吸睛啊。”相机里的照片是戴妍一起导出来的。
她啧啧摇头:“也不知道是新生还是老生,戴着口罩都掩盖不住那鹤立鸡群的气质,这面孔要是放表白墙去……”
热水溢出水杯,戴妍吓一跳,赶紧关了水龙头,也就忘了刚才的思路。
早晨坐到教室后,在催眠的早八课上戴妍又想起这茬,好奇心和八卦欲令她顿时清醒,两眼放光,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妍妍:榆榆!这个帅哥你咋没放推文里呀!哦不,这个帅哥你咋没做成推文封面呀?!是那个帅哥不同意吗?学生们朋友圈转出去保准引流的!】
徐洛榆正纳闷呢,原本的英语课怎么突然和职业规划课调换了。几个班一起的大课哎,而且还是早八第一节,说换就换了,关键是到场的老师和眼熟的两个院领导此刻也都已经坐在前排。
听班长在群里悄悄说是请到了几名优秀校友,职场骨干,比上职业规划课的老师讲得有干货……
哈哈好吧。
徐洛榆和室友坐在后排,啃着三明治,抬头看几眼分享人,再低头写新的采访提纲,间或扒拉几下手机规划邀约校友参加校庆的事,同时耳朵搁着,一点不耽误输入。
“有创业意向但还没实践的同学,建议毕业后先进大公司,感受和学习了相对完整的体系和企业文化,尤其是搭建社会关系网,会对你日后的创业成功很有帮助。当然,如果你已经有完整且可落实的计划,资金充足有底气,那么……”
一开头就放大招。那人滔滔不绝地分享起自己跌宕起伏的创业之路、职场经验,PPT上是满屏的光鲜履历,清晰的时间轴和越做越大的商业版图。
徐洛榆很没见识地小声“哇”了一下。
当然,教室里的其他人比她声音更大。
不过她转头又想,自己应该不是走这个路子。但到底是有干货的,她很认真地记了些笔记。
除了前排,教室里像她这样一心几用,或者干脆玩手机摸鱼的不少,尤其是最靠后的位置。
落笔后一个错眼,徐洛榆发现坐她前桌的那个人很不对劲!
放在一众或歪头睡觉或低头打游戏或头对头小声聊天的人中,始终看着讲台的他显得尤其认真!
但,教室里戴什么帽子?他好装啊。
戴妍的消息就在此刻传来。
徐洛榆握起手机。
【榆榆:唔,我问过啦,他不同意推文里使用他的照片】
【妍妍:叹气.jpg】
【妍妍:话又说回来,开学前组织的那场各社团纳新直播,弹幕里好多人要你的联系方式嘞!那些留言要加入报社的新生们可不少,还得是咱们的门面小榆姐姐啊】
徐洛榆不禁扶额低笑了声,前面某人耳朵微动,她并没有注意到。
【榆榆:可以了可以了,图穷匕见啦姐妹】
【妍妍:哭唧唧.gif】
【妍妍:纳新那天你真不来?】
见此,徐洛榆输入了几句话,又犹豫着删除了,反复斟酌。
【榆榆:大二的部长们该担起大梁了,这才开学我们就给他们擦了两回屁股。主编大人,我们不可能永远做兜底的“校队”。】
按理迎新推文的主要工作就该由大二的来负责,但那同学临时开天窗,既没有做多少采访,拿着社员们搜集来的资料也憋不出东西,同级部长们原是不想打小报告才一直催他,也说要帮他。他一会儿说晚上有课,一会儿说补考要复习,一会儿说马上回宿舍了,但仍然信誓旦旦说自己负责的事自己会干好。
结果就是晚上十点半了,Word文档空空如也,他终于在宿舍里隔着网线坦诚了。留在报社的几位部长又急又气,毕竟是校级报社,推文发出前也要给审核老师看的,一个小时太赶了。还是徐洛榆和戴妍及时做了安排,且和老师那边沟通道歉并速速给了初稿。
【对方正在输入中…】
徐洛榆叹气。
【妍妍:算了,不说那些。我听说文鑫学长的工作室在招实习生,榆榆加油哇!】
秦文鑫大她们好几届,当年在校时因爱好组了个小说编辑部的社团,原本大家都只当是玩玩的,社团都不一定能维系几年。可步入社会后她又开办了自己的编剧工作室,如今做得有声有色,毕业都好几年了,还会时不时给留下的小说编辑部社团做些经验分享会,现在社团也办得有模有样,社员在培训课中收获良多,为爱发电的同时又能赚到稿费。
徐洛榆也是其中一员。可以说除了学业以及亲友间日常往来,她在大学时几乎所有的精力都交给了这些热爱的事情。
【榆榆:嗯!我已经投递简历了!秋招不行我就冲春招!大三不行我就大四继续!】
“职场中不免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现在跟你们说这些或许还不太能领悟到。进社会后的工作和在学校社团的为爱发电不是一回事,有些人大话喊得好听但实事不干,领导还就喜欢,你怎么办?有些人勤恳认真极尽负责,偏丢来的烂摊子越来越多,你管不管?”
