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 第328章 造反进行时 若是按照往常的惯例,琼林宴大多在礼部衙门或翰林院里举办,不过也有皇室为了表示对新科进士的重视,将地址选在皇宫。 贵妃即将诞下皇嗣,老皇帝希翼皇嗣能吸取些新科进士的文气,将来能七步成诗,便将琼林宴的地址选在了文华殿。 王元卿这些天除了赴宴,空闲时间便和李随风骑马在京城内外的各处园子游玩,如今春日里正是百花开的时节,杏花花期过了还有桃花,京城总算不似冬日般萧条寂寥。 肆意潇洒了几天,如今重新入宫,面对森严的宫规,一时间只觉得浑身不适应。 幸好这次赐宴过后,他未来很多年应该都没机会再进宫了。 琼林宴是三年一度的朝堂大宴,文武百官齐聚,王乾安自然也位列上首。 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年纪大了,过了这个冬日,自觉再不请辞,死在任上的可能性十分大。 他祖籍西安,若是客死异乡,死后遗体还要千里迢迢地运回去,才能入土为安,那不得把他骨头架子都抖散了? 于是终于下定决心递折子请辞。 老皇帝虽然不太高兴看到世家出身的王乾安升任大九卿,彻底名正言顺的执掌都察院,不过他也不想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老御史过完年都快八十了,再留就真要死任上了。 于是王乾安这个副手终于也靠熬老头战术成功转正,升任正二品。 比较让他意外的是,这次自己升职竟然十分顺利,死对头恭王一派居然没人跳出来反对,或者悄悄使坏,真是怪哉。 想到此,他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坐在皇帝下首的国师,以及宗室方向的恭王。 国师依然是神神叨叨地带着面具,从不肯将真面目示人,王乾安对这种祸国殃民的妖道除了厌恶,没什么好说的,至于恭王…… 王乾安眼神顿住,看着对方苍白僵硬的脸,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 琼林宴作为朝堂每三年一次的大型正式宴会,文武百官和宗室都齐聚一堂,共沐天恩,因此恭王将他新册封的世子也带上了。 老皇帝看着有些不是滋味,人就怕比较,他自己子嗣凋零,身份地位均不如他的弟弟却子嗣繁茂,看着真是有些碍眼。 尤其是最近几年他无子,朝堂上隐约有立皇太弟的声音传出,这个皇太弟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刚登基的时候还有六个兄弟,二十多年过去,死得只剩下恭王了。 虽说对方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过要让他将皇位拱手送给对方,也是一万个不甘心。 幸好在国师的帮助下,他终于在花甲之年又有了子嗣。 御医已经把过脉,说这胎是个皇子,他预备皇儿诞生后,立即册封太子。 至于恭王,虽然他替自己引荐国师有功,可他的存在,就是对自己和未来太子的最大威胁,绝不能再留。 王元卿坐在大殿外,他这样的排名,还没资格在宫殿内列席,今日晴空万里,他被晒得有些蔫吧。 此时宴会的流程已经过半,他正呆坐之际,突然有内侍面带喜色小跑进来,高声通报后宫贵妃平安诞下一位皇子。 大殿内外气氛顿时一肃,许多恭王一派的官员第一反应不是跪地贺喜,而是看向恭王。 老皇帝从喜悦中回过神,立即察觉到自己的臣子不对劲,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 帝王有子,按照规矩跪地恭贺的官员竟然只有一半。 另一半是想要造反吗! “传旨下去,贵妃生育有功,即刻册封为皇后,小皇子为朕之嫡子,册为太子。” 恭王闻言慢悠悠地从席上起身,阴阳怪气道:“小皇子刚出世,未来如何还未可知,变故太多,怎当得起储君之位?” 恭王此言可谓是明目张胆地顶撞老皇帝,以下犯上,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不少人在他说完后,随即开口附和。 老皇帝用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的冰冷眼色看着他:“皇弟口中的变故是指什么?” 恭王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道:“皇兄的后宫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皇嗣诞生,却无一活过周岁,更别说长大成人,皇兄现在急着立小皇子为太子,只怕是多此一举。”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大殿内外的所有人都听到,听他公然诅咒刚出世的皇子早夭,胆小的已经大气不敢喘,再迟钝也意识到今日要发生大事,说不得会杀个人头滚滚。 许多新科进士跪在地上双股颤颤,埋着头希望一切都是幻觉,好不容易考取功名,他们不想被当成皇权争夺的炮灰啊! 王元卿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倒不是被吓的,纯粹是被热的。 结果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噗通”倒地声,趁着混乱转过头去看,居然是楚善城。 这家伙胆子不是大得很吗?里头还没动刀剑呢,居然就晕倒了? 他晃了晃袖子,趁着现在没人关注他们这些背景板,小声道:“我现在装晕,能不能躲过这场刀光血影?” 抱头躺下去,还能避一避阳光,真是一举两得。 就听袖中传来轻笑,往日都是李随风将王元卿变小装在袖中,这回却是他主动变小跳进对方袖里。 用李随风的话说,今日他要是不跟着王元卿,对方绝对要倒大霉。 虽然王元卿一直把国师当成骗子加疯子,认为对方说要扶持自己当皇帝这种话,就和现代“我是秦始皇,V我50,我封你当大将军”一样离谱。 但对方是来真的。 要是李随风今日不跟着王元卿,按照他的推算,王元卿很有可能被黄袍加身。 然后被迫和国师绑定,双方因果纠缠到一块,承担对方的恶业。 李随风是绝不可能让国师得逞的。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真爹和假爹 大殿内气氛越发紧张,已经到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步,即使是王乾安这样的老油条,也下意识捏紧拳头。 他作为日常弹劾恭王一派的中坚力量,要是恭王今日造反成功,那他岂不是会带着全家一起死得很难看? 因此虽说对老皇帝也没有多少忠心,王乾安还是第一个拍案而起,义正言辞地叱责恭王狼子野心。 然后他就被侍卫押了下去。 老皇帝没想到自从上位以来,一直被他忌惮的氏族官员,居然在这种危急时刻站出来拥护他,心情十分复杂。 幸好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示范,很快就有其他大臣跟着表态,让老皇帝脸色好看了许多。 “马康何在?还不速速将逆贼拿下!” 拱卫皇城的太尉是他的绝对心腹,有他在,恭王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马太尉从容起身,然后在老皇帝期盼的目光中,不仅没有召集侍卫擒王,反而大摇大摆走到恭王身后,一副为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你、你……” 老皇帝颤抖着指向马太尉和恭王二人,没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背叛了他。 马太尉吃了神医开的(兽)药,果真身子大好,精神抖擞地跟随恭王开始造反大业。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侍卫都剑指皇位上的老皇帝。 见许多先前还支持他的臣子被侍卫控制,已经无力保护他,老皇帝看向自己仅剩的救命稻草 。 “还请国师快快施法,除掉此贼!” “陛下莫非忘了,臣当初正是由恭王引荐的?” 面对老皇帝的期盼,国师忍不住讥笑道,难不成对方也和恭王一样,被他炼的丹药给毒傻了? 老皇帝此时方觉得天塌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没想到最倚重的臣子和心腹都是假的。 恭王得到国师的示意,立刻命人去后宫将小皇子抱来。 “皇兄若是肯将下旨立即将皇位传于我,我保证不会动侄子一根毫毛,否则……”他冷笑一声,一切都在不言中。 老皇帝当即怒道:“你休想!” 于是王元卿又听到身后传来人体倒地声,转过头去看,又是楚善城? 晕了醒,醒了晕,有必要这样折磨自己吗? 楚善城一颗心被揪得死死的,第二次才晕了十几息,就重新顽强地爬了起来。 当初他刚到京城赴考,因为只是李春明母家的远亲,并不受李府重视,只是将他安排在偏僻的书斋。 然后楚善城就被人盯上了,某日喝过一个老太婆送来的酒,两眼一黑后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房间。 屋子里凭空冒出个女子要与他欢好,楚善城害怕不从会有杀身之祸,加上虽然看不到对方的容貌,只听声音也能猜到是个美人,便欣然接受。 他起初以为对方是吸人精气的女鬼,可对方的身子摸起来又是温热的,在他百般追问下,女子便说她是天上的仙女,此地则是天宫,让他放宽心。 楚善城和女子厮混了不知多久,俨然忘了年月,然后他便对女子腻歪了,私下勾搭她的婢女。 两人偷偷背着女子好一阵,那婢女私下将真相告诉他,说此地并不是什么天宫,而是后宫的地下室,和他欢好的自然也不是仙女,而是皇帝的后妃。 楚善城当场被吓亡魂大冒,知道若是事发,九族都要被枭首,就这样被吓得生了场大病。 女子见状,只好将他重新迷晕,送出宫去。 楚善城一直将此事死死压在心里,谁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可他却偶然从李府得知贵妃有孕的消息。 老皇帝后宫的女人虽多,贵妃却只有一位。 算一算时间,孩子正是他在皇宫的那段时间怀上的。 所以,他成了皇帝唯一子嗣的生父! 这下楚善城哪里还坐得住,他无权无势,若想要日后和皇子相认,还需要助力,一番纠结后,还是选择将此事告知了李春明。 李春明被当场吓个半死,因为李家认真算起来,很倒霉地恰好在楚善城的九族内。 压下掐死这家伙的心,他立即将此事告知祖父李侍郎。 值得一提,李侍郎是个大胆的投机者。 他在渡过最初的害怕后,确认楚善城掏出的凤纹玉佩规格是后宫高位妃嫔才有资格使用的,竟然认为此事隐藏着巨大的机遇。 老皇帝年岁已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龙驭宾天?,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便是他唯一的后代,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而楚善城又是皇子亲父,那岂不是说皇家血脉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了? 楚善城出身普通,家中只有早逝的父亲做过一个小官,远不能和李府相提并论,他若是日后想要和皇子相认,得到泼天富贵,只能倚靠李家。 而李家则完全可以从中谋取到无法想象的权势和富贵。 可他们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们暗戳戳地偷老皇帝后方时,恭王选择直接掀桌子。 要是小皇子被杀,他们所有的谋划,就会变成可笑的春秋大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作为小皇子的生父,在听到内侍说小皇子平安降生时,楚善城当真是比老皇帝这个假爹还激动三分,等到老皇帝说要立其为太子,心情更是直接升到天堂。 可随着恭王公然造反,他的心情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 在这样的刺激下,他还能挣扎着反复醒来,心性不可谓不坚强。 恭王要杀小皇子,就先杀他吧! “哼,你要杀便杀!” 老皇帝绝不肯老实受恭王的威胁,对于一个刚出世的孩子,他有感情,但不多。 