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失败后,大佬非要和我结婚》 第1章:母亲被绑架了 ———————————— “好吵!”林梦梦头痛地用力抓了一把发,猛地站起来,抬步就往餐厅外走。 才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停在第二桌一对看似甜蜜的男女面前。 “美女,劝你一句 ,别跟他好,他外边有人。” “你……什么意思!”男人大怒。 林梦梦优雅地甩脸,对上女人:“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去城北88连锁商务酒店2012号房,那个女的正在等他。哦,她才发的信息,不如直接查手机” “……” 林梦梦甩着头走出来,背后传来阵阵吵闹声和砸物声,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拥有超能力的悲哀,明明只想好好静一静,偏偏满脑袋都响着用餐者的心理想法,跟在大街上似的。 她没办法对那些欺骗行为视而不见,只能当场揭穿。因为这些,她差点成了全民公敌。 抬腕看表,方惊觉时间不早,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去警局打探父亲消息的。这么久了还不回家,老妈估计又要打电话来催促,她加快脚步,朝公交站台跑去。 “感觉自己萌萌哒,心里开出了花……”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低头间看到是母亲的号码,林梦梦的眉毛聚在一起,几乎压断,最后还是不得不接下电话。 “妈,警局那边说了,都失踪十年了……” “听着,你母亲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就乖乖听话!我知道你有读心能力,现在马上去战无不胜的旗开得胜包厢,读出一个叫裘连翊的人的想法,弄清楚他把一个命名为32号计划案的东西放在了哪里,不准报警,不准耍小心思……” 战无不胜。 本市最豪华的休闲娱乐场所,充分地利用了商人的好胜心理,所有包厢都以带胜的成语命名。出旗制胜、百战百胜、无往不胜、克敌制胜…… 下午三点,并不是营业的高峰期,一名服务生朝旗开得胜包房而去。房外站着几个黑衣黑裤戴着黑超的男人,很有几份黑帮势头。 林梦梦惊颤了一下,步子都有些虚,但还是推门走向里。 “我是裘连翊。” 有声音传来,沉而缓,略带着磁性,动听得就像大提琴声在缓缓流淌,偏偏有一股无法阻挡的霸气。 林梦梦猛抬头,看到了包厢内位置上坐着的男人。他的脸有如鬼斧神雕,俊美到不真实,修长的指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他的唇薄而漂亮,拉开,勾起,“32号计划案?” 某种东西叮一声在林梦梦脑中炸开——她没有从男人脑中读出任何信息! 怎么可能! 林梦梦陷入极致的震惊当中,再走近几步,双目紧紧地扎在了男人脸上,直击他的眸光。他的眼瞳带着浅浅的蓝,像一汪海水,深邃无底,似乎随时会形成漩涡把她吸进去! 他明明跟人在说有关32号计划案的事,可她却依然读不出他的想法! 是她的读心能力消失了吗? 林梦梦这一刻完全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脊背滚出了滴滴冷汗。 “老板,您叫我?”背后,有人走进来,恭敬地出声 “反正已经暴露了,不如一枪把他干掉,一了百了!”林梦梦还未来得去看人,头脑里已跳出了他的心声,她惊得急转头,刚好看到西装下抽出的黑色手枪…… “小心! 呯! 连林梦梦自己都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会扑上去抱裘连翊,在枪响的那一刻,她觉得右臂被什么东西穿透,疼痛直透骨髓。转眼,有红色的液体从痛处滚出来…… “血!” …… 林梦梦做了一个梦,梦里俊美如神祇般的男人只单掌一拧,就把另一个男人的手腕给拧断。随着哀号声和咔嚓的骨裂声,一把黑色的手枪打落地板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的方向。 幸好是梦! 林梦梦庆幸着,翻了个身,在感觉到臂上尖锐的疼痛时突然醒了过来。她扭头看到了自己露出的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臂,一下子想起了好多事情! 母亲被绑架,按绑匪的要求去找32号计划案的下落,读心术在叫裘连翊的男人身上失效,有人要杀他,她扑了上去…… 所以,那不是梦! 所以,她摊上大事了……还受伤了! 林梦梦猛地坐了起来,臂被扯痛却无法转移她此时的惊恐。能打还带枪,除了警察不就只有黑帮的人了? 她惹上黑帮了! 门吱一声被人打开,林梦梦惊恐的目光刚好与门口人的眸子相对。 第2章:胸围32 ———————————— 那人的眼眸湛蓝,像汪深海,却永远无法让人读透! 裘连翊! “你醒了?”他开了口,问。 林梦梦没有回答,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还没能从刚刚自己的论断里缓过劲来,只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身材修长有致,穿着贴身的亚麻色毛线开衫,扣子落得有些低,露出紧致精瘦的大片皮肤,好看又性感,就像个电影明星。 现实中竟然有这么好看的黑帮大佬。 “你为我挡了一枪。”裘连翊陈述着,走过来,两条腿修长有力。他在林梦梦的床边坐了下来,眼眸落在了她身上,“为什么那样做?” 林梦梦感觉他的目光虽然沉着,却有一种别样的锐利,刺得人不敢说谎。她只能如实回答:“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本能反应,大概是不想看到别人受伤吧。” 裘连翊足足看了她一分钟,这一分钟足以让林梦梦紧张到死去。明明她才是会读心的人,现在却弄得好像她才是被读的人似的。她有股要把他那双蓝眼睛挡住的冲动。 而事实是,她真的那样做了。 “女人还是善良点好,那东西虽然有时邪恶,但不可否认,同样也是女人快乐的源泉,所以别像对待你手里的被单那样对待它。”他的目光浅浅扫过她的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腹部,最后落在她握紧被单的手上。 咳咳咳咳咳…… 林梦梦烫到手似地松了被单去捂自己的伤臂,这一次是真咳。 “你想要什么?”裘连翊半点都没受到影响,突然收敛了表情,一本正经地出声,“你昨晚为我挡了枪,我应该回报。” 他的跳跃性太大,林梦梦好一会儿才接受信息,脑子迅速地转了起来,本能地想到了自己的来意。 她鼓足了勇气:“可不可以要……三十二……” 咚咚咚咚。 要32号计划案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片刻,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出现在面前,“老板,您的电话。” 裘连翊起身接电话,男人看了她一眼,而后躬身而立。他的想法飙进了林梦梦的脑袋:“以他的性格,那个案子,谁要谁死! 林梦梦的脸哗一下子变成青色,她怎么忘了,裘连翊姓黑帮! “你刚刚要说什么?”裘连翊的电话很快打完,转头来看她,问。 林梦梦反射性地弹起身子,根本不经过大脑就出了声:“哦,我是想告诉你,我的胸围是32!” “……” 裘连翊用复杂的目光看向她的胸口,林梦梦的牙直接压在了舌头上…… 第3章:被逼无奈 ———————————— 到底,林梦梦没敢要三十二号计划案,只让裘连翊付医疗费。裘连翊大方地递给了她一张支票,里面的数个零和一个三差点没让她岔过气去! 三百万! 医疗费加上误工费,绝对用不到三百万,林梦梦向来知道钱财要取之有道的道理,本能地想要退回去。 但只递了一半,又缩了回去。母亲现在还在绑匪手上,有了这三百万,对方肯定会动心的。母亲被绑和裘连翊脱不了干系,他合该出点钱,她能做的只有尽量让绑匪少收点,把剩下的还给他。 母亲可以得救的喜悦激荡着她,她用力亲了一口支票:“裘先生真是善解人意,知道我最喜欢钱了。” 裘连翊的唇微微抽了一下,既而转身,留给她一副完美的背影。 林梦梦一离开裘连翊的住所就向母亲的手机发信息,半个小时后,绑匪打来了电话。在听到林梦梦要给钱的时候,语气一时凶狠:“你的耳朵有问题吗?我们要的是32号计划案!” “如果嫌钱少,我还可以加……” “别废话,马上告诉我,计划案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一分钟后,林梦梦没精打采地握着早被绑匪挂断的电话,目光呆滞地坐在一个花坛边上,看着远处。 绑匪说:“既然读不透裘连翊的想法,就想办法贴紧他,读他周边人的想法,总有人知道计划案放在哪里。我要你在十天内找到东西,否则我们就撕票!” 她用力吸了一次鼻子,掌心抹过额头,满满的全是冷汗,全身无力到了极点。 林梦梦并没有去找裘连翊,而是回了家。心里多少存着一点点希冀,希望一走进家门就可以看到母亲,听她说自己的手机丢了,打电话声称绑匪的人不过是骗子。 只是,房子里空空的,没有半点人气。地上碎裂了一个开水瓶,还留着母亲的一只拖鞋,说明她是被人匆促带走的。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的时,林梦梦满心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刻,多希望身边有个人帮忙出出主意啊。 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门上。门落了锁,门把上积了厚厚的灰,显然好久没有人住了。 闵泽秋,他到底去了哪里? 林梦梦抹掉了两滴滚下来的无助泪花,转身朝外就走,走了一半又停下,去看自己的手机。 她想过报警。但对于母亲的在乎让她不敢轻举枉动,最后将指缩了回去。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梦梦凭着记忆找到了裘连翊的住所,无心去心疼那失去的200块钱打的费,心里震撼着眼前这座建筑的不一般。 大大的山头,只有这座像城堡一样的房子矗立在山腰,从背后伸出尖顶,十分像身穿铠甲的中古世纪欧洲将军,威风凛凛却不失神秘。 出租车只到山脚就不能再上了。岗哨的守卫在辗转打、接了几个电话之后,才朝她伸手一指:“你可以上山了。” 结果,林梦梦靠着两条腿走上的半山腰。 接待她的是方管家,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对于她的到来,方管家眼里心里都有着诧异,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足以见得他修炼之深。在知道她要找裘连翊时,又辗转打了几个电话,方才道:“老板晚点才会回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林梦梦应着,竟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面对裘连翊,那个男人太过深沉又狠辣,她这种骨灰级别的宅女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每次出现,她都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紧张刺激透不过气。 管家把她领进了客厅,奉上了茶,林梦梦这才有时间看这座自己住了一晚的房子。房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大,处处涤荡着华贵古典,足以显出它的历史悠久。 林梦梦无心去感叹房子,心理一直想着32号计划案。如果可以绕过裘连翊找到它…… 第4章:为什么查我 ———————————— 她的眼睛眨了眨,将目标定在了管家身上,唠开了嗑……结果,却让林梦梦垮下了半边肩膀,有种想哭的冲动——管家从语言到灵魂都透出一个信息:他不插手裘连翊工作上的任何事! 管家都不知道,就更别指望佣人会知道了。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必须贴紧裘连翊,直到找到32号计划案? 怎么都有些不情愿。 手指百无聊赖地在手机屏幕上划着,最后划出的是裘连翊的名字。她的脑子突然一亮,把裘连翊的名字复制到了百度,想要查一查他的底细。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网上除了一个叫裘连的皮草品牌外,一无所有。 林梦梦捂上了太阳穴,这才真正意识到裘连翊的难搞。 “为什么查我?”一道声音传来,透着明显的冷意。林梦梦猛然抬头,看到了那张帅到没朋友的脸,脸庞迅速划过一抹惊讶。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猛然站了起来,却忘了裘连翊正低身看着自己,鼻子重重地撞在了他的下巴处。这一撞,她身形不稳,又往回跌去,以为又要跌在沙发上,一只臂轻轻一捞,捞进了一副怀抱。 “好痛!”这么好看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硬!林梦梦腹诽着,疼得眼泪直往外冒。 “似乎不止32。”头顶有人在出声。林梦梦原本眯着的眼这才睁开,看到裘连翊的脸近在咫尺,幽蓝的眸子在她的胸口扫了一扫。 他竟然没忘记自己早上说过的蠢话!林梦梦觉得有一千头草泥马从心头奔过,差点再次咬到舌头。 “干、干嘛拉我!”她的舌头打卷,话都说不利索。 裘连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样跌下去,你臂上的伤口会裂开的。”他总是这样,前一刻还风流不羁,后一刻却已严谨认真。 林梦梦在心里嘀咕着,终于感觉到他的臂压在她背部的力度,头皮像被针扎了几次,麻麻地痛。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他正是用这只手拧断那个男人的手腕的。 如果知道自己是来找32号计划案的……身体一阵泛寒,本能地伸手推他。 “啊!” 她忘了臂上有伤,这一推用了全力,臂上的伤口真的裂开了…… 客房里,林梦梦半袒露着肩膀倚在床上,看着面前一双修长漂亮的手上药,包扎,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果然是黑帮出身的,包扎伤口都这么专业。 腹诽着,林梦梦一直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了松,第一时间用没有受伤的手抢过衣服拉了回去。即使裘连翊只是给她包扎伤口,都会给她很大的压力,她要如何呆在他身边? “找我什么事?”裘连翊终于问到了正题上。林梦梦被他猛地这么一问,脑袋一下子空白,怎么都想不起应该从何处开口,紧急间哗地抽出那张支票:“我是来还你这个的!” 裘连翊漂亮的眉尾压了压,“为什么要还?”他当然没忘记,她离开时那个爱钱爱得要疯掉的样子。 林梦梦困难地咽着口水,“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 她哪里敢说实话。脑袋乱转了一通,蹦出了一句借口:“挣钱啊!” 说完,方觉欠妥,暗自咬牙恨不能去撞墙。 果然,裘连翊抓住了她话语里的问题:“既然是为了挣钱,又为什么要还?” “三百万太少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你想啊,现在物价那么贵,三百万还不够在市中心买套房的,而且用完了就完了……” 说出这种话,她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你的意思是?” 她能说自己留下来只是想吃干饭,顺便找到那份要人命的32号计划案吗? 自然是不能的。 她很努力地想了起来。 里是怎么说的?女主在需要钱的时候大多会被男主逼着做他的…… “情人!” “情人?” 直到裘连翊反问,林梦梦才意识到自己把所想的话说了出来。 第5章:做你的情人 ———————————— “情……人?”她被吓坏了,连口水都没法下咽。脸红心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尽管她笔下出过不少给男主做情人的女主,可现实……不是啊。 面前的裘连翊却点了头:“不错的想法。” 他似想起了什么般,拾起座机拨了个内线:“晚上的宴会叫奢莉准备一下。” 才打完电话,门就被推开,一个长相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进来,直接倚在了裘连翊的身上:“翊,人家没有礼服了,可不可以陪我去买啊。” 裘连翊没有回应,却自然地环上了女人的腰。女人把卷卷的大波发撒在了他的肩头:“周一陪你见了王老板,周三史密斯,周四去了美国谈生意,先前买的礼服都穿过一次了,你总不能让我再穿出去吧。” 林梦梦听着女人的话,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确实是不错的想法。”只有做他的情人才能知道他都跟哪些人交往,也才能成为她宁肯不要三百万也要留下来的理由。 反正不会太久,裘连翊身边的佳人胜过她很多倍,他肯定不会对自己有兴趣的,忍忍吧。 裘连翊到底没有陪女人出去购物,而是大方地塞了一张支票。林梦梦终于下定决心,用力站了起来:“对,我要做你的情人!” 裘连翊唇上勾着的淡淡笑意慢慢隐去,变得严肃,“为什么?” “因为你有钱啊。找一个有钱男人等于找了一部无上限提款机,这可是许多女人的终极梦想啊。”林梦梦努力把自己装得财迷十足。 “提款机?”对于林梦梦给自己做的这个比喻,裘连翊很不喜欢,他回应得有些冷,并不点头。 林梦梦生怕他拒绝,把自己的肩膀推了过去:“我肩膀挡住的位置是你的心脏,如果不是我为你挡了子弹,你这会儿早就中弹身亡,再多的钱也享受不了。救命之恩换个情人位置,用你点儿钱不过分吧。” 他终于点头:“做情人可以,但我的女人一定要身世清白。” 林梦梦有些理解无能,傻呆呆地看着他。 他低头再次拾出手机,拨了出去:“战无不胜吗?我要你们那里一名职员的资料……” 她根本没有在战无不胜任过职,有资料才叫见鬼,林梦梦的脸瞬间惨白,指都在颤抖,身体早已一片冰寒。 昨晚他单手扭断男人手腕的画面再次呈现,她只觉得被恐惧撅住了喉咙,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 “可以了。”裘连翊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看他朝自己走过来,以为他要来拧自己,本能地将手臂往后缩,膝盖早已打颤。裘连翊却什么也没有做,而是直接绕过她走向门口,片刻,方管家出现在门口,递给了他一份资料。 “你合格了。”裘连翊将那份资料放在桌上,只留了这么一句话。林梦梦颤着身体走过去,当看到那张记录了自己名字的战无不胜员工资料表时,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那天晚上,林梦梦做梦了。她梦到了闵泽秋,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微微笑。即使不说话,她都能从他的思想里读出满满的爱意,还有誓死保护她的承诺…… 醒来后,她呆呆地坐在了床上,眼睛微微泛红。怎么都想不通,从骨子里都透出对她的爱的闵泽秋为什么会选择突然离去。离去得毫无前兆却干脆果断…… 他不知道她在想他吗? “送两杯上等好茶到会客室去!” 林梦梦住在一楼,自然没有错过管家对佣人的吩咐。她没时间再去想闵泽秋的事,一翻身下了床,伸手就把门打开。 门外,佣人正端着两杯热茶从她的门口经过。 “我去送!”她急急开口。裘连翊要会客,她怎么可以错过机会! 佣人的身体偏了一下,避开了林梦梦的手:“管家叫的人是我。” “如果我现在去告诉管家,你每晚都拿裘连翊做YY对像,他还会让你在这里做下去吗?” 佣人红着一张脸惊诧不已,林梦梦轻松地从她手里取过盘子,朝她抛了个笑脸。所有人的心思在她面前都是袒露的,知道这个又有何难。 知道自己这样做挺恶劣的,林梦梦在心里对女佣说了十几个“对不住啊,我是被逼的”,朝会客室而去。 会客室里,裘连翊慵懒地坐在位置上,像一只食足休憩的豹,只是那对眼睛过于锐利深沉,让人倍感压力。 第6章:被YY ———————————— 当那娇小的身子出现时,他的目光幽了一幽。 “请喝茶。”林梦梦笑盈盈地把茶放在了桌上。 “裘老板真是不一般,连佣人都这么标致漂亮。”下首坐着的男人半开着玩笑,表情没有显露出来,但心底的龌龊想法全都被林梦梦读透。 她咬咬牙忍住,站在裘连翊的一侧,尽可能离男人远。 “皮肤够白,脸蛋清纯……” 林梦梦终于忍无可忍,拾起裘连翊的杯子就朝那人泼了过去! 哗…… “为什么是你送茶?为什么要泼人?”客厅里,裘连翊一脸严肃地盯着林梦梦,问。 林梦梦掐紧了几根指,没敢吭声。她要是说读出了那个姓汪的老板在YY她,裘连翊一定会把她当怪物。 “说!”裘连翊的声音猛然一重,把林梦梦吓了一跳。她压根找不出理由来,只能胡乱开口:“我想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恋爱关系!” “……” 裘连翊咳了一声,显然被她雷人的回答给呛到。林梦梦承认自己没有应急能力,所以每每闹出尴尬。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现在这个社会无奇不有,男人跟男人谈恋爱也不奇怪,我想确认自己的男人有没有这种嗜好,会不会因此惹上艾滋病……” “所以,你的结论是……”裘连翊自愈能力倒挺快,很快适应了她这种火星人话语方式。 林梦梦硬挺直脖子:“你对他无意,他对你有情……” 裘连翊再度咳了起来,比之刚刚剧烈许多。 客厅里,佣人们都很安静,可林梦梦分明听到了无数的爆笑声,来自心底的。很想找个洞钻进去,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泼水事件后,方管家加严了对佣人的管理,端茶送水的事再轮不上她。林梦梦有些着急,她担心自己会错过重要信息。 “三十分钟后,良先生要过来,把书房打扫干净,准备好他爱喝的咖啡,还有老板喜欢的茶。” 林梦梦自然没错过方管家的话,朝书房看了又看。书房向来是军事重地,选择在那里谈话一定非常重要,显然这个良先生也必定是裘连翊身边心腹一级的。 她的内心又擂起鼓来,有些激动:良先生一定知道32号计划案藏在哪儿。 林梦梦趁着佣人出来换水之机一下子溜进了书房。 “加快速度,良先生已经上山了。”管家的声音传来。佣人应了一声,脚步声传来,林梦梦急切地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在佣人进来的前一刻钻进了一个大柜子里。 没多久,良先生和裘连翊都出现。林梦梦拉开了一丝丝缝隙,以便于读取良先生的头脑信息。两个人开始了谈话,林林总总,总总林林,都是些听不懂的关于生意上的事情,基本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后来,两人又讨论经济局势来,对于直到上初中才弄清楚四则混合运算是怎么回事的林梦梦来说,简直就是催眠曲。她懒懒地打了几个呵欠,倚着里面的文件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这么安静?为什么柜子变宽了? 林梦梦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再翻身。柜子不仅变宽了,还变软了,她懒懒地想着,伸手牵到了被子。 柜子里面只有文件,没有被子…… 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猛然睁开了眼! “醒了?” 裘连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 林梦梦哗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在床上,她的房间! 看着熟悉的装饰,林梦梦满脑袋里只蹦出三个字:暴露了! 第7章: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 “既然睡醒了,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躲到书房去了吗?”裘连翊坐了过来,靠近了她。他的身形占优势,依然居高临下,一坐近,霸道的气息直接侵入,给原本头脑就乱了套的林梦梦再加一层压力。 她咬紧了唇。 “难不成这次又是去查我有没有搞同性恋?”他的声音听不出是在嘲讽,还是在质问。越是这种不明情绪的问话,越让林梦梦七上八下,脸都开始泛白,慌乱地摇头:“不是!” “我需要理由!” 林梦梦几乎崩塌的理智在这严厉的声音下完全失控,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给他磕头求饶。在最后一刻,她想到了被扭断手的男人,还有自己被绑架的根本不知何处的母亲,生生将坦白的话压了下去,变成了:“我只是去勘察地形的!有一半都会写男主和女主在书房ML,说明这种事很流行,当然要事先勘察地形才知道哪里最合适!” 说完,自己首先被呛住,差点气岔。话说出来了,总不能反悔,林梦梦遂挺直了胸膛。 裘连翊幽着的眸光直看了她半分钟。 最后她的肩膀一重:“不错,有想法。从今天起,书房二十四小时为你打开,好好勘察。” 脸上像被上了一块烙铁,烫人极了。 裘连翊站起来朝门外走,林梦梦方才缓缓松气。 “对了,你今天选的地方空间太窄,ML的话会施展不开。”到了门口,他“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咳咳咳咳咳…… 林梦梦差点没把肺给呛破。 等到裘连翊消失,她又无力地躺倒在了床上。知道她有读心能力后,妈妈就刻意约束了她的活动范围,除了读就是写的她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怎样拯救自己,只能搬用里的东西来应场。虽然蹩脚又可笑,却已尽了她最大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妈妈现在好不好,绑匪会不会为难她。她的身体不好,能不能承受得住绑匪给予的惊吓? 一想到母亲,她辗转在床上怎么也无法静心。 屋外,传来高跟鞋声,节奏轻快。 “奢莉小姐,老板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明晚的应酬很重要,要您做好准备,打扮得庄重一些。” “知道了。” 简单短的对话,却提醒了林梦梦。光在家里等着客人上门再打听消息是不够的,她要多管齐下。 拉开房门,只来得及吸一股香风。奢莉,裘连翊的那位妩媚佳人,已经上了楼。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同为裘连翊的情人,但这些日子里,林梦梦除非必要,都把自己变成了隐形人,几乎不会在人前露脸,所以和这位奢莉小姐也没有交集。 “是你?”打开房门的奢莉看到外面的林梦梦,挑起了眼皮,语气冷冷的,一副高傲模样。 林梦梦傻笑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开口:“可不可以以后的应酬都让我去?” 奢莉的表情一时愤怒,红通通的唇几乎要化成一把火将她灼烧,“让你去?凭什么!”她呯地当着林梦梦的面关上了门。 商量不行,只能用逼的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林梦梦再次敲开了奢莉的门:“我知道你骗过你前男友的钱,如果裘连翊知道的话,一定会厌恶你的。” “……” 奢莉一脸震惊,面如纸白。 “暂时让我去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歉意地抿了抿唇,这是她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安慰了。 林梦梦转身走了出去,心底并不快乐。读心术可以帮到她,却会伤害到别人…… 再轻叹一声,转脸,看到裘连翊静静地站在过道尽头。他穿了一件黑风衣,很有种旧上海滩霸主的味道,此时眸光幽幽,落在她身上。 第8章:担心我? ———————————— “奢莉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让我陪你参加明晚的应酬。”她努力笑着迎过去,脸上的肉却僵僵的,根本扯不动。 裘连翊的存在让她很有压力。抓了一把后颈,她想逃,“我突然觉得很累,回去休息了。”说完急急越过他朝楼下走。 “林梦梦?”裘连翊的声音突然传来,沉沉的。 林梦梦前行的脚步生生刹住,因为心虚的缘故,不敢往前走半步。 “你真的是为了钱才做我的情人的?”他问。 心脏几乎跳出体外 ,因为读不透裘连翊的想法,所以对他的问话格外敏感。 能把实情告诉他,让他帮忙救自己母亲吗?当管家的话蹦出来时,全身又是一阵恶寒,她用力点头:“当然啊。” 为了显得更真实,还配合着露出星光闪闪的样子,“我要有多幸运啊,才会救了你,得到一个机会做你的情人。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也不一定会看上我吧。 裘连翊没有回应,算是默认吗?林梦梦有些受伤了,她虽然没有奢莉那么风情万种,但也迷人可爱不是么? “对了,你到底有多少钱?”不会那个计划案一拿走,他就破产了吧。她很快担心起这个问题来。 “很多,买下这座城市应该没问题。” 这座城市?林梦梦张大了嘴,据她所知,光市中心那座100层的高楼都要几十个亿! 惊讶的同时她也放了心,那个计划案撑破天也就是从这座城里拿走那100层的楼,裘连翊不会破产的。 林梦梦笑了起来。 看裘连翊还在看自己,忙摊开了手装出一副财迷样:“既然这样,就多给我点儿钱吧,明晚要去参加应酬,总不能穿牛仔裤去啊。” 裘连翊果真大方,给了她一百万置办衣物。 第二天,林梦梦咬牙买了一条一万块钱的礼服裙。这种衣服,她做梦都没穿过。小心地把剩下的99万存进了户头,并在本子上记下了自己这一万块钱的债,这些,将来都要还给他的。 晚上,林梦梦被带到应酬的酒店门外方才知道,这是一场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的应酬。她的脸都吓白了,忙将裘连翊拉住:“你不要命了吗?这种地方都敢来!” 裘连翊的眉头折了两折:“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是那个……”她挤眉弄眼,做着手势,最后倾身将自己的唇靠在了裘连翊的耳边,“你是黑帮的人啊。” “黑帮?”裘连翊重复,微微勾起了唇角。似乎因为离得近的缘故,林梦梦感觉他的皮肤光滑得不像话,整个人帅气到要爆表。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裘连翊却突然抽出身体,朝着一辆铮亮的车子走去。 “裘老板。” “王副市长。” 副市长…… 林梦梦张大了嘴,连口水都忘了咽。直到裘连翊和王副市长进了门,才急急忙忙跟了进去。 裘连翊难不成准备转白了?绑架母亲的会不会原本和他是一伙的,在知道他准备转白后才急着要拿回32号计划案?裘连翊不会就是准备用32号计划案为自己成功转型吧。 那她到底是该阻止呢?还是任事态发展? 阻止,发展,发展,阻止…… 林梦梦一心想着这个问题,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等到清醒过来时,宴会已经结束,她坐在了车子里。 裘连翊见了谁,和谁说了话,有没有提到过32号计划案,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她的脑袋轰轰地乱响着,怎么都理不清。 “在想什么?”裘连翊的声音穿透耳膜。 林梦梦猛转头去看他,出口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那样真的好吗?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你是在……担心我?”裘连翊的眉宇微微扬起,略有些意外。 第9章:只想你 ———————————— 林梦梦认真地点头:“是啊。你是黑社会的人,这么光明正大地跟副市长走在一起,你们那边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吧,到时候……”她想起了电视剧里的黑帮火拼场面,打了个寒战 。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黑社会的?”林梦梦的一再提醒让裘连翊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 林梦梦很认真地分析:“动不动就有人拿枪来杀你,没有公司却很有钱,网终上还查不到名,不敢在人多的地方住,偏偏盖座房子在半山腰,出门还带保镖,不是黑社会是什么?” “也可能是吸血鬼。”裘连翊半认真地补充,而后启动了车子。 林梦梦很认真地思考了吸血鬼的可能性,最后摇了摇头,一定不会的。 卸完妆冲完凉,夜已很深,管家和佣人们的房间灯早已灭掉。林梦梦这才敢掏出手机来朝母亲叶莱依的手机发送信息,请求绑匪让自己见一次母亲。 十岁时失去父亲的无助感还未消散,母亲又不见了。她觉得像跌入了泥沼当中,越挣扎越无法呼吸,心肺煎熬得几乎要碎掉。 母亲的手机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关着的,她只能用发信息的方式试着跟他们沟通。 门,被人从外推开。 林梦梦回神时,看到裘连翊站在门口。他显然刚冲过凉,披了深灰色的睡衣,映得皮肤格外地白皙。他的发还闪着水光,一双蓝色的眼睛在洗过之后越发幽凝,让人无法把控他的想法。 林梦梦紧张地撑起了身体,“有……什么事吗?” “男人进自己女人的房间,会有什么事?”他的声音也像被冲洗过似的,沉冽动听,却把林梦梦惊得一把握住了自己的睡衣领口。 她从来没想过会和裘连翊发生关系! “不是有奢莉吗?”她努力笑着,但身体早已颤抖。 “我现在只想你。” 裘连翊已经坐在了床边,长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林梦梦一张不大的脸显露在他面前,她忽闪的大眼睛无辜中透着风情,身上的皮肤干净嫩白,直让人想咬一口…… 他下楼时看着她的房间还开着灯,只是好奇所以进来看看。开头的话不过是随口说说,这么一触,却忽然有了感觉。 裘连翊并不是一个会控制自己欲望的人,倾身将唇压在了她的唇上。林梦梦惊得睁大了眼睛,这是在干什么,她和裘连翊……接吻了? “唔,不!”猛然醒悟过来,她用力去推他。 裘连翊干脆一倾身,两人同时躺在了床上,形成了极为暧昧的姿势。林梦梦扭动起来,却反而让形势更糟,裘连翊的身体越发火热! 林梦梦没敢再动,拧紧了身体,只能用言语去说服裘连翊:“你看,我的手臂还伤着,能不能改日再……我保证,等我手好了,会用最精湛的技术让你满意的,真的。” 身上的重量果真消散,他淡然地拉了拉衣服,早已恢复了原本的平淡,仿佛眼前凌乱床单上发生过的事与他毫无关联。 “听起来不错,我同意了。”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 竟然说服了他?林梦梦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早上,绑匪那边终于回了信息,依然不同意她见母亲,却表示可以给她一条母亲离开时系的丝巾,让她去某小区外的垃圾筒取。 裘连翊并不干涉身边女人的去向,林梦梦随意地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马上响起了奢莉尖利的骂声:“想烫死我啊,不想活了是不是!” 第10章:求求你别玩了 ———————————— 林梦梦转头,看到奢莉正在推一个女佣,表情里写满了横蛮。那女佣正是自己前几天抢了送茶机会的那位,叫小芳吧。 “可恶,翊昨晚竟然没有进我的房间!”奢莉的想法不可避免地飘到了林梦梦的耳里。对于裘连翊没找奢莉灭火之事,林梦梦很有些惊讶。 看奢莉越骂越火,甚至捡起碎片要去刺小芳,林梦梦再也看不过去,几步走过去握上了她的手,“闹够了没有!” 奢莉往回扯了几扯自己的臂,没有挣脱,最后只能甩了玻璃。在她松开的那一秒哼一声走远。 “我不会感谢你的!”小芳出了声,极不客气,她的思想告诉林梦梦,对于那天的事她很在意。 林梦梦懒懒地点头,本就没指望她谢,只是路见不平,难免拔刀相助。 转身,抬步,朝外,在拐角处差点与人撞成一团。林梦梦定神,在看到面前的方管家的同时,也看到了在那里坐着的裘连翊。他今天一身白色休闲装,俊美中添出数份慵懒,唯美画也画不出这样的效果来。 他的手里握着报纸,眼眸却射向她,“奢莉似乎很怕你?” 他所在的位置算得上精巧,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可以将外面看个清楚。 “怎么……会?”面对裘连翊时,她总会显得格外心虚。 “什么原因!” 他这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奢莉的私事该由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外人,林梦梦即刻露出笑容:“你想多了。” 说完,转身就朝外走,恨不能在腿上装两个风火轮。 “去哪儿?”裘连翊在背后问。 林梦梦的背脊又是一阵泛寒。 “出去逛街啊!”她迅速把自己装成了物质女,“昨天看到个限量版的普拉达包包,想买回来。” “正好,我们一起。” “……” 林梦梦差点没跳楼自杀。她只从里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做普拉达的包包,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去买啊! “呃,好像是这里,又好像不是。”大街上,林梦梦咬着唇,几乎要哭出来。面对着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包包和眼前读不出想法的裘连翊,只能胡乱地伸着指头。 最后,裘连翊将她带进了本市最豪华的购物场所,在买了套西装后顺便给林梦梦买了个包。 不是普拉达,但比普拉达还贵,十八万! 林梦梦当场差点吐血。十八万啊,她的小账本上就这么华丽丽地添了十八万的债,该怎么还! 当裘连翊把包递给她时,她就默默发誓,一定把包供起来。等到原物奉还的时候,但愿裘连翊能看在她如此诚心的份上,不追她要折旧费。 “你看起来不高兴?”裘连翊的声音飘过来。 “怎么会,你看我高兴得都哭了。”林梦梦忙展示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添了这么多债,谁不想哭? 裘连翊晦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启动了车子。林梦梦想起自己出来的意图,找了个借口中途下了车。 到了绑匪指定的小区,她方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小区前前后后一共设了三十五个垃圾筒,丝巾到底放在哪一个? 林梦梦只用了一分钟去气妥,而后便捋起了袖子。小区的人惊讶地发现,一个提着名贵包包的女人却在翻垃圾筒…… 直到黄昏,灰头土脸的林梦梦才从第三十三号垃圾筒的缝隙里翻出母亲常戴的那条丝巾。看到丝巾,便想到母亲此时不知经受着怎样的惊吓与苦难,情绪一时抑制不住,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手机不知何时响了起来,林梦梦泪眼迷蒙地看着那个陌生号码,也不管是谁,张嘴就求了起来:“别玩了,求求你,把她送回来,送回来好不好……” 第11章:女人难免寂寞 ————————————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林梦梦面前,从车里,下来了裘连翊。林梦梦的哭声就那样中断,只有眼泪还在哗哗地滚。她捏了捏手中的丝巾,搞不明白裘连翊怎么会找到自己。 裘连翊拧眉看了她一会儿,迈步走来,朝她伸了手。林梦梦好久才颤着指头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不知道如何解释,只由着眼泪滴落。 裘连翊的掌心宽厚,传递着温暖,牵着她就像牵着一个迷路的孩子。林梦梦恍恍惚惚之间想起了闵泽秋,很多次他都是这样牵着自己的。心一动,她扑进了他怀里,叫了一声:“泽秋哥……” “男神太有爱,送女乞丐名贵包包加拥抱!”路边,某网络达人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连标题都取好。 半个钟头后,林梦梦终于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车上,车停在不知名的河边。裘连翊坐在前座一动不动,他的肩膀削尖,很有一种凌利之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试探着问,因为哭过,声音哑哑的。 裘连翊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林梦梦低头,看到了里面的一段视频。视频里,她疯狂地翻着垃圾筒,完全不顾周边怪异的目光。不久之后,抱着一条刚从垃圾筒里捡到的丝巾哇哇大哭…… 竟然被人拍了传上网! “可以解释一下吗?还有,叫泽秋的男人是谁?”他问。 泽秋两个字让林梦梦的心口骤然一紧,仿佛被人豁开了一道口子,硬生生地疼痛起来。 “另外,电话里,你要谁把谁送回来?” “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这个消息迅速将她从悲伤中抽离,却跌入恐惧当中。她还透露了什么?裘连翊怀疑她了吗? 林梦梦发挥起编的能力来,“我男朋友死了。我本来是想过来看他最后一眼的,他妈不同意,还把他当年送我的丝巾给丢了。这丝巾是他送给我的定情物,现在他人没了,不能连念想都没有……你打电话时,我以为是他妈,一激动就说多了。” 裘连翊挑眉去看林梦梦,似乎对她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地怀念前男友表现出惊讶。 “我对女人向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忠诚。”启动车子前,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林梦梦其实已经被吓得半死,能编出那段谎话实属不易,此时已筋疲力尽,再无心去分析他这话中的含义。 知道自己被别人认成乞丐是两天后的事。她用手机淘宝准备淘一个隔墙听时,无意中点开一个新闻页面,便看到了自己和裘连翊拥抱在一起的照片。里面的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衣服上、脸上全是脏污,还真有那么点儿乞丐的味道。再反观裘连翊,人家仅仅露出一副背,就把尊贵高雅尽显出来,轻易与她形成天上地下的区别。 林梦梦到底没敢真的去买隔墙听,因为大门口有探测仪,能测出来。但事情毫无进展,心中难免焦急。多拖一天,母亲就多受苦一天。 当目光落在裘连翊带进来的保镖身上时,林梦梦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老板的事有谁比寸步不离的保镖更清楚的? 她贼兮兮地跟上了二楼,在看到裘连翊进入自己的卧室后,来到了两个门神一样的保镖面前。 “保镖大哥你们好啊?” “……” “你们看起来好酷哟。” “……” “好羡慕你们啊,可以保护老板。” “……” “你们一定知道老板的喜好吧,都有些什么?比如说他喜欢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哪儿?”林梦梦几乎把大半个身子倾在了保镖身上。 门口一亮,裘连翊的脸突兀地显露。 林梦梦完全无防,一张粉嫩的嘴就那么张着,完全忘了从保镖身上撤下来,形成了极为暧昧的姿势。 “这是在做什么?” 最先清醒的是保镖,他急退了一步。林梦梦差点跌倒,险险扶住墙,头脑在面对这个男人的质问时再一次空白,胡乱开口:“不懂么?女人难免寂寞。” “……” “……” 咳咳咳咳咳。 咳嗽的是保镖。 林梦梦后知后觉,在意识到自己的言论有多么无底线无节操后,恨不能穿墙遁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踩着墙跟低头往外走。 眸下,突兀地伸出一只臂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是裘连翊。 第12章:我让你寂寞了? ———————————— “你这是在告诉我,我对你太忽视,让你寂寞了?”他懒懒地问,幽蓝的眸子里闪出老狐狸般的光芒。 “哪、哪、哪里会……”林梦梦心虚得气息都是散的,几乎不能成语。裘连翊的另一只臂跟过来,将她锁在了胸与墙之间,他的脸缓缓靠近她,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以无与伦比的霸气攻城略地…… 这是要壁咚她么? 林梦梦连气都不敢出,就那么闭上了眼。有软软的东西从她的唇滑过,一路滑到了耳垂。她听到了裘连翊的低语:“保镖不可能知道我的事,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来找我……” 她的脚抖了一下,软下去,裘连翊的臂一缩,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扶住。他的掌极度有力,连温度都带足了侵略性,他的眼眸幽蓝,深不见底。 他……知道了吗? 林梦梦不确定地再去看他,他却已松开她,转身走远。 胆战心惊地度过了三天,林梦梦以为裘连翊一定会对她采取什么行动,只是,他那边一片风平浪静,仿佛那天的话只是随意说说,不代表任何意思。 她吊着的一颗心慢慢落下,注意力又回到了母亲被绑架这件事上。她猜测过无数次,到底是谁把她会读心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知道这事的只有母亲和闵泽秋……他们两个都不太可能。 头上有凉凉的东西打下来。 下雨了吗? 她分明在房间里啊。 管道老化漏水,使得林梦梦所住的房间透底被淋透,她不得不搬出去。一楼除了这间客房,其它的由佣人和管家占着,她只能拎着东西上了二楼。 “除了老板和奢莉小姐的房间,您可以随便选一间。”管家道。林梦梦的目光落在了裘连翊房间的门上,一直没能发现他的心腹级人物,或许双方仅通过电话联系。如果能偷听到他的隐秘电话,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她摸了摸小包,里面装着前几日她根据网上提示用听诊器改造的一个隔墙听。 她几步走到了裘连翊隔壁的那间房门口,“我就住这里。” 管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林小姐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奢莉站在斜对面,自己的房间门口,半抱着臂唇角挑起,不说一句话,但心里早就哼哼开:“这种房都敢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房……有问题吗?”林梦梦不确定地问。 管家也不答,只道:“林小姐选好了到我那里取钥匙。”说完转身就走,林梦梦只能捕捉到他心底的一串串叹息。她回头过来想读奢莉的想法,奢莉已转身进了房。 她最终还是把手握在了那间房的门把上。 “房间离老板这么近,若是没问题,奢莉早就住过去了,哪会轮到你!”背后,传来了声音,竟是佣人小芳。她看自己仍有敌意,但这句话却是出自真心。 “这里……死了七个女人?”林梦梦的脸一下子白了白,握在门把上的手猛地松开。她最怕死人! 小芳略为意外地看向林梦梦:“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自己也是刚刚读到了她的想法才知道的,林梦梦没有明说出来,眼睛扎在门把上不肯移开。 “既然知道了,就识相一点,别把命搭上了就不值了。”小芳说完这话,扭身就走。 “据说住进这间房的,没有活着出来的。”空气中还飘荡着她的想法,林梦梦吓得腿都软了。 这是凶屋啊。裘连翊到底有多变态,才会想到把自己的卧室设在这么凶险的房间旁边。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那间房。 那是唯一一间可以实现隔墙听的房间。 房间白天还好,太阳一落山就透出了阴森森的气息。林梦梦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在竖起,见了鬼似地跑了出去。 过道里,已经看不大清楚。一道影子突兀地折了过来,格外惊悚。林梦梦吓得捂紧头一下子蹲在了墙角,连气都不敢出。 “你在这里做什么?”灯光一闪,整个过道都亮了起来,有人在问。 第13章:太过分了 ———————————— 林梦梦这才慢慢抬头,抚了抚几乎蹦出去的心脏,看到裘连翊站在数步开外,正压眉看她。 “哦,没事。”她猛然站起来,一个劲儿地去拨头发,试图遮掩刚刚的惊慌。 “你搬到这间房来了?”裘连翊倒不再追问,却用下巴点了点她背后的门。他的动作相当好看,沉稳里带尽了高贵。 林梦梦点头,“是啊。” “为什么?” “因为可以离你更近啊。”这句不是假话。 裘连翊沉默下来,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直看得她差点举手投降,把一切招出来。 “早点睡。”最后,他道,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林梦梦虚惊一场,在外面平复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进房。裘连翊已经回来了,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探知32号计划案的机会。 一进房,林梦梦就取出改造的隔墙听,像探测地雷似地在墙面上探了起来。 似乎有水声,裘连翊洗澡了?十分钟后,水声消失,那边安静下来。林梦梦有些急,几乎贴在墙上想要把那头的动静听清楚。 眼前突然一黑,什么也看不见。 停电了? 林梦梦保持着贴墙姿势看着眼前黑糊糊的世界,感觉有某种阴沉沉的风吹过来,帘子在风中飞舞,在夜色里格外渗人。 她明明关了窗的啊。 一点白色在窗外若隐若现,一荡一荡的,一点点移进来,越来越明显…… “鬼!” 林梦梦吓得腿都在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想也不想,她掏出手机拨了1号快捷键:“泽秋哥,快来救我!” “对不起,你拨的号码已关机。Sorry……” 电话里的声音足够让她绝望。原来,闵泽秋再也不会在她有危难的时候出现了。 手机掉在地上,或许因为绝望,或许因为害怕,她抱紧了自己,似驼鸟般把头埋进了膝下。 某种东西触到了她的头皮,一点一点地摸,冰冰凉凉的,带着尖利的指甲,最后掐上了她的脖子…… “林梦梦!” 再睁开眼时,林梦梦看到了裘连翊,他蹲在她面前拍她的脸,灯已经重新亮起。 林梦梦恍惚了片刻,想到了晕死前的种种,一下子蹦进他的怀里,连脚都架在了他的膝盖上,把他抱得死紧。 “怎么?这是要投怀送抱了?”裘连翊带着揶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刚刚的事把她吓得够呛,哪里还会听到他的话,只想得到更多的保护。 呯! 身体突兀掉落,屁股几乎要摔成几瓣。来不及管自己,林梦梦急着去看裘连翊,但见他的脸色非常非常非常……难看。 林梦梦虽然胆小,却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鬼神。更何况事后,她从窗台上看到了脚印,还有那人掐住她后,明显感觉他呼出了热气。 她躺在床上,努力分析这个人到底是谁。 门外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佣人在叫:“林小姐,老板让您下楼用早餐。” 裘连翊从来不会管她吃饭的问题,今儿算是头一遭。林梦梦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想到昨晚自己差点把他踢得断子绝孙,不敢有半点迟疑,忙穿鞋往外走。 奢莉的房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在看到林梦梦时,她明显挑了一下眉毛,唇勾得相当邪恶。 “竟然没把她吓死,真是奇了。不过,想来她也不敢再不要脸地挨着翊了吧。” 竟然是她! 捕捉到奢莉的想法时,林梦梦的脸都变白了。几步上前,揪住她就是一巴掌,“太过分了吧,你!” 第14章:怎么惩罚她 ———————————— 奢莉捂了脸,满是愤怒:“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难道昨晚装鬼吓人的不是你?” “你说什么我不懂!” “看来要让管家查查窗户上的鞋印是谁的你才会懂。” “……” 奢莉的脸终于惨白。 楼下,餐桌上,裘连翊正用刀叉慢慢地分割着一个半熟的煎鸡蛋,动作优雅却不乏强势,连鸡蛋都有了臣服之势。 林梦梦和奢莉一前一后走下来,在看到裘连翊时,她的身子一偏,有意隔开一个位置,把挨着他的位置让给了奢莉。 奢莉明显心神不宁,显然是怕她告状。林梦梦什么也没说,只低头饿鬼一样地吃东西,毫无半点形象。 裘连翊提了提眉头,是对她吃相的不满,但到底没有说什么,拾起水杯喝了起来。 等到他喝完水,林梦梦的早餐也解决完了。实在是昨晚自己的冒犯太深,她才选择这种速战速决的方式。 “我吃饱了。”一吃完,她就火烧屁股似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裘连翊也跟着站了起来:“林梦梦,你过来一下。” 林梦梦被裘连翊带进了书房。看到那个藏身过的柜子,自然想到自己那天的雷人言论,脸兀自红起来,看裘连翊时目光都是虚晃的。 “这个是什么?”裘连翊把一个东西摆在了桌上,竟是她用来偷听的改造听诊器! 林梦梦吓得牙齿都在打架,好半天才硬挤出几个字来,“这是我的特殊癖好!” “哦?”裘连翊感兴趣地偏了脸,眼眸里全是促狭,“到底是什么样的癖好?” “……” 关键时候给自己下绊子,这样的舌头该拉出去枪毙一百回!林梦梦恨恨地咬上了自己的舌头。 “我可以理解为,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窃探某种消息的吗?”裘连翊的声音再度传来,虽然低低的,毫无杀伤力的感觉,却直接秒杀了林梦梦上百万个细胞,冷汗都滚了出来。 “怎么可能?我笨手笨脚,脑袋又不好使,能把自己搞清楚就算不错了,拿什么资本去窃探别人的消息?”人在死前总会本能地自救,林梦梦此时正是这种情况。 是否能讨得裘连翊的相信,她其实毫无把握。 谁知,裘连翊却点了头,“确实 。” 林梦梦庆幸劫后余生之际也很受伤:她真的差劲到他要当面肯定的地步了么? “所以……”裘连翊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坚决要结果,他晃了晃听诊器。 林梦梦的头皮再一次发麻,却只能把自己一贬到底:“我有窥探症,这是病,治不好的。” “原来有病。”裘连翊了然。 这话怎么像在骂人? 在林梦梦腹诽之时,他接了个电话,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阴。将电话摆在桌上,他再次来看她:“昨天晚上的事情查出来了,是奢莉做的。” 林梦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所说的是装鬼的事,惊讶地张了张嘴,他竟然去查了? “你希望我怎么惩罚她?”他问。 刚刚已经打过她一巴掌,算是惩罚了她。其实,说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她摇了头:“算了吧,她也是一时糊涂,警告几句就可以了。” “……” 林梦梦的回答让裘连翊很吃惊,不免偏头过来打量她。圆圆的脸,细细的眉,眼睛闪亮闪亮,唇瓣儿红粉,怎么看,都是清纯不识人间险恶的形象。 可偏偏表现出许多矛盾的地方。 高调地表现对金钱的狂热却对他这个金主并不感冒,出语豪放行事却保守,就算耍手段都要赢得站在他身边的机会,却还敢当着他的面哭诉对前男友的思念,能自暴丑事,又表现出豁达宽容的一面…… “林梦梦。”他叫她的名字。 第15章:无休止地折磨 ———————————— 林梦梦睁着一对水荧荧的大圆眼睛看向他。 那句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的话最终没有问出来,裘连翊将指点在了桌上,“你确定不追究了?” “不追究了。”林梦梦把头摇得直晃荡,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真心。 “好吧,出去吧。”裘连翊挥了手。 林梦梦扭身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停下,转头去看裘连翊:“转白的话真的没关系么?不怕你之前的伙伴报复你么?” “转白?”裘连翊饶有意思地看着她。 林梦梦很认真地点头:“是啊,你是黑帮的,跟副市长见面不就是为了转白吗?” 得到的,是裘连翊沉沉的低笑。他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大提琴在演奏。但,很伤人自尊好不好。 林梦梦还未来得及发出抗议,他已站了起来,朝她走来。 “就这么关心我?” 林梦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算……是吧。”没事为什么长这么高,动不动就给人压力,她不由得退开一步。 裘连翊却跟进一步。 林梦梦再退一步。 裘连翊再跟一步。 背,终于贴上了墙,她退无可退了。 裘连翊的臂缓缓地绕过来,贴着她的腰侧往后压。隔着衣物传来他的触感,林梦梦差点没跳起来,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敢错过他的任何动作。 他的脸慢慢倾过来,霸道的气息再一次将她袭卷。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她抿了抿嘴唇,在他的唇就要碰过来的时候用力闭紧了眼。 温热柔软的唇碰在了她的耳垂上…… “很高兴你能关心我,不过,我不是什么黑帮,而是正经商人。” 林梦梦睁开眼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的背影,这个男人——不带这么捉弄人的! 只是为什么,他没有吻她,她有浅浅的失落?摸着唇瓣,林梦梦觉得自己一定是压力太大,魔怔了。 林梦梦从书房走出来 ,一眼见奢莉站在门口,眼睛泛起愤怒的红。 “为什么不把我骗男朋友的事说给翊听?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狠狠地惩罚我,把我赶出去!” 林梦梦懒懒地咂了咂牙:“把你赶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她留在这里,还能帮自己挡一挡裘连翊,不是吗? “你难道不想独霸翊?”奢莉眼里显露了惊讶。 林梦梦耸了耸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一个人占着有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想借着这两件事,以后无休止地折磨我吧。”奢莉显然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 林梦梦撇了她一眼:“我有那么无聊吗?” 奢莉的表情是——不确定。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林梦梦迈步就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又折回来,对上奢莉的脸:“你对裘连翊了解吗?比如说他最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哪里?” 奢莉没有答,眼里戒备明显。 林梦梦一副了解的样子:“看来,你也不知道。这么说来,你对裘连翊也不是那么喜欢。不过,谢谢。”背后的奢莉一脸茫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给了林梦梦答案。刚才她心里在说:“我当然知道,他每次都会把重要合约放在卧室里,谁能比我更关心他!” 林梦梦一整晚都在思考怎样才能进入裘连翊的房间,她像幽魂一样在山脚下的24小时商店里逛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随便拿了个东西买了单。 到房门口,眼睛不由得又朝裘连翊的房间瞟去,如果能找到32号计划案,老妈就得救了。她走过去,扭了一下裘连翊房间的门把,本不存希望,不想,竟然开了。 林梦梦根本没有时间去喜悦,飞快地钻了进去。没敢开灯,只用手机照出小小的范围,去拉他床头柜的柜子。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啪! 灯光突兀一闪,整个房间亮堂如昼。林梦梦吓得灵魂都快要出鞘,好久才敢抬头。 阳台处,裘连翊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射出幽蓝的光束,沉得可怕。 第16章:门口站着清凉美女 ———————————— “我、我、我、我……”林梦梦一连说了四个我都没有找到进他房间来的借口,最后猛地抽出了自己在商店买的东西,“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裘连翊的目光幽了一下,走过来把东西接了过去:“杜蕾丝?” “杜、杜……”什么丝?林梦梦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抬头去看裘连翊的手——他手里握的真的是一盒杜蕾丝! 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踏过,林梦梦早已血肉模糊。谁能告诉她,那么大的商店,她怎么随便拿都能拿到这东西? 显然,承认自己来送杜蕾丝远比潜入房间来偷计划案要好得多。她虚虚地咽着口水:“是、是啊。” “你这么盛情,看来我不试都不行了。”裘连翊伸手朝自己的腰间探去。 林梦梦此时悲催地发现,他全身上下只围了一块浴巾! “不……”要字她没敢吐出口,最后变成,“我帮你!”她低头就环上了他的腰——帮他把浴巾捆得更紧。 裘连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林梦梦有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那、那、不是还、还要前戏吗?” 于是乎,裘连翊大方地将她压下去,开始了漫长而又折磨人的前戏。林梦梦知道,自己这回真的完了! 杜蕾丝、前戏,这一回,她连自救的路都切断了。 最后关头,却是裘连翊先停了手,“你哭了。” 林梦梦猛然惊觉,伸手在脸上抹到一片潮湿,她真的哭了。面前是强大的他,背后有不通情理的绑匪,自己却无依无靠……她想放声大哭,却连这个权利都没有,还得故作坚强去解释,“第一次,太紧张了。” 杜蕾丝被塞了回来,裘连翊不知何时离开了床,只冷然地出声:“下次,即使是送礼物也不要进到这里来,我的卧室只有和我结了婚的女人才可以进!念在你初犯,我不会罚你,但如果有第二次,你会没命的。”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让人猜不透刚刚的狂热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另一种方式的试探。林梦梦几乎狼狈逃离,在把房门关紧的那一刻,捂着脸无助地哭了起来。 哭泣并不能帮她解决任何问题,第二天早上,林梦梦收到了绑匪发来的信息,提醒她,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只有一天了。 可她连32号计划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一整天,林梦梦都在思考对策,因为思绪凌乱,管家佣人们的想法更是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脑子,她被吵得几乎要尖叫。 但同时也让她意识到,她的读心能力是很强的。连管家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她都能读透,怎么可能读不透裘连翊。一定是她太紧张了,没能集中精力,所以才会失效。 数分钟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蔓延开来…… 那夜,裘连翊回来时,看到自己隔壁的门页上站着一位清凉佳人。林梦梦穿了短短的睡裙,露出一对凝脂白臂和漂亮的双腿,在看到裘连翊时绽唇而笑。 她明明是那种清纯形象,但此时却妖娆得不像话,那满身的白肤以及及美妙的曲线让裘连翊这种见惯尤物的老手都为之赞叹。 “怎么了?”他走了过来,问。 林梦梦做了个嘘的动作,双手一勾,勾上了他的脖子。她用力去看他的眼睛,集中注意力感觉他的想法,却因为身高差而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裘连翊的目光幽了幽,她柔软的身体一触,比视觉带来的效果更强劲。 “林梦梦?”他的声音都有些暗哑。 林梦梦的心却狠狠凉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她试着去触他的颈部脉搏,唇浅浅地贴上去…… 裘连翊猛将她抱了起来,扯开了房门。 有些粗鲁地将她抛在床上,他的身体跟着压了过来,狂猛的气息急速攻占,连呼吸都变得粗急起来。 第17章:闹够了没有 ———————————— 即使这样,她依然无法获得半点他的心声! 林梦梦惊悚了,在他的掌攻入衣底的前一秒用力握住,“你不会真的是吸血鬼吧!” “你觉得呢?”他有些不耐烦,要避开她的指。她已然抱紧了自己的脖子:“不可以咬我!” 她是真怕了,大眼里甚至冒出了泪花。裘连翊满身的火气因为她这副样子而消散。再下去,他会觉得自己在猥亵未成年人。 林梦梦却是认真的。 世界上可以存在像她这样能读透人心的超能力少女,怎么就不能存在吸血鬼了? 前阵子看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读心少女就读不透吸血鬼帅哥的想法。 “我怕疼。”她幽幽地出声,透着那么一股子可怜和无助。没敢太说明白,其实真正怕的是他把自己的血吸干,她会死掉。她死了,老妈不也跟着完蛋吗? 裘连翊几时离开的林梦梦并不知道,只是抱着自己坐了一晚上。这一晚上,她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裘连翊曾说过的那句话:“也可能是吸血鬼。” 她当时怎么没想到?他的心思读不透,住着这么古老的城堡,行事神秘,不接地气,挨着一间死了七个女人的房子住…… 林梦梦吓得冷汗都滚了出来。 她故意拖得比较晚才起床,却不想开门时,裘连翊的房门也刚刚打开。林梦梦的身子本能地缩了一下,却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现实。她一步上前,拉上了他的臂:“你……真的是吸血鬼吗?” 裘连翊幽着眸子看了林梦梦一分钟,眼底一片深邃,好一会儿竟点了头:“是的。” 林梦梦只听得心里哐当一声响,器腑仿佛一起跌落,她完全看不到裘连翊唇角划开的那抹玩味,眼睛兀自睁大。 “老板,电话。”管家捧着手机走来,补充了一句,“是夫人打来的。” 裘连翊的脸色即刻变得沉郁,在叫了一声“妈”后,表情更加难看,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管家摇了摇头,内心早已无奈:“又催婚,唉——” 裘连翊并没有消失太久,出来时,眉头郁结成了一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无奈又烦乱的样子。 “让奢莉做好准备。”他只道了这一句,走了出去。 管家脸上有着明显的惊讶,林梦梦还未能从裘连翊是吸血鬼的事里清醒过来,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他们所谓的做好准备是什么准备。 裘连翊直接驱车离去,林梦梦精神萎靡地坐在饭桌前,也懒得动筷 。 “奢莉小姐。”管家将下楼的奢莉拦在了饭厅门口,“老板要和您结婚,让您做好准备。” 叭! 奢莉勾在手上的一个玉镯子突然掉落,摔个粉碎,她的脸都白了起来:“不要,我不能跟翊结婚,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里!” 林梦梦诧异地去看奢莉,她一直都知道,奢莉是很喜欢裘连翊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房里死的七个女人全是他妻子!我才不要跟他结婚!”奢莉的心声被她捕捉到。 林梦梦才退下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裘连翊难不成娶妻只是为了吸血? 进入他的房间势必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他的妻子只有死路一条……林梦梦的心开始颤抖。 她的手机同时也抖了起来,发过来的是一条信息:“今天交货,做好准备。” 是绑匪发来的! 她拿什么交货! 林梦梦急步走上了楼,惊恐无助的眼泪早就飙了出来。她该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些人真的撕票吧。 手指,再一次触到了1号快捷键。以前闵泽秋常说:“你一遇事就会毛毛燥燥,分不清方向。以后记得,有事直接拨1号快捷键,不管多忙,我都会接的。” 她顾不得多想,按了下去。 通了! 当听到滴滴的声音那一刻,林梦梦简直就要跳起来。 “喂?” “泽秋哥,救救我妈,我妈被绑架了!”在那头接通的第一时间,她叫了起来。 “林梦梦,你闹够了没有?”那头,回应的不是温和暖语,而是如冰的质问。 第18章:我愿意 ———————————— 林梦梦被他的语气刺痛,却还不肯放手:“我没有在闹,是真的。” “这次是你妈被绑架,上次是你出车祸,上上次是你被打劫,你到底还要编多少谎言?” “我承认,之前是谎言,那是因为我想见你,想……” “想读透我的想法,知道我是不是还爱着你吗?林梦梦,你怎么会这么自以为是!” “……” “最后再告诉你一次,我不见你是因为她已经回来了,我不想她伤心。让你做了这么久的替身,是我不对,我可以给你钱财上的补偿,要多少尽管开口,但以后不要再打我的电话!” “可我妈是真的……” 被绑架发几个字还没吐出来,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如此决绝无情。林梦梦再打过去时,得到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真的有一个那样的她吗?以前还半信半疑,此刻却已经有些相信了。 最后,林梦梦给绑匪回了短信:“东西已经到手,在哪里见面,别忘了带上我母亲。” 傍晚,她出了门,手里握着一份自己杜撰出来的32号计划案。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根据绑匪的提示,她去了一座废弃的仓库。仓库破败不堪,却挂了一面背投,大得占了半面墙。 “东西拿来了,我妈在哪里。”她举高了手里的东西,对着手机话筒道。 墙上的背投忽然显示画面,露出了一个被倒挂着的人,正是母亲叶莱依。 “妈!”她奔了上去,恨不能钻到背投里把人救出来。 “你竟敢拿假东西骗人!”电话里冷冰的声音猛然窜出,林梦梦跑了一半的步子生生停下,身体窜了冰似的又冷又怕! “我……没有!” 背投里的叶莱依忽然失控,直线垂落,脑袋所对之处是尖利的锥子……她清楚地听到了母亲的尖叫声,吓得叭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要,不要!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果然没拿到!” “……” 林梦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仓库又是怎么坐上计程车的。坐在车上,她的身体依然抖个不停,满脑里闪现的是母亲差点被锥子刺破脑袋的画面,冷汗不停地滚。 自己该有多差,绑匪仅仅一个小小的试探就吓泄了底!被激怒的绑匪差点切下母亲的手指来做警告,她的胆,算是彻底吓破了。 “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需要送到医院去吗?”司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担忧地问。 林梦梦虚弱地摇了摇头。她承诺了三个月之内一定将东西弄到手,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进入裘连翊的房间,把32号计划案找出来。 没让管家派车来接,她靠走路上了山腰。站在城堡的外面,意外地看到了裘连翊。他斜倚在车头,正在抽烟,星火一闪一闪,半明半暗。 看到她,他熄掉了烟朝她走来:“这么晚才回来?” 林梦梦略愣了一下,猛倾身握上了他的臂:“让我做你老婆吧!奢莉是你的女人,我也是,她不愿意,我愿意!” 没有退路了,即使做他的女人意味着死亡,她也要冲下去。 裘连翊看了她好一会儿,并不点头,而拍了拍她的背:“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林梦梦一晚都没有休息。在经历了那么惊恐的事件之后,她哪里还能合得上眼。整晚,她都在流眼泪,不知道是在为母亲担心,还是为自己的无能生气,亦或是为闵泽秋的无情而难过。 门页开启时,她红通通的眼睛和泪脸都落在了裘连翊的面前。没想到他会来,她连隐藏情绪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他。 第19章:不要虐我 ———————————— “为什么哭?”看到这样的林梦梦,裘连翊难免意外,问。 林梦梦这才去抹眼泪:“奢莉真的比我好吗?她能入得了你的眼,我怎么就不能!” 说谎果然是靠练的。如今的她说起假话来,竟然也如此顺口。林梦梦在心里苦笑着,尽管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却也知道再无退路。 “就为了这个哭?” 裘连翊唇角擒上了一抹不可思议。 林梦梦用力点头:“对于女人来说,在男人心里被另一个女人比下去是天大的事!” “为什么想跟我结婚?”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一点都不想。 林梦梦却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回答:“做情人终究不太稳固,你若是不开心,一张支票就可以打发我走。做老婆就不一样了,会一辈子跟着你,有钱有势有权有地位,一生无忧。” 大体因为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所以顾虑也就少了,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依然觉得心塞,却已经很顺口。 裘连翊淡淡地扯了扯唇:“抱歉,我不会娶你。做情人,我不会有太多要求,但做我的妻子,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爱我。” 言外之意是,她根本不爱他。 林梦梦被逼急了,连忙点头:“爱,爱,我爱你!”她扑上去主动抱上他,粉粉的唇贴上了裘连翊的唇。 裘连翊没有动,只沉着眸看她,她努力学着里描写的情节,吮吸他的唇,把身子往他怀里塞。 她的动作生涩,却格外能撩拨人,只是裘连翊并不动情。他推开了她:“林梦梦,这不叫爱,只是男女之间的本能需要。” “我可以学,只要你给我机会!”向来不是厚脸皮的人,但这次是真的被逼上绝路了。 她抬脸望着裘连翊,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泪花,可怜巴巴又倔强的样子,无端地扣动了他的心弦。裘连翊原本要拒绝到底,这会儿却点了头:“我可以给你机会……” 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林梦梦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响起了裘连翊离开前的话:“我可以给你机会,什么时候让我感觉到你的真爱,我们就什么时候结婚。” 要怎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他呢? 林梦梦想了许久都没想清楚,最终把这个答案发进了一起写的人组建的群里。 群里一时热闹起来,大家纷纷问她是不是有了心仪对像。几个知根知底的群友也发来了私信,问她是不是跟她的泽泽好事将近。 她跟闵泽秋哪里还会有好事!她的心不可避免地尖锐疼痛起来,就像碰到了灌脓的疮包。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好久,百味杂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统统回了一个笑脸过去。原来笑真的不一定是因为开心,她终于深刻体味到了这句话的真义。 看着回复过来的祝福话语,又心酸得几乎要流出汁来。 “你的怎么到男主打电话跟女主说分手就断更了?太悬人心了。他们真的分手了吗?”和她最聊得来的痴人说痴发来了一条私信。 林梦梦轻轻地点了一个“嗯”。 痴人说痴发了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过来,片刻,又送来一段话:“男主有苦衷的吧。女主不是有读心术吗?是不是后来她通过读心术读出了男主的苦衷,又走到一起了?” 连面都不见,要如何读心? 林梦梦叹息着不敢说出来,眼睛却泛起了红。这是她为自己和闵泽秋量身打造的,写的是他们交往的真实事迹。现实中的闵泽秋早已心属他人,怕再也不回来了吧。 “我最喜欢你的开头,墓地遇美男,想来其实挺浪漫的。” 心口又是重重一撞,疼痛不堪。若早知道墓地里埋着的人没有死,还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将她打落地狱,就算再美好,她也不会去惹他。 其实,说来也怪自己。 她一直努力学习不去读别人的想法,即使当年在那种情况下见到闵泽秋也未曾想过读一读,才使得自己的今天这般狼狈。 “故事设计成女主从头到尾都只是男主所爱之人的替身可好?爱人回来了,替身知道了一切,分手,退幕。”她试探着发了一句过去。 那头的痴人说痴即刻发了一堆“不好”过来。 “这样子的话,我的心会碎掉的!梦梦泽泽,我可是你最忠实的读者,你不可以这样虐我!” 第20章:你暴露了 ———————————— 梦梦泽泽是她的QQ、微信昵称,也是笔名。这个名字里包含了什么,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为什么连看的人都觉得难以接受,经受的人却可以如此云淡风轻?林梦梦握着手机,眼睛一个劲地发直,再也没办法发一个字过去。 在群友的一致表决下,做爱心餐点成为了大家公认的可以让爱人感觉到重视和爱的方式。 林梦梦亲自去选了上等牛排软骨,请家里的顶级大厨做指导,做了一顿黑椒牛排软骨,外加水果拼盘和红酒。她特意在牛排盘子里用奶油画了一颗爱心,取了颗红通通的樱桃做装饰。 一切完美! 林梦梦虽然生活上有些迷糊,但却很有烹饪天赋,连顶级大师都竖起了大拇指。 只是,当万事齐备、连蜡烛都点燃时,林梦梦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吸血鬼会吃饭吗? 她仔细地回忆着仅有的一两次同桌共餐的情形,似乎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到裘连翊吃过东西啊。 手机闪了一下,痴人说痴发来了信息:怎么样,怎么样?你和泽泽的烛光晚餐准备得怎么样? 林梦梦有些悲催地回了一句:估计会砸…… “老板。”管家笑盈盈地迎接刚回的裘连翊。林梦梦看到他,无力地将手背在了背后,几乎要哭出来。 “这是你准备的?”裘连翊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餐点。林梦梦艰难地点头,“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裘连翊一跨步走过去,坐在桌前,拾刀切起牛排来。 他……竟把牛排放进了嘴里…… 林梦梦见鬼似地叫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裘连翊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去看她。林梦梦不敢置信到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你竟然……”吸血鬼不是喝血的吗?怎么会吃东西?难不成现在的吸血鬼进化了? “怎么了?”他问。 林梦梦艰难地摇头,终究没好把话问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吃下第二块,第三块……最后把面前的东西全部吃光。 吸血鬼吃东西不会消化不良么? 她质疑着,裘连翊已经用完了餐,优雅地抹过唇角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刻意倾身在她的后颈处喷气:“不错!” 在他转身离开后,林梦梦才敢去摸自己的后颈,那里凉飕飕的。 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裘连翊,看他在客厅里看新闻,林梦梦忍不住走了过去。 “有没有……噎着,需要喝点……”她做着手势,终究不知道如何把“血”字说出来,只能抚自己的脖子。 裘连翊的脸已转过来,看向她。见她只抹脖子不肯把话说完,微微扬起了唇角:“想让我喝什么?你这架式不会是邀请我喝你吧。” “……” 结果林梦梦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仍有些心神不宁,她打开手机,QQ页面里,痴人说痴发了无数个“怎么回事”,显然在等她的答案。 林梦梦无心向她解释为什么,极快地打了一串字过去:“如果说读心超能力少女遇到了吸血鬼男,结果会怎样?” “当然是咝咝咝……被吸血啦。”痴人说痴连发了十几个咝,林梦梦仿佛感觉到了裘连翊在自己脖子上吸血时的咝咝声,吓得通体发凉,甩了手机把门反锁起来,还觉得不安全,最后把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或许是惊吓受多了习惯了的缘故,林梦梦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看到手机还亮着,不停地刷着屏。 她查看了一下,全是痴人说痴发来的,问的是昨晚爱心晚餐的效应。 林梦梦看到几乎刷爆的屏幕,感叹了一声,回了个笑脸给她。 “你终于回应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你家泽泽剥光吸尽了呢。” 林梦梦打了一个寒战,“以后不准跟我说吸字。” “怎么?果真把他给搞定了?战况激烈否?有没有被火车碾过的感觉?” “……” 她又不是铁轨。 林梦梦白了一眼,不打算再跟这个痴子说话,进房洗漱了一番下了楼。 楼下,裘连翊出人意外地还在。 “早啊。”打招呼还是要的,她讪讪地道了一声,也不敢靠近,站在那里忍不住就去摸自己的脖子。 裘连翊朝她看过来,目光在触到她的那一刻一点点锐利危险!最后,他绷直了唇角:“林梦梦,你暴露了!” 第21章:你误会了 ———————————— 林梦梦觉得被人duang了一下,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两只眼睛睁大,看着裘连翊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明明想了很多求饶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会把自己怎么样? 掐死?杀死?烧死还是分尸死? 裘连翊的指伸了过来……落在她的胸口。 “连衣服都穿不好?还是,你本就想暴露给我看?” 林梦梦眼皮子一阵乱打,听到这话才缓缓低头,看到——裘连翊很认真地帮她扣扣子…… “就……这样?”她寒着胆问,不敢确认。 裘连翊已经帮她把扣子扣上,偏了一边脸过来看她:“想我脱?这不是该回房关起门来才能做的事吗?” 噗嗤嗤。 一股干血在心底喷撒,林梦梦却终于活了过来,“没,您误会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扯回了自己的衣襟,却感觉心脏呯、呯、呯地弹,就要跃出体外。 她刚刚以为——裘连翊知道了自己卧底找32号计划案的事! 几滴冷汗从背脊流下,林梦梦感觉腿都在发软。 裘连翊瞅着她看了片刻,既而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转身就朝外面走。 林梦幽幽转头看向外面,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阳光灿烂,这是在庆祝她的重生吗? 阳光灿烂? 她的脑袋轰轰了两声,看到裘连翊虽然挂了电话却掏出一份资料来边走边看,显然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天气。电视里放的,吸血鬼一见阳光就会发热,甚至死掉! 她想也不想,捡起一把伞冲了上去:“我送你!” 裘连翊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将伞撑开,尽可能地为他遮挡阳光。她并不矮,但在裘连翊面前却娇小至极,踮起脚尖才能把伞撑到他头上。 为了稳住身形,她不得不握住他的一只臂,身体几乎全贴在了他身上。两个人走着路,难免产生摩擦,裘连翊原本专心看东西的眼睛沉了沉,低头过来看她。 她有一张明丽的小脸,明摆摆地显露着不识人间险恶的清纯,发丝细腻,不时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发间传来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即使撑伞撑得这般辛苦,却依然倔强而努力地想要把事情做好。 这样的她,倒像曾经的自己。 他伸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撑起。 林梦梦只觉得腰间一紧,便见自己几乎成了裘连翊的附属品,挂在了他身上。这样的姿势很暧昧,更让她不安的是,他低着头,唇离她很近。 只要再倾身过来…… 她忙去捏自己的脖子,一瞬都不敢错过他的唇,思考着他当真对自己伸出尖牙该怎么办? “我有这么好看?”裘连翊的声音缓缓溢出,带了丝丝揶揄。明明注意力落在别处,怎么会知道她在看他! “女人看男人的唇,很容易让人想歪的。”他又加了一句,竟然连她在看哪里都清楚。 林梦梦被他说得差点呛着,却见他突然转了脸,吓得伞都不要了,两只手同时捂向自己的脖子。 裘连翊微微有些意外,还是把伞拾起,递向她。林梦梦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接,裘连翊已经把伞塞进了她的掌心,“怕我又要来关心我,为什么?” “我只是……” “为了成为我的妻子而努力?” 他该有多精明,竟能猜出来。林梦梦张着嘴,却没办法去承认。 以为他会问更多,他却只是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好久,林梦梦才清醒过来,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头脑再一次混乱。他刚刚分明顶着太阳上的车,难道真的是进化了,连阳光都不怕了? 又或者是,她多想了? 檐下,奢莉站在那儿,眼里带着几份痴,随向那远去的车子。看到林梦梦看自己,遂垂了眼皮。林梦梦下意识地去看她的脖子,她的脖子上围着一块粉蓝色的丝巾,什么都看不到。 “奢莉小姐,可以走了。”管家出声,他背后两个佣人拖着行礼箱走来。 “好。”奢莉低低地应了一声,低头提箱子时,捂了捂自己的脖子,显露出痛苦的样子。 难道那丝巾下掩盖的是裘连翊吸血后留下的伤口?林梦梦想要走过去问清楚,奢莉却已经上了车,车子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管家?”林梦梦去看管家。 管家摇了摇头:“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她记得,那天管家要她和裘连翊结婚时,她说过要离开。 还曾奇怪于裘连翊娶老婆竟然如此随意,现在总算明白些,不过是做血牛的,何必拘泥太多? 奢莉比自己强,至少是爱裘连翊的。只是爱得再深,都不及一条命来得重要,奢莉看得清,也有这个运气,可以逃离。而她,怕是连后退的路都没有。 奢莉离开后,林梦梦再一次想起了向裘连翊摊牌的可行性。 晚间,林梦在园子里找到了裘连翊。他歪在榻上,有几分慵懒,毫无违和感。 “裘连翊,我有话和你说。”林梦梦出了声,一紧张,语速就会特别快。 管家从她身侧走过,微微摇头,在心中感叹:“终究是狠心之人,背叛者即使迷途知返,愿意将功折罪还是难逃一死。” 这话自是无法逃过林梦梦的读心术的,她一时脸白如纸,杵在原地再不敢动弹,只觉得周身被一张黑幕裹着,再没有了出路。 “什么事?”裘连翊抬了头来看她,眸光淡淡,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他的手里握着手机,颠来倒去地把玩。 “哦,我要说的是,我想给你做按摩。” 要庆幸这里的灯光很暗,才不会透露此时她的恐惧。林梦梦迈步走过去,蹲身就在裘连翊的脚上按了起来。她感觉手指都是硬的,根本施展不开。 裘连翊却当真倒了下去,由着她按。林梦梦并没有学过按摩,但话说到了这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按。她的指虽然落在裘连翊腿上,状似认真,其实早已胡乱想开,魂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确定要在这个位置一直捏?”沉沉的声音响起,带了点点暗哑。林梦梦猛然回神,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的一双手都在裘连翊的腿根部…… “啊!”她低呼一声,脸爆红一片,猛然站起。 因为起得太快,突兀地袭来一股晕眩感,她支持不住,又倾倒下去。 ——这一次,她直接扑在裘连翊身上! 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不想越急越出错,裘连翊的衣服被她连连抓掉几粒扣子,露出一片。 “这么急着就要宽衣解带了?”裘连翊戏谑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唇角勾起一点点邪气,握住了她乱动的一双手。林梦梦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不小心。” 林梦梦向来语出惊人,难得一次她没有说出雷人的话来。裘连翊略感意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眼睛自然落在她脸上。 此时的林梦梦红了一张脸,又羞又娇,堪比三月桃花,眼睛亮闪闪的,藏了各种情绪,有紧张,尴尬,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女人的风情…… 原人女人这样才最勾动人心。 裘连翊几乎没有多想,牵着她的手一用劲…… 林梦梦在惯性的作用下朝他倾去,再一次落在了他身上。她被撞得头昏脑胀,吸得满满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带尽男人的霸气还有那一份尊贵。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裘连翊往上一翻…… 一阵天翻地覆之后,躺在榻上的人变成了林梦梦。而裘连翊近在咫尺,俯视着她,衬衣斜斜地挂在身上,早有几粒扣子不知何处。这样的他不仅不显得邋遢,还别有一种男人的成熟和性感。 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裘连翊的唇已压了过来…… 睁着一双震惊的大眼,林梦梦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早忘记去推他。 裘连翊的唇往下滑去,气息落向她的脖子。林梦梦蓦然醒悟,啊地叫一声,双臂朝裘连裘推过去。 推的结果是……榻塌了。两人一起跌下去。 按惯常来讲,林梦梦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去撑身体,她却用双掌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脖子。 笑话,骨头断了可以再接,血被吸干了怎么活! 裘连翊被这么一摔,兴致算是彻底被破坏。从地上撑身站起,本是伸手要来拉林梦梦的,看她一个劲儿地去抱脖子,眸光闪了闪。 这几天,林梦梦开始很认真地思考起一个问题来——怎样才能保住她的小脖子。 电视里吸血鬼一接近血源就会伸出獠牙,根本控制不了的。她可不想在成为他妻子之前就成了一头死血牛。 于是她很认真地看起《吸血鬼》来。 裘连翊回家早,看到本应该在厨房里忙碌的厨子站在树下抽烟。厨房在房子的侧面,此时在里面的是林梦梦,头低着,正在削着什么。 “林小姐说晚餐由她来准备。”管家从屋里迎出来,向裘连翊报备。去看林梦梦时,唇上勾了明显的笑意。 裘家的厨房单门独户,担心油烟浸染,只在侧边留了一扇递菜的窗,可以直接递到饭厅。裘连翊本是要直接真到厅里去的,此时步子却一扭,进了厨房。 到门口,他才看清,林梦梦在削土豆。 “很喜欢做饭?” 突兀的问话把正在削土豆的林梦梦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裘连翊,咧嘴笑了起来:“不怎么喜欢,不过,不都说留住男人的心得先留住他的胃吗?我要留你的心啊。” 说完,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过于暧昧,脸先红了起来。 裘连翊看她动不动就红扑扑起一张脸的样子,倒觉得有几份意思,索性一步跨到了她面前:“留住男人心的方法还有更直接的……比如说像早上那样。” 他的目光射向她胸口的第三颗扣子——早上没扣好的正是它! 林梦梦的心脏猛然一抽,差点没抽上气来。指上的刀也跟着一滑,割在了握土豆的手指上。 红艳艳的血从伤口冒出来,势不可挡。 噼哩啪啦……一阵乱响。 “林小姐!” 听到响动,管家和厨师都冲了进来。出声的是管家,厨师的表情却差不多,眼睛在她的左手和右手间来回转动,明显讶异。 第22章:男人需要什么 ———————————— 林梦梦的左手此时垂着,指上滴着血,她的右手却捂在裘连翊的鼻子上,紧紧的。 “您这是做什么?” 正常人不是该先捂伤口的吗? 林梦梦这会儿脸都在发白,两只眼紧紧盯着裘连翊,不敢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她不确定自己捂着他的鼻子能否切断他对血液的渴望。 裘连翊握上了她的腕,将她捂他鼻子的手拿开,整张脸便显露在林梦梦面前,她看到他慢慢张嘴…… 她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伤指塞到了自己嘴里。 用力吸几吸,腥味和怪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难受得让人想吐。她忍住要吐出来的冲动,咕咚一下咽进了胃里! 所有人从表面到内心都表露出对她行为的不解。林梦梦干干地笑了两声:“土方子,很见效。” 她其实是怕裘连翊一时没忍住,把自己的指头给啃了。后知后觉地想起吸血鬼吸的是脖子,胆寒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把。 裘连翊放开了她:“饭让厨师做,上去消毒包扎一下。” 林梦梦赶命似地跑了出去。 在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似乎整个过程,裘连翊都没有吐出尖牙来。还有上次,他给自己包扎臂伤的时候,也没有吐牙! 所以—— 林梦梦重重地拍了一把大腿:“裘连翊肯定喝饱血才回来的!” 晚饭,最终还是林梦梦抢着做了。 她要努力得到裘连翊的认可。 伤口泡了水和油盐后,加倍地疼痛,伤口四周红通通一片,有发炎症状。林梦梦在吃饭的时候一直不敢表现出来,直到看到裘连翊放了碗往书房去,才甩着指头上了楼。 进房后,依然没有停止甩指的动作,伸手去抽床头的那几本书,那是她网购回来的。林梦梦开启了手机音乐,翻开书,求知若渴地读了起来。 “《男人心理学》、《怎样才能让男人爱上你》,《一百计,让男人迷上你》?”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真好听!林梦梦点了点头。 不对,手机里没这声音! 她猛然抬头,看到裘连翊就站在面前,正看着她手上和床上的书,一脸玩味。 林梦梦一时忘了甩指头,看着裘连翊没敢眨眼,直觉得室内温度一点点增高,她的脸好烫。 偏偏裘连翊有心不让她好过,顺手抽过她手里那本,低头看了起来。那本书叫——《男人需要什么》。 里面的描述是红果果的。 林梦梦觉得臊得慌,一把抢了回去:“我只是随便看看!” “随记倒做了不少。”他偏偏点破。 林梦梦觉得指尖都在发烫,恨不能挖个地洞藏起来。 “想知道男人需要什么……”裘连翊突然伸指过来,直逼她的胸口。林梦梦紧张地举书挡在了那个位置。 裘连翊的指一抬,从书与胸的间隙塞了进去。他的指压在林梦梦胸口突起的部位,带足侵略性,指尖的凉意浸入,像一阵电流直击她的全身。 身体狠狠痉挛一次,不由得压紧书,裘连翊的手同时被压住,她感觉到了他的掌在自己胸口上的压迫感。他的手扭过去,似乎要握她的…… 她被吓愣了。 “……的前提是,把伤治好。” 书与胸之间,多了一个瓶子和一个创口贴。 而裘连翊的指早已抽出,落入袋中,一派优雅。 仿佛—— 刚刚的唐突和侵略气息只是林梦梦自做多情的一场春梦。 看着他离去,林梦梦才敢去取药和创口贴,两腿更是软得几乎支撑不住。却忍不住要去腹诽他:没事干嘛把一句话拆成两段讲,害得她以为他要那个自己!