换了另一个宣讲人,分享的倒是与先前那个创业人士不同。看来这是妥妥的高级打工人啊。
因深有所感,徐洛榆下意识抬头,却和正前方转过头的视线对上了。
冷漠——这是徐洛榆对他的第一印象。
光线被帽檐阻隔,投下一半阴影。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她。
徐洛榆很确定这人就是在看她。毕竟他俩脑袋的距离也就隔一个桌面即几个拳头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生性不爱笑,他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好像在说:好聒噪的人类,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你是谁,你们是谁,你们的气息污染了我的空气,请不要跟我讲话,我不想听,我会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零度的“很烦”。
可他真的好帅!这是第二印象。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下巴,好一副俊朗五官,还有她原先就看到的宽阔肩膀。她猜他的身材比例应该很不错。
暑气未消,现在白天大家都还穿得比较单薄,顶多加穿一件敞开的外套。徐洛榆瞧见了他锁骨上的小痣。
但徐洛榆又不是颜控。他也不说话。
怎么了!她就是玩个手机发个消息还吵到他了吗?!
她移开视线,心道:帅帅的装货。
“你不开心吗?”那个帅帅的装货忽然问道。
徐洛榆被这声音问得愣了愣。略有些低沉,还有点耳熟。并不是卡痰似的造作气泡音,不是刺耳的刻意磁音,倒也不元气不温柔,就是有种……等等,这不是辨音题。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转回去了。
怎么了!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她不就是觉着他好看声音又好听吗!
徐洛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心里有点不上不下的,干脆写了纸条,然后下巴靠在桌面,做贼心虚地伸手戳了戳他后背。
那人再度转头,这回他的眼中竟多了几分讶异。
徐洛榆忽然觉得他有点眼熟。
主要是他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帅帅的装货接过纸条,垂眼看去——“干嘛?想搭讪?”
许明漾觉得好笑。非贬义。他是真的发自内心且莫名其妙地有些乐。
原来她不记得他了。
毕竟昨天来搭讪的人分明是她呀。
“嘿同学!你是新生吗?”戴着口罩的许明漾来学校寻旧友,他知道今天新生报到,校内会很热闹,不过他是无所谓。
再怎么热闹,也与他无关。
不乏有推荐办卡的、卖生活用品的或是热心同学主动来打招呼,还有扛着摄像头亦或是做采访的人。大道小道都是人,他有些厌烦了。倒不是觉得别人烦,就是……
“同学,抱歉打扰一下。”一个女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许明漾原本没想停留的,他下意识一瞥,瞧见了她弯腰喘气时,身前晃荡的记者证。
“同学,我刚刚拍照片时恰好拍到你了,”她气还没喘匀,大概是怕他立马掉头就走,开门见山道,“特别好看!所以、所以想来问问你,可不可以用在迎新推文里?”
许明漾蹙眉:“如果我不同意呢?”
徐洛榆倒是没有失落或不忿,反而是笑道:“嗐,你不愿意那就不用。”她专门为这可大可小的事跑过来说一声,却在察觉到他的抗拒后并不执着游说,什么多好看、不挂上去可惜、推文受众很多是很好的曝光之类。
“嘿嘿,不过真的很好看哦,你要不要瞧瞧?”边说着,她举着相机站到一旁,没有冒犯地凑近,而是隔着些距离将相机递近指给他看,“是不是,我没说错吧?要不要我发送给你?可以自己留作纪念。”
熙攘人群,唯他独行。周遭背景虚化,但他的侧颜格外清晰。
很好看。这是实话。
许明漾又看向她。女孩的额上、脸上挂着汗珠,鬓边发丝微微沾在脸侧,艳阳下,她的笑容有些耀眼,脖间挂着相机和记者证的带子,因为出汗而颜色变深了些。她还斜挎了个挎包,那个大小差不多能装个记事本,不会很重不会很碍事。
挎包边沿的确露出本子一角,还有扣在本子上的圆珠笔。
其实他进校园不久就注意到她了。
许明漾又问了一遍:“我说不同意,你就不再争取一下了?”
徐洛榆先是一愣,而后摇摇头:“你已经表态了,我也能感觉得到你不喜欢,再多说余的话就是强求了,即便你同意了也会很勉强,说不定还会不大舒服。所以我觉得没必要,本来就没给你什么报酬呀,这不是你的义务。”
许明漾诧异道:“我以为,你们应该会很重视阅读量点击率之类的东西。”
徐洛榆眉头一皱,认真道:“不是的。记者,记着。我们报社做采访、做推文、写报纸,最重要的是去做有温度的内容、是看见人本身,而不是数据。”
“唉,当然不是说数据没用。毕竟这是客观存在且不可避免的,如果没有人看、没有人传播,那么辛苦做出来的内容就会沉入大海了无生息。但太重视后者就是本末倒置了。可要说不重要,那可能有点傲慢……”
徐洛榆有些着急:“我就是不太高兴你说我们很重视的是点击量。”
她顿了顿,“我说这些会不会太严肃了?”
许明漾一贯没什么波动的表情此刻却微微弯了眉眼,“我觉得很有意思。嗯,是夸赞的意思。”
徐洛榆瘪瘪嘴,而后乐道:“是啦,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会有点中二、有点理想化。不过,文字是有影响力的,故事是有影响力的,人当然是尤其有影响力的,哪怕抛开更本质的东西,只说时效性、趣味性以及与在校生切身的相关性,我们所坚持做的内容,怎么不算是很有意思呢?”