而且推己及人,若是他造别人的反,自然要斩草除根,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个隐患? 后宫。 贵妃看着襁褓里健康的孩子,正满心欢喜。 她本是一个山野小妖,因为贪慕皇宫的荣华富贵,被神通教的术士招揽,改换身份送进后宫蛊惑帝王。 可惜人妖殊途,两者结合难以诞下子嗣,没想到她却有这样的运气。 以妖类的身份登临凤位,子嗣又成为人间帝王,那她岂不是窃取了人族的气运? 日后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可贵妃却没有如愿等到册封圣旨,来的是一群面色不善的侍卫。 得知恭王在前朝逼宫,贵妃心中一慌,她们这些妖精皆知恭王不过是国师的棋子,国师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上位? 况且国师对她们承诺过,他只要看到皇位易主,并不管怀的孩子是谁的,他都愿意扶持上位,对方为何突然反悔?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护身符 不多时,侍卫抱着一个染血的明黄色襁褓回来,恭王接过单手拎住,讥讽地看向老皇帝。 “皇兄当真如此无情?”他循循善诱道,“反正今日无论是谁做皇帝,这天下总归都是我们赵家的。” 老皇帝冷哼:“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况是皇位?” “你伪装胸无大志,人畜无害这么多年,今日有本事便当着宗亲大臣的面将朕与小皇子都杀死便是!” 恭王惊奇地“咦?”了一声,这老皇帝平时求仙拜佛,最是怕死,没想到如今反倒硬气起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国师,请示下一步该如何做,毕竟他只是假恭王,一切听命于国师。 国师将视线从老皇帝掩藏在身后,却仍然能看出在细微颤抖的小臂收回,知道他只是在色厉内荏罢了,不由轻笑出声。 他仍安坐在原位,姿态洒脱,和宫殿里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陛下既无慈父之心,深宫险恶,想必小皇子也活不到成年,不如让他早些解脱。” 国师歪了歪头,语气怜悯,下一刻却直接抬手示意恭王动手。 “陛下既然如此大义凛然,等小皇子死后,我一定马上送你下去和他团聚。” 恭王得到指示,立刻将襁褓高高举起,就要松手将其摔到冰冷的地砖上,只听大殿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所有人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王元卿趁人不注意挪到矮几边趴下,用宽袖盖着头部继续装空气,突然衣摆被人踩了一脚,抬起头,就见楚善城无视佩剑的侍卫,神情绝望地朝着殿内冲去。 恭王要杀小皇子,他怎么比老皇帝这个做爹的还激动? 想起国师暴露过的私通秘闻,王元卿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难不成楚善城才是亲爹? 楚善城窝囊二十多年,自觉终于能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不甘心看着小皇子被杀死,可惜他连宫殿大门都没摸到,就被侍卫一脚踹翻。 看着楚善城疯疯癫癫地被扣押下去,生死不知,王元卿握住袖中的小人,语气紧张:“这个世界有鬼神,难道没人管管他们?” 他虽然知道自古以来权力斗争,都伴随着数不清的鲜血,可让他直面杀婴,还是忍不住会被吓得胆寒。 李随风沉默半晌,才解释道:“神明各司其职,维护世间阴阳平衡,天道严令禁止神仙插手凡人的事,以免沾染因果。” 他叹息一声,还是施法把即将被摔死的婴儿救了下来。 纸人变成的婴儿将其替换后,被重重摔到地上,小猫似的叫了两声,便没了声响。 不知情的众人心头一凛,被恭王的狠辣骇得瘫软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 就连先前坚定的保皇党,都忍不住在心里劝说自己,恭王说得也没错,反正皇位不管由谁坐,总归都是他们老赵家的,自己只是个臣子,给谁干活不是干? 这个念头刚在心里闪过,头顶猛然传来巨响,震得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文华殿的屋顶被雷击打出一个大洞,琉璃瓦混杂着灰尘簌簌飘落,砸了底下众人一个猝不及防。 又来? 国师顿时脸色大变,抓起老皇帝飞身闪到殿外,身后紧跟着恭王和一众大臣。 广场外的新科进士赶紧后退,试图把自己挤到最角落,谭晋玄和王元卿之间离得不远,鼓起勇气趁乱弯腰溜到他身旁。 和大多数人一样,谭晋玄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宫变吓得六神无主,好不容易凑近王元卿,下意识就要抱他的胳膊,试图从中汲取勇气。 王元卿也想和好基友抱成一团,手抬到一半,想起袖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李随风,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谭晋玄推开。 “你……” 谭晋玄懵逼地看着拒绝和自己拥抱的好兄弟,只觉得对方好冷酷好无情。 他心寒地手臂交叉,抱紧自己,试图捂热自己拔凉拔凉的小心脏。 国师左手抓着老皇帝的衣领,仰头眯着眼看向不知何时聚拢的黑云,自从上次秘法被破,他就预料到会有这天。 被逼到绝境,他怒极反笑,抬起右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摔到脚边,露出苍白阴鸷的面容。 国师搅乱朝堂二十余年,又惯会施展邪术,在许多人心中,此人必定是面如修罗,却不料面具下是一张极为年轻俊美的脸。 其他人还有功夫感叹,觉得国师此人的脸和坏得流脓的心肝完全不匹配,王乾安却是大脑空白。 谭晋玄也被吓了一跳,国师怎么和好兄弟长得这么像? 顾不得埋怨王元卿对他狠心,连忙转过身去看王元卿,结果又被吓了一跳。 见谭晋玄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元卿挠挠额角,他只是拒绝了对方的拥抱而已,不至于这样见鬼似的看着自己吧? 谭晋玄压下涌到喉咙的尖叫,差点对着王元卿喊了一声伯父。 一晃眼的功夫,王元卿就变成了王继长的样子。 天上的神雷已经酝酿好,却迟迟无法降下,看着云层中雷光闪烁,国师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护身符。 雷部众神立在云层中,皆感到十分棘手。 宋南此人做的恶行实在是罄竹难书,身上半点福报没有,全是恶报。 按理说这样的人阳寿早该被耗尽,魂魄打入地府受罚,可他偏偏还懂不少歪门邪术,硬是躲到现在。 如今时机已至,本该立即将其劈死,可他现在死死抓着老皇帝不放,难不成要将人间帝王也一同劈死?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老道 危机暂时解除,国师转身在新科进士中不断寻找王元卿的身影,均没有发现,不由冷笑连连。 老皇帝被他吓得抖如筛糠,终于撑不住松口:“朕愿意退位让贤,只要你们能饶我一命,让我在行宫安享晚年。” 恭王闻言立刻命人取来空白圣旨,要他亲自下旨。 老皇帝被国师拎着后颈的领口,也不敢叫他松开,刚接过毛笔,还没来得及写到传位于恭王,天上的黑云便降下一道雷霆,将恭王劈倒在地。 早已投靠恭王的大臣一愣,随即哭爹喊娘地扑向他,将人围成一圈。 其中一个哆嗦着手去探鼻息,众人屏息静待,结果那人脸色倏地一僵,结巴道:“没、没气了。” 众人顿时嚎得仿佛天塌了,不过对他们来说,也差不多了。 国师听得心烦,厉喝一声:“闭嘴!” “死了就死了,把世子带上来,”他说完命令老皇帝,“写传位于恭王世子。” 造反派闻言觉得有理,反正老皇帝唯一的子嗣没了,没有恭王也要在宗室里选嗣子。 而世子又是恭王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等于是跳过中间商一步到位了。 众人立刻抛下恭王的尸体,眼泪一抹,转而将躲在宗室里的世子拉出来表忠心。 老皇帝被国师吓破胆,老实地提笔按照国师的要求继续写传位圣旨,众人沉默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心思各异。 王元卿正思索恭王世子上位,日后会不会清算他们王氏,眼前突然掠过一片阴影。 抬头打眼一瞧,原来是一老道乘鹤而来。 “我此生最大的错误,便是收你为徒。” 老道从仙鹤背上跃下,看着宋南沉沉叹气。 他这一世本可以位列仙班,可惜走眼收了宋南这个徒弟,对方仗着他传授的道术为非作歹,连累他背负恶业,此世成仙无望。 劳山自宋南以后,收徒不仅看资质,更看重心性,且法术不再轻易外传,便是为了避免他的悲剧。 宋南嘴唇张合,终究是没能喊出“师父”二字。 见国师似乎有些忌惮这老道,老皇帝似乎看到希望,赶紧求助。 谭晋玄勉强克服王元卿顶着他爹脸的怪异感,凑到他耳边小声吐槽:“这个时候才跑来清理门户,黄花菜都凉了。” 话音刚落,老道便若有所感地朝他瞥了一眼,吓得谭晋玄连忙捂住嘴。 “你早不来晚不来,偏要趁着我受伤之际,乘人之危?”宋南冷笑道。 老道坦然点头承认,宋南被逐出师门后,不料又拜了其他人为师,修为高涨,甚至超过他这个师父。 “我从小将你养大,不仅把你当成普通弟子,心中更视为亲子,对你多有宽纵,或许也正是如此,才在不知不觉中,养坏了你的心性。” 话音刚落,他便握着拂尘朝宋南攻去,宋南连忙闪身躲避。 可他手中还抓着个累赘,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 稍慢半拍,老道的拂尘便缠到宋南手腕上,细细的毫毛割破布料,深陷皮肉之中,宋南吃痛,下意识松开了五指。 老皇帝狼狈地跌倒在地,还来不及庆幸,便赶紧手脚并用爬到一边,远离宋南这个魔星。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国师伏诛 今日这场造反堪称一波三折,造反派就算再有心理准备,也被隔一会就冒出来的意外事故给折磨得够呛,总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飘来飘去。 他们现在只想立刻把下一任皇帝选出来,结束这场惊心动魄。 早知道从龙之功不是好拿的,但没想到会这么考验心态! 宋南右手指尖还滴着血,听闻工部尚书的话并没有如他所愿地表示赞同,而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真正德才兼备的恭王血脉就在此处,何必再舍近求远?” 他一本正经地扯谎话:“当初恭王和礼王不和,恰好王府后宅的妾室即将生产,礼王为了报复恭王,买通产婆用野种将真正的恭王世子换走,此事恭王早已查明,有亲笔书信为证。” 众人被国师的狗血故事雷得外焦里嫩,马太尉小心翼翼问:“那书信可还在?” “自然,就放在恭王府书房的密室之中。” 宋南说完便转身朝着新科进士扎堆的位置走去:“恭王查到当初被换走的子嗣并未早夭,就在今年的新科进士之中,只等他登上帝位,便将真相公之于众,立其为太子,补偿他多年的亏欠。” 他说得理直气壮,皇室欠他宋家的人命账,本就该以皇位来补偿。 九殿下啊九殿下,你不让我和王元卿父子相认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达成目的。 像鹌鹑一样扎堆抱团取暖的新科进士们本以为今日的闹剧,他们只是倒霉的背景板,没想到闹了一通,居然还能和他们扯上关系? 先不说国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前两个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恭王和假世子都死了,这个混在新科进士中的真世子有命登上皇位吗? 宋南焦躁地扫视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突然目光一顿,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王公子何必再躲藏?