她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林梦梦一大早就去了医院血库。 她要多多地准备血液随时把裘连翊喂得饱饱的,这样,他就不会吸她的血了。 “护士,我要买血,越多越好。”笑嘻嘻地开口,林梦梦指向护士身后的储血库,掏了一把钱出来,“什么型号的都要。” 护士看了她好久:“血贩子?” “……”林梦梦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点头。她要说是给吸血鬼备血,铁定会被护士当成精神病送去医院。这世界上,怕只有发生过奇迹的她能相信吸血鬼的事了。 结果,她听到了护士的心声,“上面说了,有血贩子一律抓!” 她拔腿就跑……到底还是被送进了派出所。 “私下里买卖血液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血液得不到很好的监管,会变质,会给病人带来严重的后果,这损失比你贩卖血液得到的收入要高得多……”派出所里的老警察语重心长,用语言和灵魂一起教育林梦梦。 林梦梦只能低着头,除了一个劲地点头,什么也不能做。 “念在你初犯,认错态度良好,这次就不追究责任了。” 老警察太有人性了!林梦梦感激得差点去抱他的大腿。 “打个电话给你家人,让他们把你领回去吧。” 听到这最后一句,林梦梦的感激直接冲向爪哇国,彻底垮下了肩膀。 她上哪儿去找家人?老妈被绑架,她能让绑匪来领自己吗? 林梦梦最后只能给方管家打电话。 在看到方管家的那一刻,她有种找到组织找到党的感觉,冲上去就要握手。却在还差一步时硬生生刹了下来,不敢置信地去看方管家。方管家一句话没说,可他的思想告诉她:裘连翊也来了! 裘连翊站在门外和局长说话,林梦梦被管家带了过去。她乖乖地站在裘连翊身边,一声不吭。 裘连翊与局长的会晤相当热情—— “裘先生您好。” “周局长好。” “麻烦您了。” “哪里,倒是麻烦您了,大老远*%#*^3%6^5” “*%#*^3%6^55%^……” 林梦梦一个字没听进去。因为心绪一乱,她的脑袋就会不断地涌出别人的想法,无法控制。明明只有两个人在说话,却感觉有一千张嘴对着耳朵不停地嗡嗡。 “你几时需要贩血挣钱了?”嗡嗡声终于消失,传来的是裘连翊特有的沉冽嗓音。林梦梦这才抬头,只来得及捕捉到局长滚圆的屁股门就被关上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梦梦咽了咽口水:“我不是……只是……” 摸了摸脖子,总觉得把血字摆在门面上说不太好听。 “只是什么?” 裘连翊的表情很严肃,是不拒绝的语气。 林梦梦捱不过他的气场,如实回答:“我去买血是为了……” “老板,您的电话。”方管家突然闯进来,道。裘连翊看到他掌心的手机,眉头明显绷了一下,分明露出厌烦的表情却还是接下,边打边去了门外。 “裘连翊的妈很不好相处吗?”只剩下她和管家,林梦梦很好奇地问。 方管家转头过来看她,自然不知道她刚刚读了他的想法,眉头里压着惊讶。林梦梦傻傻一笑:“我是乱猜的。” 她还真不敢把自己会读心的事泄露出去,否则就完蛋了。 方管家倒没再说什么,领着她出了门。 外面的裘连翊很快结束了电话,几步走到了林梦梦面前:“我裘连翊还不至于让自己的女人没钱花,以后别去做这些有的没的。不是要留住我的胃吗?回家好好做饭。” 他上了另一辆车,没有要和他们一起回去的意思。林梦梦看着远去的车屁股,脑袋里反复着“自己的女人”这几个字,莫名地涌起一股归宿感。 为了响应裘连翊的号召,林梦梦决定好好做一个厨娘,亲自去了农贸市场买菜。 半个小时后,她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走出来,点了点头:万事齐备。 不过,终究还有一丝小小遗憾,让林梦梦有如心口压了块石头,舒畅不起来,那就是血的事。 “新鲜鸡血,才杀的。”身边的鸡档老板热情地向客人推荐,“鸡血是个好东西,喝了大补。” 林梦梦的心动了一动。 晚上裘连翊回来时,看到了桌上香色味俱全的菜,川式口味,加了很多料,每一碗都红红绿绿。 却没看到林梦梦。 管家从外面急急走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老板,林小姐她……” “她怎么了?” “您去看看吧。” 屋后,不起眼的位置开辟了一小块地方,用铁丝网围着,专门用来关暂时存养的禽畜,堆了不少笼子。 裘连翊站在铁丝外,看到了里面的林梦梦。 她手里举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追着一只鸡在跑。头发乱糊糊地压在头顶,几根鸡毛沾在上面,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跟个疯子没有差别。 “你是鸡,我是人,当然该你去!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杀!” 跟来看热闹的佣人被她这架式吓得连退几步,裘连翊的脸一点点黑下去,“把她拉出来!” 两名大胆点的佣人走过去。 林梦梦全身心在鸡上面,自然没有发现佣人的到来,她一个倒扑,竟将鸡扑个正着。 她一闭眼,发狠将刀砍了下去! 鸡头落地,鸡血一溅,喷了她一头一脸! 背后的佣人趁机一扑而上,将她制服,夺了她的刀。林梦梦手里提着断头鸡,用力挣扎,嘴里大喊:“杯,杯,杯啊……” 结果,林梦梦被请进了书房。 “又在做什么?”裘连翊的语气倒很沉,但越沉越代表着火气越大。 林梦梦看他这样,觉得委屈极了:“别人不知道,你当真也不清楚么?” 裘连翊看她,脸依然沉着,半点没缓和,“说清楚!” 这表情激得林梦梦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却倔强地压着眼眶不让流。 说就说,谁怕谁! 她豁出去了,“放血啊!” 裘连翊浅咳了一下。 “你不是吸血鬼吗?不得喝血才能活!早上去医院弄血的事你也知道了,那儿不让买,也不能杀人,我想着只能杀只鸡给你放活血喝了。” 咳咳咳咳…… 裘连翊被呛得很厉害。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嫌恶地看一眼林梦梦:“林梦梦,你是幼稚园毕业的吗?” 第23章:可不可以留下 ———————————— “……”林梦梦不服气,“我幼稚园早就毕业了!鸡血没了能怪我吗?我使劲跟他们说要杯,他们就是抓着我不放!你以为我想吗?” 裘连翊再次握拳咳了一次,有几份无力地挥了手,示意她出去。 林梦梦脾气来了,当真扭身就走,特意将门压得呯一声响。 闹了这么多事,还被训了一顿,晚饭自然是没心情吃了。林梦梦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第一次干杀鸡放血的事,林梦梦满脑子里都是鸡血横流的画面,越觉得这房间阴气沉沉,连气都不敢喘。凉也不冲,跳上床就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偏偏肚子还很饿,林梦梦觉得自己今晚不是被吓死,就是被饿死。 很久之后,林梦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被子。汗毛顿时竖起,林梦梦努力地安慰自己:“世上没有鬼,世上没有鬼,一切都是幻觉……” 被子却突然飞离! “啊!”林梦梦抱着脑袋尖叫起来,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一双臂落下来,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梦梦叫得更大声,头朝下压在床上,用力拱,想从那里钻出个洞来。 那双臂将她整个人都扳了起来:“我是裘连翊!” “裘……” 林梦梦原本极力挣扎,这会儿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巴巴地看着眼前人。 真的、是裘连翊! “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把我吓死了……装鬼吓人,好玩吗……”下一刻,林梦梦嘴巴一扁就哭了起来,哇哇的,跟个孩子似的。 这样的林梦梦让裘连翊意外又有些不知所措。记忆中的她总是疯疯癫癫的不着调,此刻这么一哭,万般委屈又可怜兮兮…… 他将她抱过去,拍了拍背:“没有吓你的意思。管家说你没有下去吃东西,过来看看,正好看到你在被子里发抖,只想问问怎么回事。” 林梦梦终于好受了一点,哭声也渐渐减弱。 “你怕鬼?” 林梦梦没吭声,心里压着的气还没有消全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鬼也差不多了,没把它吓着就不错了。” 裘连翊的揶揄终于让林梦梦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她看到沾在他睡衣上的不明颜色时,有些恍然,第一时间冲向洗手间。 裘连翊的话半点都不夸张,此时镜子里的自己肿着一双眼,眼泪冲过的地方与别处的颜色明显不同。更关键的是,脸上斑斑点点,全是鸡血,头乱蓬蓬的,顶着几根鸡毛,自己看着都吓人。 林梦梦急低头洗脸。 总算恢复原形,林梦梦走出来面对裘连翊时,连头都不敢抬。裘连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推过来一碗面:“吃了吧,凉了便不好吃了。” 没想到裘连翊还会关心自己,林梦梦的眼睛再一次窜起红来。老爸失踪后,老妈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便都不好起来,自顾不暇,哪有心力管她。 后来碰到了闵泽秋,有过短时的幸福,最后也成了泡影。 她已很久没有体味到别人的关怀了。 低头,夹起面往嘴里送。她把脸尽量往碗里压,是不想让裘连翊看到自己在流眼泪。 吃饱了东西,林梦梦摸了摸肚子,觉得全身都舒服起来。 “冲凉早点休息。”裘连翊站起来,是要离开的意思。林梦梦的心立时一紧,想也不想就去握他的衣袖:“可不可以……不走?” 她今晚真害怕一个人呆在这房间里。 “怎么?”裘连翊的语音里满是问寻,却偏偏带些不正经,“女人求男人留下,会让人想歪的。” 林梦梦叭地松了手。她没办法和裘连翊发生什么,心里还装着别人,表面的讨好已经够让她吃力的了。 “没……事了,你,谢谢。”她笑得很勉强。 裘连翊目光幽了一下,“既然怕,就换间房。” “不用!”想都不想,便摇了头。她还要监听,若真能通过这个方法得到答案,便不用再和他结婚了。 想到此,又有些不是滋味。裘连翊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对她却是不坏的,而自己到底要做和他对立的事。 “林梦梦。”裘连翊突然叫她。 林梦梦心惊肉跳了一下,她很怕他这种一本正经叫她的语气,会让她升起一股被揭穿的危险感。 “关于吸血鬼的事……” “我知道,我都明白。”听到他说的是这个,她一下子松了气,用力点头,“你不用解释,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嘛,呵呵呵呵……” 裘连翊的眉毛折了数下,最后拉门走掉。 林梦梦通过网络,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以卖血的医院。她专门去看了一次,是私人医院,虽然不大,但里面的设施还算齐备,消毒工作也做得不错。她当场买了两管。 这些天裘连翊都不在家,她也乐得不用回房去睡。自从杀鸡后,每晚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只鸡提着个血淋淋的脑袋追自己,背后还跟了七个脖子上冒血洞的女人。 她索性把战场移到客厅,每天看电视剧看到很晚,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第二天只需赶在管家和佣人起床前回楼上就可以。 过得太清闲,她竟忘了问管家裘连翊几时回来。所以,裘连翊在第五夜深夜回家时,看到了沙发上歪着的那个身影。 小小的一张脸,白皙粉嫩,身体不是特别瘦,刚刚好。估计鼻子不太好使,用嘴呼吸,小嘴一吸一吐的,被水气熏得特别粉嫩光泽,像可口的果冻。 裘连翊打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过去将她拍醒:“怎么睡在这儿了?” 林梦梦睡得迷迷糊糊的,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是可以不答的,小脑袋转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能说住在那间房里怕,于是随口道:“等你啊。” “等我?”她的答案倒让他意外,“等我做什么?” “做什么?” 她想不清楚,随意嘀咕,“一个女人大半夜等男人,还能做什么?” 这话把林梦梦自己给吓清醒了,拧牙咬了咬这老是胡来的舌头,笑得异常古怪。 裘连翊点头:“既然等到了,那就做吧。” “做……” 林梦梦差点说不清楚话,裘连翊的身体已经偏过来,双臂一缩,将她推在身下。 她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一张脸都吓青了,开口却问:“你饿不饿!” “饿。”他的嗓音悠悠,倒也配合,却意有所指。 林梦梦噌地从沙发另一头蹿了出去:“等一下!”她迅速钻进厨房,取出那两管封存得异常严密的血:“虽然放了几天,但好在没变质,喝吧。” “……” 裘连翊忍了好久才没把眼前的女人掐死。 “你这是什么意思?” 饿了当然得喝血啊。 林梦梦觉得这种表达方式太直接,会影响到他的食欲,随即呵呵道:“当然是让你变得更强壮啊。” 她的眼睛斜了一下,落在他的腹部。林梦梦发誓,她真的是无意往哪儿看的,半点想法都没有。 然而,裘连翊已经勾起了危险的唇角…… “我已经够强壮了。”他将她扯到身下时,将她手里的两管血扔得远远的。下一刻,握住她的手探了过去,“感觉到了吗?” 强壮到林梦梦的手都握不严实,烫着似地往回缩,她被自己的舌头和眼睛联合出卖,简直有苦难言。 裘连翊松开她的手,却理所当然地开始攻城…… 知道难逃一劫,林梦梦算是认命了。索性不去挣扎,用闲着的双手把他扯下的衣服一件件绕在了脖子上…… 裘连翊在别处忙活半天,抬头时看到了林梦梦缠得异常粗大的脖子,他被狠狠恶寒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跟木乃伊…… 就算流氓,在这样的林梦梦面前怕也流氓不起来。 裘连翊的兴致再一次消亡,脱下西装盖在她身上:“回房去吧。” 看着裘连翊上楼,林梦梦连气都顾不上喘,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从脖子上撤下来穿好。裘连翊并不快,她跑上楼的时候刚好追上。 裘连翊没回头,掏出钥匙开门,林梦梦看着自己的门,却始终下不去手。她真的不想呆在这屋子里再跟那只断头鸡和七个女人梦里相会了。 “等一下!”她握紧了裘连翊的臂,在他要推门的那一刹那,“我睡不着,还是做点事吧。” 裘连翊看她的脸,意味不明。 林梦梦下定决心,这次一定一定不能误导他,“我们来讲故事吧。” “……”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穿靴子子猫,阿里巴巴和七十大盗……” “原来你幼稚园真的毕业了。”裘连翊打断了她。 林梦梦好歹是搞写作的,立马明白过过:“你这是说我……”只有幼稚园的水平啊。 后面的话,没能进入到裘连翊的耳朵。因为他早就抽手进了自己房间。 林梦梦在房外郁闷了一会儿,进房间去继续郁闷。怎么说她大学也读了两年多好不好,竟然说只有幼稚园的水平,太可气! 气愤的结果是,林梦梦拿出了上次改装的隔墙听很认真地听起隔壁的动静来。 别说,隔墙听还真能听到那边的声音。林梦梦听到了音乐声,咚咚咚咚…… 高雅的东西她听不懂,进了她的耳朵和打鼓差不离。倒是一曲接一曲,一曲接一曲…… 林梦梦醒来,发现自己歪坐在地上,耳朵里还别着隔墙听,垂了脑袋,地上掉了亮晶晶一潭哈喇子。 自那晚后,裘连翊虽然照样吃她做的饭,但却明显态度不如从前。和她玩亲密的事再没发生过,连话都少了起来,每次她才开了口,他已经转移了谈话目标或是直接起身离开,摆明了一副不跟幼稚园才毕业的小朋友聊天的架式。 林梦梦很无奈,在无奈中,裘连翊开始了连续的出差、出差、再出差,几乎天天不着家。而墙上的日历无情地翻过一页,离约定的三个月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莫说32号计划案,她怕是连守在裘连翊身边都不长久了。 她很急,急得做梦都在哭,最后哭醒。冷冰冰的房子,阴沉沉的世界,不知去向的母亲,不通人情的绑匪,迷惘的前路,一切都让她害怕,最后她索性号啕大哭。 在她号淘大哭后的第三天,裘连翊竟主动接见了她。 第24章:人工呼吸 ———————————— “听说你哭过。” 那晚的哭声真的很响亮,她依然还能清楚地记得方管家带着一干保镖佣人上楼来时的架式,和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哭时的奇怪表情。 林梦梦把脖子一横,“是哭了,怎么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委屈得似乎要再哭一顿,却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林梦梦可不是随便就能哭的人。 “为什么哭。”裘连翊没有计较她的无礼。 为什么哭? 因为母亲的事,也因为他的冷漠。不想承认,可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身边一直闹闹腾腾的人一下子不理了,没音信了,那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 她过去经历过父亲、闵泽秋,如今在裘连翊的身上又体味到了一回。 林梦梦抿着唇不吭声。 “我只是工作比较忙。”他忽然道。 这是解释吗?林梦梦想要捕捉,他已转身。 晚上,林梦梦冲凉时看到了自己肩上的伤疤。虽然好了,但还留着伤口印子,浅浅的,比别处要红。 她看了好久,最后叹了一口气,“要尽快地成为他的妻子才行啊。”然而,做他的妻子意味着死…… 林梦梦那晚想了很多很多,想得最多的是父亲在失踪的前两天说的话:“梦梦,妈妈生你不容易,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万事以她为重。”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等在了裘连翊的房间门口。 “有事?” 裘连翊出现时,明显愣了一下。 林梦梦点头,将肩膀上的衣服拉开,露出了那道伤,“这是我救你的证据,你不能否认。裘连翊,我用这个换取你妻子的位置。” 裘连翊安静地看着她。 因为拉下衣服,不仅可以看到她的肩膀,还看到一片属于处子的紧绷肌肤。 他的眸子幽了起来。 用这种方式换取妻子的位置,林梦梦早就难堪得要死。此一时被裘连翊盯着,觉得自己就是摆在案板上的肉,供人买卖,毫无尊严。 可转念一想,妈都不见了,尊严有何用。她又咬着唇,逼着自己忽视掉这一切,抬高了头:“裘连翊,我要做你的妻子。” 裘连翊终于动了一下,伸手将她的衣服拉起,一粒一料为她扣好扣子。他的眼神专注,只落在扣子上,扣扣子的动作庄重肃穆,似在完成严肃的洗礼仪式。 扣完后,他拢住了她的双肩:“我承认你的救命之恩,但,在你没有真正地爱上我之前,我不能娶你。” 林梦梦去看他的脸,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再不是跟她开玩笑时的样子。这样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一旦下了决心,任何人都不可以改变。 他的要求无可厚非,但对林梦梦来说,却太难太难。更关键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样做,他才会觉得自己爱上了他。 中间横着一份32号计划,揭开就代表着背叛,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产生真爱? 林梦梦担心着母亲,差点哭出来,最后红了眼眶去怒视裘连翊:“那我这枪算白挨了?就得到你一个救命之恩的名声吗?裘连翊,你是个商人,最知道这个名声不值一钱!” “我可以承诺你钱财。”裘连翊接得很快。他是个滴水不漏的人,向来不会给别人半点空子可钻。 林梦梦站在背光圈里,许久都不能言语。母亲若是没了,要再多的钱都没用。好久,她才低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救命之恩换不到做你妻子的资格,那换你个承诺可好。” 他点了头。 “我今天心里很乱,一时想不起来,那承诺,等想起来再问你要吧。”她挣开了他的双臂,转身朝楼下走。 和裘连翊之间,势必水火不容,她若是非得死,也得给母亲铺条后路。没说出来,不是没想起,而是还没到时间。 林梦梦向来不是一个能被烦心事逼死的人,早餐过后,她又满血复活。她给绑匪发了条信息,希望见一次自己的母亲,哪怕是发一段关于她生活情况的视频都好。 绑匪那边倒是爽快,中午时分就给她发来了视频。视频显示出的是一间房,母亲安静地坐在窗口晒太阳。身上脸上都没有伤,精神状态也不错。 林梦梦多少放心了一些。 她很认真地制定了一个掳男计划,并给自己买了一条大大的银项莲戴在脖子上。 裘连翊回家时,林梦梦像只蝴蝶飘了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踮脚就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回来了,翊。” 她的眉眼里挂着笑,胜在年轻,漂亮得就像朵雪莲花。 二十岁的年纪,满身处子香,柔柔的唇,柔柔的身体,这么一贴,真让裘连翊恍惚了好一会儿。 他真是,太久没碰女人了。 “饭做好了。”林梦梦拉着他就往屋里走。灯光射过来,全聚在了她的脖子上,谁叫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狗链似的粗银项链。 “这是什么?”裘连翊也注意到,问。 细脖子和粗铁链形成鲜明对比,实在影响美感。 “项链啊。”林梦梦拂起一边解释道,“这个对你来说,可能不太方便,不过,能保护我。” 看裘连翊不副不太懂的样子,又加上一句:“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不能碰银饰。” 这是哪国的言论。 裘连翊伸手朝那链子碰过去。 林梦梦急急偏开了头,脸都吓白了:“你不要命了!” “能说说,你都从哪里来的怪言论吗?”裘连翊生生给她勾出了好奇。 林梦梦潇洒地一甩发:“《真爱如血》啊。” “那是什么东西?” 对于裘连翊连这个都不知道,林梦梦给予了十足十的鄙视,“这是一部电视剧,讲的是你们这类人的故事。” “我们这类人?”裘连翊指向自己。 林梦梦觉得扯远了,“总之,你就是不能碰,这东西一碰,你就会……喂!” 裘连翊哪里听她的话,伸手将她的项链握住。林梦梦吓得差点叫起来,却看裘连翊身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是吸血鬼一碰就会冒烟吗?电视里明明这么放的。” 裘连翊一听这话,气得就着链子把林梦梦的小脖子拉在眼前,狠狠地咬下一口,“这种链子是防不住吸血鬼的……” 林梦梦站在镜子前,反复去看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留的不是两颗牙印,而是一排,挺深的。裘连翊刚刚吸了自己的血吗?还是没有?有,没有,有…… 那天,林梦梦又涨了一个小知识,现实中的吸血鬼早已进化,银器已经无法控制他们了。 这个结论让她着实心疼了一番,那条链子花了好几大千呢。她的小账本又华丽丽地添了一笔。 林梦梦大清早就起床了,因为睡不着。关于昨晚裘连翊是否吸血的问题,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答案。常年写养成了强迫症,一旦事情想不明白,她便要使劲想,一想就会睡不着。 所以才会在早上五点钟这种黄金睡眠时间段醒来。百无聊赖地在屋外溜着弯,甩着两条胳膊,林梦梦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她跑了跑,跳了跳,转了几个圈……似乎像失了血,又似乎不像…… “咦?”林梦梦的眼睛不期然落入泳池,发现里面似乎有东西。她急迈步走近,一眼看到了里面的人,是裘连翊! 他的臂划了两下水,突然整个身子都不动了,直往下沉…… 裘连翊溺水了! 林梦梦想也不想,啪地跳进了水里。在学校时,她还曾进过校游泳队,水平自然不差,几下子游过去,沉到裘连翊身边。裘连翊的脚尖差不多落地了,手脚都不动,是不是死了? 林梦梦害怕起来,又想着刚刚还见他划了一下,应该不会死那么快。她扑上去抱他,出于救人的本能,把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在水中,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林梦梦用力把身体里的气吹向裘连翊,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裘连翊的眼睛突然睁开,看着眼前这张粉嫩嫩鼓起来的脸,有一秒钟的怔愣,最后由着她去。 林梦梦把肺里的气体全都度给了他,终于睁开了眼——刚好与他的眼睛相对。两个人离得很近,即使在水中,她依然能看到他眼角弯着的笑意。 这根本不是溺水的人该有的表情! 突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林梦梦一个猛吸……华丽丽地被水给呛住! 最后,被淹得俺俺一息的,是林梦梦。 裘连翊把她抱上了岸,解开衣服为她做人工呼吸。林梦梦其实没喝几口水,真正是给吓晕的。裘连翊这么一折腾,自然就醒来了。一眼看到裘连翊一张俊脸就在眼前,唇锁紧自己的唇,吓得眼睛都睁大,哪里还敢出气。 第25章:交颈而眠 ———————————— 林梦梦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本能地往外翻。裘连翊原本只想逗逗她,但她的清香和柔软逼得人想发疯,便动了真格。不想林梦梦这猛然一滚,被她带动,位于水池边缘的两人一起跌了下去。 哗的水声震得城堡里的小鸟纷纷飞起,唧唧究究响起一大片…… 林梦梦算是给吓傻了,连水都不知道怎么打,一个劲地往下滑。背后,伸来一只臂,从她的腋下横过,拉着她往岸上游。是裘连翊! 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林梦梦只能由着裘连翊圈着自己。游泳健将的威名,算是彻底埋葬在了这个泳池里。林梦梦被带到了水边,她半身入水,半身伏在岸上,边吐气边想。 背后,裘连翊的臂并没有移开,依然环着她。他身材极高,轻松立在水底。他的脸贴过去,贴在了林梦梦脸上:“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林梦梦无力地吐气,好久才点头。她的脸很嫩,贴上去虽然冰凉,却很舒服。两人这么一贴,竟有了鸳鸯交颈的意思。 裘连翊的目光是朝下的,自然看到了她的身体。她的衣服本就薄,水一浸,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倒添了几份性感妖娆。裘连翊无端地想起那日,她穿了一袭短睡衣在门口勾引自己的样子。 他滑下双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出了水面:“早上冷,快去换衣服。” 林梦梦被这么一冷一惊一吓的,当天就感冒了,喷嚏打个不停,鼻涕眼泪一起流。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个粽子,却全身发懒,半点都不想动。 透过窗户,看到某只毫无影响地照样出门,甚至把车开得轰轰作响,林梦梦不得不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啊。” 佣人小芳走进来,将一碗姜汤啪地甩在桌上:“管家让我送给你的!” 林梦梦狠狠地擤一回鼻子,却握着脏纸巾失了神,脸烧得不一般,“你们老板有清晨潜泳的习惯?” 小芳冰冰地哼了一声:“你不是知道了才去的吗?” 自己也是刚刚读她的心才知道的啊。 林梦梦朝自己的大腿狠狠地拧了一把,干嘛这么毛毛燥燥啊,尽办傻事!救人……一想到早上的事情,她连脸都不想要了。 感冒并没有因为一碗姜汤而好转,下午林梦梦感觉身体越来越寒,额头却越来越烫,头也越来越痛,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 她觉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睡梦里,有人时而触触她的头,时而触触她的脸,还为她盖被子。那只掌大而有力,就像爸爸的手掌…… 意识到那只手就要离开,她握了过去:“爸爸,别走!” 清晨,林梦梦终于醒来,看到自己依然躺在床上,唯一不同的是窗户关上了。身上还软绵绵的,但头不痛了,身上也不寒了,很舒服。 面前不知何时添了一张凳子,这一方的被子陷下去了一些,显然昨晚有人守过自己。 会是谁? 那双手的触感那么清晰,是梦还是真的? “好些了吗?”门被推开,进来的竟是方管家。 林梦梦虚弱地朝他笑了笑:“好多了。谢谢您啊,方管家。昨晚上影响到您休息了吧。” 方管家摇头:“没有。” “还从来没见老板对谁这么上过心,衣不解带地守了一晚上。”管家的心思精准地飘进了林梦的脑袋,她的指一缩,握上了被角:“……昨晚是裘连翊照顾的我?” 方管家略微惊讶,还是点头:“是的。都以为林小姐昨晚烧过去了,没想到还能知道。” 林梦梦不语,心头涌出的却是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昨晚的掌心实在太过温暖,温暖到她几乎沉溺,还以为是爸爸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实并没有让林梦梦有多难过。她记得以前每次梦到父亲,她都会失落好多天的。 裘连翊深夜才回来,林梦梦本已经睡着了的,但听到车音就醒了过来。裘连翊没有进来看她,隔壁的门页上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梦梦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门。 “还没睡?”裘连翊大概意外于她的突然出现,问。 林梦梦轻轻点头。 裘连翊看了她几秒:“好好休息。” 林梦梦猛抬头:“昨晚是你……没事了。”她最终没有问出来。这牌,到底摊不开。他照顾她,她却在要他的32号计划案,摊开只会让自己难堪。她垂了眼皮,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人生病的时候便容易脆弱。林梦梦晚间倒是下了楼,一直都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着看着,眼泪就哗哗地滚了下来。 裘连翊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个样子她,还以为她怎么地了,忙出了声。结果,她指着电视哽咽个不停,“这一家人真是太可怜了,爸爸那么年轻就被人害死了,凶手下落不明,唔唔……” “这不过是一段新闻。”裘连翊安慰她。 林梦梦的哭却止不住:“可它是真实发生的啊。” “全国这么大,光这样的事情一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他实话实说。她却扯上了他的袖:“你不是吸血鬼吗?电视里的吸血鬼检察官都能喝血找凶手,你能不能也去帮帮他们啊。” “……” 裘连翊最后的决定是将电视关掉,同时把网线,机顶盒一并除去,“以后,不许看电视!” 这一关把林梦梦的哭彻底止住了。 裘连翊终于满意,指了指楼上:“现在上去睡觉!”说完扭身走向书房。 “你根本不知道失去亲人的感觉,明明还好好的人,忽然之间就没有了,找不到了……那种感觉好让人害怕!我爸离开的时候,我也才那么大,我妈一哭,我就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林梦梦的声音悠悠传来,带了浓重的鼻音与落寞。 裘连翊的步子生生这么停下,转头过来看她。她虽然没有再哭,但眼泪还沾在睫毛上,小小的脸蛋没什么精神,小嘴抿着,那么孤独又那么无助…… 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终究走了回去,将她揽住:“我知道了,别多想,好好休息。” 林梦梦是被他抱上楼的。整个过程过,她一直紧紧抱着他的腰,那份失去已久的安全感,似乎又重新找了回来。 虽说病来如山倒,林梦梦胜在年轻,歇了两天又开始活蹦乱跳。她拿出自己的掳男计划认真地研究起来。 计划从头到尾就三个:一,留住男人的心,先留住男人的胃。美食裘连翊倒是没有拒绝,每天好吃好喝,但他似乎并不挑食,谁做的都这么吃,跟没留住是一样的。 二,投其所好。她费尽心思去弄血,他倒是一副不太想她管的样子,马屁没拍成,次次都拍到了马腿上。 三,温柔攻势。她怕,怕裘连翊一个动情,把她吃了的同时连带血都抽光。最后,她大笔一画,把温柔攻势下的献吻迎送都去掉。 三条计划没一条能用的,她烦闷地把头撞在了墙上。 最后,她把正在黑匣子里码字的痴人说痴给拉了出来,让她帮忙出主意。 痴人说痴在接到她的诉求后第一时间回复了信息:女追男隔层纱,到手就三步:一抱二亲三OOXX。 林梦梦被痴人说痴的生猛给吓得直咳嗽,弱弱地发了一句:你千万别去追男人。 怕什么!要结婚就要狠,三步到位他要是还不点头,就直接告诉他,你怀孕了,孩子是他的,他要就得结婚,不要,找他爸妈逼他结婚! …… 林梦梦重重地抹向自己的额头,那位置冷汗一个劲儿冒。她还没有这胆量这么去威胁裘连翊。他万一个不开心,把她给吸了,她便算是对付了。 有温柔点儿的吗?节奏稍微缓和一些的。 思考着措词,林梦梦极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痴人说痴又叭叭地发过来一堆:你以为在演韩剧啊,亲爱的思密达,你好哦欧巴,牵牵小手对对小眼,到第八集才来次啵啵解谗,第二十集勉强算是在一起,连婚礼的毛都没见着一根。剧集二十,跨度数年,你耗得起吗你。 她耗不起。莫说数年,就是数个月她都没有。林梦梦的肩膀就这么垮了下去,连回信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了,你的到底什么时候更啊。好多粉丝盖楼催更呢,你再不更就要引起民愤了。 痴人说痴转移了话题。林梦梦方才想起,好久都没有关注自己写的了。 她随即从手机客户端进入页面,果然见得评论栏里全是催更的留言,有的粉丝甚至还暴起了粗口。 她一条条地看下去,指最后落在了一生梦梦的专属评论栏。一生梦梦是闵泽秋的ID号,一生只要梦梦,光从这个名字就可窥视出他对她的感情。只是,名字还在,人却不知何处。 三百多条评论,戛然而止于3月22号。那天,他打电话跟她说分手。 前一天他们还一起带老妈去医院看病,他半跪在她面前,说要照顾她和老妈一辈子。以至于他第二天说分手时,她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甚至笑着说了句:“好呀。” 她又去翻了别的评论栏,一条都没有错过,试图找到他来过的痕迹。可惜,什么都没有。闵泽秋,是真的不要她了。 即使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还是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心揪得几乎都要碎掉。 关掉页面,林梦梦又进了自己的邮箱。在看到一封未发送的文件时,指头停留了好久都不敢点进去。 第26章:你能比她们更长命? ———————————— 那是她计划的要为闵泽秋做的事,当时写好了本想直接发给他,却因为网络不好而没有送出去。 是否冥冥中早有注定,她和他走不到一起,所以才没能让她发出这封信? 指,最后还是点了进去。里面列了好多好多条:每天早上亲手给他准备衣服,为他系领带;分别时亲吻他的唇,笑着跟他说早点回家;一天至少给他打一通电话;晚上回到家,要给他一个拥抱,问他过得开不开心;静静地陪他做他喜欢的事,适当的时候递上他需要的东西;他在书房加班的时候,为他递上一杯热茶,嘱咐他早点睡;不论多忙都要亲手洗他的贴身衣物,为他熨好,在他需要的时候送给他…… 原来不用看书,她也知道怎样讨好男人! 林梦梦的指按上了删除键,却到底没能按实,她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拿出那张掳男计划,工工整整地把内容抄了一遍。 早上,五点,裘连翊照样在泳池里潜泳。他时而矫健得像条鱼,时而拍打水面激起一片浪花,时而安静地浮着,任由水面将他淹没。 六点,他终于从水里出来,撒掉一身水珠,露出一副健硕的身体。抹一把水,早有人将浴巾递了过来。裘连翊微微疑惑,回头时看到了林梦梦。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他问,没有接。林梦梦迟疑了片刻,走上前踮起脚吃力地为他抹起发来。她的身形太过娇小,他要低点头才能让她勾着。她伸长了臂,因为踮脚,不是很稳,胸口不时碰过来,撞在他的身上,撞出一片柔软。 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她终于站稳。两只手在他的发顶努力搓着,直到把他的头发搓成凌乱一片。 “我不是吸血鬼吗?不怕我把你怎么样?”他突然道。 林梦梦乱动的指猛然扎下,好久都不敢乱动一下。 裘连翊以为她一定会像往常一样去捂自己的脖子,她却又继续擦了起来。其实她一直很怕,只是没有退路可寻,就只能勇往直前。 直到擦完,她才收回手:“可以了。” 裘连翊松开了扶着她腰的手,放她自由。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不仅没有损坏他的俊美,反倒添了一丝桀骜,与平日一丝不苟相比,年青朝气了不少。 林梦梦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样的人只该成为言情作者笔下的男主,怎么会真实地存在。 “看够了吗?”裘连翊突然出声。 林梦梦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红了脸,巴巴地点头:“嗯。” “怎么评价?” “……” 袅连翊突然朝前一步,林梦梦以为他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只是在她的发顶抚了抚,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 林梦梦摸着自己的发顶发了好一会儿呆,从袋子里将掳男计划,在第五条画了一个大大的勾。 吃早餐时,林梦梦比佣人快一步,帮裘连翊端上桌。裘连翊幽着眸子看了她两眼,并没有说什么,和往常一样安静地吃东西。 “这倒有点一家人的味道了。”管家在背后想。林梦梦听着,不由得去看裘连翊,感觉有点怪又有点暖,脸微微泛起了红。 “太恶心了,连我的工作都抢。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名佣人愤愤不平,显然是裘连翊的忠实爱慕者。林梦梦浅浅地朝她递过去一眼,那佣人大概心虚,身体明显地缩了一下。 自己到这家里来只是取东西的,也没必要去得罪人。林梦梦本想教育佣人几句,但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一餐饭表面吃得平静,林梦梦的耳根子却没得半点清闲。倒是对面优雅吞咽的那位,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永远让她猜不到半点。 吃完早餐,方管家捧来了裘连翊的领带。裘连翊伸指将领带往脖子上套,林梦梦握上了领带的下端,“我来吧。” 裘连翊极为意外,却还是松了手。 林梦梦很认真地理好领带,握着两头打了个领结。 “挺不错的嘛。”裘连翊给予真心赞美。林梦梦只是笑了笑,脸有些僵。为了能打好领带,她以前没少练习,简单的,复杂的,花式的,都学了。原本为闵泽秋而学,到最后却实现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伤感让她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裘连翊却主动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我走了。” 林梦梦这才醒悟,朝他点头:“早点回来。” 这就是早上分离的样子,多像一家人,却到底不是一家人。看着裘连翊的车子离去,她方才掏出掳男计划,在相应的位置打上勾。 掳男计划进行得有条不紊,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知道,林梦梦在向裘连翊献殷勤。裘家的管理严格,佣人不敢乱说是非,却在心里腹诽。林梦梦被她们的言论搞得非常头痛,偏偏还不能理论。她可不敢冒险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读心术。 “你就这么想嫁给老板?”小芳端了碗茶送过来,放在她面前。 林梦梦维持着表面的微笑点了点头。 “你难道从来都不好奇为什么奢莉宁肯离开都不做裘夫人吗?” 小芳的话让林梦梦相当意外。意外的不是她说的内容,而是在这种时候,她会好心地想要劝服自己。 感激她,却不能退却,林梦梦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好奇,不管怎样,我都想嫁给裘连翊。”说完,起身往回走。 “前七任裘夫人都死了,你觉得你的命比她们更长吗?” 小芳的喊声让她的背微僵了僵,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或许因为小芳的话,林梦梦的情绪一时又低迷起来,整个人都恹恹的。把玩着手机,再一次去翻一号快捷里藏着的那个号码,唇上的微笑越扯越苦。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是闵泽秋! 林梦梦不太敢相信这会是真的,用力去抹眼睛。抹完再看,依然是他!她颤着指去按接听键,激动着又雀跃着,出声时声音都在抖:“泽秋哥,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们……” “林小姐您好,我是闵经理的助理。闵经理这边要付您赔偿金,但没有您的账户,麻烦您提供一下。” 林梦梦的热情被狠狠浇灭,渣都不剩。她握着手机僵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最后,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啪、啪、啪 透明液体打在手机上,晕成圈,一圈,两圈,三圈…… 裘连翊回家的时候,看到林梦梦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脑袋一栽一栽的,显然已经睡着。他的心也跟着一栽一栽,生怕她的脑袋砸下去时稳不住身形摔着自己。于是走过去将她拍醒:“怎么还没睡?” 林梦梦睁眼看到他,笑了起来:“在等你啊。” 感觉自己嘴角有哈剌子流出来,随意用手上的布料抹了一下。裘连翊的眼睛随上了她的手,目光一时阴晦不明,唇甚至扯了一扯。 林梦梦虽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却理不清是什么意思,本能地觉得自己唇角的哈剌子没抹干净,又去抹了一下。只是,当眼皮落布料上,看到上面的黑白条纹时,林梦梦的脑袋duang一下子,有被人砸过的晕眩感。 林梦梦感觉脚尖都在发烫,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偏偏手里的东西丢不能丢,收不能收,比烙铁还烫手。 “不是的,不是的……”林梦梦努力辩解,却越辩越不知道说什么。 内裤是几个小时前从佣人手里取来的,只是想为他清洗,却因为临时想到要了解母亲的情况,给绑匪发了信息。心里想着等等绑匪会不会回应,这一等……就忘了,还睡着了。 这些话不能说出来,她干巴巴地摇头,总觉得自己的辩解好没有说服力啊。偏偏裘连翊一副相当理解,还点头的样子,让林梦梦有一种想要撞墙自杀的冲动。 原本的计划是,他回来后要给一个欢迎吻的,事情闹成这样,林梦梦哪里敢去抱他,逃亡似地上了楼。 林梦梦气得两手叉腰骂了起来:“你以为是那个人的贴身家伙我就不敢骂你了吗?没事跑我鼻子上去干嘛,无耻无聊下流低人一等不要脸!和裘连翊一样的绝顶大坏蛋,流氓汉奸性变态!” 骂完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扭头吐一口气……却看见,裘连翊正静静地看着她。 好久好久,林梦梦才慢镜头地去摸自己的脑袋:她刚刚都骂了些什么? “性、变态?”裘连翊重复。 “有、有吗?”林梦梦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脱鞘了,心肺几乎窒息,却硬是不敢去吸气,“我忘、忘了,肯定是你、你……你要干什么!” 身体突然被阴影拢盖,她艰难地抬头,看着头顶上方这极高的脸,越发语无论次。裘连翊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俊美、危险、神秘…… 第27章:大灰狼吃掉小红帽 ———————————— 他缓缓将头倾下来,贴向她,他的眼眸绽放出极为异常的蓝光,魅惑至极。 林梦梦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到了这种时候还会觉得他好看。她用力咽着口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甚至挺高了胸脯,却本能地去握脖子。 裘连翊的脸直接越过她的脖子,停在离她胸口不过五寸的地方,“别轻易忘掉事情,因为……我喜欢提醒健忘的人。你刚刚说……我是性、变态!” “态”字淹没在唇齿中,林梦梦看到他的头真的伏过来,在她的胸口位置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林梦梦哪里见识过这种事情,早已吓僵。 裘连翊却已抬起了头,脸上一片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的非礼是别人做的,跟他毫无关系。他优雅地点下头:“洗完早点休息。” “就、就这么……走了?”过了几分钟,林梦梦方从石化中清醒,看着早已空掉的房间,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情感来才算正常。 心脏终于恢复了跳动,却是咚、咚、咚地响,又沉又重,要自残的架式。 内裤事件在林梦梦心里留下了沉重阴影,以至于她无论拿什么都觉得是拿着裘连翊的内裤,要确认了再确认才敢往脸上抹。而面对裘连翊本人,更是高级别的挑战,往往话还没说,脸就已经先红起来。最终的结果是,直接落荒而逃。 林梦梦觉得自己就是游戏里的菜鸟,还没拿起刀,就被BOSS砍得片甲不留。这让她很不舒服,顺手掏出手游,控制着里面的大刀女侠一路闯关,所到之处血肉横飞,BOSS纷纷击毙。 游戏似乎有意和她做对,突然蹦出个内裤狂魔,他的致命大法就是向女性玩家甩内裤,一条又一条,满天内裤飞。林梦梦仿佛看到了裘连翊在怪笑着向自己撒内裤,喊出一声:“杀——” 在内裤狂魔倒下的那一刻,她终于体味到了成就感。 林梦梦的心动了动,把自己的名字梦梦泽泽改成了“砍完球球好洞房”。球,暗射裘也。 或许因为在精神上已将裘连翊砍倒的缘故,晚上的林梦梦又精力四射,开始忙活在感动裘连翊的大道上。 晚餐,林梦梦自创了好几个菜,一溜儿搬到桌上。依然有红有绿,色香味俱全,却全都用圆形材料做主料。林梦梦热情地介绍:“这是刀劈牛内丸子球,葱姜爆碎鹌鹑蛋,油焖穿心土豆,这是……” 裘连翊默不出声,夹菜的动作却比往日缓。林梦梦心情特别好,连吃了两大碗,每次夹菜进嘴,都特意咬得嘎嘣嘎蹦响。 相当解气啊,有木有。 管家在背后默默摇头,林小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取的菜名个个这么凶险。那每一样圆圆的东西不是被刀砍就是爆碎或者直接穿透……她不知道男人向来对圆球类的东西很敏感吗? 林梦梦自然将管家的心里想法收在脑里,却也不是特别明白。男人和圆球?是男人都喜欢球的意思吗? 吃完饭,裘连翊照样要去书房办公。 林梦梦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起身为裘连翊泡好茶送了进去。裘连翊埋首在工作台面上,对着电脑在操作着什么,全是数据,闪来闪去,闪得人眼睛疼。 向来对数据反感,林梦梦放了茶就退到了一边。想着裘连翊不会只要一杯茶,也不好出去,索性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裘连翊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屏幕上,自然不会去关注林梦梦。林梦梦前前后后地对着书房打量了一番,又去看了一会儿裘连翊办公,觉得很无聊。无聊得要死。 她拿出手游,特意插上耳机,又开始玩游戏。 聊天窗口闪了一闪,是痴人说痴发来的信息:球球都砍完了,还能洞房吗? 痴人说痴算得上她的网络盟友,不仅一起写,一起聊天,也一起玩游戏。林梦梦庆幸自己没喝水,否则一定会给呛住的。痴人说痴总能说出胆大不要脸的理论,每每让人防不胜防。 她点了回复键要回复,指却突然顿住。 球球……男人和圆球……洞房……男人身上有球形蛋蛋,没有就是太监!原来球球还有这个意思! 难怪今晚裘连翊比往常吃得少!林梦梦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做了一件极为恶寒的事,身体怕冷似地颤了一下。她第一时间把昵称里的“球球”改成了“裘裘”。 “砍完裘裘好洞房”?裘裘是谁?泽泽的私生子?梦梦泽泽,你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儿? 痴人说痴发来的信息再次把林梦梦给震撼住。不愧是写的,痴人说痴的想象力——太恐怖了。 她索性改成:抢个裘裘进洞房。 呵呵,这回,痴人说痴没话说了吧。 咦,灯怎么暗了?林梦梦揉揉眼,往上看。一眼看到了站在眼前的裘连翊!他不是在办公吗? 本能地往办公台面看去,他的电脑都关了。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第一时间去挡自己的手机,朝着他干巴巴地笑:“这、这么快就忙完了?” 裘连翊轻轻地“嗯”了一声,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应该没有看到自己的昵称吧,即使看到,也不会联想太多吧。 “那你早点休息。”她起身就要走。 裘连翊的声音缓缓传来:“抢个裘裘进洞房,是要抢我进洞房的意思吗?” “……” 林梦梦最直接的想法就是找个地洞钻进去好了。 屋子宽倒是挺宽,却没有地洞。好一会儿她才僵着一副笑脸出声,“哪里啊,你想多了,那个不是……” “还有人姓裘?” “不是……” “所以就是我。” “……” 林梦梦彻底给他绕死了。 “想跟我洞房不用抢,随时都可以。”裘连翊偏偏还要加上这一句。林梦梦直接用逃的出了书房。 “这人怎么这么自负啊,竟然这么肯定自己就是裘裘,裘裘,裘裘……咦,叫起来怎么这么怪,像在叫小狗!”林梦梦藏在自己的房间里自言自语中。突然猛蹦起来,四处寻找,大眼里满是机警,跟只猫头鹰似的。片刻,又拍着胸脯瘫下去:“还好还好,他没来。” 裘连翊经常性地突然出现,已经让她变得神经质了。 第二天天气晴好。 裘连翊突然说要带她去买衣服。 林梦梦向来对烧钱的事不感兴趣,更何况烧一次钱就得增加一笔债务,她伤不起。但是掳男计划的第十条里写了,在他提出建议时,她要微笑着回答:“好呀。” 所以,她上了车。林梦梦扯了扯脸颊,刚刚在应那一声“好呀”时,她仿佛听到了钱哔哔哔溜走的声音,有种割肉的感觉。以至于现在脸还僵僵的,依然保持着原本那个僵尸微笑。 进了商场,她一件都没敢挑。对于售货员的推荐,更是找种种理由推脱。裘连翊幽了一对眸子来看她,她巴巴地笑着:“衣服如手足,总要买到适合自己的那一件才好嘛,呵呵呵呵……” “这里的大多数衣服都适合你。” 林梦梦摸了摸自己的头,他这话是在恭维自己吗?有种飘起来的感觉啊,有木有? 最后,林梦梦趁着裘连翊没注意跑到了服装商场对面的免税商店。这里的衣服比对商场里的不知道便宜多少倍。 当看到特价商品区里三百块钱两件的牌子时,林梦梦的眼睛冒起了兴奋的星星。三百块钱两件,四件才六百! 她抓了四五件在手里。 “你这是在干什么?”裘连翊不知何时到来,站在门口对着她拧眉。三百块钱两件的衣服,对于裘连翊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你没听说过吗?只有年纪大了的女人才会用昂贵的衣服去衬托自己,年轻女孩就要穿这种地方的衣服,显朝气。”她特意将其中一件放在自己身上比试,摆出一副我年轻我骄傲的样子。 裘连翊的唇角扯了一扯,还是进来给她刷了卡。 回去的路上,林梦梦很开心。省到就是赚到,她今天至少赚了四万!袋里的衣服加起来才六百,这点儿小债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她掏出手游,原准备把昵称改回梦梦泽泽,但看一眼身边的裘连翊,又放弃了。他这么精明,再加上自己先前透露过闵泽秋是男友的信息,让他多想就不好了。 她略思索了一会儿,把名字改成了:小红帽。 无歧义,可爱,绝对不会惹出任何问题。她满意地点头,保存后开始玩起游戏来。 这一关很不好过,才上手没多久,林梦梦就被打死了三次,差点降级。气馁地叹一口气,林梦梦把手机甩在了座椅上。 修长的指伸过来,下一刻,手机落在了裘连翊手里。他很认真地看着屏幕。 “你会打游戏?”林梦梦问。 他摇头,“不会。” “就知道你不会。”林梦梦终于在他面前升腾起了一股小小的优越感。 裘连翊没有给她半丝表情做回应,而是将指落在了屏幕上,竟玩了起来。 林梦梦开始肉疼,她不该说这种话激他的,他这么一玩,估计自己又要连掉好几级。好几级啊,得练多久! 车子终于停在了裘家城堡外,裘连翊把手机递了回来。林梦梦接过手机,做好了接受噩耗的准备。 第28章:午夜梦回,你想抱的是谁 ———————————— “恭喜你,已经成功晋级到第二十四关?”林梦梦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一定看错了。二十四关?裘连翊不仅没让她掉级,还在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给她连升四级? “怎么可能?” 她把那句话读了五遍,没错,确实是晋级了,系统甚至给她送来了一枚晋级大神的勋章! “你原来会打啊。”林梦梦好不容易升起的优越感沉到了地底一百米以下。二十关后,就算高手也不容易做到三十分钟连过四级。眼前这个人不仅会打,而且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这种东西,不一学就会?”裘连翊应得极淡。车停了,司机出去了,他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眉宇间一派淡然,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林梦梦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你确定不是以前玩过再来帮我过关的?” “你觉得我有时间玩这些吗?” 好像没有。裘连翊一天到晚都在忙,忙那些看不懂的数据,还真没见过他玩过游戏。 “说不定你上学的时候玩过呢?” 说完,马上又想到,这游戏是今年才出的新款。 好吧,人和神是没办法进行比较的。林梦梦很快认清了这个事实,点点头,去拉车门。 “林梦梦。”裘连翊的声音传来。 林梦梦回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这么叫自己。他的眼眸幽幽,看不出情绪,表情倒是很严肃。 她立刻坐正,很认真地听他的下文。 他却突然倾身,朝她压了过来…… 跳跃性实在太大,林梦梦完全理不清是怎么回事,被他扑倒的时候脑袋撞在了车门上。 她伸手去揉脑袋,裘连翊将她拉了过去,双肘压在她的肩侧,刚好将她夹住。掌捧住她的脸,他的唇精准地落在她的唇上,不带一丝犹豫。 唇上又痛又麻,血液却跟着沸腾起来,全都集中在胸口,几乎将心脏烫化! 林梦梦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我觉得,不这么做会对不住你改的那个名字。”耳侧滚烫,传来的是他的声音。林梦梦睁眼时,裘连翊早已起身下了车。他甚至还优雅地拉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潇洒得让林梦梦觉得,自己一定又做了一场春梦。 林梦梦好久好久才记得去捡手机,在看到小红帽三个字后,突然明白他刚刚说的话的意思。他这是要化身大灰狼吃掉她这只小红帽啊。 腹黑,太腹黑了! 林梦梦再不敢乱改名字,最后用了自己的本名。 每天按着掳男计划走,原本的任务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习惯。林梦梦不再觉得难熬,渐渐驾轻熟车。裘连翊偶尔也会带她出去应酬,风月场合居多。 他没有公司,做的是国际贸易,说白了就是把国外的大工程介绍到国内来做,或赚取差价,或直接分成。虽说底下没有几个人,但赚的往往是大公司的好几倍,而且相当于无本经营。 他的生意非常好,每每出去应酬,讨好他的人倾倒一大片。不过,那些人对他的了解跟她差不了多少,只知道他有背景,有很宽的人脉,却不知道他到底生活在怎样的家庭里,家里的人员情况如何。 林梦梦会读心,所以能将这些了解清楚。 她还发现一件事,自从奢莉走后,他便没有再找女人回来,进入风月场所也每每以她在为借口,谢绝任何人送来的美女。 她听说,男人对于情事就像对烟一样,一旦碰了就要上瘾,上了瘾就常想要。裘连翊跟她顶多亲亲嘴,远没有到那一步,他想的时候怎么办? 林梦梦向来不是一个忍得住嘴的人,在回去的路上,期期艾艾地问了出来:“你……都没想过再找女人吗?” 裘连翊正在压眉,听她这么问转过了脸来,“你希望我找还是不希望?” “……”林梦梦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抛给自己,噎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当然希望他找,但自己说过要爱他的,这么说便是自打嘴巴。若说不想,裘连翊一定会想歪,弄不好把她拉去解决生理问题…… 最后,勉强用了一句“随你啦”搪塞。 看到裘连翊并没有较真,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开一些。 林梦梦认命地叹了口气,像她这种极别的菜鸟,是没办法跟裘连翊这样的人物来做斗争的。她能做的,是假装自己真的很爱他,把掳男计划里的每一件事做到完美。 回到家,林梦梦想到早上洗过的衣服还没有收回来,便往天台上去。路过大阳台时,看到裘连翊和方管家站在一起说话。 “虽然都是讨好,但林小姐的格外朴实细致,我倒赞成老板娶她做太太。”这是管家的声音。 林梦梦竖起了耳朵,想听裘连翊的意思,对方却久久不语。 “老板至今不松口,是在担心林小姐小家小器,怕上不得大台面?” 裘连翊依然没有回应。 林梦梦觉得心口突然被什么塞住,很不舒服起来。 裘连翊和管家一起走出来,林梦梦明明有所察觉,却硬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僵着一副背,肩膀挺得格外执拗。看到裘连翊来到面前,也不打招呼,咬着唇瞪着眼,就那么站着。 管家眼里略略显出意外,裘连翊看到她,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从她身侧走过,独留下一股清冷的风。 管家离开,裘连翊进了房,林梦梦一个人站在那儿,由着风吹,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难过又委屈还很孤独。 直吹到遍体生寒,才慢慢往回走,也忘了去收衣服。站在自己房前,她垂着双手就是不去拧门,片刻,扭身去敲裘连翊的房门。 数秒之后,裘连翊出现在门口,他虽然换了睡衣,但精神尚好,显然还没有睡。 “裘连翊,在你眼里,我真的那么小家小器上不得台面吗?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要和我定条件,让我以为只要做好了就可以和你结婚!”她想也不想,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一时控制不住,声音都在颤抖,还有些大。 裘连翊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她,依然没有回应。 林梦梦感觉承受着自己的那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断掉,委屈无助,各种情绪纷纷涌了出来,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唔唔地哭了起来:“玩我真的很有意思吗?每天看到我像小狗似地围着你转,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吧!你想听笑话你直接说啊,干嘛戏弄我,害我白忙一场!” “我没有玩你的意思。”裘连翊终于出声。 林梦梦抬起一张泪脸:“不是玩我又是什么意思!你肯定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我,所以故意说等我爱上你才娶我的吧。我林梦梦没有你聪明,哪里听得懂那么多话外话!” “林梦梦,我还是那句话,等你的所为让我感觉到了真爱,我们就结婚。”裘连翊的表情突然严肃,讲得一本正经。 林梦梦今晚的情绪彻底爆发,根本不想收敛,听他这么说,更加不舒服,“我做了这么多还不够吗?为什么连别人都看到了我的努力,你就是看不到!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表达对你的爱,你怎么就感觉不出来!” 裘连翊突然过来握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前走。林梦梦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也忘了再去说自己的委屈,脚步跟上了他,像个迷路的孩子。 裘连翊进了她的房,林梦梦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他停在了她的梳妆台前,那里稀稀落落地摆了几样不值钱的护肤品。她以为裘连翊会拿这些来证明她上不了台面,他却只低身拉开梳妆台自带的抽屉。 他从中拾起一张纸,摆在了桌上。林梦梦看到那纸,脸一下子僵住,所有的情绪都凝固在了上面。 那,是她抄的掳男计划。 好一会儿,她清醒过来:“怎么了?想要讨好自己喜欢的男人,所以列了个计划,有问题吗?” 裘连翊也不争,双手扳住她的肩,两人脸对脸。他的眸光严肃:“林梦梦,你好好想想,每天早上看着我游泳时,你心里想着的是谁?给我扎领带时,眼眸里印出的又是谁?抱我亲我的时候,跟我说再见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还有,你在制定这份计划的时候,想的真是我吗?你午夜梦回,真正想要抱的人呢?到底是谁?” 林梦梦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是……” “不要急着回答,好好想想。” 林梦梦再不敢吐一个字。虽然裘连翊什么都没有吐露,但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完全坦露,毫无遮掩。 “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每个女人都能做,她们甚至比你做得更好,至少不会在为我服务的时候灵魂出鞘。林梦梦,真爱从眼睛就能看出来,可我从你的眼里看到的只有杂念,所以,暂时我们还不能结婚。” 裘连翊转身走出去,林梦梦软绵绵地坐在了地板上。 江郎才尽,林梦梦觉得形容她最贴切不过。她比江郎要悲哀很多,对方顶多做不出诗来,她却要面临灭顶之灾。 她在地板上坐了一晚,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裘连翊认可自己。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渺小,又如此无能! 林梦梦又病了。这次的病带了自暴自弃的意味,所以来得格外狂猛,直烧到四十一度,一张脸红通通的,几乎滴出血来,连呼出的气体都能灼痛人。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反正老妈救不出来了,不如早点去死。 第29章:把儿子当工具使 ———————————— 她反锁了房门,躺在床上,任由高烧把自己烧得迷迷糊糊,糊话连篇。 最后,是管家让人来开锁才把门打开。 林梦梦被送去了医院,医生说再晚一天来估计就烧没命了。 这些都是醒来后小芳告诉她的,在医院里照顾她的就是小芳。 “你这闹死闹活的算什么?你以为你死了,他就会接受你?别痴心妄想了!你一死,就有别的女人进门,地球照样转,日子照样过!” 她的思想告诉林梦梦,那晚林梦梦和裘连翊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没办法跟小芳解释自己的困难,只能由着她去误解。最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芳,你是个好人。”嘴毒,却每每给予她善意的提醒。 小芳被她的举动惊得愣了一下,随即甩开:“是不是好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会和你做朋友!” 林梦梦没有再吭声。上天看不得她轻松,所以没让她烧死。只是,闹成这样,裘家还回得去吗?裘连翊会怎样看她? 她觉得头痛极了。 勉强吃了点稀饭,林梦梦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早已黑掉,只从窗口透出一点点暗光。 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仿佛她早已被全世界抛弃。林梦梦感觉心里发酸,想哭,最后忍着眼泪翻了个身。 房门打开,有人走进来。屋里没有开灯,他背光,只在进门时反射出一头漂亮的短碎。 马上,灯被打开,让她看清了进来的人,裘连翊。 他的到来让她吃惊,她以为自己这个样子,他肯定倒尽味口,不想见了的。 他垂眸朝她看过来,没有特别的表情。林梦梦早就伪装得累了,再加上身体不好,再没有心思去讨好他,也不吭声,眼皮垂下去看地板不看他,有赌气的味道。 裘连翊也不计较她的态度,伸掌过来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起身扭头就走了。 离去和到来同样突兀,林梦梦甚至还未来得及理清他到来的目的。 接下来几天,都是小芳在照顾自己,裘连翊再没有出现。出院那天,是管家来接的她。林梦梦坐在车里,一个人默默垂泪,她明明只是想老妈了,可为什么总忍不住去在意裘连翊的疏远和疏忽? 方管家给她换了一间房,说是裘连翊的意思。林梦梦一声不吭,在新的房间里呆了五分钟便走了出来。她来到裘连翊的房门前,又站了五分钟,然后吸一口气,去扭门把。 门没有扭开,锁了。 她再扭, 再扭, 最后用全力一脚踢在门上,反弹力将她弹倒在地。也不起来,抱着脑袋就哭。 孤注一掷,连命都豁出去了,想着开门就去翻32号计划,管他是死是活。可门却该死地锁得那么紧……不过一门之隔,却隔了母亲的一条命,林梦梦越想哭得越凄惨。 另一隅,垂眸看着手机里拿门出气、最后抱头大哭女人,裘连翊的眉拧成了一团。 “老板,夫人刚打过电话,说已经到机场。”管家走过来,低声道。 裘连翊的脸即时沉了下去…… 林梦梦第二天早上很晚才起床。因为病刚好心情也不好的缘故,她整个人懒懒的。看到外面出了太阳,才兴起要到外面走一走的兴致,随便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才走出门口,迎面一个女人走过来。 女人很漂亮,妆容精致,身体凹凸,穿着细根高跟鞋,即使走得很急,依然踏出优雅的步子。她脸上透出明显的成熟韵味,显然已经不再年轻,只是保养得宜。 那妇人正眼都不曾瞧她一眼,径直进了屋。 林梦梦在屋外坐了一会儿,晒着太阳,感觉很舒服,有些昏昏欲睡。 “裘连翊,你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工具!这一辈子,你都只能为我服务!” 突兀的话语落入林梦梦耳中,她猛睁眼,刚好看到刚刚进去的那女人从身边走过。自己听到的,是她的想法。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了起来,她站起,几乎不经过思考就上前握上了女人的臂:“您什么意思?裘连翊是你的工具?” 女人被吓了一跳,回头过来看到林梦梦,表情一时锐利:“你是谁!扯着我做什么!” “别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裘连翊是你儿子,你却把他当工具在使?” 她从来只听到别人把儿女当宝看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把儿子当工具的,震惊和愤怒让她忘了和裘连翊之间的不快,也忘了眼前女人的身份,只想打抱不平。 “你还是人吗?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这样的话要是传到他耳里,他会怎么想?你这是在伤害他,知不知道!” 啪! 女人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把林梦打得一时蒙了神。 方管家刚好赶来,看到女人打人,一声不敢吭。 “哪里来的女人,没上没下,没大没小!”女人开了口,是对方管家的,“你这个管家越做越不称职了!” “对不起,夫人。”方管家低头认错。 女人一巴掌不轻,林梦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女人冰了她一眼,转身又走,林梦梦这一次欺身拦在了她面前:“夫人,将心比心,如果是您被自己的父母当成工具,您会怎么想!而裘连翊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做母亲的不都想孩子幸福快乐吗?为什么要利用他,为什么给他定义却是工具!您的儿子和那没有生命的工具能比吗?这个世界上,如果连您都不在乎自己的儿子,还有谁来在乎他?” 她想起了裘连翊对她提出的成为妻子的唯一要求,突然有些理解。一个被母亲当成工具的人,该有多么孤独悲伤!她难过得想哭,却执拗地看着女人不肯撒手,“您知道你儿子有多么渴望得到爱吗?只要有人真心爱他,他甚至愿意把自己身边的另一半位置给对方!我以前不理解,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从来没有人爱过他!夫人……” 方管家及时拉住了她。 “夫人,对不起,是我无能,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女人到离开都冰着脸,却到底没有再做什么。林梦梦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用力甩开了方管家的手,去瞪他:“为什么拦着我!我说错了什么!连畜牲都知道善待孩子,她怎么可以那样!” “老板。”方管家突然转了身。 林梦梦的愤怒话语戛然而止,她随着方管家的目光转移方向,看到裘连翊就站在屋前的台阶上,面色沉沉,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梦梦绷直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她刚刚好像骂的是裘连翊的妈。 裘连翊抬步,走了下来 ,朝方管家看了一眼:“你先下去吧。” 方管家略迟疑,还是转身离开。宽大的空间里,最后剩下她和他。林梦梦捏着两根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每一个孩子都厌恶别人指责自己的父母,林梦梦自己也这样。 裘连翊会怎么想她? 她要怎么解释骂人的原因,自己捕捉到的只是他母亲的想法啊。没人知道她会读心,别人只会觉得她发疯了,才会拦着裘母一个劲儿地骂。 林梦梦觉得麻烦大了。 即使这样,她都没办法对裘连翊说对不起。她没有做错,错的是他母亲!她索性低着头,一声不吭,由他收拾。 裘连翊也没说话,两人相对,低头看她。 他要是开口就训,她反而觉得好受一些,此时这样不出声不表态的样子,让她有种立在炸弹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恐惧感。 林梦梦终于沉不住气,先出了声:“我是不会道歉的!” 裘连翊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扬了扬唇,伸手过来将她牵住,转身往里走。林梦梦再一次被他搞蒙了,也不敢问,只跟着他走。他带她回了屋,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离开。片刻,带了个冰袋回来,按在她被打肿的脸上。 “你……不是要骂我?”林梦梦意外极了。 裘连翊没有回应,只给她敷脸。他敷得很认真,注意力全都投在她脸上,铺排出两排好看的眼睫毛。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次移动都小心翼翼。 整个过程,林梦梦连动都不敢动,把呼息都掐住,限量进出。骂了他妈还得到他的照顾,她觉得诡异到了极点。 敷了大概二十分钟,脸上游移的指突然停下,裘连翊收回冰袋时出了声:“林梦梦,我们结婚吧。” “……” 林梦梦早上醒来便一直傻愣愣地坐在床上,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否则裘连翊怎么会向她求婚。 她做了那么多工作,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他的认可,怎么可以在突然之间就跟她说结婚。所以,一定是梦。 这样想着,她扁了扁嘴,准备起来面对现实。 打开门,刚好看到裘连翊出现在门口。他的手是举起的,显然准备敲门。 “今天不用去工作吗?”她略微惊奇地问。 裘连翊扬了扬唇角:“忘了吗?今天去订礼服。” “订……礼服?” “婚礼时间已经定好了,这个月的十八号,还有一个星期。礼服要现做,所以需要点时间,今天去只是选款式和量尺寸。” 婚礼? 林梦梦的脑袋突然被豁开一个洞 ,她蓦然想起了一切!裘连翊的母亲到来,她捕捉到了对方的想法,很气愤,找她理论,她打了自己一耳光,裘连翊看到了……然后,他说:“林梦梦,我们结婚吧。” “你、你、你、想好了吗?为、为什么、同意跟我结、结婚了?”林梦梦被这个意识冲击得头脑都在发烫,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第30章:是个正常男人 ———————————— 裘连翊只低头看表:“我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七天后,林梦梦终于坐在了新娘化妆间里,再过一个小时,婚礼就要正式举行。 她披了一身婚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美丽过。镜子里的那个美人跟梦幻里的白雪公主似的,会是她吗? 化妆师为她戴上头纱,装扮的工作就此完成。 小芳端着杯水走了进来:“现在还有时间,你自己想清楚,真的要嫁给老板吗?不是我诅咒你,老板的七个老婆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林梦梦的脸终于苍白起来,即使了隐在妆下,依然能窥视。小芳转身离开,她想要端起那杯水,却怎么也端不起来,指,抖得格外剧烈! 她才二十岁,怎么愿意去死?这七天来一直强烈压制着的恐惧再也控制不住,如火山般喷发,林梦梦感觉无法呼吸,仿佛马上要被泥沼吞没! 她伸手握住了手机,那里,有她最后的希望。 她按下了1号快捷键。 “林梦梦?”那头,传来了闵泽秋的声音,竟不再似之前那样冰冷。 林梦梦看到了希望:“泽秋,来救救我吧,求你,带我走!”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你还不清楚吗?”闵泽秋的这句话再次将林梦梦推入黑暗。她不想松手,想抓住这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闵泽秋,我要结婚了,就在今天。我现在在教堂,香山路这边这个,我没骗你,是真的。” “结婚是好事,我会包个大红包给你。” “……我要的不是红包,是你的帮助啊!闵泽秋,我想通了,不会再缠你,我会祝福你们两个。但求求你,来帮帮我,带我走吧,留在这里我会死的……” 嘟嘟嘟嘟 林梦梦咬唇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眼泪一个劲地乱流。她还想再努力一把,短信嘟一声响起,上面写着:闵泽秋先生通过网上银行向您尾号为118的账号转了五十万。 下面还有一条,是闵泽秋发来的:结婚礼金,五十万,祝你幸福。 手机,无声滑落,林梦梦连哭的想法都消失,眼泪就那么突兀地止住。眼睛一时干得发痛,痛得几乎裂开! 十点钟,随着结婚序曲响起,林梦梦缓步走下来,站在红地毯的这一端。她化了妆,很美,脸上的笑容,更美。双方的父母都没来,观礼者不多,但凡出现的,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新娘的快乐和幸福。 没请牧师,一切从简。裘连翊将一枚绿玉戒指套在了她指上:“这是我家祖传下来的戒指,戴上它,你就是我裘连翊的妻子。” 林梦梦看着指上的戒指,笑得格外开心,一滴眼泪掉在上面,她笑着去抹掉:“你看,我开心得快哭了。” 在背身的那一刻,眼泪滴得稀里哗啦。 晚上,管家和佣人早早地避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个和一桌烛光晚餐。林梦梦在房里卸妆,换衣服。手机从袋子里掉出来,还停在闵泽秋发的那条短信上。 礼金,五十万,祝你们幸福。 闵泽秋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无情,这一次刻骨铭心。 林梦梦不是女强人,做不到半点不伤心,白天的笑容装得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片刻用手机银行将打进来的那五十万转了回去。若以前还看不透,今天足以明了。闵泽秋和她,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想发一条信息告诉闵泽秋自己放手的决心,编辑了半天,最终还是删除。既然没有关系了,就应该忘却。她按了一下1号快捷键,将上面的号码删除。 她再也不是他的一生梦梦,他便也不可能再是她的1号快捷键。 林梦梦把自己买的那条一万块钱的礼服换上,下了楼。 楼下,裘连翊已经等在那里,即使他们的婚结得草率,但应该有的尊重都给了她。比如,提前在这里等她。 林梦梦平日里穿得随意,此时穿上这套修身礼服,别有一种风情。她的身材不是特别瘦的那种,却匀称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很好地将礼服给撑了起来。脚上踏着高跟鞋款款而来,加之灯光暗淡,有踏云而来的效果。 裘连翊的眸子闪了闪,在她离大厅还有三级台阶时迎过来,绅士地朝她伸手。林梦梦略略迟疑,还是将手送了出去,由着他扶下楼梯。 他自然地扶着她的腰,掌微微往里压,两人不会太近,也不显生疏。站在他面前的她,一时显得娇小玲笼。 到桌前,他先为她拉开椅子才自己坐下,礼节完美到位。 桌上,早倒了香槟,林梦梦率先举杯:“干杯。” 他的杯子碰过来,叮的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梦梦平日不喜欢喝酒,今晚却觉得这香槟特别可口,一杯又一杯,一瓶酒见底时,她早已醉掉。醉掉的林梦梦脸蛋红扑扑的,像一朵桃花,唇也红扑扑的,沾了蜜似的,两只眼睛弯弯的,笑声格外清脆。偏偏她有个特点,越是醉了,越是想隐住不让人看出来,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半点不逾矩。只是手上的筷子老握不好,反反复复地掉。 她不动声色地捡起,再去夹,以为自己藏得好,裘连翊却点点滴滴都看在眼里。也不揭破,由着她去。林梦梦每每要夹几次才能夹住菜,还没夹到碗里又往下掉,她最后索性不再夹菜,只笑吟吟地和裘连翊说话。 刚刚全都喝酒去了,她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裘连翊怕她晚上饿肚子,索性自己夹过去喂她。她还算听话,乖乖地张嘴,吃下去。 菜汁溢出来,落在唇外,她伸出小舌舔一舔,那姿态,竟相当勾人。裘连翊夹菜的动作生生顿下,好一会儿才送去喂她。 吃着吃着,林梦梦摇头不肯再吃了。她蓦然想起以前和闵泽秋在一起时,他们就常这样互相喂菜,那时甜甜蜜蜜,恨不能生生世世绑在一处,一秒钟都不要分开。如今劳燕纷飞,各有所爱,相见生厌…… 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尽管醉得不轻,却还知道抬头挺胸,把步子迈得步步生风。裘连翊生怕她从楼梯上摔下来,跟了过去,却也没有去扶她。 林梦梦进了房便说要去洗潄,不听裘连翊的劝也不要他扶。裘连翊多少担心她酒后出事,虽然没有跟进去,却留在她房里。 自己洗了脸潄了口,表现还算不错。却在进浴室后不到一分钟,便从里面传来了呯呯之声。 裘连翊跑进去,看到衣服架子给她拉倒,她的背撞在墙上,人被架子压着。裘连翊忙将架子移开,帮她放水,她也不避讳他,直接脱了自己的衣服,扶着墙要淋浴。 裘连翊还真怕她再摔倒伤着自己,最后硬是给抱进了浴缸。林梦梦在浴缸里开心地拍水,拍了他一身。裘连翊觉得自己应该出去,但又怕她淹着自己,今晚佣人都出去了,除了他,没人管她。 浴缸里生香活色,对身体正常的男人来讲,绝对是莫大的诱惑。裘连翊扯下浴巾,将她从浴缸里拉出来,裹紧,抱了出去。 林梦梦在床上却不肯安分,扯掉浴巾爬起来就抱他。裘连翊一张脸都绿了,来扳她的手:“乖,早点休息。” 背后的林梦梦却唔唔哭了起来:“你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唔唔……” 这话弄得裘连翊再不能将她强行拉开,只能提醒:“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这样会很危险的。” 林梦梦哪里会听他的话,扯着他往后倒,最后干脆倾身过来把他压住,一副唇不管不顾地在他身上乱沾。 裘连翊被她彻底逼疯,腰部借力翻转,把她给压了下去…… 林梦梦做梦,梦到初中时候自己和班上最高大的女生周明明打架的事。打架的起因是周明明骂她是没爸的野孩子,那时父亲失踪才几年,正是最思念最敏感的时候,听她这么骂,不要命地扑上去就打了起来。 周明明又高又胖,130斤,她那个时候挺瘦小,勉勉强强到60,周明比她重了一轮还多,骨架子更有两个她大。这种情况下,她自然是吃亏的。亏得肚子里含了一股怒气,硬是把周明明翻了过去。两个人一下子你压我,一下子我压你,足足打了两个小时。那次周明明没讨到好,被打得鼻青脸肿,而她的手脚和全身骨头跟断了似的,足足痛了一个月。 林梦梦翻了个身,恍惚觉得自己又跟谁打架了,否则全身怎么会跟那会儿似地痛。她想了很久都没想清楚是跟谁打的架,就那么睁开了眼。 眼前有些乱。衣服,东一件西一件,内衣压着外衣还扯着裤子。裤子一边挂在床上,一边落在床下。更关键的是,还有男性的衣服! 林梦梦惊得爬了起来,张嘴看着这一片狼藉,怎么都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醒了?”身边有懒懒的声音传来,慵懒而低沉,很好听。林梦梦却吓得往外一滑,华丽丽地摔下了床。 第31章:示好 ———————————— 床上传来了低低的笑音:“怎么?又来精神了?” 林梦梦惊恐地抬脸,看到了床上的裘连翊。他趴着睡,露出一边脸,被碎发盖去了大片额角,懒散而又俊美。关键是,他怎么躺在自己床上,怎么……光了膀子? 床上的人伸过臂来:“上床来,床下冷。” 林梦梦急忙抱紧自己:“你怎么在这里!” 咦,她身上怎么……林梦梦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看向自己…… 床上人直接勾着她的腰把她拖上了床,林梦梦窝在他怀里,好久才能说出话来:“我、我没、没打架,昨、昨晚是和你、你……啊。” 裘连翊点头,“还是你主动的,不记得了?” 还、还是她主动的? 林梦梦惊恐到说不出话来,悄悄地把脑袋蒙进了被子里。 背后,传来低低的笑。有小小动静,床弹了一弹,悉悉索索,索索悉悉……终于安静。 林梦梦这才敢探出眼睛来巡视。房间里,早没了裘连翊的影子,地上乱做一团的衣服被统一收到了椅子上。 她开始用力思考:昨晚到底怎么了?裘连翊和她是怎么开始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脑袋里乱糊糊的,什么都想不清楚,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 脖子! 林梦梦从床上一蹦而起,冲进了洗手间。她找遍了脖子的每个角落,却没有看到丁点儿牙印! 不对呀,裘连翊是吸血鬼,昨晚那种情况肯定会吸血的啊。 他到底从哪儿吸了? 身上的印子太多,哪一个都透着暧昧,就是没有一个像血洞。林梦梦扭身跑出去,直接下了楼。 “裘连翊!” 裘连翊斜在沙发上看报纸。林梦梦一把将他手里的报纸扯去,蹲在他面前:“你不是吸血鬼吗?昨晚怎么没吸我的血?” 噗嗤! 无法隐忍的笑从背后不客气地传来,是方管家。终使深藏不露的方管家,此时都破了功,“少夫人真是可爱,老板若真是吸血鬼,我们不全都被吸光了?” 似乎是这么回事,又似乎不是!林梦梦自然知道方管家所谓的可爱是愚蠢的意思,在他们眼里,一切都要依据科学定论。但林梦梦连自己身上的超能力都没办法解释,又如何像他们那样看待吸血鬼。 方管家向来精道,没有久留,及时退了出去。裘连翊倾身下来,眼睛刚好与林梦梦的眼睛相对:“看清楚了吗?我不喝血,不能尝血办案,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我一直认为只有幼稚园没毕业的小朋友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林梦梦,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也会一直锲而不舍地这么想吗?” “咳咳咳咳……”林梦梦一下子明白了好多好多。 她哪里敢实话实说,只能胡诌:“写写多了,走火入魔,走火入魔……” 林梦梦在一个星期后被允许搬到裘连翊的房间去。听到这个消息,她用力掐紧了指,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这意味着,妈妈马上就有救了! 拿到钥匙的第一时间,她就冲进了裘连翊的卧室。他的房间真的好大,至少一百多坪吧,用门框隔成了单独的套间。床在外面,里面靠落地窗的位置摆了沙发躺椅,还有一面大阳台。 林梦梦无心去感叹他房间的尺寸和设计,一心想着快点找到东西。她第一时跑过去拉抽屉,把所有抽屉拉了个遍。 结果只找到两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林梦梦有些失望。 她把柜子也翻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或许放在床上,枕头下?林梦梦走到床前,把枕头,被子及至床垫都翻过一次,还是没有! 到底会在哪里?床底吗? 林梦梦跪在地上,转动着脑袋往床底张望。 “你在干什么?”浅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裘连翊的。林梦梦当场僵在了那里,一寸没敢动。 他不是出差去了吗?钥匙都让管家代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裘连翊的脚在地毯上发出细细的摩擦音,他来到了林梦梦的背后,“你在床下找东西?” 林梦梦的脑袋轰一下子炸开,有种已经暴露的惊恐感,她只想找个理由否认,随口就来:“没看到吗?我在练姿势!” 裘连翊幽了一下眸光,落在了她冲天翘得高高的臀部,点了头:“这个姿势,的确方便。” 姿势跟方便? 林梦梦还没理解透,某人已经跪在了她身后……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方便在哪儿。 两个小时后,林梦梦像一团烂棉花似地躺在床上苟延残喘。裘连翊却精神熠熠,冲个凉神清气爽地离开了房间。 “我说的练姿势真的真是很单纯的那种啊。”看着关紧的房门,林梦梦抱着被子低低哀号。裘连翊真是流氓中的极品,一个单纯的练姿势都能让他想到那方面去。 两个小时的代价是,林梦梦被累得一觉从上午睡到黄昏。爬起来时,只看到满天星光。外面佣人在敲门,让她下楼吃饭。林梦梦这才拖着一副被火车压过似的身体下了楼。 楼下饭厅里,椅子上那位贵气优雅,精神抖擞,完美地衬出了自己的破败残缺。心底难免忿忿,同样是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就算火车压铁轨,轮子也该磨损了啊。 晚餐,是在林梦梦忧怨的碎碎念中结束的,尽管有诸多不满,她一字都不敢吐出来,一切只在心里完成。 饭后,林梦梦被袅连翊拎进了书房。担心他兽性大发再度催残自己,林梦梦特别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几乎窝进角落里,默默地去玩手游。 裘连翊倒没说什么,一进书房就忙碌开来,大大的书房里,只传来啪啪的键盘声。 林梦梦玩得并不用心,她在想32号计划案的事,猜测着裘连翊会把它放在什么位置。一心二用的结果是,她被一只绿头BOSS一拳K飞。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系统发来一句话:玩家林梦梦被绿头拳王KO,降两级。 抱着手机,林梦梦一番咬牙切齿地晃。两级啊,她得花多少天,死多少脑细胞,僵掉多少次手指才能练得回来啊! 位置上的裘连翊突然停止了操作,抬头过来看她。片刻,他离位,走到了她面前,低头看她的手机。 “帮我升上去?”林梦梦看到了希望。 裘连翊接过手机,目光沉在屏幕上,却久久没有动手。 “你在征婚?”他突然开口。 林梦梦“嗯?”了一声,觉得莫名其妙,只能去看他。他微倾身下来,将手机置于她面前,无名指点在了她的名字上。 “林梦梦啊,我的昵称。”疑惑依然没有解开。她的名字和征婚有什么关系? “用本名做游戏昵称,你不是在向男玩家示好吗?” “……” 林梦梦算是被彻底打败,这都能扯到一块儿去? “那你说该取什么名字啊。”不管哪个名字都会栽,这次林梦梦放聪明了,把主动权给了他。 裘连翊也不推脱,调出她的基本信息,将昵称里的林梦梦清除,利落地输了四个字进去——已婚妇女! 噗! 林梦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喷血,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四个字。改成这个样子,谁还肯跟她组团,谁还来帮她打怪,她还怎么升级啊。 对方丝毫没有在意她那副饮鸠泣血的样子,满意地点了头,保存,把手机递过来还给她。 改名字后的结果是,她被痴人说痴华丽丽地给揶揄了一通,说她想男人想疯了,小心嫁不出去。 林梦梦看着那条信息,唇扯了几扯,却始终没有勇气告诉她,自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已婚妇女。 裘连翊又回到了电脑前,林梦梦倒没有更多地去计较自己的昵称,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看裘连翊还在工作,心动了一动,有意打了个呵欠才开口,“好晚了,睡觉去了。” “一起?” 林梦梦跨出去的步子就这么生生退了回来,看裘连翊一副当真要结束工作的样子,急忙摇头:“我忽然又来精神了,不想睡觉了。” 和他一起回房然后做铁轨?此时想想都觉得寒意阵阵。林梦梦点开手机,装出特别特别认真地玩起手游来。 熬到十一点钟的时候,终于有些熬不住,哈欠连连。即使这样,她依然努力努力玩手游,玩着玩着,面前的画面迷迷登登,自己的手指也停止了移动,眼皮就那么垂了下去。 林梦梦醒来时,天已大亮,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完好,没有特别感觉,显然裘连翊没有趁着她睡后做什么。 她起身,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裘连翊的影子。终于舒了一口气,开始继续寻找32号计划案。 才低身去查昨天没有查完的床底,开门声就传来,她一个反腾,跳了起来。原本头已伸到床下,这一跳,头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床板上。 林梦梦捂着脑袋没敢给自己缓冲的时间,猛地站了起来。她可不敢再让裘连翊看到自己在“练姿势”。头痛加猛然站起的结果是,一阵晕眩后,她昏倒了。 第32章:少夫人真是豪放 ———————————— 再醒来,她已经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头顶撞了个巨型大包。管家忙着将医生送出去,裘连翊坐在对面,倾了身,臂肘部压在膝盖上,看她。他的眼眸沉沉,此时脸上没有表情,这么一看,无端地让林梦梦倍感压力。 她忙从沙发上坐起来,迷登登地看他,因为初醒的缘故,头脑还不是很清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裘连翊时,眸子里竟满满地全是无辜。 “我……怎么了?” 她其实更关心的是,裘连翊有没有发现什么,会不会怀疑自己。 裘连翊站了起来:“你把自己撞晕了。” “哦。”林梦梦这才想起自己撞床板的事。她没精打彩地点了一下头,这么一点,头顶又痛了起来,耳朵一个劲地嗡嗡乱叫。 “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做剧烈运动。”裘连翊简单吩咐,站了起来,“以后行事小心点,别毛毛燥燥的,动不动就伤着自己。” 他这明明是在批评,可林梦梦心头却涌了一点点温暖进来,她听话地点头。 裘连翊扭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刚刚医生顺便给你查了一次孕,还没有。我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房间里有药,记得按说明服用。” 这话,再次将林梦梦打回了现实,心里泛起酸来。她忘了,自己和他结婚的目的不纯。孩子,自然是不能有的,好在他想得周到。 裘连翊离开后,她随即扭身上楼。她要趁着裘连翊出门的时候去找计划案,时间一天都不能拖了。即使每走一步都会传来晕眩感,她还是坚持着往上爬。 “少夫人。”方管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老板吩咐过,您这几天不用回楼上,住在楼下,佣人们好近身照顾。” “没事的,我不需要照顾。”林梦梦急急拒绝。 方管家一脸歉意:“老板已经发话了,少夫人别让我难做。老板的卧室装了指纹系统,您现在就算上了楼也进不去房门,还是在楼下歇着吧。” 林梦梦白着脸在楼梯上愣了好久,眼泪差点挤出来,“他为什么……要添指纹系统?不是说我成了他老婆就可以随便进去的吗?” “指纹系统早就有了的,老板因为将您排在了楼下,才重新启动了系统,怕有心怀不轨的人进出。” 方管家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他的一句“心怀不轨”在林梦听来,又是一惊,觉得管家就是针对她而说的,甚至有了警告意味。 她想去读管家的想法,只是脑袋疼得厉害,人也晕,做什么都力不从心。最后,乖乖地住进了楼下房间。 住进的,是她刚进裘家来时的那间。修水管后,又重新装修了一下,原本雪白的墙壁换成了淡蓝的碎花墙纸,比之前温馨许多。来时以为不过几天,没想到却呆了这么久,最后竟和裘连翊结了婚。 林梦梦苦笑起来,越发觉得世事弄人。 头上的包两天后就消了,头痛头晕的症状也一并消失。林梦梦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裘连翊却出差了,归期不定。 林梦梦那个急啊,每日在客厅里晃来晃去,眉眼如丝,望穿秋水,以至于裘家的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对裘连翊的思念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梦梦也不能解释,只能由着他们误解下去。 当裘连翊数天后归来时,林梦梦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扑了上去,“终于可以进房了。” 咳咳咳咳…… 背后,方管家浅浅咳了起来,在心里嘀咕:“少夫人可真是……豪放。” 林梦梦只能在心里呐喊,我说的进房不是那个意思啊。 “少夫人这几天茶不思饭不进的,每日都要问一次老板您的归期,对您可真真上心了。”方管家呵呵笑着把这些合盘托出,自然是想增进二人的感情。 林梦梦羞得满脸通红,又不敢说出自己等裘连翊的真正用意,只能干巴巴地点头,在心里将方管家骂了个透彻。 多管闲事的家伙,这是要推她往火坑里跳啊。 果然,裘连翊满意地点头,眉眼都弯了起来,竟当众将她抱起:“不是急着进房吗?现在就去……” 唔唔唔唔唔。 好久好久之后,裘连翊终于放开了她。林梦梦早连手连指头都抬不起来,只闭眼出气。 林梦梦被吃得饥肠辘辘,下楼吃饭时,恨不能甩了筷子像乞丐那样狂吃一通。她到底没有那么做,前后左右围了不少人,个个眼睛在他俩身上转。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拾起筷子去夹菜。 她的手抖得厉害,哪里夹得起来,每次好不容易夹起一块,还没到碗里又掉下。林梦梦气得差点没摔碗,在桌上弄出不小的动静。 “就这点儿出息?”对面的裘连翊终于出声。 林梦梦狠狠地去瞪他:“要不你试试?……”呃,她都说了些什么!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林梦梦急急咬住了乱动的舌头,没把最重点部分说出来。 裘连翊却已明白,唇微微扬起,“难道和你的不是我?” 咳咳咳咳 林梦梦给呛了个狠。 