徐洛榆感觉面前这人好像还挺乐意听她唠叨的,当即起了招揽他的心思,“同学你大几呀?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报社?我们报社可是前前前前前前任校长创办的哦!”
许明漾摇头笑说:“这下真要叫你失望了,我是已毕业的校友。”
“啊!”徐洛榆大叹一声,“我看你很年轻啊!”虽然看不到口罩下的脸就是了。不过她也没再纠结,只脑袋上被几朵乌云笼着,有些恹恹的。
许明漾忍俊不禁:“要不,你告诉我,你们公众号叫什么,我关注一下?”
徐洛榆的双眼立马就亮了,抬手握住记者证一翻,背面就是二维码,“扫这个!”
许明漾眉头一跳,扫完发现真是名为“记着”的报社,也确实有学校认证标识。
徐洛榆目露怀疑地“嗯?”了一声,“你不信我啊?”
许明漾:“我以为扫码是加你的微信呢。”
徐洛榆哈哈大笑:“哎呀小伙子搞这出,怎么还来搭讪我呢。”
许明漾目移:“不是你先搭讪我的吗?”
许明漾以为徐洛榆就是他第一回见到的那种阳光开朗,跟谁都能自然聊起来的性格,但现在,他不太确定了。她觉得她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当下,许明漾无奈地掏出公众号已关注界面,似有些幽怨道:“是我呀。小记者,你不记得我了?”
徐洛榆呼吸微滞。
她要是昨天就知道这人口罩下长这样,她肯定不会跑过去跟他自如地侃天侃地了!
主要是……主要是……这个人,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帅帅的装货原来就是昨天那个印象还不错的疑似挺帅的陌生校友啊。
徐洛榆“哈哈”两声,倒头就睡。
低笑声响在她脑畔。挠得她心窝痒痒的。
两侧的室友目光如炬,灼得她脸颊发热,偏这时候还不好多话。
徐洛榆没忍住,又抬起头来:“你真是,你怎么不早说。”
她脸颊微红,故作镇定嘀咕道:“纸条还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许明漾也学她,像是在课堂开小差怕被老师发现的样子,动作极小,“借支笔。”
徐洛榆不想借。她顶着三道视线,还不知道一会儿下课了要怎么应对呢。
然而一旁的某位热心市民快速递过去一支笔,同时很小声道:“近水楼台先得榆,单论颜值,我们还是很看好你的。”
救命啊!室友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许明漾笑了笑没有应,转过身写了些什么,递回给徐洛榆后就又变回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冷漠装货样了。
“嗯。”
嗯?
嗯?!!
纸条正面是徐洛榆留下的——“干嘛?想搭讪?”
背面是许明漾的——“嗯。”
坏了。徐洛榆想,这人好像在撩她啊。
这不好这不好,太暧昧了,很奇怪。
所以一下课她就溜没影了。
可惜这只是中场的课间休息,并不是大课结束了。徐洛榆卡着时间点犹犹豫豫回到座位,抬眼却瞧见前座空了。
她愣了愣,随后笑了一声。但脸色明显落了下去。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这些嘈杂的声音并不影响课堂的继续。
“非常感谢优秀校友们的分享,相信各位同学也收获颇多。原本还邀请到一位出色的企业家,不过对方不想透露个人信息,但好消息是,他会提供实习生内推通道,感兴趣的同学们请关注稍后的群消息,做好充足准备……”
外头阵雨来得急,走得也快。原本还艳阳高照,这会儿地上就积了些水,不过没多久太阳又出来了,大大小小的水洼本也就不深,很快就会晒干,像是从来没有湿水的痕迹那样。
直到下午,天上出了彩虹。许明漾才回过神,自己之前在纸条上留的回应有些冒昧,甚至是放浪了。这对于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孩来说,非常的……暧昧且……古怪。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哪怕许明漾一开始只是存了些逗一逗她的心思,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在意这个才见过两面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毕竟他又不是20出头的愣头青,他是在社会、在商界、在形形色色的社交圈里打滚了十几年的成年人。虽说现在才28,算得上年少有为,虽说他的感情履历很干净,但严格来说,他也快30岁了。
那个女孩才多大?刚刚从大二升为大三,应该也就21左右。况且他……
一阵风吹过,许明漾忽而清醒不少。
他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去添加她的联系方式。
学生们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许明漾刚走出教学楼,准备离开了。他只是下意识朝人群张望一眼,结果很巧的是,他和刚刚心里还念着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隔着熙熙攘攘上下课的人流,恰好与彼此对视。他心头微跳。
然下一刻,小姑娘扭过头,和身旁的同学笑谈,仿佛根本没有瞧见他。
也是,毕竟他们也算不上认识。
匆匆第三面,结局已落笔。
.
虽说有迎新会,但九月有太多事项不可能都挨在一起,所以迎新晚会及校庆一同放在十月底。徐洛榆被老师委以重任,邀请历届校友,她有相对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老师:“对着这个名单去邀请就行,上面的人都是和学校长期保持交流的校友,有些只有基础信息但没标注社会履历的是其不想向其他师生透露太多个人信息,你这边不用在意。”
徐洛榆应下。
同一时刻,许明漾拒绝了好友的邀请。
“我不去,你们玩得开心。”
昔日室友兼留校教师的朋友不依不饶:“哎,明漾你就当来放松放松,到时候操场上一堆年轻人热热闹闹的,晚上的秋风也吹得人舒坦,你也才二十几岁,何必整天搞那么老成?我看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你这些年忙着搞公司忙着拉扯你弟,就是没花心思在自己身上,我都很少见你笑了!”