今日皇室中人接连惨死,现场只剩下你一人,可知此乃天命,为了不使朝堂动荡,累及百姓,你理应为了天下百姓站出来担负起重任。” 随后他一挥手,便有侍卫把头埋进膝盖里的谭晋玄拉起来。 谭晋玄连忙大声喊冤:“你们认错人了!我姓谭,是杭州知府的亲生儿子,如假包换啊!” 王元卿下意识要伸手拉住谭晋玄,结果两个侍卫动作太快一溜烟就将他提溜到国师面前。 “我自然知道你不姓王,”趁着下一次雷劫还在蓄力,宋南如法炮制将人拎在手上,满意地笑道,“谭公子,还请你替我指一下,你的好友王公子是哪位?” “你、你你你……” 谭晋玄被吓得语无伦次,他姓王的好友? “实不相瞒,我认识许多姓王的朋友,不知道大人说的是谁?”他尬笑道。 宋南视线在谭晋玄刚才蹲坐的附近仔细扫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定然是九殿下出手施展了障眼法,才将他的认知混淆。 “此乃天大的机缘,谭公子何必装傻?” 宋南正要威胁一番,却发现手里的人质变成了一张纸人,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落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不等他继续行动,又是一道雷霆降下,他恍然想起刚才侍卫抓此人时,他身旁有人伸手试图阻拦。 大难临头,他已经无暇顾及此人是不是王元卿,当机立断舍弃必死的肉身,神魂直奔那人。 他无意借亲生儿子避劫,奈何九殿下步步紧逼,不肯给他活路。 等靠近了,宋南才看清此人正是王元卿,于是不再迟疑,立即从他的七窍钻入体内,霸占其肉身。 他操控着陌生的肉体站起来,想起王元卿在被他入侵时脸上惊恐的表情,正要开口安慰他,整个人却突然僵硬住。 这具身体里除了他,并没有王元卿的魂魄。 此时煌煌天威已经将他锁定。 神雷即将降下。 宋南疯狂地挣扎,想要顺着七窍脱离这具古怪的身体,却发现这具身体的所有孔窍都被封住了。 他被困在了这具身体之中。 紫色神雷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猛烈地对着宋南劈下,李随风不知何时已经从王元卿袖中出来,一手将他搂在怀里,另一只手遮住了他的双眼。 宋南先前站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一个王元卿模样的小泥人,随着体内被困的魂魄消失,泥人也化为尘土,随风消散。 谭晋玄蹲在两人身旁,他刚才被国师抓住,还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现在一颗心都还在怦怦乱跳。 直到雷声消失,王元卿将李随风的手拉下来,愣愣地看着最后一小撮白色尘土被风卷走,思绪万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他郁闷道:“你是不是早猜到今天国师会抢我的肉身,所以才提前捏了个泥人迷惑他?” “有备无患。” 李随风揽着心上人,心情十分愉悦。 宋南此人无论是身为恶尸的徒弟,还是的生父,于他们而言都是巨大的麻烦,如今这个麻烦被消灭,两人和他的因果便烟消云散了。 从此以后,王元卿只需要再将养父母的恩情还完,便可以随他远离红尘。 谭晋玄幽幽道:“前面又吵起来了。”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周围人的死活,不要随时随地卿卿我我? “哎呀!” 王元卿一拍脑门:“国师是死了但是今天要是选不出新皇帝,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 他拉起李随风推开人群,去支援势单力薄的王乾安。 国师也被雷劈死了。 造反派麻木地确认过后,为了自己和九族的小命着想,只能继续咬牙把造反大业进行到底。 “国师死前好像没有把话说完?”工部尚书语气可惜,“到底是从新科进士中找出姓王的,还是在王府公子中重新选,众位同僚拿个主意吧。” 反正老皇帝和小皇子都死了,无论后继之君是谁,只要是恭王的子嗣,赢家就还是他们造反派。 马太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折腾大半天,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从怀里取出药瓶,想到马上就是关键时刻,自己可不能提前倒下,缺席未来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干脆取出比平时多一倍的药量,仰头吞下。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正统” 还不等造反派统一意见,王乾安就抱着熟悉的染血襁褓大喊:“正统在此!”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至于他身后的两个无名氏,则被忽略了。 “尔等乱臣贼子,不思忠君,反而怂恿皇室自相残杀,实在是可恨!” 马太尉气道:“小皇子已死在大殿中,此乃众人亲眼所见,你装什么疯?” “今日神明显灵,不让你们的阴谋得逞,所以接连劈死恭王和世子,为何不能悄无声息庇佑小皇子?” 王乾安被李随风莫名其妙塞个孩子,看清襁褓后,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他大义凛然地看着一众同僚,嘲讽道:“从古至今,像今天这样造反不成被雷劈死的,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难道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让他遭天谴吗?” 众人随着他的话想起接连被劈死的恭王等人,竟生出莫名的心虚和畏惧。 保皇派闻言又默默聚集到王乾安身旁。 “自古成王败寇,就算你手中真是小皇子,又如何能与恭王已经长大成人的公子相提并论?” 马太尉觉得不能再和王乾安争论下去了,对方是文臣,嘴皮子厉害得很,这恰恰是他的弱项。 不过幸好他身为武将,嘴皮子虽然比不上对方,却还有几分力气。 “我不和你争辩,”他气哼哼地道,“反正如今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今天我们就是要拥立恭王的子嗣为下一任皇帝。” 王乾安被他气了个仰倒,怒骂道:“事到如今还不悔改,你早晚会遭天谴!” 马太尉不屑地嗤笑起来,做官做到他们这个份上,谁敢说自己完全清清白白,出淤泥而不染? 亏心事做多了,还怕天谴? 吏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对视一眼,正要让马太尉将王乾安拿下,结果转头一瞧,却见他脸涨得通红,眼球布满血丝。 只是被不痛不痒骂了一句,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马太尉此人外表看着像个典型的糙汉,内心居然这么脆弱的吗? 还不等他们安慰几句,马太尉就捂着脖子,脸色青紫地栽倒在地。 王乾安惊疑地看着他,心里暗中嘀咕自己莫不是乌鸦嘴? 站他左侧的礼部尚书眼珠一转,观察到造反派越发恐惧消沉的气势,当即把握机会添火加柴。 “尔等身为臣子,害死君父,就连上天也看不下去,再不迷途知返,就是下一个马康!” 随着马康身死,他手下的侍卫顿时变得群龙无首,两个指挥使互相对视一眼,陷入两难。 到底是一条路走到黑跟着造反派干,还是转而投靠小皇子? 马太尉死后,工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两人顿感大事不妙,皇室兄弟争皇位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能把事态控制在皇宫内解决,各地便乱不起来,因此马太尉这个总领皇宫侍卫的武将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如今马太尉死了,他二人又命令不动他手下的侍卫,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毕竟他们也不占大义。 气氛正焦灼之际,武安侯带着拱卫京畿的兵马赶到了。 此时天色渐暗,王元卿甚至爬进李随风的袖里睡了一会。 得知武安侯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诛杀乱党,造反派便知道自己输了。 养尊处优的侍卫不是大军的对手,武安侯很快便身着戎装,领着亲军进入皇宫,推开文华殿的大门。 王乾安一见到此人,浑身泄力差点将襁褓里的小皇子摔到地上,幸好被侄子及时扶住。 确认过大殿内被摔死的小皇子不是真的,武安侯对着王乾安深深一拜。 既是拜未来的君主,也是拜王乾安。 武安侯夫人被神通教杀死,并冒充其身份潜伏在武安侯身边,结果因为想要害王元卿,反泄露了身份。 王元卿将此事告知王乾安,又将假武安侯夫人的尸体从镜中取出来,王乾安思来想去,还是私下约见武安侯,将真相告知他。 武安侯极为爱重发妻,本以为妻子只是失踪,却从王乾安口中得知她已经被害死,自己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和伪装成她的凶手生活在一起,痛苦愤恨和羞愧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硬生生让他当场怄出一口心头血。 无奈妖道诡计多端,又深得老皇帝信任,他只得暂时将仇压在心底。 —— 一直到深夜,戒严的皇宫才再次打开宫门,王元卿这些无关紧要的新科进士终于被允许归家。 几百人神情恍惚地站在宫门外,只觉得白日所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本是专为他们准备的琼林宴,怎么突然就开始造反了呢? 他们一定是古往今来最倒霉的一届进士! 还没进官场就被权力争斗的残酷吓个半死。 霍孟仙在宫门外早已等得望眼欲穿,按照惯例琼林宴最晚未时便会结束,结果他在府上等到申时末也不见谭晋玄他们回来,只好坐马车来接他们。 结果宫门紧闭,很快就有流言传传得沸沸扬扬,说恭王正在逼宫,只怕皇宫里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 霍孟仙当时就两眼一翻,直挺挺朝后倒下。 他都已经做好了给几人收尸的最坏准备,现在看到他们全须全尾地走出来,只是看着没什么精神而已,高兴地直接蹦了起来。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用力地一一抱过三个大难不死的好友,才欢欢喜喜地带着谭晋玄和兴于唐回去。 王元卿挥手和他们告别,他也有人来接,是他堂哥王元丰。 李春明躲在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几人团聚。 楚善城亲眼看到小皇子被摔死,受了刺激神智不清,死在了宫中。 可造化弄人,小皇子居然没有死。 他们李家的计谋都是建立在楚善城这人上,只有他与小皇子相认,李家才有可能谋划到滔天的权势,楚善城一死,便没了意义。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养孩子 京城混乱的局势很快在大军的镇压下安定下来,新帝尚在襁褓之中,生母贵妃又死于宫变,大权落到权臣手中。 实在是宗室这些年被国师假借恭王之手杀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血缘和嫡系不大沾边的小猫三两只,平时在朝堂就是透明人,如今想要插手朝政简直是难如登天。 王乾安如今被加封正一品太傅,虽然是虚职,却也荣列三公,王氏一族现在可谓是如日中天。 不过王元卿自从回到府上,却过得十分低调。 他在养孩子。 准确来说是他和李随风在一起养孩子。 自从宫变后就一直在宫中忙于政务的王乾安得知此事,都抽出时间坐轿回家一趟,瞧瞧侄子这个从天上来的孩子长什么样。 陈氏乐呵呵地抱着孩子给他瞧:“别的不说,这唇红齿白的小脸,长大后保准和元卿一样漂亮,不晓得要招多少小姑娘喜欢。” 