背后,飘来各种内心活动,一边倒地赞美裘连翊的功夫好,甚至有女佣已开始YY。 林梦梦差点没喊出来:“谁喜欢谁拿去!” 最后险险压住舌头,悲催地抹了把辛酸泪。怎么没有可怜她的人?她都快被折磨死了。 “去取勺子过来。”裘连翊朝管家发布命令。 管家的动作倒也快,几秒钟就取来一把勺子。裘连翊朝林梦梦的方向含了含首,管家将勺子放在了她面前。 勺子比筷子好用多了,林梦梦给自己舀了几勺汤,直接就着饭就吃了起来。那吃相,简单惨不忍睹。裘连翊的眉头折了几折,到底没有说什么。 裘连翊在下人面前,并不会和她特别亲近,但也不会忽视她。就如此时,没有亲自喂她,却还给她找了勺子。林梦梦觉得,裘连翊其实也有很多好的方面。 晚饭后,林梦梦适时提出自己要回房休息。裘连翊倒没有勉强,也没有再开玩笑吓他。林梦梦之所以敢开口,就是知道他已经吃饱喝足,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 裘连翊没有亲自上楼给她解指纹锁,而是在自己的手指上拨弄了一翻,然后道:“门开了,你上去吧。” 林梦梦在心里骂了一句:“靠!”这样就能开门,她干嘛还傻呼呼地等他回来,打个电话过去让他把门打开不就得了? 裘连翊工作起来一般要几个小时,林梦梦放心地在房间里找了起来。她把卧室的地毯都掀了,却连计划案的影子都没找到。 东西到底藏哪儿去了?林梦梦找得满身是汗,有气无力地坐在地板上,眼睛四处搜索着。 脑子不好使,想什么都想不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休息,她进浴室简单地冲了一下身体,倒头便睡。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林梦梦翻身坐起,去拿手机看时间,一眼看到了从老妈的手机发过来的信息: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还想不想要你妈的命! 是绑匪发来的! 林梦梦的手用力抖了一下,手机都滑了下去,直接跌在地板上。 房门被推开,裘连翊站在那里,刚好看到落地的手机。他走过来,倾身要捡,林梦梦像被什么烧着似地从床上窜下去,几乎粗鲁地将手机从他指下夺走,抱在了怀里。 她下来得匆促,几乎是栽下来的。两手只顾去护手机,脑袋就着了地,咚一声之后,扭在了一边,差点将脖子扭断。 “手机有什么问题?”她这些举动怎么可能不引起裘连翊的注意,他出了声,眸光沉沉地来看她压在怀里的手机。 林梦梦抱得更紧:“没、没问题。” “没问题需要抱那么紧?”他并不是好糊弄的,林梦梦一直都知道。此时她的心扑咚咚地乱响,几乎不敢想象绑匪暴露在他面前时,他会怎样对付自己。 裘连翊的指朝她伸了过来:“林梦梦,把手机拿给我。”十足的命令语气,与平常那个动不动就跟她开黄色玩笑的裘连翊完全不同。林梦梦没有忘记,她曾从管家的心里读出了他的残忍。 她侧身,用整个身体护住了手机。 裘连翊进一步,要强拿的架式,她吓得把脸都压了下去:“你不能看!我在看言情,描写太……太色情了,你看就是想羞死我!” “你看可以,我看就会羞死你,这是什么理论?” 背后裘连翊的声音竟缓了下来,语音里还带了揶揄的意思。林梦梦听了出来,吓得一直忍着的冷汗总算滚了出来。 她闷声闷气地将错就错:“是啊,你不知道女孩子喜欢YY又脸皮薄吗?被人知道自己幻想那个是很丢脸的事啊。” 裘连翊的指收了回去。 林梦梦终于感觉自己彻底安全,这才坐起来,却不敢去看他。 “林梦梦,我还不够满足你的吗?值得你拿着言情来YY?” “……” 林梦梦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觉得脸憋得那个红啊,几乎要滴出血来。 “当然,如果看了能多学几个姿势,我倒不介意。” 咳咳咳咳……林梦梦呛得差点憋气。 裘连翊已经大方地在她面前脱掉了衣服。 第33章:红果果的剥削 ———————————— “你……你要干什么!”看到这架式,林梦梦自动脑补,已然一清二楚,急得不成样子,“姿势还没开始学,昨天我们不是才那个……你给我时间嘛,我学好了再……” “这个提议不错,今天好好学,晚上回来看你表现。”裘连翊扬起唇角,一派邪魅,下一刻已经转身,进了更衣室。 林梦梦愣愣地看了数秒。 所以……他刚刚只是准备换衣服,是自己想歪了? 她都说了些什么?要他给时间学姿势…… 再一次压牙,咬下自己的舌头。 裘连翊离开后,林梦梦迅速将那条短信删除,这才松了一口气。环视一次室内,她知道,要加紧时间了。好在她并没有多少事要做,可以整天留在房间里,应该很快就能把东西找出来。 林梦梦低头,又开始搜起来。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她走过去拉开门,看到了方管家。 “老板担心您在家太无聊,特别调走了一名佣人和为他做饭的厨师,以后,老板日常生活的各方面由少夫人您亲自负责。” “……” “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剥削!”林梦梦边切着辣椒,边忿忿自语着。该死的裘连翊,他这哪里是娶老婆啊,分明就是在找便宜劳工!取她一个,得暖床的加免费佣人加免费厨子!一顶仨儿,果然是资本家的做派! 菜板被切得吱吱作响,辣椒支离破碎,每一条切口都透着那么一股杀气!林梦梦此时最想做的,是把裘连翊放在菜板上切。 什么怕她无聊,怕她吃干饭还差不多! 林梦梦叭地甩了刀,捂上了自己的脸。她不是个偷懒的人,以前白天干家务守老妈,深更半夜才有时间写,比现在忙多了,她都没有叫过一声苦。可现在,她要找32计划案,要快点把老妈救出来,她没有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事上了! 林梦梦的这一捂,直接把自己捂进了医院。辣椒水进眼睛,又辣又烫,跟火烧着似的。她不停地流眼泪,被辣椒辣的。 医院给开了眼药水,消炎药,不能马上见效,只能干等着辣感慢慢退掉。林梦梦不能睁眼,泪水横流,面前一片黑糊糊的。她缩在椅子里,把自己抱住,因为看不到东西,越发觉得孤独无依。 她记得十岁时,自己也短暂地失明了几天,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叫爸爸,爸爸没有回答,又饿又渴,很害怕,只能把自己抱成一团。那次之后,爸爸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一次呢?她又会失去什么?老妈吗? 原本的眼泪是辣出来的,这会儿泪花滚滚,来了真的。 裘连翊走进来,看到了椅子里的那一小团,极没有安全感地蜷缩着,瑟瑟发抖,眼泪流个不停。他快步走过去,将她往怀里抱:“很不舒服吗?” 听到裘连翊的声音,林梦梦终于隐忍不住,哇地哭出了声,边哭边点头:“太辣了,太痛了,太可怕了!我想我妈!”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药物起了作用,林梦梦渐渐不觉得那么难受了,就那么伏在裘连翊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家,躺在裘连翊的卧室里。眼睛不痛了,倒是很肿,睁闭之间都很吃力,像突然多塞了块肉进来。 她只敢用袖口去抹眼睛,把眼泪抹干净才去找裘连翊的影子。裘连翊站在里侧的客厅里,正对着落地窗看外面的风景。落地窗下,栽了一排扬柳,柔柔弱弱地垂下一大片,极富画意。而杨柳过去,就是那片绿色的泳池,波光粼粼。 这风景挺美,反衬回来,却显得裘连翊孤傲单独,有了一种遗世独立的仓然感。林梦梦觉得一定是写写多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高高在上又神秘的裘连翊向来被人众星捧月,怎么可能孤独。 裘连翊似乎意识到她的清醒,不转脸直接转身,朝她所在的卧房走来。 “我睡多久了?”林梦梦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匆促间找到这句话。 裘连翊没有答,只看着她,看得林梦梦的脑袋一阵阵发麻,又有了被揭穿暴露的危险感,她连气都不敢乱出。 “林梦梦,你母亲怎么了?” “……”这话问得林梦梦整个身体都僵了起来,张着嘴不知道怎么答,只看着裘连翊。 他知道了什么? “我想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他补充道。 林梦梦方才感觉气息又通了起来,忙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她以前是教书的,后来我爸爸出了事,她的身体就差了。没办法教书,索性退了下来。” “我们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她参加?” 林梦梦的心酸了一酸。哪个女儿结婚的时候不想母亲在身旁,给自己哪怕只是一句祝福? 她不敢说被绑架了,只能胡诌:“我妈不住这边,住乡下去了,那里空气好,还有人照顾。她身体太差,经不得奔波,我怕她非要来伤了身子,没敢跟她提……” 裘连翊没有深究下去,谈话到此为止。林梦梦的心底重重地落下了一块石头,若是裘连翊再多问几句,她就要露馅了。 晚饭是方管家做的。 虽然不及大厨做的美味,但也清心爽口,咸淡适中。 裘连翊吃着,却不停地拧眉头,他还是觉得林梦梦做的要好吃一些。林梦梦吃得也不是很上心,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借着眼睛痛罢工几天。顶多几天工夫,她就能把计划案找到了。 饭后,她提了出来。 裘连翊倒是很爽快,同意了她的要求。林梦梦还来不及高兴,裘连翊就要出差了,这次——带她一起。 林梦梦努力地找借口,“不行,我这个样子不适合出差,见不得人。” “我不会让你见人的。”裘裘连倒是干脆。 林梦梦还不死心,“也不行,我是病人,理应在家里休养才对,怎么可以跑东跑西的。” “你只是眼睛不方便,不影响行动力。” “……” 林梦梦被逼得几乎词穷,免不得急起来,一急就乱说话:“都说小别胜新婚,我这不是想制造这种效果吗?” “……” 最先翻白眼的是林梦梦自己,她怎么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 裘连翊略作思考,终于点了头:“这个想法不错。顺便想想,小别后用什么姿势来迎接我。” 咳咳咳咳…… 林梦梦发现自己最近经常性被呛住。 看着裘连翊远去的车子,她那个兴奋那,那个欢喜,差点敲锣打鼓了。 到底眼睛救了她,她现在可以二十四小时呆在房间里,不受半点干扰。林梦梦挽起袖子,着手在房间里翻啊翻啊翻…… 三天后,裘连翊回归的日子到来。林梦梦垮着肩膀,听到方管家这么说,一点笑容都扯不出来。 三天了,她把裘连翊的房子翻了个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却一无所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用力揪紧了自己的头发。 “少夫人早该跟老板一起出门才对,才分开三天就把自己整成这个样子,唉——”方管家的心声飘过来。 林梦梦牙一错,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见到裘连翊时,林梦梦表现得很矜持,很矜持,只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一句:“回来了。”仅此而已。 晚上吃饭,也特意选离他最远的地方坐。 她不想再被一群人误解了。 然而,在路过大阳台时,她还是听到了方管家和裘连翊的谈话。 “这几天家里一切都好,只是苦了少夫人,每日想着老板,只肯呆在房间里,半步不肯出门。饭也吃得少,人也没精神……真真得了相思病。” 见鬼的相思病!林梦梦狠狠抹了一把脸,这脸,她都不想要了。什么破管家啊,不是挺会玩深沉的吗?不是特么精明吗?怎么连自己的意都要会错!她哪个表情让他觉得是在犯相思病啊。 林梦梦下楼去了客厅,半点不敢想回房的事。她怕裘连翊会向她讨要姿势,更怕他为了治她的相思病直接把她从铁轨变成铁渣。 电视机早就让裘连翊扯了接受设备,没信号。林梦梦看着“no single”几个英文单词从电视这头飞到那头,从那头飞到这头,飞呀飞呀飞呀…… 裘连翊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目光闪了闪:“在等我?” “谁在等你了!”林梦梦第一时间否认,真心的。 方管家在背后捂嘴低笑,心里道:“到底是年轻女孩,脸薄,盯着没有信号的电视频幕发呆,谁看不出来就是在等老板?” 呃…… 林梦梦被方管家的想法彻底征服了。却在看到依然飞来飞去的“no single”时,脸刷地一片通红。自己这样子可不就像是里写的,思春少女? 她刷地站了起来:“我回房去了!” 呃…… 暗示性更明显啊。 林梦梦索性也不管什么暗示与不暗示的,拉开房门就跑了进去,不在卧室里呆着,只去小客厅的阳台上吹风。 裘连翊没多久便跟了进来,去了浴室。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林梦梦的心咚、咚、咚咚咚咚……越跳越急,越跳越猛!她用力压着胸口,低声训斥自己:“林梦梦,不许这么没出息!” 裘连翊十几分钟后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了干净的浴袍。灰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就跟战袍似的,而他,就是跨刀带领千军万马攻城陷阵的将军。 林梦梦只斜了一眼,被差点被他迷惑。尤其他从头顶滴下来的水花,落在裸露出来的胸口部位,滑入睡衣最深处,最引人想入非非。林梦梦及时闭了眼,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今晚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要挺尸,挺得像真正的尸体似的! “不去冲凉?”背后传来裘连翊的问询。 林梦梦一甩头:“不去……早洗过了!” 呃! 绝对有红果果暗示某种暧昧事情的嫌疑啊,她是怎么了。 裘连翊轻轻唔了一声,下一刻,走过来,从背后将她圈住。 第34章:假情,真做 ———————————— 林梦梦只觉得他在贴上来的那一秒钟,体内就腾起了一股电流,从与他的接触点迅疾发出,直击五脏六腑。她的身体狠狠痉挛了一次,最后软绵绵地再也使不上力气! “想了?”背后人咬着耳朵问。 她垂死挣扎:“不想!” 一点都不想,绝对不想,不可能想! 那晚,林梦梦没有从铁轨变成铁渣,而是变得……妖娆风情。在裘连翊拥着她陷入沉睡之前,她一遍遍地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他诱惑到的?明明投入的是假感情,怎么就真做了呢?” 林梦梦断定,裘连翊的房间一定有密室或是密箱之类的东西存在。否则,她不可能找不到32号计划案。而且,他也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存放钱财和珍贵物品吧,有钱人不都那样吗? 她决定把它找出来。 林梦梦特意去买了一把锤子,小小的,放在包里就藏得住。她听说过,但凡有中空的地方,用锤子敲时声音会不一样。 买好后,她特意拿出来,对着空气扬了扬,感觉它的力度。 一辆车从背后驶来,因为开得慢,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但正常情况都能感知得到。林梦梦把注意都投在了锤子上,并没有发现。 车里,裘连翊一眼看到了林梦梦,压了压眉。这么远的路,她准备走回去吗?车子,最终还是在林梦梦的身侧停下。林梦梦还在试锤子力度,不防前面停下一辆车,还突然拉开门页。她收势不住,差点砸在从里面出来的裘连翊头上。 裘连翊退一步,才险险避过。 “买这个做什么?”他问。 林梦梦急急忙忙把东西往回撤,听他问,冷汗只敢往心里流,胡编乱造着理由:“自卫啊。” “你觉得用这么一把小锤子,能把坏人制服吗?”别人自卫至少也买根防狼棒,她倒好,买把没有分量的小锤子,“这种小锤子顶多能砸烂个小核桃,而且以你的能力,还没出招,锤子就被打掉了。” 对于半点防卫意识都没有的林梦梦,裘连翊突然有些窝火,口气也冲起来。 林梦梦被他红果果的话给刺了一下,很生气却不敢说别的,只默默将锤子放进包里。她站在那里,也不上车,噘了些嘴,明显在赌气。这样子,倒让裘连翊肚子里的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过来将她往车里拉,“如果怕不安全,出门可以带保镖。” 林梦梦这才坐上去,扁着嘴巴来一句:“太显眼了,不喜欢。” 裘连翊看了她几眼。 她平常是有些怕裘连翊的,但赌起气来胆子便大起来,也不把他看在眼里了,就是不松劲,绷着一副身体。 两人都不再说话,车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林梦梦拉开车窗,看到一溜烟的绿色从眼前飞快退后,觉得很有意思。索性伸出双手去,做出飞翔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裘连翊不由得看了过来。 林梦梦长了一张小小的脸,小小的手,白嫩嫩的皮肤干净到没有半点杂质,粉嫩嫩的唇,大大的眼,一道风景就能把她兴奋成这样。落在他眼里,分明就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二十岁,确实还没有长大。 车速本来加快了的,裘连翊朝司机低低发了声命令,司机马上将车速降了下来。这样,就不怕林梦梦被被惯性带倒,窜出去了。 下车时,林梦梦又变成了原本无忧无虑的样子,也不去计较裘连翊先前说过的话,一张脸对谁都笑嘻嘻的,简直人见人爱。 裘连翊的唇不觉间扬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停留太久。 “我上楼去了。”林梦梦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下自己的小锤子。跑了一半又停下来,想起自己还要做饭,回头来看裘连翊:“晚饭要半个小时以后才做,可以吧。” “今晚不在家里吃。” 她的腿还没迈开,裘连翊就给予了回应。林梦梦觉得很好,这样她就不用给他煮饭了,腾出时间可以用来找密室。至于自己,饿了下碗面条就能对付。 “去车上把礼服取出来,给少夫人换上。”他向管家发布命令。 林梦梦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也去?” 裘连翊点头。 “我不想去!”林梦梦一下子又噘起了嘴,她真的不想参加什么应酬。不喜欢那里的氛围,更不想耽误时间在无用的事情上。 裘连翊眯眼来看她,“你之前不是很想喜欢参加宴会的吗?” 林梦梦摇头:“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以前去,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呆在你身边更久些。”这话是真的,呆得越久越能知道他和哪些人来往,那些人是否知道32号计划案。 裘连翊自然不会知道她的想法,听她以赌气的语气这么说,心头竟有些舒畅,尤其在她说只想和他在一起时。他是人精,当然没有表现出来,只微微勾唇:“现在呢?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裘连翊问这个问题时,她会很不舒服,本能地就要否认,“我不只不习惯那里的氛围,还觉得跟自己格格不入,而且那里太吵了,难受。人也太假,明明不想笑,却要对着每个人笑,明明不认识,却要装出很熟的样子,这一切,我都不习惯。” 裘连翊到底没有再逼她,一个人离开。 林梦梦看着远去的车影,觉得挺对不起裘连翊的,可她真没有时间了。 她开始在房间里敲,一点一点地延伸,耳朵贴在墙面上,很努力地去听。她做得很认真,时间过去了好久都未曾知道,更没有听到楼下传来的车鸣声,以及开锁声。 “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沉冷的声音传来,林梦梦的身体即刻被高大的身影掩盖。她蓦然一惊,在看到裘连翊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僵在那里。 “我问你在做什么?”裘连翊重复,透出一份严厉。他的脸黑沉沉的,不好看到了极点,眼眸重重地扎在她握着的锤子上,格外锐利。 他进来已经足够久,把林梦梦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只怪林梦梦太过用心,竟然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到底想找什么?”裘连翊是怎样的人精,这样的动作他怎么会猜不出来!林梦梦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一盆冰冷兜头浇了下来,自己整个儿被冰在了墙面上,再也没有力气移动。 他问的是——她在找什么。 裘连翊已经伸臂,将她从墙面上拉到面前,双手轻易握住她的双肩,逼着她与他面对,“你最好老实交待!”他的表情不是一般的严肃,甚至可以用阴沉来形容,这会儿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邪气,带了一股无形的杀气。 林梦梦的脚一软,瘫倒在他面前。他没有放开她,而是把她提了起来。他的掌握得极紧极用力,掐得她的臂几乎要断掉。 林梦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血色一点点从脸上流逝,她当然知道,即使挣扎,也休想从眼前这个男人面前逃开。管家说过,他是一个狠辣之人。她张了张嘴,想要如实回答,又不敢冒险。他若是生气,老妈必死无疑。 或许,绑匪会因为她死了,放过母亲一马。既然有生的希望,就该抓住,在最后一刻,她改了口:“我想找你的保险箱,想知道你有多少财产。” 这样无耻的话吐出来,林梦梦无力地闭了眼,羞得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这种话都能说,裘连翊还能正眼看她吗?他要的是真爱,她给的却是虚假…… 臂上的掌突然一松,她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跌在了地板上。 裘连翊并没有进一步惩罚她,只是沉着一双冰眸看向地面。那双眸子不过沉冷了些,林梦梦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可怕!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想知道我有多少财产,可以直接来问我。林梦梦,你从来都没有向我隐瞒过自己的贪财,为什么还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来?” “……” 林梦梦的身体再次狠狠僵住! 他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是自己忘了。 并不抱任何希望,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不敢问你,怕问了后你会觉得我一点都不爱你,跟你在一起纯粹为了钱,我怕你把我扫地出门,那样,我就一无所有了!” “……” 空气陷入无尽的寂静当中,却沉重至极,几乎要将人的心肺压碎。林梦梦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反而敞亮,也不那么怕了。 许久,裘连翊走过来,朝她伸出手。 林梦梦不明所以,看着他的指不敢接。裘连翊低身,将她拉了起来,“林梦梦 ,还是那句话,做我的女人,要绝对忠诚。” 他松开她,扭身走了出去。林梦梦愣愣地看着被他关紧的门页,理不清他到底在警告自己什么。 第35章:已婚妇女 ———————————— 那晚的林梦梦睡得极不安稳,反反复复地梦着自己被投入到无底深渊中。喊不出,抓不住,无穷无尽,落不到底…… 半夜她就醒来了,发现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没有深渊也没有危险,她稳稳地躺着,可为什么心却空洞洞的,像被人豁开了一道深渊? 她悄悄起床,去了书房。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的裘连翊还在工作,噼噼叭叭拍打键盘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响亮。林梦梦到底没敢打扰他,一个人回了房。 其实,她刚刚感觉书房里的裘连翊好孤独。她想进去抱他的,可自己能给他什么?连他要求的最起码的爱都没有,她其实和他母亲一样卑鄙。 裘连翊并没有赶她离开,但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他出差去了。 林梦梦的情绪一直低弱,连着阴霾了数天。她连做梦都梦到裘母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不过是一丘之貉,五十步笑百步。梦醒了,又开始惭愧。因为32号计划案的事,他和她注定要成为敌人,可她并不想他不舒服。每次看到他扬唇,她就会特别开心。 林梦梦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说服自己,去找管家要了他的私人号码。在拨通前的那一刻,她也想过放手,她怕他像闵泽秋一样对她说过分的话,驱赶她。最后,还是战胜了自己,把电话放在了耳边。 “喂?”浅浅的声音传来,林梦梦的心在那一刻被什么突然敲碎,她哇一声哭了起来。 整通电话,只有她的哭声,哭够了的林梦梦去看手机,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没有挂断。 “我错了,你回来吧,你打我骂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可怜巴巴地开口,真的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后天的飞机,来机场接我。” 那头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林梦梦脸上还挂着眼泪,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他说的那句话到底代表了什么。 三天后,林梦梦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和管家一起上了车,去机场接裘连翊。一想到就要见到裘连翊,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劲地担心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见面后会不会理自己,会不会从此就看不起自己了。 飞机晚点了三十分钟,将林梦梦心底的不安无限拉长。 三十分钟之后,飞机终于到达,乘客出口开始不断有人出来,接机的人不少。接人的和被接的都很欢喜,相互拥抱。林梦梦看着他们,有些愣。 “少夫人,老板出来了。”方管家提醒。 林梦梦这才抬眼,看到裘连翊西装革履,拉着一个箱子大步而来。他一出现,周围顿时黯然失色,似乎所有的光亮都打在了他一人身上,所有的目光也随之朝他的方向射来。 他顺手为自己戴了一幅墨镜,是不想被人看清的意思,但那些沾在上面的目光依然不肯离去。即使看不清脸,这个人的气质气场也足够周边人品评良久。 方管家是要她去接人的意思,林梦梦却在这一刻畏首畏尾不敢上前,反倒退一步,落在了方管家身后。方管家不得不迎上去,接过了他手里的箱子,问一些出差有关的生活问题。 林梦梦缩头乌龟般落在最后头,只敢悄悄去瞄他。他的背景,简直帅呆了。 裘连翊也没有向她打招呼,在方管家的指引下朝停车位走去。然后,方管家为他拉开车门,他坐上了车。林梦梦停在车门口,不敢进去,直到方管家提醒,才默默地坐在了裘连翊旁边。 裘连翊没有取下墨镜,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很忙。忙完后,又开始和管家谈七七八八的事情,好像跟投资有关。管家掌管着他的一部分私人投资。两个人聊得很畅快,基本上没有林梦梦插嘴的份。她也不敢插嘴,理不清裘连翊的态度。 后座很宽,裘连翊坐在正中间,身高体长有气场,尽显尊上风格,她把自己贴在车门上,基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丫鬟角色。 方管家在半路下了车,车里只剩她和司机面对他。司机开车有事做,不说话也不会尴尬,只有她,就坐在他旁边,离得这样近,不敢开口,却越觉得难受,仿佛空气都在凝固。 她尽量垂着眼皮,只去看自己的一双手。 裘连翊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握紧,带着几分霸道往自己那边扯。林梦梦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连带着人被扯进了他怀里。 “不要……”林梦梦被吓坏了,本能地去看司机。面前黑蒙蒙的,一块档板早将前后座分成两个空间。 林梦梦想要说话,又顾忌着前面的司机会听到,不敢开口。 “不是认错了吗?不是想我回来吗?嗯?”裘连翊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带了股狠劲。 林梦梦攀着他肩,动都不能动,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小别胜新婚,裘连翊的小别将两人间的不快一扫而光。只是,林梦梦心里早已种下一根刺,迟早有天会狠狠地痛。她知道,却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天,管家拿来了房子的平面图,以及裘连翊私人名下的各种投资运营资料,说是裘连翊让她看的。管家认真地解读了每一份资料,详细说明营利情况。 “这是老板私人名下可以随意动用的资产,至于对公的部分,不在我的管理范围。” 林梦梦点点头,并没有多大兴致,不期然,又听到了管家的心声:“老板到底是把少夫人当自己人看了。” 这让她狠狠地酸了一下,脸都苍白起来。 好不容易听管家说完那些跟钱有关的事,林梦梦得以有时间去仔细研究那张平面图。平面图其实只有裘连翊卧室的,点点面面,画得很清楚,设计稿也在,里里外外,无一缺损。 林梦梦不知道裘连翊给自己看这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间,裘连翊照常进书房办公,林梦梦像往常那样泡了杯茶进去。看到桌上的茶,裘连翊停了手,“东西都看到了吧,我的私人资产基本上都在银行,不存在在家里开劈金库藏起来的事。平面图和设计图上也标得清楚,房间里没有特别隔间,藏不住珍贵东西。” 他竟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他也不可能把32号计划案放在房间里? 林梦梦握着茶杯的手久久无法松开,感觉喉咙里粘了一只大苍蝇,吐不出来吞不下去。 “你的合同不是都放卧室了吗?”还是有些不甘心,她轻轻问道,已经无法去介怀裘连翊是否会看不起她。 裘连翊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那些东西并不重要。” 有被某种重特击了一下的晕眩感,林梦梦没想到息用婚姻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她“嗯”了一声,默默走到一边,没敢让眼泪真流下来,只借着打手游分散注意力。 已婚妇女? 一个曾组过队玩游戏的玩家CC发了四个字加一堆问号过来,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梦梦好不容易才忍下来的眼泪差点又流下来。 她最后只发了个笑脸过去。 “开玩笑的啦。” CC发个超级搞笑的熊脑袋出来,顶着几个大字:吓死宝宝了。 林梦梦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平日里还会和她贫几句,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忙借说自己要组团打怪,没时间。 CC表示他们已经组好了队,正好缺人。 林梦梦不好推却,只能同意。 因为心不在焉,她跑位跑得乱七八糟,搞得惊险重重。最后因为她的一个重大失误,系统一暗,送了一个大大的“KO”过来。 “果然已婚妇女是不能来玩游戏的,大婶,你家孩子叫你回家吃饭。”小组里的某小屁孩估计再也忍受不了林梦梦这超级差劲的技术,发了条信息过来。 CC估计觉得是自己拉她组队的,过意不去,随即发了个恶狠狠的表情给那小孩。两个人这么你来我往,一时间好不热闹。手机迅速刷屏,有人劝架有人帮架,一团混乱。林梦梦呆呆地看着屏幕,明明知道两个人是为她而开战的,却一点插话的想法都没有。 游戏就是游戏,一次KO后还可以再来,不舒服了顶多吵吵架。可现实呢?现实是一旦被KO,她和老妈都得完蛋! 这个意识到林梦梦知道,在这条道上,她只能一路走到黑。 第36章:遗言好,还是尸体好 ———————————— 32号计划案没在裘连翊的卧室,一定藏别处。 她又想起了绑匪曾的提醒:“读不出他的想法就试着读出他身边人的想法来,总有人知道计划案在哪里。” 她点了点头。 “老板。”管家推开了书房的门,递了一张纸片过来,“这是汤先生那边送来的请帖,请您务必参加明晚举办的生日宴。” 裘连翊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张请帖上,没有回应。 “需要备车吗?还是直接回绝。”管家问。 他这才抬眸:“汤先生和外人不一样,他的生日宴自然不能回绝,你去排车吧。” 管家应了一声“是”,出门时特意看了桌上的茶杯一眼,垂首走了出去。即使这样,林梦梦还是读出了他的想法。 “老板喜欢喝咖啡,少夫人不知道吗?” 林梦梦愣了一下,裘连翊喜欢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只是上次看小芳倒了两杯茶照待他和客人,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喜欢喝茶。难怪每次给他倒茶,他都很少喝。 裘连翊将桌上的请帖拾了起来,塞进一个文件夹里。林梦梦方才想起有正事要办,走到裘连翊面前:“明天的宴会,我可不可以参加。” 裘连翊抬首看她,依然没有流露任何情绪,片刻张嘴:“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参加宴会。” “我想通了,既然是你的老婆,就要适应你。” “是什么让你想通了的?”裘连翊向来不好打发,问问题的时候眼睛落在她身上,给她一种就要被看透的危险感。 林梦梦最怕的就是他的目光,因此越发不敢乱来,仔细想过才开口:“我不去,你必定会带别人去,我不想有一天自己的位置被另一个女人替代,觉得还是守着你比较好。” “标准的林梦梦式回答。”裘连翊点了头。 林梦梦不知道所谓的林梦梦式回答是什么,但见他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就是你同意罗?” 为了不给他后悔的机会,她及时加了个谢谢。 “怎么谢?” “……” 不过是句场面话,却没想到裘连翊较了真。林梦梦的嘴巴张了又张,想要回答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裘连翊走了出来,扳着她的肩膀倾身过来,唇落在她耳边:“好好想,谢到我满意了,一定让你去。” “……” 哪有这么反着来的! 林梦梦还想反驳,他已经扭身回去,工作起来。 …… 晚上出门时,裘连翊还是带上了她。 林梦梦暗自里松气,还好,没真跟她要谢礼。 今晚的裘连翊一身燕尾服,比做新郎官那天还正式,还俊。林梦梦忍不住在心底感叹:造物主真是偏心啊,把什么好的都给了他。 “对了,你明明喜欢喝咖啡,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害得她每天都送茶。突然想起这件事,林梦梦忍不住问了出来。 裘连翊回来看她:“弄清楚我喜欢喝什么,不是你的工作吗?” “……”他不说,她怎么知道。 “要用心。”他的指压在自己胸口,表情虽然很淡,却像是给林梦梦捶了一棍子,脸都白了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她没有用心?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林梦梦没敢往下问,怕的是裘连翊早将她的底子摸透。鸵鸟心态作祟,她觉得能拖一天是一天。 寿宴会场很快到达,一如既往地热闹。 “汤先生……” “汤先生好。” “程老板……” “程老板好。” “夷总,严总……” “夷、严好。”林梦梦跟在裘连翊身后,笑僵了一张脸,不断地打招呼。最后上来的两位老总,被她嘴快凑到了一起,华丽丽地变成了“遗言好”。 两位老总的面庞抽了抽,好在裘连翊及时出了声,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了投资上。 林梦梦暗自拍着自己的嘴,用牙狠狠扎了下不听指挥的舌头。 裘连翊跟两位老总谈得有些久,林梦梦站得脚又酸又麻,却不敢离开半步。以为两人一定会腹诽自己刚刚那雷人的称呼,他们却全身心和裘连翊交谈,半点都没有关注到她这边来。两人眼里皆放射出被临宠的亮光,看得林梦梦都要为裘连翊担心了。 “还不走?”腰上一重,便被勾着离开,裘连翊已经结束了话题。林梦梦被他推着往前走,两人皆贴得极近。裘连翊在她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遗言好?下次是不是该叫尸体好了?” “……” 林梦梦滚了一脑门子的冷汗,也知道裘连翊是因为自己而和夷、严两位老总多说了这么许久话,连忙保证:“放心吧,尸体是不可能来参加宴会的,肯定没有下次。” 这次,轮到裘连翊抽脸。 “裘老板好,我叫张仲。”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迎过来,停在了二人面前。 显然不是什么要紧人物,裘连翊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勾着林梦梦往静处走:“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林梦梦简直要感激涕零了:脚上一双十公分高的鞋,脚踝都快扭断了。 “拽什么拽,以为就你自己碰过32号?” 林梦梦的步子还没迈出,背后恭敬站立的张仲的想法就飘进了她的耳膜。她本能地朝张仲看去,张仲给了她一个讨好的笑容,扭身走向另一头。 “我忽然想去上个洗手间。”林梦梦挣开了裘连翊,急步追了出去。张仲的步子一折,扭进了另一条道,上了楼。 林梦梦追上去的时候,张仲已伸手拉开了一扇门。她也顾不了这么多,跟着他进去。 “咦?这位小姐不是裘总身边的那位吗?”张仲回头过来,看到她,一脸惊讶。 林梦梦没时间和他客套:“你碰过32号?现在在哪里?”她倾身过去,就在他身上翻了起来。 “看来,这女人对我有意思,难怪在楼下时会看我。粉嫩娇美,身段好还一副童颜……啧啧,绝了。” 张仲没有推开她,反而双手圈住她往怀里压。他的想法她怎么可能没读到,但此时全部注意力都在32号计划案上,哪有半点心情去管他在想什么。 “不用翻,我带你去看,不过,不是现在。” 一双小手在身上翻着,早将张仲挠得心猿意马,他完全没想到裘连翊身边的女人能看上自己。刚刚被裘连翊冷落的不快这会儿完全舒解,干脆将林梦梦抱了起来。 “喂!”林梦梦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人却已经被甩在了床上。 张仲猴急地扯开领带:“办完事儿,手机、住址都留给你。”说完,扑上来。 林梦梦急躲,见鬼的手机,住址! “我要的是32号!” “行,你要多少号我都给!”张仲握上了她两只手将她控制住,嘴巴朝她的脸就吻了过来。 一股恶心感涌来,林梦梦避无可避,只能用头去顶他。张仲的大嘴巴落在她的发顶——呃,还是很恶心! 林梦梦恶心得猛甩头,看张仲又要贴过来,紧急间把头当锤子,朝他抡过去。 呯! 一声闷响,她的脑袋砸在张仲的鼻子上,鼻血顿时流下来。张仲吃痛松了手,林梦梦跳下床,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才冲两步,张仲已经扑上来。 呯! 又是一声闷响,林梦梦给扑倒,巨大的冲击力弄得她头昏眼花,却感觉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扯。 “救命!”她吓得喊起来。 门在这一刻突然被推开,门外,站了裘连翊。 “裘连翊!”林梦梦看到他这一刻,各种情绪涌起,急抽身。张仲松了手,她第一时间扑进裘连翊的怀抱。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样,对他如此依赖,像见到亲人一般。林梦梦把他抱得死紧。 裘连翊沉眉看着怀里颤抖的小女人,目色不辨,下一刻,去看张仲 张仲捂着鼻子走出来:“这件事不能怪我,是这位小姐自己跟上来的,一进门就开始摸我,您不信可以查监控。” “……”林梦梦的身体僵在裘连翊怀里,张仲说的话的确没错,可是她并不是要勾、引他啊……该怎么解释? “哦,她还喊着要我带她去找32号。” 张仲的补充直接将林梦梦丢进了冰窖,她甚至看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过来。 “林梦梦?”裘连翊低低地唤,提高的尾音在林梦梦听来,杀气重重。她颤抖了起来,闭眼,一点一点松开了裘连翊:“是的,我是在找32号……” “裘老板您放心,我没有告诉她32号公主在哪儿。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我懂,我绝对不会给裘老板您添麻烦。”张仲表着忠心 林梦梦猛然睁眼:“什么?”32号是个公主? “不好意思,林小姐。”张仲一派正人模样,退了出去。独留下了她面对裘连翊。 用力咬起了牙,不是生气,而是死而复生的感慨。她刚刚差点就招供了! “勾、引男人,只为了找到一名无足轻重的公主?”裘连翊的嘲讽缓缓传来,林梦梦才松懈下来的头皮又麻了起来。她早不知道32号公主是哪号人物,如何回答。 “那个……” “哪个?” “32号公主太可恶了,上次竟然摸你的腿!”林梦梦被逼急了,胡乱喊出声。 第37章:惊艳,最大胆的款式 ———————————— 裘连翊歪起了一边唇角,甚是性感:“摸我腿的女人多了去了。” “我要一个一个把她们消灭干净!” 肩上一重,裘连翊的掌拍在上面:“有志气!” 呼—— 总算过关。 “现在来追究一下,你婚内出轨,勾、引男人的事。” “……” 追究的结果自然是,林梦梦被剥削得死去活来。 “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一心消灭公主,不看男人半眼!” 裘连翊终于满意,算是留了她一条活口。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林梦梦总算有了深刻体会。裘连翊完了事,精神抖擞地离开,害得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啦! 这三天都够她写一部血泪史了。 林梦梦气愤地把自己的游戏昵称改成了小白菜,她甚至决心要开一部新文,讲述她这段比小白菜还要悲惨的生活。 “咋地,被黄世仁压了啊。”痴人说痴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变化,改了昵称还不到一分钟就发来信息。 林梦梦这次发了个号啕大哭的表情过去,小白菜和黄世仁有啥关系啊有啥关系。 “哭什么,给黄世仁压总比没人压好!” “……”好吧,痴人说痴是怪胎,什么歪理邪说都整得出来。林梦梦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表示自己的无语。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痴人说痴再次问起了她更文的事。 林梦梦想了好久,最终打了句:“我们分手了。” 痴人说痴在那边沉默了好久。 以为她不会回复,数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三个字:“可惜了。” 林梦梦的心情一时低弱,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三个字。所有看的人都真心地为他们祝福,而她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闵泽秋分手,她下半辈子的所有计划都和他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所有梦想都和他挂钩。 她抹了一把眼睛,上了网站的手机客户端,在评论栏里留了一条言:“因为作者本人的关系,决定弃坑此文,感谢粉丝们的捧场。”写好,置顶,关闭。 知道这条留言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她不会写下去了。注定无果的爱情,便没有追求下去的必要,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林梦梦又开始为32号计划案伤起脑筋来,“32号计划案啊32号计划案,你到底在哪里啊。32号,32号,32,32……” 佣人过来请示:“少夫人,管家说家里的碗要换一茬新的,问您买多少个比较合适。” “32。” “后园要补充一批绿化植物,少夫人看买多少好。”家里的事向来都是管家做主,但意识到林梦梦有插手管事的心,管家当然要先征求她的意见。 “32棵。”林梦梦头都不抬。 “这是前来应聘的佣人资料,少夫人觉得哪个更合适?” “这个。”林梦梦随手点了那个年龄栏写了32岁的女佣。 “老板说您的睡衣要全部清理,这是最新的款式图,少夫人需要哪几个款?” “全部32号。” “……”设计师看了数眼,最后做好记录离开。 知道屋里的人都不会知晓计划案的下落,林梦梦早就不去读他们的想法,心里想的是:应该二十四小时贴着裘连翊才对,这样才能更快地把32号计划案找出来。 晚上,新的睡衣送过来,洗过,消过毒又重新包装好的,装在不透明袋子里。 林梦梦顺手拿起一套进了浴室,放水的时候听到开门声,裘连翊回来了!林梦梦急着跟他说要二十四小时陪他的事,几下子冲完套上衣服就跑了出来。 “裘连翊!”好在她快,裘连翊的一只手拉在门页上,是要出去的意思。 他回了头,在看到浴室门口的林梦梦时,眸子沉了下去,死紧地扎在了她身上。 林梦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回来……在看到身上的装扮时,脸哗一下子红透!这哪里是睡衣,分明就是…… 该遮的地方半点没遮到,不该遮的地方,一样没遮到!难怪穿在身上这么凉快。 这是要引人犯罪的节奏! “穿错了!”这是林梦梦的第一反应,她跑到衣柜前把新送来的睡衣再扯出一套来,手忙脚乱地拆开,却终究没能往身上套——这套内衣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果断换一套! 结果六套内衣全一个色一个款! 林梦梦连哭的心都有了。是谁这么无良,把她的睡衣弄成这个样子啊! “这是你选的?”裘连翊走过来,掂起了其中一件,问。 “……是。”林梦梦想到了自己顺手一点,点在32号款式的情景,此时悔到肠子都在发青。 “我也比较喜欢这个款,最大胆的款……”裘连翊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小小的睡衣从他的指尖滑落,只这么一个动作就够让人流鼻血。他下一刻扭身,看她时眸光早就着了火:“果然惊艳。” “那个,我……弄错……” “不好好品尝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用心?” “……” 哪里用心了,她选衣服时压根没带心啊啊啊啊。 裘连翊大臂一伸,将她抱起,甩在了床上…… 林梦梦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女佣进来问事,问的是生活锁事,心里腹诽的却是林梦梦的懒。林梦梦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她也是日上一竿才睡的好不好。 裘连翊那个混蛋简直不是人,绝对的魔,婬魔! 骂了几句才想到最重要的事:要跟他的话还没有说啊。 她急急忙忙打他的电话,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说要跟他见面:“你在外面吃喝都不卫生,我想做好中饭亲自给你送过去。”说完,林梦梦气得想咬舌头:他整天进出的是顶级场所,饭菜哪来的不卫生? 以为裘连翊一定会反驳自己,哪知他竟然同意了,并派了司机回来接她。 林梦梦无心去想别的,立马起床,急吼吼地买菜,做中饭。做好后,顶着一 对睡眠严重不足的大眼去了他工作的地方。 在本市最繁华的BCD中心最高的楼顶,林梦梦见识到了裘连翊的工作场所。这里整整占了一层,装修得高调华贵。虽然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腹诽:这就是带给裘连翊一座城的财富的地方吗? 不过,里面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都有,进进出出各种办公室。那些办公室的门上清晰地标着:美洲地区事业联络部,欧洲地区事业联络部,亚洲地区事业联络部……生意简直遍布全世界啊。 她一直以为裘连翊单干,没想到给他干活的倒不少,虽然没认出哪个是他的手下来,但仅从进进出出的那些华贵身影就可猜出,他的手下绝对没有弱兵。领着一群精英做事……不敢想象。 “少夫人。”裘连翊的一个保镖来接的她。 跟着他进了裘连翊的办公室,林梦梦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去——裘连翊的办公室大气蓬勃,简直跟白宫似的。她进的真的是私人办公室,而不是总统府么? 她应该早点来他上班的地方才对,这里才是他的秘密基地啊。见鬼去吧卧室,卧室那点小保全系统怎么可能用来收32号计划案! “少夫人想喝点什么?” “有没有32块钱一斤的那种茶。” “……” 问话的保镖是上次她巴着问东问西的那位,估计留下了阴影,这会儿离她足够远。他摇头:“没有。” “那就32块钱一杯的咖啡吧。” “……没有,这里最便宜的是猫屎咖啡。”价值绝对不止三十二。 林梦梦恶寒了一下,摇头,“算了,还是给我带瓶三块二的饮料吧。” “不如来杯三十二块钱的酒,买一送一。” “买一送一,我喜欢。”林梦梦兴奋地举了手,转头却看到裘连翊从里面走出来。说话的,是他。 他挥了一下手,保镖得救了似地跑远。 “我听管家说,你最近很喜欢32这个数字,有特别的原因吗?” “……”林梦梦兴奋的表情慢慢枯萎,把头缩进了围巾里,不想让裘连翊看出她此时的惊慌。 “刚刚在我这里,问的也全是和32有关的东西,解释一下?” “哪里全是,我分明要了一瓶三块二的饮料!”她忙澄清。 裘连翊没回答,目光沉沉,“我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林梦梦再次缩回了小脑袋,这样的玩笑根本没办法帮她扭转情势。该怎么解释?该死的舌头,为什么次次陷她于不义? 32这个数字太敏感,加上站在裘连翊面前,她更多的是恐慌。 裘连翊一步步走近,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曾经轻易地拧断了一个男人的手臂…… 林梦梦冷汗狂飙,跳了起来,“我妈找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很难活过32岁,让我多买点跟32号有关的东西避煞,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 裘连翊的掌落在她的发顶,她却用力去抱自己的臂,差点将手里的保温杯打掉。 “算命你也信?” “怎么能不信!算命的说我只有单亲的命,我爸果然没了!”想着这事,满腹悲伤便涌了上来,林梦梦一时忘了恐惧,一张小脸泫然欲滴,眼眶里都快涌出眼泪来。 裘连翊默默取过保温盒,走到桌前吃了起来,剩下林梦梦一个人站在原地想伤心事。 “你爸爸,怎么回事?”吃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问。 第38章:宝贝儿,明晚穿护士服 ———————————— 林梦梦这才去抹眼泪:“他失踪了,找了十年都没找到。”警察局的说,基本上可以确定不在了,再找也只是看能不能找到尸骨。 她相信这话,因为爸爸那么爱妈妈、爱这个家,如果他活着,是绝对不可能不回家的。 “来吃饭。”裘连翊不再说什么,命令道。 林梦梦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裘连翊把碗里的饭分了一半给她,将最好的菜夹在她碗里。本来是没有味口的,但她还有老妈,老爸嘱咐过她要好好照顾老妈的,她还要留着力气想办法救出老妈来。 她呼呼地吃起饭来。 吃完饭,林梦梦的心情又开始好转,在裘连翊打电话让司机送她回去时出了声:“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和你一起工作?” “你能做什么?” 林梦梦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她只会写。不过——“我打字挺快的,做个打字员完全没问题。” “我这里不需要打字的,重要决策在开会时会有专门设备记录,自行整理成文本,按需要格式做成文档,发给相应人员。” 这么高级! 林梦梦有种就要被淘汰的危机感。 “做清洁工也可以啊。”委屈是委屈了点儿,但只要能留下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裘连翊轻笑:“我这里的清洁工至少要会三门外语,你会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才不信。 裘连翊把她带到了一台设备面前:“这是我们的清扫控制台,由三个国家的设计人员制成,最后组装,这三种语言你认得出来吗?” “呃……”有些像英语,但是有声调,有些……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另外,在清扫之前,清洁人员会通知各个办公室。这里工作的和来办事的有极大一部分外国人,各国都有,清洁人员必须用他们国家的语言知会他们,还要辅助他们做好各项工作的转移,同时承担接待工作……” “我明白了!”林梦梦及时叫了停,再说下去,她都快没脸见人了。 “这样吧,那个老头做什么,我做什么!”她指了指从门口走过的一个提着小破桶的老头,那家伙跟个乞丐似的,肯定是收垃圾的。 “他是我这里的设备总指挥,机械和物理双料博士……” 噗! 林梦梦狂吐干血。 好吧,她承认自己连给老头提鞋都不配。 “总之,我要留在这里,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她断讲不出这么横蛮的话来。 裘连翊也不急,“以什么功能?” “……功能?” 林梦梦很认真地想,似乎在这里,没有她能展现功能的平台。她气狠了:“暖床功能行不行!你是个男人,不会只满足于晚上那点时间吧。所谓的真男人,就要白天晚上都凶猛!” “……” 最先狂滚汗的是林梦梦自己,这么不要脸的话是她说出来的么? “这个想法不错!”某人却相当满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 林梦梦被抱进了休息室。 结果,自然是被某人“凶猛”地啃到虚脱。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她已经被允许留在这里。 下班的时候,林梦梦是被裘连翊抱下楼的。幸好有特别通道,否则她不知道以后还怎么见人。 车子在五十分钟后停在了裘家门口,林梦梦挣扎着下车,裘连翊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林梦梦,做我的女人,一定要忠诚!” 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中,林梦梦立时停在那里不敢动,好久才有勇气去看裘连翊。他偏身,推开了另一边的门:“这句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 空间里,只留下他的背影,不辨喜怒。林梦梦连呼吸都不敢有,努力分析他为什么要再次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回到家,裘连翊已经进了卧室,对着窗口抽烟。 林梦梦站在他后面,没敢吭声。面前的裘连翊对她来说,强大到不可侵犯,他只是不查自己,若查的话,什么都兜不住。她不由得缩了缩身体。 “凡是进入我公司的人意味着成为我的心腹,都要经过专业的测谎测试才可以。林梦梦,你觉得自己需要进行这个测试吗?” “……” 林梦梦觉得自己应该点头的,应该把妻子身份拿出来表明忠心,世界上哪个妻子不想成为丈夫的心腹? 可是,她点不下去。在没有认识裘连翊的前二十年,她没有撒过谎。 好久,她才轻声道:“我……不知道。” 不能让裘连翊怀疑,她不得不继续往下说:“要不要进行测谎该由你来定,你说需要就需要。如果硬要问我的意思,我当然希望不要。我是你老婆,当然想得到你的信任。” 裘连翊的眸光在她身上沉了好久,沉得林梦梦的心尖都在晃。她不敢去接他的目光,只捏着指头低着头,咬着一副唇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好吧。”裘连翊点头,“我可以不对你进行测试。不过,若真有什么,趁着还有可能给机会的时候说。” “能有什么,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在你面前还不跟纸似的,有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林梦梦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七上八下。她做梦都想坦白,但老妈在绑匪手上,她不敢轻举妄动。 …… 时间对于林梦梦来说,是一种煎熬,一天比一天接近绑匪规定的日期,可她对32号计划案的寻找仍没有半点起色。林梦梦有好几次做梦梦到母亲像上次那样掉下去,被铁锥子刺得脑浆崩裂…… 她次次都哭着醒来。 好在裘连翊每晚都睡得晚,否则不知道如何应对他的追问。 因为内心忧郁,加之要应对裘连翊的需求,她显得力不从心,整个都瘦了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晚上和裘连翊参加宴会的时候,她也只是勉强和那些人打招呼。 想听听人群里有没有知道32号计划案的,可满脑子里听到的是男人们对她的YY。 “身材那么棒,偏偏一张童颜,裘老板的运气可真不错,能得到这样的尤物。” “皮肤好白啊,手感一定不坏。” “搞一身校服穿上的话,绝对像个初中生,玩初中生的感觉……” “……” “不要吵了!”林梦梦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喊完,看到在场的几个男人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方觉得失态。 她红了一张脸,却半句为自己开脱的话都找不到。 “又在耍小脾气了?”背上一紧,她被压进了一副怀抱,耳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是裘连翊。 “抱歉,工作太忙,才新婚就冷落了她,不高兴了。”裘连翊微笑着朝其他人解释,不忘在她唇上印一个吻,“我的心都是你的,还怕别人抢走不行?” 耳边,传来一阵暧昧的笑。 林梦梦窝在他怀里,没敢出来见人,心下却感激他能给她一个台阶下。 “裘老板结婚了?” 马上,有人问起。 裘连翊自然回答说是,大家难免说些场面话。注意力转移,再也没有人去关注林梦梦刚刚为什么突兀地生气。 林梦梦揪紧的心终于缓缓松下来一些,又听得裘连翊嘱咐他们,说是自己不想麻烦,结婚的事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众人自然纷纷说好,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知道轻重,是不会乱说的。 数分钟后,林梦梦被带到了僻静之所。 “说说吧,刚刚为什么突然大喊大叫。”裘连翊向来擅长秋后算账,林梦梦的侥幸心理被他彻底打破。 没敢让他知道自己有读心术,读出众男人在YY自己,只能胡乱找理由:“他们看我的眼光太直接,太让我恶心了!” 裘连翊低头来看她。她穿了一套浅黄色礼服裙,露出大片的背,又白又嫩的皮肤跟个婴儿似的,弹性十足,偏偏身材凹凸有致,加上一张青春少女的脸,稚气未退,正是时下最让男人热血沸腾的一类。 难怪会被刚刚那些男人的眼睛吃豆腐。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的女人被人觊觎,不太爽! 最后,他带着林梦梦提前离了场。 …… 林梦梦特别特别计较自己的那六件睡衣,因为每一次穿出来,都会被裘连翊狠啃一顿。 之前的睡衣已经全部清理掉,她想找件保守的都没有。林梦梦决定重新订一批,借以防狼。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裘连翊听,当然没敢说是为了防他,美其名曰:增加新鲜感。 裘连翊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点头,“明天就让设计师送款式过来,自己选。” 林梦梦在心里那个乐啊,这次,她坚决选最最保守的。 第二天,设计师将设计图纸送了过来。林梦梦看到上面的睡衣都很保守,要么两截的裙子,要么一个褂子,她非常满意,“你们看样子随便给我做几套吧。”反正都是一样保守的,怕什么。 设计师离开,晚上就把赶做的睡衣拿了过来,一种一套,送来十几套。林梦梦穿的时候除了看着有些短外,没有特别感觉。她选了一套看起来有些像学生装的短裙穿上。 裘连翊彼时正在房里看杂志,抬头看到她从浴室走出来,眸色就暗了起来。这是野兽看到美味时的目光,林梦梦跟了他这么久,哪能不知道。她胆寒地站了几秒,裘连翊已经放下杂志,大步朝她走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将她抱起,甩在了床上…… 情到浓处,裘连翊的声音哑哑地喷在她的耳垂上:“宝贝儿,明晚穿护士服。” 第39章:制服控 ———————————— 护士服,护士服……林梦梦突然明白过来,裘连翊玩的分明是制服诱、惑啊。她傻愣愣地以为自己终于被摆脱了被啃的结局,谁曾想,人家只是想把她啃得更有欢罢了。 …… 大办公室里,看着人模人样,工作得相当认真的裘连翊,林梦梦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到底要怎样处理那些制服。十几套制服轮流换下去,她铁定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梦梦低头看到号码时,脸立时苍白!那是老妈的手机号码,是绑匪打来的!她急急忙忙退进了休息室,才敢接通电话。 “你和裘连翊竟然结婚了?林梦梦,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打算要你妈了吗?”听筒里,严重变型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林梦梦的指尖都开始泛寒,却半点都不敢犹豫:“没有,没有,我要我妈,求你们千万不要对我妈怎么样!我向你们保证,我跟他结婚就是为了找到32号计划案,如果不结婚,我进不了他的卧室,更不能到他的公司探查消息。我妈在你们手里,我能怎么样!你们要相信我!” “你竟然已经进了他的公司?”那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 林梦梦连连点头:“是的,是的,相信我,我现在已经可以贴紧他了,我一定会很快找到计划案的。” “我可以相信你这一次,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就别想见到你妈!”对方终于松口。林梦梦绷紧的心脏咚的一下子落入腔底,却晃得好疼痛。 软软地滑向地面,听到那边在说:“别忘了,只有十天了,十天之后,你一定要拿到32号计划案!” 林梦梦在休息室里喘息了好久,才有力气站起来。她拉开门,在看到门口的裘连翊时,吓得手机都打落,脸再次苍白。 “你……你来了多久了?”关键是,他有没有听到她在说电话。她刚刚的情绪彻底崩溃,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大不大。 “休息室是隔音的。”裘连翊提醒她。林梦梦这才把一颗心沉下,手捂上了胸口,惊惧接连不断,她的心脏供血不足,正一阵阵地疼痛。 “刚刚谁打来的电话?”裘连翊的下一句话再次将林梦梦打落地狱,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任何声音来。 裘连翊低头拾起了她的手机。 “是我妈!”她低叫一声,没敢去抢手机,怕引起裘连翊的怀疑。 裘连翊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在看到“老妈”两个字后将手机还了回来:“为什么你妈妈的电话要背着我接?” “因为……因为怕打扰到你嘛。” 握着手机,指尖在袖下抖个不停。幸好他没有往回拨,否则真会出问题! 裘连翊算是认可了她的答案,转身走了回去。林梦梦的身子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她用力闭了一下眼,没敢凝滞,忍着痛跟着走出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裘连翊很快沉入工作当中,林梦梦的情绪却久久沉不下去。她在想一个问题:她和裘连翊结婚时,去的只有管家和佣人。裘家要求极严,佣人是不可能透露消息的,那么,绑匪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她很快想到了上次晚宴里的小插曲,裘连翊为了帮她解围,曾承认过自己是他的妻子。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让那些人保密了的。那些人有心巴结他,更不可能拿这些添他的赌,惹他生气。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绑匪那天也到了现场? 这个意识一起,林梦梦惊得站了起来!她那天一直用心寻找32号计划案的下落,还真没有留意过有没有绑匪的人进去过! 她的突然兀作显然惊动了裘连翊,他扭头过来看她。林梦梦来不及收起惊诧的表情,全都表露在他面前。 “怎么回事?”他问。 “哦,我最喜欢的那对耳环丢了一只,我突然想起,另个一只可能落在了那天的晚宴现场。我过去找找看!” 也不等裘连翊回应,她捂着一边耳朵就往外走。 她喜欢的那对耳环现在还戴在耳朵上。 直到出了门,她才手忙脚乱地把耳环取下来一只。 她去了晚宴举行地,直接进了监控室。调出那天晚宴的监控画面,很认真地找起来,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她想知道,到底是谁绑架了自己的母亲!然而,那晚的人太多了,她又没有办法通过监控去读他们的想法,最终的结果是,两手空空而归。 林梦梦倚在酒店外的柱子上,没肯动。曾经有那么一刻,她离绑匪这么这么近,却没有留意到!再次为母亲叶莱依被绑的事而焦急起来,眼泪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裘连翊的,第一时间掏出,放在耳边:“喂,我在酒店这边,一会儿……” “林梦梦,你在查我?” “……” 血液再次凝固,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绑匪的变声。他的语气是知道她做了什么的意思吗? “你……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竟然去查监控!林梦梦,你活得不耐烦了!” 连她查监控都知道!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回到裘连翊身边去!如果他现在去见了什么人,聊了32号计划案的事,岂不是错过了大好机会!” “……” 林梦梦没敢动,眼珠却在迅速扫动。那个人竟然连她站在哪里都知道……他一定在附近! “别露出那种表情,别到处看!” “你连我的表情都知道……”林梦梦猛朝前方看去。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栏杆后,突然扭过一道身影,快速离去。 林梦梦想也不想,追着那道身影跑过去! 那人跑进了楼梯,她跟了上去。脑子里,响起喘息着的声音:“该死的,竟然被她看到了!回去怎么向老大交待!” 是那个人的想法! 所以他就是绑匪那边的人! 林梦梦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拼了命往上冲!冲上去时,刚好看到那人站在天台边沿,是要寻找依附物逃到别的建筑物上去的意思!那人戴了口罩和帽子,帽沿压得极低,林梦梦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那里是跳不过去的,你不如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妈被你们关在哪里!”她举起了手机,“你不说,我马上报警!” 男人朝她冲过来,一掌拍掉她的手机。她顺势抱紧了他,死咬着牙不松开! “想死!”男人发了怒,扯起她就往外拖。林梦梦只想将他征服,连嘴都开动,压身下去就咬他的大腿! 男人终于发了狠,揪起她朝尖锐的水泥墙沿撞去…… 林梦梦闭了眼。 她以为自己的脑袋一定会开花,因为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没想到的是,在头碰着墙面的那刹那,力气突然转变方向,她被往外拉了出去。 林梦梦松了嘴,趴在了地板上,虽然没有撞着脑袋,但刚刚这么一冲击,已经把她跌得五脏六腑都在震。满嘴血腥味,她根本顾不上,免强睁眼去找男人,看到男人疯了似地从楼上翻了出去,险险滑下地面。 有人奔了过来,将她抱起:“摔得怎么样?”竟是裘连翊! 刚刚救自己的是他! 林梦梦没有时间表示感谢,也顾不得自己的伤,拉着他推向男人离去的方向:“去追他,一定要把他追回来!裘连翊,你把他追回来,我什么都跟你说!求你,把他追回来!” 裘连翊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个号码:“马上追楼下逃跑的那个男人,对!” 十几秒后,十几米的地面,几道身影迅速朝逃跑中的男人包抄,下面一团乱。男人跳进车流中,在那里停了一下,一辆车开过来…… 最后,几辆车撞在了一起,消散了男人的身影! 林梦梦不顾一起地逃下楼去,才到门口就听到了喊声:“车祸了,发生车祸了,压死人了!” “老板,人已经死了。” 十几秒后,裘连翊的保镖报告了这个不幸的消息。林梦梦的身子一软,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警察过来后,象征性地问了一些问题。林梦梦的喉咙干得发涩,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面对警察,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她被吓坏了,明天再问吧。”裘连翊开了口,把她搂在怀里。 林梦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清醒过来时,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脸洗干净了,额上的伤也处理过,只有嘴里的腥味过于浓重。 裘连翊没在,只有小芳一人在照顾她。 “老板临时有事出去了,让我陪着你。”小芳的语气轻柔了好多,低声道。 林梦梦眨了眨眼,算是听到。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你手机来信息了,要拿过来吗?”她问。 林梦梦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第一时间抢过手机,在看到上面的“老妈”两个字时,心脏咚一下落下,彻底没有了跳动! 第40章:留在我身边 ———————————— “你出去吧。”她的指早已颤抖起来,却不敢表现在小芳面前,“我累了,想关灯睡觉,你出去。” 她真的关了灯,蒙着被子躺了下去。 小芳腹诽了一下心中的不满,还是扭身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紧,林梦梦才敢伸出头来,去看那条短信。那是一段视频,点开的一瞬间她便听到了尖利的叫声:“啊……” 马上,她看到了母亲!她被关在一间黑悠悠的屋子里,里面全是尖锐的东西,她被推过去,那些东西会将她破肚穿过的! “不要!”林梦梦抱紧了手机,拼命地摇起头来,“不要,求你们不要了!” 没有任何人听到她的声音,里面传出了男人的声音:“羊肉串怎么样?像串羊肉串一样把她串过去。从肚子还是从两腿中间……”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 林梦梦跪了下去,却眼见得两个人拉开叶莱依的两条腿直推向尖利的长茅…… “不要!不要!”林梦梦的喊声已近嘶厉,把头撞在了墙板上,恨不能穿过去拉住那两个人的手! 画面突兀消失,黑板板一片。她已满身是汗,却搞不清楚母亲到底有没有遭受不幸。好一会儿才想到打电话,号码找到,指点了好几下才成功,那头,意外地通了。 “你们把我妈怎么了,到底把我妈怎么了!”林梦梦第一时间吼了几起来,喉咙几乎撕破! “因为你的莽撞,她会受一个小小的教训!” “不要,求你们不要这么对她!她身体不好,求你们放过她!要罚要怎么样,你们找我,你们把我抓过去吧,求你们不要再这样了……” “我们不会抓你,因为你还有用。你放心吧,刚刚你妈并没有被穿过去,她还好好的。但,为了彻底绝了你的念头,她今晚必须呆在黑屋里……” “不要,不要,求你们!” 那边没有回应,却点开了视频通话。林梦梦再次看到了母亲,她坐在一间屋子里,那里爬满了老鼠,还有邪恶的男人光着身体走来走去,对她做出各种恶心的动作! 画面太邪恶了,林梦梦一样无法接受。她听到了叶莱依嘶哑而胆寒的声音,觉得自己混蛋到了极点! “放了我妈,求你们,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一定听话,绝对听话!” “你上次也保证过!可还是不听话了,今晚只是给你个提醒,再出现一次这种情况,她就会每天呆在那种环境里,而且那些男人会轮流去玩她……” 这哪里是人说的话,地狱的魔鬼也不过如此!林梦梦的求饶没有让对方心软,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不死心,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 她边拨边哭,那头却依然是这样的提醒,林梦梦唔唔的哭声越来越大。 门,哒一声打开。 裘连翊出现在门口,看到床上的林梦梦,拧了眉头:“怎么了?” 她此时好想要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啊!可是,妈妈还在经受那样的惊吓,她不能透露任何信息给裘连翊! 她边哭边摇头,怎么也收不住情绪。 裘连翊来拿她的手机,她紧紧护在胸口,违心地摇头:“我没事……只是怕,白天的事……太可怕了!我想跟我妈打电话,想跟她说,又怕她受惊吓……唔唔唔……” 裘连翊最终倾身过来,将她拉进了怀抱。他的怀抱温暖,可隔在两人中间的手机却冰冰凉凉,直透心扉!刚刚从手机里,放出了母亲受惊吓的画面…… 林梦梦是哭着睡着的,睡着后又被恶梦惊醒,然后再哭。裘连翊整晚都在哄她,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母亲正在经受恐惧的摧残,她却连解救的方法都没有!那晚,林梦梦觉得,自己被刺死了无数次。 直到早上,林梦梦才收到绑匪的一条短信:“已经结束。” 她知道是什么已经结束,揪结了一夜的心反而拧得更紧,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她没敢当着裘连翊的面看,找了个借口说要冲凉,捧着手机进了浴室。直到锁紧门,她才颤着手去看手机,却久久地不敢划开页面。 最后,一闭眼,逼着自己打开。 里面的叶莱依并没有想象得那样狼狈,虽然脸色苍白,但表情已然平静。身上也没有伤痕。 她发信息过去要求通话,对方把手机拨过来,却没有让叶莱依接,不过,从话筒里,她听到叶莱依和看护对话,一切良好。 林梦梦经受了一整晚的折磨终于结束,她软软地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冲凉。 管家来报,说是警察来录口供。 林梦梦这才胡乱地擦了把身子出来。 裘连翊还在房里,看到她出来,迎着她走过去:“录口供有没有问题?” 林梦梦摇了摇头:“没事,我能。” 裘连翊缓点了头,却没有让她下去,而是沉着眸子来看她:“你昨天说要把一切都告诉我,在去录口供之前,我想听这个。” 林梦梦僵在了那儿。 她昨天是有把一切都坦白出来的想法。但是监视自己的男人死了,绑匪身份不明,母亲因为她经受了那样大的伤害…… “其实我昨天要说的和等下跟警察说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解释事情的经过,如果要听,不如下去一起听,那种事,我不想重复讲。”她撒了谎。 裘连翊的表情一点点凝重,看她时眼光都在变化,似沉了无尽的疑惑,最后,他还是点了头,率先走出去。 林梦梦虚弱地闭了闭眼,满目的无奈。 这条路,她只能这样走下去了。 口供录得很快,那个男人的事,她解释得很好。男人抢了她的包,她去追,结果惹火了对方,男人要伤害她,裘连翊来了,救了她。 案子也很快有了结果,那男人因为违反交通,所以被撞死。有前科,没有家人,肇事司机和裘连翊都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只在录完口供之后,裘连翊对着她盯了好久:“向来知道你林梦梦爱财,但为了区区一个包而不顾自己的命,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难道不知道活着留在我身边比死了拥有那个包更划算吗?” 林梦梦无心去反驳他的话。很多事情说不出,只能留在心里,至于别人怎么看,她管不了。 因为这一场惊吓,她很快发了高烧,如上次一样,来势汹汹,差点在鬼门关上走了一朝。等她醒过来,已经又过了数天,离交32号计划案不过五天。 五天,她断然找不到。 林梦梦想了好久,最后给绑匪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短信的大意是:反正我妈在你们手上,我必须听你们的话,所以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人。但计划案的事太棘手,我需要时间,你们若是同意,就延长时间,我会为了早日救我妈出来而努力的。你们要是不同意,就随你们的便,不要拿我妈来威胁我,我也活累了,哪天一个想不通跳了楼或是喝了药,你们就休想再找到计划案。 或许绑匪真的被她的短信吓到,竟然表示了同意,但同时表示,一旦发现她的不忠,就会采取手段。 不管怎样,双方算是达成了协议。这次,没有规定时间,是要她长期潜伏的意思。 能争取到时间,对林梦梦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她哪里敢再对他们不忠,现在只想着费尽全部心思,尽早找到计划案。 林梦梦生来是乐在派,奉行只要活着有一口气在,就要开心。梦魇过去后,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每天和裘连翊在一起,上班,下班,做爱做的事。 和裘连翊一起上班是相当闷的一件事,他经常一工作就是一整天,完全把她当摆设,半眼都不多看。 这种时候,林梦梦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玩玩游戏,上上网。有时和痴人说痴掰几句瞎话。自从她改名小白菜后,痴人说痴每天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被黄世仁折磨了没有? 害得林梦梦每次看到她发过来那个代表着聊天开始的诡异笑脸时,第一时间主动交待:“黄世仁最近很忙。” 不知几时起,泽泽已经从两人的谈话中剔除,理所当然而又顺理成章。林梦梦偶然想起闵泽秋时,也不禁感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没有所谓的谁缺了谁活不下去。 “黄世仁?” 双料博士,成天一副乞丐模样的老头高姆走了过来,念着这个名字,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高姆是外国人,对中国文化却非常喜欢。 林梦梦正好无聊,于是趁着裘连翊去开一个谈判会议的时候,很认真地讲了《白毛女》的故事给他听,顺带了黄世仁的邪恶行径。 或许受痴人说痴的影响太深,她把里面的女主角变成了小白菜。 高姆提着小桶离开的,两撇白胡子翘得挺高,显然听欢了。林梦梦也很开心,终于有人听她讲话了。在这个充斥着精英的世界,她真是太平凡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听她普及文学文化知识,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高姆临走的时候问她:“你刚刚和人说黄世仁,是不是指裘连翊啊。” 林梦梦想了一下,还是点头:“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本人哦,谁都不要告诉。” 对方忠实地点头:“不告诉,谁都不告诉。” 他跑得飞快,只两秒钟就没影了。 裘连翊三点钟回到了办公室,脸有些沉,难不成谈判失败了?林梦梦小心腹诽,主动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扭身离开时,背后传来了提得极为高贵的声音:“林梦梦?” 林梦梦忙扭了身来看他,就差没跪下来道一句:“皇上有什么吩咐。” 裘连翊浅浅地喝了一口咖啡,也不看她,只看着杯:“据说,全公司都在传我是黄世仁?” 第41章:用皮鞭还是用手铐 ———————————— “怎么可能!我对天发誓,只跟高姆一个人说了黄世仁!”林梦梦第一时间交待。 裘连翊的唇扯了扯:“跟他说……和跟全公司的人说,结果一样。” “呃……” “小白菜和黄世仁怎么了?”他忽然问。 林梦梦想,裘连翊再聪明也一定没有读过《白毛女》,因为他太忙了。于是,她很用心地为他讲了这个故事,对黄世仁的描写更是添油加醋。 裘连翊听完后,点头:“原来黄世仁是这样的。” 然后—— 林梦梦被抱了起来,直接进了休息室。 结果当然是,小白菜林梦梦被万恶的地主老财黄世仁给吃干抹净。 裘连翊离开后,林梦梦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默默地唱:“北风那个吹啊,大雪那个飘,两三岁上啊,没了娘……” 痴人说痴要是听到,一定会感动得哭,终于有人和她处在一个频道上了。 …… 林梦梦一直记得高姆的仇。早上到公司,刚好看着他提着个小筒从走廊里经过,叫着喊着追过去:“高姆,你给我停下!” 才跑出两步,就给裘连翊拉了回来:“林梦梦,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广泛了,老头也追?” “……追?”林梦梦差点给呛着,裘大老板这是在吃醋么? 不管怎样,她都被圈在了他怀里,想要自由是不可能了。林梦梦只能愤愤地控诉高姆的罪行:“要是不他,我昨天怎么可能被你……愧我还好心给他讲小白菜和黄世仁的故事。” “林梦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小白菜是怎么勾搭上黄世仁的吗?” “什么叫勾搭,小白菜是被黄世仁抢走的……咦,昨天不是跟你讲过了吗?” 裘连翊眉头狠抽了一下:“昨天我就想提醒你,小白菜和黄世仁不在一个剧里,发生不了关系。林梦梦,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 好像,确实不在一个剧本里。 林梦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全给痴人说痴糊弄糊涂了。 幸好没说自己是写的,否则裘连翊绝对会加倍地嘲讽她。 裘连翊转身进了办公室,林梦梦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好不公平啊,为什么他连小白菜和黄世仁都知道啊,还让她怎么活! 林梦梦还是不想放过高姆,趁着他提溜着小桶进老板办公室时把他拦了下来:“高姆,你说话不算数,是小狗!” “我是小狗又怎么的?旺旺旺!” 面对这样的无赖级别人物,林梦梦只能用无语来形容此时的感受。高姆特高调地离开,连头顶上那几个灰毛毛都在耀武扬威。林梦梦满肚子不满无处发,只能来找裘连翊:“你的测谎仪山寨版的吧,连高姆这种谎话精都测不出来。” 裘连翊一把将她拉在怀里,“我的测谎仪是国际专用的,不会有问题。” 林梦梦正在气头上,没有意识到自己坐在他的膝头,姿势还有点儿暧昧。气吼吼地反驳:“你就编吧,小心你的手下都不忠诚,把你给卖了还替他们数钱!” 背后,传来浅浅的笑,一只手已经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在那儿揉了揉,“林梦梦,我要是被卖了,你买吗?” “呃……”林梦梦很认真地考虑起这件事来。眼前的男人多金,俊美,有霸气……集合女人对男人的所有幻想,绝对万里挑一。 不过—— “一定很贵,我买不起。” “那只能直接送了。” “送……唔……” 林梦梦被裘连翊吻到昏头转向,差点找不着北。若不是敲门声传来,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状况。 手忙脚乱地扯着衣服,林梦梦从他怀里退出来,裘连翊伸手去按开门键,淡淡的语音传来—— “即使用测谎仪测过,我也从来不相信他们会百分之百忠诚,甚至连百分之五十都没有。” 林梦梦去看他,他已经和刚进来的美洲区事业部负责人谈起正事来,眉目中半点没有刚刚讲这话时的冰沉,有的全是睿智。 她很认真地去分析他的话。 负责人离开,裘连翊低头忙起自己手头的工作来。林梦梦一点点挪了过去:“那个……你刚刚的话是,你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意思吗?” 裘连翊扭头过来看她:“你很关心这个问题?” 她当然很关心。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寻找那个裘连翊百分之百相信、能一起分享32号计划案的人。 她当然没敢直说,却点了头:“当然啊,你是我老公,我想了解你嘛。” “看来我还不够努力,竟然没有让你足够了解我的身体……”裘连翊顺手将她扯起,下一刻直接抱起来,直接去了休息室。 她想了解的不是身体啊啊啊,怎么可以篡改她的原话! 林梦梦的拒绝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裘连翊很认真地引领她了解了一遍男人的生理构造,顺便了温习了一次女人的生理构造,最后上了一堂漫长的男女生理体验课,体验的内容是……男人和女人如何用繁衍后代的方式最大程度地满足对方需求。 林梦梦连根手指头都勾不起来的时候,裘连翊终于放开了她。人家精神抖擞,哪里像刚刚进行过剧烈运动,反倒像是才加了油的跑车。林梦梦觉得,他绝对是吸血鬼,把她的真气全都给吸走了。 那人优雅地穿着衣服,一件套一件,每一个动作都优雅高贵,身上甚至还笼罩了一层光环……太得瑟了!林梦梦虚弱地闭了眼,眼不见,心不烦哪。 “林梦梦,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信!” 这突兀的声音让林梦梦猛睁了眼,想去确认是不是裘连翊说出来的。这房间只有他们两个,除了他还会有谁! 在他伸手拉门把的时候,她急急开了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相信任何人吗?” 裘连翊回头,微勾了唇:“我能相信你吗?” “……”林梦梦感觉血液又在开始倒流,理不清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又知道了什么。 裘连翊笑了起来:“看吧,你连自己都不相信。”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差,让人觉得惶恐,林梦梦强力抑制着自己在被下颤抖身体,勉强装出笑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迷迷糊糊的,动不动就犯错。神经上的问题,没办法控制,所有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判断。” 裘连翊送给她一个相当认可的表情。 林梦梦的小心脏默默碎掉一地: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诚实啊,太打击人了。 “希望你能成为第一个值得我相信的人。”他留了这么一句话,离开。林梦梦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他这是变相地告诉自己,他真的谁也不相信啊。 …… 因为昵称,林梦梦受了不少苦。 她知道,不管改成什么,都能给裘连翊压榨的理由。于是,决定不再玩手游了。 不玩游戏,总得找事做,她问裘连翊要了一台电脑,又开始写,写一个睿智小女生如何扑倒大叔的故事,呵呵呵呵呵呵中…… “林小梦长着一对大大的眼睛,粉嫩嫩的皮肤,小嘴粉润粉润,虽然已经二十岁,但目测绝对没超过十五。偏偏身材凹凸有致,绝对童颜巨……” “乳”字林梦梦没敢打出来,这种带色情的文字网上是会和谐滴。她想了一会儿,用了一个“撸”来代替。 咦,这描写,跟自己挺像的啊,林梦梦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在心里诡异地笑开了。 对,描写的原型就是她本人。 哼哼,她要在里狠狠地虐裘连翊!哈哈哈哈,太爽了有木有?很解气地说,有木有? 林梦梦差点笑抽过去,却忌讳着裘连翊就在不远处,没敢笑出声来,在电脑后面一抽一抽的,跟抽风似地。 抽了一会儿,她终于止住了笑,开始很认真地描写女主SM男主的情节来。 “秋敛异被捆在床上,呈大字形,他绷紧了一张脸去瞪林小梦:‘你想干什么!马上放了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林小梦轻巧地跳上床,坐在他腰上,小手指勾上了他的下巴:‘小样,好不容易才把你抓过来,怎么可能放?本小姐今晚要你暖床……’林小梦转身拿起几样工具对秋敛异一阵比划:‘先用皮鞭还是先用手铐?’” 林梦梦觉得自己的描写真是太逼真,太解气了,她甚至看到了裘连翊躺在自己身下求饶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喜欢这样的?” 咦?谁的声音?林梦梦感觉头顶的光线被挡住,险险停住笑,在看清楚裘连翊时,叭一下子盖上了电脑! “你……你……跑过来干什么!”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得你在这里抽疯?”她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打扰了他工作不说,还引得合作伙伴在视频里戏谑了他一顿。他很好奇,有什么能让林梦梦开心成这样的,结果走过来一看,差点没把肺给气炸。 “林小梦,秋敛异?嗯?” 林梦梦胆寒地抱紧了自己的电脑,他这声音还具危险性了,是要把她扯碎了吃掉的架式。林小梦自不必说,秋敛异……裘连翊之变音也。她僵着一张脸去笑:“你误会了,想多了,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我误会了什么?又想多了什么?巧合的是什么?” “……” 林梦梦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头,没敢让它再闯祸。 第42章:不做辜负女人的事 ———————————— 裘连翊不愧是腹黑总裁里的王,这几句话是要把她往火炕里引的意思啊。她林梦梦虽然迷糊了点儿,可终究是写玩文字的好不好!能被糊弄住? 裘连翊也不急,慢慢朝她倾身过来。林梦梦吓得斜身窜出去,“我累了,要睡觉了!” “正好。” “……” 林梦梦意会过来,用力去压自己的舌头:谁让你乱说啊,谁让你乱说。 裘连翊已轻易勾上了她的腰:“好好表现,像林小梦那样。” …… 结果—— 当然是裘大老板像林小梦那样,把她整成了秋敛异。 血泪史啊血泪史,林梦梦哪里还有泪流啊。 林梦梦差点没给大姨妈磕头,真是感谢它家八辈祖宗啊,要是不来得及时,她非得给裘连翊玩废不可。 “好女孩不能撒谎,要如实记录,嗯?”裘连翊的唇倾在她耳侧,嘱咐。 林梦梦巴巴地点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她在满血复活的第一时间去更了自己的,里秋敛异被林小梦整得惨不忍睹。总之,裘连翊怎么整她的,她就怎么整回去! 林梦梦总算在里找到了平衡感,她觉得爽歪了! 痴人说痴很快发来了信息:“梦梦泽泽,你这是要大爆发啊,小萝莉逆袭大叔,重口味哟好文章!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林梦梦发了个笑脸过去:“艺术来源于生活,真实写照而已。”她怎么觉得那张笑脸那么软啊那么虚…… “……”痴人说痴隔了好久好久才发来一条,“梦梦泽泽,原来你的口味这么重,太恐怖了!你们家那位真可怜!” 林梦梦没办法回复了。她能不能告诉痴人说痴,真正重口味的是家里那位,她才是可怜的那个啊。 …… “林梦梦?” 卧室里,林梦梦才冲完凉就听到了裘连翊的呼唤。他的声音该死地沉冽、动听,叫人那气势偏偏那么高贵,仿佛他真是高高在上的古代皇帝了似的。 而她,是那个伏首在皇帝面前的小宫女,只要他一喊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躬身伺候。林梦梦强忍着自己要狗腿跪过去的冲动,停在离他数米远的地方看他。白天的折腾,她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过来。”裘连翊命令。 林梦梦不情愿地走过去,看他抬手,一下子又往外退:“不要了!” 裘连翊手里多了一本资料,他刚刚抬手是为了把它取下来。林梦梦意识到这一点,脸不由得透透地红了起来。 “把这个好好看一看,多选点儿。”资料被塞进她的怀里。林梦梦低头去看,在看到上面的器具时,连脚指头都红了个透。 “既然你喜欢,就弄全套的。” “……” 林梦梦差点没哭出来,抖着副唇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裘连翊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这是身为老公应该做的,不要太感动。” “……” 谁感动了啊,谁感动了!她死都不想要那些工具啊啊啊啊! 三天后,工作人员送了一大批东西进了裘宅,签受人为林梦梦。 彼时周末,林梦梦在家里休息,人和东西是管家带进来的。工作人员亲自拆包,让林梦梦清点数量。 在看到摊开的东西时,林梦梦的脸几乎滴出血来!该死的裘连翊,她没说过要订这东西啊啊啊啊…… “看不出来,少夫人竟然这么……呃……”就连一向稳健的管家脸上都微微变了色,更不忘腹诽她。 林梦梦此刻真恨死自己有读心术,本来就尴尬得要死,管家这么一评,是要她羞死的节奏啊。 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去给裘连翊打电话,想要还自己清白,特意按了免提。 “家里有工作人员送来好多奇怪的东西,是你让他们订的吗?” “您好,我是老板的保镖阿荣,老板正在开会。他让我转告您,知道您喜欢,所以就全订了……” 呃…… 她什么时候说喜欢了?林梦梦感觉有无数的乌鸦当空飞过! 太腹黑了啊太腹黑了,裘连翊! 此时,室内腹诽早已满天飞。工作人员,管家,佣人……统统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她,好开放! 林梦梦是低着头签收了那些东西的,她更想做的是直接遁地逃走!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可她不清点,人家不走,她可不想丢人现眼一辈子!林梦梦一边清点,一边把裘连翊骂了个透彻! “谢谢。我们的商品有七天试用期,如果不满意,包换,有质量问题,也可以跟我们直接联系,如果需要上门指导……” “够了,你走吧!” 工作人员越是热情服务只会让林梦梦越觉得自己被放在火上烤,全身都热啊。她半眼都不敢看那些东西,扭身上了楼。 上楼不到一分钟,管家就领着佣人把东西搬了上来。因为纸盒子容易引灰尘,管家没让带,搬上来的全是透明胶袋,里面的小东西红果果地显露本尊,各种的色…… 林梦梦忍着各种腹诽收下那些东西,在跟管家说谢谢时,脸肉都是僵的。一干人等终于消失,陪着她的是那一堆堆暧昧禁忌的工具。林梦梦看了又看,牙咬了又咬,最后索性拉开袋子,一个个研究起来。 她要把那些个东西全部研究透,写到里去,把裘连异给虐死!呵呵呵呵……林梦梦又开心起来。 家里工具多得很,不怕没东西写! “梦梦泽泽,你真是太有才了,竟然想出这么多奇形怪状的招,大开眼见了。”痴人说痴第一时间对她的给予了充分肯定,发了个抱拳的表情过。 林梦梦怪异地伸了伸牙,发了个“呵呵”过去,解气啊,有木有? 她特意点进网页,看到自己的一直保持在新文榜的第一位置,不少粉丝送了鲜花,咖啡,评论栏里却有人跪地求饶:作者大大,放了秋敛异吧,帅哥是用来疼的。点赞的一堆。 林梦梦仿佛看到一堆小罗罗跪在地板上求自己放过裘连翊,裘连翊像唐僧似地瘫在床上,被捆成粽子……太爽了,太爽了!呃呵呵呵呵…… 她没敢真笑出来,防备地去看坐在另一张台上工作的裘连翊。办公室大,所以两人的距离离得远,至少有七八米间隔。尽管如此,她还是特别谨慎,每天写作的时候都要不断地去张望,防着裘连翊像上次那样突然过来看。 “这么写,不怕你家那位不爽?”痴人说痴发来深思熟虑的一句话。 林梦梦立即回了几个得意得不行的笑脸:“不会的,我防着他,看不到的!” “林梦梦?” 呃……裘连翊又在叫了。 林梦梦犹豫了半秒,还是狗腿地走了过去。每次他发这声,她都没有办法抗拒,太有气势了,把她的狗腿潜质都惊出来了。 “我比较喜欢第十三式的描写,今晚可以试试。 “第……十三式?”林梦梦愣了一下,看到裘连翊把电脑转过来,屏幕正对着她。 “那……什么……”她的怎么到了他的电脑上?不是网页,就是WORD文档!林梦梦诡异了。 “你不知道吗?这房间里的电脑都实现了资源共享的,我可以进入到任何一台我想进入的电脑……” 林梦梦的冷汗没有流下来,默默地消散在了真皮层下。裘连翊拍上了她的肩膀:“其实,每一式都写得很精彩,尤其道具的使用,可以用精僻形容,说明你用心研究过。作为丈夫的我,怎么能辜负你的一片好心。所以,我决定按照你的描写去办,从第一式开始……” 林梦梦狠狠地抱上了他的大腿,就那么喊出来:“你辜负吧,辜负吧,我没关系的。” 裘连翊轻轻将她挽了起来,笑意温柔…… “不行,我从来不做辜负女人的事。” “……” 林梦梦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干血出来。裘连翊绝对是游戏里最最难缠的怪,怎么打都轻松逃过,反过来把她整得灰头土脸。 虽然事后,她聪明地为自己的文档加了密,但裘连翊还是很认真地和她演习了一次第一式到第二十三式里面的情节,惨不忍睹之程度,绝对胜过十倍百倍! ——当然,受虐的是她。 林梦梦一连做了好几天的梦。梦里,一堆小粉粉跪地求饶,被捆的变成了自己,正躺在床上苟延残喘。裘连翊惊堂木一拍,小粉粉们纷纷弹起,七零八落…… 林梦梦终于决定改套路,这次,林小梦要好好对待秋敛异,捧在掌心里呵护。笑话,秋敛异是自己的化身,当然要得到第一位的呵护照顾了。林梦梦让林小梦把所有女性的温柔都给了秋敛异,各种攻势简直……用痴人说痴的话说,就是:“我恨不能化身成为秋敛异,接受林小梦的彻夜爱、抚。” 呵呵呵呵。 林梦梦终于有赚到了的感觉。 “秋敛异,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不相信的不是你一个,而是所有人!” 林梦梦写到这里,突然停了笔,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思想却已经离开。她记得裘连翊表达过,他也不相信任何人。 无形中,她真的把秋敛异当成了裘连翊在写! 裘连翊不相信人,所以32号计划案也一定不会让别的人知道了? 林梦梦头痛地揉了揉眉。说真的,这些日子的接触,她真实地感觉到了裘连翊的这一点。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是心腹的人,他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想事间,她打下了林小梦的对白:“为什么?” 秋敛异该怎么回答? 妙笔生花的林梦梦卡文了,一卡就是数天。 粉丝们惊悚了,生怕她像前一个文那样太监掉,纷纷留言,要她快点更。林梦梦看着留言版,有气无力地撑住了额头,她想的是:面对任何人都不相信的裘连翊,自己该怎么打开突破口,从而找到32号计划案? 晚上,林梦梦主动把自己的给裘连翊看。之所以有这个胆量,主要因为里面半点血腥暴力都没有了。 “你觉得,秋敛异应该怎么回答?”她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裘连翊随手把页面拉了一下,点头:“不错。” 什么不错?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想知道?”裘连翊终于回到了她的频道上。林梦梦当然点头:“想。” “好。你上面这段主动取悦的描写我非常感兴趣,若是取悦得我满意了,就告诉你。” “……” 第43章:干柴烈火 ———————————— 林梦梦很恨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要是有,她绝对要批发一箱在家里存着,随时吃两颗。 裘连翊懒懒地躺在了沙发上,那一段,描写的是林小梦在沙发上主动取悦秋敛异…… 林梦梦硬着头皮靠近他,她的想法是:意思一下就可以了。裘连翊那么一溜烟拉下来,总共花时不到三秒钟,顶多看到取悦两个字。 结果,却不是这样的。 裘连翊亲自指引她操作,和里的一模一样! 林梦梦觉得,自己如果真会死,那一定是羞死的! 偏偏裘连翊还挺有耐心,明明气喘吁吁,混身难耐,硬是逼着她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林梦梦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狠不能干柴烈火一把烧过去。裘连翊阻着不让,她气得咬了他一口:X的,有这么逼人的吗? 火虽烧得迟了点儿,却燃了一整夜。 林梦梦被烧得不知今昔是何昔,裘连翊心满意足地拍她的背:“写是件好事,能为夫妻生活谋福利,好好干。” 哧哧哧…… 林梦梦狂喷了几口干血,彻底阵亡。 等林梦梦彻底清醒过来,早已中午过后。她饿死鬼投胎似地干掉中饭,才想起一件事:裘连翊还没有给她答案呢。 “瞧那一堆道具把少夫人弄的!”管家在心里感叹着,不由得摇了摇头。 林梦梦放碗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堆道具搬出去,全烧了! 烧完,满意地拍了拍手。手机里闪出痴人说痴发来的一条QQ信息:你每天这么写,不怕热血沸腾么?上哪儿找人灭火啊。 林梦梦去看那一堆火,那个旺啊,像无数张嘲讽的笑脸在晃来晃去……嘲笑着她火还没烧上来就给人灭了。灭得那个彻底啊,害得她差点起不来床。 完成这一系列工作后,林梦梦去补了一个觉。裘连翊身边既然不存在心腹,她这么死乞白赖地跟着已经没有意义,不如好好补眠。 林梦梦这一觉直睡到晚上九点钟,是被推门声吵醒的。裘连翊穿着大衣走进来,带了风,很有风尘仆仆的味道。看到她,给了个表情,走到衣架前解围巾、大衣,每一个动作都很好看。林梦梦看得有些愣。 看着他往浴室走,才从床上弹起来:“你不是要告诉我秋敛异怎么说的吗?” 裘连翊走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解开,只剩下两颗扣子扣在最下端,他这样子性感到让人尖叫。而身上带着的那股侵略气息更加明显起来,无端地透着危险性。林梦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倾身看她,漂亮的胸肌腹肌一览无余。 林梦梦紧张到扭了脸,这红果果的诱惑容易让人想歪。他久久不说话,她不得不加上一句:“我们昨晚说好了的,我已经……已经……取悦了你。” 最后四个字是划着喉咙吐出来的,根本听不清楚。 裘连翊点头:“我不否认。不过,手法略有欠缺,还要勤加练习,什么时候练到我满意了,就可以说了……” 算了吧,还是她自己想! 林梦梦抹了几把狂汗,这样下去,她的一辈子都别想更了。 她找出每天随身携带的小电脑,很认真地想了起来。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裘连翊去了书房,又回来,林梦梦依然坐在那里,对着屏幕发呆,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裘连翊走过去,伸手穿过她的臂是要抱她的意思。林梦梦吓得往回撤手,松开了鼠标,裘连翊握着鼠标两下点了关机…… “喂,我的!” “既然写不出,不如继续昨晚的事。” “……” 林梦梦披着被子趴在床上,叭叭地打着字,给痴人说痴发信息:“你说一个看不透心思的男人,要怎样才能知道他的想法?” 她没想过能从痴人说痴那里得到答案,只是闷得慌,说出来解解闷罢了。 痴人说痴这次的回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慢,半小时后才发了信息过来:“不熟的男人在你面前都是深沉的,他笑或不笑,他说或不说,你都猜不透他的真正想法。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用心去了解他,把他变得相当熟悉。熟悉后,你会发现,只要他眉头一点,你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痴人说痴有史以来说得最有水平的话,林梦梦思考了一个下午。她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裘连翊,他到底多少岁,喜欢吃什么,不喜欢穿什么,身高,体重……一无所知。 所以,她要重新认识裘连翊。 她先去翻了他的衣柜,柜子里,外套全是深色的,内裤带点浅色条纹,领带为暗色,低调奢华的款式。她又去了书房,看他读过的书,多半为内容深奥的经济学类著作,看不懂。 她在最边上翻到了一本相册,里面寥寥几张照片,全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照的。孩子的五官里有裘连翊的影子,女人很漂亮,眼熟。林梦梦仔细想了一下,终于和裘连翊的母亲重叠。 照片虽然不多,但每一张里的孩子和母亲都带着笑容,从女人的眉眼里就可窥出对孩子的爱意。原来,他们也有过这么幸福的时刻,只是后来又因为什么,裘连翊会被她母亲视为工具? 想到这一段,她又不舒服起来。 她把相册放了回去。了解他的目的是为了弄清楚他的喜恶,最终找出32号计划案,不需要过多地关注他的个人生活。 心里这么想,出去时还是忍不住往放相册的地方看。 林梦梦下了楼,去找管家,问裘连翊平常最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管家一一应答,心声自然飘了出来:“老公在外打拼,老婆知冷知热,这才是对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感应到管家这句话时,林梦梦的心竟抽了一下,仿佛看到了裘连翊一个人在辛苦打拼的影子,孤独、灰冷。 “我去买菜给他做饭。”她急匆匆提了个手袋出了门。 晚餐,裘连翊没有特别的表情,依然如往常一样,吃饭,喝汤。他的动作很矜贵,优雅,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林梦梦心里打着鼓,理不透他的想法,倒是看到管家的眼睛亮晶晶的,想法不断透出来,全是对她的赞赏。 晚间路过大阳台时,她听到裘连翊和管家在说话。 “晚上的菜是怎么回事?” “全是少夫人做的,她今天特意问了我您喜欢什么,还亲自去买了菜,全是照着我说的买的。” “倒真是用了心,第一次。” “……” 林梦梦心里飘着“第一次”三个字,软得像树叶,又扎着肉,微微疼痛。裘连翊一直都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 冲完凉出来,裘连翊已经进了卧室,坐在床上听电话。 “晚安,妈。”看到她出来,他挂了电话。他的眉头明显压着,呈了一个“川”字。似乎每一次接到他妈的电话,他都会皱眉。 林梦梦有些看不过去,走过来,指抚上了他鼻顶的皱起:“怎么了?有不开心的事?”她很努力地去抚,想把那一团代表着烦乱的皮肤抚平。 裘连翊握上了她的腕,将她拉了过去。他坐着,她站着,两人贴在一起,他的头埋入她的胸口,像个撒娇的孩子。 林梦梦低头看他,只看到一头浓密的发。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神秘睿智的裘连翊以这种姿态窝在她怀里还是第一次,母性的情怀激发出来,她的指抚上了他的头顶。 他在她怀里吸了吸,开始不安份,双臂顺着她的腰碾了上去。林梦梦没有挣扎,由着他来,最后被推倒在床上…… 林梦梦早已累得睡了过去,裘连翊并没有如往日那般离去或是睡觉,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粉嫩嫩的一张脸,睡着后更像个婴孩。两人间十岁的跨度,在裘连翊的感觉里,她本就是个孩子。可偏偏在刚刚,他竟对她产生了依赖。她抱着他摸他头发的感觉,像极了母亲…… 不过,从他六岁后,母亲再没有和他亲近过,也不再把他当个孩子看待,完全以大人的标准要求他。他都快忘了被她拥抱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越发被面前这个小女孩吸引。 林梦梦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做梦了,梦到父亲还在的时候带她和老妈一起去郊外野炊。父亲每次都负担了最重要的工作,然后让她烧火,老妈洗菜。她不会烧柴火,被熏得眼泪直流。父亲趁机拍下一张照片,然后又去拍老妈,最后,他把她们赶到垫子等着吃。吃完,拍全家福。 那时候还没有自拍神器,为了拍一张好照片,父亲要反复定时好几次,每次她和老妈等得不耐烦都会做鬼脸,所以每张照片都张牙舞爪的,却相当温馨。 林梦梦眼角串着两粒泪珠子醒来,看到裘连翊在看着自己,也不隐瞒,“我做梦了,梦到我们一家人野炊的事。” 裘连翊伸指过来,指腹在她的眼角划了划,泪水,被他抹去。他这突然的温柔让林梦梦措手不及,傻愣愣地去看他。 第44章:我要抢亲 ———————————— 他倾身下来,将她往怀里搂:“好好睡觉。” 林梦梦的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听到他沉重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到无尽的安全感。她伸手抱住他,睡不着,找话说:“我在书房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了,你小时候像女孩子。” 裘连翊的身子略僵了一下,没有回应。 林梦梦肚子里的好奇宝宝已经耐不住:“为什么照片全是你和你妈妈两个人?你爸爸是不是每次都只有照相的份?” 老爸也有过这么悲惨的命运。 裘连翊依然不答,气氛有些怪异。林梦梦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忙从他怀里扭身:“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我没有父亲,跟着母亲长大的。”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林梦梦的胸口却猛猛地抽了一下。她失去过父亲,知道没有亲人的痛苦,每次对别人说起,她也是这么平淡地开口,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她一下子窜了起来,伸手就将他的脑袋扳进了自己的怀抱:“我知道你想你爸爸,我也想,想得狠了就会哭。这里没有别人,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柔软的胸口淡淡的香,惹人心猿意马,裘连翊却怎么都无法对她做出什么来。她此时的幼稚比任何时候都要打动人心。他将她拉下去,拥在怀里:“我已经不想哭了,因为现在有了你。” 林梦梦很有成就感,一张小脸绽开笑了起来,有如满塘白莲开。 裘连翊的臂紧而有力,第一次拥有她而不想占有,只想保护。 …… 屋里,不知何时传来咝丝的声音,不停地响。林梦梦被吵得不行,睁开了眼,看到裘连翊站在卧室中央,手边还有一抬吸尘器,叫的正是那个家伙! 她一翻身起来,不敢置信地将眼睛揉了又揉。神马情况,拥有一座城堡财富敌城的大老板竟然在——打扫卫生? 林梦梦甚至顾不得穿衣,直接披了被单匍匐而下,来到吸尘器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伏下去再看——还是吸尘器。 “你要做什么?”面前的裘连翊半拧着眉问,她这夸张的装扮以及夸张的表情都让他接受无能。 林梦梦直接蹲在吸尘器面前:“请问,你这是在做传说中的打扫卫生吗?” “我倒不知道打扫卫生也有传说。” “呃……”别人打扫卫生很正常,他……绝对是传说! “你破产了?” 好像昨天还听说签了一份大合同,挣了不少银子啊。 “暂时还没有破产的打算。” “……” “你倒底打算在我的吸尘器面前蹲多久?” 林梦梦终于站起来,退开。他认识吸尘器耶,好神奇!林梦梦终于相信他是在搞卫生了,自己坐回床上,两只眼睛像高倍显微镜似地盯着他瞧。 裘连翊吸完灰尘开始磨地板。 动作甚是优雅,举止甚是好看,林梦梦觉得,裘连翊就算做清洁工,也是皇帝级别的,呃……太养眼了。 只是,男神不是用来供奉的吗?他们的任务向来是做一切高级的事情秒杀少女的眼球,啥时候开始扫地了? 这个落差让林梦梦很不能接受,艰难地吞起了口水:“家里不是有佣人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做?” “卧室是我的私人领地,不喜欢别人进入。” “佣人清扫后杀毒灭菌去味不就可以了啊。”比他自己做不是来得轻松?再者说,“你房间又没有贵重物品。” 一提起这事,林梦梦又想起了自己的血泪史,要不是他不让人进来,奢莉也不会误导她,她也不会死巴巴地想尽办法做他老婆…… “不管有没有,都不行!这和你的窥视症一样,是控制不了的。” 呃,窥视症…… 他竟然还记得!林梦梦的脸暗自红了又红,最后索性拿被子蒙住。 磨地板的工作在半小时后结束,林梦梦光脚坐在床上甩个不停,硬是没敢落地。地板磨得太漂亮了。 为了表示她也是有用的,换好衣服的第一时间跑去抱地毯,准备送到洗衣房去。结果,没抱动。 看着裘连翊轻松把地毯放在门口,然后优雅地拍拍手,林梦梦有种自己就是来吃干饭的感觉…… 到了裘连翊的办公室,林梦梦第一时间打开,把发生过的事情都写了上去。然后进入网页,粘贴,发稿,完事! 没三分钟,痴人说痴发了一条留言:包富、包帅,包高大;包粗,包大,包卫生,林梦梦,你这是要把粉丝们往死里YY的节奏啊。 林梦梦伸了个懒腰,回了个笑脸。 下午的时候,果然有一堆留言,个个表示男主太有爱了,受不了了。有一个还发了一个跳脚的表情:抢亲抢亲,我要抢亲! 林梦梦一条条地看过去,呵呵呵地笑个不停,她的成就感正成倍成倍地翻啊。偷偷瞄一眼旁边正在工作的男主原型,她怎么有种坐拥天下美男的感觉呢? 裘连翊今天特别忙,没有心情管顾林梦梦发神经。直到晚上十一点,他才回头去找她,发现某女趴在电脑后,呼呼地睡啊哗哗地流口水。裘连翊恶寒了一下,抽出纸巾为她擦干净。 帮她关掉电脑,抱着人走了出来。林梦梦睡得正舒服,他抱着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像荡秋千,更觉得爽,往他怀里钻,抱着他的腰继续流口水。 裘连翊没有洁癖,但被人这么流口水也够恶寒的,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正常,否则怎么会每晚抱着这么个流口水的家伙做得乐此不疲。 林梦梦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因为是趴着睡的,趴过的地方有一大滩不明液体,把床单晕开了好大一块。脸默默地红了一下,扭头看到裘连翊也躺在床上,贴着床沿睡的,离她有点儿远。 裘连翊的身上几乎没有被子,因为全盖在她身上了。显然这是他睡之前给她盖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足以暖人心房。林梦梦把被子扯过去,盖在了他身上。 早上,林梦梦很自觉地把被子抽出来洗。 正逢周末,也不用上班,她搬了个盆在太阳下面,边晒太阳边洗,好不舒服。被子里撒了不少洗衣液,一搓就搓出好多泡泡来,满满一盆。林梦梦一时玩心大起,捧着泡泡吹个不停,不一会儿,鼻子上,小脸上,头发上,全沾满了泡泡。 她玩得不亦乐乎,一个人呵呵笑个不停。 裘连翊今天也没有出去,原本坐在遮阳伞下看文件、喝咖啡,被林梦梦的笑声一招,看了过去。在看到她那个自得其乐的样子,唇角不由得扬起,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少夫人可真是个开心果,有她在,家里热闹多了。”管家走过来,道。开始的时候,他对林梦梦并不是很满意,比较起奢莉来,她明显稚嫩,根本担当不起老板贤内助的职责来。 不过这段时间因为有她,老板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对她的亲和度更胜过奢莉,管家觉得,选她没有选错。 裘连翊扬起的唇角没有放下,却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走了过去。 林梦梦玩疯了,一个人在草坪上又跳又蹦,吹完一批又跑回去捧一捧。她捧得快,不防裘连翊来到身后,本能地一个倒退。 呯一声跌进了盆子里! 水花四溅,她全然成了泡泡人!而对面的裘连翊,难得一身白衣加身,干净俊美,简直就是王子嘛! 他拧了拧眉头,还是朝她伸了手,是要拉她的意思。林梦梦起了小小的坏心,握他手的时候猛朝后倒——两人一起倒进了盆里。 看着干净的裘连翊身上也沾满了泡泡,林梦梦觉得太有成就感,却还不迭地往他身上撒泡泡,登时,他的头上脸上衣服上,也被抹得满满的泡沫。 林梦梦拍掌大笑,越发像个孩子。裘连翊不想自己会被她设计,小小地恼一一下,看她笑时,心里早就一片柔软,哪里还有心情去在意她的唐突。他索性捧起一把泡泡,朝她罩了过去。 林梦梦整张脸都被泡泡蒙住,而手上的泡泡根本抹不到裘连翊脸上去。一急,她索性抬身,把脸贴向了他的脸! 软软的唇落在裘连翊的唇上,有香香的唇的味道,还有洗衣液的味道。裘连翊恍惚了一下,看到她得逞地笑着退回去,像个精灵。趁他没留神,林梦梦捧了一把泡泡撒在他脸上,扳回一局。 两个人玩成了一团。 佣人们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一幕会发生在他们一向严谨的老板身上。只有管家不断地点头:“好,好,好!” 林梦梦自然不是裘连翊的对手,被整得半点力气都没有,最后给他抱上了楼。外面虽然有太阳,但天气已冷起来,裘连翊怕她着凉,第一时间抱进浴室,先放了热水才去脱她的衣服。 第45章:他的衣服湿了 ———————————— “不要!”林梦梦终于紧张起来,抓着自己的领口不肯松。水气氤氲,面前的裘连翊一身湿衣贴身,结实的身体轮廓尽显,尤其胸口,因为只穿了衬衣,完全透明。美男当前,太诱惑了! 本想叫裘连翊出去,但想到他衣服也湿了,势必着凉,于是自己往外退:“你……先洗。”她还没有和他一起洗过澡呢。 裘连翊拦腰把她拽了回去:“害羞了?早干嘛去了?嗯?”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他,吻他,点火的可是她! 林梦梦在他怀里扭,裘连翊不肯放,热水打在两人身上,只会增加两人的透明度。热气越来越重,暧昧度也越来越浓,裘连翊在看到她被熏红的脸时,心一动,直接拂起她的裙子…… 林梦梦抱出来时全身发软,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们的被子还没洗完!挣扎着从裘连翊怀里退出来,就要去换衣服。她的腿软得很,才迈步就滑下去,险险被他抱住。 “好好休息!”裘连翊抱着她往床的方向走。 林梦梦吃力地指窗外:“不行,被子还没洗。” “等下佣人会洗的。” 林梦梦还是摇头:“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 最后,裘连翊陪着她一起下楼洗衣服。 林梦梦坐在小椅子上,吃力地揉啊揉啊,庞大的被子衬得她的手格外地小,格外地没有力气。她当然没有力气了,做了那么久的运动,她连坐着都腰疼。 坚持吧。 林梦梦揉被子揉得汗水都在滴,但她就是不肯放手。大学没毕业成了她的终生遗憾,除了写闵泽秋和自己的那个文外,她便再没有半途而废过什么事。 “我来!”裘连翊终于看不过去,把她拉了起来,拎在一边。林梦梦坐在草坪上,看着裘连翊挽起了袖子,开始搓起被子来。 这一幕,又让全裘宅的人大跌眼镜! 裘连翊揉被子的手法绝对没有清理房间那么专业,但臂膀一上一下滑动着,充满了力量和美感。林梦看得痴了,为什么连这个动作都可以这么好看? 洗完后,裘连翊把被子拧干,挂在了佣人抬过来的杆子上。林梦梦跟在身侧,一会儿摸摸这边,一会儿摸摸那边,再抬头看被阳光映得格外高尚的人,唇角溢出了满足的微笑。 裘连翊给她多少钱都不及他自甘平凡来帮自己洗被子来得暖心! 裘连翊低身,看着把着被子笑得开怀的林梦梦,目光沉了一沉。记忆中,似乎每次带她去购物,她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和她标榜的爱钱背道而驰。而此时这副幸福模样,倒是勾心得紧,看不出半点虚假。 “林梦梦,你理想中的夫妻生活是怎样的?”他问。 林梦梦用心想了一下:“很简单啊,就是两个人互相关心,相扶相持,不离不弃,平平淡淡。每个周末都一起去外面野炊,呼吸新鲜空气。” 的确很简单。 “你呢?”林梦梦笑嘻嘻地过来看他。 裘连翊沉了眉,没有回应,转身,离去。 林梦梦在原地愣了好久,自己说错话了吗? 回到卧室时,裘连翊在抽烟。他平日里本就给人深沉严谨的感觉,此时抽烟的样子,更让人觉得深了一度,也让林梦梦感觉:两个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扯远了。 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林梦梦默默无声地去柜子里拿新被单铺床。铺完床,裘连翊已经转身回来,看着她。 这样子的裘连翊让她害怕,仿佛自己再次变成透明人,她紧张地捏住了手指头。 “林梦梦,可能,我给不了你那样的生活。”他道。 林梦梦猛抬头去看他,他已越过她,出去了。 她知道,正常妻子都应该去问问他,为什么连那么简单的生活都给不了自己,甚至,还应该生气。她却怎么都生不起气来,只觉得悲伤。裘连翊给不起,她也受不住,她留在他身边的目的从头到尾都不纯! 林梦梦下楼时,看到了方管家。方管家站在楼梯侧,看着她,分明有话要说。她的心很乱,方管家的想法便稀里哗啦地溜进了脑子:“明明刚刚两人关系还那么好,怎么转眼老板就出了差?走的时候脸色还很不好,吵架了吗?” 他出差了! 裘连翊的不告而别让林梦梦极为不舒服,一时间胸口塞得紧紧的,她想回他一句“没吵架”,又怕漏底,干脆什么也不说。管家斟酌着开了口:“老板向来日理万机,家里来来去去几个女人,他从来没有操过半点心。但看得出来,他对少夫人您完全不一样,他肯为您放下身段当着佣人的面洗被子,陪您玩,这些事,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老板并不容易,从小就被逼着要独立,要成为强者,要独挡一面,他身上有太重的包袱,加上夫人那边……唉。” “老板这么有能力,却终究逃不过被深爱的人伤害的结局啊。”这句话,管家没有表达出来,而是林梦梦通过读心术读出来的。 她想问问具体情况,管家已转移话题:“总之,请少夫人多多关心一下老板。” …… 裘连翊一去就是一个星期,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以前,他也是这样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吃好喝好睡。只是,现在的感觉却不一样了,她会想他,会担心他,还会想管家的话,猜测是哪个女人伤了他,到底伤得有多重,会心疼他。 她被闵泽秋伤害过,更能体会裘连翊的心情。这一个星期来,她满脑子想的全是他,手机抓在手里,不知道拨了多少次号码,却硬是没敢拨下去。怕他在休息,怕他在工作,怕他…… 难道她爱上了裘连翊? 这个想法让林梦梦吓了一跳!她是为了32号计划案才来的,怎么可能去爱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脑子里,却有另一道声音跳出来:“林梦梦,不要否认了。他和你有相同的身世,都没有爸爸,跟着妈妈长大,同样被深爱的人伤害过!你的心早就偏向了他,和他产生了共鸣,你是爱他的!” 林梦梦用力抱紧脑袋,不准自己再多想。 “少夫人,老板今天会回来,估计五点到家。”第七天的四点钟,林梦梦下楼时,管家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林梦梦站在原地愣了十几秒,才挤出一个“嗯”字来,径直出了门。 原本只是想去外面的大路上透透气的,这会儿却干脆下山,直奔城里去了。 一个小时后,林梦梦坐在了城区的小食街某个路边小食摊前,叫了不少小吃。这个地方,她和闵泽秋以前常来,闵泽秋常说她好喂养,几样廉价的小吃就能哄得高高兴兴的。 来这里,倒并不是为了怀念闵泽秋,而是她的世界过于狭窄,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老板换过一次,所以没有认出她来。林梦梦松了口气,她不想被人追着问和闵泽秋的事。 原本以为坐在老地方会特别想念闵泽秋,然而,这会儿半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闵泽秋的样貌都不愿意去回忆。她懒懒地坐在那里,感觉精神特别差,整个人恹恹的,丢了东西似的。 要了一瓶啤酒,喝一口,觉得特别苦,索性低头去吃东西,原本特别喜欢的麻辣串烧,这会儿也全然没有了味道。 她“唉”了一声,干脆趴在桌上,对着鱿鱼串、萝卜片大眼瞪小眼。胸口像被塞进去了一块石头,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林梦梦捶了捶胸,有些理不透。 她一会儿拨拨鱿鱼腿,一会儿用尖竹条刺刺萝卜片,最后默默地将它们吃进肚子里去。 手机铃声响起来,她一个反弹跳起来,下一刻才想起去接电话:“喂?” “少夫人现在在哪里?需要派司机来接吗?” 是管家打来的! 林梦梦整个人又恹了下去,声音都弱了起来:“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她又叫了几串豆腐条,很慢很慢地吃。 入冬后的风就冷起来,小摊是露天的,风全都打在身上。林梦梦把脑袋缩进衣领里,收成一团。她不想回家,冷死在这里都比回裘宅好。 一定是32号计划案太难找,她累坏了,才会有这种想法,才会觉得心头空落落的,无着无依。一定是这样的! 她叹了一口气,闷声喝了一杯啤酒。 “小姐,那位先生跟你认识吧,看了你好久了。”摊主指了指她的后方。 林梦梦顺着她的手指慢慢转过脑袋—— 对面,渐渐亮起来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车侧依了一个男人。长长的风衣穿在他身上,极有旧上海滩霸主的味道,一张脸背了光,却依然深邃俊美,沉着霸气。 裘连翊,他来了! 林梦梦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眼睛突然胀了起来,一个劲儿地泛红,有液体迷蒙住了视线。她想也不想,扭头就朝另一个方向走。 裘连翊追了过来,牵她的手,她忿忿甩开,刚刚的郁闷忽然豁开,她终于知道,原来这一晚上的难受都是因为他的冷落。 裘连翊握上了她的臂,她根本不顾会不会扭伤自己,一个劲地挣扎,就那么吼了起来:“你都不在乎我,来找我干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电话不打一个,信息没有一条,我算你的什么!不要来拉我,我不认识你!” 他没回来的时候,她那么思念,可他一回来,她又想起了他的忽略,林梦梦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这样。这会儿,被裘连翊逼急了,也不管该不该说,全都吼了出来。紧跟着,眼泪叭叭地掉,根本止不住! 第46章:给虐坏了吧 ———————————— 裘连翊干脆将她抱了起来。 林梦梦不肯屈服,在他怀里扭个不停,他的臂实在太有力,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带进了车里。 “开车。”他命令一声,及时将挡板升起,隔绝了前方的目光。 林梦梦着死地扭身子,要去拉门,要下车。裘连翊把她圈回来,她便用手去推他的胸,半点不配合。 “宝贝儿,乖。”他的唇凑过来,吐出暗哑的声音。 林梦梦挣扎的动作突兀停止。他这一声“宝贝儿”有如魔咒,彻底清除了她的怒气,就那么软在他怀里。 裘连翊的指腹划过她的脸庞,为她把沾在脸上的发轻轻扫开,露出了那张粉嫩嫩的泪脸,因为吹过风的缘故,红通通的,像一朵桃花。他的目光沉了沉,倾身下来,吻去她的眼泪。 林梦梦彻底愣了,此刻的裘连翊目光这般温柔,吻她的动作特别缓,就像在进行一项至高无上的仪式。她有种被他捧在掌心里呵护的感觉,郁结了一晚上的怨气就这样消失怠尽…… 她主动去抱他的腰。他的腰身宽大结实,她勉勉强强才环过去,头歪在他的胸口。 “裘连翊,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不要我。” “嗯。”裘连翊点头,应得相当认真。 林梦梦体味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归属感,主动献上了红唇! 那晚,当林梦梦软叭叭地从裘连翊怀里醒来时,不断地告诫自己:她并没有爱上裘连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裘连翊的信任、为了把他了解得更透彻而采取的策略,只是为了32号计划案!对,就是这样的。 早上,管家看到手牵手走下来的裘连翊和林梦梦时,心里早乐开了花:“小别胜新婚啊,果然如此!” 管家表现上一派正经,但这腹诽哪能逃过林梦梦的耳朵,她脸皮薄,通地红了一张脸。腰上一紧,裘连翊改牵手为搂她,他这一搂,两人贴在一起。 呃!太色情了! “在想什么?”耳侧,传来低沉的声音,伴了火热的气息。 “……” “……” “……” “……” “少夫人的爽直开放还真是……有些受不住啊。”管家的心声跳了进来,林梦梦看到一室的女佣人都红了脸。 “呃……” 她咬唇闭眼扭开了脸,该死的舌头! “……” 林梦梦被狠呛了几下,管家和佣人们的腹诽更加热烈,唯独裘连翊本人,一派淡然,仿佛刚刚说的是一件很正经的事。 “我去玩游戏去了!”林梦梦觉得再呆下去,自己一定会被羞死的,忙找了个借口扭身要挣脱他逃跑。裘连翊的臂却并没有松,唇慢慢滑到她耳侧:“我和你一起去,突然想……” “……” 裘家一向准时的早餐被足足推迟了两个小时。 林梦梦坐在餐桌前,感觉两只手早已废掉,哪里还拾得起筷子来。而对面的裘连翊,吃相优雅,动作高贵,面色温润,印堂舒展…… 林梦梦暗自抹了一把辛酸泪,干脆伸手去拿面包吃。幸好早餐还可以拿着吃…… 只是,到了嘴边,她怎么也送不进去。面包上涂了白色的奶油,怎么看都像满手抓了白糊糊的…… 林梦梦讪讪地放下了面包。 她只能举着勺子去吃稀饭。 “刚刚老板和少夫人上楼呆了那么久,不会真去……,呵呵呵呵……!” 噗! 林梦梦把满嘴的稀饭喷了出来,不敢置信地去看对面的佣人。那名佣人是她钦点的,32岁,有过婚史的女人…… 佣人愣愣地回看着林梦梦,不知道她为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她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少夫人,怎么了?”方管家迎了过来,问。 林梦梦艰难地推了推手:“那个……我只是突然想到,这名佣人做事挺用心的,你把她调到清洁部去吧。”估计以后看到她就会想到她今天的腹诽,林梦梦不想食不下厌,活活把自己饿死。 因为林梦梦这一喷,一桌的早餐作了废,两人都没吃饱。裘连翊至少比她好,还吃了一点,她连唯一一口稀饭都喷了出来。餐厅给她留下了阴影,林梦梦坚决不要方管家再去准备早餐,捧着个饿得咣咣叫的肚子随裘连翊走了出来。 她向来经不得饿,加之昨晚的一翻折腾和上午两个小时的劳作,林梦梦觉得骨头都在发软。看着面前走得那般潇洒的男人,狠得牙根咬了又咬:黄世仁啊黄世仁,肯定觉得她吃得多,所以才变着法儿让她吃不下去的!血泪史啊,血泪史,红果果的血泪史! 裘连翊上车后并没有马上命令司机发动,而是仰在车子里没动。他出门至少会带一名保镖,这会儿,无影无踪的。 林梦梦饿得慌,哪有心情管这些,默默地压着自己的小胃,想到要等到中午才有吃的,那个绝望啊,简直透顶了 。 “老板,您要的东西。”保镖阿荣终于回来,递了一个袋子进来。 裘连翊把袋子递给了她:“多吃点。” 林梦梦在翻开袋子看到里面的油条和饼时,简直热泪盈眶,饿鬼投胎似地把东西往嘴里塞。 裘连翊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林梦梦忙讨好地举起吃了一半挂着口水的油条:“您也来一根。” “开车。”裘连翊直接避过,命令司机。 林梦梦忙收了回去,几大口吃光。幸好他没吃,否则自己就不够吃了。 吃饱喝足,林梦梦不客气地打起嗝来—— 呃恶……呃恶……呃恶…… 满车里喷着二手油条匆饼味儿。 林梦梦歉意十足地耷拉下脑袋,用力去按自己的胃。 一瓶水递了过来,是裘连翊。 说实话,他还真是挺细心的,知道她没吃饱,让人去买早餐;明明嫌恶她的吃相,却没赶她下车;她打嗝也不批评,而是送上一瓶水来…… 林梦梦默默地喝完水,小小地感动了一会儿。胃平静下来后,脑子恢复了正常,又想起了自己的血泪史! “裘连翊,别想我感谢你!” 裘连翊倾身过来,在她发顶摸了摸:“你不提醒我倒忘了……” 呃…… 太恶劣了! 更恶劣的是,自己为什么要提醒他啊。 林梦梦觉得自己的血泪史简直没法儿写了,有谁能比她更悲惨? 在把这些情节写进时,林梦梦绝对是含着泪花的,耳边甚至还响起了悲鸣的歌声:“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两三岁上啊,没有娘……” 太悲了! 气人的是,她发完后,粉丝们马上评论留言,竟然有几个在狂吼:“虐我吧,虐我吧,求男神,求虐!” 呃…… 林梦梦抹了把冷汗,选择果断关闭页面。 这群粉丝,饥人不知饱人的辛酸,还不如跟痴人说痴聊会儿天呢。 林梦梦果断点开QQ页面,发了数个抖动窗口过去。 片刻,痴人说痴有了回复。她发的是一句歌词: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两三岁上啊,没有娘。 好像刚刚把这词写进了。林梦梦唱了两遍,感觉没问题啊?她发了一条特别提醒过去:“《小白菜和黄世仁》的选段,没错啊。” 半晌,那边回了条语音留言,标准的北方口音:“小白菜和黄世仁,你脑袋给秋敛异虐坏了吧。” 呃…… 林梦梦爬上百度认真地查了一回,这才搞清楚:北风吹和没有娘根本就是两首歌里的歌词——让她给唱串了…… 至于《小白菜和黄世仁》,呵呵,裘连翊早就提醒她没这号戏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小白菜和黄世仁是认识的呢?林梦梦用一下午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这两个人就是她和裘连翊的真实写照啊啊啊啊。 这两个人名再次让林梦梦想起了早上那两个小时,在纸上奋笔疾书,用全部的愤怒写下了几个大字:打倒地主老财、无良恶霸黄世仁!然后画了一幅画在上面。 画里,黄世仁的脑袋被卡在铡刀里头,小白菜拍掌大笑! 呵呵哈哈,解气地说,有木有? “咦,黄世仁怎么像老板?” “切!我画的就是……是你!”林梦梦的得意一时收住,在看到高姆时立刻变了脸,伸手捂住了画,“不准看,谎话精!” “你给不给?” “不给!” “不给我就喊,快来看啊,她把裘老板画到大刀下面去了!” …… “怎么解释?”裘连翊将画点在林梦梦面前,开口问,声音特别地沉,特别地……危险! 第47章:扎得支离破碎 ———————————— 林梦梦眼巴巴地看着高姆夺路而逃,到了门口竟然转过身来朝她做了个鬼脸…… 原来地下党都是这么被出卖的啊。 “说!”裘连翊加重了语气,绝对不善! 林梦梦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都怪自己画得太像了,画里裘连翊的脸还是个特写,伸出长长的舌头,眼泪横流,偏偏还在旁边写了对白:“可怜的裘连翊终于牺牲在了林梦梦的大铡刀下!”扩符:牺牲在古代指的是供祭祀用的纯色全体牲畜。 咳咳咳咳咳……林梦梦咳得眼泪横飞。 偏偏画里的林梦梦好不得意,拍手大笑,那么扎眼!怕她死得不够惨么? 结果自然是,她被裘连翊直接拎进休息室…… 血泪史,罄竹难书啊! 重刑结束后,某人悠然地穿着衣服,姿态高端胜过帝王。 “林梦梦,想清楚了吗?谁该送上铡刀?” “想清楚了,绝对想清楚了!”林梦梦只差没来一句:奴才对主子的忠诚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奴才誓死效忠主子! 不过,表情举止也差不离了。 裘连翊满意地点头,留给她一副极为高大上的背影。 林梦梦直到几个小时后才恢复元气。她回到位置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高姆那混蛋揪到铡刀下面狠砍九九八十二刀,最后血流成河。高姆被砍下来的小脑袋在地上蹦个不停,不停地叫着:“饶命啊,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好解气啊,有木有! 林梦梦直用了十张纸才画完,画完后终于找到了一点平衡感,去找了订书机装订成册,名字就叫:“谎话精加混蛋高姆的悲惨一生!” 林梦梦躲进厕所,狠笑了一通,直到笑够才出来。才到门口,就听到了高姆的鬼哭狼号:“画的不是我吗?林梦梦欺负我!老板要给我做主啊……” 他拿着画作奔到了裘连翊面前,那个委屈。林梦梦都要怀疑他是演戏的了。 裘连翊拾起画册,一页一页一翻,翻得那个慢啊。 自己戏弄了他的双料博士……林梦梦微微胆寒起来,站在门口没敢进。 好久,他才抬头,吐出四个字来:“画得不错!” Duang! 高姆的小破桶掉在了地板上。 林梦梦对着高姆用力举拳,狠狠喊了一声:“耶!” …… 晚上下班时,裘连翊没叫司机,也没让保镖跟,他亲自开车,林梦梦被安排到了副驾驶位。 车到了通向山腰那条道时,突然停下。林梦梦不解地去看他:“车没油了吗?” 他却看着前方:“林梦梦,对于你来说,人生应该是怎样的?” 裘连翊还是第一次问她这么深奥的问题。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只能按自己的想法答:“我对人生的理解很简单啊,就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每天开开心心的,和最爱的人一起生活,做最爱做的事,对得起养育自己的父母,不能亏欠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 他转回了脸,来看她,眸子沉得有些深,却并没有伤杀力。林梦梦还是觉得不安,“我……说错什么了吗?” 好久,他才摇头:“没有。”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林梦梦以为他又要对自己下手,他却只是抱着她。他的双臂并不紧,温和而礼节地抱着她,感觉不到半点暧昧之气。林梦梦不由得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今晚的裘连翊,好像比以往都要沉重,却真实了好多。 她轻轻回抱他。 好久,他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明天,去向高姆道个歉。” 松开她,转身去开车,又恢复了一贯严谨深沉的样子。林梦梦抱了抱自己的臂,她为什么觉得他本身不是这个样子的,好像是披了一层沉重的外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 林梦梦第二天还是去找高姆道歉了,自己那么画他,确实挺过分的,而且裘连翊告诉她,高姆是一个很迷信的老头,这么画他等于在诅咒他。 高姆一看到她就变了脸,跺脚骂了起来:“不要脸!王八蛋!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咒你男人性无能!” 呃…… 骂她就算了,竟然连裘连翊和她未来的儿子都骂上了,林梦梦气坏了,和高姆对骂了起来。 …… 裘连翊赶到的时候,林梦梦和高姆已经被人拉开,两人脸上都有伤痕,衣服也乱七八糟,显然还干上了。 一室的人都在腹诽,林梦梦觉得特么无脸见人! 老板的老婆和高管打架……呃,想起来都丢人。她把头垂得特别特别低,在裘连翊进来那一刻,把脑袋都缩了下去,恨不能全藏在衣服里。 看到裘连翊过来,劝架的人纷纷退开,把空间留给了三个人。裘连翊瞪她一眼,转身朝阳台走,林梦梦慢慢跟过去。 “林梦梦,你是来做什么的?”裘连翊问出声来,声音没有半丝波澜,但林梦梦知道,他越是这样,越是动了怒的。 她把脑袋耷拉到更低:“对不起。” “原来你会说对不起,啊?” 他的话分明在提醒她,既然是去道歉的,就该好好说话。 林梦梦咬上了唇,她也想好好说话的,“可是高姆他……” “不要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林梦梦,道歉要摆低姿态,这是最起码的要求,还要我教你吗?” 眼泪,叭叭叭叭,就那么掉了下来。林梦梦知道自己不对,可是听到裘连翊的话,她无端地觉得委屈。 “出去!”他命令! 她没动。 裘连翊叫了保镖:“把她带出去!” “我自己走!” 她赌气地出了门,两名保镖跟了出来。她没肯走,站在门口不动,门页微开,她看到裘连翊走向高姆,朝他鞠了个躬:“对不起,博士,请允许我代她道歉。虽然做错事的是她,但我是她的丈夫……” 林梦梦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泪再次泛滥,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裘连翊会向自己的员工认错,还是因为她! 她捂着脸跑回了办公室,躲进了休息室。 不知道哭了多久,背后传来微微的开门声,有人走进来。片刻,一只大掌落在她肩头:“还要哭多久?伤口不处理了?脸不要了?” 林梦梦抬头,看到了裘连翊,他手里握着一管药膏。她越发忍不住眼泪,稀里哗啦地流,连哭边对着他吼:“谁要你去道歉了?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一个老板去跟员工道歉,让别人怎么想?让我心里怎么好过!” 说完,又扑上去将他抱紧:“裘连翊,是我错了,不该任性,不该不收敛脾气!我不气他骂我凶我,我气的是,他竟然诅咒你……” 连她自己都想不通,在听到高姆诅咒他时,她会那么愤怒,那么焦急,那么惶恐,仿佛他真的会被诅咒到似的。 林梦梦的哭声越发地大。 裘连翊的身体狠狠僵了一下,林梦梦的话让他意外极了。僵过之后,便传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他动情地抚上了她的发:“我明白了,一切都过去了,别哭了,宝贝儿。” 林梦梦哭累了,便睡了过去。裘连翊为她盖好被子,并没有出去,而是转身去了旁边带的小阳台,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杳杳,很快遮住了他的视线,越发显得目光深幽无底。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林梦梦的脸,他想起的却是母亲裘尚贞。有一回,他和几个小孩打了架,小孩子不服气,找来大人帮忙。大人都是社会上混的,往死里打他,裘尚贞看到后,拼死似地扑过来保护他。她一个女人对抗四个男人,结果自然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反身要去护她,她却把他死压在身上,不让任何人打到…… “他是我儿子,谁打他就是跟我过不去,就是要我的命!” 那天进警局时,母亲对着所有人吼出这句话,他拼命地哭。虽然只有几岁,他早就不会轻易流泪了,那天哭,是因为母亲太伟大了。 这样的事情似乎发生过很多,但已经遥远得连记忆都模糊。八岁之后,母亲对他突然变了样,再不亲近了。 如果不是林梦梦提醒,他都快忘了还有过这样的往事,都不知道被人保护是什么感觉了。 …… 林梦梦捧着一杯咖啡进了书房,裘连翊如往常一样,还在加班。她小心地把咖啡放在桌上,没敢惊动他,也没有离开。直到裘连翊抬头,才双掌合十跟他道歉:“裘连翊,我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这软软的声音一出来,裘连翊的整个心都跟着软了下来,再加上他本就没有再追究的打算,便点了一下头:“我原谅你了。” 林梦梦纠结的小脸终于散开,“真的吗?裘连翊,你真的不生气了啊。” 他低头看文件,看似不情愿,还是再点了头。 林梦梦觉得开心极了,简直是雨过天晴,拨云见月啊。不敢再打扰他,说一声:“我陪你加班!”自己退到了窗口。 陪人加班是相当无聊的事,她没有带手机来,不能玩游戏也不能聊天。好在窗口是敞开的,她转过身去看窗外的景色,远处灯光杳杳,像无数的萤火虫。她对着那些灯招手做口型,竟然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裘连翊本是在用心工作的,但鼻端总会有意无意传来她的清香,淡雅干净,惹得人心猿意马。他索性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走过去,顺手从背后将她抱住。 第48章:老板和少夫人圈圈叉叉 ———————————— 林梦梦被他吓了一跳,即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乖乖地由他抱着。两人贴得很近,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你是不是想……那个?” “哪个?” 林梦梦没敢应,脸更红了。 “如果你想,我很乐意。” “……” 林梦梦惊讶了,他以前想做那种事向来不问她的意思,全凭自己的想法。裘连翊……怎么了? 裘连翊在她身上磨了一下,林梦梦立刻忘了追究下去,软在他怀里,甚至发出一声似小猫般的声音。他这才拉起她的睡裙…… 温柔的折磨,这是林梦梦唯一的感觉。裘连翊一反往常狂风暴雨的架式,今晚打算毛毛细雨淋一晚。两个人就像是在窗口看风景,其实早就负距离,林梦梦看到管家从楼下走过时特意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脸都红了个透,差点滴出血来。 偏偏身体里像有只蚂蚁爬过,痒痒麻麻,一点点透入,一点点散开…… …… 到了公司,林梦梦还是决定去和高姆道个歉。裘连翊愿意放下身段代她道歉,说明高姆是很重要的。 她敲开了高姆的办公室。彼时他正坐在电脑后面,绘制一台机器,已然显出轮廓来。林梦梦终于有了一点他是博士而不是捡垃圾的的感觉了。 “昨天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对方懒懒地撇了她一眼:“不用了,你男人已经道过歉。” “裘连翊跟你道的歉,请你收回去!一人做事一人当,得罪你的人是我,该道歉的也是我!” “哼,总算像个女人!” “……”林梦梦被他的话雷了一下,尤其他伸过来的兰花指,让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像一个女人。 “那我们算是合好了?”她试探着问。 对方给了她一个“嗯”,就是不看她。 林梦梦松了一口气,变了语气:“那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如果下次再吵架,你可不可以不要扯到我男人?你把我骂死都行!” “死样!知道啦!” “……” 林梦梦重重恶寒了一下,迅速离去。再呆下去,她怕自己的鸡皮疙瘩会掉一地! 刚从高姆的办公室跑出来,就看到了裘连翊。她怕裘连翊误会自己又去找高姆麻烦,忙解释:“我是去找他道歉的,他已经接受了。” 裘连翊工作时,脸一般板得很严肃,这会儿却突然柔了下来,甚至伸一只手过来捧她的脸,指腹在她唇角揉了揉。 “很好。”他点头。 呃……像在表扬自己的孩子。 林梦梦眼见着他大步离去,用手去摸他碰过的地方,感觉到一种别样的至宠。 …… 晚上,吃饭时,管家过来请示事情。 “昨晚我巡查时,发现一盏路灯正对着您书房的窗户,开窗的话一定会刺到您的眼,需要关掉吗?” 林梦梦被重重呛了一下,吞进去的一块菠萝排骨硬是给吐了出来。她可没有忘记,昨晚他们在书房办事儿的事时管家看了一眼过来。 “灯光很强,书房那一整面都照亮了。”管家补充道。 所以,昨天她和裘连翊做什么,他都看见了?到底看到的是上半身还是全身? 林梦梦感觉耳朵已经烧起来,全身都快着火了。 她忘了书房的墙壁是玻璃的还是墙面了。如果是像卧室那样的落地窗,他们岂不是免费为管家表演了一场…… 林梦梦再没有心情去吃饭,却也不敢去读管家的想法。与其被他的想法羞死,还不如自己去查勘一番,就算是透明的,曝光了,至少还能让她假意幻想管家的眼睛近视没看清楚啊。 晚上,趁着裘连翊加班的时候,她又进了书房。放好咖啡后,第一时间去拉落地窗帘,还好,是实的,不透明。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怎么?还想?”裘连翊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看着窗户,意思明了。 林梦梦猛摇头:“绝对不想!” “哦?想换地方?书桌?沙发?柜子……” 呃……谁想换地方了! “还是不要换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 “……” 林梦梦在被推倒的那一刻,再一次去咬自己的舌头:“怎么说话的啊,怎么说话的!” 楼下,今晚走过的人似乎比昨晚多了好多。有管家、佣人和保镖…… 早上吃饭的时候,林梦梦收到了好多好多腹诽。 如下: “昨晚老板又和少夫人抱在了一起。” “可惜了,只能看到上半身,到底是在看风景呢还是在亲热?” “不用想也知道,下半身不会比上半身更老实,男人嘛。” “书房里啊,好刺激。” “俊男美女圈圈叉叉,老板给我们送福利了。” “自从网上搜不到黄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画面了,热血沸腾啊。” 咳咳咳咳…… 林梦梦剧烈地咳嗽着,指着众人,眼泪直流。 流氓啊,一屋的流氓! 林梦梦拿出了少夫人的架子,果断地下达了两条命令:第一,以后吃饭,佣人管家一律不准进餐厅。第二,立马把路灯给砸了! 对于这些命令,佣人和管家纷纷腹诽,当然,最不满意的是砸路灯的事。林梦梦亲自去砸的路灯,砸的是玻璃,碎的却是满地裘宅下人们的心哪。 对此,身为老板的裘连翊没有提出半点意见。他的小女人终于想到自己是少夫人了,这让他对她的满意度刷刷提升。 当然,这更有利于他在月高风黑夜,把林梦梦拉进书房里去看夜景。 “景色……真的好美啊,唔……” 背后有狼,楼下还有晃来晃去的手电筒光,刺得眼睛好痛啊,林梦梦每夜看夜景的结果是,泪流满面! 于是,第二天总能听到版本类似的腹诽:“老板该有多狠,每晚少夫人从书房出来都泪流满面的。” 林梦梦那个气啊,却只能在心里喊,“让我泪流满面的是你们啊,你们啊!”该死的手电筒光!该死的偷窥狂! 被手电筒刺的结果是,林梦梦的眼睛发炎了。比上次辣椒辣严重多了,一见光就疼,根本睁不开眼。 裘连翊第一时间找了医生过来,也没诊断出什么大病来,只说常期被强光刺激引起的发炎,敷几天药就好了。因为敷药,林梦梦的眼睛被蒙上,变成了个睁眼瞎。 她坐在床上,一步都不敢动。突然看不见东西,她感觉四面都是障碍物,一点都不安全。几根指头捏着,怕得要死却硬是不敢出声,只可怜巴巴地咬着唇瓣。 裘连翊叹了一声,伸手掰开捏在一起的两只手,握住了其中一只:“跟着我走,不用怕。” 他的掌心温暖宽厚,林梦梦原本的忐忑被他一握,消失大半。她试探着起身,另一只手捉住他的臂,随着他小心地往外走。他的步子迈得极慢,她跟得上,林梦梦就这样跟着他下了楼,来到客厅里。 外面依然黑蒙蒙一片,但有他在,她竟不那么害怕了。 “坐下。”他把她按下去。 林梦梦不肯坐,抓他臂的手更用力。浅浅的叹息声传来,温热的掌从她发顶拂过,下一刻,裘连翊和她一起坐下。 “方管家,把我的电脑搬到这里来吧。”裘连翊吩咐一声。 方管家很快搬来了电脑,裘连翊就在她身边办起公来。 “少夫人,请喝茶。”方管家叫佣人送来茶。 茶被裘连翊接了过去:“还烫,等下再喝。” 裘连翊真细心呢,林梦梦的心暖暖的。 她坐了一会儿,觉得真的好渴,不敢打扰裘连翊,摸索着去摸茶。下一刻,手被人捉住:“茶还不能喝!” “可我……口好干。”林梦梦忍了好一会儿,才委屈地表达,“要不,让管家拿冰水过来。” 医生说过,女人最好别喝冰的。可她真的好口干。 “去拿勺子!”裘连翊命令。 片刻,勺子拿来,林梦梦摸索着去接,却久久没接到。 “张嘴!” “呃……”林梦梦没搞明白。温温的金属物件已经贴近,碰在唇上,她不太相信地将脸转身裘连翊方向,最后还是张了嘴。 温热的茶水进入她口中,裘连翊竟然喂她! “我让佣人来吧。”连管家都惊悚了,忙道。 “不用!”裘连翊又舀起一勺,递了过来。林梦梦听话地张嘴喝,水进的是胃,暖的却是心。 裘连翊让她见到了太多意外的一面,却没有哪一面能像此刻这般打动她的心。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愿意放开架子,喂自己妻子喝水…… 老爸和老妈当年也不过如此! 而这,正是她一直以来追求的生活。 眼睛胀胀的,越到这种时候,人越容易感动。 “还是小孩子吗?连水都兜不住?”沉沉的嗓音传来,带着批评的意味还带着宠。紧接着,有纸巾从唇下轻轻滑过,是裘连翊在给她拭唇。 林梦梦没敢让自己哭出来,也不回应,由着他来。在他递过勺子来时,张嘴喝茶。这个动作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期间并没有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直到她摇头,他才停止喂她。 “裘连翊,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第49章:父女恋,不行啊 ———————————— 裘连翊没有回答,只拍了拍她的背。林梦梦倾身过去,抱着他把头靠在他背上。他在工作,手臂不断地动来动去,她觉得很舒服,什么也不想,闭上了眼睛。 …… 林梦梦醒来时,眼前依然黑蒙蒙的,身体虽然温暖,却已经感觉不到裘连翊的体温。她惊得从床上爬了起来,顾不得眼前漆黑滑下去就去找人:“裘连翊,你在哪里!裘连翊,你回答我啊,裘连翊!” 室内,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梦梦觉得害怕极了,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好孤独好无助。她手忙脚乱,想要冲破这片安静,想要到外面开阔一点儿的地方去,想要找裘连翊! 呯呯呯呯! 屋子里传来一阵乱响,林梦梦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总之身体被撞得一片生痛。她倒下时本能地想要自救,又把什么东西带倒,稀里哗啦的声音不绝入耳。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臂上、身上,好痛!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两下又被绊倒,出口,却不知何方。 “裘连翊!裘连翊!”她大哭了起来,嘶着嗓音去喊裘连翊。地上的碎片刮痛了她的手心,她不觉得疼痛,找不到裘连翊好让人焦急,好让人害怕! 她去扯眼睛上的布条。 “不要扯!”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接着,有人握上了她的腕,制止她的动作。 是裘连翊。! 林梦梦不顾一切地往他怀里扑:“你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就跟爸爸一样……” 裘连翊将她抱住,安抚般摸着她的背:“我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会去,乖,别怕,别怕。” 林梦梦终于冷静了下来,窝在他怀里啜泣。 裘连翊把她抱了出去,让佣人处理了碎片。因为想着她眼睛不好,所以就近把她放进了楼下的客房。他去了书房,才会让她喊那么久。 方管家带来应急药,裘连翊为她清理了伤口,林梦梦的情绪稳定下来,乖乖地由着他擦药,却挨着他,紧紧的。 擦完药后,裘连翊将她带出去晒太阳。林梦梦和他挨着坐在花坛上,太阳很温暖,她却再也不敢让自己睡着。 “你爸爸……怎么了?”裘连翊出了声,语气里带了斟酌的意味。 一提到爸爸,林梦梦忍不住又要流下眼泪来。 “他说带我出去旅游,那次没让妈妈去,我们住进了一家宾馆,后来我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的眼睛看不见,爸爸也不见了……我到处找到处找……”她也像今天那样撞倒了好多东西,分明感觉已经不在宾馆,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爸爸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她好饿好饿,好怕好怕…… 她第一次如此详细地描述爸爸失踪过后的事情,边说边流眼泪,身子甚至抖了起来。即使过了十年,那种恐惧还撅着她,让她害怕。 “从此以后,我害怕黑暗,只要看不见东西,就会觉得特别恐惧,特别无望,仿佛又回到了爸爸失踪那些天的时候。” 背后一暖,裘连翊把她圈住,“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梦梦依赖地窝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心安极了。 “我不知道自己被饿了多久,快要饿晕的时候,妈妈来了,把我带了回去。一个星期后,我能见光了,爸爸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再谈过去的事,她的脸上有了浅浅的释怀。这是她和妈妈的痛,以前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裘连翊将唇贴在她的耳侧:“够了,不要说了!也不要去想那些不快乐的事。只要记得,我是你丈夫,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就足够了。” 这话,比任何话都平淡,却比任何甜言密语都来得有杀伤力。林梦梦伸手将他抱住:“裘连翊,我爱你,爱死你了。” 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林梦梦的眼睛三天后便好了,不用再敷药也不用蒙。重新见到光明的感觉真好!林梦梦兴奋地在厅里打起圈圈来,裙摆飞扬,就像只发现春天的蝴蝶。 裘连翊静静地看着她,唇角不觉间已经弯起。 “裘连翊,我要报答你!”林梦梦跳到他身边,仰起一张小脸,格外生动。 裘连翊圈住她,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吻:“很好,打算怎么报答?” “嗯……”林梦梦很认真地想,“要不,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好了。”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现在我已经饿了。” “怎么办,还没买菜。” “我比较喜欢吃肉。” “吃肉……啊!” 当林梦梦意会过来时,早已被抱起,某个三天没有吃肉的主直接将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简直禽兽啊禽兽! 某方面吃饱喝足的家伙迅速由禽兽升级为衣冠禽兽,回头看床上软绵绵、脸蛋红扑扑的人儿:“不是说给我做饭吃吗?我饿了。” 林梦梦闭眼躺尸:“我累。” “既然这样,我只能再吃一回肉了。”某人边倾身边解衣服。 林梦梦猛地从床上窜了起来,满血复活:“我现在觉得一点儿都不累了,马上去买菜,做饭!”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小女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穿好衣服,活蹦乱跳地窜下了楼。背后,裘连翊慢悠悠地跟了过来,叫住了背着菜蓝子往外冲的林梦梦:“一起。” “哈?”林梦梦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要买菜吗?一起。” “……” 裘宅有自己的菜园,一般情况下是不用出去买菜的。林梦梦不知道,一直舍近求远地到城里去买菜。裘连翊也不说破,载着她去了超市。 超市里,不少大人推着孩子在买东西。林梦梦觉着好玩,嗖地跳进购物车,对着裘连眼眨眼:“推我!” 裘大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林梦梦以为他会拒绝,笑话自己幼稚,哪知,他竟走过来,真的推上了她。对于这个大版儿童,众人递过来了新鲜又温情的目光,而身后推着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又让众人惊叹了一把。 裘连翊三十来岁,虽然俊美,但成熟已写在脸上,林梦梦二十出头,一张娃娃脸 ,两个人的年龄差距一目了然。有不知情的小朋友跳过来问:“叔叔,这位小姐姐是你女儿么?” 裘连翊的俊脸折了数折,林梦梦兴奋地去拍孩子的脸:“小姑娘,真有眼光!” 那小姑娘果真两眼放光:“太好了,你爸爸有没有女朋友,我要追他!” “……” 这次,轮到裘连翊弯唇轻笑,林梦梦狠瞪了一眼那小姑娘:“我和我爸父女恋不行啊,总之没你的份!” “……”小姑娘一脸惊恐,被母亲拉走。那位母亲离去前那惋惜的目光,让林梦梦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和裘连翊搞了见不得人的父女恋似的。 林梦梦眯了眯眼,去看裘连翊,越看越满意,呵呵,她的男人,谁都抢不走! 超市里,情侣们受了他们的启发,纷纷效仿。购物车全成了秀恩爱的道具。不过,放眼望去,只有他们这一对最养眼,最和谐。 林梦梦做着指挥,裘连翊把她推过去,她选好菜后放进购物车里,等到结账时,她的整个人差点给东西掩埋。那副萌态,裘连翊便又忍住笑了起来。 结完账,林梦梦还赖在购物车里不肯动,裘连翊一手拎着个袋子,一手将她推出去,购物车只能推到停车场。裘连翊先是把菜放下,然后低身去搂她的腰,托着她的背将她抱了出来。 俊男美女就够亮眼了,再加上这温情的一幕,看得一干人等从此以后不想谈恋爱! 回到家,林梦梦忙把东西往厨房里搬,捡出个盆来准备择菜。才站起来就咝一声叫了出来。 裘连翊站在门口,对着她拧眉。 “腰疼。”林梦梦去摸自己的腰,可怜兮兮地出声。裘连翊啃得太狠了,她的腰到现在都是虚的,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只一个劲地红着脸,耳垂都能滴出血来。 裘连翊走过来,抢走了她手里的盆,挽袖便择起菜来。 啧啧,那个动作啊,简单帅呆了。 林梦梦看得连腰疼都忘记,站在厨房里不肯出去。最后她索性黏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上得厅堂,下得大床,挣得银子,入得厨房,这还真是上天送给她的好礼啊。林梦梦把头靠在他背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这样贴着他,尤其他在做事的时候。 裘连翊的动作微滞了一下,并没有叫停,由着她抱着自己。 一顿饭在甜密的过程中完成,裘连翊做的饭菜虽然不及林梦梦,但也能够入口。林梦梦特别吃了两大碗。 出餐厅时,她看到管家在抹眼泪。 “少夫人,谢谢你。”他道。 林梦梦笑了一下,听到了管家的心声:“老板总算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可怜他吃了这么多年苦啊。” 她想问问裘连翊到底吃过什么苦,他已经跟过来,只能闭了嘴。 晚上,林梦梦收到一条短信,是绑匪发来的:婚姻生活可真是幸福啊,你快乐不思蜀了吧。 下面发来一张照片,正是她在超市坐着购物车让裘连翊推的场景。照片明显是隔窗拍的,对方怕她读出想法,终究没敢接近。 林梦梦荡漾一天的心被这张照片彻底泼透,彻骨生寒。 第50章:与萝卜像的东西 ———————————— 她忙回了条信息过去:放心吧,我还记得我妈在你们手上,我会尽快找到32号计划案的。 找到计划案后,她还能和裘连翊这样生活吗?林梦梦自己也没有底。即使只是几十亿的生意,不足以让裘连翊破产,但这也代表着她的背叛。裘连翊说过,对她的要求只有忠诚。 但她能怎么样? 不敢想以后,她还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林梦梦给裘连翊送咖啡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 “这是我自己的事!” “……” “妈,我希望您能尊重我!” “……” “我没有忘记,如果忘记了,又怎么会为您做那么多事!” “……” “够了,别的事可以商量,这件不行!” 他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再次看到了他眉上锁着的那个“川”。她很想问问与他母亲有关的事情,只是自己的心情也很糟,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沉默。 她默默地放好咖啡,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裘连翊低头开始工作,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她,倒是送了一句:“谢谢。” 林梦梦笑着回了一句:“不用谢。”客套而有礼。 …… 白天,林梦梦花了四个小时把写完,更文后,随意地看起留言来。 留言区全是对林小梦和秋敛异之间恩爱的羡慕,纷纷表示要做林小梦,接受秋敛异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爱恋。 林梦梦边看边笑,笑着笑着,脸就僵住了。林小梦和秋敛异,从一开始就是在写她自己和裘连翊,他们的爱恋,真能长久吗?她又想起了昨晚那条短信,想起了不知所踪的老妈,想起至今都没有见过的32号计划案…… 他们之间竟有这么多的不和谐!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林梦梦关闭了网页,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公司。 她的存在本来就无足轻重,裘连翊一般不会控制她的行踪,想去哪里都可以。林梦梦站在楼下,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她决定就到附近的公园走走。 公园很美,全是些老太太老爷爷,跳的跳广场舞,唱的唱歌,真正印证了那句话:最美不过夕阳红。 还有只是纯粹散步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手牵手的老人。一个头发花白,一个背早已驼掉,边走边说话。 林梦梦忍不住去想:她会和谁一起老,头发花白的时候,牵她手的那个驼背又会是谁? 这么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向来不是一个悲情主意者,今天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情绪。 “你们的东西掉了!”前面,突然有人叫住牵手的老人,道。林梦梦转脸过去看,好奇他们到底掉了什么。 “林梦梦!” 林梦梦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一重,被扑倒,紧接着,她听得扑一声,很怪的声音。 她没去管声音,忙抬头看扑在自己身上的人,看清后,便是一惊—— “裘连翊?” 裘连翊没有拉她,而是朝后方看去,那里老人又牵上了手,还有一道迅速跑远的背影。 “哟,这树怎么有个孔!”有人在叫。 林梦梦巡声望去,自己背后的那棵树上果然有了个孔。 “呀,子弹!” 声音杂乱起来,有人从树杆的另一头看到了露出一截的子弹头。 “有没有怎么样?”裘连翊终于出声,问她。 林梦梦愣愣地摇头,依然看着那个孔。她听到的那个扑的声音是子弹穿树的声音吗?她刚刚就站在这棵树前,树孔的位置正是她的脑袋,如果不是裘连翊将她扑倒…… 她猛回头捉紧了裘连翊的臂:“有人要杀我吗?刚刚那颗子弹是冲着我来的吗?” “走!”裘连翊没有回应,搂着她急速离去。 直到回了公司,他才把她放开,去打电话:“给我查一下,街心公园开枪杀人的是谁!” 所以,裘连翊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有人朝我开枪了?”她问。 裘连翊过来检查她的身体,朝她受伤的肘吹了吹气,“我是来叫你吃中饭的,走过去刚好看到枪柄,正对着你。” 所以,他选择将她扑倒。 林梦梦的脸在泛白:“是谁要杀我!我根本没有仇人啊!” 难不成是绑匪那边的人想给她个教训? “是不是针对你的还说不清楚,需要查。”裘连翊没有妄加定论,林梦梦亦觉得绑匪应该不会找人杀她,他们要惩罚她,直接拿她妈就可以了。 “或许,真是的打错了。” 她习惯性克制着自己不去读别人的想法,所以无从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了什么。 这件事,有市民报了警,但鉴于当事人消失,众人只是胡乱分析了一通。此事还上了当地新闻,新闻上给的结果也是:警察还在调查当中。 现下,有多少人命案等着警方去破获,哪有人力物力管这种无头案,林梦梦自然知道,所谓的调查当中,只不过是一句过场话罢了。 …… 周末,裘连翊带她去了裘宅的菜园,就在山上。林梦梦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世外桃园,兴奋得在菜地里跳来跳去,活像只小兔子。 菜园用尖尖的木片围成栅栏,圈了好大一块地方。里面则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每一块都种一种菜,菜色很好。 “这里的菜从种植到收获,用的全是人工肥,绝对不添加化学试剂,也不会打农药。”裘连翊唇微微弯起,向她解释。 林梦梦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东摸西摸。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极少有机会到这样的菜园子里来体验生活。 “哎呀!”手上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又肥又大的菜虫,林梦梦吓得又弹又跳,甩着手扑进裘连翊的怀抱。 “林梦梦的满足点就这么低?看个菜园都能投怀送抱?”戏谑的声音响起,羞得林梦梦耳根都在发红。再看一眼跟在不远处的几个保镖,虽然像木雕一样,却都是人,有思想的啊。 这么一想,更加脸红,piu一下子退出了裘连翊的怀抱,胡乱地理着发丝东张西望:“我才没有!” 发丝上,留下一片绿色的碎菜叶。 裘连翊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伸手为她摘除。林梦梦哪里知道,以为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又是一退…… 菜园不是平的 ,她这一退太急,没站稳,眼见着就要栽倒。裘连翊不得不过来抱她,结果则是,两人一起跌进了萝卜地里。 裘连翊翻了个身,将她压下,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林梦梦,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做了!” “别!有保镖!”林梦梦只是想让他放了自己,随意找理由。裘连翊倒真的放了她,却拾起电话打给保镖,让他们退到路上去。 “……喂,别呀!别走呀!”看着那几个转身离去的保镖,林梦梦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保镖只听裘连翊的,对于她的挽留毫无反应。 这下完了。 “你、不会是想在这里野、合吧。”她颤着嗓音出声。 裘连翊重重咳嗽了一下:“林梦梦,你的口味真重,不过,你的提议我很喜欢。” “……” 是他自己说要做掉她的,保镖也是他赶走的,怎么到头来是她在提议了? 林梦梦只给了自己一秒钟的思考时间,下一秒像只兔子似的跑远了。背后,传来浅浅的笑声。 裘连翊无奈地摇头,将保镖遣走是想让她更自由一些,没想到这样都能把她吓着。 林梦梦在苞米地里站了一会儿,扳了几个玉米,看裘连翊走过来,又跳到了别处。某部新翻拍的经典片子里,男主和女主就是在红红的高梁地里圈圈叉叉的!她可不能让裘连翊逮到机会,上演一部《绿苞米》。 她溜回了萝卜地。萝卜好大啊,叶片遮去好大一块地方,萝卜露出一截,白白的,好想吃啊,哪一个最好吃呢? 她选妃似地在萝卜地里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个最大的,开始拔。“一、二、三,嘿哟,一、二,三,嘿哟!” 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萝卜就是纹丝不动,跟她作对啊! 身后伸过来一双手,只稍微一用力,萝卜就出来了。林梦梦的一张小脸上显露了惊喜,回头,这才发现自己被圈在裘连翊的怀里,脑袋顶着他的下巴。 “你……你怎么来了?”他刚刚不是在玉米地里的吗? “我不来,你能把它拔出来?” “是哦。”林梦梦的注意力又落在了萝卜上,“你看,好大的萝卜啊,这么长,这么粗,一双手都握不住!” 呃……这描述怎么跟自己里描写的某人某个部位挺像? 林梦梦兀自红了脸,再也没办法在裘连翊怀里呆,钻了出去。裘连翊幽着眸光去追她的背影:这小妮子,今天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林梦梦跑到水笼头边,那里有一把工具刀。她特意放在水笼头下洗干净,然后把萝卜的皮削掉,一人坐在那里,咯嘣咯嘣吃起萝卜来。 裘连翊走过来,对着她直皱眉:“生的也能吃?” “当然啦,又脆又甜,你尝尝。”她递了过去,眼睛落在白白的萝卜上…… “林梦梦,你在想什么?” 林梦梦抖了一下身子,听得裘连翊这幽沉的声音,打了一个冷战,抬头来看他。裘连翊的目光比刚刚更沉了,看起来好有威胁性啊。 “你是不是在想……” 她咽了一口口水,猛摇头:“我没想,绝对没想,我对天发誓!” “……” 林梦梦喊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痛苦地咬紧了舌头。头顶上似乎飞过一片乌鸦,那个黑呀。 第51章:把萝卜幻想成我的东西在啃 ———————————— 下巴,被一只手捉住,抬高。裘连翊不太好看的脸就在眼前,他歪了一边唇角,狠态十足。 林梦梦还没来得及预测自己的命运,小身板已经给人扛起,直接进了玉米地…… “这两人去了这么久,就摘了这么几颗菜?” “少夫人灰头土脸的样儿,怕是让老板给摘了吧。” “老板倒是干净整洁啊,除了披在少夫人身上的衣服有点儿脏,这到底是怎么个姿势摘的呢?” “……” 林梦梦再也听不下去,猛窜出去,朝另一个方向跑:“我去摘花,一个都不准跟着我!” 保镖们个个惊讶,好在常年习惯了扑克脸,没有表现出来,当真没有追过去。林梦梦跑了好一阵子,还真看见了不少花,全是野菊花,金黄色,一大片一大片。伸过鼻子去闻一下,哇,好香啊,还带了蜜粉的味道。 一看到漂亮东西,林梦梦就忘了刚刚的糗事,钻进花丛里,摸摸这朵,闻闻那朵,拍拍蝴蝶,追追蜜蜂,玩得不亦乐乎。 裘连翊走过去时,看到林梦梦落身于一片金黄色的花海里,一张脸红扑扑的,倒更像一株甫然盛开的向日葵。 看到他走过来,林梦梦突然噘了嘴:“我想起了一件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都没有送过我花!”小脸板着,带足了控诉的味道。 裘连翊低头看花:“我送过了,还不少。” “嗯?”林梦梦歪头很认真地回忆了好久,还是摇头,“没有!一朵都没送过!”她虽然迷糊了点儿,但是记忆力不差,从头到尾,他连个花瓣都没送过。 “林梦梦,我问你,花是植物的什么部位,负责什么功能?” “花吗?”林梦梦努力去回忆生物老师讲过的内容,“这个你瞒不倒我,花是植物的繁殖器官,典型的由‘花托’、‘花萼’、‘花冠’、‘雌蕊群’和‘雄蕊群’组成,有各种形状和颜色,一般长得很美丽,有的有香味,凋谢后结成果实!” 小样,敢考她的记忆力?她从小到大都是班上的背书大王,没有过目不忘也基本是背熟了就不会忘。 林梦梦小小地得意了一回,偏着脸来看裘连翊。 裘连翊点头:“这不就对了,这些天几乎天天送,不过送的是雄蕊群罢了。” “……” 什么跟……什么? 林梦梦弄懵了。 裘连翊偏身过来,抚她的发:“好好想想你刚刚说的第一句话。” 她第一句说了什么? 林梦梦当真去回忆:“我说的是,花是植物的繁殖器官……” 呃!繁殖器官…… 雄蕊群…… 繁殖器官里的雄蕊群! 林梦梦猛然明白过来,脸通地一下子红透,真真的要滴血了! 该死的流氓裘连翊,连看朵花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她不要再看了!林梦梦跳身出去,不知深浅,一下子跌在了花丛中。浅浅的笑意传来,下一刻,她已被人从乱糟糟的花枝里抱起。 林梦梦怕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忙滑身下去。裘连翊再次从身后将她圈住,这一次,两人一起坐在了花丛里。 “不是要看花吗?我陪你。” “我才不要!”林梦梦还要挣。哼,她可是带着气的。 “乖,宝贝儿。” 他这一声呼唤拥有绝对的杀伤力,林梦梦原本的那点小脾气似漏气了似的无影无踪,软绵绵地窝进了他怀里。 他并不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拥着她,下巴压在她的发顶。背感觉到了他胸口透过来的暖,林梦梦的粉唇儿弯了起来,心情变得相当好。他的拥抱总能给她传递一种身为至宠的感觉。林梦梦想,就算能够坐拥天下,她也宁可窝在他这一双臂膀里。 裘连翊怀里的林梦梦难得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又闲不住似地去扯花枝,编起花环来。 …… 回到家,管家先生收获了三根玉米,半根萝卜。 说好的摘菜呢?菜呢?菜…… 管家在心里腹诽得翻天覆地,却到底不敢表现在面上。这两样东西自然是做不出一顿饭来的,管家不得不临时让腿快的佣人重新去摘过。 佣人回来后,表情很怪,对着管家一阵耳语。林梦梦因为自己只奉上了三个玉米加一根吃了一半的萝卜,相当之不好意思,早躲到楼上去了,所以未能读出他们的腹诽。 晚餐过后,管家捧了一杯咖啡进了裘连翊的房间。 “老板,今天佣人摘菜回来,说是……玉米倒了一大片,最近也没有风……” 裘连翊停下手里的动作,掂着一支笔懒懒地靠身在背后的椅子上:“你想说什么?” 管家抹了抹汗,太聪明的老板真是……难搞啊。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在家里做比较好,外面风大,容易着凉……” 管家自己率先在心里狠咳了起来。 他这也是无奈哪。老板寻求刺激,他不反对,但菜园里……有伤风化还浪费粮食啊。有机菜种出来容易么?容易么?今天压一片,明天压一片,宅子里吃什么。还有他最爱的野菊花,那是他从老家空运过来,一棵一棵种的,不是野生的啊。 管家的心都想滴血了。 “方管家,你种菊花那一片儿,要不要换上别的?比如说玫瑰?”裘连翊也不跟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方管家立时变脸,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忽然想到,要不要在园里多种点儿高的植物,比如说高粱啊什么的,我马上去找人弄种子。” …… 管家第二天就让人弄了高粱种子种下,冬天种子不易发芽,他特意派人打了个大棚子。吃过饭后,他特别地跟裘连翊汇报了一下。 裘连翊满意地点头。 林梦梦也在,甚是不解:“大冬天的种高梁做什么?” “等高梁红。” “……为什么要等高梁红啊。” “《红高梁》啊。” “……” “高梁不红也可以的,只要长高了,外面就看不见,老板和少夫人在里面怎么做都可以。看来,明年要把整个菜园都种上高粱才行。”这句,是管家腹诽的。 林梦梦猛然明白过来,再次红透一张脸。流氓团伙啊,绝对的流氓团伙! “少夫人请放心,菜园子外有门,锁上后谁也进不去。”管家特意加了这么一句,林梦梦这么可爱,他都忍不住要去逗了。 林梦梦觉得简直没法做人了,也不应,噔噔噔上了楼。 管家心情那个好啊。 “方管家?”裘连翊出了声,字尾扬起,那个高贵啊,就跟皇帝出声似的。方管家忙敛住表情去听他的请示。 “最近特别闲?” “呃……尚可。”猜不透裘连翊的想法,他只能这么答。 裘连翊点头:“既然有时间,就辞掉几个佣人,他们的工作你来做吧。” “……” 管家一张脸都吓变了色,“家里的佣人绝对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了一个怕是周转不过来。而且我的工作相当忙,您看家里上上下下,哪个都要打点,怕是腾不出时间来做那些事。” “腾不出时间做正事,就腾得出时间打手电筒了?” 呃…… 这绝对是秋后算账。 这主儿还记挂着上次打手电筒照坏少夫人眼睛的事呢。 管家这会儿也顾不得身份了,忙解释:“我打手电筒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巡查,我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您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裘连翊没有回应,目色危沉。 管家连忙加话:“下人们打手电筒照了少夫人,是我管教不严,我自罚三个月的工资,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 裘连翊这才稍稍满意了一点。 “我不管你们做什么,但前提是不能伤到少夫人。以后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不管是谁,先从你办起!” 口气,严厉至极。 管家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连连点头,退出去时腿都是虚的。 老板一般不会多管家里的事,一旦管起来,绝对能让人脱一层皮。他向来知道裘连翊的性子,这会儿能这么放过他们,已算是运气。 裘连翊回到房间时,林梦梦正在磨地板。 “怎么做这个?” 林梦梦抹掉额头上的汗,笑嘻嘻地抬头看他:“你每天都那么忙,还要抽时间出来搞卫生,太累了。我想帮你搞了,吸尘还好,这磨地板的以前没用过,不太会用。” 她低头,又去操纵那个东西,因为不熟练,始终不得其法。 裘连翊沉眸看着她,眸底隐了一片暖意。片刻,他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她,手把手地教她使用。 第52章:一公一母 ———————————— 林梦梦咬着唇学得很认真。 刚刚回房时看到两台机器,便想到了他,觉得他太辛苦了,几乎不受控制地拿起东西就清扫起房间来。 她不会真的准备去爱他了吧! 这个想法把林梦梦自己给吓了一跳!马上,有一个声音蹦了出来:“林梦梦,你不可以去爱他,绝对不可以!别忘了你接近他的目的,别忘了你母亲还在绑匪手上!” 是的,她不会去爱他的,一定不会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讨好他,了解他,通过分析他的喜好最后达到找到32号计划案的目的。 对,就是这样的。 给自己找到了一条对裘连翊好的理由,林梦梦越发做得理所当然。她有时会潜入书房,检查空调温度会不会太低,然后偷偷调高几度。会把他的咖啡换成养胃护眼的蓝莓枸杞茶,看着他一无所知地全部喝掉,自得其乐地捂嘴偷笑。会上街买他喜欢的牌子的加绒衬衫,亲手洗过烫过后挂在衣柜他伸手可得的位置。每次看到他取出来往身上套,毫无觉察,又开心得像捡到了金子似的。 裘连翊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些小把戏。他喜欢看到她老鼠躲猫般为自己做事的样子,还有她自以为得逞偷着乐的表情,索性当成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他的小女人这么用心,他该报答才对。 …… 林梦梦上了一趟厕所回来,看到自己桌上摆了一束花。她觉得一定是自己蹲久了,眼睛花了,用力抹了抹眼睛,结果看到的还是花!她跑了过去,把花捧了起来,好大一束啊! 会不会是送错地方了?这是她的第二反应。 看到里面有一张卡片,顺手便拾了起来。卡片上没有留言,倒是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裘连翊! 他送的?不会吧! 林梦梦简直惊悚了!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她埋怨他没有送花时,他脸上的不屑和淡然。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门被打开,裘连翊走回来。林梦梦捧着花朝他跑了过去:“裘连翊,麻烦了,有人冒用你的名字给我送花!” 裘连翊低头看她,目光不明。 林梦梦忙把花甩在一边:“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勾三搭四,我对你是忠诚的!” 浅笑传了出来,是裘连翊。他低身捧起那束花,唇角弯得格外好看:“你就从来没想过,花是我本人送的?” 呃? 这是在开玩笑呢还是在开玩笑? 林梦梦盯着裘连翊不敢松劲,其实她更愿意相信二次世界大战是由他发动的。 “不喜欢?”裘连翊来看她的表情。 林梦梦虚弱地摇头:“不、不是不喜欢,是、这花真的……是你送的?” “你觉得我的公司有第二个人带得进来花吗?” “好像没有!”进出公司都要经过严格检查,高姆那混蛋造出来的那台机器连飞进只苍蝇都查得出公母,更别说与工作无关的花了。 “这就对了。”裘连翊把花压进她怀里。 林梦梦抱着花石化在那里。 一分钟后,她弹了起来:“花真是你送的啊!”花被一甩,丢在桌上,紧接着她像只猴子似的蹦进了裘连翊的怀抱:“你给我买花了,你给我买花了!”她圈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不停地蹦,不停地磨…… 磨得裘连翊的脸都变了色,不得不圈住她制止她的动作:“别乱动了,等下还有个会要开。你应该知道,我向来对你没有自制力。” 这话若在平时说出来,林梦梦的第一反应是退出他的怀抱。但这会儿她太开心了,女孩子哪个不想收到花啊,还是裘连翊送的呢!她偏不放,甚至在他身上磨得更勤。 裘连翊狠狠咬了一回牙,把她抱上了桌:“给机会不要,别怪我不客气!” 桌上的东西被纷纷扫落,林梦梦被压了下去,身上的人猛虎似地欺上来,上下其手,如狂风暴雨将她迅速席卷…… 门被推开,提着个小破桶的高姆睁着一双没睡醒似的眼睛走进来,他向来不喜欢敲门。 “咦?人呢?”他四处寻找,只看到地面上凌乱的物件,“我的设备出问题了?被贼破解了?不可能啊?” “唔……”软软的声音终于吸引了他,他抬头,刚好看到桌上叠的一公一母! “我的妈呀!”他吓得撞倒了身后的架子,呯呯的声音自然不绝于耳。被烧得全身着火的林梦梦终于清醒过来,巡声看过去,正好对上高姆那张惊恐的脸…… “啊……” “啊……” 高姆捂着脸逃跑,边跑边喊:“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绝对没有看见你们两个睡在一起!” “……” 好事最终被撞破,脸色最难看的是裘连翊,几乎可以下出暴雨来。林梦梦被吓得不轻,再也不肯继续,捧着花溜进了休息室,将门反锁。 高姆知道就等于全公司知道,现在全公司的人都要笑话她色情,在办公桌上就和裘连翊…… 林梦梦觉得特别特别没脸见人。 为了不让自己和裘连翊的事上公司八卦头版头条,林梦梦决定还是先去封住高姆那张臭嘴。趁着裘连翊开会,她溜出了休息室,直达高姆办公室。 彼时,高姆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一双腿在玩玩具。 林梦梦在看到他手上的多啦A梦公仔时,狠狠恶寒了一下。她没敢表现在脸上,小步走过去:“那个高姆,有空吗?” 高姆撇了她一眼:“不要脸!” 呃…… 虽然有点儿生气,但看在他抓了自己把柄的份上,还是算了吧。林梦梦努力笑着:“多啦A梦特别好玩吧,下次我给你买一百个。” “你以为我很幼稚吗?” “……”玩多啦A梦的老头本来就幼稚!林梦梦自然不敢说出来,一个劲儿地拍马屁。 高姆终于放下手里的多啦A梦,却还是不正眼看她:“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梦梦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高姆“切”了一声,“这么恶心的事,你以为我会说?还怕脏了我的嘴呢!” 不说就太好了。 林梦梦唔唔地应着,扭身往外走。高姆却“喂”了一声。 “你和裘老板这么好,怎么不生个孩子下来玩玩?” 这个老头…… 林梦梦不开心了:“喂,老头,生孩子是用来玩的么?这么喜欢玩,你自己生个玩不就行了?” 高姆非常生气:“不生就不生,有什么了不起!” 林梦梦:“就了不起了,就了不起了,偏不生,偏不生,气死你!” 高姆:“……” 结果,两个人干了一架。 裘连翊来时,原本瞪着一双眼满脸倔强的林梦梦突然就哭了起来,指向高姆:“你是成心的!成心让他罚我!” 高姆哭得更伤心:“不就让你生个孩子玩吗?干嘛扯上我!要是我能生,还要你干什么?” 裘连翊:“……” 处理结果是,高姆以后不许再进老板办公室一步,而林梦梦,虽然没有直接宣布结果,却很惨。她被裘连翊捉回去,好好地教了一回生孩子前传。 办完事,裘连翊的火气退了,林梦梦早累得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两滴委屈的眼泪,更像个孩子。 有几份无奈地抹去她眼角的泪,裘连翊叹了一口气,让这个长不大的孩子给自己生孩子…… 掌滑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裘连翊又忽然觉得,如果能从这里孕育一个他的孩子的话,会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对于林梦梦和高姆干架的事,公司精英们早已有了接受能力,再没有像上次那般腹诽不断。不过,林梦梦还是被禁了足,除了上厕所,不准离开办公室半步!就算上厕所都要有保镖跟着。 林梦梦气嘟嘟地好几天没跟裘连翊说话,只坐在自己位置上写,写完就趴在桌上唱《小白菜》……加《白毛女》。 她录了音,发给痴人说痴,满屏都响着她的声音:“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两三岁上,没了娘……”那个惨。 惊得痴人说痴硬是隐了身,没敢接半句。 林梦梦原本也不那么伤心,起先只是觉得无聊 ,这会儿听到自己的悲声,当真抹起眼泪来。没办法,泪点太低了。 裘连翊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隔得远,听不真切,但她抹眼泪的动作却看得真真切切。叹一声,他还是走了过去,将她抱起:“够了,不要哭了,想做什么,我陪你。” 林梦梦没想到裘连翊会关注到自己,还会软语细声地来哄自己,一时感动,竟真的“哇”一声哭了起来,抱着他不肯松手,“裘连翊,我不想做什么,裘连翊,我是坏蛋,我错了……” 哭完后,裘连翊给了她半个小时放风时间。林梦梦蹦蹦跳跳跑向空中花园,在迎面碰上高姆时,重重地哼了一声,还特地跺了一次脚。裘连翊站在门口,看得真真切切,唇僵着扯了扯,最后却弯了起来,含了满唇的宠。 担心她再和高姆生出事来,半个小时后,裘连翊亲自去找她。才走到空中花园的入口处,他就听到了她的声音:“高姆,我们商量一下,以后打架不许打脸,也不能让人知道。” 第53章:就是要你不爽 ———————————— “怎么地?怕裘连翊罚你?” “我才不怕他罚,只是不想他不高兴……” 裘连翊的胸口突兀地暖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再怎么幼稚,却始终知道照顾他的心情。身边突然有一个人,在乎你,怕你不开心,怕你冷着、饿着、累着,感觉特别好。 …… 裘连翊送了她花,林梦梦觉得也应该回赠他点什么。她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她带着保镖出去了。 因为有保镖在,裘连翊并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楼下,林梦梦花钱租下了那块每天轮流放广告的大屏幕,然后把自己拍的一个小短片放上去。短片只有几秒钟,就是她的一个特写,然后大叫一声:“裘连翊,我爱你!” 林梦梦的设想是,裘连翊下来时屏幕就滚动,叫出那句全场都听得到的我爱你,等到他的注意力转到屏幕上时,自己从后面过去,抱住他说我爱你! 太完美了!太浪漫了,太感人了。 林梦梦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场面会是如何的精彩感人,不由得笑了起来。想不到她林梦梦不仅能写,还能制造浪漫,简直就是才女啊,有木有? 几大保镖被她派到了各个岗位,有撒花瓣的,有控制电视的,有录像的。这么美好的场面,当然要录下来才对。 抬腕看时间,差不多了,现在给裘连翊打电话。 “梦梦!” 一声突兀的叫在脑中响起,林梦梦猛回头去看。刚刚这声音,是闵泽秋的!背后,却什么也没有!她再怎么努力捕捉,也捕捉不到任何东西了。 闵泽秋早就和死而复生的墓地女孩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出现?即使偶遇,他也只想着快点躲开她,又怎么会让她读出这样深情的呼唤。一定是她把别人的心声捕捉到了,世界上叫梦梦的人很多。 林梦梦这样想着,拨下了裘连翊的号码:“下班了吗?我在楼下广场,你快下来,有个惊喜等着你。” 裘连翊挂了电话,不知道林梦梦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他对着电话看了一会儿,唇角已经弯起,去吩咐手下:“那个案子你们自己先讨论,把结果发到我邮箱。”他转身走了出去。 楼下,是大大的广场。林梦梦看到裘连翊走过来,兴奋极了,朝保镖做了手势,保镖点开屏幕,屏幕里面的林梦梦大叫了起来:“裘连翊,我爱你!” 裘连翊朝那个方向看去,屏幕挂得足够高,林梦梦一张脸生动美丽。屏幕浅浅地反射出对面楼顶的情况,那里有一块广告牌正在一点点剥落…… 他本能地转头往下寻找,刚好看到走过来的林梦梦! “站住,不要动!” 他狂吼一声,脸上带足了愤怒! 林梦梦被他这表情吓了一跳,迈开的脚步就那么停下,广告牌被风一吹,叭…… 重重砸在离她不足两米的地方。 巨大的响声惊得整座广场就在晃动,广告牌打碎后飞起不少碎片,朝林梦梦刺过来。林梦梦吓坏了,不知道如何反应,早有人护着她退了出去。 是保镖! “对不起!”保镖低声道歉,为自己差点没保护住林梦梦而自责。裘连翊已经奔过来,抱着林梦梦上上下下检查:“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快说话!” “没!”林梦梦终于出声,声音颤得厉害。如果不是裘连翊及时叫停,她一定会被广告牌砸到! 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上走了一遭,林梦梦的腿一软,歪在裘连翊怀里。 原本的一场惊喜变成了惊险,林梦梦当场吓晕了过去,最后被裘连翊抱回的家。 楼下,管家快步走来,停在裘连翊面前:“已经派人调查过,广告牌是人为推下来的,不过上面没有监控,所以没办法知道是谁下的手。” 