许明漾皱眉:“我一直就不爱笑。”
朋友一噎,随后怒指他:“榆木脑袋!这样谁乐意跟你交往,天天看你这大冰脸就够凉的了。我都结婚六年了,你再瞅瞅你。”
许明漾坐靠在椅子上,捧着一本书目不斜视:“哦。恭喜啊。”
朋友气急又无可奈何:“算了算了,懒得跟你掰扯,”他又问道,“这些日子在学校里感觉怎么样?”
许明漾顿了顿,想起什么,有些出神:“还行。”
朋友敏锐地察觉到他那一丝异样,坚决刨根问底:“什么还行?哪里还行?快展开说说!”
许明漾被吵得烦了:“再多嘴我就不来了。”
朋友却眯眼笑道:“许明漾,你不对劲。”
“本来就是想让你来散散心的,再说了,你给咱们学生提供了实习的优先内推通道,对学校来说也是好事一桩。我领导还想让我劝你也开个宣讲给学生们开开眼界嘞,我都给你推拒了,省得你休假还要工作。”
“说真的,明漾啊,你给自己减减负吧,这十几年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像个年轻人一样,也去莽撞一回有何不可?”
半晌,朋友都准备离开了,许明漾忽而出声:“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朋友好奇,朋友逼问。
许明漾看向窗外出神:“她还太小了。”
平地一声雷,朋友大惊,朋友害怕。
许明漾仿若自言自语:“哄小孩很麻烦的。”家里那个弟弟就很烦,把他送出国这几年许明漾好歹是清净多了。
朋友哆嗦道:“你可不能走邪门歪道啊,未成年不行的!就算你是我朋友我也要大义灭亲的!”
许明漾皱眉冷声:“滚!”他补充道,“她大三了。”
朋友捂着心口:“哦哦,那没事。虽说人家是比你小几岁,但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这脑回路倒是清奇。”
许明漾不太想继续说了。
朋友:“喜欢人家就去追啊,去争取啊,你在这儿搞什么暗恋啊。”
许明漾垂眸:“她不会喜欢我的。”
她的身边有很多人。
她光芒内敛,不熟悉她的人或许只会看到她平日里看似乖巧腼腆的外表,可当她愿意展开外壳时,她是很耀眼的。她很喜欢和人交流,她很在乎自己笔下的内容,很关心人物背后的故事,甚至于很细心,勇敢又不越界冒犯,认真又不失可爱,还有些调皮,她……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说不定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他没见到而已。
“她还有很大很大的世界没有去看过,怎么会为我停留。”
朋友愣了愣,摇头不赞同道:“许明漾,我觉得是你把自己关得太久了。或许你不需要任何人为你停留,你可以和那个人一起走的。”
许明漾抬眼:“哪怕结局注定分手吗?”在情感上,他向来悲观,且不抱期待。
朋友怒其不争:“没谈过怎么知道?分手了就不能复合了吗?你就不知道死缠烂打吗?”
许明漾蹙眉不赞同:“不喜欢还缠上去,太没素质。”
朋友被戳到,急得跳脚:“是是是你有素质!你就等着天上掉个对象是吧,我是对我老婆死缠烂打了又怎么样,我当年就是喜欢当备胎怎么样!她就是喜欢我啊,我才是她最爱的人!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许明漾幽幽道:“你别破防啊……”
九月匆匆过去,徐洛榆忙得晕头转向,好在马上就迎来十一假期。
徐洛榆和室友约着去爬山。
哈哈爬山,哈哈晒太阳。
哈哈,徐洛榆坐在石头上大喘气,摆着手不断摇头:“不爬了不爬了,我得歇歇,还有多少台阶?”
“这才一半嘞。”
徐洛榆咽了咽口水,她躲在阴凉处,看着这三对小情侣,感叹:“这样,你们继续吧,我就留在这等你们下山。我真爬不动了,这里风景多好?我就在这看风景吧。”
一位室友担忧道:“那不行,不能留你一个人,我在这陪你,”她挨着徐洛榆一屁股坐下来,“反正我也爬不动了。”
室友男朋友欲言又止。
徐洛榆忍不住笑道:“得了吧,咱们宿舍就属你体能最好,”她推着室友起身,“你们上去多拍点照片啊!我想看!”
室友们拗不过,给徐洛榆分了好多零食,这才离开。
徐洛榆头顶遮阳帽,手摇便携扇,嘎嘣嘎嘣嚼着薯片。她仰头眯眼看了会儿头顶的树枝树叶,视线落下时,不经意和刚上台阶的某人对上视线。
对方显然也愣住了。
他停了下来,没有走开,但也没有走近。
徐洛榆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嗨!”
她以为他顶多也就回一声就走了。
哪料到,这人竟然忽然笑了开来,然后大步朝她走来。
没事笑那么好看做什么?!她都不好意思对他冷脸了!
许明漾在一旁坐下,微笑应道:“嗯,好巧。”
徐洛榆下意识道:“是啊,第四次碰见了。”说完她又觉得不太对,她记这么清楚做什么?
许明漾闻言双眸微亮,唇角不自觉弯起。
徐洛榆赶紧转移话题:“你一个人吗?”