王乾安掀开细软素净的棉纱布看了一眼,婴儿看着两三个月左右大,白白胖胖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滴溜溜地盯着自己瞧,确实招人喜欢。 他坐回凳子上,虽然听侄子说这孩子是李随风用泥巴捏出来的,也不甚在意。 孩子嘛,血脉都还在其次,谁养就是谁的。 王元卿养大的,那就是他王家的子弟。 “去信和你爹娘说了吗?”他有些疲累地坐到椅子上,为了稳住京中的局势,他已经连续好几宿都没怎么休息了。 王元卿便看向李随风,李随风点头,他当夜便将消息附着小孩的画像一同送去了杭州。 王乾安看过侄孙,在家里歇息了一夜,又回到宫中,如今随着造反派落败,许多职位都空缺出来,他得想办法尽量将自己人安插上去。 至于老皇帝?象征性假哭两声就得了,葬礼一切随简,免得浪费国库。 如今朝堂百废待兴,到处都要花银子。 王元卿和李随风将孩子抱回去,放在摇篮中,有些惊讶地问李随风:“我还以为白花羞会选择继续做女孩,没想到居然变成了男孩?” 王元卿觉得除非是把自己的记忆抹得干干净净,否则突然要他改换性别,自己一定不会习惯。 李随风牵着他的手放在眼前揉弄,闻言笑道:“你不知道,她被奎木狼勾引,触犯天规,和他私通,结果被告发后受到惩罚的却只有她一人,因此心中一直含着怨气。只不过先前一直不敢表现出来,直到被赦免送到兜率宫后,就忍不住大吐苦水,说再也不要做女子了。” 王元卿哼哼:“是啊,又不是她单相思奎木狼,两个人犯了错,为什么只惩罚其中一人?” 小床上的百花羞虽然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婴儿,听到他们二人的交谈,却也咿咿呀呀叫喊起来,似乎很不服气。 李随风便问王元卿:“你说,她一个披香殿侍女和星宿比起来,孰轻孰重?” 王元卿不可思议道:“就因为这个?”这也太不公平了。 “星宿神乃是星辰孕育,除非星宿陨落,否则星宿神不灭,与之相比,一个小仙确实不值一提。” 王元卿气闷不已:“难道他们就能仗着出身,随意犯错不受惩罚?” “那倒也不是。” 接下来的话不宜叫人听到,李随风牵着王元卿的手,两人慢悠悠踱步到后花园中,李随风倚靠在围栏上,将王元卿揽在怀里。 王元卿挣脱开,余光瞥见石桌上摆放有装鱼食的木盒,抓了一把丢进池塘里,才催促李随风继续说。 李随风仰头看他,初夏的风轻拂过王元卿的脸颊,将他垂在身后的两条月白发带吹得飘荡在半空,互相勾缠交错,好似晃到了李随风心间上。 他有些心痒痒,面上却不显,视线从对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滑过,一本正经道:“此事涉及天庭未来的计划,按理说我不该透露。” 王元卿立刻察觉到怪异,疑惑地打量他两眼,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试探道:“那要是不按理呢?” “嗯……”李随风假装思索,片刻后肯定道:“若是我的妻子,那就不能讲理了。” 王元卿对上他调笑的目光,转身朝后张望,见阿福他们都离凉亭远远的,才哼哼唧唧地厚着脸皮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还不快说。” 李随风满意了,随手布了个隔音咒后才道:“星宿神虽然不死不灭,却也不是不能惩罚他们,奎木狼勾引披香殿侍女动情,天庭已经决定罚他下界受十世轮回之苦。” 本来这个罪责应该由百花羞来承受,而奎木狼在原本的计划中,则会在恰当时刻因为思念百花羞,偷溜下界寻她的转世,顺带占山为王给西游凑一劫难。 不过如今计划有变,只能先把奎木狼打下界了。 王元卿恍然,怪不得都说众生苦,对于神仙来说,好不容易修行脱离轮回,将他们罚下界,确实是很严重的惩罚了,对于天生就高贵无比的星宿神更是如此。 不过他依稀记得西游中宝象国一难,是奎木狼下凡掳走百花羞,现在奎木狼被罚下界,那百花羞岂不是逃过一劫? 本来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结果被相貌丑陋的妖怪抢走,还要在山洞里给妖怪生小妖怪,真是有够倒霉的。 不等王元卿琢磨西游中奎木狼还会不会来纠缠百花羞,李随风却是话风一转,从围栏上站起身,抱着手臂问他:“科举也考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见王元卿挠头,满脸心虚,为防止他再装傻充愣,或者拖延,李随风挑眉:“刚才是谁亲口承认的,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妻子?” 王元卿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被李随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只得呐呐地小声承认:“是、是我……” “哈!承认就好!” 李随风得意地道:“如今孩子也有了,功名也有了,想必你父母也没有理由再反对我们,我看还是尽早将婚期定下来,免得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归家 看王元卿张口似乎想要反驳自己,李随风不爽地斜睨他:“嗯哼,孩子都有了,某些人可别想不开,做抛妻弃子的负心人。” 又听到熟悉的负心汉言论,王元卿快要给他跪了,抱着头大喊:“成亲就成亲!” 李随风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圆润的水晶球,得意道:“我都记录下来了,你不许再反悔!” 王元卿破罐子破摔,嘴硬道:“出言反尔是小狗!” “但是,话又说回来,”接着他话风一转,“虽然我爹他们同意我俩在一起,但是不一定能接受我们正大光明地举行婚宴吧?” 那岂不是在对天下人说,老王你儿子是断袖啊是断袖。 李随风眼珠子一转,就想到对策:“反正孩子是我捏的,只能在我名下。你以后也不能找别人生孩子,要是不让我们成亲,那你爹唯一的孙子就名不正言不顺,充其量算个外室子,你叫你爹看着办吧。” 王元卿哑口无言,他若是和男人成亲,还只能算是离经叛道,被男人用孩子威胁,简直就是诡异好吗? 他大概是古往今来头一个了。 爹啊娘啊,不是儿子不体谅你们,实在是李随风这家伙太强势。 在李随风的虎视眈眈下,王元卿只得亲手书信一封,说自己对李随风实在是爱到深处,此生非他不可,一番掏心掏肺的表白后,就两字,成亲! 李随风立刻用纸鹤传书,把信送回杭州。 王家,王继长和赵氏刚得知自己有了孙子,正高兴呢,就又收到来信,熟悉的纸鹤从窗台飞进来,将信丢到桌上,又振翅离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正想着王元卿又给他们传回来什么好消息,拆开书信一瞧,果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继长纠结得脸都皱成一团,成亲? 赵氏怔了怔,却不像王继长反应这么强烈:“两人偷偷摸摸的在一块,确实是少了个名分。” 这样在外人眼里,王元卿就像打了一辈子光棍,好像也不太好。 “唉,毕竟孩子都有了。”赵氏现在一颗心都落在还没见过的孙子身上,对李随风又多了几分宽容。 见王继长还是苦着脸不应声,赵氏不高兴了:“我看李随风挺好的,还救过元卿,也帮我们府上解决过药僧那个大麻烦,关键是元卿喜欢,面子有那么重要吗?” 见老妻发火,王继长赶忙挤出个笑来:“我也不是反对,其实先前我就说了,等元卿考中进士,我就考虑他俩的事,可同意他们在一起,和光明正大的成亲,还是那么一点不一样的……” 王继长说着说着有些别扭,毕竟男男相爱总是小众爱好,他是因为疼爱儿子才勉强接受,但是昭告天下? 实在是让他为难。 赵氏却不管丈夫的小心思,要她说,按照王氏如今的风光,她儿子就算是要娶头猪,又有谁敢当面笑话他们? 王继长最终不敌妻子,还是回信过去,说家里已经同意了。 仔细想想,老妻说得也对,他们都已到耳顺之年,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去了,儿子却还年轻,往后能陪伴他的人只有李随风,何必固执己见,让他们不开心呢? 信送到京城,王元卿已经在六部观政半个多月了。 此时朝堂已经大致稳定下来,王乾安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将一个王氏旁系越级提拔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 新科进士们也都松了口气,他们这群倒霉蛋,好不容易熬过宫变,要是因为吏部堂官迟迟定不下来,他们就只能尴尬地顶着光秃秃的进士头衔,实际半点官职也没有地在京中苦熬。 而且老话说得好,福祸相依,宫变后由于造反的官员太多,牵连出一大堆官员被贬入狱,这就空出了许多职位。 这些职位总不能一直空着,虽然他们也没那个好运,可以越过旧臣直接上位,但是把旧臣提拔上去后,旧臣的位置不就又空出来了? 因此这一届的进士初入官场,品级都普遍比往届高一些。 王元卿就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长辈奋斗有成,连带着他这个小辈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果真是望子成龙不如望父成龙,王乾安如今大权在握,走路都带风,简直是老当益壮的典范,王元卿真心希望他二叔可以再奋斗个二十年。 然后王乾安就在侄子的殷殷期盼中,驳回了他出任地方官的请求。 观政结束,王元卿收拾收拾,苦哈哈地考进了翰林院,成了没品级的庶吉士。 走出翰林院的第一天,王元卿就无语地仰头望天,他这辈子就非和读书过不去了是吧? 他要毕业! 兴于唐进了礼部为官,谭晋玄则被选派到庐州府任知县。 新科进士派官后,可以向主管人事的吏部告假,回家探亲。 王元卿也收拾收拾,带着家眷回去了。 王乾安已经得知他此次回去就要和李随风成亲,便派了王元丰作为代表回去参加婚宴。 他是走不开,陈氏则是经不起路途奔波。 反正成完亲,王元卿还得带着家眷回京。 他们一行人自从去年乡试成绩出来后进京,到现在归家,已经都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了。 不过虽然奔波劳碌,幸好都得到了理想的结局。 一行人走了约摸十天的水路,才到达杭州府。 此时他们中进士的捷报已经发到家中,几人可以算得上衣锦还乡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趟回来除了王元卿是拖家带口外,谭晋玄也是。 他当然不可能带老婆孩子、或者带个小妾,他带的是他岳父,浙江省前布政使崔老大人。 在王乾安这一派扳倒恭王后,早前因为掌控浙江盐铁重利,而又迟迟不肯投靠恭王,于是被莫须有罪名陷害入狱的崔老大人才终于得以平反。 不过他经此一遭,身子便有些不大好了,自觉没有足够的精气神再在官场上奋斗,干脆请辞归家,享享天伦之乐。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成亲前 因为早就提前去信给家中,几家人估摸着他们差不多回来了,便派小厮在码头上守着,等看到他们船上的旗号,才一溜烟跑回去通知家里人。 等几人重新收拾了仪容,换上进士服,谭知府等人也紧赶慢赶地过来,因为几人如今除了霍孟仙外,都有官位在身,再不像当初白身一样随意,各种礼仪规矩都要按照官场那套来。 几人下了船,互相告别后便回了家,考中进士是大事,就连成亲也要往后排,得先开堂祭祖,大摆宴席庆贺。 不过这个时代对官僚阶级可谓是十分宽容,按照任职地点和家乡的距离,王元卿几人都批了两个月的探亲假,这两个月还不包括往返所花的时间。 因此王元卿别说成亲,连度蜜月都绰绰有余。 一连忙了七八天,才祭祖完毕,王家又紧锣密鼓地张罗着给王元卿筹备婚宴。 王氏如今在朝堂炙手可热,王元卿作为王氏嫡子,又考中进士,自然也前途不可限量,得知他即将成亲,还不等打听新娘出自哪个世家,请帖就已经发出来了。 打开一瞧,倒是个大姓,可惜却不是出自陇西或者赵郡,连祖上门阀都没有细写,难不成是个庶族? 虽然如今士族没落,但仍然有许多坚持士庶不通婚的老古板眉头一皱。 再打眼一瞧,士庶都被抛之脑后了,这新娘怎么是个男的! 再三确认是王氏的嫡子成亲,而不是家族里的姑娘,众人捂着被冲击得不轻的心脏,想要大喊荒唐都不知道该先从哪点说起。 