裘连翊锁紧了两道眉宇,陷入深层的思考当中。好久,才缓缓出声:“上次街心公园发生的事一定和这件事有关联!对方极有可能就是要林梦梦死!” “是谁想要少夫人的命?” 裘连翊没有回答。 管家好久才迟疑地出声:“会不会是……她?” 裘连翊的表情越发难看。 “老板,如果真是她……” “我会去弄清楚的,家里的防范也要做好!”裘连翊打断了他的话,命令道。 管家低头应了一声:“是。” 林梦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裘连翊告诉她,只是一场意外,广告牌老化,被风吹下来了。 林梦梦偶尔也会联系起街心公园发生的枪击事件去分析广告牌的事,最终还是觉得不太可能。终究,她没得罪过什么人,即使有,也没有到要杀她的地步。 裘连翊既然调查过,确定是意外事件,那便真的是意外事件。 天生乐观的林梦梦很快就把这些忘掉,第二天依然和裘连翊一起去上班。趁着裘连翊出去开会,高姆溜了进来,“听说昨天某人差点被广告牌给砸死,怎么没砸死呢?” 林梦梦朝他吐舌头:“没砸死不爽吧,就是要你不爽!” “我才没这么无聊!”高姆走过来,把一个多啦A梦甩在她面前,“给你压压惊!” 林梦梦鄙视他:“你以为我像你啊,那么幼稚,还玩多啦A梦!” “不要拉倒!”高姆把多啦A梦拿回去,欢快地玩了起来。 “咦?真好玩!”林梦梦的眼睛一下子都发直了,抢回来玩了起来。 高姆哼了一声:“你不是不幼稚吗?” “我幼稚!”有了好玩的东西,林梦梦哪里还顾得上尊严啊,面子啊,显露了十足狗腿的一面。 高姆终于满意,抱着两条老手臂离开。 裘连翊回来的时候,林梦梦已经不玩游戏了,笑嘻嘻地坐在电脑后面向他打招呼。她可不会告诉裘连翊高姆来过,更不会说他给了自己玩具,否则高姆被罚,她就没得玩了。 “很开心?”裘连翊问。早上她还一脸的苍白,这会儿满血复活,自然是让人怀疑的。 林梦梦点头:“嗯,很开心。” “不错。”以为裘连翊会深究,林梦梦甚至做好了誓死守护多啦A梦的准备,哪知,他突然停了。 林梦梦放在桌下的手不停地拍着胸口:“吓死宝宝了。” “既然这么开心,晚上一起去看管家种的高梁。” “……” 高梁跟开心有什么关系?林梦梦愣是没搞明白。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高梁长高了,我们一起开心……” 呃! 高梁长高,《红高梁》…… 林梦梦终于明白过来,脸嗖一下子红成猪肝! “谁要和你去看高梁了!我不去,高梁睡着不舒服。” “哪儿才舒服?” “当然是床啊!” “看来你比我急,我很乐意在床上睡你,进去吧。” “……” 她是怎么给绕到这里来的? 这比无头冤案还难想。 她坐着不动:“要杀要剐就地解决。” 裘连翊挺满意,转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你的提议不错,新鲜刺激。”他朝她的椅子走来。 林梦梦不怕他在椅子上怎么样自己,终究位置太窄,施展不开,她怕的是裘连翊看到多啦A梦,知道高姆来过的事。有没有得游戏玩全看和高姆的友谊深不深,现在还没到出卖的时候…… 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选床!” 事实证明,越舒服的地方越凶险。林梦梦被折腾到几乎九死一生,这种虐法,简直不是一部血泪史能讲得清的啊。林梦梦决定要写十部、一百部血泪史来控诉裘连翊的邪恶罪行! “不舒服?”吃饱了的裘连翊并没有离开,看着床上幽怨的林梦梦问。林梦梦赌气地点头:“对,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我记得你刚刚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绝对没有!”她就是嘴硬。 裘连翊点头:“怪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 林梦梦终于感觉到了一丁点儿的欣慰。 “既然这样,一定要再来一次,这一次,到你点头说舒服了为止。” “……” 事实证明,说谎话是要遭天遣的,林梦梦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原本已经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林梦梦被逼着再饱餐了一顿,差点没撑死。事后,她义正严辞地抱着多啦A梦骂了一通:“知不知道,都是为了保护你!害我被啃得差点死掉,玩个游戏容易吗?” 然后,她很认真地研究起多啦A梦里的游戏来。 裘连翊当真带她去了高梁地。看着棚子里伸出来的小芽芽,林梦梦无限欣慰哪。 “你们慢慢长吧,长得越慢越好。”最好过不了冬,直接冷死。 她特意在塑料棚一侧撕了个大口子:“冷不死你们!” 裘连翊把她这点小把戏看在眼里,觉得特别好笑,趁着她蹦到草莓园去的工夫,让人把豁开的那块又修补了起来。 “裘连翊,快来呀!”林梦梦从草莓园里伸出颗脑袋来,朝他招手,相当兴奋。 裘连翊走过去,她已捧着几颗红通通的草莓蹦了过来。取一颗过来往他嘴里递:“你尝尝,好甜!” 裘连翊原本嫌弃刚摘草莓的脏,看她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满脸期盼的样子,终究没忍拂她的意,吃了一颗。 “甜吧!”林梦梦感觉自己办成了天大的事似的,开心得小脸都在泛花。 裘连翊胸口一阵阵发软,伸手去拂她的发:“好吃。” “我再去摘好多好多给你吃!”林梦梦说着,又要往回跑。裘连翊把她拉回来,将她滑落的碎发丝别在耳后,掌在她的脸上轻拍了一下:“注意安全。” 这动作,又是极宠。 林梦梦红了一下脸,点头应:“嗯。”载着甜蜜跑远。 裘连翊看着她,唇再次弯了起来,远处的管家舒展了眉宇:“老板对少夫人,当真是上了心的啊。” 晚上,林梦梦坐在裘连翊的身边,时不时往他嘴里塞一颗草莓。裘连翊来者不拒,吃了进去,手上继续忙着工作。 裘连翊工作的样子简直赏心悦目,林梦梦连最着迷的多啦A梦都不去研究了,专门来看他。他的眉头突然拧了一下。 第54章:到底谁要杀她 ———————————— “是不是头痛?”她放下手里的草莓,站到他身后,两只小手就抚上了他的太阳穴,“我帮你按摩。” 她的力度刚好,成功缓解了裘连翊的头痛,他的眉随即舒展开来。 “舒服吧。”林梦梦自是看了出来,笑嘻嘻地问。 她的两只小手在他太阳穴上按,胸口软软地顶着他的后脑以及颈部,足以让人心猿意马。裘连翊握住了她的两只小手,把她拉到怀里,俯身去吻她的唇。她的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闪出的目光不再如以往般无辜,带了对他的亲昵。这让裘连翊相当满意,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只是吻了一会儿,并没有进一步动作。林梦梦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了解他的一些表情代表的意思了。比如他皱眉,是不舒服了,松眉,则是舒缓了,而抱着她时,若眸色特别沉,就是想要她,眸色清浅温和,就是想宠她…… 痴人说痴说得果然没错。 林梦梦花了一个星期才把多啦A梦研究完,她没有还给高姆,而是用家里的有机草莓收买他,又从他那里勾来不少玩具。这些玩具功能各有不同,但都很好玩。 林梦梦玩完后,开了一个淘宝店,专门售卖这些小玩具,一百块钱一个。她觉得自己定价挺高的,没想到当天就卖掉了三个。 这样下去,仅凭着卖小玩具就能发大财啊。林梦梦开始想着怎样才能从高姆那里得到更多的玩具,最好能批量生产!当然,林梦梦从来不吃独食,每次得到的利润都分一半给高姆,知道他不缺钱,直接换成各种他喜欢吃的零食。 眼看着玩具都卖完了,林梦梦决定找高姆摊牌,不行就诱惑他给自己干! 她悄悄来到高姆办公室:“高姆,你知道这些天我给你买的零食钱是哪里来的吗?” “裘连翊给的呗。”他正在研究一款新机器,头都没有抬。 林梦梦送了他一个“切”,“拿我男人的钱给野男人买糖吃,你以为我傻吗?我告诉你吧,那些钱是你自己挣的,你的玩具给我卖了,100块钱一个。我分了你一半钱,都买零食了,要不信,小票都在这里,自己算账!” 林梦梦拍了一把小票在他桌上。 高姆终于来看她,颤着手捡起了那一把小票:“一百块钱一个?” “对啊,我卖得高吧。”林梦梦得意极了,去拍他的肩,“兄弟,以后跟着我混吧,你专门生产,我负责卖,虽然不一定比你现在挣得多,但是给自己挣钱啊。万一比现在挣得多了……” “林梦梦,你脑抽了吧!”高姆彻底发作,小票在林梦梦面前抖个不停,“一百块钱一个?不算技术专利,就光材料费,一个都得一千美元啊!” “一千……”还美元? 林梦梦觉得有无数只黑色乌鸦从自己头顶飞过。 她以为高姆是开玩笑的,结果他甩出一堆材料费清单来,果真……超贵啊。林梦梦是捂着脸离开的。 回到办公室,看到裘连翊坐在位置上。她决定隐形,特意缩了身子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林梦梦?” 又是那种高调得跟皇帝他爹似的声音!偏偏林梦梦半点抵御能力都没有,乖乖地拐了回来,站在他桌前,应一声:“我在。” 她本是要应奴才在的,在最后一刻改了口。 裘连翊慢慢倾身过来,虽然是仰视却让林梦梦绝对地认为自己是在被俯视。她把身子压低了一些。 “听说你打算挖我的双料博士?” 出师未捷已经身先死,却还遭举报!林梦梦在心里狠骂了高姆一通:“叛徒,汉奸,卖国贼!” “不是高姆告发的你,是你挖墙角还忘了把门关紧。” 呃…… 她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 “另外,你卖掉的那几个玩具也是用公司的钱买的材料,材料费加上专利,至少得八千美元一个。” 拢共才挣七百,结果添了五六万的债!林梦梦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说吧,怎么还这笔钱?” “我……” “好好想,想清楚了再回答,只有一次机会!” 裘连翊这绝对是来者不善啊,林梦梦顿时不敢乱答,颤着大眼睛去看他。他的脸板得挺严肃的,他的眼睛却比往常亮,目光里…… 她立时明白过来:“我卖身!” “恭喜你,答对了。”裘连翊满意地退了回去,目光落在电脑上,“好好想想,你要用什么方式卖身。” “我会很主动很主动的。”她勾着头,那个狗腿啊。 裘连翊更加满意:“林梦梦,你现在都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天天被压榨,能不成蛔虫吗?林梦梦暗自抹着汗,抹了一半猛然又停了下来:这是否意味着,她离猜出他会把32号计划案放在哪里不远了? …… 林梦梦整个下午精神都恹恹的,痴人说痴连发了数个抖动窗口给她,她才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你的作者信息栏里没留联系方式,编辑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的反响极好,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出版?” 林梦梦看着痴人说痴发过来的信息,好久都体味不出是什么感觉来。其实能出版,是许多人的追求,可她就是提不出精神来。好一会儿,她回了一条:“可能这个……还得太监。” 痴人说痴发了一堆问号过来,林梦梦却一句话都没办法回复过去。一旦她得到了32号计划案,便代表着背叛裘连翊,或许为了生存,她会带着老妈跑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即使结局也是个悲剧。 她甚至能想象能到裘连翊的刻骨伤痛和自己的自责,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却理不清,到底在为裘连翊伤心,还是为自己。 “不管怎样,都是个机会,我把编辑的手机号码和Q都发给你,想通了跟他联系。”痴人说痴很快发了两个号码过来。林梦梦没有看,直接关闭了对话窗口。 “林梦梦,你哭了?” 裘连翊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出了声。林梦梦被吓了一跳,一双红眼睛与他相对,完完全全地展露出心事!她胡乱地抹着眼泪。 “怎么了?” “没……刚刚说有编辑找我谈出版的事,我太高兴了,所以就……”她迅速将对话框拉出来,将编辑的联系方式给他看,“你也知道,我泪点低。” 裘连翊抚了抚她的发,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爱抚和鼓励。林梦梦在他心里,既是女人,又是孩子,对她有着似父似夫的感情。 林梦梦被他这一抚,越发心酸,忍不住去抓他的手。他的手掌好宽,好暖和。 “裘连翊,假设啊,我想为我的做个假设,假设女主深爱着男主,却因为一些原因要背叛他,但背叛后还是很爱他的,你说男主要不要再接受她?” “你觉得以深爱的名义背叛一个人,值得原谅吗?在我看来,更可耻!”裘连翊的声音一时冷了下来,连表情都带了冰意,直透林梦梦的五脏六腑。 她勉强才收住势,“看你正经的,我不过是个设想嘛。没有矛盾冲突和狗血设定,读者怎么会喜欢啊。” 她脸上笑着,心里却特别特别害怕,不仅怕裘连翊看穿她,更怕他抛弃她,鄙视她!她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拼命地去吻他,拼命地想要得到他的回应。直到他环住她,回应她,绷紧的心才慢慢松下去。 林梦梦并不急着去找32号计划案,头脑深处有一种声音制止她想这件事。她当真把它忘了,只一心呆在裘连翊身边。 短暂的伤感过去后,她又快乐起来,即使知道和裘连翊在一起等同于飞蛾扑火,也毅然扑了上去。 不好的事情却再次发生。 林梦梦在上街时,突然发生了暴动,一群拿砍刀的人冲过来,对着他们就砍。她虽然带了保镖,但寡不敌众,眼见着就要被砍倒。林梦梦吓呆了,在看到一名保镖被砍倒后才记得打电话求助。 她最先打了裘连翊的电话,惊慌得话都说不出口。裘连翊听到了这边的嘶杀声,让她报了地址。好在她被保镖护在后面,才能等到裘连翊带人来救。 在裘连翊的车子出现的那一刻,那群人一哄而散,不知踪影。不久后,警车姗姗来迟,封锁了整条街。 林梦梦脸色惨白地落在裘连翊怀里,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凶险的场面。四名保镖,一名砍断了手,另外三名身上刀伤一片,血水淋漓。 林梦梦支撑着自己要去关心保镖的伤,被裘连翊拉了回来:“马上会有救护车过来的。” 等到救护车过来,支撑着林梦梦的那股气也就消失怠尽,她软绵绵地滑在地板上,一个劲地滚冷汗。最后,裘连翊不得不让医生给她打了镇定药物。 警察第二天便来到裘宅,宣布调查结果,表示这是一场暴动。因为林梦梦正好碰上,便成了暴动分子的下手对像。 裘连翊只让他们尽快捉拿凶手,并没有多说什么。林梦梦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话的,在送走警察后,她转头来看裘连翊:“你觉得,真的是暴动吗?” 裘连翊走过来,将她拥在怀里:“别乱想了,好好休息。” 林梦梦闭了眼,却并没有真的去休息。她是写的,基本的推理能力还是有,自己带的四个保镖身手都不弱,个个能以一敌十,如果单单只是暴动分子,不会每个功夫都那么好,把保镖砍成那样。 到底是谁要杀她? 第55章:情敌 ———————————— 裘连翊将她抱回了房,哄她睡着。待到她发出浅浅的呼吸声,他那张软下来的脸慢慢绷紧。他去了阳台,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又去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林梦梦睡醒后专门去了趟医院,断手的保镖已经接上,不会变残废,其他几个虽然挨了刀,但好在没有砍到要害,都脱离了危险。 林梦梦的自责这才稍稍松减了一些,却在裘连翊带她回去时不肯动。 “他们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要照顾他们。” 意识到裘连翊脸上的疑惑目光,加了一句:“别以为我不会,以前我妈生病都是我照顾的,护士们都说我细心周到有耐心。” “我不是担心你不会,不过,几个大男人,你确定照顾得过来吗?另外,如果那些人是针对你而来的,你留在这个里反而给他们增加危险。以他们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保护不了你。” 这是真的。 林梦梦的肩膀就那么垮了下去,却还是不情愿,眼泪都快出来了。 “难道就这样把他们甩在这里吗?这种事,我做不到!” “我没有把他们甩在这里不管,放心吧,已经请了专业医生为他们治疗,而且每人派了两个看护,绝对正把他们照顾周到。另外,等他们伤好后,还会给他们一笔钱做为感谢费的。” 裘连翊可谓是方方面面,想得极为周到。 林梦梦还是不舒服,“这些都是你做的,我还是半点都没有为他们做啊。” 伸臂,将她揽在怀里,裘连翊的语气已经无奈:“忘了吗?我们是结了婚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裘连翊的这句话彻底将林梦梦感动住,眼泪终是没止住,索性扑进他怀里:“谢谢你,老公。”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裘连翊对她不离不弃,她呢? 林梦梦不敢往下想,只想在这一刻紧紧依偎他。 她平日里呼他都用全名,今天这“老公”猛然一呼,裘连翊的身子随即一僵,接着一暖,全身的细胞都因为这一声呼唤而雀跃起来。 他发现,自己竟很享受这小女人的这声呼唤。 …… 虽然说不去照顾保镖们,但林梦梦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他们,并亲手煲汤给他们喝。裘连翊对此不提半点意见,有时间还会亲自送她去,若是忙了,也会派专门的司机接送她。 上次的事件后,他为她又加了四个保镖,九个人,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简直浩浩荡荡,气势壮观。林梦梦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多的关注,而各种腹诽自然满天飞,纷纷把她想成某黑帮大佬的千金。 “也可能是情妇。”还有人猜测。 “我觉得是情敌!”某病友反驳道,“你看里屋住的那四个小伙,多壮啊,却伤得那么深,肯定是她背后八个保镖打的。不是情敌能下得了这个狠手?” 林梦梦被他的话狠狠呛了一下,马上朝他竖来一个大拇指。真是太有想象力了。 他们是情敌?抢谁?裘连翊么? 她倒没关系,只是不知道床上躺的那四位知道后会做何感想。 那位病友当场吓瘫在地上。 据说,那位病友当天就转院了。有版本是这么传的:该病友无意挑衅了某黑帮身份人物,对方当场竖中指应战。病友自知敌不过,只能灰溜溜地逃了。 这件事传到林梦梦这里,已经是好多天以后的事。当时有护士拍下了她的照片,并把此事迹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朋友们纷纷转发,朋友圈转朋友圈,最后转到了林梦梦的朋友圈。 林梦梦竖起中指,和照片上仅露出半边脸的自己比对了一下,照片里的自己明明竖的是拇指啊,怎么就变成中指了?再看下面的内容,当场笑喷:“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直接把某高管手里的年假单子给吓掉在地上。某高管不敢来看林梦梦,只能低头捡假单,免不得腹诽一番。 裘连翊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年假单:“十二天?会不会太少了?这样吧,我批你二十四天。” 高管当场惊悚:这是怎么个情况?以前批年假,十二天老板至少砍六天,今儿怎么反倒多给十二天? 能有这样的好事,高管当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喜滋滋地离去。离去前特意朝林梦梦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此高管本能地认为,一定是林梦梦刚刚的笑把裘大老板的神经线吓歪了,所以才会多送他十二天假。 裘连翊自然不会被林梦梦的笑声吓坏,听到她这爽朗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小女人终于缓过劲儿,又满血复活了。她开心,他舒心,员工自然跟着沾光。 林梦梦自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捧着手机在比对。 “林梦梦?” 悠悠然一声,高贵至顶,绝对皇帝他爹来了! 裘连翊这个声音一起,林梦梦周身雀跃的细胞就那么安静下来,软叭叭地缩成一团。 “过来。” 林梦梦放下手机,乖乖地走了过去,差点没跪下去,那句“奴才在”的奴字吐出一半被裘连翊截住,将她拉在了自己的腿上。林梦梦自己都想不通,他每次这样叫她,就会激起她的奴性,本能地想要对他顶礼膜拜。 “心情好了?” “好了。” “写完了?” “刚写完。” “不错。” 这是总结陈词的意思啊。林梦梦以为他要放开自己,做好了回去继续比对的准备。哪知,他倾身下来,对上了她的小脸:“那好,还债吧。” “还……债?” 林梦梦惊悚了。 对方却悠然地点头:“是谁说要主动卖身还债的?” “呃……” 是她说的。 早知道他习惯秋后算账,她就不该开心过早。呃……还以为赖过去了呢。 “可以开始了。” 对方命令道,气息全喷在了她脸上。林梦梦的小脸顿时红通通一片,像刚开了一朵四季红。裘连翊丝毫未在意给她造成的影响,长指滑过她的胸口…… 林梦梦的小心脏猛然一缩,身体从胸口位置划开一股电流,直透全身! 主动,主动,是她会错了意啊。 林梦梦额头默默滑过几滴冷汗,捏着几根手指头就那么傻在那儿。 面对眼前的男人,该从哪里下手? 林梦梦硬着头皮上,却纠结于该先吻呢还是该脱衣服,迟迟下不了手。 林梦梦自己也窘得要死,压根没有注意到裘连翊表情的变化…… 结果,林梦梦的账本上又添了一万的债。 林梦梦抱着自己的小身板,在心里狠劲儿地唱着雪花那个飘,北风那个吹,就差没唱两三岁上死了娘。 虽然数学不好,但林梦梦基本计算还是在行的。这会儿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欠了七万块钱,觉得很不公平。 “裘连翊,你不说我们是夫妻吗?既然是夫妻,我欠公司的钱你就得帮忙还一半!” “没问题。”对方应得倒是蛮爽的嘛,林梦梦暗乐了一回,哪知后面还有话,“以后你主动一次,我主动一次。” “……” 以为她不会算数啊! 林梦梦坚决不干:“结果还不是我受累!这么算起来,债依然是我一个人还的!” “不是你还了全部债,而是一分都没还!”看着鼓着腮帮子故做精明的小女人,裘连翊就是想逗她。 “呃……”林梦梦觉得,自己数学果然没学好。 她主动一次算还钱,他主动一次,收钱,结果还不是一分没还?太狡诈了,太狡诈了!黄世仁都没有这么狡诈! 她林梦梦是不会上这个当的! “好啦,以后不用你主动了,我主动!” 裘连翊表示同意。 林梦梦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他的主动是明码标价的,她的主动价格不明,那她要还到什么时候还算完?不行,不行! “裘连翊,我的主动也要明码标价,一万块钱一次!”她立马提议。 “你觉得自己的一次值一万块钱吗?”裘连翊的目光,简直是红果果地鄙视她! 林梦梦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她的主动跟裘连翊比起来,的确不在一个档次。她没把这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硬着喉咙发声:“怎么就不值了?我的主动绝对是有技术含量的,没有技术,不就跟找个麻袋那啥差不多了吗?而且还要花样啊,没有最新式的花样那不变成挺尸了?你的破铁块都值个万儿八千的,我的技术加花样就不值了么?” 这个小女人,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裘连翊气得当场把她拉过去,在她颈窝里狠咬了一口。 第56章:给孩子喂奶 ———————————— “这不能算,绝对不能算!这是你偷袭的,我没说要,你要是算了就是不公平!”林梦梦顾不上脸红,比着被咬过的地方跟裘连翊讲理,紧张得跟街头讲价买卖水果的大妈有得一比。 裘连翊算是彻底被她打败了,索性同意了她的要求。 林梦梦那个乐呀,一万块钱一次,七次也就一个星期,不眨眼就过去了?苍天啊,大地啊,哪个天使大姐送给她的好运啦。 裘连翊自然将她的小心思收在眼里,唇角已然弯起,他想的是:通过这次,好好地调教一下他的小女人,以后的性福生活就不用单他一个人操劳辛苦了。 出去时,还特意往她肩膀上拍了拍:“林梦梦,好好研究,我的要求很高的,不满意的话会退货!” 黄世仁啊,红果果的黄世仁!喜儿和小白菜加起来都没有她这么可怜!林梦梦立时收敛了自己的开心,抹了把辛酸泪,已经无法去想血泪史的事了,她得想怎么做才能别喂饱那头狼! 林梦梦很苦恼,后果很严重。 痴人说痴在发了N条信息,一律得到“嗯”的回应后,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发了一条语音信息过来,扯着东北腔的普通话就是一通吼:“林小梦,你给秋敛异虐傻了吧,老子说了这么多,你都当放屁了啊!” 这一声,吓得林梦梦猛打了个激零,算是彻底惊醒过来。她没有忙着去回复痴人说痴的信息,而是本能地去找裘连翊。痴人说痴这堪比街头大妈的骂人语句让裘连翊听到是会乱想的,搞不好一时兴起,再吃她一次……耗体力在其次,她的账啊! 还好,裘连翊不在。林梦梦呼呼地松着气,拍着自己的小心脏:“吓死宝宝了。” 不过,高姆在。 高姆是偷偷溜过来的,痴人说痴这一声吼差点没把他的前列腺炎给吓出来,愣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东西都被吓掉了。他爬起来寻找声源,很快对上了林梦梦的电脑,以最快的速度走过来,按着语音键就吼了回去:“就当你放屁怎么了,没事干嘛放这么响!” 痴人说痴:“你是不是人啊,说我说话是放屁,你才放屁!” 高姆:“我是人,你是屁。” 痴人说痴:“你才是屁,屁屁屁屁……” 高姆:“……” 这样都能掐起来?林梦梦算是见识到了。她的满脑子里响着的都是两人骂架喊出来的“屁”字,还被高姆喷了一脸的口水。她只能选择默默地潜了。 到外面溜一圈,再上个洗手间,回来时,高姆已经不见。 因为裘连翊回来了。 高姆专门做了一个探测裘连翊的东西,他一到门口就会响警报。这事,只有他和林梦梦知道,作为他的革命战友,林梦梦认为还有可能从他身上挖到好玩的东西,所以一直没有告发。 她偷偷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敢惊动裘连翊。电脑上,还在刷屏,显然痴人说痴还没解气。林梦梦拉了一下对话框,两人的骂战整整刷了几十屏,不用猜都知道有多精彩了。她默默地抹把汗,给痴人说痴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别骂了,他走了。” 痴人说痴很快回了一条:“怎么不早说,害我忘了给娃喂奶!” 林梦梦本是拿着杯子喝水的,看到这一句,噗一声,水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大姐,你就是这么进行早教的么?” 痴人说痴没有回复她,估计给孩子喂奶去了。 裘连翊扭地头来看她,她忙停了手,边抹电脑屏幕边给他送去一个傻笑:“呵呵,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向来知道林梦梦疯疯癫癫的,裘连翊也不来管她,林梦梦呯呯跳个不停的小心脏这才平息下来。笑话,要是让他知道高姆不仅来过,还和人对骂了,他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痴人说痴竟然做妈了,倒是让林梦梦挺意外的,不过马上,她想起了一件事。自己不是要主动吗?在那种事上,她绝对只有幼稚园小朋友的水平,怎么可能让情商智商和那方面商都很高的裘连翊满意? 她决定向痴人说痴讨教一下。 想了好久,她才把斟酌了几十遍的话发了出去:“在和男人圈圈叉叉时,该怎么主动啊。” 痴人说痴这次回复得很快:“这事,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 她唰唰地发了一堆图片过来:“这是我珍藏的春宫大法九九八十二式,你收着,好好学。” 林梦梦满怀豪情地打开,只看了一张就关了对话框。简直……太色情了,太暴露了,太太不要脸了!虽然和裘连翊体验过无数回,但骨子里她还是个保守的姑娘,更何况那只叫裘连翊的狼和她在一间办公室里! “你每天看这些图不怕热血沸腾烧死自己么?不会你这个孩子还奶着,肚子里又怀一个了吧。”林梦梦其实最想问的是,她亲自体验到第几式了。 “从来没看过!” 痴人说痴发过来的信息差点没把她给呛死。 “……不是你特意珍藏的么?” “所谓珍藏,就是珍贵地藏起来,藏起来还怎么看?” 咳咳咳咳! 林梦梦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来珍藏还可以这么解释啊。敢情痴人说痴连纸上谈兵这一步都还没到! 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过去,算是对痴人说痴的鄙视,最后默默关闭了窗口。 林梦梦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精通此道的老师教教。想到这里,她猛然想起了红灯区,那里的女人不个个都是这方面的高手? 林梦梦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在意识到裘连翊在时,才小心地收起了情绪,朝他走过去:“那个,我想出去一下。” 自从暴动事件后,不论到哪里去都要向裘连翊报备。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林梦梦也没有意见。 裘连翊头都没抬,“去哪里?” 呃…… 林梦梦的脸红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去找人学习怎么主动吧。 “那个,我去看我表姐。” “你还有表姐在这边?我怎么不知道?”这回答让裘连翊挺意外的,终是抬头来看她。 林梦梦最怕裘连翊看自己,这么一看,心脏都要蹦到嗓子眼儿了,差点就撒不下去谎。片刻才胡乱地编:“远房的嘛,这几天刚来,才生孩子。” 裘连翊没有再问下去,表示同意,还给了她一张卡,让她随便买卖点儿什么。 林梦梦本是不想要的,又怕漏陷,勉强接了过去。而后带着八个保镖,一行浩浩荡荡出发。 她把保镖带到了一处小区门口:“我姐就在上面,你们不用跟上去了,省得吓着人。反正上面是我姐,不会有危险的。” 笑话,带一群保镖去红灯区,不要脸的才这么干! 保镖们没有跟上去,停在出口等她。林梦梦从电梯上去,转而从楼梯下去,直接奔后门离开。红灯区离这里不远,她很快就到了那里。 以前只在网上看过,真正到了这里,才知道是什么感觉——那简直就是没感觉。 街上一溜烟店面,装了玻璃门,标牌五花八门,但里面清一色姑娘,全都清凉上阵,大冬天的也不怕冻着。姑娘们一看到男人走过,眼睛就发亮,挥着小手像无数的水草,是要把男人牵绊进去的架式。林梦梦突然想到一个词:彩旗飘飘。 她硬着头皮进了一家店。 “来应聘的?”老鸨迎过来问。背后,腹诽阵阵:“又来一个抢饭碗的!”那些敌意目光是要在林梦梦身上看出几个洞来的意思。 她忙虚着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来学、学习的。”她忙掏出几张粉票子递给老鸨。 “还不是准备抢饭碗的。”女人们再次腹诽。 林梦梦只能干干地笑:“真不是你们想样儿的,绝对不是。”得到的是女人们的几对白眼:“谁信呢!” 不管信不信,老鸨收了钱便很认真地授起课来,由浅入深,深入更深……林梦梦听了几句脸就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太羞人了,太羞人了!老鸨嗡嗡讲个不停,直到讲完,她都没有听到几个字。 “刚好我们这里有个客人要做全套的,你上去看看吧。”老鸨提议道。她看着林梦梦长得漂亮,想留下来做头号种子,想着等下她上楼去看了,就让客人连她一起给…… 看的人往往比做的人还要激动,她是老手,哪里会不明白。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她不依! 林梦梦本就羞得要死,更加害怕听到龌龊的腹诽,强逼着自己不要去捕捉众人的心声,自然不知道老鸨想什么。不过,那种场面她是坚决不肯去看的。 “讲一千遍不如亲自看一遍,你看完保证什么都清楚了。” 老鸨讲得没错,但比起看现场版的,她宁肯回去看痴人说痴发的图片。 “图片怎么能比得过现场操作呢?想挣大钱,就要敢于放下面子,怕什么!” 她倒不想挣大钱,但欠裘连翊公司的债啊…… 林梦梦最终还是点了头。看吧,看吧,大不了回去长鸡眼。咬咬牙,她上了楼,伸手推开那扇门…… “少夫人!” “……” 林梦梦转头,看到的是保镖。 更让她意外的是,裘连翊也来了。他坐在车里,一张脸绷着,几乎泛起了绿色。 第57章:孩子他爹是谁? ———————————— “你姐姐在这里?”他问,声音沉而冷,差点没将林梦梦冷死。 她耷拉下脑袋,没敢答。 “你姐姐生孩子了?问过她谁是孩子的爹了吗?” “没……”林梦梦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索性认错,“我姐没来,是我、我骗了你。” “是我忽视了你,让你寂寞空虚了,所以才到这种地方来找乐子?”裘连翊也不发火,继续追问,声音依然平淡。只有林梦梦知道,他越是平淡,代表着火气越大。她气都不敢喘,只垂着脑袋摇头。 “理由!” 裘连在车上,林梦梦站在车门口,背后还跟着几个保镖。她哪里好意思当着保镖把真话说出来,低低支吾着:“能、能不能……”嗓子眼颤得厉害,她眼巴巴地去看保镖。 “说!”裘连翊猛然一声吼! 林梦梦吓得身体都弹了起来,看到他已经露出凶相,眼眶就那么红了起来。 裘连翊虽然总拿她开玩笑,却也宠着她,爱着她,把她捧在掌心里跟个宝似地疼。今天他蓦然发这么大的火,她哪里受得住,眼睛已经胀开,只差没流下眼泪来。 背后,保镖们腹诽纷纷,都骂她不守妇道。面前,裘连翊冷脸相对,半点不肯给她面子,是不说出来就不回去的架式。 林梦梦终于被逼急了,就那么吼了出来:“我去学艺不行啊!” 背后,响起了古怪的咳声,保镖们憋红了脸。林梦梦这会儿却哇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喊:“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是要我主动吗?我又不知道怎么主动,只能问他们,唔唔唔……还嫌弃我,还骂我……” 这一刻,林梦梦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比小白菜还可怜,比喜儿还悲惨,哭声越发地大。 裘连翊瞪一眼背后暗笑的保镖,转脸来看林梦梦,她的解释让他满肚子的怒火就那么落了下去,既而变得柔软。他拍了拍身侧:“上车吧,有什么回去再说。” 林梦梦火到了,就是不肯上车。 他来拉她,她扭开,不准他碰,裘连翊不得不下车,把她抱上车。 林梦梦到了车上,还在哭,就是不肯停止。 偶尔哭哭可以调节气氛,这么哭下去,就是噪音了。裘连翊被她哭得头都大了,不由得压唇在她耳边警告:“再哭我现在就要了你!” 哭声,戛然而止,连啜泣声都没有了。林梦梦还真怕他说到做到,在车上当着保镖的面把她给办了。 裘连翊无奈地扯了扯唇,怀里的人儿眼泪鼻涕横流分明就是个委屈的孩子,他哪里提得起那个兴致。 回到家,林梦梦乖乖地跟着裘连翊进了卧室。教育自然是不会少的,她这种擅自甩开保镖偷溜的行为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林梦梦认错态度良好,表示以后不会再犯。裘连翊也表示不再追究,让她自己去洗脸。林梦梦把脸上的脏污洗干净,出来时,已经清清爽爽,脸上还沾着水滴,简直就是一朵出水芙蓉。水滴往下滑,滴在颈上,没入衣底…… 裘连翊的喉咙紧了紧,身体跟着僵了起来。他没有让林梦梦看出来,而是一本正经地出声:“不是说去学习了吗?都学到什么了?” 林梦梦没好意思讲,不肯出声。 裘连翊逼了她一下,才支支吾吾开口:“就、就、就是、他、他们说也、也、也可以、用嘴……” “不错。”裘连翊点头,林梦梦以为自己得到解放,哪知他加了一句:“现在试试。” “……” 林梦梦给拉了下去,伏在他的身前。 一分钟后…… “林梦梦,我没给你饭吃吗?” 两分钟后…… “林梦梦,你打算让我断子绝孙了?” 三分钟后。 裘连翊把林梦梦拉了起来:“林梦梦,不合格,退货!” 晚饭时,林梦梦边吃东西吃思考自己被退货的原因,她随手拿起香肠,塞进嘴里,咬一口,咬一口,再咬一口…… 裘连翊看着她这副样子,泛起一阵恶寒…… 他拿走了她的香肠,丢回碗里:“以后吃饭,桌上不准放香肠!” 林梦梦:“……” 管家:“……” 这可是他花了好大心思亲手做的玉米香肠啊。 …… 因为有伤,裘连翊连着几天都没有碰林梦梦。林梦梦那个爽啊,什么主动啊,什么卖身啊,见鬼去吧。她难得自由了几天,兴奋得跟只出笼的小鸟似的,就差没举大旗欢呼了。 裘连翊虽然走路姿势没有变,也没让任何人看出来,但林梦梦还是知道,他疼得不轻。高兴过后,又些不好意思了。仅管他生气自己咬了他,却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她睡觉,还像以前那样宠着她,疼着她。 她也想对他好。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再去爬到网上请教痴人说痴。 痴人说痴很快回复回过:“你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你是已婚女人,还是妈妈哎。” “我是妈妈,却没已婚。” 痴人说痴的回复吓了林梦梦一跳,好久才打出几个字来:“……未婚妈妈?” “嗯。” 得到肯定回答,反倒将林梦梦给惊住。她终于相信那句话:每个人都并非表面那般好,没有揭开,一切完美,揭开,各有各的痛。 她以为像痴人说痴那样性格的人,必定是无忧无虑的直爽北方女汉子,这两天她给自己的信息简直颠覆了先前所有的设想。 其实想来,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她在外人面前不是也乐观无忧吗?可现实却是:身陷囫囵,母亲不知所踪。 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试探着问:“孩子的爸爸呢?他不负责吗?” “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 “为什么?”林梦梦明知道不应该问,却还是问下去。 痴人说痴发了一条语音信息:“或许写的都有那么一种精神洁癖,自己不是唯一,宁肯不要。” 这话的意思是,那个男人爱的不止她一个人? “这种男人太坏了。” “不是他坏,是我自己太傻。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连孩子都是我设计的他,他甚至不知道我和他发生过关系。” “……”对于这样的事情,林梦梦没办法想象,“为什么不试着告诉他呢?或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爱上呢?很多人都是先结婚后恋爱的啊。” “如果连当挡箭牌的资格都没有,又何必再试?” 痴人说痴告诉林梦梦,男人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却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分开。他宁愿不见那个女孩,也不肯让她去做挡箭牌把那个女孩子挡回去。 林梦梦终于沉默。 其实对于爱情,她和痴人说痴是一样的,爱,必深爱。 只不过,她遇到的那个人也是爱着她的,虽然没有说出来,她却感觉得出来,痴人说痴却没有。 但,并不能说她比痴人说痴幸运,可能更可悲。她不敢想象找到32号计划案之后的事,只觉得呼吸都不畅快起来。 “感觉秋敛异在现实中有那么一位,对吧。”痴人说痴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看得出来,那人对你挺好的,梦梦泽泽,要好好把握。” 林梦梦的指放在键盘上,却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没办法告诉痴人说痴自己现在的处境,却后却发了一句:“我给你孩子买几套衣服吧。” “你觉得我很穷?想可怜我?” “哪里……我只是喜欢孩子。”她确实是那么想的,单亲妈妈靠写养孩子,该多难哪。但考虑到痴人说痴的自尊,她违心地撒了谎。 “放心吧,我虽然是单亲妈妈,但我们家的条件非常好,养活一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林梦梦又放心了不少,至少孩子不用跟着受苦了。 “不过说实话,做单亲妈妈这种事,还真需要条件,如果条件不好,千万别犯傻。养大个孩子太操心了。” 痴人说痴补充了一句,明明跟她无关,她却觉得遍体生寒。她率先结束了话题。 林梦梦提前离开了公司,在外面晃了好久才回家。回到卧室,看到裘连翊歪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懒懒的不想理人的样子。他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大概疼坏了。 林梦梦走过去,半跪在他面前:“还疼吗?” 裘连翊没有回应,低头来看她。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来:“这是我买的药,他们说治牙咬伤有特效,要不我给你擦一点。”她的语气里带了讨好,低声说话时,声音软软的,格外容易浸入人的内心。 林梦梦捧着瓶子红了脸,想的是刚刚自己进药店问店员要咬伤那个地方的特效药时,店员们怪异的目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软软地解释。店里的人都在腹诽,说她太狠心了。她听了其实好委屈,自己是真的想好好学的,只是好多事情没办法把握。 裘连翊原本对她也没有太多的意见,只是身体疼痛不怎么想理人,此刻看到她软着声讨好自己的样子,一颗心都跟着软了起来。摇头道,“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擦药。” “那让我给你吹吹吧。”她只想能帮他做点什么,让他稍稍轻松一些,也让自己的罪恶感减轻点儿。 第58章:给我生个孩子 ———————————— 裘连翊扯了扯唇角,他还真不敢让她吹。她一亲近,他就容易激动,他还不想带伤“工作”最终把自己彻底废掉。 显然此时的林梦梦并不适合开玩笑,裘连翊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道:“真的不痛了。” 眼前的林梦梦睁着一双大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惹人无端生怜,裘连翊伸手抚上她的发,轻轻摩挲她的发顶。林梦梦倾身把脑袋倚在了他的膝头,乖乖地由着他抚。她的头发软软的,柔柔的,这样子就像只被抚顺毛了的小猫,裘连翊越发怜惜她,弯身下去,吻了吻她的发。 她的发很香,亦很干净。 林梦梦仰起小脸,大概惊讶于他会吻她的发。她的唇粉粉的格外漂亮,像是水嫩嫩的果冻。裘连翊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唇再抬高些,倾身吻了下去…… 最后,到底没有发展下去。林梦梦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他:“不行,你的伤、还没好。”说这话时,她的脸红扑扑的。 裘连翊强忍着要吃掉她的冲动,松开了她。林梦梦安静地在离他几公分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再度来看他:“要冲凉吗?我给你放水。”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自己去了浴室。 一会儿又走出来:“你……那儿疼,能不能沾水?” “没事。”裘连翊给了她一个笑脸,他的小女人越发会关心人了,这点让他挺欣慰。 林梦梦看到他笑,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感觉一片阳光终于照进了自己阴霾的世界。她忙跑进去,给他搓背。他的背很宽,林梦梦的两只小手握着大毛巾已经很吃力,她还是很努力很努力地为他搓。 搓了一遍后又去挤沐浴露,小手沾着沐浴露在他背上滑动着,挠得裘连翊的心又痒又暖。一点发丝垂下来,时不时撩在他的肩上,臂上。他也不顾手湿,顺手将她的腰抱住。 林梦梦停下来看他,大眼无辜却勾人。能看不能吃,裘连翊无奈地叹了口气,为她把发丝捋过去,放开了她。 晚上睡觉后,裘连翊感觉有一双小手不停地在他身上动着,一会儿为他拉拉被子,一会儿给他挪挪枕头,甚至还拉开他的衣服,在他的那里抹药。 林梦梦自然不知道裘连翊的警觉性高,自己的小动作都知道,给他抹完药后小心为他拉好衣服,像做了坏事似地吐了吐舌头。这回,他一定会舒服好多。 她小心钻了被窝。 一双大手伸过来,将她圈住,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却倍感温馨。林梦梦打了个哈欠,小手握住他圈着自己的大手,心满意足地睡过去。背后,裘连翊缓缓睁了眼,虽然眼前漆黑却并不妨碍他打量这个小女人。 松松软软的发,漂亮的脸型,微微缩起来的身子……连他自己都想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对她用心,开始喜欢她。 林梦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裘连翊竟然还没有起床,眼睛却是睁着的。 “早上好。”她道,因为初醒,声音带了软软的惺忪。 裘连翊倾身过来摸她的手:“林梦梦,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 “不好!”几乎不经过思考,林梦梦就摇了头。她想起了痴人说痴昨天说的话,如果没有条件,最好别生孩子! 她和裘连翊注定没有结果的,她不要一个孩子牵绊在他们中间。不是怕承担责任,只是不想在看到孩子时想到自己背叛过一个人,更不希望明明可以拥有好生活条件的孩子跟着自己受苦。 “我还小,还想多玩几年呢。”她迅速找了个借口。 裘连翊看她这么怕生孩子的样子,当真认为她是想再多玩两年,随即点了头:“也好。”女人要玩心散了才会懂得照顾孩子,等她年龄再大些,再成熟些,再生孩子也不迟。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林梦梦的心却噗通噗通一直跳个不停。她在惊颤,突然十分害怕32号计划案被自己找到。她不想背叛他,一点都不想! 裘连翊接了个电话,进了书房,剩下林梦梦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书房,裘连翊还在打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声音:“为什么对他下手!” “不对他下手,你会主动来找我吗?” “裘连翊,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裘连翊没有回答,眉头压得相当地紧。 “是不是因为有了那个女人,你就不在乎我了?过去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忘。不过,我告诉过你,我想开始新生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不要联系。” “你这是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我们的关系早就断了。” “裘连翊!” “还有,那些事是你做的吗?如果是,希望不要有下次!” “你果然爱上了那个女人!” “这是我的事!” “翊……” 裘连翊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只迟疑数秒便出了门。 门外,站着林梦梦。 裘连翊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该吃早餐了,我等你一起去。”林梦梦笑嘻嘻地答。 裘连翊看一眼房门,书房是隔音的,她应该没有听到自己的电话。他这才点头,顺手牵上了她。 “老板,少夫人。”管家摆好早餐,退出来。自从林梦梦规定吃饭时间管家和佣人不准进餐厅后,他便会准时退出去。 一眼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管家表情变了变:“看来,两个人越来越亲近了。只是老板的妻子向来不长命,最多的也没活过半年,唉,可惜了。”这是他的腹诽,自然只有林梦梦一个人听到。她的脸猛然苍白,被裘连翊握着的指掐了过去,指甲直接扎进了裘连翊的皮肤。 “怎么了?”裘连翊过来看她。林梦梦这才慌乱地收拾自己的情绪:“没,没事,只是没怎么站稳,我掐着你了吧。”她捧着他的指去看伤处,看到那里出了血,忙凑到嘴里给他吸。吸着,吸着,眼睛就胀了起来。 二十岁的女孩子,猛然知道自己活不过半年,怎么会不慌!偏偏这慌还不能展现在裘连翊面前。 林梦梦做不到那么坚强,眼泪哗哗地滴了下来 “都是我不好,每次都弄伤你,我真没用。”她边吸边哭,没敢让裘连翊知道自己伤心的真正原因。 裘连翊来拍她的肩:“不过一点点小伤,不用放在心上,去吃饭。”林梦梦不仅没有被劝住,反而哭得更凶,最后抱着他哭得全身都颤了起来。 那天,林梦梦没有跟裘连翊去公司,而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她拿手机调出计算器,很认真地算她和裘连翊从结婚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 好久之后,她面前的本子上写下了两个数字。一个是83,一个是97,前一个代表他们结婚共度的天数,后一个……代表她最长能够活到的时间。 97天,她二十岁的生命只剩下最长不过97天了吗?林梦梦不想相信会是这样,但管家的想法不会骗人。 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死亡对于她来说,太过恐怖,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梦想没有完成,还有没写完…… 林梦梦觉得恐惧到了极点。 她一直哭到下午才慢慢冷静下来,也清楚了好多事情。其实从进入到裘宅来,她就曾把裘连翊误认为是黑帮老大、吸血鬼,也曾经历过死过七个女人的房子,并且早就知道嫁给裘连翊的结果,可谓是次次都抱了必死的决心。那时候没有这么反应强烈,只因为没有和裘连翊产生感情,没有那么多欲望,加上刚刚和闵泽秋分开,感觉人生索然无味。 其实,死未必不是好事,既然注定要背叛裘连翊,与其活着被他恨,不去死去。 想通了以后,林梦也释怀了。 老妈是老爸托付给她的任务,在死之前,她一定要把老妈救出来!她要尽快找到32号计划案! 裘连翊回家后,听说林梦梦没有吃中饭,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便进来看。林梦梦状态良好,除了眼睛有些肿外。 “哭过?”他过来,抚她的眼睛。林梦梦避开:“没有,就是眼睛有点疼,一天都在流眼泪,滴过眼药水后好多了。” 裘连翊还是过来看她的眼睛,直到确认没事才放了心。 “管家说你中饭都没有吃,哪里不舒服吗?” “眼睛那时见光就痛,所以就不吃了。反正我长这么胖,也需要减肥。”林梦梦的借口找得很充分。 裘连翊低头来看她的身体,虽然不瘦,但也不需要减肥。他走过去,牵上了她的手:“太瘦的话,抱起来会不舒服,还是胖点好,下去跟我吃饭。” 他这随口就来的有色话句惹得林梦梦又想红脸,却也没有拒绝,跟着他下了楼。餐厅里,管家还在布菜,看到林梦梦来,笑嘻嘻地开了口:“今晚的菜都是老板亲自点的,选着少夫人您喜欢的做。” 林梦梦去看那桌子,果真都是自己喜欢的。 “谢谢。”她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理应她照顾他才对,让个大老板操心她这个打酱油的,多少让人受宠若惊哪。 她坐下去,忙给他夹菜,小脸再一次红扑扑的,变回了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林梦梦。裘连翊原本还担心她眼睛疼了一天会情绪不好,见她这样,又放心了不少。 餐桌上,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其乐融融。 晚上,林梦梦吵着要看月亮,裘连翊也顺了她,两人坐在阳台上当真看起月亮来。天虽冷,月亮却圆,蒙胧的光束射过来,照在裘连翊的脸上,格外有一种清淡雅致的高贵。 林梦梦忍不住去摸他的脸:“裘连翊,你就是个王子!” 裘连翊的表情微僵了一下,笑容都敛去:“我不想做王子,做个普通人就好。” “就觉得你像王子,比王子还王子。”林梦梦往他身上倾过来,带着几份调皮跟他做对。裘连翊索性将她拉过去,压着她的唇就是一翻索取。 第59章:动作爱情片 ———————————— 再分开时,两人都已经喘起气来,尤其林梦梦,脸被憋得红通通的,若裘连翊再晚一点放开她,怕是窒息了。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吐气,吸气,吐气,也不肯动了。 裘连翊揽着她,两人坐在一起看月亮。 月亮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裘连翊会跟她说一些有关星座的知识。林梦梦听得犯困,眨巴眨巴着眼睛打瞌睡。裘连翊低头看到,原本想要狠狠惩罚这个不用心的小家伙,下一刻,又停住,只看她的脸。 她的脸上泛着青春青涩,还带点对世事的懵懂。他猛然想起有人说过,三岁一个代沟,他和她,至少隔了三个代沟。 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爱干什么,周末喜欢去哪儿,他似乎全都不知道。 “林梦梦?”他低低呼她。 林梦梦喷着软气儿应了一声。 “你们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做些什么?” “做爱做的事啊。” “做、爱?” 林梦梦被他吓醒,一骨碌从他怀里退开。 她这意思是,不是喜欢做了?这个意识让裘连翊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问下去:“到底什么事?” 林梦梦看他一脸认真样,也不敢乱说,很认真地想:“像我们这么大的女孩子,当然喜欢和最爱的人约会了,约会不仅做……呃,那个。好多女孩都不会这么快就和男朋友做那些事的。大家可以去看看电影啊,压压马路啊,到外面吃个饭哪,旅个游啊,游个泳啊,反正很多。” “你的意思是,这么早和我做,很不满?”某人忽略了重点,抓着这句不放。 “……” “不管满不满意,都要陪我做!”极为霸道地宣布这一句后,将她抱进了房间。结果自然是……做他爱做的事。 一切结束后,林梦梦抱上了裘连翊的腰,窝在他怀里像只树袋熊。裘连翊扯过被子,将她盖住,怕她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只把被子拉到自己的腰部,刚好能露出她的脑袋来。 这样,他的上半身便露出一大截来。室内没开空调,因为林梦梦嫌空调太闷。他这么一露,便感觉到了冷空气,身上起了点点冷出来的粒子。他倒半点不在乎,只要不闷着他的小女人就好。 “裘连翊?”林梦梦半醒半睡间叫他,“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般会把最重要东西放哪儿?” “心里。”裘连翊低低地答。 得到了林梦梦一记闷拳:“你的心只能装血!” 裘连翊把她拉了起来:“既然精神这么好,不如再做点有利于血液循环的运动!” 他本是吓唬她的,只要她求饶便会放了她。林梦梦却并不开口,巴巴地看着他,裘连翊索性不客气,把她压了下去…… 林梦梦其实是假装看不懂他的意思的。她刚刚试图探他的秘密,虽然没有探出什么来,却狠狠地愧疚了一把。这样做,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 …… 林梦梦写完,呼哧呼哧跑回了家,火急火燎地做好中餐,又呼哧呼哧跑回公司。到公司时,正是午餐时间,裘连翊派了人找她,自己在位置上继续工作。 林梦梦呼呼地跑过去,蹲到他身边献宝似地举起了保温盒:“我跟你商量个事,主动的事,能不能用做饭代替啊。我保证每天都给你做香喷喷的饭吃!” 她不提,裘连翊其实早忘了这回事。看她小脸红扑扑的,全是汗,想逗几句终究不忍,遂点了头。与其让她笨手笨脚地主动,还不如他自己动手来得享受。 林梦梦便跟得了大奖似地开心起来:“真是太好了,我最近都愁坏了!”自己就算卯足了吃奶的劲,也未必能满足眼前这头狼,这个任务一除,她全身都清爽了。 她主动把饭盒打开,夹起菜往他嘴里送:“我喂你。” 或许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裘连翊觉得林梦梦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吃了不少。林梦梦极有成就感,喜滋滋地收走了碗盘。洗干净收好后,主动搬了个小椅子,就近坐在裘连翊旁边。 裘连翊回头来看她:“怎么了?” “就想看你做事!”林梦梦噘了点嘴,带着几份执拗开口,显得特别可爱。裘连翊也不赶她,由着她来。林梦梦便撑着小下巴,很认真地看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忙来忙去。 林梦梦坐着坐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半醒半睡间,她听到嘀嘀的声音,像是按键音。她转头去寻找,看到裘连翊关了一扇柜子的门,扭身回来将西装披在了她身上。压着脸眯眼去看那扇门,她清楚地记得,裘连翊在关门前,似乎往里推了什么。 那整个柜子,他都很少用。 有高管走进来。 裘连翊跟他说话:“那份文件相当重要,暂时保管在我这边,需要的时候再拿走。” 高管应声走出去。 林梦梦忍不住再去看那扇柜门,那里,是他放最重要东西的地方么? 腰上一紧,下一刻,她落入裘连翊的怀抱。他迈步,朝休息室走。林梦梦以为他知道自己醒来,想要做某些运动,僵在他怀里没敢动。裘连翊只是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仅此而已。 裘连翊离开后,林梦梦睁开了眼,怎么都没办法继续睡下去。她坐在床上,想了很多事。 等到裘连翊开会去后,她还是去翻了那个柜子,摆弄一阵后,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密码盒。林梦梦的心都提了起来,却不敢轻举枉动,怕装了报警器之类,只对着盒子研究了很久。 裘连翊回来时,看到林梦梦在自己位置上玩电脑,手握鼠标不停地滑来滑去,看得挺认真。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林梦梦猛去瞅屏幕,脸登时羞得通红。自己点开的是某丰胸药品的广告页…… 她迅速关闭了页面:“没看到吗?才跳出来的广告页,我看的是这个!” 裘连翊的脸抽了抽:“你在担心我?” 林梦梦看东西的速度向来比他慢,待她看清,恨不能钻进地底下去。那是一则男性用品的广告! 她迅速捂紧了脸:“……” 裘连翊:“……” 林梦梦去找了高姆:“你那个探测器能不能距离再改远点儿?”裘连翊到门口探测器才响警报,她勉强跑到位置上他就进来了。害得她随手点网页应付,出了那么大的丑。 高姆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吗?出了门全是监测器,会被探出来的!” “切!你就这点能耐?” 面对林梦梦的鄙视眼光,高姆很不服:“有没有搞错,这里所有的防控设备都是我设计出来的,别说进小偷,就算飞只虫进来都能检测出来!谁有这本事!” 这事,她信。 林梦梦的眼睛亮了亮,到底没把心事漏出来,去瞪他:“光设计出来有什么用?你要是能破解那才叫真本事!” “谁说我不能破解。” “我就说!” “我破给你看!” “好哇,有本事你破这个!”林梦梦指上了裘连翊柜子上的那个暗箱。 高姆哪里知道林梦梦的小九九,果真上去,叭叭几下,把柜子给打开了。 “哼哼,什么东西拦得住我!”那个得意! 林梦梦拉开门往里瞅,里面放了一份文件,但绝对不是32号计划案!心,随之又凉了下来,再没有心情去理高姆,一个人默默回到了位置上。 97天转眼又去了七八天,她的人生,短短不足九十天了!如果明天就会死掉,老妈岂不是…… 林梦梦受不住,唔唔地哭了起来,高姆吓了一跳,本想过来问一声,警报却响了起来——裘连翊回来了。他抬腿就溜了出去! 裘连翊进来时,看到林梦梦在哭,眉拧了拧,走过来:“怎么了?” 林梦梦抹着眼泪摇头,却越摇眼泪流得越多。满肚子的话不敢说出来,又难受得要命,只倾身过去,用力抱着他。 眼泪,鼻涕,统统擦在他高级定制的西服上,某人嫌弃地抽了抽唇角,到底没把怀里的人扯开,只是轻拍她的背:“不是说要约会吗?我们去看电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一大堆的正事要做,但看到怀里的小女人哭泣,就是想哄哄她。林梦梦果真不哭了:“我要看最最好看的片子,爱情片,动作片!” 结果,裘连翊带她去看了…… “……” 上天可鉴,她要看的是爱情片……或动作片啊啊啊啊啊! 第60章:竖着进,横着出 ———————————— 这会儿,林梦梦童鞋连眼泪都不知道往哪儿流。 在第二天,裘连翊问她要不要看电影时,她认真思考过后点头:“我只看纯爱情片,最好是三角恋、四角恋,数男争一女的那种!” 裘连翊表示同意,第一时间让管家包了一家影院。 林梦梦怀揣着满满对美好爱情的憧憬进入了放映室……见到了另一位岛国名星。 这次,该明星和四个男人…… “怎么又是这种片子!”林梦梦愤怒地提出质疑,小手指头差点没把屏幕戳碎。 裘连翊果断将其推倒:“数男争一女,不是你点的吗?” “……” 她要的是纯洁的啊啊啊啊! 自从知道裘连翊的恶趣味后,林梦梦决定闭口不再提看电影的事,他若问,她就坚决拒绝。 裘连翊当然不会问,次日一下班,熟门熟路将她带进了影院。林梦梦这些天纵啥过度,一上车就睡觉,到了电影院门口才醒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我要回家!” “不行!影院已经包下来了,我不喜欢浪费钱。” “……” “留下来看,或回去,由你选!” 眼前的男人好不要脸,竟然当着影院院长的面说出这种话来,羞得林梦梦脸上盛开了朵朵桃花,都要艳死人了! 院长老人家的腹诽早已到达:“这女孩估计更想回家!” 呃! 林梦梦差点给呛死,此刻若再说回家,岂不是应了院长的话?她决定誓死保卫自己纯洁的心灵,点头:“好吧,我看,不过,这次要纯纯动作片!” 这话完了,还觉得不保险,忙加一句:“片子里要么出现男人,要么出现女人,男女绝对不能同时出现!” 哼哼,这一回看你还怎么整! 林梦梦那个爽啊,终于有了打胜仗的感觉。 电影很快奉上,果然只有女人没有男人。女人虽然穿着清凉了点,好歹变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可不想给某狼换片子的机会。 某男也不着急,抱着她一起看。 结果,林梦梦童鞋自然和往常一样,是被抱着出去的。 林大童鞋深受刺激,为了不忘国耻,她特别拍了一张电影院的照片,下面写上:记住,电影院,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电影院发生坍塌了,被泥石流淹了?”痴人说痴在群里发了一句。 马上,应声阵阵。 “哪里,哪里?” “死了多少人?” “天啦,电影院发生泥石流了啊。” “几点钟,什么情况,要不要紧急救援?” “……” 林梦梦进群时,群里正在组建救援小分队,招人报名。 “怎么回事?”她问。 群成员多姿少彩立马回应:“梦梦泽泽,你还不知道吗?电影院发生泥石流了,死了好多人。就是这家,你是C市的吧,好像就在你们那里。” 多姿少彩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林梦梦仔细瞧:“怎么这么眼熟?” “你肯定去过。” 她确实去过,这两天都去了,和裘连翊。 “听说死了好多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太恐怖了。” 她八点钟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啊。” “不太清楚,照片是痴人说痴发出来的,具体情况只有她知道。” 林梦梦去拨痴人说痴的窗口:“听说电影院发生泥石流,怎么个情况?” “我还一直想问你呢,被他们缠着问组建救援队的事,总没得空。” “……问我?” “对啊,不是你发的照片,你说的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吗?” “……” 她没说发生泥石流啊! 当晚,本地电视台播报了一则新闻,说是网络传出某某电影院发生泥石流,结果记者赶到当场发现是个假新闻。记者随即采访了律师和有关部门以及派出所,有关部门表示要严查谣言散播者;律师表示:这种散播谣言的行为,可以提起诉讼,最高可以判三年有期徒刑;派出所表示,正在追查谣言散播者的ID号…… 林梦梦默默删了那条心情,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运气不好,喝口水都能塞牙缝啊! 手机,响起来,她接通,那头道:“您好,是林梦梦吗?这里是派出所,麻烦你明天早上八点钟过来一趟。” 完了!查到她了! 这是林梦梦的唯一想法,那句“最高可以判三年有期徒刑”的话在耳朵边上飘啊飘啊…… 她红着一双眼进了书房:“裘连翊,如果我犯法了,你会不会救我?” 裘连翊正在开视频回议,林梦梦所站的地方,刚好可以让那边坐得满满的与会人员看到。 此刻,她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看没看到,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这也不能怪我啊,要不是你带我去什么电影院,我也不会……”发那条说说,说什么竖着进,横着出啊。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用哭声代替。 书房里,传来阵阵咳声……来自屏幕内。他们的老板,真是…… 裘连翊哪有心情去管屏幕里的高层,倾身过来将她往面前拉:“出什么事了?” 林梦梦哭得更凶了,仿佛明天就要被拉去判刑似的。 结果满屏幕的高层看到他们惯常高冷的老板把那个穿了小熊图案睡衣的女孩拥进怀里,柔柔地吻着她的额头:“宝贝,别哭,有什么事跟我说,有老公在。” 咳咳咳咳! 那边,又呛成一片。 远在大洋彼岸的外国高层终于耐不住,有人问出来:“老板,你妻子成年了吗?” 咳咳咳咳…… 咳声更激烈了。 林梦梦却被裘连翊的话给暖到了,抬着泪脸去看他,乖乖地点头。原来他是愿意管她的啊,她不是一个人,是有老公的啊。 她主动走过去,抱住了裘连翊。裘连翊回抱她,她软软的身体落在他怀里,格外充实,他再在她额上吻了一吻:“先开会,晚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嗯。”林梦梦点头,抱着他的脖子,像一只玩累了的小猫,懒懒的,不肯动。 裘连翊干脆将她搂上膝头,这才转头对一干高层发布命令:“会议继续!” 高层们早被这画面吓坏,哪里还记得要说什么,顶级精英头一次把报告做得七零八落。虽然没少挨批,但面对这个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即使被裘连翊以工作不专心为由减了薪,依然满面热烈。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老板怀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等到裘连翊开完会,怀里的小人儿早已睡过去,唇角滑出浅浅的无色液体,沾在他肩膀上。明明是极恶心的东西,此时配着她那张比婴儿还嫩的脸以及不谙世事的表情,便觉得无比可爱。 裘连翊转头,在她唇上碰了碰,顺便将她唇角浅浅的不明液体擦了擦。幸好屏幕已关,否则高层们会再次大跌眼镜! 林梦梦醒来时,已不见裘连翊,只有管家过来说,裘连翊让她醒了去个电话。这个过程中,自然收获了一堆来自管家的心理话,全是裘连翊如何如何宠她的。林梦梦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觉得还是暂时不给裘连翊打电话,先去警局了解情况。若是解决不了,再让他帮忙也不迟。 其实,她是不想欠他太多。 到了警局,对方并没有追究谣言的事,而是给她看了几份跟父亲失踪有关的材料,最后拿出一个瓶子来:“你被发现的实验室后面近期正在动工,工地的人在那里发现了这个瓶子,显然是被人刻意埋进去的。会是你父亲的吗?他当时在做什么实验吗?” 林梦梦看着那个被封得死死瓶子,摇了摇头,“爸爸的工作完全保密,跟我和妈妈都没有提起过。”她眼睛失明后的一段日子都呆在实验室里这件事,也是事后老妈告诉她的。她记得自己明明和爸爸去旅游,住进了旅馆的。 负责的警察惋惜地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这个东西能帮忙找到爸爸的线索吗?他会不会还活着?” 尽管失望了十年,林梦梦还是希望父亲能活下来。 警察摇头:“这个并不能证明什么,而且过了十年,里面的东西完全腐化,根本查不出来他当时进行了什么实验。如果他是有心隐藏这个瓶子的,就更证明了一点:有人需要这个东西,那么他活着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虽然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小妹妹伤心,但作为警察,还是应该实话实说啊。说完后,警察极为不放心地看了她几眼。 林梦梦整个人都蔫了下来,没精打采地出了警局。如果老爸还活着就好了,她就不会这么无助,老妈也有人想办法救了。她要是真死了……老妈还有人陪。 又勾起伤心事,眼泪就这样止不住滚了下来。最近,她总是哭。 正哭着,裘连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听管家说你醒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昨晚……你哭了?” 第61章:当小蜜养,当女儿养? ———————————— 原本想忍着,却没想到被他听了出来,林梦梦越发控制不住,哇哇地哭了出来。 “怎以回事?现在在哪里!林梦梦……” 那头的声音格外急切,是林梦梦所没有听到过的,急切里带足了不安。林梦梦勉强把自己的位置说清楚,那边传来一声:“站在原地别动,等我!”便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在原地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止住了眼泪,抬头却看到一辆车飞奔而来,那速度,简直就是飞! 以为车子会从她身边驰过,结果却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从里面钻出了裘连翊。这车子似乎不是他的。 “你怎么、来了?”带着哭过后的哑音,她问。刚刚哭得太难过,都忘了和他通过电话的事了。 裘连翊已到达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来看她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 都是不能说的事,即使想找人倾诉她也不敢开口。 “没事能哭?” 她都快忘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裘边翊,如果不说,让他猜或查,都是给自己找死路。她忙去抹发红的眼睛:“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我无意发了一条说说,结果被人误会,变成了谣言。警察查到了我的ID,问过了就没事了。第一次进警局嘛,总觉得自己像坏人,所以就哭了。” “这都能哭!”这会,换成裘连翊不理解。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他从会议中途离开,连保镖都来不及叫,抢了随行高层手里的车钥匙就跑了过来。 “对不起啦。”林梦梦特别内疚,头都不敢抬。 裘连翊无奈地叹了一声,把她裹在了怀里:“只要没事就好。” 林梦梦觉得很奇怪,因为只有几十天可活她明明很害怕的,可每次一窝进裘连翊怀抱,就什么都不怕了。他的怀抱有一种能让人格外心安的东西。 她主动去搂他的腰,因为手太短,免强合抱。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小猫似地蹭了蹭。裘连翊被她这一蹭,心都蹭成了水,什么会议,什么重要工作,统统抛到脑后。 将她抱上副驾驶位,他扭身上了车:“我送你回家。” “我要和你一起去上班。”她撒娇。 “我在开会。” “……”她还是很想和他在一起。但却不再说什么,只抿着唇一声不吭。 裘连翊看她垂下了眼皮一副落漠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带你去。” 他为她拉上安全带,离开时捉住她的唇吻了又吻。在这个小女人面前,他随时都能发情,却最终考虑到她心情不好,强自忍了下去。 一路上,林梦梦都显得十分乖巧,小小的身体窝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裘连翊怕她凉着,却不开暖气,而是把自己搭在椅背的外套取下来,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脑袋来。 林梦梦本来坐车就喜欢睡觉,这会儿舒服得很,没几分钟就睡着了。裘连翊停车时,扭头看到的只有一张粉嫩嫩的已然睡着的脸,软软的头发铺下来,跟个孩子没有区别。 他摇了摇头,已然理不清自己照顾的是孩子,还是妻子。顺手将她抱下车,却感觉比以前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许多。 难道最近被他吃狠了?某狼检讨了一下自己,决定想办法尽量把怀里的小女人养肥。 林梦梦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了极为陌生的环境。她下床,开了门,没看到半个人影,倒是听到对面的房间里传来人声。 本能地拉门,想看看裘连翊在不在里面。门页打开,裘连翊果然在,不过,不止他一个人。巨大的会议室里,围满了衣着华贵的各式人等,裘连翊正在最醒目的位置讲解着什么。 所有的目光加灯光都凝聚在他一人身上,将他笼罩在光环最中央,他特有的稳重持成自信以及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林梦梦看得愣了。 “咦?哪里来的萝莉?”终于有人发现了她,转头过来问。 此时的林梦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好在有一张清纯粉嫩的脸,否则一定会被当成疯子。 众人一致回目,视线全打在了她身上,就像突然开启的无数舞台灯,林梦梦一下子给吓醒,原有的点点睡意荡然无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瞧过,加上各种各样的猜测满天飞,她竟不知如何是好,傻傻地立在那里再不能动弹半点! “抱歉!”裘连翊快步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梦梦抱了起来,在众人的疑惑之中消失。 林梦梦被抱回了房,她以为会得到他的一番责怪,他却无半点怒气,反而将唇在她唇上浅浅沾了沾:“想睡就再睡会儿,不想睡可以上网,晚点才能回去。”林梦梦点了点头,他转身打电话让人送点心过来,这才扭身走回去。 下午四点钟 ,裘连翊终于忙完工作,接林梦梦一起回去。一路上,自然碰到不少刚刚在会议室见过的人,大家虽然热情打招呼半句没问她的身份,心里活动却全是围绕着她展开的。 “这是裘老板的小蜜吧,看来宠得很哪。” “看样子不过十四五岁,不会是他女儿吧。” “到底是小蜜还是女儿呢?” “当女儿一样养着的小蜜还是当小蜜一样养着的女儿?” “……” 一路上,林梦梦都咳个不停。被这些人的腹诽……给惊的。 “感冒了?”裘连翊自是听不到,听她咳嗽,不放心地问。 她虚弱地摇头:“没有,给风呛着了。” “风都能呛着!”裘连翊略板了脸来骂她,片刻将她抱起,将脸压入怀抱,“这样就不会了。” “哇!” “呀!” “啊!” “……” 腹诽之声更加浓重,皆变成了单音。 林梦梦不再管别人怎么想,主动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抱深吸几口气:“裘连翊,你为什么这么宠我。” 还知道自己在宠她,总算没白疼!裘连翊心情极好,唇角都弯了起来:“老婆不是用来宠的么?” 可惜,即使宠上天,我也活不过九十天。 可惜,即使宠上天,我还是要背叛你! 林梦梦感觉眼泪又要掉下来,用力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极致地撑开眼皮。 “我们去看电影吧。”她道。 想在一切没有发生之前好好对他,只要他喜欢的,她都会陪。 裘连翊并不考虑便点头答应。 还是那家电影院,还是包场,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裘景轩点的片子。 不过,这次看的不是岛国片,而是国产的,真正意义的爱情加动作片。里面有男有女有动物,演绎的却是极致人性的爱恋与血性斗争。 这次,裘连翊没有戏弄她。 在影片结尾时,男主牵着忠实的犬朝女主奔过去,最后一幕是一男一女一狗看着远方的风景,视线无尽拓展,影片结束,意韵犹在。 “走吧。”裘连翊拍了拍身前的林梦梦,提醒。 林梦梦却反身抱紧他,唇猛然探过去,毫无章法地在他的唇上吻。 “宝贝?”裘连翊惊讶地低呼,想要拉开她。她像一只豹子,横蛮地扯开他的衬衣…… 结束时,两人的衣服都不同程度地破损。裘连翊的衬衣被她扯去了几粒钮扣,垮垮拉开领口,却无半份狼狈,反越发性感高贵 。反观她,像个破碎的棉布娃娃,哪儿都遮不住。 好在裘连翊还带来了外套,勉强将她的身子裹住,才不至于出丑。 …… 林梦梦呆呆地在位置上坐了一阵,给痴人说痴发了一条信息:“很想对一个男人好。” 痴人说痴在半分钟回复:“就用我送你的九九八十二式。” 林梦梦刻骨寒颤了一回:“还是算了吧。”她怕第一招还没使出来就给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还是决定回家给他做饭。” 除非他不在公司,她每天都会亲自为他做午餐,开始是为了还债,后来,便成了一种习惯。某女往楼下走,准备做一只快乐煮饭婆。 一个小时后。 林梦梦呼哧呼哧从楼下跑上来,正好赶上裘连翊散会,忙将贡品献上,看到他弯了弯唇角,觉得格外有成就感。吃完饭,洗完碗,出来看到裘连翊已经开始工作,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写。 只是,电脑打开后,怎么都无法显示,林梦梦垮下了肩膀:怎么办?自己的存稿还在里面呢?本想叫高姆来帮忙,但裘连翊在,来不了。 林梦梦想了好久,才决定通过裘连翊去把高姆叫过来。对方却第一时间站起来,坐到了她的位置上,鼠标这点点,那点点,电脑上数据乱七八糟地闪了一会,几分钟之后,竟然恢复了。 “哇 ,好神奇!” “你的电脑中毒了。”对方用肩膀鄙视了一回她的见识,手掌指挥着鼠标在电脑上继续划滑动,片刻,打开了一个文件:“九九八十二……式?” 林梦梦没看屏幕,只听到前面的话,后面的“式”字没有入耳,想也不想跟了话:“不会吧,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九九八十一啊!”心里突然有些乐:终于可以把这句话还给某人了!呵呵呵呵呵呵…… 正得意着,思绪电闪雷鸣之间劈开了她的脑袋,让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痴人说痴给自己发过九九八十二式春宫大法,不会…… 她急扭回头……果然看到那一张张限制级画面在眼前乱闪。 他把文件打开了! 第62章:林梦梦,你这么甜 ———————————— 林梦梦的第一反应是去抢鼠标,要关闭页面。对方只轻轻一按,将她制服。那一双沉沉的眼眸看了过来:“春宫大法?林梦梦,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从来没见你练过?” “……” 她是该承认没练过,还是说练过? 似乎两者都不好。 “但凡你用心练,会用牙咬?”某人指的是自己的某个用于传宗接代却差点没让林梦梦给咬吃了的东西,唇角歪出别样的狠劲儿。 “……”林梦梦默默红脸中。 那么糗的事,为什么还要提? “哪儿来的?” “朋友、给的。” “男的女的?” 某人的表情难看了一度。 林梦梦猛缩脖子:“应该……是女的吧。” “应该是? 林梦梦,要我亲自给你演示男女的区别吗?” 某男相当不满,倾身过来,是要牺牲自己来为她补生理生物的意思。 林梦梦忙去捂自己的领口:“不用,是女的,绝对是女的!她的资料显示的是女,她发的信息也是女声!” 某人终于气消,却还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很认真地一张一张看下去。 那种画面,太煽情,太涂毒人间了! 林梦梦觉得自己被放在了火炉子上烤,那个红啊那个热,跟天边的红霞有得一拼。 早先不该接受的!林梦梦后悔到了极点。 对电脑不太懂,压根不知道接受后电脑会自动缓存,就算她不存都有!才给了裘连翊看到的机会。 “我去、倒杯水给你。”实在看不下去,她扭身就走。对方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耳里,轻松捉住了她的腕:“我看这张不错,我们可以先试试……” 面前,放到极致大的图片上,一对男女的举动简直就是…… 林梦梦脸红得几乎要喷出血来! “可惜了,带病毒!” 这句话像一瓢春水,立时把林梦梦给浇活,她大手一挥:“删,赶紧删!”哈哈哈,全删了就没有了。 “是该删!”某人坚定地点头。 林梦梦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那个美啊! “……做完了再删!” “……” Duang!林梦梦感觉被人击了一棍! 还没有从打击中醒来,人已被扛进了休息室。 该死的病毒,该死的痴人说痴,该死的……有了病毒还不删! 二个钟头后,某女软绵绵地把自己铺在了某男身上:“我说兄弟,病毒可不能久留啊,等下一定全删了。” “对,病毒不能久留。” 某男精神抖搂地坐起来,抱着某女下了床,来到桌前。某女终于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小心脏都在颤抖,心里狂喊着:“删,删,删!” 某男握着鼠标忙活了一通:“OK了。” “耶!” “病毒已经杀光,图片完好无损,给你打包存F盘,有空多看看。” “……” 林梦梦两根举成V字形的手指无力地垂了下去,面上显露出比死亡还要难看的表情:“哥,能不这么捉弄人么?我叫你爸还不行么?” “角色扮演?我们可以玩一次。” “……” 什么跟什么! 再一次把自己坑到无底深的林梦梦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某人将限制级画面统统存进了她纯洁的F盘…… 裘连翊向来说话算话,当晚果然来了一场角色扮演。演的主要是她,一身超短裙装,两根未成年人才扎的小辫,活生生十五岁小姑娘。在她被化妆师推出来的那一刻,裘连翊的目光由暗转幽,由幽转深幽,最后变成狼…… 林梦梦在被吞干净之前终有不甘,逮着机会控诉眼前这头狼:“连未成年小妹妹都要,你还是人吗?” “你忘了,你说过……我是你爸……” “呃……” 狼人的世界果然是不可理解的! 林梦梦被他缠绵的尾音彻底箴没,到最后也忘了腹诽,只随着他的速度一次次跃上顶峰,一次次甩下深谷,一夜浮浮沉沉…… 极至癫狂之间,她听得他说:“林梦梦,你这么甜,怕是一辈子都吃不够!” 她的心口莫名撕痛,只能去紧紧抱他! …… 林梦梦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打开手机,看到痴人说痴留了一堆的言,都是要她醒后联系自己的。伸出两根指头有气无力地打字,说实话,她现在全身能动的,也就这几根指头。 她发了两个字:“来了。” “林梦梦,你别跟我说现在才起床!” “……我还真是现在才起床。”某人抹着汗回复,弱弱地加了一句,“都怪你的九九八十二式!” 是病毒也就算了,竟然是可杀的! 痴人说痴发了几个狂汗的表情过来,“你们不会一晚上把八十二式都练了个遍吧。” 林梦梦再一次抹起了汗:“你以为我是超人吗?”半式没用就被剥皮抽骨,八十二式一次用完,她还不变成灰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标准的痴人说痴式不负责任之回复方式。 林梦梦不打算跟她再疯下去:“说吧,找我什么事。” 痴人说痴这才回归正题:“那家想签出版的编辑又来问我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指,停在了键盘上,林梦梦无法做出回应。 痴人说痴的话再一次提醒了她这是一部不可能完结的作品。她没写大纲,但结局早已注定!想到这里,胸口便撕痛起来。 “那家编辑似乎对你特别感兴趣,还问我你的是不是根据事实改编的……” 痴人说痴不停地发文字过来,林梦梦僵硬地回应,其实连自己回了什么都不知道。 …… 林梦梦赶在中午时到达公司,除了上贡午餐,她此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把F盘里不纯洁的东东给删除。 趁着裘连翊在用餐,她哗哗地跑到自己位置上,打开开关,开机,进入F盘,一气呵气。在看到那个邪恶的某文件时,狠狠搓了搓手:“什么春宫大法,什么九九八十二式,统统见鬼去吧!” 她英勇地点下了删除键。 只是,文件毫无反应。 她再点,再点,再点……依然如此! 林梦梦的小脑袋上早点得薄汗阵阵,手心也握满了汗,几百次下来,竟一次都没把这混蛋点走! 见鬼了! 就不信这个邪!她打开文件,决定一张一张地删除。她将其中一张点开,那个画面……呃,她是来删除的!林梦梦收回荡漾的神智,眼观鼻鼻观口,对准删除键用力一按…… 没反应! 太可恶了! 她死命地在图片上点点点点! 鼠标所到之处,不断地放大,特写,放大,特写……画面更加逼真! “不错!” 背后,有赞许的声音传来,裘连决翊不知几时走来,表情、眼里,全是和声音一样的——赞许! “什么不错……”说到“错”字时,林梦梦一时间消散了尾音,裘连翊不会以为她此刻在……学习吧! 她蹦了起来:“你别乱想,我才没有!我刚刚是在删……”说了删除,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趁着她删除前逼她真的全走一遍?九九八十二式啊! 那个“删”字到底没有吐全,她笑嘻嘻地换了话,“呵呵,开错文件了!” 赶紧关闭,退出! 这一次,快如闪电。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差点为自己的机敏鼓掌欢呼了。 背后的裘连翊也跟着拍掌:“刚刚你把每个部位都放大了一次,我看得很清楚,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 林梦梦吐血中。 午饭后的运动有多激烈,不用想都清楚。林梦梦在两个小时后爬出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找痴人说痴控诉:“你那些个混账图片就没办法删吗?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和秋敛异就是共犯!” 痴人说痴相当重视,马上表示去给她请教删除方法,数分钟后发来回复:“电脑高高手说,只要杀毒,杀毒软件就会自动清除图片。” “可关键是,病毒没有了,图片还在。” 痴人说痴再去请教了高高手一回,发了个再见的表情过来:“一路走好。” “……” 林梦梦化悲痛为力量,把这些血和泪统统写进了自己的。 结果得到如下评论: “福利福利,九九八十二式,每天一式,大饱眼福!” “倡议倡议,作者大大不许偷懒,每式都要写,尤其要展现秋大大的威武神功。” “旁观旁观,秋大大和梦妹妹合体练春宫大法,九九八十二式狂震宅男宅女!” “……” 林梦梦抹了把汗,已经想象得到,这么震下去,一定能把这些个宅男宅女震成变态狂!她快速拉动页面,已经不忍直视!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忘不了冬末春初的相识。”一条与其他评论风格完全不同的评论跳入了林梦梦的视线,她将那条评论反复读了数遍,又去查了对方的ID。 名字是随便取的,语气却和闵泽秋相似,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那句冬末春初应该只是巧合吧,闵泽秋已经找回了所爱之人,怎么会想到她?在意识到裘连翊走过来时,她关掉了页面。 “写完了?”裘连翊问。 林梦梦本能地往休息室张望,他在公司找她,除了中饭便只有……呃,这似乎是她存在的仅有功能。 某人暗暗惭愧加脸红了一把。 第63章:角色扮演 ———————————— “下去走走。” “是……走走?” 还没等反应过来,裘连翊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进……”她满脸的不敢相信,再去看休息室的门。 对方已将她揽住:“怎么?想进去?我很乐意。” “还是去走走吧!”这回彻底清醒,急切地往回扯身体。 笑话,她才不要练什么九九八十二式! 头上,传来浅浅的笑,她看到了裘连翊眼里的促狭,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可恶,太可恶了! 林梦梦不断在心里腹诽,并用眼光将身边的男人鞭策一百零二次! …… 没想到CBD还有这样的宁静之所。并排和裘连翊走在林荫路下,林梦梦用力吸着空气,眼里扎满了新鲜。 树林真的太美了,双手才能合抱的树木铺开来绿色枝桠,搭在一起,就成了天然的遮阳篷!冬天还能看到如此生意盎然的绿色,体内的细胞好像一下子醒了过来,林梦梦一会儿跑去抱树,一会儿跳起来捞树叶,一会儿张开双臂往前冲,活像个孩子。 裘连翊一直缓行,看着面前的林梦梦,唇角弯得格外好看。 “怎么突然想着带我来玩了?”林梦梦跑回来,摇着他的臂问。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唇,因为跑过跳过,脸也是红的,格外生动。 裘连翊突然生出了一种父亲的感觉,仿佛眼前活动的真是自己的女儿。他自嘲着笑起来,一定是上次的角色扮演太入戏了。 “嗯?”没有得到答复,她歪开了脸,扯着他不肯动。 他伸手拉回自己的衣服,“这不是你理想中的约会模式之一吗?” 理想中的约会模式?林梦梦这才想起上次和他谈过的她这种年龄喜欢的约会方式的话。 他竟然记得! 她当时只是随意开口,并没有什么想法,没想到裘连翊竟真的这么做了! 普通男人也就算了,他是多么了不起的、高高在上的、日理万机的大人物啊。 林梦梦的大眼都忘了眨,震惊和感动一目了然。裘连翊疼宠地摸了把她的发顶:“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把你说的那些约会方式统统试一遍!” “……” 她记得他说过,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他现在……分明是按着她的模式在走! “其、其实不用这样的!”她已经语无伦次,除了感动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拉过她收在怀里:“宝贝,我愿意宠着你。” 林梦梦的脸却突然苍白! 不要,不要对她太好!不要宠她,一点都不要! 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她只能在心底呐喊。 最后,抱着他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裘连翊满面的莫可奈何,边哄边去吻她的泪:“这都能感动得哭,泪点还真低。” 晚上,林梦梦做了个梦,梦到裘连翊拿着32号计划案问她要计划案还是要他,她拼命地哭拼命地哭,哭得气岔都做不了决定。林梦梦是哭着醒来的。 “怎么了?”一直拥着她的双臂紧了紧,裘连翊睁开迷蒙的眼睛问。 她吃力地摇摇头:“没事,刚刚梦到掉水里,吓醒了。” “傻瓜,掉水里叫我不就行了?”大手抚过来,为她抹去残留的泪后将掌停在她的鬓侧,温暖的掌心裹住了她的脸,使她觉得自己是一只窝在他掌心的猫,又是一番极致的宠! 林梦梦去握另一只大手,当真把自己缩成乖顺的小猫,听着他复起的鼻息声,心一点点浸凉。 她一刻都没有放弃寻找32号计划案,他的好只会让她升起无尽的罪恶感!她当真会万劫不复的! …… 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街上早就隐隐有了圣诞的味道,各处都开始售卖圣诞用品。林梦梦的心一动,也买了些东西回来,准备好好把两人的卧室装扮一下。红红绿绿的礼花,各色气球,林梦梦看着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小心脏都是醉的。 “少夫人需要帮忙吗?”管家看她几乎被埋进了一堆东西里,上前来问。 “不用。” 这些都是要挂到卧室去的,裘连翊不喜欢里面的东西被人碰。她把一应东西搬进了卧室,开始一点点装扮。裘连翊对此并不提异议,由着她整。到平安夜的时候,卧室便装得七七八八,俨然有了几份儿童乐园的意思。 林梦梦本人相当满意,把气球都搬了过来,她要把气球美美地挂在每一个地方,这样才浪漫。用吹气筒吹了吹,感觉用着不爽,干脆把气球放嘴里吹。 裘连翊走进来时,看到她鼓着两个腮帮子吹得特别卖力,粉嫩嫩的唇嘟起,更加诱人,目光暗了几暗。 对方毫不知情,看到他来,唔唔着示意他过来,点了点自己嘴里的气球,是要他帮着吹的意思。裘连翊走过来,却没有去吹气球,而是贴着吹大气球滑过去,将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扑! 林梦梦吓得松了嘴,气球里的气反喷回来,差点呛得她出不了气。 她怒瞪某人:“喂!我是让你来吹气球的。” “可我更喜欢吹……”“你”字落在耳侧,他的唇已经靠了过去,格外滚烫。向来对他没有抵抗能力,原本单纯的吹气球最后演变了一场限制级画面。 等到一切结束,气球已经跑得满床都是,有些甚至沾了不明液体。林梦梦红着脸去捡,全都抱在了裘连翊面前:“我没力气了,帮我把这些吹完!” 裘连翊倒没推辞,不过没有像林梦梦那样直接用嘴吹,而是取过吹气筒一个个打。他靠着床背操作,林梦梦把头移到他腹部,懒洋洋地枕着他。他每吹好一个,她就接过去,凑够三个后拧在一起,用绳子扎成花。 他在打气时,腹肌一弹一弹的,脑袋枕在上面就像躺在皮伐艇里似的,林梦梦觉得享受极了。边扎着气球,边笑,唇一直弯着,露出白色的牙齿,还不时举起一个来:“吹得真大。” “没有你的大。”某人朝她凸得最高的点看过去,意思明了。 林梦梦羞得满脸通红,气得歪嘴就在他腹部咬一口。浅浅的笑传来,是某人将她激怒后的得意,牵得腹部一扯一扯的。林梦梦想,所谓的甜蜜日子,大抵如此吧。 今晚是平安夜,她不想往别处想,只去想开心的事。 “裘连翊,明天是圣诞节,你是不是得送我礼物啊。”她伸出一只掌。 “还是小孩子吗?” 对方拍了她一下,虽是揶揄,唇上的笑意明显。 林梦梦被气球挡了视线看不见他的表情,不满地嘟起了唇角,却没有再说话。 她这一嘟唇,裘连翊却看得到,身体又烫了起来,甩了吹气筒过来拉她:“也不是不可以送礼物,你再角色扮演一次?这次,扮孙女……” 林梦梦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叼着奶嘴穿着婴儿服叫裘连翊爷爷的场景,给重重恶寒了一下!却有心想要扳回一局,遂点头:“好呀,现在就扮!” 她咬着个气球当奶嘴,当真凑到他面前,嗲声嗲气张嘴:“爷爷,爷爷 ,藕要抱抱,藕要便便,藕尿尿……” …… 林梦梦早上醒来,看着一床碎破的气球,只剩下悔恨。 见鬼的角色扮演,见鬼的爷爷孙女!她本想恶心一下裘连翊,结果对方很认真地手把手地教她:尿尿和便便的第一程序。 然后顺便抱抱,顺便…… 总之,整个过程,只听到气球不堪重负的爆炸声,还有某男格外阴狠的警告!” 呃! 林梦梦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出来。 认命地收拾气球碎片,没想到在搬枕头时,竟然搬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浅绿色,一看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她翻开,里面有一张小纸条:小孙女的圣诞礼物,落款:爷爷! 太恶寒了,太恶寒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家伙! 呃……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可怜的孙女了吧,得靠卖身挣圣诞礼物!林梦梦抹一把辛酸泪,再次想起了血泪史!慰、安、妇的命运都没有她这么悲惨的了! 林梦梦骂完后,把漂亮的来自“爷爷”的圣诞礼物戴在了脖子上。 在所有的气球壮烈身亡之后,她决定再买一批。才走下楼来,就看到了管家,他没看她,想法却蹦了出来:“昨晚在楼下都听到了啪啪声,挺激烈的啊,还以为少夫人至少三天起不来床,现在看来还行。” 林梦梦给狠狠呛了一下,咳完时已经面红耳赤。 “那个管家,昨晚听到啪啪声了吧,是气球爆了。麻烦您再派人给我买一批吧。”再不解释她就没法活了,该死的见鬼的裘连翊爷爷! 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想法却远没有表面来得恭敬:“用气球玩?这是什么新花样?” “……” 林梦梦虚弱地闭了嘴。想吧,想吧,想什么是什么吧! 小食蚁林梦梦又准时做好了午餐给高贵的蚁王裘连翊先生送去,不,是裘连翊爷爷。对于报复他的大计,林梦梦童鞋从来没有放弃。于是,在拉开门的第一时间用特别嗲的声音喊:“爷爷,孙女给你送中餐来了!” 咦?怎么没反应? 林梦梦望过去…… 屋里—— 有裘连翊。 却不止裘连翊。 还有好多好多公司的高层…… 大家都在开会! 第64章:谁把谁当马骑 ———————————— 林梦梦这一声爷爷孙女叫得满屋惊颤,纷纷瞪大了眼睛。 呃…… 林梦梦看着那一屋射过来的高倍灯炮光,脸慢慢红透! 她应该看清楚情形才出声的…… 咳…… 咳咳…… 咳咳咳…… 只一秒,各种花式咳嗽冒出来,此起彼伏! 裘连翊的目光……沉得格外,呃,无法形容了!