许明漾点点头:“嗯。”
沉默,安静。
徐洛榆:……
徐洛榆:“我是和室友们一起来的,但我不想爬了,让她们和对象继续爬去,这么热这么晒,说实话我现在更想待在空调房里吃冰棍。”
许明漾问:“那要不要现在下山?”
徐洛榆没反应过来:“哎?”
许明漾指尖微蜷:“附近有个大商场,可以吹空调。”
徐洛榆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起来:“我就是吐槽一下嘛,我才不想这会儿下山呢,累死了,而且一个人多无聊啊。”
许明漾指了指自己:“还有我。”
徐洛榆这下子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心跳了,答非所问:“你怎么一个人来爬山,女朋友没有一起吗?”
许明漾微笑:“没有女朋友。”
徐洛榆哼哼两声:“我不信。”
许明漾疑惑:“为什么不信?”
徐洛榆:“以你的颜值和身……身高,不可能没有女孩子不喜欢你。”
许明漾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试探道:“这么说来,你肯定也有男朋友,对吗?”
徐洛榆下意识回应:“没有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许明漾笑意更深:“为什么?”
徐洛榆觉得哪里不太对,肯定是天气太热了,所以脑子晒得有点糊涂,“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这个答案不是很简单么。”
她歪头道:“不是我在问你吗?”
随着时间流逝,日光发生了偏移。原本有树荫的地方,此刻漏了几缕直晒的光,有些刺眼,徐洛榆眯了眯眼睛。
许明漾忍不住伸手,不加思考地,将手掌挡在她的头顶。
两人皆是一愣。
许明漾抿了抿唇,没有收回手:“因为我也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他补充,“之前没有。”
徐洛榆不是会自作多情的人,她眨了眨眼移开视线,翻起背包,“你热不热啊?我想起我这儿还有好多冰凉贴,你要不要用?我给你拿几包吧,薄荷的,挺舒服的。哦对了我还多带了扇子,借你。”
许明漾掩下未名的情绪,轻声道:“好啊,谢谢你。”
徐洛榆揉了揉耳朵:“嗯嗯,不用客气。”
许明漾转移话题:“朋友说假期就应该出来走走,放松心情,我就来爬山了。”
徐洛榆意识到他是在回答第一问。
“那你成功了吗?”
许明漾沉默三秒,而后低笑,看向她道:“嗯。”
在没见到徐洛榆之前。这次的爬山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不同的风景,同样的心境,无趣,茫然。脱离了繁忙的业务和明确的目标后,许明漾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这几年一直如此。
却在见到徐洛榆后,他的心跳乱了。他克制不住想向她走去。他想要看到她因为他而绽开笑容。
他想和她说话,想听她的声音,想和她对视,想……挨得更近一些。甚至,会嫉妒她可能存在的男友。
原来他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啊。许明漾自己都有些惊奇。
其实就在踏上台阶看到树荫下的她第一眼时,许明漾先是惊喜,而后是生气。生气为什么有资格来到她身边的人,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的同伴去哪了?
无理取闹的想法。
徐洛榆甩了甩腿,舔舔唇忽而主动道:“如果你也不想爬山了的话,要不咱俩现在先下去?我真的有点想吃冰棍。”
“好啊,”许明漾应道,同时摊开掌心示意,“这个冰凉贴我不会用,你可以帮我吗?”
徐洛榆:“没问题!你想贴哪儿?”
许明漾:“后颈吧。我先擦擦汗。”
他拿出一包纸巾先问道:“你要用吗?”
徐洛榆不客气地抽了两张,“谢啦。”
随身携带纸巾说明爱干净,加分加分。
许明漾转过身,低头,“麻烦你了。”
徐洛榆凑近,“你太高了,再低一些。”
“好。”
冰凉贴的这一面触感像是果冻,接触到肌肤上时,对于许明漾来说有种怪异感。但让他更敏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指腹,不经意地轻轻划过,然后为了贴牢,又按了几下。
他克制不住指尖发颤。像是动物后颈被猎手捏住,不敢乱动,只待对方生杀予夺。
可他却想……想那人的温度停留得更久一些。
指腹的接触面太小、太小了。
徐洛榆疯狂眨眼。她怀疑面前这人在勾引她!
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在勾引啊!
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身材火辣(划掉),脖颈线条也结实漂亮!
而且他抖什么?这么怕痒?这么大只的人原来是这样的风格吗?她又没用力,就是正常贴个冰凉贴,跟贴药膏也没区别了。
她发誓她绝对听到那声几不可闻的闷哼了!
还想听……
唉,怎么不说锁骨也贴两张呢?
许明漾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后,徐洛榆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那颗小痣上。
然后移开视线,“我的室友们下山还得几个小时呢,我给她们发消息了直接下去汇合。”
许明漾:“好。”
徐洛榆刚拎起包,许明漾就接过了,“我来背。”
徐洛榆乐得轻松:“那就辛苦你了,下去后我请你吃冰棍啊!”
许明漾微笑道:“好。”
徐洛榆:“你怎么总说好?”
许明漾:“因为不想说不好。”
徐洛榆背着手煞有其事道:“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许明漾:“多谢夸奖,为了答谢你的褒赞,我也请你吃东西,”他看了眼天色,估计徐洛榆和室友碰面后也差不多要五六点了,“请你吃晚饭,可以吗?”