不管多少人在心中觉得这场婚事离经叛道,等到八月初,杭州城还是因为这场婚事而变得热闹非凡。 王元丰作为长兄,亲自领着王鼎王子雅等旁支辅助伯父王继长,王元卿则做甩手掌柜,在家里享受难得的休闲。 人生就是这样的痛苦,考了举人考进士,考中进士还要入翰林院进修。 等王元丰带着满头大汗走进后园中,隔着荷塘远远就见王元卿一袭浅白的宽袍大袖,躺在荷塘边上的梅花凉亭中,凉亭外的铜炉里正散发着袅袅幽香,身后还有两个侍女给他打扇驱蚊。 “……” 王元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被他的悠哉给气笑了。 这到底是谁成亲? 王元卿原本是躺在软椅上忙里偷闲看会儿杂书,结果被凉风吹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干脆把书盖在脸上,小憩起来。 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一声重重的咳嗽在耳边响起,王元卿猝不及防浑身一颤,猛地直起身子。 “我……我……” 想起身后的貌美婢女,他连人都没看清,就下意识结巴起来。 王元丰提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几杯一口气灌下,把心头的燥热勉强压下几分后,才哼笑道:“前院都忙得脚不沾地了,你倒好,居然躲在这里偷懒?” 王元卿从迷糊中醒神,发现来人不是李随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打了个哈欠后慢悠悠踩着趿鞋走到他身旁坐下。 “我也就现在偷会儿懒,就被你逮到了,”他接过侍女递来的玉杯,浅抿了一口后又忍不住趴到桌面上,有些无精打采的,“唉,我以前看别人成亲,怎么没觉得这么累啊。” “巧言善辩,我看你是最会躲懒的了。” 见他单手撑着下巴,被浣洗得柔软无比的层层棉纱撑不起形状,垂落堆叠在手肘处,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臂,王元丰突然有种家里精心养大的白菜即将被猪啃的错觉。 不过迎亲说好是王元卿带人出发去城外别院迎李随风,说不定是王元卿啃别人? 想到半月前李随风一挥袖就变出漫天的纸鹤,这些纸鹤不仅能送请帖,还能直接载着宾客到杭州参加婚宴,王元丰又有些不确定。 若是以世俗的家世高低来讲,他们家乃是顶级的门第,理应是堂弟在上,但李随风此人法术高强莫测,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不能以世俗的标准来评判他。 这个问题在王元丰脑海中快速闪过,深感复杂,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后园花草繁茂,又有水道交错,连接着各处池塘,比前院凉快许多,王元丰呆了一会儿,便喊他换身衣服,随他去前院商议正事。 离正式成亲还有一日,不过府上早已住满了宾客。 世家大族旁支繁茂,姻亲众多,加上在一直官场走动,来客只会络绎不绝。 为此王子雅早已将西湖边上风景最好的所有客栈酒楼承包,安顿宾客。 王元卿揉了揉粘黏的睫毛,低头看了看自己,连头发都束得松松垮垮,确实太过懒散了,让王元丰先走,自己则回到院子去换衣裳。 一进院门,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墙上挂满了彩绸和绢丝扎的花,王元卿恍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成亲了。 和李随风这个刚开始只是他眼里的颠道人。 阿礼打开衣柜,从里头取出一套皓白的苏绣圆领袍子,伺候王元卿换上,又换了新鞋,才往前院去。 “欸,娘呢?”王元卿见赵氏不在,问道。 王继长抬起头,随口道:“带着女眷在上院安置女客。” 他放下手中的册子,问儿子:“对了,一直没有问你,李随风既然非要和你成婚,那想必是还俗了,如今大婚在即,他的家人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王元卿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李随风的身份虽然是天界九殿下,眉山常老伯也说他是天帝家的九王爷,但是据他自己说,他是顺应天道孕育而出,世人眼中的玉帝和王母其实并不是他的生身父母。 正想着该如何跟他爹解释这个问题,门外便响起通传,说李真人来了。 王元卿朝门外瞥去,就见李随风意气风发地大跨步走进来,视线迅速凝聚到自己身上,一向清冷的眼眸如今温柔缱绻得能滴水。 王元被他盯得心里发麻,忙不迭低下头躲避他的视线。 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臭脾气又傲娇的李随风,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被夺舍了一样,实在是让人莫名的压力大啊。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成亲1 王鼎满脸恍惚地站起身,将王元卿下首的位置让出来,他对李随风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印象。 一个脾气古怪的邋遢道人,并且和小叔互相看不对眼,没想到两年过去,二人居然要成亲了! 李随风毫不客气地坐下,将手覆到王元卿搭在扶椅上的手背,王继长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到,又将刚才的问题问一遍。 “无父无母,天生地养。”李随风简洁道。 “不过也有几个师门中人,会在成亲当日来喝杯喜酒。” 说完他看向王元卿,提醒他:“不止我有师门,你也有。” 王元卿接收到他的目光,恍然大悟,语气十分懊恼:“幸好你提醒,不然我真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什么师门?”王继长好奇道,“自小为你启蒙的大儒都送去请柬了,莫非是新在京城里拜的八股策论老师?” “不是,”王元卿尴尬道,“是李随风为我寻的道门师父。” 王继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道:“哦,若是不反对你们成亲的话,自然也该一视同仁。” 虽然现在才发请柬有些晚了,不过幸好李随风本领大,可以用纸鹤将人接来:“对了,你那师父姓甚名谁,住在何处?”说完就叫管事去取空白请柬来。 王元卿直觉要是如实说了,他爹肯定要被吓个半死,只得含糊其辞:“他住在海外仙人岛上,恐怕纸鹤到不了,让李随风跑一趟吧。” 来头这么大?王继长示意小厮不用取笔墨了,转而又想,李随风都这么厉害了,他给儿子找的师父,肯定也不可能是普通人,住在仙人岛也正常。 又嘱咐了两人一些小事,王继长才让他们离开,自己则到正门去迎接宾客。 如今府上人满为患,等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他刚才躲懒的凉亭附近,便听到一阵妇人的浅笑声,原来是王鼎的妻子秋月正带着女客赏玩后园景色。 “得了,还是回自个院子去吧。” “不用,”李随风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原地一转,两人就出现在了郊外的别院中。 此时别院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几个仆人在走动,王元卿突然想起他娘的嘱咐,停下脚步:“我们现在是不是不应该见面?” 说完就见李随风满脸不在意:“那是男女成婚的规矩,我们想见就见。” 好吧,居然让这家伙卡到bug了,他们不是男女,是男男。 两人在别院避开人厮混了半日,李随风才将人送回去。 又过了一日,便到了成婚的良辰吉日。 谭晋玄几人作为他的伴郎早早就到了王家,此时王元卿已经哈欠连天地穿戴好了喜服。 赵氏看着生得面若冠玉的儿子,便不自觉浸湿了眼眸。 当初他和丈夫年过四十也无子嗣,本来已经心生绝望,准备在旁支中过继,结果在京城的小叔便秘密给他们送来一个小婴儿。 两人一下子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连对方在信中说这个婴儿来历成谜都浑不在意,赵氏在内宅中假装有孕半年,便生下了王元卿。 和王元卿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冕服,夫妻俩实在拿不准这件冕服和王元卿的身世是否有关,恰好此时神通教在山东境内肆意传教,王继长这个知府也当得没意思,干脆辞官直接带着妻儿回到杭州,远离京城的是非。 王元卿擦过脸后困意已经消散了,见赵氏用手绢擦拭眼角,走上去轻抱一下,语气认真:“您放心,成亲后我一定好好和李随风相处,不吵架不闹别扭。” 赵氏心中欣慰,还是忍不住拆台道:“说得轻松,你别以为娘不知道,就属你性子最娇气。” 王元卿心想那你没看到李随风发脾气的时候,唉,他就是吃了刻板印象的亏,严格算起来他脾气比李随风不知好多少。 迎亲队伍简单用过早膳,王家的大门便被推开,王元卿在谭晋玄等傧相的簇拥下出了门,骑上高头大马,当先朝着城外而去。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几百人,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此时正值盛夏,晨光熹微,路上还能听到隐约的蝉鸣和蛙叫。 王元卿腰间的玉佩和小坠随着骑马的动作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响,王元卿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道路,内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成亲2 此时城中已经完全热闹起来,因为王氏在府外大摆流水宴,不少百姓都三三两两地朝着王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骑着骏马走在队伍最前头,许多提前知晓王氏公子要娶的妻子是个大男人的好事者,都提前等在迎亲队伍的必经之路,等着看两个男人如何成亲。 待王元卿和李随风一齐出现在众人眼中,不少人都愣了愣神,许久才回过神来。 王氏公子本就是杭州城的风云人物,往日便仗着一副好皮相流连秦楼楚馆和西湖画舫,春日里呼朋唤友打马游街也是常事,城里许多人都见过他,并不稀奇。 没想到的是他迎娶的男妻,相貌竟也不输于他,虽不比王氏公子的风流倜傥,却也剑眉星目,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虽然还是觉得男男成亲是件怪异之事,不过看着两人赏心悦目的脸,围观者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相配。 和李随风一同从城外来的除了金银角还有三人。 其中一个老道是李随风在劳山上清宫的记名师父云岫真人,另一个须发皆白的长髯老者他瞧着眼生。 至于第三人,是个身高八尺,着文武袖的年轻人,虽然做武将打扮,相貌却不显粗犷,反而是极为英俊。 见王元卿看了自己一眼,显然没猜出自己的身份,来者心中冷哼,当初还说什么敬仰自己,结果现在自己只是刮了个胡子,就没认出来,果然凡人的话都不可信。 和王氏人山人海的亲友比起来,李随风的送嫁队伍就显得极为势单力薄了,加上俩小童子也才五人,全被安排到上座,由王氏的三名族老作陪。 离拜堂时间还早,李随风看着一袭正红新郎袍的王元卿,意识到他平日里的打扮还是收敛了,如今从头到脚都被装扮上华服美饰,真真是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眼角眉梢具是风流多情之态。 太招人眼了,他实在不放心留他一人在外头应付宾客。 尤其他刚才打眼一瞧,还在角落里看到满脸失意的胡十七郎。 于是他伸手和王元卿十指相扣,很是坦然地收回正要往后院走的脚,在王元卿诧异的眼神中理直气壮道:“我得看着你,免得你被不怀好意的人灌醉了。” “我还以为你不喜人多嘈杂呢,”王元卿不知道他小心眼犯了,笑道:“你以为我身后的傧相是吃素的?” 