林梦梦迅速低了头,急匆匆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了出去! 笑话,停在这里被一干高管笑话吗? 林梦梦一整天都在外面晃,直到下午六点才回去。其实,不是自己要回去的,而是裘连翊打了电话过来:“林梦梦,一整天呆在外面,不怕饿死吗?” 她是真的饿得快死了! 中餐还没吃呢! 没习惯带钱包,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太苦了,有木有? 林梦梦苦哈哈地赶往公司,走路都是低着头的。耳边却还是不断地传来:“爷爷”、“孙女”类腹诽,内容……就更别提了! 总之,她恨不能可以钻开一条墙路,从就再不与这些人见面! 走廊尽头,裘连翊等在那里。一件风衣披上,满身旧上海滩霸主之气!沉稳,帅气,高贵,有气魄! 林梦梦慢腾腾地磨了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地立在他面前。 “逛累了?”对方皇帝老子般开口,语气那个高端。 林梦梦老实点头:“累了。” “饿不饿?” “饿。”很饿,特别饿,饿得差点要去讨饭了! “既然饿了,为什么不回来?” “……” 他不是该先责怪她不顾场合丢了他面子吗?林梦梦睁着两只疑惑的大眼去看他,他的脸上依然严肃,但眉目早就柔软…… “手冷不冷?”他伸手过来,把她的手握了过去,眉头拧成一团,“这么冰?你这成心是要冷死自己来气我吧!” “没……” 眼睛里涌出亮晶晶的东西来,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此时特别想哭。林梦梦用力抑制着,这样子反倒格外可怜。 裘连翊见不得她这样,解开大衣将她往怀里拢:“我这条命迟早落在你手里,不是气死的就是替你操心死。” 以为她这么大个人,到外头总能自己买吃的,他工作太忙,直到六点钟才忙完。忙完还不见人回来,倒是看到她的钱包落在电脑桌后。打电话回家问管家,那头说没回去,就知道她定是在外面又冷又饿了一天。 想骂,又骂不出口。叹了一口气,搂着她往楼下走,“走吧,去吃饭。” 林梦梦一声不吭,跟着他前行。他的怀抱好暖和,温暖了她冰冷的身体,可不知为什么,眼泪却不停地落,一滴又一滴。她把头沉得低低的,生怕他看见。 饿惨了的林梦梦狼吞虎咽吃完饭,对面的裘连翊递来一杯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林梦梦喝一大口水把噎在喉咙里的饭菜咽了下去,这才觉得周身又舒服起来。 “裘连翊,我没有想要气死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觉得自己给你丢脸了。”她低着头开口解释,却不敢看他半眼。说完,眼睛一眨一眨,又要掉出泪来,“求你,以后别动不动在我面前说死字,你一定能活一百年的。” 原本的一点火气因为她这几句话而退却,裘连翊故做不满:“我若是活一百年,岂不是还要被你气七十年!” 语气,不觉中软下来。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她顶多还有八十几天可活,哪里可能再陪他?林梦梦不停地摇头,抱着他的手又哭了起来。脸埋在他的臂上,不肯抬起来,眼泪全浸入他的袖中。 裘连翊不得不将她往怀里拉:“林梦梦,我发现你最近特别爱哭,怎么了?” 依然摇头。很多事,说不出,摆不脱,除了哭还能怎样? …… 回到家,管家已经把气球买好,还帮她吹好了。林梦梦抱着气球回了房,依然三个三个扎成一串,然后小心撕下胶纸,粘在墙上。 墙很高,她踮着脚尽力往上推,想把气球粘高一些。一手举着气球,一手撑着墙,整个人摇摇晃晃,努力了数次都没有到达理想高度。她使劲地跳啊,跳啊…… 背后突然一暖,身体随即被举了起来。林梦梦低头,看到裘连翊正抱着自己,他的臂极有力气,轻而易举将她举起。 原本贴不到的地方,一抬手就贴了上去…… 林梦梦第一次觉得,高,真好! 其他地方也如法炮制,林梦梦被他举着满屋子走,感觉特别好玩。她仰头去看天花板:“我要沾一些到上面去!” 裴景轩再用力将她往上推,只抱住她的双腿。怕跌倒,她往后靠去,屁股便坐在了他的肩头。意识到自己坐在了高高在上的裘连翊的肩膀上,她小小地惊了一下,再看对方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唇上弯起了笑,在天花板上贴了好多好多气球。 站在伟人的肩膀上的感觉……真的很爽! 某人贴完了仍不动,坐在某人宽阔的肩膀上好不得意。她想起小时候被爸爸举在肩膀上坐着玩的情形,咯咯地笑了起来手舞足蹈。 “林梦梦,挺好玩啊?”身下,有沉沉的声音。 林梦梦太开心了,完全忘了防范,老实点头:“是啊,真好玩!把裘连翊当马骑,哈哈哈……” 脚被某人猛然一拉…… 林梦梦吓得忙去抱他,身体贴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很快,矮下一大截去!抬头看着面前因为身高优势而气势明显比她高去一截的某男,林梦梦特么怀念刚刚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似乎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裘连翊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些,遂歪起了一边唇角:“谁把谁当马骑?” “……” 林梦梦知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说实话,于是立刻以俯首甘为牛之姿态出声,“当然不会是你啦,您老人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站哪哪占光。就算做马,也是我啊。” 某人相当满意,那个头,点得真是优雅高调上档次…… “所以,你是马。 “……” 林梦梦好歹是有深厚文学功底的,马上弄明白了什么意思,拔腿就逃。 结果——自然是! “……” 林梦梦起床后,在QQ心情栏里写下一句诗:骑马上泰山,遇见避雷针。 一分钟后,痴人说痴发来评论:泰山那么高,能不装避雷针吗? “什么马这么高级?”另一位“不知情人士”跟了贴,“在哪儿?我也要骑!” 对于这位资料显示性别为男的“不知情人士”的评论,林梦梦庆幸自己没有喝水,否则一定会以喷撒之姿全部贡献给电脑屏幕。 基于裘连翊什么东西都能联想到那件事上的前车之鉴,林梦梦急速甩了手机,装做没事人似的进入浴室整理整装。 出来时,裘连翊已经不在。林梦梦看一眼放在床头没有被动过的手机,轻轻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 下得楼来,裘连翊已然坐在餐桌旁,优雅地用着餐,一举一动都透满高贵加高端。即使衣服上没有半个顶级名牌LOGO,他本人也像世界名牌一样奢华耀眼。 林梦梦短暂地发了会儿花痴,笑嘻嘻地走过去,低头喝牛奶。 而裘连翊本人则完全一本正经,连口吻都是问公事的语气……分明就是要当着管家和佣人的面玩儿她嘛。 林梦梦胡乱地扯纸巾擦嘴,按了按被吓疼的小心脏,故作自然地开口:“还行。” “……” 林梦梦庆幸自己没有喝第二口,否则将会是又一次的大喷发。 第65章:美男用于消耗体力 ———————————— 她惊恐地去看裘连翊:自己发的心情被他看到了吗? 可惜他的心思她读不透。 不过,他从来不碰她的手机,而且作为日理万机的大人物,应该也没有心情管她这种小良民的小心情。 这么想着,林梦梦的心终于宽了,觉得一定是巧合,呵呵虚笑着混了过去。 到达公司,启动电脑,林梦梦习惯性地打开QQ。QQ一阵阵活跃地跳动,竟有很多人在喊她。 多姿少彩:“梦梦泽泽,快出来!” 往事知多少:“梦梦泽泽,是真的吗?真的真的真的吗?” 空折枝:“梦梦泽泽,从现在起,你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供证,最好从实招来!” …… 林梦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给所有人回了一句:“来了,怎么了?” 马上,头像们像打摆子似地全都抖了起来,差点没把她的眼睛闪瞎。 多姿少彩:“听说你家有一头长了避雷针的马?” 往事知多少:“长避雷针的马到底什么样?求图求真相。” 空折枝:“……长避雷针的马……” “……长避雷针的马……” “……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言论?”林梦梦抹掉一头的冷汗,她不过发个心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痴人说痴说的……” 林梦梦的冷汗滚得更多,第一时间给痴人说痴发了一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姐,求放过!” “上次你一句电影院发生泥石流差点没让我搬去和警察叔叔共叙军民情,这次又要陷我于不义么?” 痴人说痴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过来:“妹妹,这次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我亲口……” 对方很快发了一个截图过来: 梦梦泽泽:骑马上泰山,遇见避雷针。 痴人说痴:泰山那么高,能不装避雷针吗? 梦梦泽泽回复痴人说痴:针……是装在马上的。 不知情人士:什么马这么高级?在哪儿?我也要骑! 梦梦泽泽回复不知情人士:此马为私人所有,拒绝参观,概不外借! …… 林梦梦揉了揉眼睛:“我没有发最后一句啊。”她进了自己的空间,却果然找到了那条回复,发布时间是八点四十三分。她那会儿在干什么? 她记得洗漱之前自己特意看了一眼表,是八点四十,三分钟她根本不可能出来! “装了避雷针,当然硌!” 裘连翊的话突兀跳入脑海,林梦梦顿时醒悟过来!看来,他不仅看了自己的心情,在代她回复了。阴险啊,腹黑啊,裘连翊要是称第二,世界上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林梦梦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她完全不管裘连翊正在做一份重要文件,叭地将手机拍在他面前:“为什么看我空间,为什么替我回复!”她有意把上半身压低,与他目光相对,这是“我不怕你”的意思! 裘连翊淡然抬眸,看了一眼手机,与她的目光对上:“有问题吗?”尾音吊高,惯有的高调优雅,半点坏人被揭发的惊慌感都没有。 林梦梦用力点头:“当然有!我有我的……” “难不成你想和别人共享?” 呃? “不想!”笑话,她的男人就算变成了马,也是她的马!林梦梦这次表现得特别坚定。 某人满意地点头:“那不就对了。” 说完还不忘抚抚她的发,感觉像在抚自己的……马! 林梦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实是对的。”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裘连翊拾起文件出了门,林梦梦的脑袋终于转过来,猛拍桌子:“喂,你回来!我们刚刚说的是你看我空间,乱回复我的留言,喂……” 门页,早已关上。 门外,传来了男人的浅笑,十分……惬意! 林梦梦决定不再理睬裘连翊,不要跟他说话,不要看他,也不要和他……骑马!她要做一个有骨气的林梦梦,要用沉默向他发起控诉,哼!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写起来。 一个小时后,裘连翊回来。 她故意把脸偏在一边,表明自己的立场。 “林梦梦?”裘连翊叫她。 她重重地哼一声,当成没听到。 裘连翊看了她一眼,端着个盘子去了小圆桌。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立时香味弥漫。林梦梦的小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早上就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早饿了! 她偷偷往那儿瞧了两眼:有她最喜欢吃的点心,还有一盅香喷喷的汤,好想吃啊! “还不过来?”裘连翊的声音再度传来,提醒了她先前的誓言。林梦梦逼着自己把小脸扭向电脑屏幕,更卖力地打起字来。 香气弥漫,环绕着她的鼻息,把所有的灵感都给熏走了,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吃东西! 难道要为了一点吃的向裘连翊低头? 不行!她林梦梦绝对不做这种事! 她继续打字。 噼噼啪啪,啪啪噼噼。 “既然想吃,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裘连翊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看着她的电脑屏幕笑。林梦梦定睛,看到自己屏幕上写得满满的全是:我想吃,我想吃,我想吃…… 就算想吃也不能吃!中国人是有骨气的!是不会被糖衣炮弹打倒的!是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这些字,她通通打在了屏幕上。 裘连翊理解地点头:“既然如此,我一个人吃了。东西好像有点儿多,我已经打电话给管家,让他不用为你备午餐的材料了。” 哼,把她当什么了!她才不吃这一套! 林梦梦从椅子上啪地站了起来:“谁说我不吃!” “……” 电脑屏幕暴汗中…… 吃饱喝足的林梦梦发现,她一点气都没有了。舒服地伸个懒腰,摸摸鼓鼓的肚皮,回到了位置上。在面对自己写的那些豪言壮语之时,默默脸红了一会儿。 呃。 革命工作嘛,总要吃饱喝足了才能做。 林梦梦把这一句打在那些话后面,算是对自己屈服于糖衣炮弹的交待。 裘连翊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句,唇角深深弯起。他的表情让她很受伤,林梦梦哗哗地把所有字都删个干净,板个脸回来看他:“笑什么笑,我什么都没说!” 为了不让裘连翊有机可趁,特意点了保存,这下他想要恢复也没办法。哼哼!证据彻底销毁了! “是没说。”裘连翊接过她的话,以十分赞同的语气开口,既而——“不过,为什么要连写的一起删?” “……” 半分钟后,一声尖利的“啊”响起在老板办公室,凄厉绝望…… 林梦梦自认为对她来说,世界上只有两件最为痛苦的事。 一件:写了半天的没保存,停电了! 二件:连载大卖中,没灵感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出现第三件痛苦的事:被自己删得一个字都不剩! 灰头土脸补完情节,她调出QQ心情,改成:美食和美男都是害人精! 痴人说痴评论:精屁! 林梦梦回复了个大拇指。 痴人说痴的评论又飞了过来:精辟个屁,简称精屁! “……” 对于痴人说痴的精简之道,她只能甘拜下风,最后默默发了个擦汗的表情过去。 “林梦梦?”吊高的尾音又响了起来,绝对有做皇帝他爹的潜质。林梦梦身子本能一软,奴性回归,不过马上想到自己和某人的冷战还没有结束,哼一声,给了裘连翊一个后脑勺。 “既然不想出去散步,不如我们讨论一下美食和美男的真正作用。”裘连翊主动来到了她身边,幽着眼去看她的心情。而后,低身,双臂从她的背后伸出,压在她的电脑桌上,唇滑到她的耳边:“美食是用来补充体力的,美男,则是帮你消耗体力的。既然美食吃完了,那么……” “我去散步!”林梦梦猛然拉直身子,表态道。小身板一拉直,便撞进了他的胸膛。 裘连翊顺势将她圈住:“想开了?” “当然!”她可不想和某人没完没了地做床上运动,何况,他们还在冷战呢。 “其实散步……” “快走吧!”生怕他后悔,林梦梦从他臂下钻过,跑向门口。 裘连翊弯了弯唇角,跟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真好啊!原本下楼时还有意鼓着个腮帮子的某人一到这林子里就像只被放飞的小鸟,又跑又跳又叫的,林子里的鸟全给她惊跑了。 “还生气吗?”裘连翊在一棵树下终于捉住了她,问,声音低沉得不像话。他顺手捧上了她的脸,因为跑过,红扑扑的,两只大眼亮闪闪水莹莹,特别生动。 林梦梦哼一声扭头:“生气,特别生气!”她可是有原则的,绝对不会因为美男的几句蜜语就打动! 裘连翊的目光幽了幽,“看来,我们还得继续美食与美男的话题……” 林梦梦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小小的震颤,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原本的气势:“说吧,说吧,我才不怕!”这里是外面,他顶多过过嘴瘾,不能把她怎么样! 裘连翊满意极了,“林梦梦,你知道这里为什么每次都没有人来吗?” “为……什么?” “因为……”他的唇已经滑落,沾在她的唇上,一片滚烫,“这是我的私人领地,封锁了的,不可能有人来。在这里跟在房间里……是一样的!” “……” 林梦梦吓得退了一步,裘连翊跟过来,刚好将她锁在树杆上。 第66章:老板,她要潜我 ———————————— 他没有再进一步,而是很认真地看着她:“出门时,我有句话想说,你没有听完。” 林梦梦自然记得,看他这么一本正经,想着一定是重要的话了,遂点头:“你说。” 他难得地得到允许才开腔:“其实散步一样可以享用美男……” “……” 腹黑技术哪家强,就到中国找裘大王! 更强的是,某男衣冠楚楚,旧上海霸主式的大衣遮挡了两人的身体,表情自然地出声:“感觉怎么样?喜欢吗?如果不喜欢,可以换别的……” 这语气,这表情,不知情者以为两人纯聊天,才到送花送草送小礼品的阶段呢。只有当事人清楚,在遮住看不见的地方,两人早已负距离! 弱势群体的林梦梦只能咬紧一副银牙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哪里还能回答! 某人缓缓地磨,一点都不着急,林梦梦终于被磨得失去了耐性,吼了起来:“你丫的再敢折磨我,我咬死你!” 裘连翊绽唇低笑起来,仿佛就是在等这一刻。片刻后,果真卖力起来。在极致的狂乱中,他的唇倾在了她耳边:“宝贝,别生气了,嗯?” 飘零如秋叶的林梦梦哪里还能说个不字,乖乖地点了头。 这就是裘连翊,向人道歉都这么霸气冲天!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他那个野啥,但这终究是CBD中心区,出了林子到处都是人。林梦梦不敢让他抱着回去,甚至不肯和他同路,一定坚持自己后走。裘连翊看出了她在害羞,倒也不勉强,嘱咐几句先行离去。 林梦梦吹了好一阵冷风,直到感觉脸不那么红了,才慢吞吞地走出来。门口,立着数个保镖,是在等她的,外面不断有人来问可不可以进去,都被拒绝。林梦梦终于相信,这片林子是裘连翊的私人地方。 “这林子原来是某园林公司的,后来被一个老板高价买走了。” “是吗?买这么座园子做什么?又不能批地盖房子。” “这园子是我们经理签的单,据说园林那边的人也曾问过,人家的回应是:用来压马路……” “那老板忒无聊了吧,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了。” “谁知道!” 两个地产中介打扮的人走过,留下这么一段对话。林梦梦的步子一顿,停在了那里。裘连翊买它只是为了压马路?难不成是为了她…… 她记得自己说过的约会方式里就有一条:和男朋友压马路! “少夫人,回去吗?”保镖走过来问。 林梦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苍白得厉害,勉强扯了副笑容点头:“嗯。” 她没有直接回裘连翊的办公室,而是去了洗手间,这才敢把手机短信划开来看。是绑匪发来的:还需要多久?别忘了你妈妈所受的惩罚! 身体剧烈缩了一下,想到的是上次妈妈被老鼠和恶心男人吓得尖叫的场景,连忙回信息回去:“我一直在他的办公室里找文件案,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妈。” 那头没有回应,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林梦梦打电话过去,显示的依然是空号。她站在厕所的隔间里发呆了好久才慢慢走出去。 高姆乞丐似地坐在过道的钢管上,看到她做起鬼脸来,特意学了她的声音喊:“爷爷,孙女给你送吃的来了!” 有意拿上次的事埋汰她。 若在平时,林梦梦一定会窘得捂脸就跑,这会儿,她哪里有心情去害羞,扯了高姆就往他办公室走:“我们聊聊!” 高姆几乎被她甩进的办公室,才进门,就抱紧了自己的身体一脸戒备:“光天华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心情不好,林梦梦一定要好好夸赞一下他的中文顺便讽刺一下他的自做多情。 “我可告诉你了,男人也是有贞操的!” 噗嗤! 终究破功,林梦梦不客气地笑了起来:“高姆,你这都差不多能做我爷爷了!” 这话本是让他放宽心的,对方反而更加惊恐:“变态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叫裘连翊爷爷,你潜规则了他!我跟他不一样,你别想再来潜我!” 林梦梦被弄得哭笑不得,索性去逗他,追着他就跑:“我就潜你了,就潜你了,我非把你潜规则不可!” 啪嗒—— 房门被打开,门口,站着的是裘连翊。林梦梦生生停下脚步,喊了一半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愣愣地去看他,想的是:裘连翊是不准她和高姆一起玩的,怕他们打架! 高姆已经扑上去:“老板,她要潜我!” 林梦梦:“……” 裘连翊:“……” 结果,林梦梦被裘连翊拎回了办公室。 “我没有要潜他!”她低着头第一时间澄清,“他都能做我爷爷了。” 裘连翊的表情半点都没有缓和:“我记得不久之前你叫了我爷爷……那是什么个意思,你不清楚吗?” “呃……” 她确实没想这么多。 “而且,你满屋子追着他跑。” “……我只是、开玩笑的。” 林梦梦的语气弱到已经没有半丝底气。 看到可怜巴巴辩解的林梦梦,裘连翊板着的脸才略略松开些,走过来,无奈地在她发上抚了抚:“宝贝儿,男人的心很窄,就算是开玩笑都不行!” 那不过是个干瘪小老头! 林梦梦的第一反应是:裘连翊真小气! 第二感觉却是:他该有多爱自己,才会连高姆的醋都要吃? 她的眼睛又胀了起来,看到裘连翊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走,上前就从背后抱住了他:“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不该乱开玩笑。 对不起,要做伤害你的事。 林梦梦又哭了。 裘连翊算是服了她,却半点都发不出火来,只低头哄她,跟哄个孩子似的。 她则哭得像个孩子,越哄越哭得凶。 …… 大半个钟头后,才缓缓平息。看着林梦梦红肿着一双眼,裘连翊心疼得不行,如果不是还有会要开,估计早就带她回家了。 裘连翊开会去后,林梦梦一个人托着腮坐在电脑后,一张小脸上愁绪沉沉。再过几天就是元旦节了,每年的元旦她都会陪在老妈身边寸步不离。因为老爸是元旦离开家的,从此再没有回去过,以后的这天,老妈的情绪变化会很大,会做噩梦,有时会出现幻觉,把不认识的人当成爸爸,甚至会因为受不了无尽无望的等待而做傻事…… 在绑匪手上本就相当难过了,还要面对这样的日子!她一点都不放心,不放心到了极点!她要在元旦之前把妈妈救出来! 林梦梦站起来,去了高姆的办公室。 高姆看到她,一副怕怕的表情,能躲多远就多远。林梦梦重重地“切”了一声:“你还是个男人吗?看到我这样的美丽小萝莉都怕!” 高姆最经不得激,马上拍着大腿跳了起来:“我会怕你?想我高姆是什么人?会怕你?” 林梦梦难得配合他,“我知道啊,你是了不起的双料博士。” “这就对了。”高姆洋洋得意。 林梦梦马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是说所有的设备都是你设计的吗?你给我把裘连翊办公室里的柜子门挨个打开一遍,我就信你!” “你以为我不会啊!”高姆直接去了裘连翊的办公室,叭叭地打开两扇不常开的柜子门。林梦梦默默地看着他,片刻指了旁侧的一扇黑门:“开这扇!” “我说林梦梦,你这是在挖老板的钱财吗?准备携款潜逃?” 林梦梦的脸白了一下,既而点头:“对啊,我就是要携款潜逃,让你们老板尝尝被人甩的滋味儿!” “我才不帮你呢。”高姆甩手离去。 林梦梦并没有把他激回来。她刚刚读到了他的想法,他在心里说:“她想知道什么机密?”她立在原地,全身冷极,冰极。 原来,真正的高姆是谨慎而敏感的,稀里糊涂只是他的假象! 终究,每个人都有另一面,那一面永远都不会让人知晓。 …… “最近不开心?” 晚上,林梦梦给裘连翊搓背,对方握住了她的手问。 林梦梦“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竟走了神,手就那么停在他背上再没有动一下。 “没有。”她摇头,努力装出开心的样子来,“每天好吃好喝的,怎么会不开心呢?我觉得自己做梦都会笑醒的。” “可你每次做梦都在哭。” “……” 好久。 “有……那么明显吗?”她说这话时,声音都是颤着的,浮在半空中落不下去。 裘连翊没有吭声,只看她。他认真的时候,目光格外有穿透力,林梦梦感觉再让他看下去,自己的心思会被完全看穿!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涌了上来,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他抱紧,疯狂地去吻他。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裘连翊极为意外,但她早已扑进浴缸,湿了一身薄衣。裘连翊何尝抵御得了她显露出来的曼妙曲线,把所有的猜测都放在了一边,尽情享受她的甜美。 闭上眼,没敢把悲伤显露,只当是累极。身侧的人为她擦干身体,又忙着帮她吹干头发,每一丝,每一寸发丝都从他指尖绕过,一圈又一圈。林梦梦想:经历了裘连翊,日后怕没有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了。 这样想着,她又来了精神,主动扑上去将他抱住。两个人倒在床上,绵软的被单拧成了极致暧昧的弧度,裘连翊低头看着平常躲躲闪闪,今晚却格外热情的小家伙,目光都着火似地烫。他抓住了她乱动的手:“是想把我榨干吗?嗯?” 第67章:就是要把你榨干 ———————————— “就是要把你榨干!” …… 林梦梦一觉睡到黄昏才醒来。睁眼,床侧早已冷却,那个人,向来精力旺盛,就算彻夜不眠都不会有半点影响。她还是担心,打了他的电话:“你累不累?” “怎么?还没吃饱?”那头,是一惯的独对她的戏谑语音,接着传来浅浅的笑,几乎要将她醉掉。 林梦梦想笑却笑不出来,反倒眼泪扑扑落下,她不敢说话,怕泄露心情。 “放心吧,中午休息了。” 听到这话,她又放心许多,只说了一句:“我做晚饭,你早点回来。”便急急挂了电话。 她亲自去园子摘了菜,回来后又一根一根择出来,洗净。 裘连翊比往日提前了半个小时回家,走到院子就看到了厨房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不由得想起某日她削土豆割了手,不顾伤口却来捂他鼻子的事。其先一直不解,直到后来才知道,她一直将自己当成吸血鬼!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女孩,善良单纯到连吸血鬼的事都相信!裘连翊弯起唇角,低低笑了起来。 一干佣人和管家站在廊下,是迎接他的意思,看着他笑,皆转头看向林梦梦。 “自从少夫人到来后,老板比以前开心了许多。”管家的心声突兀飘入林梦梦耳中,她扭头,看到了夕阳下的他。 “回来了。”她叫道,站在原地没有动。身上套着新买的围裙,手上还拿着菜。裘连翊走进厨房,顺手将门关闭,阻断了外面的视线。他拥住她,在她唇上啄了啄,“缓过来了没有?” 知道他问什么,她脸皮薄地红了红,还是点了头。他满意极了:“那好,今晚继续。” “……” 说完这句,裘连翊转身走出去,拉开房门那一刻,各种YY一起飘了进来。 “不会吧,在厨房里做?” “真想去窗户看看。” “年轻人哪,就是耐不住啊。” “咦,这么快就出来了?” 最后一句,是所有人共同YY出来的,接下来的猜测,更是五花八门。连裘连翊是不是纵啥过度,某功能不行都来了。 林梦梦脸上一片透红,生气地去瞪裘连翊,对方虽然没有看他,但拐弯时让她看到了弯起的唇,心情,不是一般地好! 他,绝对是有意的! 自从规定管家和佣人用餐时间不准进餐厅后,林梦梦的耳根子清净了许多。她睁大着眼看裘连翊吃饭,生怕自己做的东西不好吃似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她就能忘掉任何烦恼,甚至忘记自己接近他的目的。 裘连翊夹了一块肉在她碗里:“有没有特别想去玩的地方?” 林梦梦认真想了一下:“农科奇观。听说最近有恐龙展,特别特别好玩!”她是某天在CBD的时候,无意中从路过的幼儿园小朋友手里的宣传单上看到的。 裘连翊的脸抽了几抽:“林梦梦……” 林梦梦睁着水灵灵的大眼去看他,一副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 “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吗?” 这语气,是不去的意思呗。扁了扁嘴巴,林梦梦耷拉下了脑袋不回话,一个劲地戳着米饭:戳死你,戳死你!是你自己问,我才说的啊啊啊啊。 裘连翊吃完饭,进了书房,林梦梦回卧室去打扫卫生。她觉得,自己还是做一个快乐家庭主妇比较好,裘连翊才不会老骂她幼稚! 吸尘器使劲吸吸吸,用力磨磨磨! 还不忘碎碎念:“人家就是想去嘛,看恐龙有什么不对!人类没出现的时候,他们可是地球上的霸王,我这也是在向伟人看齐嘛!” 伟人集体蛋疼中:恐龙跟伟人,啥子关系嘛! 门卡哒一声打开,裘连翊走进来。林梦梦停止了碎碎念,专心磨地板,也不去看人。 有两张彩色的纸递了过来,落在她面前:“明天的票,刚到的。” 林梦梦抬头,在花花绿绿的票面上看到了“农科奇观”四个字。 天上下红雨了吗? 她没敢去接,半跪在地上,像只小羔羊似地抬头去看他,“你不是说幼稚吗?” 裘连翊无奈地摇头:“没办法,谁让我摊上了这么幼稚的老婆。” “……” 林梦梦相当不满被人评价幼稚,“我哪里幼稚了,我哪里幼稚了!”她转动着自己成年人的身体,只想向裘连翊证明她已经长大了,绝对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裘连翊的眸光却暗了下去,目光随着她的转动落在最高最柔软的地方,最小最妖娆的地方,最隐密最煽情的地方…… “果真不幼稚。” “就是嘛……啊!” 林梦梦还没得意完,身体被他猛然抱起:“我觉得,幼不幼稚,亲身体验会比较好。” “……” 林梦梦躺在床上,轮翻看着两张票,唇红齿白地笑着,既而又犯起难来:“两张票,另一张给谁呢?痴人说痴吗?好像不在一座城市,对,送给高姆好了,他一定会喜欢!” 一旁看文件的裘连翊看到某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他这个送票者,脸都冷了下来。 “林梦梦?” “来了!”林梦梦跪爬着移过去,把自己的奴态展示得淋漓尽致。 裘连翊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一眼看到了她衣领下的事业线,目光暗了暗:“晚上,我听到你骂我了。” “有吗?有吗?我敢发誓,绝对没有!”有也不可能让他听到!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有,你说要戳死我。” “……”她骂出声了? “我说的不是戳死你。”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绝对是在戳米饭!林梦梦拍着胸脯保证。 某人看着弹动的某软软圆形物质,更加不能淡定了,眼睛都泛起了火焰:“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戳死你?” “不是……” “我很乐意。” 没等她说完话,某人就真的……戳了起来。 用的,当然不是筷子。 酷刑结束后,某男心满意足地收起了工具:“林梦梦,知道票该给谁了吗?” 林梦梦点头如倒蒜:“知道,知道,给保镖一张,他们每天保护我,挺辛苦的嘛,呵呵……” “我看你还是欠戳!” 看着某人一副又要扑上来的架式,林梦梦忙改口:“不,不,我说错了,给,给……给管家!” “林梦梦!” “啊,给你的司机,他为你服务……” “林梦梦……” 某人再懒得提醒,直接用行动,再一次…… 事后,林梦梦举手求饶:“你行行好吧,好歹告诉我该给谁啊!” “想!想不好就接着受罚!” “……” 林梦梦努力努力想了一晚。 第二天,顶着两只大眼圈坐到了裘连翊面前:“我终于想出来了。” “说!”看到那双热烈落在自己身上的大眼,裘连翊觉得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给你的秘书,他暗恋你很久了!” 彼时,管家正领着佣人把早餐端进来,听到这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少夫人的开放,可见一斑!” 林梦梦眼看着裘连翊一点点全阴了脸上的表情,没精打彩地垮下了肩膀,“虽然秘书是个男的,但感情是不分性别的,尤其你这种人,男女通杀。他喜欢你喜欢得那么辛苦,我觉得也该给张票安慰一下啊。” 咳! 裘连翊用力咳了一声,给呛到了。也不管周边是否有人,倾身就将林梦梦抱了起来:“继续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下床!” “……” 林梦梦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会儿也怒了起来:“裘连翊,能猜的我都猜了,猜不到是我的错吗?不就是想罚嘛,给你罚,罚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背后,咳声和感叹声阵阵。 “唉,少夫人怎么就不懂老板的心呢?另外一张票肯定是给老板呀。咳咳咳咳……” 管家的心声在裘连翊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传到。林梦梦这才恍然,大叫了起来:“我知道了,票给你!” 裘连翊终于满意,放过了她。林梦梦跑下去,对着管家一阵热烈的对眼,如果不是形势不对,她一定会扑到管家怀里去,大喊一声:“感谢组织感谢党!” 最后,她握紧了管家的手:“好同志!” 管家惊得咳嗽不停,众佣人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眼。 “还不走!”裘连翊第一时间将她拉离,那目光,足以杀人。管家胆颤地退一步,不停地抹着冷汗,天地可鉴,他绝对绝对不是心甘情愿让少夫人握的。 在去农科奇观之前,林梦梦被逼洗了三十分钟的手,裘连翊亲自洗的,一遍又一遍地往她手上抹洗手液,一遍又一遍地捋过她每一个手指。林梦梦始终搞不明白,不就是去玩嘛,为什么要把手洗那么干净,反正又会脏的。 洗完手后终于出发,在车上,某男始终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林梦梦觉得,区区几百万,他一定不会放在眼里的,一定欠得更多。 第68章:玩亲亲 ———————————— “别人欠你很多钱吗?”她忍不住问,担心他因为这个而破产。 “为什么这么问?”应声,也是淡淡的。 林梦梦很认真地答:“你的脸色……有点难看。”不是有点,而是相当。她觉得还是说得委婉点儿比较好。 裘连翊已随即绷实了俊脸来看她:“谁欠我钱,你不清楚么?” 又关她什么事? 鉴于裘连翊不分场合地点的特殊“惩罚”方式,林梦梦觉得还是闭嘴比较好。偷偷再看他脸色,比刚刚更难看! 呃,太后悔开始这个话题了。 林梦梦想起了自己小学一年级时,有个同学借了她一块钱,结果一个星期都没有还。她那个伤心啊,跟死了娘似的,某一天终于把那个男同学拦在路上,也不吭声,就那么瞪他。男生果然把钱还给了她。 那个男生之后几年老远看到她就拐了道。 “对于欠债的,你一定不能心软,要肯磨,锲而不舍,实在不行,就拦住他,瞪死他,跟杀父仇人似地瞪他!呵呵,这一招挺管用的。”她不忘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他。 “……” 裘连翊抽了抽唇角。 好久,才慢悠悠地出声:“你忘了吗?欠债的是你。” “……” 偷卖掉高姆设计出来的玩具的钱,她怎么给忘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她就是!林梦梦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最后只能虚虚地表态:“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裘连翊偏偏要倾身过来,压着她的耳朵说话:“你知道每晚压着‘儿童’做的感觉吗?” 咳咳咳咳咳! 这个话题太吓人了! “放心吧,我只对你这一个‘儿童’感兴趣!”裘连翊特意提醒了一下。 林梦梦拍胸口的手就那么停下来,一脸幽怨地看他:“你……还是在说我幼稚!” 原本因她而生的闷气,也因为她而解散,下车时,裘连翊握上了她的手:“林梦梦,以后不准握任何男人的手,女人的也不行!” 搞了半天,人家是在吃醋! 害得她在这里又是看脸色又是开导的,还被华丽丽鄙视一番,林梦梦觉得亏大发了。 今天是周末,因为园区搞活动,特别增设了一些恐龙以及史前生物的展览,来的人就更多了。林梦梦在下车时,特意把脖子上的珍贵项链取了下来,看裘连翊看着自己,笑嘻嘻地开口:“这可是珍贵东西,不能让别人抢去了。对了,还有我的包。”那可是十八万买回来的。 林梦梦原本是想把东西放进包里去的,这会儿觉得哪都不安全。她抬头去看裘连翊:“你有没有保险箱?要不我以后把这些东西锁进保险箱里去。” “你认为保险箱就真保险了?” “……”在她的认识里是如此的。 看到裘连翊脸上有不赞同的神色,她来了兴趣:“你觉得哪里最安全?” 裘连翊倾身过来,将她的项链又重新戴了回去,“在我看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 林梦梦扭头去看正在别扣子的裘连翊,若有所思。 “有保镖跟着,没人敢拿走你的。”他拍了拍她的肩,林梦梦这才惊醒,由他拉着默默地下了车。 裘连翊大概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戴了一副墨镜,把一张脸遮去了大半,即使如此,他都是整个园区最帅的那个。多少人被他衬人暗淡无光,连影儿都看不见! 林梦梦始终落后一步,以便于观赏他的背影,她有一种预感,这样看他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 “哇,恐龙!”林梦梦童鞋在看到园区里那条巨大的假恐龙时抛却了一切烦恼,兴奋得跳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就跑。 “等一下!”裘连翊发现了不对劲,喊她。林梦梦哪里会听到,兴奋地去抱那条恐龙垂下来的大脑袋,那条恐龙忽然动了起来,慢慢张大了嘴,露出一嘴的尖牙:“嗷——” “啊!”林梦梦根本不防,吓得一阵趔趄退了回来,看到裘连翊跟过来,想也不想往他身上扑,双手双脚把他搂个死紧! 回头去看那头恐龙,头还在摆动,朝她这个方向伸过来,她吓得使劲在裘连翊身上磨:“快走啊,快走啊,恐龙活过来了!” 声音都发颤,几乎要哭出来。两人立刻受到了各处射来的目光,有人偷偷地发笑。裘连翊莫可奈何地退后,直把她放到离恐龙十几米远的地方才松开。 “不要,吓死人了!”林梦梦躲在他怀里不肯动,刚刚真被吓杯了。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当真不像成年女孩。 旁边一个小女生当即叫了起来:“羞羞羞,不怕丑,电动恐龙都会被吓到!” “电动的?”林梦梦这才从裘连翊怀里抬身,去看那恐龙,可不是,他们的身下都有一个大铁架子,铁架子上还有一根黑黑的插头线! 糗大了! 当看到旁边糗自己的女孩时,她猛朝那女孩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要你管!” 她这一吐舌,给小女孩吓得脸都白了,眼睛一闪一闪的,就要哭出来。 “星星,怎么了?”女孩的父母从另一侧赶来,问。 林梦梦的头皮麻了麻。怎么办?人家会不会说她一个大人欺负小孩?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应对之法,在对方父母看过来之时一头扎进了裘连翊的怀抱:“爸爸,我要看尿尿!” 对方父母:“……” 裘连翊:“……” 他的脸紫了紫,幸好有墨镜遮着,否则真是丢脸到家了。他转了身,真的抱着林梦梦朝洗手间方向走。 林梦梦一点都不胀尿,但还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原因是——裘连翊的脸太黑了。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裘连翊站在大树下,遮了一半的脸俊美非凡,修长的身段气宇轩昂,或许是在外面的缘故,那身霸气略收了收,更显得玉树临风,潇洒风流,一派正经。 林梦梦觉得他应该不生气了,这才走过去,笑嘻嘻地挥舞着小手:“HI!”好不青春,好不阳光。 裘连翊扭了扭唇角,下一刻猛一伸手将她扯过去!一阵乱旋,停下来时,她已经落在了树后,背贴在树干上,两侧横着一双臂,面前有双狼一般的眼睛沉着,落在她身上。 “爸爸?”他拧着牙沉沉出声,狠劲儿十足。 林梦梦缩了缩脖子。 “你见过谁家的爸爸和女儿每天夜里睡在一起,亲吻拥抱……吗?”那个爱字他只是做了个口型,并未吐出,却更显得暧昧不清。 林梦梦猛烈摇头:“口误,口误。” “看来,有必要提醒你今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梦梦还没有理会透他的意思……裘连翊用实际实动告诉她,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唇齿间全是甜味,他眯了眸,满意得不得了。林梦梦则捂着脸跑远,虽然地点隐密,但园子里这么多人,难免有几个看到! 她一气跑到了别的恐龙面前,细细参观了一番。在林梦梦的感觉里,恐龙只有大小之分,没有种类的区别,因为每一头都长着长长的脖子小小的脑袋,张嘴就能看到牙。 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字,她觉得一定是科学家们无聊了,才会弄这么些东西来烧脑的。 “羞羞,不要脸,和自己爸爸玩亲亲!”刚刚那个叫星星的小女孩不知几时来到她身边,面色不善,一开口就能羞死人。 林梦梦没想到她竟是看到的人之一,脸一下子红透。她本想要回一句:我跟我爸亲,关你什么事!一想有误导儿童之嫌,不太好,于是改了口:“我说小姑娘,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叫爸爸了?” “我两只耳朵都听到,就是叫那个帅叔叔!” 呃…… 人都指出来了,还能再狡辩吗? 林梦梦却偏偏还要狡辩:“是你听错了,我没有叫爸爸!你耳朵有问题!” 转头,看到孩子的父母静静地站在后面,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们都听到了。” 林梦梦觉得丢脸丢大发了,遮了半边脸,默默退开。 为了不遇见那个小屁孩,她决定去小孩相对比较少去的花海。看到裘连翊远远地落在身后,忙跑过来挽起他的臂:“快点啊。” 小脸红扑扑的,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裘连翊的唇角弯了弯,那份宠溺就流露出来。 林梦梦觉得裘连翊的臂膀不仅大,还很结实有力,抱着极有安全感。她索性把头偏了过去,倾在他的肩上。这副小鸟依人的姿态终于让她有了少女的味道,不再像个小孩子,裘连翊难得体味美女在怀的感觉,勾了勾唇角,也不管她,由着她靠。 “看,草裙舞!”转过一个弯,就听到了热烈的鼓声,林梦梦兴奋地指着舞台,叫了出来。 台上,一群男女穿着草裙服装,正在卖力地扭动舞蹈。林梦梦一蹦三跳,跑过去。 裘连翊跟过去,对台上的表演没什么兴趣,目光都集聚在林梦梦身上。林梦梦的眼睛格外亮,一闪一闪的,比平日还要耀眼。 “草裙舞我也会跳!”说着,她便跟着节奏跳了起来。周边,不由得让开一个圈子,她便落入最中央,很多人不去看台上,反而来看她。 “她跳得比台上的还好。”众人议论,更多的目光投过来。 裘连翊的目光渐渐幽暗了下来,虽然是同样的扭动,但台上的女性都有配饰遮着,看不太清楚,而林梦梦脱了外套,仅剩一件薄薄的衬衣,她一扭,身体曲线都扭动起来。 第69章:美男半跪为穿鞋 ———————————— 加之衣服贴身,某两团似乎随时都会破茧而出!反观她的表情,带的是一种极少见的骄傲自信,身上仿佛一下子聚集了许多光,能自动把目光凝过去。 裘连翊想起了句话:有些人天生属于舞台。 林梦梦就是这种。平日里她顶多就是水嫩漂亮,此时,身上都在发光。 不过,作为男人,并不喜欢那么多人欣赏自己的女人,他快步走过去,将衣服盖在了她身上:“够了,该走了。” “我跳得好看吧。”被衣服围住的林梦梦露出粉扑扑的脸蛋,问。身上起了薄汗,体香越发肆意。 裘连翊有些心猿意马,但还保持着表面的沉稳:“确实好看,但,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估计,也只能跳给你一个人看了。”林梦梦垮下了肩膀,整个人都变得恹恹的,“你知道吗?我大学学的就是舞蹈,我从小就好动,对跳舞尤为感兴趣。” 难怪她的身体会那么柔软匀称! “后面为什么不读了?”他忽然想知道她更多事。 林梦梦的小脸沉得更没精神:“我妈从我爸离开后就不许我跳舞,不愿意我抛头露面。我大学报舞蹈专业都是瞒了她的。我不死心,不想放弃自己最爱的东西。我骗我妈说报的是会计专业,我妈妈觉得做会计挺好,接触面不会太宽,也不会过于复杂。” “舞蹈专业比会计专业的收费高多了,不敢跟我妈要,只能靠写补足缺口。” 裘连翊意外地看着面前的林梦梦。他一直认为她应该是那种被人保护得极好的,不经历过半点风雨的女孩,所以才会如此干净清纯。 “以为能一直瞒下去,没想到大二时,学校举行舞蹈大赛。教学辅导员很欣赏我,要我去参加,我拒绝了。但他一直劝,我没办法了,只能说我妈不同意。他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本意是想劝我妈,没想到……事情全拆了帮。”林梦梦说这话时,唇上带了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无奈。 可想而知,老妈知道这件事后有多么愤怒,简直比她杀了人还要惊恐,连夜跑到学校来要她退学。她们发生了争执,老妈气得生了重病,在医院里连躺了一个月。 这一折腾,爸爸留下的积蓄没有了,她就算想上学也没钱。为了不让妈妈伤心,她退了学,留在家里专心写,顺便照顾老妈。 这些,她都没说,只是唇上的笑越发无力。 裘连翊看得心疼,走过来抱紧了她。 林梦梦原本挺平静的,被他这一抱就哭了起来:“裘连翊,我是混蛋,我没用!我把我妈气成那样,她现在还……” 那剩下的话无法吐出来,只能依靠眼泪去倾诉! 裘连翊由着她哭,眼神却一点点柔软,表情若有所思。哭了二十来分钟,林梦梦的情绪终于收住,变成了小小的啜泣。 “林梦梦……” “那边好像有更好玩的!”林梦梦突然伸指指向对面,跳着跑了过去。看着挂着眼泪跑远的林梦梦,裘连翊略微无奈地摇头,当真是小孩子习性,一时哭一时闹,完全不按常规走! 林梦梦揉了揉眼睛,不敢等裘连翊。她并不是心情恢复,只是怕他开口,怕他问及老妈的事。 不过,在看到一群小孩在水池里捞小鱼时,林梦梦的兴致又来了,脱掉鞋袜就跳进水里,徒手捉了起来。 “喂,小姐,捉鱼是要收费的!”收费的大姐满面不爽地来瞪她。 林梦梦这才爬上来,去研究收费标准。裘连翊走过来,看着打了赤脚的林梦梦,眉宇拧了拧,林梦梦已转过身来,朝他伸出两只手:“我想去捉鱼。” “捉到的鱼带走的话,十块钱一条。”收费大姐点了点面前的收费单子,怕的是林梦梦把全池子的鱼给捕光。 “没人下水捉,先穿好鞋子。”裘连翊看到她冻得红通通的脚趾,有些心疼。低身,就去捉她的脚。林梦梦仅凭一只脚站不稳,扑在他肩头。她的胸口软软地一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格外有弹性。裘连翊的脸狠狠绷了一下,颜色都变得不一样,偏偏林梦梦还要在他的肩膀上扭动。 “林梦梦!”他低吼一声,牙根都咬了起来,最后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林梦梦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黑脸,她好像没做什么啊? 某胸默默泪奔中:姑娘,你把我放在人家肩膀上扭啊扭啊扭,你以为他是柳下惠啊! 林梦梦童鞋其实也很无辜,她不过是想扭过去看小孩子捕鱼嘛。 裘连翊没再说什么,半跪下身子把她的袜子取过来,摊平,往她脚上套。林梦梦被捕鱼勾去的魂魄终于回归,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去看裘连翊——他竟然给自己穿鞋袜! 太震撼了! 这种感觉跟皇帝老子跪在自己面前差不多。 林梦梦的小心脏都开始摇开了,摇啊摇啊摇……越摇越晃,却越甜。她在心里笑,感受着自己的脚掌被裘连翊宽厚的掌心包围,心都要醉了。 “好了。”半跪着的男人终于站起来,甜密就此结束! 林梦梦有些后悔,她应该穿一双特别难穿的鞋子来,这样,裘连翊就可以帮她穿更久了。晃动着鞋子,她想的是看有没有可能把鞋晃掉,让他再穿一次。 “羞羞,不要脸,鞋都不会穿!” 某种破坏和谐的声音传进来,林梦梦抬头,看到叫星星的女孩在朝自己做鬼脸。 “妈妈,我都是自己穿鞋子和袜子的!”做完鬼脸后,她特别骄傲地仰头去看自己的母亲。 林梦梦瞪了她一眼:“小屁孩,你懂什么!这叫情调!”其实,更像调情。 “不会穿就是不会穿!”对方认定了这一点,半点不让步。 林梦梦的脸都要乌起来,要不是对方有家长在,她一定要把小屁孩的嘴巴用针缝起来! “谁不会穿鞋了,我穿得比你好,比你快!” “我不信,要不我们比一场!” “比就比!” “……” 对方父母的脸奇怪的扭了扭。 裘连翊的脸古怪地僵着。 林梦梦叭叭走过去,把自己的鞋和星星小朋友的鞋都脱了,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比赛,一,二,三!” 然后,她把鞋捡起,套上。 “哈哈,我赢了!” 比输了的星星小朋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还没动的鞋子,再看看林梦梦脸上的得意,眼睛一闭,嘴巴一张:“哇……” 女孩的母亲忙过去安慰,看起来十分有涵养的父亲扭头过来看裘连翊,表情相当…… “你妹妹……真可爱。” 裘连翊此刻哪里还好意思说林梦梦是自己老婆,艰难地点了一下头,走过去将林梦梦抱起就走。他太后悔带她来这里了,悔到肠子都青了。 林梦梦被女孩的哭声惊住,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落在他的怀里。她扭着身体要下去:“喂,人家都哭了,这样不好啦!” 要是她说去捉鱼,裘连翊铁定会狠狠“惩罚”她一次,但听她这么说,便松了手。 林梦梦飞快地跳了回去。 星星小朋友还在哭,哇哇的,无论妈妈怎么劝都不行。 林梦梦把自己的鞋子重新脱掉,拎在手里:“你看,你看,我的鞋子也还没穿好呢。我们重新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我请你去捉鱼。” 小女生湿着一双眼来看林梦梦手里的鞋子,暂时止住了哭声,眼睛眨了眨,有些不确定。林梦梦已经抱起了她:“这次你一定要加油哦,穿完鞋子我们就去捉鱼!” 她把小女生抱到椅子上,然后自己坐了过去,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就在那里穿起鞋来。小朋友穿得特别认真,大朋友演着超级慢动作,装得特别艰难。 裘连翊站在树下看着林梦梦,目光闪了闪。 “哦!我赢了!”小女孩跳起来,兴奋极了。林梦梦终于结束了慢动作,揉了揉发痛的肩膀,来牵小女孩的手:“我们去钓鱼!” 她领着小女孩来到裘连翊面前,再摊开了手:“给我钱!” 裘连翊的唇角弯了弯,无意间宠溺已经流泻出来:“自己掏。”林梦梦倾身过来,两只手伸进他口袋里掏起来。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脑袋偏在他的胸口,随着动作一蹭一蹭的,蹭得他的心都软了起来。 宠溺地抚了一把她的发,裘连翊的唇角弯得更深。林梦梦虽然淘气,但有爱心,足够善良。今天她展现了好多他以前不曾知道的一面,让他认识了一个全新的她。 “小心点。”他低声嘱咐。 林梦梦胡乱地点头,也不多拿,掏出一张一百的,拉着小女孩撒开脚丫子就跑远。 前一秒还是冤家的两个人,下一刻就变成了亲密盟友,林梦梦和星星小朋友合作无间,捞了好多小鱼,打败了所有捞鱼者。有恶作剧的小朋友向他们撒水,他们一起对抗,小小的公园里水声哗哗,你泼我,我泼你,夹杂着家长的呼喊声哟喝声,真是太热闹了。 等小朋友们被家长全部带走,林梦梦的一身衣服已经全湿透,水不停从头上滴落下来。她傻呵呵地对着裘连翊笑,像一朵开在水里的莲花。 裘连翊恍惚了一下才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回去换衣服,别着凉。” “我还想玩。”她不肯动,推掉披在身上的外套。喷血的线条从湿透的衣服里露出来,裘连翊差点没把持住,横蛮地将外套压了回去:“听话!” 第70章:满身“草莓” ———————————— 他倾身下来,强行抱起她就走。林梦梦知道抗议无效,只能退而求其次:“你让我骑一次恐龙我就走!” 裘连翊的脸再次抽起来:“林梦梦,你真是……”“三岁小孩”的话没有说出来,他的手机来了电话。 趁着他去接电话的机会,林梦梦爬到了大恐龙身上,得意得脸都开了花,大声喊着:“驾驾驾驾!”满园子都是她的声音。 然后,把管理员给招了过来…… 从管理处被领出来的林梦梦看到门口表情不是很好的裘连翊,幽怨地看一眼保镖。保镖们纷纷扭头,一脸为难。 老板吩咐的,只保护安全,不管其他,怕的是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他们除了跟着她,没办法做别的。 她慢腾腾地磨了过去,小媳妇似地低了自己的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不能骑。” 裘连翊回来看她,平常不轻易表露情绪的脸上竟有着严肃,却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林梦梦再把自己的脑袋缩了缩,“让你丢脸,是我不对,求你,别再生气了。”他一生气,她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暗的,心里特别特别难过。 两只眼睛眨着眨着,就犯起了红,没敢让眼泪掉下来,她强力忍着。 她这强忍眼泪的样子楚楚可怜,比直接哭出来更有震撼效果,裘连翊原本郁结的气在看到她这副表情时彻底灭掉,无可奈何地去牵她的手:“走吧,回家。” 其实林梦梦自己亦觉得,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裘连翊逼去管理处那种小地方领自己,实在损了他的气度,内疚得不得了。到车上,原本两人一个坐一边的,她慢慢把自己的身体移过去,然后试探着把手放在他膝头,看他没反应,又把身体靠向他的臂,然后巴巴地握住他的手。他没有挣扎,她这才放心地握紧,小小地晃了他一下:“别生气了嘛,好不好。” 她这样子,就像一只试探深浅的猫,充满了小心翼翼。 看裘连翊没回应,不安地把身体往他怀里挪,在他胸口擦了擦:“我保证以后做什么都先问你,好不好?” 她仰着头,看他,样子清纯无辜可怜,像个孩子。可她在自己身上擦的部位——绝对成熟妩媚!裘连翊被她这一擦弄得口干舌燥,顺手把她的衣服裹紧:“够了,坐好!” “你这是原谅我了?” 林梦梦童鞋读不透裘连翊的心,当然不知道他想什么,听他回应自己,一时兴奋起来,边问边不停地在他身上擦擦擦擦…… “是不是啊,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裘连翊的表情相当相当难看,牙都咬了起来:“林梦梦,你再敢动一下!”他今天坐的车没有前后遮挡玻璃,如果有,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给当场吃掉! 林梦梦果真不敢再动分毫,背后的外套却无声滑落。一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完全透明,里面的风景绝对波澜壮阔! 狠狠将她压进怀里,裘连翊去咬她的耳垂,“林梦梦,你就是为了折磨我而生的!” 事后,林梦梦觉得裘连翊这句话绝对不属实,因为真正受“折磨”的是自己。从回到卧室的那一刻起,某人就开始耕耘,直至在自己身上种下无数草莓果果。残忍之程度,让林梦梦把忘掉的血泪史都想了起来! 她具体详尽地描述了此次折磨,把它写进里,并附加了自己的观点。 “林梦梦?”对面,离得老远的裘大王又开了尊口,“一夜之间要耕耘土地,还要种草莓,直至伺候草莓变红,难道不辛苦吗?” “当然辛苦,所以说农民伯伯是最可敬的!”林梦梦满满点头,难得和他观点统一。 裘连翊点头:“这就对了。以后不要再觉得是血泪史了,要觉得是幸福。你要知道,没有耕耘,地是会荒芜的……” 这话怎么……林梦梦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忙蹦了过去。裘连翊此时的电脑屏幕上……全是她的! 腹黑的混蛋!又来共享她的电脑! 林梦梦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此时的不满,只能用力点头:有种! 显然,某人没有看到她愤怒的表情,轻易将她的表情会错意:“所以……我们耕地吧。” “……” 某块可怜的地被农民伯伯耕了一次又一次,草莓种了一茬又一茬,都重叠了!身为土地的林梦梦童鞋深刻领悟到一个道理:和裘连翊在一起,千万不要张嘴,否则随时都能给他找到耕地的理由! 被耕完的林梦梦红扑扑着一张脸回家,为农民伯伯做了美味的午餐。农民伯伯最近口味叼了,附加点了很多东西,都是大补的。 被耕次数严重超标的地边做饭边咬牙:“补,补,补,就快变成牛了还补!” “牛耕地可比人快多了!”某个自己的小心声跳出来,恍然大悟的林梦梦越发不淡定:“我说呢,他怎么突然就被身了,原来是想每天把我这块地耕更多次啊。” 脑子里闪出某牛在地里快速地耕着地,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林梦梦的铲子给华丽丽吓到了地上。 回到公司,林梦梦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目光在那钟大补汤上扫了扫。为了不让某人被补成牛,她把烫熬好后全给管家人等喝了,在汤渣里加了白开水送过来。 他不会喝出来吧。 裘连翊慢慢走过来,坐下。林梦梦看他把汤端起,眼睛都睁大了。裘连翊并没有喝,而是把汤放在她面前:“你最近瘦了不少,都喝了。” “……” 林梦梦睁大了眼,完全不敢置信。 裘连翊又推过来两个碗:“还有这个,这个,都是你的。” 面前放的是一盘人参鸡,一碗枸杞红枣粥。 “怎么……给我?”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三样补品,林梦梦只差没颤抖起来。他有读心术么?知道这三样东西都使了小手段? “这些本来就是打算给你吃的。”裘连翊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发,“要全部吃完,否则……”他给了她一个“你懂的”表情。 林梦梦用手挡住自己脸上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默默端起了白开水汤,“谢谢。” 心里毛着自己放的料,却又为裘连翊的关怀感到窝心。她当然知道,裘连翊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在里面动了手脚,是真心地想要她好。 低头,吃着表面清爽、实际上辣得要死的人参鸡和加了几大勺盐的枸杞红枣粥,林梦梦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不仅留在他身边的目的不纯,现在连照顾他都不周到了。这么想着,眼泪又叭叭地落下,怕裘连翊看见,她把头尽量埋进碗里。 “我要出几天差。”裘连翊突然道。 他以前出门从来不跟她说,这可是第一次。 林梦梦的手颤了一下:“去多久?” “两三天吧,我会赶在元旦回来,之后会腾出两天时间来,去看看你母亲。” 林梦梦本是夹着肉往嘴里塞的,听到这句话,手一抖,肉掉在了桌上。“什么?”她的脸早就苍白,其实已经听清楚。 “我们结婚的事总要让她知道,需要什么,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准备……”他这是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林梦梦觉得心就要从胸口蹦出来,呼吸都困难起来,却本能地拒绝:“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 她多想告诉他,母亲在绑匪手里!可是,说了会怎样?他不喜欢别人对他不忠,可她却隐瞒了他这么久! 她根本不敢想象告诉他的后果会是怎样!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她的整个世界都被恐惧和慌乱围绕! “她根本不知道我结婚的事,这么去会刺激到她的!”她勉强找到了个借口,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掩盖,苍白到了极致! 裘连翊原本要和她计较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把结婚的事说出来,但想到她曾说过她妈妈有病,不悦又压了下去:“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去看她。” “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把这件事告诉她,她能接受了再去好不好?”她的声音里极尽祈求,只差没有哭出来。 裘连翊无奈地伸手过来抚她的发:“不要让我等太久。” “嗯。”应这话时,她的心一片矛盾,纠纠结结,无法开解。 “元旦的时间既然已经空出来,不去看你母亲,总要做点别的。还有想去的地方吗?”裘连翊的工作一直都很忙,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这让他感觉对林梦梦挺亏欠的。 虽然林梦梦什么都没说,但经过农科奇观一游,他知道,她是极有玩性的。 林梦梦的心有点儿乱,加上常年被老妈关着不让去热闹地方,一时也不知道哪里好玩,胡乱地摇头:“不知道。” “既然这样,就听我安排。不是想旅游和游泳吗?这次我们去一个既能旅游又能游泳的地方。” 没想到这些他都记得! 只是,她怕没有心情好好玩了。老妈的受难日,怎么开心得起来。 到底不想让裘连翊不开心,她这才点了头,假装欢喜:“好呀。” 裘连翊下午就出了差,林梦梦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墙上的日历又翻过几页,离元旦只有三天了。办公室里能找的地方她都找过,不能找的地方…… 她看着那些加了密的抽屉,无力到了极点。 到底哪个柜子才是装32号计划案的?没有高姆帮忙,她要怎样把这些柜子撬开? “你认为保险箱就真保险了?” “在我看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他说过的话突兀响起,林梦梦乱糊糊的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劈开,闪出一线光亮。她转身背对柜子,去看他的办公桌! 第71章:你会救谁 ———————————— “少夫人。” “少夫人。” 刚进屋,管家和佣人们纷纷打招呼。林梦梦脸色苍白着,像没听到一般上了楼。门页一关紧,她便迅速拉开了包。包里,露出一份密封涂层被刮开的文件——这是她一直寻而不得的32号计划案! 林梦梦始终想不到,裘连翊竟然会把它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它就堆在他的文件架上,最底层!它被其他文件压着,毫无特色,若不是牛皮层里面的白袋子上标了32号计划案几个字,她会以为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袋子! 费尽千辛万苦,得到却这么容易。拿着文件,林梦梦的脑袋却全是蒙的,她甚至觉得,得到得太快了。 是啊,太快了! 她还没有去看裘连翊说的那个既能旅游,又能游泳的地方呢。 可是老妈不能不管啊。 理智最终战胜情感,她掏出手机,把自己拿到计划案的消息发给了绑匪。 门外,传来敲门声,佣人的声音响起:“少夫人,该用餐了。” 林梦梦合了手机,急匆匆走下楼。餐桌上,摆了几样食物,依然有补品,显然是裘连翊离开前吩咐让做的。拾起筷子,林梦梦心里一阵阵泛酸。美好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她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 手颤个不停,好久都夹不起菜来。好在管家和佣人都退了出去,否则自己这副样子一定会失态!林梦梦勉强吃了几口,觉得太压抑,仿佛胸口有一只魔鬼在跳腾,一刻钟都不能停息。 她放了碗,往楼上走。 不要迟疑了,拿了东西就离开吧,救老妈才是最重要的!默默地劝着自己,她加快了脚步。 走到楼梯最后一级,她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烈疼痛,整个人扑下去,却因为脚错了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少夫人!” “少夫人!” 许多的声音在响,林梦梦看到管家扶住了自己。她反手去抓管家的臂:“别给裘连翊打电话!”说完,便晕了过去。 林梦梦在医院里昏睡了一天。原本只是因为中午吃了太多辣椒,引起肠胃炎,才会肚子痛。没想到又从楼梯上滚下来,就直接晕了。 她一睁眼就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要奔。管家和小芳一起过来,将她拉住:“少夫人,您要去哪儿?” “我要回家!” 她的手机没带,绑匪回复了什么也不知道! “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三天!” 三天!三天后裘连翊就回来了,她怎么呆得下去! 林梦梦固执地拒绝:“不行,我不喜欢医院,现在就要出院!” “即使出院,也先等老板回来吧。他知道您受伤,已经买了回程票,晚上九点钟就能到家!” 林梦梦给吓呆在了原地,片刻对着管家一通乱吼:“不是叫你不要给他打电话的吗?凭什么自作主张!” 管家很无奈:“是老板自己打回来的,说您的手机没人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不能不如实相告!” 是啊,她忘了,裘连翊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骗和不忠,管家怎么敢说谎呢? 可笑的是,这两条她都占了。 她会成为裘连翊唾弃一生的女人! 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痛得她坐倒在地上,吓坏了一干人等。 管家忙叫了医生过来,林梦梦忍痛摇头:“我没事,让我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马上备车!” 不能让他发现32号计划案不见了,更不能让自己因为他而徘徊。救老妈,才是最重要的!她要赶在裘连翊回来之前离开! 管家自然敌不过林梦梦,只能安排车子回家,让医生随诊。 林梦梦把医生撇在楼下,自己进了卧室。第一时间去看手机,上面,果然有裘连翊的数通未接电话,还有绑匪的一条信息:明天六点钟带着文件过来!后面附带了一个地址! 林梦梦颤着指发了一个“知道了”过去,心更加混乱。她拎起包,下楼就往外跑。 “少夫人!”管家迎过来,“您这是要去哪里,医生……” “我没病!我要出去走走,谁都不要跟着我!”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口吻跟下人说过话,管家一脸惊惶。林梦梦没心情理这些,回头冲着所有人命令:“谁敢阻止我或是跟着我,我就马上炒了他!别忘了,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这样的话,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说得出来。林梦梦再管不得别的,冲了出去。管家和佣人跟到屋外,再也没人敢上前。 管家的手机响起来,林梦梦以为是裘连翊的来电,走得更快。 “夫人又问起32号计划案的事,也不知道老板藏得够不够好。若要是真被人偷了去,可是会要了他的命啊!” 林梦梦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停在那里。好久,才回头去看管家。因为处于同一空间,所以她感知到了管家的想法。 “少夫人!”管家跑过来,以为她改变了想法,“让小芳扶您回去休息吧,您的身子太弱。” “你说什么?” 管家愣了一下:“我说让小芳扶您回去休息……” “不是这一句!” “……” 林梦梦的吼声让管家不明所以,他刚刚只说了这句话啊。 “你说……”32号计划案几个字根本吐不出来,话语不得不突兀中断。计划案就在包里,管家若起疑翻她的东西,便是人赃俱获! 她改了口,“刚刚谁打来的电话。” “是……夫人。” “说了什么?” “问家里的情况而已。” 可他的心却在说:“能说什么,又在问32号计划案的下落。这东西到底有多大威力,竟能要了老板的命!” 林梦梦手里的包叭地掉落在地上。 “少夫人!” 管家吃了一惊,低头帮她捡包。 林梦梦着了魔似地把他推开:“不要碰我的东西!”管家被推得退了几步,差点跌倒,不解地来看林梦梦。 林梦梦捡起包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己的命一般。“我出去透透气,别跟过来!”她晃着身子往前走,刚刚的决绝此时已染满了矛盾。 拿了计划案会害了裘连翊,不拿会害了老妈,她到底该怎么办? 林梦梦最终还是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出租车到了她指定的地方,她却迟迟不肯下车。 “小姐,到了。” 对方不得不提醒。 林梦梦“嗯”了一声,颤抖着手去拉门,却怎么都拉不开。 司机为她弹开了车门。 她依然没有下车,转头去看司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对于眼前这个表情和举止都很奇怪的女人,司机十分不耐烦。 但林梦梦还是问了出来:“比如说你妈妈和你最爱的人同时落水,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小姐,你闲着没事消遣人的吧,不下的话,我开走了!” “……”林梦梦久久不动,最后却吃力地点了头。 结果,她又回到了裘宅。 “少夫人!”管家迎了过来,脸色别提有多难看,“幸好您回来了,要不老板问起……” 林梦梦的身体晃了晃,像被人抽了筋似地软在地上! 为了裘连翊,她竟然放弃了自己的妈妈! 好想好想放肆地大哭,可这会儿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对着管家傻傻地笑,心,却拧得巨痛无比! …… 林梦梦给绑匪发了一条信息,说是自己弄错了,那只是个写着32号计划案的空袋子,她会尽快找到计划案的。 绑匪自然不会满意,拿叶莱依威胁了她一番。林梦梦极力请求原谅,并表示正是因为自己想早点把母亲救出来才会在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谎报了军情。 这解释也算合理,绑匪最后算是勉强接受,并要她抓紧时间。 绷紧的心终于舒缓了一些,林梦梦放下手机,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闭紧眼,眉宇间凝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该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对于林梦梦来说,太难答了,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门外,传来说话声,特有的低沉嗓音,是裘连翊的。 他为了她而特意赶回来了。 下一刻,他扭开了门把,带来一股仆仆之风,想也知道赶得有多匆忙。林梦梦看向他,想到了自己没能去救老妈,眼眶立时红了起来。 “怎么了?很难过吗?”裘连翊快步走过来,握上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搂入怀抱,“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先去探她的额头,又去摸她的耳背和手,感觉没有发烧才略略放心些。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指又来到了她脸上,抚着擦破的地方,眉眼里全是心疼。 林梦梦只顾流眼泪,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那晚,她做了个梦,梦见从来都没有发过火的爸爸对着她大发雷霆,指责她没有照顾好妈妈,一心只想着和男人亲亲我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她哭着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爸爸半句话都不听,拂袖走远…… 林梦梦醒过来,从脸上抹下了满手的泪。 对面,裘连翊在看她,沉着一对幽深的眸子。 第72章:所谓帐篷 ———————————— 林梦梦的心猛停了一拍,是被惊的,她吃力地扯了下唇角,没敢撒谎:“刚刚梦到我爸了,骂我。” 裘连翊起身走过来,坐在床上,顺势将她搂住。林梦梦听话地窝进他的怀抱去,默默抹掉几滴新滚下来的泪。 “你和你父亲……感情很好?”他选择着措词,显出少有的谨慎。 林梦梦点头:“是啊,从小爸爸就很疼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我。他工作相当相当忙,不过每次休假回来,都会包揽下所有的家务,给我和妈妈做好吃的,带我们去野炊!” 那是十岁之前的日子,却像昨天发生的般,到现在,莫说妈妈,连她都还不能完全接受爸爸再也不会出现在她们的世界的事实。 “他是做什么的?”裘连翊好像突然感趣起她的父亲来,问。 “搞研究的吧,我妈妈是这么说的,听说他有自己的实验室。” 这些,都是从妈妈嘴里知道的,妈妈每次提到爸爸,眼里都在闪光,“在妈妈心里,爸爸就是世界上最最最了不起的人。” 话匣子一打开,林梦梦就没完没了地谈论起了自己的父亲。裘连翊始终低眉垂眼,耐心地听她说话。或许过往的快乐消减了心底的冰寒,讲到最后,她又开心起来,一时恢复了生气。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林梦梦醒来时,外面阳光灿烂,天早就亮了。她在床上发了会儿愣,虽然庆幸着暂时瞒过了绑匪,却也发愁以后的路。 一边是至亲,一边是至爱,她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醒了?”裘连翊的声音传来,将她吓了一跳。一边庆幸自己没有拿计划案来看,一边点头应付:“嗯。” 计划案放在包里始终不安全,应该先送回去。 “你要去公司吗?”她问。 裘连翊点头。 “我也要去。” 她翻身要下床,却被裘连翊按了回去:“你身体还没好,要在家里好好休息。” “不行,我想和你在一起。”她找借口,不过也算真心话。 裘连翊带着几份无奈为她盖好被子:“好吧,我哪里都不去,只在家里陪你。” 他对她,是真好! 林梦梦笑得有些苍白。 他越是好,她越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而很快,她知道,裘连翊因为她生病放弃了国外的那笔大单,损失利润近一个亿! 这个消息让她连咳嗽都来得无力,更加无法留着计划案,找了个借口和裘连翊去了公司,偷偷把计划案放回了原位。 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一切,表面上还如从前。 林梦梦却好些天不更了,吓得一干粉丝们猛劲搭评论楼,要她千万千万别弃坑。 她并不想弃坑,就像对裘连翊的感情一样,深厚得无法放弃。只是,她不知道要写什么,隐密不能写,爱情写得太甜密又会让她觉得对不起老妈,所以反反复复,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始终不得其法。 元旦假期,裘连翊果然带她去了可以旅游可以游泳的地方。出来玩应该高兴的,可是她总是提不起劲儿来,心里挂念着的是老妈。并不抱任何希望,她还是给绑匪发信息,说是想知道母亲的近况。 没想到绑匪还算人性,竟然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母亲在山坡上晒太阳,一片详和,完全没有以往那般焦躁不安。或许在绑匪手里经历了太多事,母亲也能看开了吧。林梦梦猜测着,这个结果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怎么?不是说想游泳吗?”停船回来的裘连翊来到她身边,问。 林梦梦忙收起手机,笑嘻嘻地打了个寒颤:“怕冷。” “游泳确实有点冷。”某人的目光落在了她半解的外套上,“有些运动,能够让你热起来。” “什么……”只吐出两个字,便看到了他眼中的火焰,她一蹦就起来,跑得远远的。背后,传来浅浅的笑,和海浪声混合在一起,格外好听。 相较于外面景点的人山人海,这里简直成了人间仙境。没有任何人打扰,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这样的环境让人舒服,林梦梦沿着海岸线一阵疯跑,裤脚很快被湿透。 沙滩很美,她索性躺在上面,闭眼感受阳光的照射。不知何时,裘连翊也躺到了身边。林梦梦突然一翻身,爬到他身上:“我们晚上在这里搭帐蓬好不好!” 她的气息清新,全都拂在了裘连翊脸上,她的半个身子都贴着他。裘连翊的眸光暗了暗:“林梦梦,你知道怎样搭帐蓬吗?” “当然知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吗?“不就是把买的帐蓬用支架搭起来吗?” 呵呵,拿这种问题来考她,还真当她幼儿园毕业的啊。 “既然知道,为什么连眼前现成的帐蓬都没看到?” “现成的?”林梦梦惊了,四处寻找,“没有啊。” 手被握住,落在某一处:“这不是吗?” “啊……” 林梦梦被烫到似地跳了出去,脸已红到了耳根。没敢回头,却忍不住发出控诉:“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动不动往那方面想。” “你敢写,我为什么不能想?” “呃……”她确实动不动就这么写。 “我这不是为了满足读者的需要吗?”她很快找到了借口。 “我也是你的读者……”他没把话说完。 林梦梦单纯地想他读过自己,大概会发表什么评论,转头去看他。 结果,他说了一句让她喷饭的话:“所以过来满足我的需要!” 林梦梦当然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满足某特殊癖好之读者的需要,只能没命地跑。裘连翊并不来追,由着她跑。 林梦梦跑了一阵,终觉得没意思,慢慢地踱了回来。裘连翊似乎在沙滩上睡着了,眼睛闭着,一派宁静。说实话,沙滩挺宽,也挺能让人变得渺小的。可他身上就是有一股气质,能把所有的光芒聚集起来,即使在这茫茫的沙滩中,仍是最醒目,最耀眼的。 林梦梦不会看相,却感觉他身上充满着顶级的帝王气息,一举手一投足就展露了出来。和他相处,会自然而然地俯首以他为王,她以前觉得是自己的奴性作祟,长久才发现,大家都是这样待他的。 他的脸特别好看,五官深邃,跟精雕的艺术品似的。不由得,她伸出手指,细细描摩起他的脸型来。 唉,真是越看越好啊。 林梦梦的感叹还未来得及发完,原本睡着的人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定在了沙滩上,他的身下。 “怎么?决定回来搭帐篷了?” “没……”“有”字压根没有机会吐出来,因为下一秒钟,林梦梦已被某帐篷所有者给侵吞。 空气越来越稀薄,林梦梦用力拍打裘连翊,唔唔地吐着声,似有话要说。裘连翊到底只是拿她来解解馋,并没打算在沙滩上做什么。他放开了她的唇,林梦梦第一时间蹦出了话:“你说错了,这哪里叫搭帐蓬,是拆帐篷!” “……” 这话说得裘连翊想压火都压不下去,最后狠狠地教了她一回怎么拆帐篷。某拆帐篷拆到手都废掉的小菜鸟看着某消失的帐篷,十分忿忿,上QQ上果断发了一条心情:拆帐篷果然是力气活,鄙视违建! “梦梦泽泽,你什么时候做城管了?”痴人说痴选择在群里发言。 林梦梦有了前车之鉴,知道要解释清楚,忙回复:“不是,不是。” 群友一号:“违建可恶,城管有时也挺凶的,上个星期网上还说城管打人。” 群友二号:“我也看了,好像打的是一个卖红薯的老太太。” 群友三号:“嗯,老太太还带了孙子。” 群友四号:“老太太打得都给跪下了,孙子哭得好可怜。” “……” 林梦梦觉得这些事跟她没有关系,也懒得去理。十几分钟之后,她被N个群友抖窗,抖得差点没死机。结果,群友们统一发来了群友N号发出的信息,内容是:“原来知名网络写手梦梦泽泽的真实身份是城管,上星期打了一个卖结薯的老太太,把老太太打得跪地求饶,连老太太的小孙孙都不放过……” 林梦梦沉重地咳嗽了起来,她终于知道谣言是怎么练成的了。 幸好她阻止得及时,群友N号才没把这条所谓“真相”给满天粘出去,否则她林梦梦就要死得惨惨惨惨了。 她给痴人说痴发了一个跪地求饶的表情,附了一首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姐啊,相煎何太急!” 痴人说痴发了一堆问号过来。 林梦梦甩了个泪脸出去:“你丫的一开口,我就谣言缠身,能不能别再评价我的心Q情了?” 痴人说痴果断发来一句:“不能,除非主动交待J情。” 好吧,是她手快,把QQ心情给精简了,给了痴人说痴想象空间。林梦梦觉得,为了安全起见,以后还是不要再发心情了。这种一个心情就能整得鸡飞狗跳的日子,伤不起啊。 “林梦梦?” 林梦梦正捧着手机哀怨,背后传来了声音,除了裘大王还能是谁?她决定直接无视掉。 “过来搭帐篷。” “……”这话激得林梦梦血水一阵倒流! 该死的流氓,拆了帐篷还要搭,搭了绝对要拆,真当她的小手是铁耙吗? 其实,她把这些话都骂了出来。 第73章:你爱我吗 ———————————— 骂完方才回头准备给对方一个义勇不屈的表情,结果却看到……裘连翊手里拿着的搭帐篷的工具! 林梦梦顿时觉得血水又流了回去,一点点渗透皮肤,从头到脚,红了个透!她一头扎进了沙子里:“我是驼鸟,鸟语无忌,鸟语无忌!” 裘连翊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把架子摊开,工作起来。 “裘连翊,裘连翊!”林梦梦一分钟后把头从沙子里拔出来,头顶压满了沙,活像个疯子,睁一只单眼可怜巴巴地去看他,“沙子迷眼了!” 裘连翊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把她拉到石头上坐下,这才来看她的眼。林梦梦另一只眼还能用,看到他单腿跪在自己面前,很像求婚。 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从来都没跟我求过婚。” “你是怎么嫁给我的?”对方拉开带来的应急箱,取出眼药水给她滴,用的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口吻回应。 林梦梦“哼”了一声:“还不是我追的你!我跟你求的婚!”想到求婚后自己过的那段艰苦岁月,林梦梦又想写一部血泪史了。 “都是求婚,你求我求不是一样吗?”某人倒是挺会想。 林梦梦用力去瞪他!哪能一样,哪能一样嘛! 裘连翊突然低头,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亲爱的,你可以嫁给我吗?” 举着一瓶眼药水求婚,这都成? 林梦梦觉得这求婚简直可以评选十大滑稽求婚之最,猛摇了头:“还是不用求了。” 不过,就算端着眼药水,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帅啊。有种想吃的感觉。某人舔舔嘴,旋动着粉红舌头,眯了一眼的不怀好意。 裘连翊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心意,头越倾越低,唇越离越近,气息越来越浓重…… 林梦梦主动闭了眼。 “好了的话就该干活了。”耳边,传来沉沉的低语。林梦梦睁眼时,裘连翊已经回到了搭帐篷的点,工作得……那个认真! 自己吃饱了,就不管别人!林梦梦看着自己可怜巴巴受了近一个小时摧残的手,觉得裘连翊坏极了,简直就是资本主义剥削分子,还是典型的! 她一扭身走远,坐到大石头上看海,不想理他! 海风真舒服啊,一点一点将燥热吹下去,回归原本的平静。要是能带老妈来就好了,她喜欢安静又爱海,这里没有人打扰,她们可以一起搭帐篷,一起奔跑,一起大笑。如果快乐一些,老妈就不会那么记挂老爸了吧。 她低头去拍水,精神已经恹恹。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裘连翊不知何时来到,“怎么?生气了?” “没有。”其实她本来就没有气。林梦梦选择乖乖地回答。 “眼睛好了吗?”他倾身过来看,她仰着头,由他检查。这姿态,倒有几份像等着哺乳的糕羊。 “还有点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裘连翊抚了抚她的发,最喜欢她此时这安静而乖巧的样子。他顺手牵上了她的手:“走吧,海风凉了。” 林梦梦听话地跟着他走,每每他这么牵着她,就会让她升起一种自己是一个被爸爸刚刚找到的迷路孩子的想法。忍不住为自己的奇思妙想笑了起来。 裘连翊意外地回了头,将她的笑容收在眼里,“笑什么?” 林梦梦吐了吐舌头,没好意思把这事说出来,怕的是某人会逼她做再做一回“女儿”。她斟酌着找了个理由:“因为第一次在海边过夜啊,还搭帐篷,很有新鲜感唉!” 林梦梦每次笑,都让人感觉春暖花开,裘连翊看得有些入神。 “哇,帐篷搭好了啊!”看到面前突然竖起的帐篷,林梦梦兴奋地叫起来。她冲上去,里里外外地检查。裘连翊走过去,顺手将她收在怀里:“不过一个帐篷,值得你这么开心?” “当然值得啊。”林梦梦的眼睛一时亮晶晶的,“帐篷可是你搭的唉,只要是你做的东西,都值得!” 这话,本是极虚伪的,从她嘴里出来,却没有半点做作之感,格外自然。裘连翊被她这话说得整颗心都暖了,目光却沉了下去。 “简直天下无敌了。”林梦梦并未意识到他的变化,继续兴奋地东看西看。 “林梦梦。”裘连翊呼她的名字,不是以往那种高调的呼法,有些沉。林梦梦“嗯”了一声,扭头去看他。 他的目光沉在黄昏里,不辨情绪:“你爱我吗?” 这话把林梦梦问得愣了好一会儿,她愣的不是别的,而是裘连翊这么了不起的人竟然会问自己爱不爱他。 她没有点头,只去对他的眼:“我爱不爱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裘连翊看了她好久,最后点了点头,竟有松气的感觉。如果她直接说爱,他会觉得虚假,即使是真心的。 “曾经有个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总用爱的名义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在她面前说这些。 林梦梦极为惊讶:“还有人逼得了你?”他可是最了不起的裘连翊唉,只要他一开口喊她的名字她就会犯奴性,林梦梦无法想象他被人逼的情景。 裘连翊笑了笑,算是默认,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林梦梦也跟着笑了一下,笑容却是虚的。她猛然想起从管家那里读到的想法——他曾被最爱的女人伤害过。 能逼他的,想必就是他的那个最爱了,他说了,用爱的名义。林梦梦觉得满嘴都是酸味,为的是他对那个女人的念念不忘,为的是那个女人竟然伤害他! 她默默地从他怀抱里退出,钻进了帐篷。 林梦梦的沉默一直延续到晚餐结束。 “吃醋了?”晚餐结束后,裘连翊握上她的手,唇角勾着玩味开口。 林梦梦却很认真地点头:“有一点儿,不过,那个女人是谁?她太可恶了,竟然逼我的男人!裘连翊,哪次碰到她一定要告诉我,我上去扇她两个嘴巴子!”她最后露出了一副凶相,十足泼妇样。 裘连翊被她这样子逗得浅浅笑了起来,“林梦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怎么会没有。以前的闵泽秋就常这样说,还说自己在墓地的时候本来心情特别沉重,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不一样。 她不太想提闵泽秋,遂摇头:“没有。” “看来,你只能取悦我。”某人不客气地总结。 取悦?这词怎么用得这么暧昧。林梦梦突兀地红了一下脸,想到的是许多里都会写男主要女主取悦。 晚上的月光格外撩人,海风也有了让人疯狂的味道,林梦梦突然觉得这是个极美妙的夜晚,遂停步来看裘连翊:“我取悦你怎么样?” 裘连翊的脸僵了一下,明显给呛住了。既而连她的手都松开,“我看还是算了吧。”他还不想断子绝孙。 某人被拒绝得相当没面子,低头进了帐篷。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话的,真是不解风情。林梦梦在心里骂着,把睡袋翻了出来。睡袋很大,她迅速脱了外套钻进去。 裘连翊似乎真怕她取悦,好久都没有进来,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林梦梦在睡袋里翻来翻去,滚上滚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她不断地朝门口张望,在望到第N次时,裘连翊终于进来。 “怎么,还没睡?”他问。 林梦梦等来等去等到这么一句话,突然有些生气,脑袋一缩,全进了睡袋,用背对着他!裘连翊并不像往日那样过来逗她,而是在她背后摸索一阵。 林梦梦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几分钟之后,什么响动都没有了。她偷偷扭身过来瞧,裘连翊已经睡进了另一个睡袋,仰躺在里面闭上了眼睛。 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涌出来,她突然难过起来,又觉得特别孤独。 小时候老妈生她气的时候就专用这一招对付她,在一间屋子里也不管她也不理她。林梦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老妈一这样,她就老实下来。然后一点点蹭过去,蹭到老妈身边也不敢吭声,等着老妈发现,疼一疼她。老妈要是不抱她表示原谅,她会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像小时候一样,把睡袋慢慢蹭到了裘连翊身边,小心地贴着他的睡袋。裘连翊似乎没感觉到,继续睡觉。她再蹭过去点,假装不小心撞了撞他的臂,裘连翊依然没睁眼。她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在他的颈边磨了磨,他还是没反应。 失落让林梦梦的眼睛都胀了起来,红通通,就要流出眼泪来。裘连翊一定不爱她了,一定是这样的,他今天一天都碰她,完全不像以前,逮着她就不放! 这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下来,也睡不着了,拉开睡袋冲了出去! 裘连翊没有追出来。 她一个人在沙滩上跑啊跑啊,一直跑,边跑边哭,边哭边跑,眼泪像断了线似地流。 海风刮在脸上,割得脸上一片生痛,她扑在地上唔唔地哭,哭得好大好大声。裘连翊都不要她了,她应该拿着32号计划案离开,再也不管他才对。 可她发现自己真的一点儿都不想他死。如果救老妈一定要有人牺牲,她宁肯是自己! 第74章:狼爱上羊 ———————————— “林梦梦!” “林梦梦!” 林梦梦分明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看见的却只有裘连翊,他握着手电筒,头发被海风吹乱。 她此刻心情差极了,根本无心去管到底是几个声音,裘连翊的出现更增加了心里的委屈,她哭得更难过。 “大半夜的为什么跑出来,为什么哭?”裘连翊走过来拉她。 林梦梦用力甩开他的手,“你都不理我了,还来管我干什么!”她倔强至极,爬起来又往前跑。双腿因为跪地太久,才跑没两步又栽了下去。裘连翊这次冲过来,将她扶起来,双肩压得死紧:“谁说我不理你了,嗯?” “还用说吗?不看我,不跟我说话,自己睡自己的,不是不理我了是什么!”林梦梦泪眼迷离,指控一结束,又滚起眼泪来。脸上沾满了沙子,沙子混着眼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裘连翊带着几份无奈将她压入怀里:“傻瓜,如果不理你了,会带你来旅游吗?会逗你,会和你一起过夜吗?” 好像……有点道理。 林梦梦垂首不语,眼泪也不流了,只是目光还僵着,没有全信。 “近些天工作排得有些紧,再加上吹了一天的海风,有些累了所以才会先睡。”他竟然解释。 透过电筒光,她果然看到了他脸上的疲惫。是她太不称职了,明明知道为了她生病和这两天的假赶了不少工,却不懂得体会他的难处,还跟他闹。 林梦梦内疚极了,勾下了脑袋:“对不起,是我错了。” 裘连翊牵着她的手走回去,帮她接了船上的淡水洗了手洗了脸,把身上的沙了都拍干净,然后进了帐篷。看着里面简陋的两个睡袋,林梦梦缩了缩手:“我们还是上船去睡吧。” 不能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船上的床会让他睡得更舒服。 裘连翊没有应声,却将她按在自己对面坐下:“林梦梦,你向来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为什么今晚会这么敏感?” 林梦梦僵在了那里。 以前裘连翊也经常性忙完了就睡觉,对于身边的她置之不理,特别忙的时候还会在书房睡。可她从来没有觉得不对劲,整个乐呵呵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然而自从找到32号计划案后,她沉浸在了无尽的惶恐、矛盾和混乱当中,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巨大反应。她每天想的是对母亲的不孝,对他的不忠,全身的神经已经绷到了临界点,随时都可能断裂! 这些,却都不能说! 林梦梦虚弱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没那么在乎能不能跟你天长地久,而最近特别在意了的缘故吧。人在意某件事情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 这不是假话,但也只是将心迹表露出来一半。 “傻瓜,我们已经结婚,你除了跟我天长地久,还能跟谁?”裘连翊习惯性地来抚她的发。 林梦梦仰头去看他,他的眼睛迷人,他的唇角迷人,他的下巴迷人,连他的声音都是迷人的。他说:你除了跟我天长地久,还能跟谁? 她可能跟谁都无法长久。 林梦梦没再说什么,把头贴进了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底的惶恐无声缩减,矛盾却越扯越大。 “林梦梦,如果仅仅因为这些,你可以绝对地放宽心。如果还有别的事,最好跟我说!” 以为结束了谈话,没想到裘连翊会补充这么一句。前一刻还那么温柔的人此时已一脸严肃,裘连翊向来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林梦梦的身体再次僵在他怀里。 裘连翊把她拉出来,与她对视。他幽沉的眸子像一潭古井,因为岁月的沉淀而清冷寒锐,仿佛能刺透她的心胸。 林梦梦最怕他这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心都跟着颤了起来,完全失了形! “哪、哪里有什么别的事!我爸是元旦失踪的,每年这天,我就会特别难过,头脑都会不清醒!” 或许因为会读心,所以明白,在裘连翊面前千万不能说假话。她这有选择性的真话果然起到了效果,裘连翊点点头:“我理解。” 她连吁气都不敢,觉得整个人已经虚脱,不敢再与他相对下去,忙转身去拉睡袋:“我累了,要睡觉。” 裘连翊把她的睡袋拉了过去,和自己的并排,然后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肩上。他们便像两只交颈而眠的企鹅,帐篷里的冰沉气温一点点消散。 裘连翊大概是真累了,很快又睡了过去。林梦梦抬眼去看他的睡颜,虽然依然高贵,但多了一份祥和,霸气也减了许多,这样的他怎么都无法让她与先前管家脑子里评价的那个心狠手辣的裘连翊联系起来。 她能否把真相向他摊开?林梦梦的心开始活动开来,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裘连翊半夜醒来,看到身边的睡袋又空了,以为林梦梦又溜出去了。扫眼看时,却看到睡袋上方的沙子上缩着一个身体,正是不见了的林梦梦。她的脚还不忘蹬一蹬,蹬一蹬,显见得这位是自己把自己蹬出来的。 唇上弯了莫可奈何的笑,裘连翊不得不过去,把那个快要冻僵的小女人收进了自己的睡袋。感觉到突然的温暖,林梦梦不停地往他怀里缩。睡袋本就小,她这么缩一下缩一下的,跟红果果的挑逗没啥区别。 裘连翊做为正常男人,生生给她缩出了感觉,全身都滚烫起来。如果不是这个环境,一定会把她吃掉的! 他无奈地将她箍紧,制止她再动,逼着自己再闭上了眼睛。 林梦梦一大早就被裘连翊叫醒,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他走,回了房。 “去冲凉吧。”他道。 林梦梦正觉得身上到处是沙子,挺难受的,乖乖进了浴室。某狼并没有跟进来,晕乎中的林梦梦小小地疑惑了一下,闭着眼继续冲凉。冲完凉出来,裘连翊也已经沐浴完毕,腰上只围了条浴巾,满身漂亮的肉肉,相当养眼。 “吃早餐。”裘连翊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来的时候带了厨师,这些事自然有人安排。林梦梦乖乖地吃早餐,裘连翊给她定了不低的量,吃得她都快撑坏了。对方一直用最优雅的姿势吃着,看她时,眼里闪着欣慰——就像是看到自己养的猪终于肥了的感觉。 林梦梦猛缩了一下身子,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裘大王家里有钱有势,还用得着为养肥一头猪而欣慰吗? 