“好呀好呀!”徐洛榆应答后步伐一顿,又继续边下台阶边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和室友们约好了一起吃饭的。”
许明漾走在一旁问道:“我可以加入吗?”
徐洛榆坦诚道:“如果我的朋友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
许明漾忍俊不禁:“我现在算不算你的朋友?”
徐洛榆摆摆手:“朋友也分亲疏远近的奥。”她当然不会为了这个刚认识的、只是有那么一点子好感的人,而让自己朝夕相处两年多的室友勉强退让。
许明漾抿唇低笑:“下回没有别人的时候,我请你吃饭,好吗?”他猜徐洛榆不会同意他无缘无故对着她的室友们请客的,只有室友带着确定关系的对象来给大伙儿掌眼儿时,才会有请客这种事。
徐洛榆扬起笑脸乐道:“好啊,这位朋友。”
吹着空调吃着冰棍,徐洛榆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抱歉,”许明漾坐在小桌对面忽然说,“之前在教室里,我不是有意捉弄你的。”
“我的确想跟你搭讪。”
闻言,徐洛榆努力憋笑:“哦哦哦。”
课堂上那回其实不算什么。徐洛榆没觉得他们还会再遇。
但是这次,她能明确察觉到他的靠近,那她也不会退缩。如果这之后他再后撤一下,那她一定会立马后退九十九步。
许明漾觉得如果有误会还是及时说开比较好,他确定那天下午看到她时,她应该是生气了的。
所以他一本正经道:“为表歉意,我再欠你一顿饭好不好?”
徐洛榆愣住。
不是,这人有点得寸进尺了哈。这就约上两回了,理由还这么冠冕堂皇。
徐洛榆手持冰棍,昂起下巴:“我可是很忙的啊,没空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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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那么多顿饭。”
许明漾真的觉得和她待在一起很放松、很快乐。
他乐道:“那怎么办,给我一个明示吧,让我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徐洛榆提溜了一圈眼珠,而后眨巴两下眼睛:“嘿嘿,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许明漾笑意加深:“好。”
等到和大部队汇合,室友们果然八卦气息燃起,热情地说着:“哎呀榆榆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走走走一块儿干饭去,别见外。”
“榆榆,”室友挤眉弄眼,“介绍一下呀。”
徐洛榆顿住。
许明漾也愣住。
哦对,他俩还没互通姓名。
一个尽想着要怎么搭讪怎么约下一回见面,另一个尽想着母单多年是不是快要脱单了。
完全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哈哈瞧这事闹的。
许明漾主动自我介绍,其余人也没觉得不妥。
徐洛榆很忙,忙着给室友们夹菜:“都吃,都吃。”
在座的都还是大学生,只有许明漾已经工作了。众人便不免对此有些好奇,倒是没有深问。
许明漾只说,自己是某大厂员工,现在做到了管理层,位置不高不低,普通偏上一些。
只是这样,对于未入社会的在校生来说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众人不免哇哇惊叹。请教起职场经验来。
倒是有个男生酸溜溜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毕业后干几年不也能到这个位置吗?你们也不用这么夸张啦。”
四个女生坐一边,四个男生坐一边。他正好坐在许明漾身侧,顺势勾肩搭背道:“哥们儿,不是我说你,做人要少吹牛,尤其在职场,领导最瞧不起说大话的人了。今天你在这,咱们都是朋友,随便说说没什么,哪天要是在酒局喝醉了,再说七七八八的,啧啧,可得小心别给开掉了,到时候哪句话说错了自己都不知道。”
男生的女友脸色不太好看,“吃你的饭吧。”
男生不高兴了:“怎么只准这个新来的吹牛还不让我说,你们就是势利眼,早看不惯我了是吧?就爱捧高踩低是吧?我现在是没什么钱,怎么了?早就想分手了是不是?”
女生:“我说错什么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势利眼在骂谁?谁捧高踩低?这就上升到分手了?你哪来的素质在这阴阳我室友的朋友?”
男生摔筷子指着她开骂:“就许你瞧不起我还不许我说了?!我吃你几顿饭用你几个钱,一天天给我甩什么脸色!在外面都不知道维护男朋友的地位!”
徐洛榆按下气哭的室友,对着那男生拧眉呵斥:“爱吃吃,不爱吃滚!每回都是她给你花钱,你乐颠颠地收了那么多礼物、吃那么多顿饭,出去打车都没花过一次钱,现在还有理了来指责她,你有什么资格?软饭硬吃还整天吵吵,大家够给你脸了!要不是她喜欢你,我们谁稀得搭理你!”
“榆榆……”室友拉住徐洛榆的袖子。
徐洛榆微顿,“你要是还想替他说话,我也就不管了。”
室友抹着眼泪摇头,对着那人道:“分手吧。不是你说要分手么,那就分,爱跟谁吵跟谁吵去。”
男生彻底破防,握住杯子一个暴起,但立马就被一左一右的拽住了。
许明漾脸色黑沉如墨,“你想干什么?”
男生怒道:“你们不也都是群小白脸么,那群婊……”
一个拳头冲到他脸上。
“脏东西,不会说话就闭嘴!”