他当然不可能喝得烂醉如泥,要是错过了拜堂和洞房,那他不得懊恼一辈子。 胡十七郎视线从两人宽袖下遮掩的双手扫过,又狼狈地收回,垂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心里满是苦涩。 可惜他爹却不能感同身受自己儿子的悲伤,反而从口中不断发出欣慰的感叹。 王氏先祖在发迹前曾与他们狐族女子结缘,此后几百年间王氏一族在狐族都十分有名,且是正面的形象。 所以虞氏才会在被雷劫逼得走投无路下,逃到王家避难,小妹也将遗腹子送到王氏寻求庇护。 当初他们家为了庇佑王元卿长大成人,举家从西北搬到人生地不熟的江南,如今他已经成婚,对象还大有来头,胡家终于可以安心回老家了。 “已经是最后一面了,何必如此消沉萎靡呢?”胡老爹看着儿子忍不住劝他。 他们已经决定马上搬回临洮老家,从此远离王元卿的生活,让他做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狐生子则代表血脉不纯,总归不好听。 胡十七郎闻言哽咽了一声,只觉得上天对他实在是太过残忍,情窦初开的对象居然是血亲不说,身边还有个极端凶残的道士守着,连一点妄想都不肯给他。 晌午过后,王元卿陪着李随风一起用过午饭,李随风感应到胡十七郎已经离开了,才满意地放王元卿单独出去应酬。 王元卿和谭晋玄等人正陪着县学的同窗叙旧,前门突然有一道接着一道的高声通传进来,王元卿一愣,重要的宾客皆早已到场列座,谁会挑这个时候来? 徐大江提着衣摆快速跨过门槛,脸色震惊地大喊:“老爷,外面有贵客到能是、说是……”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徐大江如此表现未免失态,丢了主家的颜面,但来者实在是让他不知该如何说。 王继长脑海闪过许多可能,但即使是皇室遣人来贺喜,徐大江也不应该如此激动才是。 王元卿陪着王继长,身后还跟着一众好奇的宾客离开宴客的院子,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正门,就见王家的小厮都一脸紧张地看向门外。 走出去一瞧,王元卿也有些惊住了。 打头的是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唯一不同寻常的是他头顶竟然生着双角。 “你是龙?” 少年微微点头:“龙族敖霜,奉南海龙三太子哥哥之命,前来恭贺王公子新婚。” 他侧身走到一旁,身后排列成队的貌美侍女便捧着各色奇珍异宝走进王家。 “元卿,这是你新结交的朋友吗?”王继长问儿子,“莫非是在京城期间认识的?” 感受到身后投来的羡慕目光,王继长假装淡定,心里却忍不住感叹,儿子实在交友广阔,居然连海里的龙太子都认识! “嗯……呃,”王元卿装傻,“记不清了。” 当时他仗着李随风用小纸人代替了自己读书,瞒着所有人和李随风在海外游玩,要是让他爹知道了,准得生气。 王继长今天高兴,虽然看出他的心虚,也不在意,将龙子邀请进屋后,众人正要返回席上,却听头顶传来雷鸣闷响,纷纷抬头看去。 便看到一个老神仙盘腿坐于大青牛背上,缓缓从天际飞来。 此时府中众人都听说了龙太子贺喜之事,纷纷离席出来,就连赵氏都在王婉和其他女眷的陪伴下来到门口。 亲眼见了头顶龙角的少年,正感叹之时,又见神仙显灵,许多人当即俯身跪拜。 李随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王元卿身旁,对上王继长疑惑震惊的目光,坦然点头:“这便是元卿的道家师父。” 待王氏夫妇百年后,王元卿斩断一切俗缘,还要请老君亲自渡王元卿入道,跃仙门。 他是王元卿的夫,不好再顶替他的师父之名,如此有违伦常。 王继长心跳加速,天哪!女婿给儿子找了个神仙做师父?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成亲3 李随风虽然记仇老君曾经化身云鹤真人,在王元卿面前公然挤兑自己,不过今日这样的场合,他还是诚心对其行了晚辈礼。 王元卿还以为自己和李随风成亲,天庭的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虽然不会再阻拦,但也不会公然来参加酒宴,没想到老君居然会亲临,实在是出乎意料。 他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扶着老君从青牛背上下来:“不知师父亲临,弟子实在是失礼。” “你现在只是我俗家弟子,成亲倒也无妨。” 他一挥拂尘,走到王继长和赵氏面前:“令郎有仙缘,命中注定要入我门下,待你们百年后,我便要将他化了去,怜你二人养育之恩,此乃谢礼。” 他说完王继长和赵氏面前便凭空出现两粒丹药,然后投入二人口中。 “此事已告知天地父母,再无转圜。”老君郑重地对王元卿道。 王元卿当即俯身跪下,对着老君行拜师大礼,彻底认下这个师父。 老君满意地抚须大笑,随即将王元卿扶起来,这个弟子虽然不在他意料之中,却也差强人意。 只一会儿功夫,王家大门外的街上便跪满了百姓,青牛从地上起来,老君重新盘膝坐到他背上:“方外之人,便不进去凑热闹了,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你我师徒二人很快便会再次相见。” 青牛羡慕地看了一眼缩在人群后的金角和银角,随即四蹄凝聚祥云,驮着老君飞离人间。 目送老君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跪地的百姓才陆陆续续起身,在王家管事的安排下重新落席。 此时众人的焦点已经不在男男成亲上,而是老神仙在杭州城显灵了! 赵氏平时便喜欢求神拜佛,此时越想这老神仙越觉得眼熟:“我到底在哪座道观见过来着?哎人年纪大了,不止记性不好,眼神也不好使了。” 神台上的神仙塑像一打眼都长得差不多,只服饰和武器上有细微差别,赵氏认不出来也属正常。 至于老子骑青牛西出函谷关,赵氏压根没敢往上面联想。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王元卿和才陪着父母一同进屋。 路过那身着文武袖的年轻人时,王元卿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他脸上,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帅? 他一向很不要脸地自诩杭州城颜值担当,在此人面前也感受了很大的压力。 这人五官就硬帅,真是没天理。 “冒昧问一下,你养狗吗?” 天庭知名爱狗人士·二郎显圣真君顶着来自对面大佬的莫名威胁,只得含糊一句:“小师叔别开玩笑了,先前杨戬奉命取忘情水,实属帝命难违,还请日后不要见怪。” 他今日正是来赔罪的。 王元卿挥了挥手,前朝宫妃一见真君神像误终身的传言果然是真的! 李随风冷眼瞅他,王元卿本来就对这人有莫名的好奇,他还突然把胡子刮了跑到王元卿面前晃,不知道怀的什么心思:“你的赔礼呢?” 二郎神汗颜:“是师侄考虑不周,改日定会补上。” 把人说得哑口无言,李随风才揽着王元卿一同进了前院大厅。 此时正值金乌西坠,红霞漫天。 府上的婢女们有条不紊地将早就备好的红烛点燃,戌时至,新人就位,开始拜堂。 王氏夫妇端坐在高堂上,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皆是强忍泪水。 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他们先前还怕自己和儿子岁数差距太大,看不到王元卿娶妻生子便没了,到时候他俩在地下都不能安心。 如今王元卿别说老婆孩子,眼看着都要端上天庭的铁饭碗,再也不用担心他下一世投胎到穷苦人家,吃苦受罪了。 “成了亲便是大人了,日后要相互扶持,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别扭。” 王元卿忙不迭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总是闹别扭的人明明是李随风才是。 他长这么大,一向是被众星拱月,也就只有李随风,三天两头的对着他发脾气。 唉…… 没想到自己单身两辈子,居然找了个傲娇鬼,被他治得死死的。 李随风无视王元卿偷瞄过来的谴责目光,认真道:“我日后一定爱他护他,绝不欺他。” 夫妻俩听到他的承诺,便放心了,李随风又拜过云岫真人和他身前的老者,才和王元卿回到新房。 行过合卺礼,王元卿先出去将观礼的客人送走,在谭晋玄等一群好友揶揄的目光中,王元卿理直气壮地示意他们加快速度闪远些。 啧啧,没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吗?一群没有眼力见儿的家伙! 等所有人都离开,王元卿才转身回去,李随风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却迟迟没有进来,不解地挑了挑眉。 王元卿对上他他视线,顿时感觉自己心都快蹦出来了,他总觉得今日的李随风看着和往常很不一样,危险又惑人。 难道是因为今日屋中点的红烛,所以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的缘故? 李随风看向王元卿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情欲,见他踌躇不前,直接闪身到他面前,带着人扑到床榻上。 王元卿眼前一花,再次看清后,已经整个人压到对方身上,耳垂顿时红得能滴血。 双手撑在李随风胸膛上,正想爬起来,李随风已经抬手按住他的后腰,将人重新压入怀里。 “洞房花烛夜,总算可以水到渠成,一步到位了吧?”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嫦娥》 可就这一个朋友都叫他时常心绪不宁了,真不知道道宫中那些好友如云的人是怎么修行得下去的。 王元卿见李随风蹙眉紧盯着他瞧了一会,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真是古怪。 见李随风出了门,应该是不会再杀个回马枪了,王元卿把身后的杂书拿出来,书页还停留在刚才让他丢脸那一面。 王元卿将书页往后翻,下一页赫然印着两男妖精打架,谁叫这篇的主题是白日梦书生大战狐妖姐弟。 幸好没让李随风看到后面这页,阅遍群书的老司机王元卿不知为何一想到他,老脸又是一红,感觉手中的书都变得烫手起来。 他猛地将书合上,方栋说得对,自己实在是太太太太俗了! 从今以后,清心寡欲! “儿子,我有话和你说。” 刚决定养肾的王元卿就从他爹那里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又是相亲?我不干!” 王继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气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名声有多差?” 他现在是真愁啊,愁得本就不多的头发最近大把大把掉,春意楼的老鸨死了后,自家儿子竟然亲自出面,将楼里的妓女全部收留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整日在女儿堆里寻欢作乐。”王元卿辩解道:“我只是出面将她们收留到绣庄里做活,免得她们没有依靠,又流落到其他青楼里。” “可问题是外人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相信你。” 春意楼里的姑娘都身价不菲,老鸨死了,她们一遭变成自由身,不知有多少人盯上这块大肥肉,结果他儿子插手把人全接走了。 许多打这主意的人嘴上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哪里甘心,背地里各种揣测编排他,风流太过,可就要变成下流了。 王元卿一摊手,无所谓道:“反正我问心无愧,其他人信就信了,我也不惦记他们家的姑娘。” 王继长一拍桌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自家的猪居然说不惦记别人家的白菜,那他以后的大孙子从哪里来?! 屋中父子俩还在拌嘴,屋檐下李随风站在窗户外听了全程。 