呃,怎么把自己比喻成猪了? 林梦梦在YY世界里狂奔的时候,裘大王已经用完了早餐,离开前用她最受不住,一声就能打出奴性来的声腔开口:“林梦梦,吃完了过来睡觉!” 吃了睡,睡了吃?还真当猪在养她了? 林梦梦觉得自己应该无视他的,但被逼出奴性的小嘴巴却背叛了脑袋,甜甜地应了一声:“嗯,马上来。” 气得她往嘴上抽几个耳刮子! 好疼! 有意拖拖拉拉,林梦梦十分钟之后才进屋,刚好来得及看到美男钻进睡袋。又是睡袋,而且睡袋还摆在床上!他丫的睡睡袋睡上瘾了,打算用这种方法闹分居啊。 哼,谁怕谁! 林梦梦也去拉睡袋。 “把睡袋放回去,你过来。” 睡袋里的大王吩咐。 林梦梦猛竖了一对怒眼——是对睡袋的。转身时,已经变成了乖乖的小绵羊。 狮子大王拉开了睡袋的口子:“进来!” 林梦梦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绵羊,因为别的绵羊入狮口之前至少还得跑一跑啊,逃逃命啊,再挣扎挣扎什么地,她没这个胆儿,只能乖乖地把自己送入狮口。 林梦梦才缩进去就碰到了光滑的皮肤,全都是!她啊一声叫了起来:“你怎么不穿衣服!” 某狮子懒得回应,直接将她全扯进去。 跟脱了毛的狮子在一起真是太危险了。林梦梦拼命伸出小脑袋来吸气:“我还是睡别的睡袋吧,要不睡床也行!” “不行。”某狮子悠然闭了眼,“我记得,昨天有人说要取悦我的。”那个要取悦他的人睡了一晚上舒服觉,害得他差点被火烧死。 林梦梦哑了声音不敢回应,那话,她昨天是说过。 但这么小的地方,怎么施展得开? 林梦梦看着这个装下两个人就再没有空间的小小睡袋,连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你拒绝了的。”她即刻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别以为她傻,好歹也是写的,脑袋好使。 “确实。”某人如实点头。 林梦梦为自己第N败后的首次胜利在心里默默喊了一百次:“耶耶耶耶耶……” “所以,只能我来取悦你了。” “……”她被“耶”字噎得吸不过气来,某人已倾身过来,欢乐地扯光了她的小羊毛…… 睡袋空间小不好施展,却更容易将人逼疯。林梦梦沉在上不去下不来的境地里,被磨得把牙咬得咯咯响,恨不能化身狮子把可恶的睡袋给撕了!她真那么做了,可是睡袋是限量版的,绝对顶级好料做的,根本、撕、不、烂! 她最后只能挺尸,在心里悲哀地唱:“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宝贝儿,你说过我是狮子。”某男咬着她的大动脉出声。 林梦梦泪崩了:她又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好吧。 她改唱:“狮子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某狮子满意极了,终于破茧而出,给了她一番痛快。 被吞入狮腹的小绵羊想:她应该早点那么唱的。 全世界的羊们默默送了她一句:“没骨气!” 第75章:“柳下惠”奖 ———————————— 林梦梦终于明白过来裘连翊为什么早上要逼她吃那么多了,因为中餐是没有的。等到饥肠辘辘的她从虎口逃生时,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四点。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能吃晚饭了。 世界上果真没有心思纯正的养猪户。林梦梦为猪们流了一把辛酸泪,爬起来找吃的。冰箱里堆得满满的,却全是生食。虽然船上配备了专业厨师,但林梦梦向来不喜欢指挥人,捋起袖子自己做起吃的来。 她做了一个大杂烩。因为火候没掌握好,青菜泛了黄,四季豆没怎么熟,肉又太老,还挺咸。没敢叫裘连翊吃,自己一口饭一口水里往肚子里塞,极度后悔没让厨师来做。 裘连翊走进来,往她碗里看。林梦梦象征性地指了指里面:“你要吃吗?”她这一碗东西跟猪食差多,若不是饿了,自己断断不会吃。这么一指,不过是走个过场,像裘连翊这种高大上的人物,一定不会喜欢连她都嫌弃的东西。 哪知,他真走了过来,拿过她的碗顺便把她的勺子接了过去。里面还有半勺没吃净,还沾着林梦梦童鞋的口水,某人眼睛都没眨,就往嘴里送。 这画面……太震撼了。林梦梦给吓得嘴都张大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吃我口水,你不嫌脏么?” “你的口水我吃得还少?”对方不抬头,回一句,直接将林梦梦给噎呛到了。 面对这么纯洁的食物,他竟然能讲出这么色情的话来! 林梦梦深深鄙视了他一番,再去看碗里的食物,呃……说实话,大杂烩的饭菜还没有他讲的色情话来得高级。 这样子他都吃得下去? 对面的裘连翊一勺一勺地吃着那碗颜色可疑味道可疑的大杂烩,半点埋怨都没有,跟吃顶级大餐差不多。不,差得远了,他吃顶级大餐的时候,饭量都比较小。而自己的大杂烩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减,已经见底了。 “裘连翊……”你的舌头是不是有问题的话她没敢说出来,叫完后傻愣愣地看着他把最后一口吃下肚。 “不咸吗?”她临时改了话。 裘连翊点头:“有一点。”顺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过去,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喝起水来。 “肉也好硬啊。” “嗯。” “四季豆没熟。” “我吃出来了。” “青菜都黄了。” “确实如此。” “那你为什么还吃?” 这是林梦梦无法理解的。 裘连翊把水杯放回她的掌心:“我喜欢不行吗?” “……” 看着他转身出去,林梦梦蹦跳着跟过去:“裘连翊,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吗?因为喜欢我而喜欢我做的东西,就算不好吃都喜欢,是不是这个意思?” 她挡了他的道,追着要得到答案。 裘连翊一脸的莫可奈何,原本想告诉她,自己从来不挑食,饿了什么都能吃。但在看到她亮闪闪的大眼睛时,点了头:“对,喜欢你所以喜欢你做的猪食!” 林梦梦直接忽略掉猪食二字,兴奋得高高举起自己的手,竖了个V字形。然后像小兔似地蹦到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裘连翊取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工作,他从窗户望出去,看到林梦梦跑了一阵后捡起么东西在沙滩上画了起来。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收回,用心工作。 一个小时后,裘连翊走出去,看到林梦梦还在画。从她所蹲的地方到自己脚下,画了许许多多心形,每一个心形里都写了他的名字。 “林梦梦,你在干什么?”他走过去问。 林梦梦站起来,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别扭:“你的名字顺手,我喜欢写怎么了?” “是挺顺手。”裘连翊看着那一连串延伸到好远的心形,若有所思。林梦梦怕他再次联系到某种运动,忙甩了棍子,“还有别的活动吗?” “游泳和游海。”回答得倒挺快。 介于游泳会穿泳衣,和某种邪恶运动距离太近,林梦梦直接给予了否定,而选择了游海。两人上了船,裘大船长去开船,林梦梦看着自己画的满沙滩的心形和裘连翊的名字发呆。 写他的名字并不是因为顺手,而是真的爱上了他。在接近他之前,她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漏掉了感情。只是,母亲生死未卜,自己哪有资格去谈感情。 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林梦梦收回目光,爬上船头去看海。海面好宽啊,深绿深绿的,一望无际,海风迎面吹来,将头发和衣服都掀了起来。林梦梦张开双臂,迎着海风闭了眼。 她突然想起了那部最卖座的爱情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经典镜头成为了所有年轻少女心中的终极梦想。 她还记得在他们学校影院热播过后,一到风起,女生宿舍的栏杆上、窗户上就会站满“罗丝”,张开双臂期待着杰克的拥抱,简直成了学校的一大景观。据说还有人从窗户上栽了下去。 当然,这个人不可能是林梦梦小姐。她那时仅有的空闲时间都交付给了电脑 ,脑子里想的全是情节,哪有心情体味这种浪漫。 不体味,不代表不喜欢。 林梦梦童鞋这会儿扭头回去,寻找着自己的杰克。“杰克”先生给船定好了向,正推门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林梦梦觉得,裘连翊比杰克要帅多了,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她扭身回去,做了罗丝的经典动作,特意把姿态摆得美美的。 呵呵,裘连翊看到一会心有所动,过来拥抱自己的! 林梦梦的心情也是美美的。 裘连翊果然向她走来,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 林梦梦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他走过来拥抱自己时的画面,比《泰坦尼克号》还要唯美浪漫。 哈哈哈哈哈…… 啪! 太过得意忘形的结果是:在裘杰克到达的前一秒钟,林大罗丝华丽丽地栽进了海里! 一场美美的重现经典最后演变成了跳海秀,好在林梦梦会游泳,否则一定会为艺术献身的。灰头土脸的林梦梦被捞上来时,体力早已透支,由着裘连翊拎死鱼似地拎上了甲板。 她在甲板上一个劲地吐着水,那个狼狈…… 裘连翊咬牙甩掉头上的水,低头来看她:“林梦梦,你活得耐烦了吗?”如果不是船上的应急设备到位,她还真得葬身大海!裘连翊平常很少发这么大火,这会儿声音大得连地板都震起来了。 林梦梦自己也滚了一身冷汗,她都还没有救出老妈呢,死了可怎么办?听到裘连翊发火,半声都不敢吭,只低低地咳嗽,不断有水从胃里涌出来。 她软叭叭地趴在船上,有出气没进气,偏偏一句都不辩解的样子拧痛了裘连翊的心。想着她也定是被吓坏了,自己再责骂也于事无补,原本一腔的火气,这会儿都消了下去,走过来将她抱起,朝房间走去。 虽然这一带气候还算温暖,终究入了冬,水还是蛮凉的,风也是很冷的。林梦梦被冻得一阵阵缩身体,直打寒战,裘连翊看在眼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被抱进了浴室,裘连翊拧开热水,浇在她身上,她冰冷的身体这才一点点回复。刚刚游了那么久的水,再加上受了惊吓,她的两条腿软软的,怎么都站不起来。裘连翊只能继续抱着她,帮她一点点清除身上的湿衣。 随后,把自己的衣服也清除。 林梦梦的神智已经回归,看他这样,想到的是:自己都到这程度了,他还要做那事?吓得直往外退,“不要!” 裘连翊狠狠将她扯回来,密不透风地压进自己胸口:“你这副样子,我还能做流氓不成?就算想做流氓,也提不起兴趣。” “……”好伤人的说,有木有? 林梦梦被他这话堵得不敢回应半句,只乖乖地由着他帮自己清洗,然后看他给自己清洗。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流氓,可是某个做流氓的必备工具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高高昂起的同时不断地硌着她。某人半点言不由衷后该有的自觉都没有,全当那家伙是装饰性的存在,在她面前甩来甩去。 林梦梦不敢放在嘴上说,只能暗地里对某流氓工具翻几个白眼,红果果地鄙视加鄙视!然后,华丽丽地红脸中。这么恶趣味,迟早是要得鸡眼的。 尽管裘大王的流氓工具很不听话,但他本人却从头到尾没有动半点歪心思,洗完后为她擦干身体,把她放在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 林梦梦觉得,真该给他颁个柳下惠奖。 等到裘连翊离开后,回复力气的她真的爬起来,画了张大大的奖状,上面写着:“裘连翊同学在给女落水者洗澡时,严于律纪,管住了自己的小弟弟,特发此奖,以资鼓励。” 裘连翊并没有走远,只是去了别的房间换衣服。一身清爽走进来,却看到原本应该卧床休息的某人正拿着一张纸,踢着两条小腿笑得疯狂。他走过去把纸抽出来,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沉得……特别难看! 第76章:你的女人最清楚 ———————————— 林梦梦哪里想到裘连翊会去而复返,还看到了自己的杰作,刚刚的欢脱劲儿无影无踪,这会儿连气都不敢出,等待着裘大王的裁决。 “柳下惠奖?”某人吐气,又沉又冷。 林梦梦把小身板使劲儿缩成一团,几乎跪地求饶,语气格外绵软:“误会,误会。” 某纸不干了:黑纸白字,何谈误会! 裘连翊慢悠悠地垂下纸来看她:“不应该是见义勇为奖吗?” “对,对,见义勇为,见义勇为。”难得裘连翊给她找好台阶,不下才是傻瓜。林梦梦跪着去找橡皮擦,准备第一时间销毁罪证。 裘连翊幽幽地看着她,“相较于见义勇为和柳下惠奖,我更喜欢……做流氓!” 他不客气地扑了上去…… 结果,林梦梦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自己就先被销毁了。 为此,她相当不满,在被窝里就发起严正控诉:“我的身体还没好呢,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我做了哪种事?” “你……就是现在正在做的事啦!” “是什么事?” “……” 在林梦梦气得抓狂的时候,某人用力挺一把腰:“一个身体没好的人有力气去画画?会连浴巾都不围在床上乱爬?” 浴巾! 她忘了…… “你主动勾引,我不流氓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的用心良苦?” 什么叫做顶级流氓,这就是! 林梦梦好想告诉他一声:自己从来没用过心啊,所以绝对不良苦。只是,向来自以为是的裘大王会听么?还不如老实让他办事呢。 一会儿,室内传来奇怪的类似小猫的声音,以响应某流氓的行为。 裘连翊并没有如以往般没完没了,完事就放了她。她刚刚在水里淹得不轻,体力没有恢复,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林梦梦童鞋哪里体味得到裘大王的良苦用心,在梦里将他痛骂一顿当马骑了一回再用鞭子狂抽一百八十下后,带着微笑醒来。裘连翊已经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懒懒地不想动,抬眼看到了自己画的柳下惠的奖章状,突然心生感悟。 她在删删改改十分钟后,将自己的感悟变成一句绝对不可能存在歧义又完全能表现她写手能力的话,发到了QQ心情上,内容是这样的:柳下惠,流氓,一线之隔! 特别打了三个叹号。 安全、深刻,有内涵,发人深省! 林梦梦为自己的精辟鼓掌了一回,美滋滋地下了床。 三十分钟之后,某写作群里传出一则爆炸性新闻:原来梦梦泽泽不仅是城管,还是小三。她插手了一位姓柳的小姐和一位姓流的先生的婚姻,并且在离柳小姐仅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与流先生圈圈叉叉。 林梦梦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一口水喷出老远! 这样都能编? 抹掉手机上沾的水珠,她咬着牙往群里发了一句话:“不愧写的,强!” 强得她都想哭了。 QQ心情果然是不能写的啊。 船半夜就停在了一座小岛边上。感叹完Q情的林梦梦探头去打量小岛,没有沙滩,海岸线也比较凌乱,一点特色都没有。她懒懒地不肯动,“我不下去。” “野炊也不去?” “野炊?”林梦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去,去,去!”一把抢过裘连翊手里的桶,飞似地下了船。 背后的裘连翊抿唇看着她跑远,还是忍不住摇头,眼里却满满的宠。 进入小岛,很快就看到林梦梦在呼哧呼哧地搬石头,那个积极劲儿,简直可以评上劳动模范。裘连翊回头看向自己带来帮忙的人,最后吩咐:“把东西放下你们就上船吧。” 他走过去时,林梦梦已经搬了好几块大石头,抹着汗向他招手:“快来垒灶!” 裘连翊蹲身下去,把她搬来的石头一块块堆好,二十分钟后,一个简单牢固还不失美观的石灶就垒出来了。林梦梦蹦过来,哇哇地叫:“真是太好看了,没想到哇裘连翊,你竟然会垒灶。” 裘连翊浅浅弯起了唇:“你以为我只会耍流氓吗?” “呃……”她又忘了,在他面前不能乱说话。抹了抹额头的汗,抹不去的是羞赧,她扭身跑远。裘连翊看到她一副娇羞模样,唇上的弧度弯得更深。 林梦梦满山上跑去找柴火,跑了一圈才找到几根,回来时,看到灶边堆了不少,远处走来的裘连翊手上还抱着一捆。 就算做柴夫,他都是最帅的! 林梦梦小小地发了一会儿花痴,快速把自己的几根柴投进了大堆柴火当中,然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你捡了这么多啊,我也捡了不少!” 回头指了指那堆拾捡者不明的柴火,小脸不自然地扯了扯。抢占他人劳动成果的感觉,果然跟做了贼似的啊。 裘连翊倒没有揭破她,把柴火堆在了一起,又去忙别的。 看到裘连翊拿了碗筷准备去清洗,她主动请缨:“我来生火!” 裘连翊到底心疼她,帮她生好火才离开,嘱咐她烧点开水,并架好了锅,倒了水。 林梦梦把柴火折断后往石灶里塞。 裘连翊洗完碗回来时,远远看到生火处浓烟滚滚,黑了一大片。以为起了山火,他快步走回来,却看到林梦梦趴在地上,正用嘴对着土灶使劲儿吹气。她整个儿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烟雾正是从灶里散出来的。 她一边吹一边咳嗽,两只手不停地在脸上抹,转头来看裘连翊时,裘连翊给吓了一跳。她的两只手抹了许多黑碳灰,黑乎乎的,又往眼睛去擦,眼圈也变得黑乎乎的,跟大熊猫有得一比。 “这火只听你的话,我一碰就灭!”没等他说话,她就开始控诉。 裘连翊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塞得那么满,灶里空气不足,怎么可能燃。他把林梦梦拉起来,掬起水帮她把两个大眼圈洗掉,然后把手也洗过一遍。林梦梦看着因为她洗过而乌黑的水,默默地红了一下脸。 洗干净了的林梦梦又恢复了白白净净,粉粉嫩嫩的样子,裘连翊这才牵着她回来,给她垒了一个石凳让她坐着,自己去生火。 火光很快升起来,红通通的火苗照红了林梦梦的脸,她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惊奇,“裘连翊,你真是太厉害了!” 对于这种评价,裘连翊早已见怪不怪,没半点反应。 林梦梦童鞋为了充分体现自己的价值,包揽下了洗菜切菜等一系列工作。这是她的老行当,裘连翊自然是放心的,坐在火边在需要的时候递一两根进去。即使坐在柴火堆里,他都高贵霸气,黑色长风衣将他旧上海霸主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跑腿小二林梦梦童鞋则渺小得像一只搬家蚂蚁,一会儿搬这个,一会儿搬那个。在完成了初步准备工作后便开始快乐地炒菜。炒炒炒炒,炒得一张小脸红通通,油乎乎…… 她把装油的瓶子当成矿泉水瓶,一会儿倒一点儿,一会儿倒一点儿,全都用来洗手和洗脸了。 裘连翊狠狠抽起了脸,在意的不是没油炒菜,而是火太大会把她那张脸直接给烧烤了。他把火往自己这头抽了抽,没敢烧大。 没油可用的林梦梦不得不把剩下的菜全都换成清水煮。清水煮牛肉 ,青水煮菠菜,青水煮土豆丝…… 看着满桌子的青水,她特别内疚:“不好意思啊,油漏没了。” 裘连翊的目光无比阴沉地落在了林梦梦脸上:“林梦梦,我发现你的一个功能非常好,绝对不会出问题。” “是吗?”林梦梦童鞋仰起了小油脸,满是期待,“哪一个?” “暖床!”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林梦梦童鞋深受打击,横了某人一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油我能怎么办?” 油在呐喊中:咋没地你不知道么? 事实证明,林梦梦的暖床功能也不保险。当晚,裘大王吃得起劲,某人抹了一手血出来:“不好了!血崩了!” 裘连翊吓得不轻,以为在不知情下让她怀了孕又把她做得流了产发生血崩。他急得一个电话打到搂着老婆呼呼睡大觉的某医学博士家里,勒令对方马上想办法。博士倒还理智,问了经期问反应,问了一堆。 裘连翊不耐烦了,“到底怎么处理!” 博士回了他一句话:“该怎么处理你女人最清楚。” “混蛋!”他还是第一次发火到失控,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他准备第二次打过去,身边的“病人”突然弱弱地牵了牵他的衣角:“不用打了,我……是来大姨妈了。” “……” 林梦梦软塌塌地躺在床上,庆幸自己终于看到了新一天的太阳。昨晚裘连翊在听到她说是大姨妈来了时那表情,简直想把她活剥了生吞,或干脆掐死! 要是真掐死了,往海里一丢,抛尸灭迹!林梦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记不住姨妈造访时间是她的错,可它来得那么欢脱,简直奔涌而出,她被吓到也是正常的嘛。 林梦梦偷偷去看某正在看文件的冰块,从昨晚那事后,他就没睡觉,一直坐在那里处理公事,用沉默表达了对她的彻底鄙视加愤怒! 好吧,都是她错了。 林梦梦决定将功赎罪。 第77章:宠你,只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 她去厨房,想给他做一顿暖胃早餐。只是昨天一顿清水煮后,她都怀疑他以后看到自己做的菜胃都要响清水,最终还是理智地决定让厨师们动手,她打下手。 在无意间看到那个装油的瓶子时,林梦梦的脸又红了一下。如果不是事后洗出一盆油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把油都浪费在了脸上。 暴殄天物啊! 太丢人了。 早餐做好后,林梦梦端去了房间。某男还在看文件,沉着一张脸,是生人勿近的意思。林梦梦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半跪在他面前,去摇他的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裘连翊把文件拿开了些,低头来看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表情也未变。林梦梦把头倾在了他膝盖上:“你要是真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可就算要打要骂也要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啊。” 看着眼前这个又可爱又可气的小女人,裘连翊都不知道怎么发火了。他把她拉了起来:“不是身上不舒服吗,还跪地板?” 虽然语气不善,但好歹跟她说话了。 林梦梦得了奖似地开心起来,“我给你端过来吧。”生怕他拒绝,又加了一句:“是厨师煮的,保证很好吃!” “手头还有点工作,忙完就去。”裘连翊的语气算是全软了下来。他是真的有工作要忙,身为老板,是没有节假日的,即使陪她出来,也要带着工作。 林梦梦眼巴巴地看一眼稀饭:“天气凉,等下吃的话都冷了,我喂你吧。”她说完跑去把碗端过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吹过了还用唇去试温,直到温度刚好才往裘连翊嘴里送。 裘连翊略愣了一下,还是张了嘴。她重复着这个动作,做得格外小心,每一次都要确认了再确认。裘连翊目光本是落在文件上的,却不觉间被她吸引过去。她认真的样子很诱人,尤其垂着眉头露出白嫩嫩的眼皮和后颈上干净的皮肉的姿态,惹人怜爱。 他倾过去,想去吻吻她的耳垂,最后只嗅了一下。林梦梦像毒品,明明每次都把人整得哭笑不得,却欲罢不能! 林梦梦略僵了一下,生怕自己打掉碗似地掐紧了指,“等、等我喂完嘛。”她的声音小小的,脸已经红起来,大概以为他要碰自己。 裘连翊含了一口粥在嘴里,来看她:“放心吧,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想浴血奋战。” 咳—— 太直接了! 林梦梦把喷了口水的粥吃掉,再舔了舔勺子才去舀下一勺递给裘连翊,以示卫生。她这无意的动作却是一种无形的挑逗,裘连翊的额角狠狠绷了一下,好在平常严肃惯了,没有让她看出来。 林梦梦有惊无险,终于圆满完成了一回任务。看着裘连翊吃饱后满意地弯起了唇角,她也特别特别开心。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设一个裘连翊奖,用来做自己人生追求的最高目标。没办法,奴性总在不知不觉间爆发,她已经到了裘连翊开心她就开心,裘连翊大笑她才疯狂的境地! 洗完碗回来,裘连翊已经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林梦梦乖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仰着一张小脸等着他的吩咐。裘连翊伸指,在她嫩嫩的脸上抚了抚,眼眸有淡淡的沉:“林梦梦,下次不要再冒冒失失的了。”她的一句血崩把他吓得失了态。 林梦梦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这么了不起的人也会被吓住。” 裘连翊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只是个普通人,和你一样,体味着人情冷暖走过来的。身边的人若出事,我可能还不如你。” 他说,她是身边的人。 林梦梦的心被狠狠暖了一下,却不知道怎样解释晚晚的事。其实,当时她也吓蒙了。管家说裘连翊的老婆活不过半年,联系到之前数次的伤害以及昨天的落海,她其实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才会在看到血时胡乱地说成是血崩。 她走过去抱了抱他:“我保证,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还有以后吗? 她不敢想。 “还想去哪儿玩?”裘连翊回拥她,问,习惯性地抚着她的长发。 林梦梦摇头:“玩够了,我们回家吧。”他工作那么忙,不能再耽误他的时间了。 船,朝回家的方向驶去。总结一下旅程,虽然有悲有惊有险,但总的来说,相当开心,还算圆满。 林梦梦站在甲板上,看着船头,觉得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和裘连翊像《泰坦尼克号》的男女主角一样,爬上去共享海上浪漫。 裘连翊出现在视线里,船头位置,回头来叫她:“过来。” 林梦梦迟疑了一下,走过去。他从背后撑住她:“爬上去!” “啊?”林梦梦给愣在了当场。 “不想上去玩?” “想!”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叫自己上去! 林梦梦爬了上去。 片刻,裘连翊也爬了上来。 其实船头还是有空间的,若不是那天她不留心,也不会掉下去。背上贴着温暖的怀抱,原本对那天还心有余悸的林梦梦忘掉了所有,伸开双臂迎风站立。一双臂圈在她腰下,将她牢牢抱住,那双臂有力健壮,她感觉安全极了。 裘连翊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对她的宠,比嘴上说一百句“我爱你”更有分量!林梦梦仰头闭眼,沉醉其中! 恍惚中,她听得他在说:“林梦梦,我愿意宠着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一滴泪突然掉下,落在他手背上。 林梦梦回头去看他:“裘连翊,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 “我从来不说情话,只讲真话。” 这句话更有震撼力,林梦梦被暖得一塌糊涂,眼泪更是掉得稀里哗啦。她想对他喊一声:“我爱你。”却终究没有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 元旦假期过后,林梦梦全线爆发,一气更了几十章。粉丝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捧着这色香俱全的福利,狠不能亲自飞到C市来抱她的大腿叫声亲妈 。 看着堆得高高的评论楼,和里面五花八门搞笑内容,林梦梦笑得脸都抽了。笑着笑着,又突然阴下了表情,默默地去捏手指头。 也不知道老妈现在怎么样了。 32号计划案还在裘连翊的案头,只要走过去就可以拿到。林梦梦看着那边,转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始终没有迈出脚步。 即使是陌生人,也不能拿人家的命去换老妈的自由啊。 林梦梦又想起了那件事的可行性。 她爬上网摇了摇痴人说痴的窗口。 痴人说痴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她迅速打字,“如果一个女人很爱很爱一个男人,但因为一些缘故隐瞒了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左右着她身边最重要的人的命运,而最重要的人的命运现在又可能掌握在这个男人身上,可这个男人向来讨厌隐瞒和欺骗,她能跟他坦白吗?” 痴人说痴发了个暴汗的表情:“都被你绕晕了。” 林梦梦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又发了一个“可以吗”过去。 “你这是在设计新情节吗?” “不是,是现实中的事,急等着要答案。” 痴人说痴这次没有马上回答,屏幕上安静了好久。在林梦梦就快等不下去的时候,她终于发来了回复:“你得问问那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这个女人。如果他爱,事情就可能有转机。” 林梦梦的心动了动:“如果他喜欢逗这个女人,还表现得特别宠爱,算不算爱上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男人的层次。对于普通男人来说,基本上可以确定,但对于高层次的男人来说,他或许只是把她当一只宠物养。宠物和爱人犯错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如果是后种男人,一定要问。” 痴人说痴的回答给林梦梦指明了方向,她站起来就朝外跑,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裘连翊!” 众人纷纷回头,张嘴准备问下一句的林梦梦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真是太急了,都忘了裘连翊在开重要会议。 然而,她真的很需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决定着老妈的生死。一个人的生死比一百场重要会议都重要!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可以出来下吗?”她压下不安,接着道。 裘连翊严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眸光压得有些沉,显然不悦于她的打扰。林梦梦拧紧了门页,“真的很重要。” 他终于离开位置,朝她走来。 在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林梦梦问出了心里话:“你爱不爱我?” 裘连翊的表情更难看一度:“你的所谓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对!”她点头。 “林梦梦,是我宠你过头了吗?现在的你简直无法无天!”回答她的,是裘连翊的严厉批评。 林梦梦的脸一时煞白:“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答不出来,根本不敢答! “你告诉我答案,后面的话题才进行得下去。”她逼着自己硬下嗓音。 “我看你要的不是答案,我我的厌恶!现在就回去,面壁思过!”裘连翊当真怒了。 不管哪个人,都会怒的。 莫名其妙地打断重要会议只为了满足小孩子心性! 林梦梦当然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她的唇颤了起来,久久无法成语! 第78章:愿意宠着你 ———————————— 裘连翊已然转身,边走边打电话:“方管家,你亲自过来一趟,把少夫人带回去!” 林梦梦被方管家带回了家。 会议结束后,略略气消的裘连翊给方管家打了电话:“少夫人怎么样。” “她回房了,不过一路上都在哭,另外……佣人端上去的饭菜,她一口都没碰。” 裘连翊没说别的,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一直坐在卧室里哭,她其实并没有特别怨裘连翊,只是在担心自己的母亲。 裘连翊十一点钟才回,他很少这么晚回家。 听到动静,林梦梦连忙扭头过来看他,眼睛红通通的,连鼻头都哭红了。 “裘连翊,我……”她急迎过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急切,“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裘连翊原本缓和下来的情绪再度严肃:“林梦梦,女人最不能做的就是恃宠而骄,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胡闹!” “从明天起,不用跟我去公司了!”裘连翊根本不听她的解释,转身出了房门。 林梦梦追出去,他已经进了书房。她也不敲门,直接跟了进去:“我没有恃宠而骄,这个问题真的对我很重要!裘连翊,求你老实回答我好不好!” “不是恃宠而骄会为了一个无聊的问题去闯会议室,打断会议?” “……” “还有,你现在这副穷追不舍的样子,不是胡闹是什么!” “……” “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裘连翊!” “回去!” 最后,林梦梦被保镖给押了回去。 林梦梦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但她太心急了,恨不能马上把事情明朗化。她掏出手机,拼命地给他发信息,不断地解释,表明问题真的很重要。 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她不得不打电话过去。 那头的回应是:“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林梦梦绝望地坐在了地板上。 她用尽了这么多方法求他一句话,他就是不松口,是不是代表着不爱自己?林梦梦感觉面前一片黑暗! 她不愿意就此放弃,撑着自己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想等到裘连翊回房时好好和他再说说。 他却一晚都没有回房。 第二天,小芳送来了早餐。 林梦梦肿着眼睛站起来,朝外就跑。 “少夫人,老板不让你出去。”小芳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出声。 林梦梦的脚僵在原地:“他人呢?我要见他!” “他出差了,早上特别让管家看好你,不准你出门半步,这会儿门口都守着保镖。”因为对林梦梦有点交情,她才会说得如此详细。 林梦梦叭一下子滑在了地板上。 在地板上坐了好久,林梦梦也想了好久。黄昏时,她终于想起了一件事,裘连翊曾经答应过给她一个承诺。现在是时候用那个承诺换取老妈的命了。至于自己,顶多还有两个月可活,他要杀或是怎样,又有什么关系? 林梦梦怕等不到裘连翊回来就先死掉,趴在床上写了一封遗书,把一切都交待清楚,包括她能读心以及为了裘连翊才没有交出计划案。写好后,她轻松了许多,抹了抹眼泪。 小芳再送来食物时,她都会吃,而且没再哭。 遥远的另一端,助理走进办公室。按照裘连翊的嘱咐,他必须两小时报告一次从管家那里得来的林梦梦的情况。 裘连翊只看了他一眼,连听的心情都没有。他的表情相当沉,相当严肃。 助理还是摊开了本子:“管家五点钟打电话过来,说少夫人已经不哭了,另外,吃了一碗饭。” 裘连翊的表情终于松开了些,他推了推手,示意助理出去。助理出去后,他站了起来,来到窗口,随手掏出手机。 手机上有数十条林梦梦发来的信息,还有她的来电,他都没有接。对于女人,他向来不纵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梦梦那副眼泪汪汪无尽祈求的样子这些天总在脑子里闪来闪去,闪得心都扯了起来。以至于即使忙于工作,还要让助理汇报她的情况。 他还是喜欢那个无忧无虑又无厘头的林梦梦,那样的她能让他忘掉不愉快,变得开心起来。其实撇去打断会议这一点,她的问题并不荒唐,他是可以给予答案的。 想到这里,他按下了她的号码,放在耳边。听着嘟嘟声,他甚至有些期盼听到她的声音。 林梦梦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便能吃能睡也不难过了,裘连翊打电话过来时,她已经睡着。她正在做梦,梦着自己睡在家里,老妈敲门催她起床。她本能地掏出手机,对着那头嘟哝着:“好啦妈,马上起来还不行吗?” 听着这娇哝软语,裘连翊的心情无端好起来,唇角都弯了起来:“林梦梦,是我。” 林梦梦迷糊的思绪一下子清醒过来,不敢置信地去看屏幕,真的是裘连翊的号码。 “你、你怎么会打回来?” “对于你的问题,我可以给答案。” “……” 这个回答让林梦梦意外极了。 她其实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但却很想听。 最后,她点头:“嗯。” “林梦梦,我不能说自己爱你,因为爱是遥不可及的。但,我愿意把你留在身边,宠着你,护着你,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纵容你。” “是……像宠物那样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颤,林梦梦想到的是痴人说痴说过的话。 “你不是宠物,是我的妻子。” “……” 可能因为差距太远的缘故,尽管他们举行了婚礼,她却从来不敢以妻子的身份自居,也不敢奢望他真当她是自己的另一半。 他的这句话狠狠地将她暖了一下,林梦梦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堵塞在某处的郁结就这样散了。 其实她不该问他爱不爱自己的,爱是感情升华到一定高度后的产物,要在一起共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经历风雨才能产生,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值得他爱的事来,裘连翊没说爱她才是对的。 “作为你的妻子,是不是犯了错也可以被原谅?”她问,没有忘记摊牌的事。 裘连翊应得干脆:“当然。只要你能承认错误。” 世界,一时亮堂无比,林梦梦还想确认,“真的认错就可以了吗?再大的事都可能吗?” “林梦梦,你记住,我是你的丈夫,是你一生要信任依靠的人。只要你对我足够忠诚,即使偶尔犯错,也可以被原谅,再大都可以,但认错要趁早。还有,如果有困难,或是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行使你为人妻的权力,告诉我。”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有依靠的,救老妈的路上,她不再孤军奋战。 林梦梦终于下定了决心:“裘连翊,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向你坦白,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你回来,我就跟你摊牌。” 挂断电话后,林梦梦死紧地把手机抱在怀里,就像抱上了裘连翊。这样也好,她就可以不用跟他讨要那个承诺了,说实话,她并不想和他做这个交换。救他,是她自愿的,若不是情不得已,当时也不会讨。 有生之年,她希望能和他化解这场欺骗,即使死,也该开开心心地去死。她向来相信裘连翊的话,他不是一个肯轻易应允事情的人,一旦应允,就一定会做到。所以,既然是跟32号计划案有关的事,他也会原谅自己的,也会帮自己一起救老妈的。 因为兴奋,她的眼泪都冒了出来。终于要结束了,这一路,走得好艰辛啊! 林梦梦把遗书撕掉,撕完后,想了想,又重新写了一份,怕的是自己会等不到他。这次,她把为了他而没有拿走32号计划案的事去掉了。她可不想自己离开后还让他扛一辈子包袱。 林梦梦是笑着睡过去的。在梦里,她再次和老妈相聚,老妈笑得很开心。还有裘连翊也来了,他向老妈鞠躬,叫她妈,老妈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短暂的阴霾后,林梦梦迎来了新的阳光。她每天都算计着裘连翊回来的日子,把要说的话反反复复练了几十遍,都能背出来了。 敲门声响起,林梦梦走过去,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 “少夫人,开饭了。”那人道,穿了一身的佣人服。 林梦梦拧了拧眉,“阿妍呢?”一般情况下,都是阿妍或是小芳来传话的。 “她已经辞职了,我是新来的佣人阿欣。”那人道。林梦梦抬步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女佣的眼神太阴,跟她处在一块很不舒服。 “少夫人。”管家走过来,朝林梦梦鞠躬,“请用餐。” 林梦梦走向餐桌,坐下后叫住管家:“裘连翊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管家微微笑着回答:“没有。” 他心里却在想:“老板昨晚让我订今天七点钟的西餐厅包厢,还特意嘱咐不要告诉少夫人,看来,是要给少夫人一个惊喜啊。” 林梦梦自然把他的想法捕捉到,一时开心起来,喜滋滋地吃饭。裘连翊回来就好了,老妈就有救了。 中餐,她特别多吃了一碗。 吃完后,急匆匆上了楼,想要赶在裘连翊回来之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看到床头柜的遗书,她走去拾起,亲了一口:“现在不需要你罗,乖乖去睡觉吧。”顺手夹进了自己那本追男秘籍《男人需要什么》里。 扣扣扣,门再次被敲响,门外的佣人在叫:“少夫人,给您送茶来了。” 林梦梦从来没有中午喝茶的习惯,但还是站起来开门,看到了那名顶替了阿妍的阿欣。 不想阿欣难堪,她伸手接过茶:“谢谢,下次不用送上来了。” “少夫人准备让裘连翊帮您救母亲?” 第79章:她叫绑匪老板 ———————————— 林梦梦原本是要关门的,却听到了这突兀的声音。她的手一晃,茶水差点倒出来烫到自己的手。她去看阿欣,阿欣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恭敬平静,嘴抿着。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一定是!要和裘连翊摊牌救老妈的事她可没向第二个人提起过。 “少夫人竟然要跟裘连翊摊牌?” 出声的是阿欣!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张嘴说话,林梦梦一定不会相信!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林梦梦的脑袋一时间蒙了起来,“你是谁!” 难道也是为32号计划案来的?她不会是知道自己找到计划案了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夫人既然找到了计划案,为什么不告诉老板?您真的不想要您母亲了?” “你是绑匪那边派来的!”林梦梦终于意会过来。 那女人笑一笑,算是默认,笑容阴邪! 林梦梦的第一反应是叫管家把她带走! “想叫管家将我带走吗?少夫人,我一出事,你母亲就完了。” “你能读出我想法!”林梦梦完全清醒! 阿欣用极为恭敬的口吻应了一声:“是。” 林梦梦用力去瞧她。 “我劝少夫人还是不要费力了,我的想法您是读不出来的!” “……” 林梦梦只觉得一阵冰水兜头浇下,直浇得她遍体生寒!她终于体味到,站在一个她读得透你,你却读不透他的人面前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她的读心术只在裘连翊身上失效过,这个女人竟也能阻挡她的探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少夫人的疑惑我很愿意为您解开,不过,在这里站得太久了会让管家产生疑惑,少夫人真想知道就让我陪您去后园。” 阿欣的每句话都阴沉沉冷冰冰的,像一个活阎王。林梦梦陷入了极致的惊恐当中,手脚都开始颤抖,脸上早就没了半点颜色。她想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可是老妈的生死掌握在她手里! 她勉强走出来,“跟我走吧。” 两个人的行为并没有引起管家的怀疑,他只当是林梦梦想去后园玩找了个人陪着。 到了园子最隐密的地方,林梦梦停了下来:“你怎么也会拥有读心术?”能有她这一个,已经算是奇迹。 阿欣阴阴地扯了扯唇角:“我们两个都是大科学家的杰作。” “什么……意思?” “少夫人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有读心术的吧。”阿欣不答反问。 林梦梦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我是到十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拥有这项特异功能。” “其实您的读心术并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而是一项科学成果。” “科学成果?”林梦梦简直不敢相信,“什么样的科学成果会让一个人具有读心能力?” “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一位天才级的科学家研发出来的,用在了我们身上。” 竟是这样! 林梦梦觉得这比特异功能还让人难以接受。 而且,显然,眼前的阿欣的读心术比她厉害。 “既然你比我更能干,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她从开始就不想掺合到这件事里去。 “您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要我动手?”阿欣说得理所当然。 林梦梦一时无言以对。 “老板派我来的任务是看你到底有没认真帮他做事!” 所以,她是来监督她的! 林梦梦再次陷入无尽的惶恐当中,她不能把计划案交给绑匪! “为什么不想交出计划案?难不成你打算在裘连翊身边呆一辈子,连自己母亲都不要了?如果我把这事告诉老板,你母亲会经受什么,想过吗?” 这话说得林梦梦全身一颤,差点软倒!她恐慌到了极点,脑子里一片乱腾腾的,不知道如何应付。不管她想什么对方都能读出来,她就像一只被堵得无处可藏的老鼠,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 林梦梦无力地晃着身体,伸手扶住了一棵树。 “说吧,计划案在哪里?”阿欣问。 林梦梦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想:计划案在哪里?计划案就在…… “少夫人,老板让您接电话。”管家突然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拯救了她。 林梦梦吓出了一身冷汗,管家再晚来一点,女佣或许就从她的脑子里读出了32号计划案的下落了!这一刻,她真想抱着管家狠狠感激! “走吧。”不再看女佣,林梦梦苍白着脸跟着管家离去,步子急切之极。 回到厅里,她看到电话好好地放在座机上,并没有来电。 “怎么……回事?” 叭。 门打开。 门口,出现了数天不见的裘连翊! “你……不是……”林梦梦还没有从女佣给的惊吓里醒转过来,看着眼前的裘连翊,整个人都呆呆的。 裘连翊弯了弯唇,朝她走来:“本来晚上才能到家的,但工作提前完成,我改了机票,早回了。” 她应该感到高兴的,终究,很想看到他。可这会儿,她根本高兴不起来,勉强扯了扯唇,比哭还难看。 “至于惊讶成这样?”裘连翊伸手过来抚她的发,误解了她的意思。林梦梦勉强点头:“是啊,还以为要些时候才能看到你呢。” “你不是说有重要事情要跟我说吗?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所以早回了。” “……”林梦梦抬头看到阿欣站在后门廊下,正悠悠地看过来,头脑再一次凌乱不堪,完全说不出话来。 “老板提前回来,少夫人怎么看起来并不开心?”终究是管家,眼光不一般,将她的失态看在眼里。没有明说,只在心里想。 林梦梦这才勉强笑起来:“回来真好。”走过去将他抱了抱。 裘连翊的臂一紧,因为接触到她柔软的身体而变得不一样。“真想吃你!”他在她耳边低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平日听到这话,林梦梦一定会脸红的,这会儿,她没有这个心情,只是软软地落在他怀里。如果没有他的支撑,她一定会倒下的。 绑匪那边派来了一个能读透她心的佣人,她该怎么办? 林梦梦抬眼看阿欣朝这边走来,怕她读到自己的想法,忙轻推裘连翊:“我们回房吧。” “这么急?”裘连翊直接将她的意思误解,眉目中带着揶揄。林梦梦无心解释,其实也根本解释不清楚,只拉着他的臂朝楼上走。她要快点离开阿欣的读心范围! 房门关紧的那一刻,她才重重吁了口气。裘连翊却倾身过来,撅住她的唇狠狠吸取一番。他的气息浓烈,滚烫地喷撒在她脸上。 “想我吗?”裘连翊并不急着往下发展,放开她后问。他的目光深幽痴迷,唇上弯出了邪邪的弧度。 林梦梦软软地点头, “嗯”了一声。如果没有读心佣人的出现,她其实会更热情一些的。他一放开,心里的不安便涌了上来,怕泄露在他面前,她抬身主动吻上他。 她极少主动,此时生涩勾缠着他的唇角,感觉就像一枚诱人的草莓落在嘴边,又香又甜,又撩人。裘连翊从来不会拒绝她的美好,双臂一缩将她捧高,两人更狂热地吻在了一起。 林梦梦像一只小猫儿似地窝在他怀里,很累却很畅快,她懒懒地闭上了眼睛,恨不能关在这间房里天长地久,再也不要出去。 有些人却并不让她如愿。 门外,又响起了扣扣的声音,阿欣的声音传来:“老板,少夫人,管家问,晚饭在家吃还是去餐厅。” 林梦梦条件反射般猛抬身,脸都泛白。好在裘连翊的臂压着她,才使得她的动作不显得夸张。她眼巴巴地去看裘连翊,希望的是他能说出去吃。 她没办法和佣阿欣同处一室! 裘连翊爬起来,是要去冲凉的意思,看到林梦梦这么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还没吃够?” “我没……”她摇头,脸却红不起来。外面站着那么危险的一个人,哪里有心思计较他的有色话语。 裘连翊倾身下来,当真要再来一次的意思,林梦梦这才忙缩身体:“不要了。” 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就算没吃饱也要解决肚子的温饱才有力气……” 林梦梦终究脸皮薄,经不得他这三番四次的言语挑、逗,脸一下子红透。裘连翊就是喜欢看她这红脸的样子,美艳又可爱,他弯了弯唇角,伸手拉她:“起来吧,我带你去餐厅吃。” 这话让林梦梦有了被解放的感沉,一下子蹦起,感激得去抱裘连翊:“太好了!” 软软的身体不隔任何障碍物就这么撞了进来,裘连翊的目光又是一暗,却到底知道她也饿了,没有再做什么。 清洗一新的两个人打扮齐整才出门,卧室门口,阿欣还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们的回应。她垂眉低眼,此时连阴沉沉的感觉都消失,完全就是普通人。 “告诉管家不用准备我们的饭菜。”裘连翊吩咐一声。 阿欣恭敬地应:“是。” 林梦梦好想当场揭穿阿欣的身份! “少夫人,你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您母亲每次看着你的照片就会很开心。”阿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梦梦的魂魄都要吓出体外,表情僵到了极致。 第80章:别心存这种想法 ———————————— 裘连翊本已拉着她往外走,此时停步,过来看阿欣。 阿欣笑了笑,连笑都是恭敬的:“老板您别误会,因为我母亲和叶太太住得近,所以聊得比较多。我也是无意间看到少夫人的照片,因为漂亮所以印象特别深刻。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 佣人想跟主子拉关系也无可厚非,更何况有这样一层。而且林梦梦对佣人向来没有偏见,一视同仁,佣人们多数也会在她面前聊些家常,只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而已。 裘连翊点了点头,并不计较。林梦梦却知道,她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对裘连翊乱说话,否则母亲不保! “哦。”林梦梦的回应怎么都热情不起来,她去扯裘连翊的臂:“好饿啊,快去吃饭吧。”说完,大步朝外走,一刻都不愿意停留。 因为包厢早就定好,尽管此时为用餐高峰期,都不会影响到他们。包厢不算大,倒精致典雅,私密性高,适合两个人用餐。 林梦梦原本是饿坏了的,但经阿欣一吓后,味口全无,只低头,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 “林梦梦,我记得你有重要的事要跟我当面摊牌。”裘连翊出了声,提醒她。 林梦梦喉头一堵,把嘴里的饭给呛了回来,她默默地咽下那口饭,表情僵得不能再僵! 实话,已经不能说再说了。 “我想跟你摊牌的是,我前男友并没有死,只是抛弃了我!”她脑袋乱腾腾的,冒出这样一句,自己都吓了一跳。 裘连翊的表情果然不太好看,问的却是:“这就是你所说的重要事情?”前任没死和抛弃在裘连翊的心里,根本构不成事。 林梦梦自己也知道,只能继续解释,“你不是说要对你忠诚吗?我一直记挂着自己骗过你,所以要摊牌啊。” 裘连翊的眉头拧了拧,看着她没有出声。他这表情是她最怕的,因为每每如此,她就会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恐惧感。 她惶恐到了极致,伸手来抓他:“我是真的在乎你,怕你从别的地方知道,然后……不理我,厌恶我。”说到最后,嗓音竟哽咽起来,是真难过了。 林梦梦向来小孩子气,一点点事在她心里都能变成巨大阴影,裘连翊也算了解她的个性,看她红了眼,有些无奈地伸手过来抚她的发:“好了,这事我知道了,放心吧,不会计较的。” 他的回答不仅没有让林梦梦感觉到快乐,反而增加了罪恶感,她捂着脸真的哭了起来。声音哇哇的,把头压在他的掌心,无法隐忍地发泄着情绪。 裘连翊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却也由着她,不时哄一哄。 两人十点钟才回家,林梦梦有意拖这么久,只是不想与那名佣人再遇上。十点钟过后,家里的下人就都休息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上楼吧。”进屋后,裘连翊道,抹一下她的发。她的发柔柔软软的,抚上去就跟抚一只小猫似的,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 林梦梦的大眼闪了闪:“我陪你!保证不会打扰你的!”她是真的想和他呆在一起。生怕他不会同意似的,忙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跑:“我去给你泡咖啡!” 裘连翊弯唇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话,转身进了书房。 几分钟后,捧着香喷喷咖啡的林梦梦从茶水室里走出来,才开门就看到阿欣,她站在门口,阴恻恻的。林梦梦吓得差点将咖啡打翻,有几滴撒在了掌心。本应该烫极的,这会儿,她却完全感觉不到。 “少夫人应该没有说不该说的话吧。”阿欣开口,是她极不喜欢的阴森森语气。 有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在,她敢说吗?林梦梦不回答,只瞪她。 “没说就好。” 阿欣成功将她的想法读出来,脸上有着满意。 只想和她在一起林梦梦就会觉得恐惧,她不想与这个怪物再多呆一分钟。“裘连翊就在书房,你这么拦着我,他会起疑的。”她提醒。 阿欣倒也听话,让开一步,还特别恭敬地朝她行礼,说的话却是:“明天我会出去采购,十点钟去后花园,带上32号计划案。” 林梦梦连头都没点,逃似奔向书房。 “咖啡来了。”开门后,她将咖啡放在桌上。或许因为惊魂未定,放杯子的力度十分大,里面的咖啡又泼出不少,沾在手上。林梦梦痛得跳了起来。 裘连翊忙来捉她的手:“烫到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梦梦急缩手:“没事,水不烫。” 裘连翊霸道地将她按在怀里:“脸都白了,还说没事!” 她的脸是因为和阿欣见面而吓白的!林梦梦哪里敢说实话,最后由着裘连翊扳开指检查伤情。指和掌心都被烫到,红通通一片,很快起了泡。 “连端个咖啡都能烫到自己!”裘连翊的语气十分之不满,眉头压成一团,却拉着她没放,取出了书房里备用的应急药品。拿出一管药膏来为她抹了起来。 “咝——”林梦梦这会儿终于感觉到了疼痛,猛吸了一口气。再低头时,看到裘连翊的表情越发难看。 他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手上的动作却比刚刚又小心了许多,每一次擦过去都尽量放轻,避免弄疼她。 她知道,他就算不爱她,也是在乎她的。 这样好的一个人,她怎么可以把他送上死路?光想她的心就会异常难受,尖锐疼痛,更别说做了! 她要怎样才能让阿欣收手,保住裘连翊也保住老妈? “去睡觉吧。”擦完药后,裘连翊将她抱起来,送进了卧室。这种时候,她哪里睡得着,不停地扭动身体,反反复复想着那个问题。 裘连翊把工作搬到了卧室,估计感觉到了她的动静,抬头来看。 林梦梦虚虚地笑:“伤口疼。” 他推开面前的电脑,打着电话出了卧室,林梦梦以为他被自己吵烦了去了书房,哪知二十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瓶子走了回来,手里还有一卷纱布。 “医生说这种药能缓解烫伤疼痛。”他简单地道,未等她反应,就揭开瓶盖将药粉撒在了烫伤处。果然,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传来,疼痛真的去了大半儿。林梦梦去看他:“你刚刚不会是给医生打电话吧。” 裘连翊没有回应,撒好药后利落地给她扎纱布。 这算是默认了。 林梦梦对着扎好的纱布,愣愣地看了好久好久。裘连翊的举动突然让她想清楚一件事:人的本性应该是善良的,不管他的表面有多无情。就拿裘连翊来说,连了解他的管家都说他心狠手辣,不能存在任何形式的背叛。但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伤而屈膝下来,不惜深夜买药为她敷伤。 阿欣也一定是这样的,她应该和自己一样,并不真的想和绑匪为伍,只是有难言之瘾。如果说服她和自己联手,借助裘连翊的力量征服绑匪,岂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后半夜,林梦梦终于睡安稳。 醒来时,已经九点四十分。裘连翊没在,估计去了公司。林梦梦简单梳洗了一下,朝后园而来。 到达时刚好十点,阿欣果然在等她。 “我知道,绑匪也一定劫持了你的什么人,逼你来监视我的吧。你不要着急,我们可以联手,一定可以把家里人救出来的。相信我,我们……” “少夫人,你最好不要心存这种想法。”阿欣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只要我一个电话,你的外心就能被老板获知,你母亲会没命的!” 她叫绑匪老板! 怪自己太过心急,才会忘记她一直这么称呼绑匪。原本热烫起来的心再一次冰冷,跌落谷底,撞个粉碎!林梦梦的脸再一次苍白,跑上去抱她的手:“不要打电话!” 阿欣退出一步,与她保持了礼节的距离,甚至把手机都让给了她。看到上面没有拨电话的痕迹,林梦梦跳腾的心才缓缓沉下。 背后,管家远远走来。阿欣之所以会退步并把手机让给她,正是因为看到了管家。 “少夫人最好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因为我们这种人,可以死却不可能背叛自己的老板。” 她的语调阴森森的,刚好赶在管家到来前说完。 “阿欣怎么还在这里!”管家看到她,出声问。 阿欣立刻躬身在管家面前:“原本要去的,没想到手机掉了,回来找。正好被少夫人捡到。” 她这解释合情合理,管家并没有起疑。林梦梦白着一张脸把手机还给她,她转身离去。在其他人面前,她毫无特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佣人! 林梦梦悄悄松了口气,感激地去看管家,他的到来再一次救了她! “少夫人,快中午了,您要给老板做午餐吗?”管家问。 林梦梦忙点头:“要,当然要!”她要远离这里,远离那名叫阿欣的女佣!她急步朝厨房走去。 到达裘连翊的公司,林梦梦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这里,阿欣是进不来的。 裘连翊还没回来,大概又去开会去了。林梦梦把午餐摆在桌上,走到自己的电脑面前,准备看看近期的收入情况。才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署名为“老妈”的手机号码发出来的短信。 第81章:流氓的感谢方式 ———————————— 看到这个号码,林梦梦的脸再次苍白,努力了几次才把短信划开。 找到了计划案为什么不汇报?真不想要你妈的命了?明天之前把东西给阿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欣把这事告诉绑匪了! 林梦梦的身体瞬间颤了起来,转头去看裘连翊的办公桌,计划案就在那里,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拿到老妈就有救了! 可她就是迈不动脚步。 计划案一旦落入绑匪手中,裘连翊就会死啊! 老妈和裘连翊,她到底该要哪一个! 林梦梦此时六神无主,颤了一双红通通的眼,她想站起来,却被椅子绊倒,一下子摔在了地板上。 裘连翊推门进来,刚好看到她流着眼泪趴在地上的样子。 “怎么了?”他走过来问。 林梦梦看到他,更有一种魂魄都要飞掉的感觉 ,抖着嗓音喊:“裘连翊,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计……”只吐出一个字,她便不敢往下说。她还没想清楚,到底要保哪一个。裘连翊就在面前,看着她,她受不住他的目光,低下头去伸手胡乱在地上摸:“我的项链不见了,是你给我买的那条。” 裘连翊伸手探入她的颈,将项链拉了出来:“不是在这里吗?” “啊?”林梦梦去摸项链,其实早知道会被揭穿。但她真的找不到借口了! “总是这么毛毛燥燥的。”裘连翊并没有往深里追究,而是把她扶起。林梦梦感觉自己又逃过了一回,揪紧的心却一点儿都没有松开。她顺势扑进他怀里,将他抱紧。 “林梦梦?”裘连翊呼她。 她不肯退出来,脸压在他的颈下出声:“裘连翊,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 没等裘连翊回复,她就把问题说了出来:“如果,如果我和你母亲、同时掉到水里,你会救谁?” “林梦梦,你最近乱七八糟的问题很多。” “但我真的想听!”林梦梦特别害怕他不回答,将他抱得更紧,“告诉我,我和你母亲,你会救哪个。” 裘连翊的身体明显绷了起来,表情也再度严肃,他又要生气了吗? “当然是一起救。” 他终究还是给了她答案。 “一起、救?”林梦梦的心亮了亮。是啊,裘连翊和老妈,哪一个都不该死。她抹掉了眼泪,点头:“嗯,我喜欢这个答案。” “我去摆菜!”她扭头跑向餐桌,把保温盒里的饭菜一碟碟拿出来。裘连翊幽着眸光看了她一阵子,最后走过去,坐到位置上吃起中餐来。 午餐结束后,林梦梦借着去洗碗,躲在洗手间里给绑匪发了信息:我的确知道了32号计划案的下落,但锁在裘连翊的柜子里,还没有找到打开的方法。没有告诉你们,是怕犯上次同样的错误。你们放心,拿到计划案我们第一时间汇报的。我保证没有说谎,不信你们可以找阿欣来读我的想法! 信息发出去后如石沉大海,林梦梦吊起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怎么都无法入底。绑匪若当真让阿欣来读自己的想法,她兜得住吗?人的思想比嘴巴难控制多了,搞不好就把计划案的去向泄露出来。 …… 晚饭过后,裘连翊进了书房,林梦梦在廊下碰到了阿欣。 “听说你只是知道计划案的下落,还没办法打开柜子?”她问,手里拿着撤下来的碗筷,一副极为恭敬的样子。从外看,倒像是林梦梦叫停她问事。 林梦梦点头:“是啊。” “你是怎么知道计划案就在柜子里的?” “有一次他打开柜子,拿出来看了。” “不避你?” “我当时趴在桌子上,他以为我睡着了。” “……”阿欣没有再说话,却也没有离开,垂着脸,似乎在探听她的心声。 “他的柜子需要指纹系统,否则会报警,最关键的是,我当时没看清他输入的密码,所以没办法打开。”她补充 。 “好,我会跟老板说的。”阿欣错身走远。 林梦梦软软地倚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她刚刚抽空了自己的头脑,不让它去想任何东西。这本是一次冒险,没想到真的瞒过了阿欣。 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她才慢慢往回走。 泡了咖啡进书房,林梦梦自觉地坐在远处的窗边。她并没有如往常般拿出手机来玩,而是呆呆地看着裘连翊。今天能把他和老妈一起救下,她觉得挺兴奋的。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都很单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拯救他人。这种感觉就像做了一回英雄似的。 “林梦梦,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么傻傻地对着一个男人笑是很危险的。”低沉的声音传来,将林梦梦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咧嘴笑,忙把嘴合拢。 裘连翊走了过来,低头检查她手上的烫伤,看到已经好得差不多才放下,“什么事这么开心?” “呃,因为我救了你和老妈啊。”一个不防林梦梦把实话说了出来,看到裘连翊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方才意识情况不对,忙加一句,“在梦里!” “既然是做梦,你应该去拯救全世界。”裘连翊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揶揄她,歪身把她身边的白开水拿过去,喝了大半。 林梦梦噘着嘴去看他的侧脸,只敢在心里嘀咕:自己是真的救了他好不好! “如果我真救了你,你会怎么谢我?”她突然感兴趣起来,问。 裘连翊放下杯,唇上因为沾了水渍,格外晃眼:“用你没救我的方式谢。” “……”请原谅她对这种高水准的话理解无能! 裘连翊倾身下来,两手一压,压在她两侧。林梦梦没防他这一招,唬得忙往后仰身,差点翻倒。 “喂,你……” 他的唇落下来,吻住了她的唇。林梦梦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他们刚刚不正谈论着感谢的话题吗? 裘连翊的唇并没有久留,半分钟后撤离,满意地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这就是我的感谢方式,明白了吗?” 他扭身走回去,剩下林梦梦一个人在抹嘴唇:“流氓就是流氓,感谢的方式都这么流氓。” “还有更流氓的,想要试一下吗?”对方低头工作,不轻不重地吐出这一句。结果林梦梦吓得跑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她半点睡意都没有,一张阳光的小脸又阴了下来。不知道老妈现在怎么样?自己的答复会不会让绑匪不开心,会不会因此找她的麻烦欺负她? 林梦梦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绑匪:我要和我妈通话,这样我才更有动力去找计划案。 她不相信视频,怕的是绑匪事先录好了蒙她的。 信息再一次石沉大海,林梦梦抹起了眼泪。绑匪怎么会在意她有没有动力呢?只要老妈在手,她不得不乖乖听话。 手机一闪,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了电话。她疑惑着接下,里面传来了声音:“梦梦吗?” 是老妈! 林梦梦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叫了出来:“妈,您现在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打你,吓你,欺负你!” “没有,我很好。” 她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的,绑匪应该真的没有为难她。 这个答案让林梦梦绷痛的心终于缓和了一些,“妈,您放心,我很快就能把您救出去的!” “我、要挂了。”那头的叶莱依不太情愿地表示,似乎忌讳着什么。 林梦梦摇头,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她要和老妈多说几句话,要多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妈,不要挂,妈,我们……妈,妈,妈……”那头传来了无情而冰冷的挂机忙音。 她握着手机,全身都变得无力,只能反复叫着:“妈,妈……” 眼泪,早已滚下。 林梦梦不死心地拨了回去,那头明明是通的,却永远没有人接。 疯了似地不停拨,不停拨,手机上满满是她的泪。她只是想再听听妈妈的声音啊。 手机抖了一下,发来了一条信息:你妈妈过得很好,但她说呆在这里很害怕。该怎么做,你自己明白。 林梦梦终于放弃了拨电话,软叭叭地坐在了地上。老妈的胆子从来就小,看到蟑螂都要大叫,落在绑匪手上怎么会不害怕! 自己要怎样才能把她救出来啊。 早上起床,林梦梦的眼睛还是肿肿的,红红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阿欣,极快地将自己的头脑清空。 裘连翊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看到她,目光在她红红的眼睛上定了一下,并没有问什么。 直到管家和佣人都退了出去,林梦梦才敢正常思考。她拿出一张纸来放在裘连翊面前:“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号码的具体位置。”昨晚老妈就是用这个号码打电话的,号码一直是通的,她听说这样就能追查到电话持有人的下落。她想知道,老妈到底被关在哪里。 这事可以让管家去办,但她怕阿欣从管家那里读出来。她也想过去外面找人查,可一出这扇门,她就可能落入绑匪的视线中。想到最后,她还是觉得求裘连翊最保险。 生怕裘连翊起疑,忙加一句:“我一个邻居的女儿一直不肯回家,家里人不放心,就让我帮忙查一下了。拜托了。” 裘连翊接过纸条却来看她:“林梦梦,什么时候让你母亲知道我们结婚的事?” “怎么……又问到这里来了?”她以为他日理万机,早忘了这回事。 “因为我不想晚上睡觉还要听某个人喊妈妈。”他撇一眼在她的红眼睛上。 “我……吗?”林梦梦的魂魄都要惊出来,她还喊了什么? 第82章:你混蛋 ———————————— “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只有想办法面对问题才能解决。”裘连翊借着这个机会教育她。 林梦梦只能在心里无尽委屈:她也想解决问题啊,关键是面前的问题以她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解决! “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别忘记了,我是你的丈夫。当然,如果觉得不妥,我们可以先以情侣的身份去见你母亲,结婚的事以后慢慢说。” 裘连翊的退步把她逼到了绝路上,林梦梦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应付。 “还有问题吗?”裘连翊看她久久没有表态,问。 林梦梦的心动了动:“裘连翊,我妈其实……” “少夫人!” 阿欣突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她的话。林梦梦忙将大脑清空,白着一张脸去看她。 她垂头依然一脸恭敬样:“管家让我来问一声,午餐您做还是让家里的厨子做?” “让厨子做吧。”她胡乱选择,半点东西不敢想。 阿欣应了一声离开,门却没有关。饭厅和客厅相通,她正在客厅里干活,显然是想知道她的想法。 “你母亲怎么了?”裘连翊记挂着她这句没讲完的话。 林梦梦刚刚原本是想再跟裘连翊摊牌的,她想以裘连翊的定力,一定不会当面就揭穿阿欣,而她清空了大脑,阿欣也从她这里读不到什么。只要裘连翊能够原谅她,帮她,救老妈出来的事就成了。 这会儿哪里再敢说半句,胡乱道:“我的意思是,我妈精神上有些问题,经常性会把陌生男人当成我爸。倒不是怕尴尬,而是怕诱发出她的病,她的心脏不好,动过大手术的。我妈算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她……希望你能理解。” 老妈确实有这样的问题,倒也没有严重到经常性认不清人。为了向阿欣证明自己的忠心,不得不夸张她的病情。 听她这样说,裘连翊倒没有再坚持。 林梦梦并没完全放弃自己的计划,依靠裘连翊是解决所有难题的唯一办法!阿欣可以在家里阻止她,但去了公司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吃完饭后,林梦梦一分钟都不想停留,奔着裘连翊的坐驾而去。 叭! 阿欣突然冲出来,和她撞在一起,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倒在她身上。 “唉呀,对不起,少夫人!”阿欣连忙道歉,不停地拍着她的衣服,“衣服都湿了,少夫人把它换下来吧,我拿去洗。” 林梦梦推她:“不用了。” 阿欣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扶着她往屋里走。与其说扶,不如说揪,她的臂极有力,根本不像个女人。她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想你母亲受到惩罚,你就叫!” 原本真想端出少夫人架子将她击退的林梦梦闭了嘴,和她上了楼。 “少夫人最近什么都不想?”无人处,她阴森森地问。 林梦梦被狠狠惊了一下,“是吗?被你每天这么逼,我还能想什么?” “清空自己大脑的原因是什么?” 她竟然知道了! 林梦梦的神智再一次被吓得七凌八落! “看来,你不是仅知道了32号计划案的下落,而是已经到手,只是贪恋着现在的少夫人位置而不愿意把它交出来!” 林梦梦的身子剧烈晃了一下,这一晃终于出卖了她。 “我猜对了。” “不要伤害我妈妈!”她再也没办法装下去,急急喊。 阿欣阴冷地勾起了唇角:“要想不伤害你母亲也可以,马上把32号计划案给我!” “没在我身上,在公司!”她的思绪早已凌乱,即使嘴巴不交待,脑袋也会透露信息。林梦梦有种落入地窟的感觉,更深的恐惧袭来,她差点跌倒在地! “那就去拿!” “……” “我会跟在你们后面,在公司楼下等你,三十分钟之内你没拿到东西,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 林梦梦的身体又是一晃:“你混蛋!” “我可以把这句当赞美。”阿欣欣然接受!“顺便告诉你,老板比我更混蛋,你欺骗了他,他自然不会让你母亲好死。死之前会经历什么,你自己想吧!” “不要!”林梦梦终于崩溃,抓着她的衣服无力地滑下去,“求你,不要伤害我妈!” “少夫人小心点儿。”阿欣轻巧巧地将她拉起来,就像是她摔倒了,她来扶。她将林梦梦推向卧室门口:“少夫人更衣吧,阿欣在这里等您。” 看她这一副恭敬的样子,林梦梦真恨不能将她撕碎!可是老妈的命掌握在她手上,自己能做什么? 她推门进去,把衣服换了下来。 真真逼上绝路了,难不成她真的要拿走32号计划案让裘连翊去死吗?林梦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劲地发呆。 五分钟后,她从卧室出来,手上拿着一本书。 阿欣接过她甩过来的衣服,看到了那本书:“没想到少夫人还喜欢看这种书。” 林梦梦把那本《男人需要什么》塞进了自己的包:“进出公司,所有的东西都要经过检查,如果包里突然多出了一份计划案,你觉得我还能活着出来吗?” “少夫人倒是会想。”阿欣仔细地翻了翻那本书,在里面翻到了一份遗书,“原来少夫人一直存着这份打算!” 林梦梦的脸白了白:“我的想法都暴露在你面前,能有什么打算,虽然没说,但把书拿出来也算是坦白了吧!” “可以算!”她把遗书撕个粉碎。 林梦梦的心也跟着碎。 “反正只有三十分钟,要么交32号计划案,要么你母亲死!” 林梦梦转头就走,不再理阿欣。 到达公司,林梦梦终于解放,却只有三十分钟。裘连翊开会去了,办公室里没有人,是作案的最好时机。 林梦梦没有马上行动,却在想事情。不想裘连翊死也不想老妈死,摊牌又行不通,阿欣一起疑,老妈照样死。 她最终还是走向了裘连翊的办公桌,拿起32号计划案…… 会议室里的裘连翊正在开会,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没有显示号码。他迟疑了一下,接通,那头有人出声:“你的妻子林梦梦拥有读心术,她到你身边来的目的不单纯,据我所知,她可能在今天盗走32号计划案!” “你是谁?” 那头挂断了电话。 马上,外面传来响亮的警报声。 他大步走出去,看到被自动报警装置拦下的,是林梦梦。 “这个……是不是坏了?”林梦梦白着脸问,表情极不自然。 警卫走过来,看到是她,忙去开门,要放行。 高姆走了过来:“我的设备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响,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就是你的东西坏了,快给我开门啦!”林梦梦叫起来,双手抱着包。 裘连翊走过来,垂眸,看她的手和手里的包:“里面装了什么?” “没有什么。” “拿出来看看。” “不拿!” 裘连翊伸手强行将她的包扯下来,拉开拉链就翻! 林梦梦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梦梦。”裘连翊并没有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但表情已相当相当相当难看。是林梦梦从来没看见过的表情,光这表情就能吃人!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就没有再说下去,却对警卫开口:“把她带下去!” 警卫不明所以,但还是过来押住她,将她往楼下推。林梦梦挣扎了一下,回头过来看裘连翊,他的目光不曾在她身上落,扭身离开,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林梦梦被直接押回了裘宅,锁在了一楼的房间里。这房间,是她最初进裘家时住的那间。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却又似负点。林梦梦闭着眼坐在床上,脸色始终苍白,她身上绑上了绳索,并不能随意走动。 不知坐了多久,门卡达一声被推开,没有开灯,黑乎乎的。进来的人按了一下,室内亮堂,照出了裘连翊那张阴沉的脸。 林梦梦扭开脸,没有去看他。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沉冷的气息渲染了整间房,室内的温度由此低了数度!一只手,握上了她的下巴,那几根指是僵着的,硬得像铁耙,极用力,无半点怜香惜玉! 林梦梦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读得出我在想什么吗?”他的声音特别沉,特别缓。 林梦梦睁着泪眼来看他:“你应该想把我杀了!” “应该?你不是会读心吗?” “我能读心,但除了你。如果你可以被读透,我就不需要呆在这么久了。” 这,算是承认了。 裘连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欺骗。对于一个经风历雨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耻辱! 他的指再缩,这次,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的节奏! 林梦梦以为他至少会逼问自己幕后主使者是谁,可是他半句话都没有说,始终阴沉着表情捏她的下巴,捏得她的头都要爆炸!他压脸下来,那双沉冷的眸子落在她的,似乎想把她看透。 林梦梦闭了眼,她没办法接受他的目光,那种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的恨只会让她心痛,痛得几乎要碎掉! 第83章:你的苦肉计我不在乎 ———————————— 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以为被他恨总比他死好,可是真正面对时,是这般难以承受。 指猝然一松,她被推得几乎倒下,而握着她下巴的指撤去,裘连翊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出去。她听得他在打电话:“给我查一下,白天那通电话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林梦梦艰难地扯了扯唇角,不知是笑还是哭。 那个电话,是她让人打的。从网上找的人,不知名不知姓,只让他变声打一通电话,然后结了钱,两清。 警报器,也是她自己按响的。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救他与老妈的办法。 片刻,管家进来,面色不是那么好看。 “是谁派你来的?”他开始了审问。林梦梦一个字都没有吐,她要营造的就是这种自己突然被抓的假象,以迷惑阿欣。 她已经被抓,没有半点利用价值,绑匪会放了老妈吗? 在这样做之前,林梦梦想过很多,她始终觉得,用一个人的命去换老妈的命会让她和老妈后半辈子都活在负疚之中,他们都不是这种人。 所以,明知道裘连翊会恨,也选择走这条路。 反正她的命不长久,裘连翊要杀要剐都可以。 没有得到任何结果的管家摇了摇头,走出去。他的思想在说:“亏得老板对她一番宠爱,算是白费了。” 林梦梦的眼泪生生被这话勾了出来,紧接着便是疼痛,每个细胞都在痛! 无所谓了,无所谓了,反正自己是要死的人。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越安慰,疼痛越厉害!屋外,阿欣投过一眼来,却到底没有走进来。 小芳端着饭菜进来,板着一张脸:“吃饭吧。” “真是想不通,老板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 这些,小芳没有说出来,只在心里想。如果她不会读心术就好了,不用知道所有人的想法。林梦梦知道,不只小芳,所有人都在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芳舀起一勺饭喂她,她摇头:“谢谢你,我不饿。” “那喝口汤吧。” 她的语气始终不好。 裘连翊是她的暗恋对像,受了这样大的欺骗,她当然是厌着林梦梦的。 林梦梦还是摇头:“你不是讨厌我吗?让我早点渴死饿死也好。”她真的没有半点味口。 “要不是管家让我来,我才不来呢!说实话,我巴不得你死,早死早超生!”小芳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老板是什么人物,你竟然敢欺骗他!你真是混蛋!” 林梦梦一句嘴都没回,十分之安静。 “林梦梦,你真是混蛋!好好的日子不过,要过这种日子!”骂到最后,小芳又骂到她身上来。嘴上骂,实则痛。 她一直都知道小芳是个正直的女孩子。 小芳最后气乎乎地离去。 …… “管家,少夫人还是没吃。” 小芳端着没有动过半点的饭菜站在管家面前道。 从外面走进来的裘连翊原本一面冷漠,听到这话,步子微微缓了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 “都三天了。”小芳再恨林梦梦,看到她这样子,也受不住了,“再这样饿下去,肯定会死的。” 裘连翊本已迈向楼梯的步子却在这一刻转了向,朝客房走去,对小芳吩咐:“把饭菜拿进来!” 房门上的两名保镖开了门锁,裘连翊走了进去。 林梦梦缩在床上,虽然没捆绳子了,但并没有走动过的迹象。她的脸色灰白,唇上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进水而起了皮。她的呼吸短而急促,显然气血不足,一向亮闪闪的眼睛此时也没有了光芒。 “在用苦肉计吗?你以为你的苦肉计我会在乎?”裘连翊出了声,话都是冰的。 其实,早就料到了结局,可裘连翊说这话时,她还是特别特别难过,每一个字都是针,针针扎在她的心口上。她觉得喉咙哽得厉害,没办法回应他的话。 裘连翊朝小芳点了一下下巴:“把饭给她!” 小芳把饭摆在她面前。 饭菜味扑鼻而来,刺激着她鼻喉,她不仅不想吃饭,反倒还想吐。捂嘴,她艰难地摇头:“我不饿。” 周边的气温骤然再降几度,直至冰点!裘连翊表情没有大变,但气场已完全展露,他一步上前,拧起了她的下巴:“想死?在事情没有交待清楚之前,你还没有死的资格!” 他看她的目光都扎上了刺,这样的裘连翊好陌生啊。 林梦梦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这么做,只是想保全两个最爱的人啊。 “32号计划案,藏好了吗?”忽略掉他的恨,她低低地问,怕的是外面的阿欣会得到蛛丝马迹! 裘连翊狠狠地拧上了牙:“怎么?还想拿?你觉得自己还有这个能力得到它吗?” 她闭了闭眼,忽略掉下巴那几近断裂的疼痛,不再说话。只要放好了,她就放心了。 只是老妈……不知道会在绑匪窝里呆多久。 想着,眼泪又哗哗滚下。 她咬着干涩的唇,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裘连翊原本恨极怒极,看到她这滚滚而下的眼泪,一时怔住!林梦梦向来要哭就哭,他还是第一次看她以如此隐忍的方式流泪。这样的她又可怜又委屈,轻易能让人升起怜悯之心。 只是,这个背叛他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怜悯的! 他的指一沉将她推倒在床上,握拳朝她重重砸了过来! “啊!”小芳惊得打翻了手边的碗,发出一阵稀哩哗啦的声音。林梦梦被那一阵拳风惊得闭了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呯的声音盖过碗盘碎裂的声音,响极! 她以为破的会是自己的脑袋,却没有任何痛感。缓缓回头,看到他的拳头击破了床板,半个拳头都陷进去,和弹簧撞在了一起。 “你的手!”她翻身起来去握他的手,被他一拳甩开!他的拳头,被弹簧击破,血淋淋一片! 看他这样,林梦梦终于抑制住哭出了声,一下子伏在了地上:“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这么辛苦地隐瞒一切,只是想为他好,却不曾想到,他会如此伤害自己! “你要打要杀就冲我来吧,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她过去抱他的拳头,朝自己身上用力砸。裘连翊没有甩开,而是沉眼看着她。她真的很用力,握的是他没受伤的拳头,每一次砸上去都会发出呯呯的声音。 砸了数十下后,她松开了他的拳,从床头柜上拾起了一把水果刀:“裘连翊,你要还不解恨,就……就杀了我吧!”她用力闭上了眼睛。 明明很怕! 裘连翊清楚地看到她的身体在抖。 他却抽过水果刀直抵她的颈部,林梦梦感觉到了冰凉尖锐的刺感,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吭出一声来! 反正活不了多久,索性让他解解恨吧。 “林梦梦,我不会让你死,但,有可能让你生不如死!”耳边,传来了极至冰冷的话语,一点点透入她的耳膜,“所以,你最好说清楚,为什么会背叛我。你的背后主使者,到底是谁!” 林梦梦把身体绷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敢吐。 以现在的情况,即使她说出绑匪的事,他也不会帮她救老妈了吧。外面还有个阿欣,若是知道自己松了口,老妈会是第一个受害者。 刀一点点压下来。 “不说的话,我会一刀一刀割掉你的肉!”他提醒。 血色,丧尽,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或许因为长久的不进食加上此时的过度紧张,她的呼及突然不顺,软软地晕了过去! …… 林梦梦醒来时,发现自己完好无缺地躺在床上,臂上吊着点滴。闭眼,想到的是裘连翊无情冷酷的面容,心底又是一阵刺痛。此时想来,他当时将刀压在她的颈上时,指分明也在颤抖,他对自己还有感情吗? 她不敢想下去,因为始终记得,他说过,对女人的最重要要求是忠诚。 门,叭地被推开,露出了小芳的脸。她从内心到表面,都表达了对林梦梦的不满,微重地将餐盘放在了桌上:“老板说了,你没资格死,要吃不吃,随你!” 林梦梦抬头去看盘子里的粥碗,咬了咬唇。裘连翊不让她死,大概是想折磨她吧。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结果却被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人欺骗,想必恨极。 是啊,他那么宠她,她却背叛他…… 眼泪,又要滚出来。 她抬头,强力给压了回去。现在流眼泪只会让自己显得虚伪,她不要!如果折磨她,他的心情能好点儿,那就让他折磨吧。最多不过两个多月,闭闭眼就过去了。但愿她死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变好。 林梦梦伸手捧起了粥碗,即使半点味口都没有,还是逼着自己吃下去。 期待的折磨并没有到来,自从那晚后,裘连翊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倒是阿欣,借着送水来过一次。 “我妈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伤害她!”林梦梦急不可耐地问。 阿欣的表情尤为阴沉:“你破坏了老板的好事,你觉得你妈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林梦梦的眼泪即刻又飙了出来,心口再度疼痛。 第84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你去告诉你的老板,如果我妈出一丁点儿事,我就把你混进来的事说出去!裘连翊或许不会帮我救我妈,但他绝对会让你死得很惨!” “我早就知道你做的是这个打算!”阿欣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竟一点都不慌。 林梦梦没有否认。 她会读心术,怎么可能读不出自己的想法。 阿欣不再说话,转身离去。林梦梦捏紧了几根指头,呼吸始终无法顺畅,她根本没办法预想老妈发生了什么! 二十分钟后,阿欣出现在了窗口:“老板让我转告你,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他同意你的要求。你最好闭紧嘴,否则你妈会死!” 她捏紧了窗栏杆:“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们老板能不能放了我妈!” 另一头走来了巡罗人员,阿欣低头离开,没有给她答案。 她有气无力地坐了回来。 如果她死了,绑匪拿着她妈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应该会放了她吧。 至多两个月,两个月老妈就能解放了。 房间里什么通讯工具都没有,除了每天见小芳几次,吃三餐饭,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林梦梦原本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却闲得几乎要长草。 窗户正对着露天停车场,每天裘连翊的车子驶进的那一刻,是她最快乐又最紧张的时刻。她想看到裘连翊,又有些害怕与他见面,她怕他那种恨极的目光射在身上,怕自己会承受不住,把一切都说出来!她并不是个多么坚强的人,甚至算得上胆小鬼。 不过,裘连翊次次提前下了车,似乎并不想让她看到,每次,只能看到司机。 预测着他进了屋,林梦梦跑到门边,把耳朵贴在了门页上,努力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希冀可以听到到他的声音。外面的声音不算高,模模糊糊,但每一次裘连翊的声音响起,她都会特别激动,耳朵便越往门上贴。她只想知道他的心情怎么样,是不是还因为自己的事而不开心。 每天早晚听,已经成了习惯。只是,每次这过程都很短暂,几秒钟就过去了,她根本无从体味他的心情。 林梦梦无精打采地走了回去,躺在了床上。 “老板。” 早上,窗外传来一声低呼,是管家的声音。林梦梦一个激零爬起来,头重重地撞在了打开的窗户框上,她全然不顾头痛,拉开窗帘朝外瞧去。 裘连翊从她面前走过,一张脸全无表情,眸光直视前方,交错而过。他的瞳孔里,不曾映出她的影子。他的步子从容不迫,并不因为她的存在而迟滞半秒! 林梦梦无心去想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可笑,披了一头乱发,睁着一对眼睛,便定在了窗框上。她的满眼满心里,全都是他! 眼看着裘连翊消失,她对着那个方向又望了很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背后,小芳的声音冷冷传来。她进来了好一会儿,自然把林梦梦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就是受不了林梦梦对裘连翊的欺骗,到现在都不肯给她好脸色看。 林梦梦艰难地扯了扯唇,对于小芳的话不回应半句。她默默地走到餐桌旁,一口一口地吃起稀饭来,边吃,边不停地朝窗外张望,裘连翊还要回来的。 “如果我是你,早就把一切交待得干干脆脆,抱着老板求他原谅了!”小芳终是看不过,狠狠地道。恨她,又怜她。 林梦梦低头,把眼泪掉进了稀饭里,越发食不知味。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小芳看得心里发酸,扭身走出去,门关得呯呯作响。这一声,夹的是门板,拍碎的却是林梦梦的心。她咬咬牙,在心里告诉自己:林梦梦,加把油,一切都会过去的! 裘连翊并没有回来,从窗口走过的只有管家一人。他的脚步匆匆,边走边用对讲器传话:“老板已经回去了,马上准备早餐。” 他回去了?从另一个方向吗? 林梦梦顾不得吃饭,再一次把耳朵贴在了门页上。 啪! 门突然被人拉开,是小芳,她是来收碗的。 林梦梦不防,一下子倒在地上,姿态狼狈!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却一眼看到了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裘连翊。他沉着一张脸,和刚刚一样,没有半点感情。他的眼睛落在了她身上,却极为淡漠。 “还不快把人扶进去!”管家慌了一慌,朝保镖瞪眼。保镖这才过来拉她,将她送入屋内,门页再次关闭,她努力地想要多看他几眼,已经没有机会。 他好像瘦了好多,但精神不差。这比她想象得要好很多,这让林梦梦又放心了不少,感觉今天的早餐比以往的味道浓了许多。 最近,林梦梦要么失眠,要么整夜整夜做梦,梦到的都是些无着无落、绝望透顶的事。不是裘连翊挽着另一个女人绝尘而去,就是他甩给她一张离婚证,让她滚蛋!醒来,便无半点睡意,只能坐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这些虽然是梦,但也是迟早的事。所以说,生命短暂对她来说,又不全然是坏事了。 林梦梦抱着自己,缩了缩身子。刚刚又做梦了,这次梦到裘连翊带回来的女人过来拍她的耳光,而他却坐在那里看,眼里闪出的全是讽刺!惊醒她的不是女人的巴掌,而是他的目光。捶了一会儿胸口,她抱着双膝在床上发愣。 不知道几点钟了,裘连翊的车却才回来。这次,下车的不只有司机,还有他。他被司机扶着,步子踉跄,显然喝了不少酒! 林梦梦整个儿跪在床上,两只手扳紧了窗户格子,裘连翊推开司机,自己往前走,却不曾给她一张完整的脸! 她再次去贴门,听到了管家的声音,比以往要响亮很多:“老板,怎么喝这么多酒!快,扶老板上楼!”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片刻,恢复安静。 裘连翊真的喝醉了。 林梦梦抓了抓胸口,最近这里总是痛。她坐在地上,没有力气回到床上去,多日的闭门不出,全身的器官似乎都在衰竭,连坐着都想喘气。 一会儿,屋子里闹腾起来,管家吩咐佣人给端醒酒茶上去。 片刻,传来了那人的声音:“老板根本不让我进房,门也不开,醒酒茶根本送不进去!” “这怎么行!他喝了这么多酒,一个人在里面,万一发生事情怎么办!” 林梦梦腾一下子站了起来,手用力握在了门把上。 “我也没办法啊!” “我上去看看!” 她扭了扭门把。 门,从外被拉开:“有什么事?”是保镖那张无波的脸。林梦梦朝楼上望去,抿唇没有回应。楼递尽头,管家表情凝重地走了回来:“唉,老板对少夫人冷漠强硬,还以为他看开了,没想到到了醉里念的还是她的名字啊。只是喝了这么多,却不准人进去照顾,真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想法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林梦梦再也耐不住,一弹而起:“我要上去看看裘连翊!” 保镖一把揪紧了她,没让她蹦出去。