事情闹起得很突然,结束得也利落。那个男生自知理亏,即便心中不忿,也不想真的闹到警局去。
他还想说点什么。
徐洛榆冷笑:“我已经拿到了监控。你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手里的杯子准备砸去哪里,你心知肚明。”
那人面色一僵,灰溜溜跑了。
“跑什么呀?不是觉得自己很有理吗?”还有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地对他喊了几声。
大家都没了继续玩乐的心思,早早回了宿舍。
许明漾在宿舍楼下等徐洛榆。
许明漾:“今天吓到你了。”
他有些艰涩道,“我……不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只是那个时候……”
徐洛榆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要是我坐在你那个位置,我就把盆子甩手扣他脸上了。”
许明漾愣了愣,随即又无奈又好笑:“我还以为你会怕我。”
徐洛榆正色道:“如果你把拳头挥向无辜、挥向亲近之人,或者你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那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许明漾严肃回复:“我不会的。”
徐洛榆低头拾起他的右手端详,“疼吗?”
许明漾摇摇头,想到她这会儿看不见,出声道:“不疼。”
徐洛榆仰头看向他,然后招招手让他弯腰低下来些。她轻声道:“我也没觉得你做错了啊,你别害怕。”
听完,许明漾忍俊不禁,也跟着她笑了。
“那我以后还能约你出来吗?我欠你一顿饭,还有一个要求。”
徐洛榆笑呵呵道:“看我时间咯。”
许明漾弯唇笑说:“好。”
等他们分别后,许明漾望着徐洛榆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入口,然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走出几步后他忽地停住,急急掉转方向,可这时候哪里还看得到徐洛榆的影子!
他们还没有添加联系方式啊!
徐洛榆回宿舍洗漱完,分手的室友已经差不多被安慰好了,就是时不时想到伤心事还会忍不住掉眼泪。唉,情理之中。被伤了的心是需要时间缝补的。
徐洛榆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她和喜欢过的人分了手,会不会也这么难过,情绪爆发的时候也是这般泣不成声?
她甩甩头,不想因未发生的事内耗。
爬到床上,徐洛榆翘着腿划拉手机,放松脑子看小说。
直到宿舍熄了灯,她忽然惊坐起身!动作之大令下方还开着台灯的室友吓一跳。
“怎么了榆榆?”
徐洛榆:“坏了!我没加许明漾微信啊!”
其他舍友满头问号。
“他不是在追你吗?”
“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吗?”
“你们好像在玩一种很新的暧昧。”
.
就算是校友也不能一大早就进宿舍区,许明漾本来是想早点来碰运气,或许徐洛榆早上有课,下楼还能碰到。
但第一步就被门卫制止了。
“干什么的?你这信息上都显示毕业几年了,这个时间来宿舍区做什么?老实交代!”
许明漾只好在大门外等待。
直到七点半,赶早课的人群蜂拥而出,哪里还能看得到谁是谁!
晚上门卫会松懈些,只要能刷脸进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许明漾在宿舍楼下面等着,这一整天他都焦急不已。可他还是没等到。
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过了。
许明漾当然可以直接问任教的朋友,但那个朋友又不认识所有学生,若是要找,肯定会惊动其他老师。且他潜意识觉得,毕竟徐洛榆还是在校生,让老师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哦不,他们甚至还没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是朋友间忘记留联系方式了吗?
谁信啊!只会觉得许明漾居心否侧,可能还会对徐洛榆戴有色眼镜。
所以找出入宿舍楼的同学这一步也行不通,会惊动宿管,然后宿管会怀疑他为什么认识徐洛榆却联系不了徐洛榆。
许明漾扶额。大意了。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恰好又在这时,公司传来消息,开辟的新产品线遇到点问题,他只得先行离开。
徐洛榆也恹恹的。很不巧,今天是一周里唯一一天满课,晚上报社还有会议,本想着结束了就赶紧回宿舍的,结果又听说秦文鑫学长回来了,她就在编辑部社团活动室和社员聊天,心中记挂实习的事,徐洛榆挎着包又飞奔过去了。
忙得完全闲不下来。
等赶着宿舍门禁回到宿舍后,她匆匆洗漱完瘫到床上,终于从脑子里扒拉出某人。
她觉得有些好笑,又很无奈。
直到几天后,徐洛榆在整理校友的邀约名单并挨个进行联系时,她忽然注意到一个名字——许明漾。
会是同一个人吗?
她心头微跳。
【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徐洛榆:学长好,我是2016届文院学生,我叫徐洛榆,诚邀您……】
【我需要统计来参与此次校庆活动的校友,请问您届时是否方便……】
对面回复得很慢。
半小时后——
【2008许明漾:嗯我大你八届。我叫许明漾。】
【2008许明漾:抱歉,刚刚在开会没有看手机消息,才结束,不是故意晚回的】
徐洛榆看着消息眉头微皱。虽然挺有礼貌,但这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啊。
她问是or否,对面回答嗯嗯哦哦。这种最麻烦了!
【2008许明漾:冒昧问一下,你认识十一假期里去爬山然后和许明漾一起吃冰棍晚上一起吃饭最后一起回了宿舍并且还没有加联系方式的那个徐洛榆同学吗?我还欠她至少一顿饭】
徐洛榆:!!