他原是想起王元卿一直很在意自个阳虚的事,那日他斩下蛟龙角,正是要用来给他补身子的。 本来是要返回来将蛟龙角给他,却意外遇到王继长过来催婚。 他突然觉得五味杂陈,酸甜苦辣一块涌上心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嘴里十分苦涩,难以开口。 王元卿又不是和他一样的出家人,他长于富贵窝,追求不过也就是钱权美色,自己和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随风突然大脑一懵,是啊,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王元卿作为凡人,以后肯定会娶妻生子,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自己也该如之前那样,坚定苦修。 他本就不该沉迷于这温柔富贵乡。 李随风将蛟龙角放到窗户下,闪身离开了王家,一转眼就出现在了杭州城郊外。 他看着自己身上穿的黑白二色道袍,脚上踩的长靴,虽然款式简单,却都是最好的料子。 当然穿着也很舒服就是了。 他走到一个水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竟然想不起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 发了一会呆后,李随风从袖中取出他之前的破衣烂衫换上,双脚一踢将一对黑靴脱下,重新光脚踩在地上。 嗯…… 地上小石头挺多,有些硌脚。 李随风皱紧眉头,他以前打光脚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个问题? 纠结了一下,他又默默捡起甩在地上的靴子穿上。 破衣烂衫配好靴,看着真不搭,就像他和王元卿。 李随风心头郁郁,仿佛有千斤重石压迫着。 他确实该离开了,不过王元卿这家伙运气总是很差,经常招惹到妖魔鬼怪,他和对方相识一场,除了纸人,他还要给对方留些什么,足以保他今生都能无忧无虑。 朋友总是会离开的,就像他一样,有什么能比夫妻之间还要亲密,足以相伴到老,白首不分离呢。 李随风面无表情地想着这些,反正他总是要娶妻生子的,也许自己可以给他寻一个完美的妻子,护他一身无忧。 普通人保护不了他,至于什么绿蜂狐狸那是想都不要想,他是绝对不会给王元卿找个披毛戴甲的妖类妻子的。 李随风越想越烦躁,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这凡间的女子他都觉得和王元卿不相配,总不能去天上给他拐个仙女吧? 李随风突然一顿,好像不用去天上,他也能找到仙女。 —— 太华山,又称西山。 山上有一座残垣断壁的古寺,有一个独眼的老尼,独居在一丛竹林中的茅草屋里。 李随风闪身到门口,见窗户中有灯光透出,便抬手敲门。 等了一会,老尼将门打开,见到来人,十分惊讶。 “李……李真人,不知您前来,所为何事?” 李随风也不与她废话,他知道这老尼是西王母娘娘在人间的守门人,西王母管理天上所有女仙,许多犯了错被贬谪到人间的女仙都与这老尼有来往。 毕竟贬谪期满还要经过她这里返回天庭。 “我想要寻一个女仙。” 老尼请李随风进屋坐下,外表破败的茅草屋,跨过门槛后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奇珍异草,不胜枚举。 老尼引着李随风到一个亭子里坐下,详细询问他要找的具体是谁。 “不需要具体哪位女仙,只需要是一位美貌与德行兼备的就行。”李随风蹙眉提出要求,“对了,最重要的是修为不能太弱,最好能降妖除魔。” “还有,不能太轻佻,必须要端庄沉稳,还有,要能持家……” 老尼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赶紧打断李随风的话,你当这是挑白菜呢! “真人,不知您找这样一位女仙是要做什么?” 李随风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只是追问有没有符合要求的女仙。 老尼思索了片刻,发现竟然还真有符合他这一大堆要求的人。 “有倒是有,只是不知她愿不愿意帮忙。” “是谁?” 老尼肯定道:“嫦娥!”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宁采臣 王元卿刚填饱肚子,就叫上王子嬴赶紧离开,活像后头有恶犬在追一样。 等出了寺门,他语气带着不确定:“你有没有觉得,这道人有些古怪?” 这自称是秦地来的道人对自己未免有些过于亲密了? 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请吃喝就算了,居然还邀他晚上同住。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这个时代许多不拘小格的男子见到脾性相投的知己,邀请同住、抵足而眠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总没有什么也不问,兴趣爱好都不了解,就这样请求的。 这未免也太冒昧了。 眼神也奇怪,吃饭的时候老往他身上瞄。 “啊?有什么不对劲吗?”王子嬴神经大条,没察觉什么异常,反而觉得这人真是不错,萍水相逢就邀他们吃喝。 听到王子嬴的反应,王元卿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早该知道的,这家伙本来就不聪明,他还多此一问。 “总呆在寺里也不是办法,还是继续找离开的路吧。” 两人又沿着原路想要回到客栈,李随风站在高大的寺门口,久久凝视着王元卿离去的背影。 到了傍晚,两人苦哈哈地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书生。 “城中房租太高,在下囊中羞涩,幸好城外还有免费的栖身之所,否则小生今晚就要露宿荒野了。” 年轻书生站在寺门口,对着王元卿二人拱手作揖,表情十分诚恳:“在下宁采臣,不知兄台贵姓?” 王子嬴道:“在下沂州王子嬴,这是我小叔王……小叔!小叔!” 王子嬴还没介绍完,就见王元卿不可置信地盯着宁采臣,嘴唇颤抖好像想要说什么,可惜还没说完就两眼一翻,径直朝地上倒下。 宁采臣和王子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反应,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 “小叔,您怎么了?”王子嬴困惑道,又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宁采臣,为什么他小叔一听到这姓宁的名字,反应这么大? 外表瞧着斯斯文文的,眼神清澈,不像坏人啊? 王元卿被刺激过头,突然一把窜起来,双手揪住宁采臣的衣领,语气凶神恶煞道:“你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欺骗我?” “你怎么能叫宁采臣?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里是兰若寺吗你就来?” 宁采臣性格有些软和,被人这样对待简直是一头雾水,他举着手茫然无措地看着王元卿,小心翼翼道:“这、这位王兄,在下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宁采臣,绝不是假名,书箱里有在下的户籍,王兄若不信,一看便知……” 看王元卿还要再说,王子嬴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小叔,您到底怎么了?” 宁采臣抚了抚被抓乱的衣领,害怕地看了王元卿一眼,赶紧闪身进了寺内。 虽然这里有疯子,但他实在没钱进城居住。这样一想,穷竟比疯子的威胁还可怕几分。 王元卿面无表情,轻飘飘道:“我只是看透了这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世界。” 说完他直接坐到寺门口的台阶上,无论王子嬴怎么劝,都不肯进去。 笑话,他又不叫宁采臣! 眼看天色渐暗,王子嬴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瞧见白日请客的道人从寺里走出来。 他弯腰伸手想要将王元卿从地上拉起来,王元卿转过头,仍然抱膝坐在地上,只当没瞧见。 他刚才左思右想,都觉得这道人不像燕赤霞,实在是给他的感觉太不正经了。 十几二十年过去,他对聊斋印象最深的就是《倩女幽魂》,其中燕赤霞的样子他还依稀记得,明明是个满脸大胡子,貌似钟馗的邋遢中年道人,和眼前这个年轻道人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没有燕赤霞可以抱大腿,除了宁采臣这家伙,其他人进去不是纯炮灰吗? 话说,这寺里的大BOSS到底是不是树妖姥姥来着? 李随风的右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片刻后才收回。 他情绪有些复杂,现在王元卿对他这个反应,他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毕竟他之前总觉得王元卿这家伙除了对他,对别人也太过亲密随和,为此还生了许多闷气。 如今他换了个身份,对方倒是警惕起来了,都不肯和他牵手了。 还有,难不成是倒霉次数太多,这家伙直觉已经这么准了,知道寺里藏着一窝害人的女鬼和夜叉,所以才不肯进去? 他轻挥衣袖,一个小纸人便悄无声息飞了出去。 纸人飞到树丛后,落地变成了昨晚女尸的模样,蹦跳着朝寺门过来。 “她、她又来了!” 王子嬴嚎了一嗓子,王元卿抬起头正对上女尸骇人的面孔,被吓得腿都软了,被王子嬴拖着踉踉跄跄进了寺内。 直到听到关门声,王元卿回过头,正好见到道人将门闩插入门框的凹槽处,旋即转过身来,唇角微扬。 王子嬴拍了拍胸口:“这下那女尸肯定是进不来了。” 王元卿语气凉凉:“是啊,女尸是进不来了,可我们也出不去了。” 王子嬴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天真发言:“躲在这里不好吗,寺里这么多人,又有佛祖镇压邪祟,那女尸肯定不敢进来撒野。” 王元卿对此一言不发,只勉强挤出几分苦命的笑。 这里都成鬼窝了,也没见有神佛显灵。指望他们,自己早被吸成干了。 “宁采臣在哪,快去把他找出来。” “找他干嘛?”王子嬴不解。 王元卿哼哼:“今晚咱俩就和他挤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李随风面色瞬间沉下来,我白天好吃好喝的招待你,请你同住你都不愿意,结果现在居然要跑去找另一个陌生人住? 论气人还得是你! 此时外头开始传来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王子嬴缩了缩脖子,视线瞥向李随风:“我看经过刚才那一遭,那宁采臣不一定愿意和咱俩搭伙了,外头有女僵,要不咱们请道长收留一晚?” 术业有专攻,面对邪祟,道士总比弱书生管用吧? 看着王元卿有些犹豫的神情,李随风咬牙强忍怒火。 你居然还犹豫!!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一次性穿墙术 两人隐身走到另一处屋子门口,李随风正要拉着王元卿施展穿墙术,被他出声阻止。 “这个法术我也会,你让我想想啊,这口诀怎么念的来着?” 为了追回李随风,他在劳山上吃了一个多月的苦,也就学到这么一个法术。 直到终于能将法决完整默念出来,王元卿自信一笑,后退几步示意李随风看好了,他要大展身手了! 夜色深沉,王元卿只见李随风果真听话地侧身避让到一旁,深吸一口气后,将法决念完,就闭着眼睛往墙上冲过去。 几步过后,墙没穿过去,撞进人怀里了。 王元卿睁开眼,抬头看到李随风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你还真信啊?” “什么?”王元卿抬手揉了揉脑袋,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打断我穿墙?” 真傻,李随风心想,揽着他的腰走入室内:“你连正式入门都没有,那老道岂会传你真道法?