【徐洛榆:真是你啊!!】
【2008许明漾:真是我啊!!】
【徐洛榆: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担心是同名,贸然问了会让前辈觉得奇怪】
【徐洛榆:不过你比我更怪!我都没想这么说】
【徐洛榆:兔子狂笑.jpg】
【许明漾:你本来想怎么问?】
【徐洛榆:当然要含蓄点啊。“请问您十一假期里去爬山了吗?我有个朋友好像看到您了,仰慕您的成就,很想上前与您交谈,但又怕认错了人,所以就托我问一下,打扰您了”】
【许明漾:我有理由怀疑你在逗我】
【徐洛榆:我不管,你没有证据证明我的草稿不是这个!】
【徐洛榆:邪恶兔兔.jpg】
许明漾握着手机,忍不住弯唇。
他还没有离开会议室,助理进来正想汇报些什么,看到老板的表情时只感觉略有惊悚。这种痴笑脸怎么可能出现在邪恶资本家脸上!
不敢信,退出去,重新进来。
许明漾已经恢复冷漠脸,抬眼:“有事?”
这才对嘛。
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很忙,结果就是几乎一整个月都没有线下见过面。因为保持线上聊天的关系,他们也大概知道彼此难得的闲暇时间都对不上。
如果在这种时候开门见山地直说想见一面,或者挪个时间吃个饭,也挺奇怪的。
许明漾是A大杰出校友,毕业后自然也可以凭刷脸机进出校园。不过他不想在校园公共地方露出照片和太多信息,且几乎不参与校友聚会,遂即便有特意了解校史和校园荣誉的人,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名字。
即便留了印象,也对不上照片。
徐洛榆只知自己认识的这个许明漾是众多毕业校友中的一员,其余的他没有细说她也不会深问。
她当下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AAA落玉:学哥,下周校庆晚会,你会来吗?】
虽然之前她就问过,但这次不一样,她还是想再问一遍。
【许明漾:不会】
【“许明漾”撤回了一条信息】
【许明漾:不一定。叫我学哥,肯定有事。兔兔大王有什么吩咐?】
徐洛榆对着手机屏幕憋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缓了许多。
细数起来,他们目前才只见过四面而已。如果到那时他会来的话……
【AAA落玉:我有演出,所以想问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来支持一下?】
没等对面回消息,徐洛榆立马接了一条。
【AAA落玉:我很紧张】
【AAA落玉:乖萌兔兔.jpg】
另一边的许明漾握着手机愣了愣,他忍不住想起那个大胆主动中又有些腼腆的姑娘,羞恼的时候过分可爱,笑起来时眼睛亮亮的像清透的玉石,还有种令他移不开视线的鲜活。
他想象不出来她会表演什么样的节目,便回道——【我应该会去。不过,方便提前透露你的节目内容吗?】
【AAA落玉:保密哟】
【AAA落玉:兔兔大王叉腰.gif】
许明漾不禁失笑,忍不住逗她。
【许明漾:坏了,万一到时候我离得太远,看不清舞台上的人,也认不出你,怎么办呀?】
【AAA落玉:那你就待在那,我会去找你】
我会去找你。
【AAA落玉:结束后我就过来,你信不信呀,我肯定能在人群里认出你】
许明漾感觉心头忽而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塞满了。
……
操场很大,舞台很远。灯光照不了所有范围,徐洛榆却看到了许明漾。他坐在草地上,轻轻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隐约感觉到,他应该是笑着的。
他并不是在为现在进行的表演“鼓掌”,而是循着后台方向期待着准备下一个登场的她。
预备着,成为第一个为她“鼓掌”的观众。
下了舞台后,徐洛榆提起裙摆朝着操场一角奔来。
许明漾已经站了起来,他看不见徐洛榆了。
小姑娘从台前退下后便如一滴墨融入了夜色,漆黑的夜里,彩色灯光闪烁,人头攒动,眼前却是茫茫一片。
他垂眼拿起手机,正准备发个消息,却忽然福至心灵,猛地抬头。
张扬明艳的黄色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也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手却圈得很紧。
心脏扑通扑通急如擂鼓。有什么东西忽地堵住了嗓子眼,似乎马上就要冲出来!
徐洛榆仰起头,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什么,但许明漾却听不清。
那一刻,舞台传来热烈的摇滚乐,操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他的心跳声也持续敲击着耳膜。
喉咙里的枷锁崩裂了。
“我喜欢你。”
视线中的女孩明显一愣。
许明漾又不受控制地重复了一遍:“玉玉,我喜欢你。”
就这样说出来了。
两个人都愣愣的,却始终维持着环抱住对方的姿势,一个仰头一个低头,目光相缠。
不知过了多久,摇滚乐变成了抒情歌,欢呼变成了低吟浅唱,乱晃的灯光变成了舒缓的蓝色,柔柔地照在人身上。
徐洛榆踮起脚,环住许明漾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拉下来了些,她贴在他耳边说:“刚刚你可能没有听清,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许明漾。”
“我也喜欢你,许明漾。”
许明漾第一回觉得,原来他的名字这么好听。
她以和他同样的心意呼唤着他的名字。她的声音透过耳膜进入他的身体,在不知名处漾起一片涟漪。
.
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恋爱。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然后,笨拙而真诚地步入热恋。
在无数个冰冷的夜里,紧紧相拥着传递热度,诉说满腔情意,同每一对热恋的情侣一样,许下永不分离的约定。
“狗狗,拉钩。”
“宝宝,牵上了就不要放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