尤其是你那好族侄,一看就心术不正。他下山后若是仗着老道传他的法术为非作歹,岂不是让老道背负恶果。” “这口诀确实是穿墙术,不过是一次性的,你那族侄已经用过一次,自然就失效了。”这次幸好有他在,否则王元卿脑门大概率要被自己撞出个鼓包了。 王元卿听得瞠目结舌,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不知是该骂那老道也太不地道了,他们好歹给他砍了一个多月的柴,居然糊弄他们;还是夸他有先见之明,毕竟王子嬴说不定真能干出穿墙偷窥的猥琐之举。 最后他只能感叹自己确实和道法无缘,还是老实做个平凡人吧。 进入屋内,李随风踱步到床前,突然指着床上的人皱起眉。 “这人魂魄和肉身相貌差异甚大,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且他看这具肉身的面相和王元卿还有些稀薄的血缘关系,应该是出三服的远亲。 “莫非是被人夺舍了不成?”就像之前王兰将他的魂魄赶挤出去,自己钻到他的身体里,试图取代他的身份,迎娶方靖书。 李随风沉吟不语,挥手将床柜上的油灯点亮:“你仔细辨认,此人是否为你王家族亲。” “啊?!” 王元卿忙凑上前去,见床上躺着的是个约摸四十余岁,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他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说到他的族亲,贡院里也就那么一个人符合条件。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难道说这次科举舞弊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他?”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天地良心,他可真的没有作弊啊! “别怕,”李随风安抚他,“此人面上笼罩着一股死气,想必是肉身的主人已经死亡,肉身不幸被其他魂魄占据,才做下恶事。” 李随风示意王元卿退到一边,自己踩上脚踏,掐诀将肉身里的魂魄拉出来。 说来也奇怪,之前的属于郑珲的魂魄王元卿还看不见,这次却能清楚看到一个半透明身形从王翰林的身体上飘出来。 魂魄懵懵懂懂地站在屋子中央:“你、你们是谁啊?” 王元卿没好气地怼他:“我还没问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呢,还不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跑进我王家人的身体里面作恶?” 魂魄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赶紧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就是王子楚。” 说完还大声呼叫,试图喊来护卫将二人抓起来,可惜阴阳有别,如今外头的人可听不到他的鬼话。 “吔!还挺死鸭子嘴硬!” 这魂魄年龄看着和王子楚差不多,不过和王子楚的儒雅不同,这魂魄眼窝深陷,骨瘦如柴,王元卿越看越别扭。 “你怎么瞧着……好像、好像我之前看过的……” 王元卿突然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魂魄这副模样像什么了。 “活像像被榨干精气后,还赖在花楼里不肯离了美色的嫖客一样。” 魂魄大惊,诧异地看向王元卿,这人怎么好像开了天眼一样,一说一个准? “莫非兄台也是同道中人?在下确实是被狐妖所害,这才……” 他重重叹息一声,显得无奈极了,希望王元卿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别追究他占据别人肉身的小事了。 王元卿被这人不要脸的话给惊呆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随风,果然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当即在心里给这魂魄判了死刑。 真是太坏了,怎得还凭空污人清白?! “我看此人简直是从头到脚都坏得流脓,没什么审问的必要了,干脆直接超度罢!” “不急。” 李随风用符纸将这魂魄收起来,随后带着王元卿直接来到阴间:“先找到这王子楚的魂魄,这人能占据他的肉身,两人说不定有些渊源。” 两人来到一殿中央,一颗黑色小印立刻从秦广王的桌案上飞回李随风的袖里。 秦广王见此来不及多想,腾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躬身下了台阶,快步走到离李随风三步远的地方,俯身行礼:“不知尊神驾到,还请恕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对方“嗯”了一声,秦广王才直起身,主动禀报:“那郑珲对自己插手乡试的罪行供认不讳,又坦白了其他诸如收受贿赂、剥削民脂民膏、欺辱良人等罪行。按律应当分别打入第三殿、第五殿、第六殿所掌管的小地狱中受刑千年,不知尊神可有其他安排?” “非重刑无以警示世人。” 李随风觉得千年还是太少了,不过他也不好插手地府审判,便叫他刑期结束后,生生世世都只能投入畜生道,再不能为人。 秦广王赶紧应诺,又听到他说要查一个鬼魂,马上将掌管生死簿的判官召来。 判官虽然认不出李随风的真身,不过见自家老大都对其毕恭毕敬,他只有更谦逊的份儿。 王元卿表情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地府的阎王对李随风会是这种态度? “尊神”又是个什么称呼? 李随风这家伙难道不是一个野道士来着吗?! 王元卿魂游天外,任由李随风拉着他坐下,直到阴差将王子楚的魂魄带来。 王子楚死后到了地府,得知自己因为是自缢而死,根本没有投胎转世的资格。他原本有七十年的阳寿,如今才四十二就死了,必须要等到阳寿尽了,才能重新轮回。 他只能独自在阴间徘徊,且因为没有人供奉,过得很是凄凉。 这日被阴差传召,他颇有些胆战心惊,不知道是不是地府准备治他自杀的罪过。 听其他鬼魂说自杀的人到了地府,会因为不珍惜自身,而被投入枉死城受刑。 越想越害怕,王子楚连高台上坐着的人都没敢看清楚,就战战兢兢地跪下,请求阎王饶恕他的罪过。 坐在左下首的阎王尴尬地咳了两声:“王子楚,此次召你来,非是为了追究你自缢之罪。” 阎王站起身对着端坐在他王座上的九殿下拱手行礼,又转过身来对着王子楚吩咐:“你遗留在阳间的肉身牵涉到一宗科举舞弊案,干系甚大,还不快将你为何自缢的原因如实道来。” 听到阎王声音是从左侧响起的,那高台上坐着的人是? 得知不是为了追究自己的罪过,王子楚就没那么紧张了,他微微抬头偷瞄上方,见原本属于阎王的宝座上端坐着两个年轻男子。 一个黑衣道人,和一个年轻……书生?! 心中虽然疑惑丛生,但王子楚不敢再多看,又赶紧低下头。 想起自己自缢的原因,他顿时满面愁苦。 他出身大族,青年入仕,且仕途顺风顺水,若非被人抓住把柄胁迫,他怎么可能会抛下妻儿老小自杀。 “回禀大人,在下十七岁考中进士,便被选派入翰林院。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曾受到一位藩王的招募,私下有书信来往。如今那藩王以此来要挟我投入他麾下,为他效力。在下不敢行不忠之举,不得已才上吊自尽。” 王元卿在上方听得咋舌,敢和藩王私下来往,这族亲确实够叛逆的,一遭不慎他们王家就喜提九族消消乐大礼包了。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说的藩王是谁?” 如今自己都死了,自然不必再死守着这个秘密,王子楚抬起头,老实道:“是恭王。” 这回答完全是意料之中,本朝藩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中在朝堂上最活跃、且最有野心的,便是这位恭王殿下了。 最先怂恿老皇帝沉迷修仙炼丹的,便是他。如今北方遍地开花的神通教,背后也有他的身影。 他们王家和恭王在朝堂上的势力一向不和,没想到对方十几年前就曾试图拉拢过王家的年轻子弟。 他看向李随风,表示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李随风便从袖中取出符纸,将占据王子楚肉身的魂魄放出来。 “此人你可认识?” 王子楚转过身,看见来人,惊讶地道:“何子萧?” “大人,此人名叫何师参,字子萧,乃是湖州府苕溪人士,年少时曾是在下的同窗好友。” 不过何师参这人虽有些文名,却屡试不中,王子楚都混成翰林院学士了,他还是个秀才,也不好意思去县学和年轻的书生一起进学,只能窝在书斋里苦读。 何师参被人抓到这鬼气森森的地方,还不等说话,就被鬼差一棒子打到膝盖上,噗通一声跪倒在王子楚旁边。 王子楚伸手过去搀扶,却被何师参心虚地躲开了。 没想到自己刚介绍完这人是他的同窗好友,下一秒就被打脸了,他只得尴尬地收回手。 当然,他此时还不知道过一会有更尴尬的事在等着他,难堪到他巴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这世间。 李随风看这家伙不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直接示意阴差先把人按住打了二十棍杀威棒,直将人打得哭爹喊娘后才开始问话。 “苕溪人?” 湖州府就在杭州北方,两府相邻。而王子楚自缢在京城的府邸里,两地相距千里,这人的魂魄是怎么飘这么远附身到王子楚身上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师参此时在王子楚的提醒下已经知道此处是阴间地府,他以为捉拿自己的人是鬼差,整个人瞬间就老实了许多。 “回大人,在下也是被妖物所害,这才死的。也是那妖物帮助我附身到王子楚身上,这不关我的事啊!” 王元卿直觉这家伙说话不可信,追问他:“你先前说是被狐妖所害,那狐妖为何要害你?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这,这个……” 何师参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左右阴差对付这种死鸭子嘴硬的鬼魂很有一套,当即按住他又打了二十棍子。 这顿打让何师参灵魂得到了升华,眼神也变清澈了,最重要的是嘴皮子终于不哆嗦了。 “不是狐妖害我,是我死缠烂打要和对方欢好。那狐妖年少单纯,虽然对我坦白了自己是妖的真相,直言自己和人类交欢对人无益。我却以为这是他为了拒绝我而编的谎话,被我软磨硬泡地拉上床成了好事。” “恰好那狐妖母亲患了心疾,需得太医齐野王的先天丹可治,而我家与那齐野王交情颇深,便拿捏了这点,要求他每三日过来找我取药,这次数一多了,我就……” 王元卿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替他补充,次数一多,他就如愿以偿死翘翘了。 来不及恶心这人的猥琐程度,王元卿心里生出一股担忧。湖州府和杭州府相邻,他又恰好认识一家狐狸,被这和何师参祸害的狐狸不会就是那窝里的吧? 毕竟妖怪偶尔出去串门,跑到隔壁湖州也是有可能的。 出于对熟人的关心,他还是多嘴问一句那狐妖叫什么名字。 “禀大人,叫黄九郎。” 听到不是姓胡,王元卿就不再关心了,但王子楚显然有些不淡定了。 这家伙刚才交代自己威逼利诱单纯少女与之欢好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起这个好友来,觉得自己年少和他交好简直是玷污了自己的品格。 如今得知他诱骗的不是少女,而是少年,再回想起两人以前抵足而眠的日子,王子楚被恶心得脸色发青。 虽然已经死过一次变成鬼了,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死一次,死得更彻底些…… 喜欢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请大家收藏:()当直男穿成聊斋里的倒霉王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