管家拧眉过来,看到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管家,让我去照顾他吧!”他喝了那么多酒,若真不让人照顾,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不容易才保下他的命,她不要他出事! “你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如果要做,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早就做了!”读出了管家的担忧,她加了这么一句。眼睛跟着红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我的丈夫啊。你们若不放心,就让我带个监控器进去,做了什么不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吗?我若真的要做坏事,门口的人冲进来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管家的心动了动。 裘连翊声声叫着林梦梦的名字,也让他挺为难的。既想成全他,把林梦梦带上去,又想到林梦梦对他的欺骗,怕事情闹得不好。 “我保证,只要确定他没事就出来,绝对不打扰他,也绝对不让他知道我照顾过他!” “好吧。”管家终于点了头,却也没有真让她带监控设备上去,只让人上上下下地搜了遍她的身。 林梦梦终于再次踏入了这间房,在这房间里,他们无数次甜密相拥,密不可分。而现在,裘连翊却孤独地躺在床上,拧眉闭紧了眼,一脸痛苦模样。 林梦梦站在原地迟疑了数秒,方才走过去。他该喝了多少酒,整个屋子都是酒味。她把窗户打开一些,让风吹进来,这才去浴室打了一盆水过来给他擦。 “林梦梦。”裘连翊浅浅地呼了一声,不是很清楚,但足以割扯她的心。她的动作停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突然睁开眼来看她。林梦梦紧张地坐在那里,都忘了要给他擦脸。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他的冷漠和嫌弃,他却什么也没做,又闭上了眼。 她把毛巾轻轻落在他脸上,他没有动,乖乖地由着她擦。他的眉目清朗,五官依然俊美,却比远看更显清峻,明显瘦了很多。 指,在他的脸上抚着,林梦梦的心都痛得快要裂开了。她真的没相伤害任何人啊。 裘连翊似乎极不舒服,扯了扯领口,林梦梦忙帮他把领下的扣子解开,拿毛巾去擦他的颈。一只手突然将她的手握住,裘连翊又低低呼了一声:“林梦梦?” “我在。”她轻应,知道他没有清醒。 裘连翊握着那只手不肯松开,他的掌心微凉。林梦梦把另一只手伸过去,包住他的一边掌,想让他温暖起来。裘连翊突然一用力,她栽在了他身上。 第85章:还有资格让我上吗? ———————————— 她急急忙忙要爬起来,他再度出了声:“为什么要背叛我?” 原来,即使醉了,他都记着这件事! 林梦梦的眼泪叭叭地滚了下来,却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回应! “我、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你好好睡一沉。”她退回来,去解他外套的扣子,而后努力将他扶起来想给他脱衣服。裘连翊的身子朝她扑过来,因为太重,她没有稳住,被他扑倒在床上。 他的眼睛再度睁开,眼里已然没有半点醉态,目色锐利地射在了她身上:“林梦梦,你想干什么!” 林梦梦被吓了一大跳,意识到他神智清楚,急得想逃离,但双手被他压着,身体也被他控制,她根本逃无可逃。 “我只想来照顾你。”她如实相告。 裘连翊微微勾了勾唇角,这个表情并不明显,但林梦梦还是从中读出了讽刺。痴人说痴说得对,两个人相处久了,再难读的人都能读懂。她不用读心术就能读懂他的心了。 这个表情让她难堪,不得不偏开了脸。 裘连翊再次伏身下来,又闭上了眼。他鼻息间的酒气不断喷来,喷得林梦梦都快呼吸不过来,他的身体很重,更压得她快要断气。 她在他身下轻轻动了动:“裘连翊,这样趴着不舒服,你躺着睡。” 他的身体却僵了起来!林梦梦吓得没敢动,他的唇弯得更深:“你就认定我还没有厌倦你的身体,所以这么大胆地上来吗?”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照顾你!”林梦梦澄清,但又马上想到自己对他的伤害,扭头尴尬地出声,“如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这话,说出来多屈辱啊,尤其在这个时候,仿佛自己就是个廉价的小姐似的。但再屈辱,也比不过自己对他的伤害。 她主动去抱他。 裘连翊的身体往上一抬,将她甩下了床:“你觉得自己还有这个资格让我上吗?” “……” 林梦梦趴在地上,咬紧了唇。身体被摔得很疼,却不及心口上的疼。她没办法告诉他,自己做的事里有一半是因为他,有生之年,这个秘密都不能揭开。可她贪恋着他的温暖,明知道会是这种结局,还要坚持把短短的岁月耗费在他身上。 或许,明天她就死了。 所以,今夜不要惹他不开心,否则自己死了,他就只剩下恨。 林梦梦爬了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楼了。” 她死死地撑着眼皮,不让早就盈眶的眼泪掉下来。转身,走到门口,去拉门把。 臂突然一紧,身体紧跟着被扯了回去,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已被再次甩在了床上。 林梦梦感觉身体依然疼痛,花了好大力气才爬起来,却因为腿发软,一下子又跌下去。 浴室门打开,裘连翊刚好看到这一幕。他选择直接忽视掉,拾起地上破烂的衣服丢在她身上:“你可以走了,以后,这间房不许再踏进半步!” 像一件废弃物品般被他抛弃!林梦梦忍着屈辱默默走出去,一直都忍着眼泪,不想让裘连翊看见她的脆弱。 管家站在过道尽头,看到她一身破碎地走出来,重重叹了口气。林梦梦的心底一片凌乱,又加之现在的满身难堪,她不想听到任何的腹诽,捂着耳朵快速逃跑! “害人害己啊。” 管家的叹息还是传了进来。 她的身子一挫,跌倒在楼梯上,坚硬的台阶磕在小腿上,剥骨般疼痛。 “少夫人!”管家跟过来要扶她。她一把推开:“我很好!”说完 ,不顾命地往下冲。 进了房间,重重将房门关闭,她把自己瘫在了床上。膝盖上的伤流了血,血水顺着小腿流下去,没入被中。她全身都痛,早就麻木,根本没有力气去要乎这点伤! 大概身体太过疲惫,她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说话,自己的腿被握进了大掌中,伤口上有什么东西动来动去,清清凉凉的。 醒来时,她看到自己已经盖好了被子,而那只受伤的腿,用纱布给包上了。昨晚真的有人来过?是谁? 窗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她扭头看出去,只看到裘连翊的背影。会是他吗?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纱布包扎得挺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像他的手法。 不过,他这么恨自己,又怎么可能给她包扎。林梦梦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给压了下去。 “吃早餐了。”小芳走了进来,将早餐放在桌上,倒没有像往常那下弄出响动来。而且还帮她把饭桌移到了床头,这样,她就不用拖着一条痛腿走过去了。 “谢谢。”林梦梦去拿勺子盛粥。 小芳没有回应,只低头看她的脚:“真想不通,她都背叛了老板,老板干嘛还对她好。大半夜的来看她也就算了,还亲自给她包扎伤口!” “你说是裘连翊帮我包扎的伤口?”林梦梦惊讶地抬起头来,到嘴的粥都忘了吃。 小芳一脸惊讶:“我可什么都没说,别赖在我头上!” 林梦梦缩回脑袋,“哦”了一声。是她太心急,才会把小芳的想法当成是说出来的话。 “老板恨都恨死你了,怎么可能对你好!”她不忘加上这一句,还在为裘连翊抱不平。林梦梦背叛裘连翊的事自然是包不住的,屋子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但她会读心的事,裘连翊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才使得小芳对她毫无防备。 林梦梦的胸口重重地塞了一下。他昨晚都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啊,一定边包边想着怎样把她给掐死吧。 唉,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坏人了呢? 好难过!她用力地去捶胸口,那里又在硬梆梆地发痛了。 日子,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她被关在这里,裘连翊早出晚归,吝啬到连个背影都不给她。她照样会在他回来和离去时贴门听他的动静,不过,没有再被发现。 每天只有小芳送东西来几次,其余时间她都一个人呆着,整个人都快要发霉了。 “管家,管家!”司机突然手忙脚乱地奔回来,对着屋里喊。管家冲出来,他把嘴附在管家的耳朵上讲话,林梦梦的脸一下子变白,因为她捕捉到了两人的想法,他们传递的是同一个信息:裘连翊遇车祸了! “管家,马上让我出去!”她跳起来,对着窗外大叫。管家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要跟司机离去。 她都快急死了:“我要去见裘连翊,马上带我过去!你若敢走,我就死在这里!”她当真重重地撞向窗户,撞得管家的脸都变了色。 林梦梦平日里是最怕疼的,但对于裘连翊的关心让她忘了一切,只想着能让管家松口。 门,终于被打开,管家面色不善地走进来:“少夫人,您添什么乱!” 林梦梦揪紧他的臂:“我现在就要见到裘连翊!他出车祸了,我怎么可以不在身边!你让我去,我要知道他的情况!现在,马上!”说着,她又要去撞墙。 管家哪里敢让她这么自残,不得不松了口:“跟我们走吧。不过,少夫人最好别乱来,如果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逃跑的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不跑,我只要见到裘连翊!”她朝外急跑。司机开来了一辆新车,管家带着数次保镖上去,林梦梦被夹在了保镖的中间。 “少夫人怎么知道老板出了车祸?”管家到底是个精明人,上车后突然出口问。 林梦梦蒙了一下,她觉得还是不能把读心术的事说出来,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她现在一心挂着裘连翊,亦无心解释。只道:“你的表情那么难看,司机一个人跑回来,连车都没开,不是发生了车祸是什么。” 管家斟酌了良久,方才点头,不再说什么。林梦梦去看司机:“裘连翊到底伤得怎么样!” “这个……抱歉,我不能说!”司机不肯透露。林梦梦的愁眉压得更低:如果是小伤 ,司机肯定不会瞒,他不会……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忙捂了头,满脑子里想的全是裘连翊,也顾不得司机和管家都在想什么。 到了医院,她不顾命似地跟着管家跑进了急救室。房间里,只有走来走去的护士。 “裘连翊在哪里!”她跑过去,抓住了一个护士,摇着她的身体问。 护士被她摇得连退了几步:“你说的是刚刚送来的车祸病人吗?伤得挺重的。” 第86章:裘连翊,不可以死 ———————————— 伤得挺重是多重?林梦梦的脸一下子变白,扯着护士不肯松:“伤得有多重?要不要输血,要输的话输我的。” “小姐,你的血根本不够,他大出血,现在医院正往血库紧急调配呢。” “血库临时调配怎么来得及!”林梦梦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现在就抽我的,马上抽!他要多少抽多少,抽完了也没关系!护士,你听到没有!你要敢不抽我的血,他若出问题,我跟你没完!” 护士被她唬得脸都白了。林梦梦此时更是心都焦碎了,一想到裘连翊此刻躺在床上等血,恨不能代替他去受罪! 自己反正活不过两个月,留着这些血也是浪费。 “你抽啊!”她将护士推在了墙上。 “抢救无效,已经死亡!”隔壁的帘后传来声音。林梦梦扭头,看到那里走出来数名医生和护士,身上皆有血迹。而床上躺的那个人,已经蒙上了白布! “刚刚送进来的大出血病人已经死了。”护士斟酌着对她小声提醒。林梦梦的身体猛然一晃,差点跌倒,眼睛一时被眼泪蒙住!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晃荡着走过去,好几次都要软倒,勉勉强强扶着床,整个人已经全蒙掉! 裘连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前几天还给她包扎伤口,他怎么就…… 她叭一下子跪在了床前,抖着手怎么都无法揭开白布。 “裘连翊,你起来,你起来。”她开始推床上的人,“不准睡,听到没有,不准睡!裘连翊,你起来啊!” 她用力晃用力晃,晃得床都在抖动! “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你听到了没有!”眼泪叭叭地打在被面上,打出的全是绝望,她握到了一只冰冷的手! 本来最怕死人的,可这一刻,她已全然忘记,抓紧那只手贴紧在脸上:“裘连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她那么用力地要保护他,他怎么可以死掉! “裘连翊……”她扑在他身上,哭得歇斯底里! “少夫人。”管家到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臂,“老板不在这边。” 林梦梦转头来看他,并不是很明白他的话。管家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老板在那边包扎。”她愣愣地站起来,走前几步,果然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护士正在为他包扎。 那背影,可不就是裘连翊? 她并不敢确定,冲了过去,直到看到裘连翊的脸,才转涕为笑:“原来,你没事!”她颤着手去摸他的脸,也不管他还恨不恨自己。她的指尖滑过他的额,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 “你真的没事!”眼泪又滚了出来,她突然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裘连翊,幸好你没事,幸好没事!唔唔唔……” 管家压眉示意保镖将她拉开,裘连翊幽着眸子来看她。她的脸上泪水连连,眼巴巴地看着他,是想再抱他的意思。他站了起来,直接忽略掉她的目光,去吩咐管家:“走吧。” 管家应声,跟在他后头,林梦梦被保镖拉着,落在最后。 她痴痴地看着裘连翊的背影,看着看着又笑起来,他没事就好,只要他没事就好。想到刚刚虚惊,眼泪又哗哗地滚下来。 走出去,管家已经给裘连翊拉开了车门,裘连翊低身进去,车门却并没有关上。林梦梦知道他应该不想和自己坐同一辆车,主动走向另一辆。 “少夫人,老板让您坐这边。”管家走过来道。 林梦梦错愕了一下,转身还是走了过去。 她默默地坐在裘连翊身边。虽然他依然严肃着一张脸,车内气温也很低,但这会儿,她无比心安。 车子启动,她低头捏着自己的几根手指,眼睛还红红的。刚刚的乌龙将她吓得不轻。 裘连翊低头来看她:“林梦梦,你在医院跟护士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嗯?”没想到裘连翊会跟自己说话,林梦梦偏了头过来看他。那对红通通的泪睛里泪水还没有全干,睫毛湿漉漉的。 她意识到裘连翊问的是什么,又迅速压下了头:“问了什么,我都忘了。”不是不想说实话,只是怕引来裘连翊的讽刺和攻击。短短的几十天,她想心平气静地和他一起度过。 “你为什么愿意把自己的血抽干来救我?”他主动提醒。 “呵呵,一急嘛,就什么都随便说了!”她想糊弄过去。 裘连翊伸臂扳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流眼泪呢?也是随便流的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林梦梦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在他面前,她向来无法隐藏心思。这眼泪里,有无法摊开一切的无助,也有对刚刚事情的后怕,还有对裘连翊竟然还会关心自己的措手不及。 眼泪成滴成滴地落,根本无法控制,面前的林梦梦楚楚可怜。裘连翊压了一下她的肩,似要把她拉到怀里,最终却松开了她。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他放开她,扭过头又问起了这个问题。 他对这个问题似乎特别执着,比谁是幕后主使者看得还要重,林梦梦垂了头,这个理由,她不能说! “林梦梦,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放你走。”裘连翊跟她谈条件。 林梦梦的眸子暗了暗。她让他失望透顶了吧,所以才会将她逐离。可是,她不能离开,她一旦离开,绑匪就会追究先前的隐瞒之仇,她和老妈都失去了保护,必死无疑。 她倒无所谓,反正再多也不过几十天可活,可老妈才四十多,还有好几十年的日子可以过。 没办法给予回应,她选择了沉默。 裘连翊的眸子闪出了失望,极度的失望,他的表情再度阴沉。不再跟她说话,只对着前面招呼:“开车!” 一路上,都在沉默中度过,林梦梦觉得特别特别压抑。她很想哭,却强忍着,不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老板,您的伤……”回到家,看着朝楼上走去的裘连翊,管家出了声。他垂了头,想的是:让林梦梦上去照顾他。 林梦梦在医院的表现让他意识到,她是极度爱着裘连翊的。 裘连翊淡淡地回了句:“小伤而已。”抬步往楼上去,半点不松口。 林梦梦快一步跑上前,拦在他面前:“裘连翊,还是让我照顾你吧。”他的伤虽然没有伤及要害,要不了命,但也不轻,流了很多血。 “把她带回去!”裘连翊一声命令,目光并无半点落在她身上。保镖们不得不走过来,将她押向房间。 林梦梦扭头回来看他,眼睛再次泛红。 透过白天的对话,林梦梦意识到,裘连翊算是对她彻底厌恶了,看来,她有生的几十天都只能在这间房里度过了。挺伤心的,林梦梦抹起了眼泪。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只顾着自己,她还有老妈,将来自己死了,绑匪放了老妈,她总要有个活下去的法子。 这让她又想起了裘连翊曾经说的那个承诺。他应该说话算话的吧,如果用那个承诺换取老妈后半辈子的生活无忧应该没问题吧。 裘连翊有的是钱。 指望着亲口跟裘连翊说已经不现实,他未必会见自己,就算见,若问起老妈的事来,她也无法回应。还是写遗书吧,今晚写好,哪怕明天暴毙,老妈都不会没人管。 她问保镖要纸和笔,保镖在请示管家后,送了进来。 林梦梦坐在位置上,在纸上写了遗书两个字。写完,却再也继续不下去。才二十岁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要面对死亡……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冷冰冰的,心脏再也不会跳动,最后化成一掊灰,就忍不住难受起来。 “林梦梦,不要这么没出息!”她抹了眼泪,逼着自己继续写下去。 呯!门被大力推开,刮来了一阵强风。还没等林梦梦反应过来,那张纸已经离手。她回头,看到了背后的裘连翊,他握着那张纸,脸阴得十分可怕! 啪! 他将纸拍在了桌上,拍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 “你想死?”他问,半个身子压过来,眼睛瞪着她!林梦梦吓得往后倾身,他的愤怒气息喷得她无法呼吸。 “说!”他扳住了她的肩,不让她避开。他的掌极用力,几乎将她的肩扳断!林梦梦注意到他腰上的伤正在渗血:“你的伤口裂了!” “说!”他根本不管自己的伤口,用力晃她!他的力气很大,她在他手里就毫无分量可言,轻易就被晃动。 他伤口上的血越渗越多,林梦梦急得哭了起来,索性顺着他的话说:“你伤成这样都不让我照顾,除了死还能怎么样!” 她是真难过了。 裘连翊的指突然松开,似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林梦梦急急忙记去看翻他的伤。 他用力一压,是要制止的意思,但在接触到林梦梦红通通的眼睛时,又松了手。最后,仰头闭了眼:“林梦梦,你不坦白,即使留在我身边,也没有好日子过。” 第87章:谁给你寻短见的资格 ———————————— 林梦梦的指僵在他身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凝固。她也想坦白啊,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越发不能开口了。 好一会儿,她才去触他的纱布。 伤口裂开了,血水不断流出来,对于没有见过大伤的林梦梦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但她还是颤着声开口:“要、怎么做?我帮你弄!” 裘连翊没有拒绝,让管家拿来了药箱,沉声一句一句地告诉她该怎么操作。管家几次想过来帮忙,都被他制止。 林梦梦的心脏因为眼前的伤口而狂乱地跳动,手都是颤的,脸上苍白一片。她逼着自己去帮他清洗创伤,强力压制着恐惧,不敢有半点马虎。终究太紧张,几次都碰痛了裘连翊的伤口,他只是拧眉不语。 林梦梦小心地为他缠上纱布,冷汗已然浸了一身。管家在一旁也抹了不少冷汗,直看到一切结束才算松劲。林梦梦捆好纱布,勉强帮他把衣服扯好,便控制不住一阵反胃。她奔到洗手间,狂猛地吐了起来。 背后,裘连翊走过来,只看着她,“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帮我包扎?” 林梦梦抹掉因为呕吐而涌出来的泪,冲掉呕吐物,苦笑了起:“怕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做不了几次了。” “你还要去死吗?”臂上再度一紧,裘连翊将她扯了起来,几乎咬牙切齿地问出这话。他向来不会把情绪表露在脸上,却因为她而一次次破功! 林梦梦并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自己命不长久,看他这样,忙摇头:“放心吧,我不会主动去寻死的。” 裘连翊终于松开她,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形。他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林梦梦,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林梦梦听到这话,鼻头再次一酸,也顾不得两人间的恩怨情仇,扑身过来抱上了他的腰,把头压在他身上:“裘连翊,我不想折磨你,如果可以,我宁可折磨我自己。我们可不可以好好地过?我不强求你像以前那样对我,但,就让我呆在看得到你的地方,至少在你伤好之前,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裘连翊的回应是,抽开她的手,甩门而去。 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林梦梦意外地见到了管家。 “裘连翊的伤怎么样?”顾不得吃饭,她急急开了口。 管家叹息一声,心里说,“老板身上有伤,还每天早出晚归,真让人担心。伤口看不到,也不知道好是没好,若发炎就坏了。” 嘴上却道:“少夫人,您要的那个计划案已经没有拿到的可能了,您还会留在老板身边吗?” “当然会,我保证,一直留到我死!你放心,我不会伤害裘连翊的。管家,有很多事,我有我的苦衷,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对裘连翊做什么,请你相信我。”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管家嘴上没说出来,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少夫人若是有这个决心,就先上去给老板上药吧,他一个人有诸多不便。” 得到许可的林梦梦恨不能马上出现在裘连翊面前,她连饭都不吃,急急忙忙上了楼。 推开门,刚好看到裘连翊在换药。他光着上身,正低头拆纱布,并不是那么方便。她急步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我来吧。” 裘连翊沉眉顿了一下。 她主动抢过纱布拆了起来。 裘连翊并没有阻止她,也没有赶她。她半蹲下去,小心地帮他解开纱布,按着昨晚的步骤,把伤口又消了一次毒,撒上药粉,然后为他包扎。 她失神了许久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星光点点,跟以前一样。裘连翊恍惚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原本冷沉的模样。 林梦梦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包扎完后迅速进了卧室,打来一盆水:“身上不舒服吧,我帮你抹一下。” “去浴室。”他显然不习惯这样的擦身方式,说完自己提步进了浴室。林梦梦跟进去,正好看见他往腰上缠防水隔层。 “你身上有伤,我给你洗吧。”她主动道,并帮他把防水隔层缠好。 她去放了水,回头才意识到,他的裤子还穿在身上。本想让他自己脱,但他腰上有伤,显然不能做这些事。 她红了红脸,低头去按他的皮带。皮带扣结构繁复,她不得其法,按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弄开,急得额头上都冒起了汗。 “够了!”他扯开她的手,转身按开皮带,“你出去吧。” 他虽然转了身,但林梦梦还是看到了他身上某个十分壮大的东西,吓得忙跑了出去。 她没敢走远,一直站在浴室门口,怕的是他有什么闪失。水声停止,她跑进去,略微尴尬地为他披上了浴巾。他的手打下来,她的手没来得及撤,被拍在他腿上。感觉皮肤传来的清凉,林梦梦窘得忙退在一边。 裘连翊像没有意识到般,伸手拿起浴袍穿上,遮挡住那片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他是自制力很强的人,即使对林梦梦有着原始的渴望,也没有碰她。 他走到床前,林梦梦快一步将他扶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裘连翊似乎特别累,闭上了眼,林梦梦站在那里没有动:“晚上,我留在这里吧,你有伤行动起来不方便。” 裘连翊没有反对 ,也没有同意,依然闭着眼。林梦梦默默地收拾刚刚拆下来的纱布,看到上面还有血迹。估计白天工作时拉到伤口了,难怪他会如此疲惫。 她进房把他的衣服洗了,晾好,这才下楼吃饭。吃完饭,又进了房。裘连翊已然睡着,床头一盏不太亮的灯映出了他的脸,俊美严肃,线条刚硬。 看了一会儿,林梦梦小心翼翼地从另一边上了床。生怕打扰到他,也没敢拉被子,缩身躺在最边沿。现在对于她来说,能和他这样相处已经是奢侈。她舍不得闭眼,怕他一醒来,就会把她赶下去。 …… 林梦梦懒懒地翻了个身,感觉身体暖烘烘的,舒服极了。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次睡得这么舒服。 睁开眼,恍惚了一阵,她才确定这是裘连翊的卧室。她昨晚来照顾他,却没想到竟睡着了。裘连翊已经不知去向,被子全盖在她身上,所以她才能睡得这么舒服。 她急急忙忙起床,想去找他,开门便被保镖拦住:“少夫人,老板说了,您不能离开这间房。” 裘连翊依然打算囚禁着她。但这里比楼下好多了,至少可以每晚都看到他。吃过早饭后,她把遗书写完,怕的是自己没有明天。 房间里有电视,不至于无聊。林梦梦没有选择看电视,而是拿起工具打扫起房间来。每次想到自己可能活不过明天,她就想为裘连翊做更多的事。她把每个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似乎该做的都做完了,林梦梦抹起了汗,并不想停下来。 她看了眼窗户。 裘连翊正在开会,手机忽然响起来,是管家打来的。管家向来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他拧紧了眉头,摆了一下手,示意会议停止,走了出来。 才接通,那头管家的声音就透了过来:“老板,少夫人寻短见了。” “……” 林梦梦恍恍惚惚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她不是去擦玻璃了吗?还没想透彻,门呯一声被推开,裘连翊出现在门口。 他大步冲上来,一压身握紧了她的肩:“林梦梦,谁给你资格寻短见,谁许你寻短见!” “寻短见?”林梦梦差点没给他摇死,此时已呛得喘不过气来。她现在活都没活够,怎么可能寻短见? “别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别忘了你对我的背叛,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即而,裘连翊甩开了她,给予的是冷酷的警告。刚刚的焦急早已无影无踪。 这话,挺伤人的。但林梦梦不想计较了。 她的人生只有这么几十天,为什么要浪费在痛苦的事情上。 “我没有寻死,只是在擦玻璃。”她如实陈述,脑袋还是有些蒙。 裘连翊的表情再度难看。 管家在门口尴尬地咳着:“少夫人当时爬到窗户上,下人看到叫了一声,她就跳下了水。” 林梦梦这才想清楚事情的发展经过,一脸的委屈:“我擦玻璃擦得好好的,下面突然就有人叫尖一声,我吓一跳,脚一滑就……” 裘连翊来瞪管家,管家无辜地缩回了脑袋。 林梦梦要留院观察一晚,裘连翊并没有留下来陪她,留着她一人孤零零地呆在医院里。回到房间,他一眼就看到里面窗明几净的,地板也磨得相当干净,地上还放着一桶水,显然林梦梦真是去擦窗户了。 要是没有游泳池在下面…… 他猛闭了眼。那个背叛他的女人的死活根本不足惜!可为什么一接触到她那无辜的目光,他就会心软? 裘连翊倒了一杯烈酒,一口灌入喉咙。辛辣滚入喉咙,着火似地烧,却怎么烧不去他胸中郁结的那股坚硬? 门,被扣扣地敲响。 他走了过去,看到原本应该呆在医院的林梦梦站在自己面前。 第88章:就算找小姐也要自己舒服不是 ———————————— “为什么回来?”他问,语气很冷。 林梦梦自动忽略掉他的冷:“我没什么事,在医院里呆着太难受,所以想回家。” “林梦梦,你觉得这还是你的家吗?”裘连翊拒绝对她心软,选择更为刺激的话语。 林梦梦被刺激得脸都白了。 她想回家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回来看看他。 “裘连翊,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所以想抓紧今天,想……”跟你度过可能的每分每秒。 她没有说出来,这样的话只会激得他的越发反感。 “我想回来睡个舒服觉没有错吧。”她临时换了话,眼睛又胀了起来。真是太没出息了,动不动就想哭! 裘连翊自然理解不透她所说的“没有明天”是什么意思,脸依然阴着。 “让你回卧室不代表你还能在我这里得到机会!林梦梦,对于我来说,你现在不值一文!” 又是伤人的话,原来他说起狠话来是这么地冷酷无情。 林梦梦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在他这一叠声刺激下,早已体无完肤。 她突然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为了你才暴露自己,才没有拿走32号计划案!这话到了嘴边,她又用力咽了下去。既然要死了,还讲这些做什么?就算他现在对她无情,以前不是也给了那么多的宠? 为了他的命而没有拿走计划案这件事就当自己对他之前恩宠的报答吧。 她走到窗边,提起那桶水,即使低着头,依然无法掩盖此时的颤抖和绝望。想得清楚,但接受未必那么容易。 “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楼。”她低语,错身而过。 臂上又是一紧,她整个人被扯得后退一步,桶里的水都溅出来,满地都是!裘连翊半句话不说,将她压在床上,低头用力去咬她的唇。她的唇被咬得痛极了,马上血腥味传了出来。 他偏头,去咬别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要离开,他竟会失控!裘连翊觉得自己疯了。 “不要!”她不敢挣扎,生怕弄痛他的伤口,只敢用言语劝解,“裘连翊,你身上还有伤!” 裘连翊无视于已经渗血的纱布,坐在床上点燃了一根烟。他压着眉抽了一口,指尖的星星火光格外孤寂。旁边,林梦梦的小脸儿惨白无色,原本还有些肉的下巴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尖细。他扯过被子,将她蒙头盖住,拧灭烟,进了浴室。 哗哗地水声传来,在这房里显得越发突兀。 …… 今天是周末。 裘连翊懒懒地躺在榻上,眯眼看着远处。管家立在一边,无声摇头,就在几个月前,少夫人还在这里给老板按摩,笨手笨脚又娇巧可爱,他分明见得老板脸上有着笑容,即使两人一起跌落榻上,也不见他变脸。现在却……唉。 小芳快步走来:“管家。” 管家回头看她,她却不说,忌讳着有裘连翊在。 “说。”裘连翊率先出了声。 小芳不情愿但还是出了声:“少夫人,她没有出来接早餐。” 裘连翊没有任何表态,在小芳以为他不会管的时候突然从榻上站起来,直接进了屋。 林梦梦躺在床上,感觉全身着火了似地烧,喉咙极度疼痛,连口水都咽不下去,脚尖手指,都在痛,身体像被抽了筋似的,软绵绵的,别说用力气,就算抬根手指头都困难,而头更像要爆炸似地无限膨胀。 她要死了么?这一天终于来了? 房门被人推开,有脚步声传来。林梦梦把头往被子里压了压,马上有人扳住她的肩,温凉的掌就贴了过来。她睁眼,看到了裘连翊。 “裘连翊。”她低呼,喉咙好痛,就连说话都吃力。但,要死之前,总有很多话想交待清楚啊。 “我的遗……” “马上去医院!”裘连翊打断了她的话,将她裹在被子里往外就抱。 “不要!”她没有力气,只能言语上拒绝。既然要死,她想死在这所房子里,她不要去医院做孤魂野鬼。 “我哪里都不要去!”她把头压在裘连翊的胸口,说话时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求你了,我这辈子最后求你这件事……” 裘连翊停在门口,阴着脸去看她。 “老板,少夫人怎么样!” 管家带着小芳奔过来,问情况。 裘连翊这才扭身:“去把医生叫过来。” “可是……” “马上叫医生!”裘连翊极度沉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管家只能点点头,把那句他的房间不让外人进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裘连翊把林梦梦重新放回床上,抽手才发现,林梦梦握上了自己的指。她闭着眼,眼泪还在滚,握在他指上的手并没有力气,却努力地想要握紧。 “裘连翊,我死后,你就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她细碎地出声,边说边哭,声音软得几乎让人心碎。 “我也是被逼的,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人,没想过要偷人东西,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裘连翊,你一定要小心……” “闭好嘴,保存体力!”裘连翊轻斥,打断了她的话。林梦梦的喉咙太痛,一个“阿”字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这么一打断,更是半天都接不上话。 裘连翊转身就出了房门,将她留在了卧室。林梦梦用尽全身的力气哭了起来,她的身体太弱,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裘连翊该有多恨她,到死都不想听她说话。她应该把阿欣的事也写进遗嘱的,那样他就不会有危险。 一次卧底,交出了心还交了命,结果什么都没弄好,林梦梦觉得自己好无用。她咬牙,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要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把遗书取出来,把这些加上。 裘连翊并没有走远,停在走廊尽头抽烟。昏黄的一点烟光在闪动,他眯实了眼,眼里透着些红。他想起了林梦梦上次在医院里扯着护士说要把自己的血全抽给他的事,想起了她以为自己死了抱着别人的尸体歇斯底里又不能接受的表情,想起了许多两个人在一起的场面…… 突然,室内传来呯的一声响,还有东西打落的声音。他甩了烟,急步走回去,看到林梦梦掉到了床下。被子掉在一边,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像一只快要死去的小狗,有出气没进气地趴在那里。 胸口狠狠一拧,他奔了过去,将她抱起,语气不由得重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被刚刚这一摔,林梦梦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碎,吐出了好多血。 “裘连翊……” “不许说话!”裘连翊一向遮掩极好的脸上,此时显露了明显的惊慌和焦急,“撑住,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他抱起她就往外冲。 才出门,就与医生和管家撞了个正着,管家被他的样子吓了好大一跳。看他抱着林梦梦不放,这才低声提醒:“老板,您先把少夫人放下,医生要看诊。” 裘连翊依然没有松开,却到底反身回去,坐到了床上。医生只能这样给林梦梦检查,林梦梦把头倚进了裘连翊的胸口,她觉得,这样死,其实也挺好的。 她缓缓地闭了眼。 “她到底怎么样了!”看到头都歪开了的林梦梦,裘连翊的心都已经扯起来,对着医生一阵阵地吼。 管家以极为陌生的目光去看他。因为他认识的裘连翊从来不会露出这种无法自控的表情,他今天已经数次这样了。 医生被他吼得连检查都做不安稳,好久才确诊:“报告裘老板,少夫人这是……手足口病。” “手、足、口、病?” 林梦梦也是醒来才知道自己得的是手足口病,而吐出来的那两口血则是因为她掉到床下磕着了牙。 “林梦梦,你该有多幼稚,连得个手足口病都这么大惊小怪!”床边,裘连翊的语气极度讽刺,但看她的目光已经没那么冰冷。 林梦梦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这病也够幼稚的,明明是小孩子得的,怎么会到我身上。” “幼稚的人就只能配幼稚的病!”裘连翊不客气地诋毁她。林梦梦默默碎了一地玻璃心。 能怪她大惊小怪吗?是管家说过他的老婆活不过半年,她才会草木皆兵,把这种病当成要死的前兆啊。 她捏紧了几根指头,给了裘连翊一个脑袋顶子。裘连翊叹了口气,也看出了她的虚弱和疲惫,扯开了几乎蒙住她头的被子,嘴里道:“好好养病!”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管家候在那里,两人心照不宣,一起走向大阳台。 “老板,夫人打来电话,问您打算如何处理少夫人。”管家低头轻问,有些不敢面对裘连翊。他是夫人那边的人,这些事如果不汇报便是知情不报。 第89章:给你的机会,已经用完 ———————————— 裘连翊没有回应,眉头拧得极紧。每一次提到裘尚侦,他的表情都很复杂。 “夫人认为,少夫人是安伯爵那边派来的,所以希望您能把少夫人交给她处理!”边说,管家边在心里深深叹息。少夫人到了夫人手里,只怕是…… 裘连翊的表情更难看,显然是“安伯爵”三个字让他变了脸。 “若真是安伯爵那边派来的,老板您还是……” 林梦梦若是其他人派来的倒也罢了,一旦牵扯到安伯爵,事情就不一样。管家虽然呆在他身边不算长,但也亲眼见到他当年如何伤痕累累地退出来。即使是夫人派自己过来的,他也不希望老板再卷入是非之间。 他深深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还是少出声为妙,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劝慰裘连翊。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裘连翊没有给他准确答案,只道。 管家在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老板得到真爱,不想却是一场欺骗。如今闹成这样……人人都看到老板风光无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不知道他经历过多少险难又受过多大的伤! 裘连翊伸手落入袋中,意外从袋子里掏出一张纸条来。那张纸条上记着一个电话号码,是林梦梦给自己的。他把纸条递给管家:“去查一下,这个号码是哪里的。” “老板……是!” 对于裘连翊的信任,方管家再一次感动。明知道自己是夫人派来的,老板不仅从来不反感他,还无条件地相信他,重用他……这才是他越来越倾向老板的原因啊。 他急走几步,本是要离开的,却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 “老板,您向来不轻易显露情绪,今天因为少夫人却……”他当时的暴怒和焦急清晰地印在自己眼里,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只是个管家,本不该多说,但还是想提醒您一下,这可是大忌啊。” 裘连翊尴尬地扯了一下唇角:“有那么明显吗?” 管家默默点头,何止明显! “你是怎么看待林梦梦的?她会背叛我,却又会在我受伤的时候想要抽光自己的血来救我。”他如实陈述,再次恢复了那个心思不外露的深沉形象。 管家沉吟良久,才斟酌着出声:“从外表看,少夫人清纯可爱,不该是有心机的人。但她能瞒过你我混进来,还差点偷走计划案,足以见得她不是普通人物,搞不好只是做戏给您看,想再次得到您的信任。” 裘连翊不语,眸子沉得格外阴! “老板,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能提醒的只有这么多了。 以他这么些年来的人生阅历都未将少夫人的意图看透,显见得,清纯可能只是她的外衣。 此刻,他为自己之前还想把林梦梦送回裘连翊身边而感到羞愧。 裘连翊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裘连翊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抽烟,管家也知道。言至于此,不能再说别的,他弯弯身,退了出去。 林梦梦打了退烧针,整个人好了很多,喉咙的疼痛却还没有缓解,咽不得东西。偏偏医生开出来的药苦得要死,才喝一口就吐了出来。 “医生说,这是杀病毒的,若不喝,病好不了。”小芳离得有些远,拧着眉开口。 林梦梦捂嘴摇头,“我不要。” 喉咙跟长了倒刺似的,别说喝苦药,就算咽口水,她都要经历一番生死之痛。 裘连翊正好推门,看到她把碗往小芳的方向递,碗里的药都没有动多少,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喝完?” 林梦梦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痛。” “我看就是假装可怜,想讨好老板,重新得到老板的信任!”小芳愤愤不平地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梦梦急急澄清。 小芳见林梦梦这么激动地看着自己,一脸的莫明其妙,裘连翊似乎明白了什么,让小芳退下。 “你不是哪个意思?”他问。 林梦梦委屈地咬上了唇,如实回应:“刚刚小芳觉得我是在装可怜,想重新得到你的信任。” 裘连翊没吭声,坐下来拾起碗,拿过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如果不是这个意思,就把药喝下去。”经历了这么多事,裘连翊还肯亲自喂自己吃药,林梦梦这一刻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哪里还会顾喉咙痛不痛,张嘴就喝了下去。 还是一样的药,还是一样的苦,但这会儿,她什么都不怕! 话是这么说,喝完一碗药,她还是苦得眉头都缩成了一团,其实最想做的是吐。她强忍着,不想在裘连翊面前太过狼狈。 裘连翊缓缓将碗放在了桌上,沉脸来看她:“林梦梦,是谁逼的你?” “……” 林梦梦恍惚了一下,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刚以为快要死了,才说出被人所逼的话来。当时只为了不让他太恨自己,此时却成了他的疑惑。 她想避开这个问题,但他的目光无处不在,锐利得让她不得不正面面对。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在他面前,她从无法隐藏自己,更别说说假话。 裘连翊静静地看了她好久,没有半点表态。她睁着一对眼迎接他的目光,表明自己的忠心,裘连翊却突然冷冷地哼了声:“林梦梦,我也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新得取我的信任!” 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林梦梦委屈地低下了头。小芳这么想时,她顶多只是有些难过,这会听到他表态,便感觉胸口被猛刺了几刀,碎裂般疼痛。她捂住胸,偏开头,不想让裘连翊看到自己滚下的眼泪。 “裘连翊,如果,如果我说,我其实可以带着32号计划案离开的,是因为你才、才没有走,你信吗?”许久,她忍着喉咙的痛楚,低低地问,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裘连翊嘲讽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林梦梦,你自己相信吗?” “……”咬紧了唇,林梦梦无法发声,只觉得掉入了无底的深渊,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你自己相信吗?”意思是,他不相信! 他的声音并没有绝断,继续缓缓传来:“就算动物都知道,撞过一次陷阱,下一次绝对不走老路,更何况我还是个人。林梦梦,收起你虚伪的表情,别再表现得对我有多在乎,也别再幼稚地以问,我还能相信你,我给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大起伏,就像在聊天,林梦梦早已受不住,将胸口拧得更紧。她宁肯他给她一刀,也不想听到这些话语。 “我救过你……你给的那个承诺还算么?”她干着喉咙出声,感觉喉咙已经开始滴血。退无可退,她只能问这个了。 “算。” 裘连翊给了她一个单字,林梦梦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开:还好,还好,至少还能救下老妈。 裘连翊无心去猜她的想法,在他看来,她这个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无非是想全身而退。他忽然觉得烦乱,扭身出了门。 接下来几天,裘连翊都没有回卧室。医生每天都会过来一趟,小芳也贴身照顾,她的手足口病在四天后恢复。 病全好的这天,管家意外地出现在房间里。 “我可不可以出去把被子洗干净?”她问。听说手足口病是有传染性的 ,她不想传染到裘连翊的身上。 管家出人意外地点了头:“可以。另外,老板让我给您传句话,您随时可以走。走了后……不许再回来。” 眼睛,又是一胀,眼泪抑制不住就要往下滚。林梦梦忙仰了头,却还是把一双眼睛逼得红红的。 “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吗?”她轻声问。 管家犹豫了片刻,去拨裘连翊的电话,把她的意思转达给那边,而后,将手机递给了她。 林梦梦颤着手指接过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有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只是,那头,并没有说话。心里涌出无尽的疼痛,她再次捂住胸口,好半天才颤唇问出话来:“我……可不可以、留在你身边。” 那边挂断了电话,不给她任何回应。林梦梦转头去拉被子,眼泪哗哗滴落在被面上。管家无声退出去,轻轻拉上了门。 病了几天,再加上这阵子的闹腾,林梦梦穿上以前的衣服走出来时,觉得衣服都空荡起来。除了胸脯的肉还在,其他地方已经纤瘦到只剩下皮,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她把被子放到盆里,搬到院子里,然后去打水。佣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一个敢接近她的,只远远地看着,像看一只怪物。水桶很重,她提得身体一晃一晃的,更显得身形纤弱。 盆里的水装满后,她开始放洗衣粉,然后用两只手压被子。泡泡很快出来,满盆满盆的,林梦梦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院子里,她把自己流了口水的被子拿出来洗。泡泡出来后,她玩心大起,捧着泡泡到处吹到处跑,不想撞到了裘连翊,两个人都倒在了水盆里。裘连翊要拉她起来,她却坏心思地把他反拉下去…… 那时好开心啊,她清楚地记得,满身湿的裘连翊不仅没有生气,还弯起了唇陪她玩。 飞蛾扑火,真的扑了火。这些美好的事情,全都成了回忆,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个叫裘连翊的男人会看着她洗被子而笑,会没事就逗她宠她了。她低头,不敢再想下去,只用力用力去搓被子。 “少夫人,我帮您把水提出去吧。” 洗完后,林梦梦把水又舀到桶里,准备提去倒掉。一个年轻的男佣人走过来,帮她提起了水桶。 “谢谢啊。”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会理自己,林梦梦小小地惊了一下,既而对他笑了笑。 “不用,少夫人上次跌落水都是我的错,就当补偿。”那佣人露出一口白牙。原来,他就是那天她擦玻璃时在楼下大叫的佣人。 佣人帮她倒了水后又接了一根水管过来:“这样,您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嗯,真是太谢谢你了。”佣人的帮助让她阴霾的心终于敞亮了那么一点点,忍不住再次道谢,一张脸笑得想朵初开的白莲花。 佣人恍惚了一下:“少夫人,真好看。”他扭头就走,红了一张脸。 林梦梦没听明白,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没有散去。 裘连翊刚好走进来,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梦梦对着别的男人笑,他会特别特别不舒服,一股火气从身体里腾了出来。 第90章:连佣人都要勾引 ———————————— 他几步走到了她面前:“怎么?是我让你太寂寞了,连佣人都要勾引?” 林梦梦没想到他会到来,猛然回脸。他的话激得她的笑容顿失,整个人失去了光彩。 她此时的表情和刚刚面对佣人时形成了鲜明对比,裘连翊更觉得心口有如猫爪在抓,扯着她就往屋里走。 “裘连翊!”林梦梦只来得及呼他,便被他扯得东倒西歪,几乎是被拖着进去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敢来拦,只有管家,眉头沉得越紧,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林梦梦还未来得及读其他人的想法,已被裘连翊拉进了卧室!门呯一声关闭,她被扯到了床上。床单已经抽去,只剩下光秃秃的床面。林梦梦跌下去时,被床弹得跳了几跳,紧接着,裘连翊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 他低头就朝她的颈部咬去,带着极度的凶狠,林梦梦被咬得痛极了,不由得低低呼了出来。想到上次的痛苦,她伸手去推他:“裘连翊,不要这样!” 裘连翊狠狠地磨了一下她,是要将她磨化的架式。他抬头,牙都是拧着的:“不是要留在我身边吗?难道你不知道留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吗?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有这一个功能!” 好残忍的话啊! 林梦梦再次被刺得胸口泛痛,白脸闭眼仰在床上没再动。 裘连翊抬身,“想清楚了吗?留还是离开!” 这样的羞辱还不如离去,只是,她能走吗?她一走,老妈就会有危险啊。 林梦梦逼着自己出声:“想清楚了,我要……留下!” 裘连翊再次压下了身子:“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他粗鲁地拉开她的衣服…… 这一次并没有上次痛,想必他是顾忌着她的。只是,这一次的屈辱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强烈,脑子里无数次闪出他说的话: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有这一个功能! 暖床的功能! 从来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来得漫长。其实,这是裘连翊碰她最短的一次,总共不过半个小时。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没完没了地要她,结束了一次就爬起来进了浴室,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就算最为顶端的时候,他的眼里都没有她。 林梦梦像一滩泥般瘫在床上,身体露在空气中,轻轻颤抖。她闭了眼,不想面对这一切,太难堪了。 数十分钟后,裘连翊一身清爽地走出来。经过大床时停下,目光依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低头去扯自己的袖扣,优雅地扣着。 “以后就住楼下,有需要我会打电话。” 这跟叫小姐没有区别! 林梦梦不吭一声,爬起来穿戴好,走了出去。 第二天,管家给她搬来了一台电脑:“这是老板让我给您的。” 那是她以前用的那台小电脑,里面存了她的新。 房间里能连接到无线WIFI,可以上网。 “裘连翊不怕我用网络做坏事吗?”她疑惑地问。 管家的脸沉下:“少夫人最好不要这样做。” 她自然不可能做什么,绑匪是什么人她都不知道,更别提用网络联系。 管家离开后,她打开了电脑,登上了QQ。上面有许多留言,多数是痴人说痴留的,问的是她的去向和更的事。还有一条是上次自己在网上找的那个打电话告知裘连翊真相的人留的,问她还有没有业务要代理。 林梦梦关闭了他的对话框,给痴人说痴回复了条信息,然后去看自己的。下面留了许多评论,至少有好几千条,基本上都是催更的。而她打开后台时,看到了一串惊人的数据。她没想到自己的会大卖,短短的数十天,竟挣了几万块。 网页上留着几条信息,提示的是她的进入了各渠道的主推页面,催她快点更文。 如果把这部写完,以分成的钱,估计就够老妈以后的生活费了。林梦梦缓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裘连翊这么恨她,把老妈交给他显然不是明智之选。老妈的存在只会提醒他,自己的背叛,搞不好会因此而牵怒于老妈。 她决定把剩下的时间都用在写上。 因为害怕自己随时都会死去,她一整天都在写,她要留尽量多的稿,把写到尽可能长,这样,老妈的生活就无忧了。 裘连翊十二点钟回的家,他往常都是在大门口下的车,今晚却到了车库,直到司机停好车才下来。走过来时,无意般往林梦梦的窗口看了一眼,窗帘垂着,里面有灯光,但窗帘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映出人影来,显然,林梦梦并没有到窗口来看他。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丢了似的,很不舒服,但还是扭身进了客厅。 “老板,回来了。”管家还在等门,看到他,过来问。 裘连翊淡然地点头,往那门口看了一眼。 管家明白过来:“少夫人今天一直呆在房间里。”门上几乎都不用保镖了,因为她根本不会出来。 他没有回应,往楼上走,进了卧室,扯开领带便走向电脑桌。电脑打开,输入密码,里面很快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里的林梦梦坐在电脑前,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弹动,两只眼睛看着屏幕,忘乎所以。他快速回放,发现她一整天除了吃饭,都坐在电脑前,甚至连吃饭都吃得匆忙,怕有人抢了似的。 她的眉目中再没有昨天离开时的苍凉,除了脸有些苍白,下巴过尖之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他不得不佩服林梦梦,竟然这么快就能像没事人一样,把一切都忘到干干净净。突然不爽起来,他扯掉手里的表甩在沙发上,伸手握起了电话输了分机号。 林梦梦正写得起劲,没想到电话会响。她知道敢打电话进来的只有裘连翊,却还是先把灵感记在本子上才去接。 “上来!”那头,只有这两个字,而后挂掉。 林梦梦亮起来的眼睛因为他这两个字而暗下去,她知道他叫自己上去代表着什么。她不想像小姐一样被他轻视……可这是她留下来的条件。 林梦梦莫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拉门走了出去。 裘连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她的不情愿,他的心情更糟,叭地关闭了电脑。门外,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他勉强应了句:“进来!” 林梦梦出现在门外,她拍了拍胸口才走进去。即使只是与他面对,她都会觉得难过,胸口会习惯性地疼痛。她走得很慢,停在与他一床之隔的地方,没再迈步。 裘连翊的脸即刻绷了起来:“怎么,让你上来是来装贞洁烈女的?” “……” 她垂了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过来!”他下达命令。 她这才再次抬步,走向他。他伸指掐上了她的下巴,讨厌她这种低头不看人的样子,“怎么?我长得太丑了,入不了你的眼?” 林梦梦摇头:“不是!” “不是以后就抬头看人!”他甩开了她的下巴,用得劲有些大。林梦梦的脸都被甩得偏向了一边,她果真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很大,水亮水亮的,看人时总有无辜之感。 裘连翊的胸口又是一阵烦闷!正是这双无辜的眼,让他一点点沉沦,才给了她欺骗自己的机会! 他坐下来,把她的头压了下去:“取悦我。” 林梦梦被他压得跪在了他身前,她为难地僵在那里:“我……不会。”她没有忘记上次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裘连翊冷哼:“不会就好好学!”他按开了电视,不知道调到哪个频道,里面竟然显出了限制级画面。上面有几个岛国文字,显然是那里的电台。 里面的女人正卖力讨好躺着的男人,画面……不堪入目! 林梦梦看不下去,转了脸。裘连翊固执地将她的下巴拉回来:“看仔细,若再敢出差错,就马上滚出裘宅!” 他这是想赶她走了吧。林梦梦的心口再次被割碎。她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只要别人给个脸色看,她就能难受好久。但,眼前,她不能不留下来。 她默默地去看画面。 从裘连翊的方位,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红起来的眼睛,和眼里隐忍的眼泪。他起身去了浴室,只留下她一个人。 他再出来时,画面已经播完,进入到下一场。他关闭了电视,倾身躺在了床上,“过来!” 林梦梦爬上床,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撩开他的睡衣,把头压了下去。 她的舌头软软糯糯的,唇也是软的,微凉而生涩地动作着。这样更能激起感觉,裘连翊的身体用力绷了起来,将她越往下压。林梦梦被呛得眼泪直流,却没办法抬起头来,她难受得一个劲地挣扎。裘连翊不让,掐紧了她的一边臂。 像一场酷刑,一切结束后,林梦梦奔向洗手间,狂猛地吐了起来。裘连翊闭眼,感受着兴奋一点点退去,却并没有往日那种舒畅的感觉。做这种事需要心情的。 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完才出来,林梦梦才有气无力地扶着墙走向门口。背后的裘连翊躲在床上,似乎已经睡过去。林梦梦伸手去拉门把,拉了一半又压了回去,叹一口气往回走。被子都不盖,着凉了怎么办。 小心地扯过被子,去给他盖。床太大了,她不得不将一只脚跪在床上,这样才能盖住位于床中央的他。她小心地给他掖被子,却又尽可能地离他远,操作得十分艰难,为了撑住身体,她不得不压下一只手在他身侧。 好一会儿才将被子盖好,她这才往外退。只是,腕上却是一紧,撑着床的那只手没有抬动,被桎梏在那里。她根本不防,一个反弹,整个人就压了回去,落在他身上。 第91章:职责是暖床 ———————————— “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可怎么都爬不起来,柔软的胸部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搓。裘连翊本就没有睡着,她给他盖被子时,领口露出,一眼便看到了里衣包裹着的地方和深深的事业线,与粉嫩粉嫩的皮肤一配,加上这张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脸,怎么可能不激起男人的变、态思想。 见她抽手,他便握住了她的腕,她在他身上一磨,柔软处像个气未充满的气球,只磨得他血脉贲张。他并不想控制自己,一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他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胸口,和以前差不多大小,为什么会觉得更大了?当他握上她的腰才明白,原来她瘦了好多。腰一瘦,便更显得胸前庞大。 面前的女人锁骨都显露了出来,绝对摊得下一枚硬币,除了胸前的波澜,其它地方都瘦得很,倒真有了纸片人的味道。 “没吃饭?”他不喜欢抱着这样的她,沉声问。 林梦梦给问愣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想到吃饭上了。 “既然要留下来,就把自己养好!别一副被逼迫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她点头:“我会注意的。” 裘连翊松开了她,“睡觉!”林梦梦爬起来,往床下滑。 “我说睡觉,没听到吗?”裘连翊在背后质问,语气不好。 林梦梦不敢回头:“我还是下楼去睡吧。”现在下去,还能赶不少稿。 裘连翊恨得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忘了自己的职责了吗?”原本的那点怜悯被愤怒所取代,一翻身再次将她压下,这次半点都不客气! 林梦梦累得直接昏睡在他怀里。红晕退后,她的脸上显出了苍白。以前的她体力虽然不及他好,但至少可以清醒地应付他,最近,她次次晕在他怀里。 他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进浴室里洗漱了一番,去了书房。 凌晨四点钟,裘连翊才从书房回来,床上的人却已经不在。他拧了拧眉头,去开电脑,果然看到林梦梦回了房间。她坐在电脑桌前,双手仍在不停地翻飞,不过,即使只是通过监控,都能看到她脸上的苍白! 一股莫名的火涌了上来,他扯过电话,把睡梦中的管家吵醒:“从今晚开始,过了十点钟,少夫人的房间就要停电!” 管家第二天把这个消息转达给林梦梦时,林梦梦的眉头压了下来。如果停电,她的怎么更? “能不能推迟一点时间?”能推一秒是一秒啊。 管家一脸为难,这事不是他说了算。 林梦梦自然读出了他的想法。这个家里,连管家都不能说了算的事,便是裘连翊下的命令了。她不知道裘连翊为什么这么做,但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能在这个家里活下去,没有被他马上处死已经很不错了,还能要求什么。 好在电脑有自备电池,白天充满了能用上几个小时。她还是不放心,请求管家又给配了几个电池。 晚上,裘连翊凌晨才回来,管家跟往常一样守在客厅里。 “老板,还要用点宵夜吗?”他问。 裘连翊揉揉眉摇头,“你去休息吧。”管家离开后,他的眼睛落在了林梦梦的房门口。其实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一种本能反应,最后,他迈步走向那扇门。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变得相当难看。原本以为应该在睡觉的林梦梦,此时正背对着门,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奋力写! 他几步走进去,叭地关了电脑。 林梦梦没防后面会伸过来一只手,吓得弹跳起来,看他关自己的电脑,忙伸手去阻止,还是迟了一步! “你凭什么关我电脑!”她气得吼了起来。 裘连翊的脸在发绿:“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对我大吼大叫吗?” “要杀要剐随你来,凭什么跟我的过不去!”林梦梦本不是个能隐忍的人,而裘连翊关掉她的电脑等于切断了老妈的生活费,她哪能不生气。此时顾不得别的,和他对干起来。 她低头就要去开电脑,裘连翊的声音沉沉地传了过来:“你信不信,我会把你的电脑收走!” 伸了一半的手就这么缩了回来,眼睛原本只是发红,这会儿滚出了眼泪:“我都要死了,想把写完有什么不对!”她的声音是颤抖的,说完话,用力地咬紧唇,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越这样,越显得楚楚可怜。 裘连翊拒绝再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忘了吗?你留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 是啊,留下来就是给他暖床的。现在的自己是他的罪人,连外面坐台的小姐都算不上,哪有资格用电脑。 她抹了眼泪,“是去你的房间还是就在这里?” 裘连翊不语,也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梦梦自己扯开衣服,一件件落到地上。借着厅里的光线,可以看到她白嫩嫩的身体,凹凸有致。怕自己睡着,她没开暖气,此时被冬天的空气一刺激,全身都在抖。她抱住了自己:“要做就快点!” 裘连翊走过来,却并没有去碰她,而是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呯地关了门。屋里,一片漆黑!林梦梦顾不得穿衣服,迅速跑过去打开电脑,开了文件。 “还好,还好,有自动保存功能,只少了几百个字。”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黑乎乎的,也没办法穿衣服,她干脆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又开始写了起来。 林梦梦就黑写了好几晚,裘连翊再没有出现过,第五晚后,管家竟然给把电又送了过来。林梦梦恨不能抱着这家亲几大口,只是,管家的内心世界告诉她,这是裘连翊指示的。 她其实还欠着裘连翊好多,光钱就几十万。她想起了痴人说痴曾说过,有人想和她签出版。她翻出了痴人说痴留的联系QQ,和那边聊了聊。那边出人意外地给了个高价钱,就算她说可能会因为意外而完不了本都不在乎。 想必她的文大卖,对方也好说话了吧。对方给了五十万,林梦梦主动减了一万,因为五十万会让她想起闵泽秋当年的羞辱。 对方虽然奇怪,但也没有过多表示,合同一签好就先付了二十万。 林梦梦在网上查了自己的银行入账,当看到数字2和跟在后面的数个0时,嘴都是张着的,简直不敢相信能挣这么多钱。 裘连翊给买的包花了十八万,还有那条裙子,一万,其他的算做一万,二十万,刚好分完。林梦梦把之前的九十九万和这二十万放在一张卡上,整理好。 剩下那二十九万,她并不抱多大希望,因为要完本出版方才会给,可她的根本完不了本。反正有连载挣钱可以养活老妈,有没有都没关系了。 “怎么,突然大暴发了?”才整理完,痴人说痴就发来了信息。 这些天为了赶稿,她一直没上线,如果不是因为要和出版编辑聊事,估计也不会上来。她送了痴人说痴一个笑脸:“是啊,想快点赶稿。” “卖得这么好,赶那么快做什么。反正你这个可以无限期地写下去,到时几亿字,比网上的某大神还要神气,拿钱拿到手软。” 林梦梦酸酸地笑了笑,要是真能无限期写下去就好了。裘连翊的妻子是活不过半年的啊。 她没有把心酸表露出来,发了个憨笑的表情。在网络上,继续装那个无忧无虑的梦梦泽泽。她把跟编辑谈妥了出版的事跟痴人说痴说了一下,痴人说痴表现得很平淡,只是发了个哦字过来。 林梦梦无心去想痴人说痴是什么样的想法,用语音系统叫了一声:“痴人说痴。” 眼睛突然有些胀。 或许明天,她就死了,再也没办法和痴人说痴说话了。 “要是我们可以见一面多好啊。”她发了这么一句。 痴人说痴很快回复:会有机会的。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现实情况,怕就不会这么说了,林梦梦没办法把心伤表露出来,也发了一个嗯字过去。下线时,她问痴人说痴要了电话号码。她就住在C市隔壁的A市,如果自己死了,至少可以托她时常去看看老妈。 没有手机,她只能再去找那个自己曾经买通的给裘连翊打电话的人,给他钱,让他定时三个月后代发给痴人说痴。那人很爽快,并给林梦梦打了八折。一切办妥,林梦梦又放心了一些。或许心思都放在了别人心上,对于死亡的恐惧又轻了许多。 裘连翊的车灯射在了窗帘上,他回来了。林梦梦第一时间抱着卡跑了出去,被保镖拦住。裘连翊走进来,看到门口的她,略为意外,却也没有打招呼的打算,直接上楼。 “裘连翊!”林梦梦只能开口叫他,“我有点事找你。” 裘连翊没有停步,却朝后挥了一下,门口的保镖放了她。林梦梦跟上了楼,看着他推门进卧室,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背影特别孤寂。 强力压着心里的酸感,她跟着走进去。裘连翊正在脱外套,解领带,半眼不看她。林梦梦举起了银行卡:“这卡里有一百一十九万,是还给你的。” 裘连翊的动作一僵,伸挂西服的手停下,来看她。 林梦梦详细解释:“你上次给过一百万,我只用了一万,都补上了。后来给我买包花了十八万,另外零星的支出只能算一万,因为钱不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和我两清了?”他终于出了声,声音格外沉冷,眼眸沉得能将人压死。 林梦梦咬了咬唇:“欠你的,总是要还的嘛。”她不想等死了还欠着债,变成一个欠债鬼。 “还了以后呢?”半眼都不看她的卡,他的表情都可以杀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晚,他刚刚知道她会读心,是来找32号计划案的。 林梦梦被惊得退了一步,不知道怎么来回答。死字,是她的忌讳,说不出口。 第92章:只想做你的女人 ———————————— 裘连翊的掌压在了她的肩上,坚硬如铁:“说!” 她不动,肩膀被他掐得好痛。 “总之,这张卡给你。”她把卡再递了过去,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裘连翊一掌将卡拍出老远,“林梦梦,你是没办法和我两清的!你欠我的感情债,你的背叛,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这话激得林梦梦心里一阵难过,眼泪又滚了出来,叭叭往下掉。 “裘连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承认,是我错了,我对你不忠,可我都要死了,拿什么还你!” “我没有点头,你休想死!”他突然失控,扯着她就往床上甩去。林梦梦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压下去! 她伸手推他,他只手控制她的双手,将其压在头顶。他把头压下来,伸牙狠狠地咬她的耳垂:“林梦梦,别跟我谈死,你没资格。若敢死,我就敢让你死不瞑目!” 他的声音渐渐粗重,似乎真怕她死了似的,不停地探她的温度,伸手去捂她的心脏,摸她的颈动脉。他的气息滚滚,气场强大,带足了侵略性,林梦梦给他弄得全身发软,再无半点反抗能力。 他最后抱紧她,再次警告:“林梦梦,不许死!” “我……不死。”被他弄得几乎疯狂,林梦梦只能点头,气息早就不稳。裘连翊终于松了劲,却并不放开她,唇舌疯狂地将她袭卷。 一切结束,虽然还活着,却跟死过一回似的。林梦梦连头发丝都软下来,全身涌出来是释放后的快乐。她倾身过去将裘连翊抱住:“裘连翊,我爱你,我想活着爱你一辈子。” 一只臂伸过来,将她架开,刚刚还热情如火的男人已经化成了冰。“林梦梦,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跟我谈爱吗?” 火热的身体直接被一盆冰水浇灭!胸口又是重重一刺,习惯性涌出疼痛。她白着脸,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滑下床,穿衣服。他背对着她,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佛她不过是一床被子,甚至连被子都不如! 他歪过半边脸,露出勾高的含满嘲讽的唇:“又或者,你爱人的方式本就这么奇怪?” 她的身子又用力一颤,胸口那股疼痛来得更强烈! “林梦梦,我跟你说过,我的女人一定要忠诚。显然,你连这点都没做到!所以——”他停了一下,讽刺性更浓,“顶多算床伴!” “……” “把床上清理干净再离开,我不想回来时闻到你的味道。”他大步离去,当她不存在。 林梦梦慢慢爬起来,在床上喘了好久气,才稍稍缓过劲来。用力拍拍胸口,那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永远都化解不开。 抽走旧被单,换上新的,打开窗户通气。站在窗口,正好看到他大步离去,上了车。林梦梦的胸口又一次疼痛起来。这个世界上,能这么伤她的,只有裘连翊! 以前有多宠,现在就有多无情!她这是遭报应了! 她把卡捡起,放在床头柜上,最后抱着被单退了出去。 裘连翊到早上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却并不浓重,也没有醉态,目光和平常一样锐利。不过几瓶酒,怎么能醉倒他。他上了楼,脱衣服准备洗澡,却一眼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银行卡。 两根指头拾起来,抬高,凝视着这张卡,他想到的却是林梦梦。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一边喊着爱他,一边欺骗他,一边说要留下来,一边又还钱要和他撇清关系…… 他握着卡下了楼,推开了林梦梦的房间。林梦梦趴在桌上,已然睡着,面前打开了一个WORD文档,上面是她写的。 她的头压在臂上,袖子湿了一大片,并不是口水,而是眼泪,因为她的眼睛是肿着的。面前用来临时记东西的纸也湿了一大片,看来边写边流泪去了。他抬头去看她的,写的正是他带她出海那几天发生的事情。 林梦梦人虽然迷糊,记忆力却很好,连细节都没有忘记。他的目光渐渐沉下去,看不出心思。最后低头,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抽臂要为她盖被,她倾身过来抱住他的臂,把头压在上面,“裘连翊,裘连翊,我是真的爱你,真的……” 裘连翊的臂定在那里,缓缓低头去看她。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过她的脸庞,几乎将巴掌大的脸全部掩盖。她却依然闭着眼,显然没有醒来。 她真的瘦了好多,脸都小得只剩下一点点,下巴尖得能刺人。刚刚抱她时,她轻得吓人,不知道有没有七十斤。 裘连翊伸指去抹她脸上的泪,思绪一直在滚动,不过,他的想法永远无人能读透。 “老板。”管家走过来,在门口低呼。 裘连翊这才抽出臂,扯过被子盖在林梦梦身上,走出来,进了书房。 管家把那张记录着电话号码的纸拿出来:“我查过了,这是城南一个公用电话亭的号码。” “公用电话亭?”裘连翊的眉拧成了一团。片刻后,拾纸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停下:“给少夫人送的饭菜要注意营养!” “是。”管家低应了一声,眉底压满了愁绪,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林梦梦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只翻到一半就停下,她一直记得自己坐在电脑坐前,困了就在桌子上眯会儿。好几次都从桌上翻下来,差点撞伤自己。因此没敢再翻下去。 她伸手去摸键盘,却摸到了软软的被面,而且睡的地方好像突然变宽了。对了,她还是躺着的,在电脑桌前怎么有地方躺? 她猛睁眼,看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而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双深邃的眼睛。 “裘连翊?”她惊得爬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在自己房里。 裘连翊沉着眸,看到她醒来,也没有特别表情。却在她要滑下床时将她按住:“林梦梦,坦白告诉我,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 林梦梦张着眼去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的语气和说话的方式都有所改变,不像往常那样冰冷。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无条件信任你,如果有困难,我还可以帮助你。甚至,我们还能重归于好。” 他退的不仅是一步,而是好多好多步。 林梦梦颤着手去拉被子,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话。 他拿出一张纸,摊在她面前:“这是你上次给我的号码,我已经查到了它的位置。” 那是绑匪用过的号码! 林梦梦猛一弹,起来,扳紧了裘连翊的臂:“在哪里?用这个号码的人在哪里?” 裘连翊没有回答,眸子沉在她身上:“林梦梦,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号码?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 有什么秘密,真的可以说吗?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心脏擂鼓似地响,脑袋却在测算将实情说出来的可行性。 他突然推开她的手,站了起来,扭身朝外就走。 林梦梦急得从床上滑下,追了过去,再次扳上了他的臂,“你真的……可以说话算数吗?”看到裘连翊回头过来,她感觉气息都短促起来。 他刚刚的话太有吸引力,就算只有短暂的生命可以度过,她也想和他亲亲热热地过完。还有老妈,如果能被救出来的话…… 裘连翊点头:“你应该了解我,我承诺过的事情都会兑现。” 他的确没有骗过她。 “好!”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我说!” 闭了闭眼,她清理着思路,“我之所以会来做卧底,是因为我妈被人绑架了,我不知道是谁绑架的她,但绑匪那边要我来找计划案,如果没找到,就会伤害她……” 她把知道的,都说了。说完,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一个善于隐瞒真相的人,这些话都快把她的心塞烂了。 裘连翊垂眼看着地面,似乎在评估她的话的可信度。 话已经说出来,她便不想再错过机会,迅速补充道:“对方用我妈的号码跟我联系,一般情况下发短信,就算打电话也用变音,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我有好几次都想对你坦白的,但我没办法,我妈在他们手上……” 她无助地闭了眼,“你还记得有一次,有个人差点把我从楼顶上推下去吗?那个人就是绑匪那边派来监视我的,我也是那天通过读心术知道他的存在。我想只要抓到那个人就可以知道我妈被关在哪里,绑架她的是谁了。我上次说想对你坦白,就是想坦白这件事,我想你能帮我救我妈。但那人死了,我不仅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还让绑匪知道了我的意图,惩罚了我妈,差点把她……我不敢再说了。” 一想到老妈当时的情形,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一度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睁开眼,仰脸去看他,大眼里闪烁着浓重的泪光,“裘连翊,你真能帮我救出我妈吗?”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能把她救出来。”他点头,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林梦梦举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头:“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眼泪,流过脸庞,连成线。经历了千辛万苦,事情终于有转机了。裘连翊插手,老妈就有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裘连翊有这个能力,在她心里,他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好了,我相信。”裘连翊伸指,为她抹眼泪。他的指轻轻滑过她的脸庞,唇已经弯了起来,那个喜欢戏弄她的裘连翊似乎又回来了。他最后捧起了她的脸,捏了一捏,“你母亲的事我会处理的,好好休息。” 放开她的脸,他抬步又要走。林梦梦的心一动,冲上前,从背后将他抱住:“裘连翊,我爱你,很早很早就爱上你了。这辈子,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第93章:给你的机会,已经用完 ———————————— 柔柔软软的声音,像一匹丝绸,滑入裘连翊的心田。他的心被这声音触得柔软如水,片刻后,缓缓回头,将她收入怀里。 “林梦梦。”他低呼她的名字,眼里染满了复杂,片刻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似有一股电流从唇齿相接处迅速窜入体内,直至五脏六腑!林梦梦没想到他还能以这种温柔的方式吻自己,喜悦涌上心头,大眼里再次闪出了泪花。 “裘连翊,我是真的爱你。”她低低地回应,满眼里只有他!裘连翊不再说什么,将她抱了起来。 林梦梦终于做了个好梦,梦到她和裘连翊手牵着手去野炊,老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呵呵笑。旁边还有几个孩子在蹦,他们叫她妈妈,叫裘连翊爸爸…… 醒来时,裘连翊已经不在,但他的温暖依然。林梦梦弯了弯唇角,大眼儿眯成了幸福的弧度。 裘连翊从那天后便消失了,连管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管家的无知让林梦梦放心了好多,她当然没有忘记,裘宅还有一个绑匪的卧底。 好在她只是个佣人,即使卧底,也不可能接触到32号计划案。她把窗房关实,不给阿欣读自己想法的机会。依然没日没夜地写,但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她知道,裘连翊一定是去想办法救老妈的。 写作告一段落时,她爬上QQ去抖痴人说痴。 “咋啦,姑娘?”痴人说痴发了个打哈欠的表情过来。 林梦梦回了一个傻笑的表情:“昨晚做梦,梦到身边跟了好几个仔,全都叫我妈。” “幸好是梦。” “什么意思啊。” “怀都还没怀,就有人叫你妈,岂不是悲剧了。” 林梦梦给她发了一个大捶子:“告诉你,我从现在开始就备孕,绝对生一个足球队出来!” 痴人说痴发了个流冷汗的表情。 “对了,你家娃是男是女?是女的话给我做童养媳吧。” 痴人说痴惊得口吐鲜血,“亲,现在不流行父母之命。” “我不管,总之,我的足球队的性福全靠你了!”林梦梦难得霸道一回。 痴人说痴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送来几个字:“一妻多夫?” 林梦梦很认真地想了想,做了回应,“那我就暂时只生一个吧。” 想想,给裘连翊生孩子应该不错。 她低头,开始好奇一件事:他们的孩子会长什么样?眼睛像谁?鼻子像谁?嘴像谁?还是全都像裘连翊吧,不管男女,顶着他那张脸保管没错。 索性拿出笔,林梦梦在纸上画起了将来的小裘连翊来。 才描出一个轮廓,门外传来车马达声,紧接着,两束强光射在了窗帘上。林梦梦丢开笔,猛弹起来,奔向窗口。 那里,果然出现了裘连翊的身影。他披着长长的风衣,露出长长的腿,步子迈得飞快,仿佛刮起了一阵风。但那股旧上海滩霸主的味道丝毫未减! 他终于回来了! “裘连翊!”她张嘴叫起来,举手朝他挥。他的身影一闪而过,无踪无影。 林梦梦快步跑到门口,听到了管家和他的对话声,心脏呯呯地跳了起来。老妈得救了吗?她伸手去拉门把,门应声打开,站在面前的人不是裘连翊而是管家。 他人呢? “少夫人,请跟我来。”管家出声。 林梦梦不做多想,快速跟上了管家的脚步,只是,他的脚步一折,扭身走向屋外。 她停下了脚步:“管家,是不是走错了?”裘连翊不应该在楼上吗? “老板有令,从今天起,少夫人住后院!” “为什么要住后院!”林梦梦惊讶极了。她反身想去楼上找裘连翊问清楚。管家做了个手势,两保镖走过来,将她架住。 “为什么要这样!”林梦梦用力挣扎,大喊起来。只是,她并没有从管家那里得到任何有用信息,连管家都不清楚原因。他的内心告诉她,这确实是裘连翊下的命令。 不是去救老妈了吗?为什么离开一趟就全然变了样?林梦梦始终无法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找裘连翊!”她向管家喊。管家当成没听到,依然让人把她送到了后院。所谓的后院,是一间破旧的牢笼,长久不见阳光,处处散发出霉臭的味道。林梦梦没想到,华丽的裘宅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被推了进去,身形不稳,跌在了地上。一把锁压在铁门上,管家带着保镖扭身离开。林梦梦,被留在了这间牢房里! 昏黄的灯光映出迷迷蒙蒙的墙面,屋里连白灰都没抹,全是黑黑的水泥墙面。在冬天,尤显湿冷,她被冷得打了个寒战。掌心立刻传来疼痛,她低头,看到手掌被粗糙的水泥面磨出了几条伤口,正渗出血水来。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扑向铁门:“我要见裘连翊,我要见他!”只是,任凭她喊破喉咙,没有任何人理睬她。外面连个保镖都没有,空气静得可怕,而灯光暗淡,映得每个地方都像伏了阴灵,随时会张牙跃起,将她吞掉! 林梦梦终于感觉到了害怕,蹲在门口将自己缩成一团,双臂紧紧地环住身体!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裘连翊……”她唔唔地哭起来,难过更胜过恐惧! 第二天,管家亲自给她送饭过来,裘连翊,依然没有露面的意思。 “我要见他!”她哑着声音出声。一夜的冰冷和绝望将她磨得狼狈不堪,眼窝都深深陷了下去。 管家将饭递在门口并不回答她的话,只道:“少夫人还是吃饭吧。” 一晚的痛苦让她失去了耐心,推开了饭碗:“我要见裘连翊!他凭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她毫无隐瞒,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饭碗被推翻,管家表情极沉:“老板是不会见您的,您还是好好吃饭吧,否则饿出什么事来,没有人会管您。” 林梦梦的脸一点点泛白,因为她从管家的思想里读出了裘连翊的坚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管家转身走出去,没有丝毫犹豫。林梦梦绝望地闭了眼,任由眼泪滚下,好一会儿才出声:“管家,麻烦你给我带句话好吗?你跟他说,我用跟他见一面抵曾经对他的救命之恩。” 管家并未停步,不知道听入耳中与否,林梦梦只能听到他心底的叹息声,沉重无比。她软绵绵地坐了回来,五脏六腑早就拧成了一团。 十几分钟后,管家去而复返:“老板同意了您的要求。” 林梦梦猛然一喜,爬了起来,却因为冷了一夜,双脚麻木,又重重跌了回去。手脚再次擦在地板上,极致疼痛。她太想见到裘连翊,根本不去关注自己的伤痛。 管家将她带到卧室门口,退去。林梦梦咬了一下唇,伸手去敲门。 屋里,没有回音,她只能推门而入。 裘连翊在,他站在窗口,手里握着酒杯,正在喝酒,目光沉沉地射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抬手,狠灌了一口酒,明明听到了开门声,却不曾回头。 林梦梦晃着身体走过来,看到了他绷紧的冰脸,心里涌出一股疼痛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几天离前开时,他还待她温柔如水,她还以为一切都解决了,自己又能重新得到他的爱。 可现在…… 话说不下去,她用力咬住了唇,却还是没有止住眼泪,唰唰地掉! 裘连翊依然没有回脸,但手中的杯子却叭一声碎裂!他连眉头都没有拧一下,仿佛水杯并不是碎在他手里。可他的掌心明明渗出了血水,玻璃片纷纷掉落! 林梦梦被这情景逼得胆战心惊,冲了上去:“裘连翊,到底怎么了?我妈呢?” 裘连翊的臂一推,将她推了出去。她倒在地上,看着血水从他的掌心掉落,一滴一滴掉在碎玻璃片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妈呢……”她爬过去,抱紧了他的腿,追着答案不肯放。他的腿绷得极硬极紧,他的全身都充满了戾气! 他低头,唇角狠狠绷起,顺手扯起了她的下巴:“林梦梦,你敢这么践踏我,无非恃着我对你的宠!” “……”这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他无情地抽出了自己的脚,伸手拾起电话,“把她带出去!” 林梦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明白,裘连翊已经彻底将为她打开的心门关闭! 门外,保镖和管家都已经到来,拉着她就要离开。她伸手握紧了床栏:“求你,告诉我,我妈到底怎么样了!” “你妈?”裘连翊拧紧了唇,冰冰一哼,“天知道!” 他没有去救老妈? 林梦梦被狠狠刺激,不要命地朝前撞击,赤红了一双眼对着裘连翊狂吼了起来:“你不是答应去救我妈的吗?你不是说了,只要我说实话就既往不咎吗?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肩膀一重,裘连翊的掌落在上面,将她腾起的身体猛压了下去。她的双膝重重跪在地板上,发出呯的闷响! 第94章:都是演戏 ———————————— 裘连翊的脸已经压了下来,拧牙沉冷出声:“我凭什么要去救你妈?你从头到尾不过一个骗子,我有什么义务帮你去救!林梦梦,既然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当演员?” 他一掌将她推向保镖:“把她押下去!” “裘连翊……”林梦梦被拉了出去。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弄明白,裘连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铁门,再一次被关闭,她又回到了这个阴暗的地方。看着粗糙的墙壁,她感觉到了刻骨的冰寒。阿欣的身影闪过,唇上拧了阴寒的笑意,“林梦梦,自作孽,不可活!” 林梦梦猛然爬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阿欣并不回答,转眼消失。林梦梦胀大了一对眼,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绑匪已经知道自己把实情告诉了裘连翊,对老妈不利了? “老妈!”她惊呼出声,整个人跟着扑倒在地面…… 林梦梦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了原来的那间房。整间房里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原本只是横了铁丝网的窗户被完全钉死,连打开都不能。 她,已经完全被当成犯人关押。 老妈死了…… 她想到了昨晚阿欣的话和表情,闭紧了眼,眼泪从肿胀发痛的眼睛里涌出来,无尽悲伤!生无可恋,还苟延残喘地拖着这些日子做什么? 她吃力地爬起来,抬手砸碎了窗玻璃。 裘连翊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拿起最锐利的那面玻璃刺向自己的腕…… 他一把拍掉了她手里的玻璃,只是手腕早已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水滚滚落下。 “林梦梦!”他一阵乱吼。 林梦梦拿那只滴血的手去抓他的臂:“裘连翊,你杀了我吧!” 裘连翊到底没有杀她,而是把她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她被救了回来。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林梦梦已然没有了生的希望。即使活下来,也不过苟延残喘地度过几十天。 她闭上了眼,感觉全身都疲累无比。 裘连翊再没有来看过她,但也没有给她寻死的机会。房间里二十四小时有保镖守着,护士医生更是严阵以待。 林梦梦在医院里虚度了一个星期,伤口终于结痂,除身体还弱些外,已基本恢复。这天,管家到来,将一张银行卡和手机放在她面前:“老板让我把这个拿来还给您,出院后,您就回家吧。” 管家没有直说,但他的想法告诉她,裘连翊这是要和她永不见面的意思。 她曾从管家的内心世界里知道,裘连翊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背叛者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自己成了特例。 其实,她倒宁愿去死。 “您救了老板一命,老板放了您,算是两不相欠了。”管家斟酌着转达裘连翊的话。 林梦梦闭了眼,“救那一命的承诺早就兑现了,裘连翊这么做倒最终让我变成了欠债鬼。” 她不要做欠债鬼。 老妈死了,挺对不住老爸的,她不怪裘连翊,因为从开始自己就错了。顶多还有几十天可活,她要清清爽爽地去地底下见老妈。 “方管家,我要见他,有件事情要亲口对他说,这件事关乎着他的命。” 方管家斟酌了好久,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裘宅,裘连翊的卧室,每一处都留着美好的记忆。记忆和现实形成鲜明对比,以至于她一到来,就习惯性地胸痛。林梦梦捶了捶胸口,跟着方管家去了书房。 方管家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无波的声音:“进。”门被推开,裘连翊抬头,意外地看到了林梦梦。他的脸绷得十分沉。 “老板……” “我来说。”林梦梦打断了方管家的话,一步走到了书房内,却低着头不看他,“阿欣也是绑匪那边派来的人,她同样会读心术。” 说完,把那张卡放在桌上:“对不起,我不习惯欠债。” 转身走了出去,眼睛用力闭上。她用这个消息抵消了他的赦命之情,终于两清了! 裘连翊,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不过,即使我会死,也不想你被人伤害。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 出门时,刚好与阿欣相碰。阿欣读到了她的想法,露出惊恐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保镖给抓住。 林梦梦不曾回头,抱着一颗破碎的心走出了裘宅。 走出裘宅区域后,她在小路边坐了好久好久。其实,现在的她已生无可恋,但老妈的后事总要办理,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已经不孝,不能连这点都办不到,让老妈的魂魄变成野鬼。 她拿出手机,给绑匪发信息,要求取回老妈的尸首。一般情况下,绑匪不会这么快回复,她决定回家等消息。 离家越近,心情越沉重,想着和老妈相依为命这十年,再想着老妈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死去,林梦梦觉得心都要裂开了。她用力去捶胸口,不过爬上四楼,却气喘吁吁,几乎死去!她扑在门上,唔唔地哭了起来。 门,突然被打开,屋里传来了惊讶的声音:“梦梦?” 林梦梦本能抬头,看清了出声的人…… “妈?”她悠悠地呼一声,气都短起来。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梦梦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要是知道我骗她该怎么办?” “您骗我,骗了我什么?” “……” “您根本没有被绑架?那些视频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每次都透过视频看到叶莱依,她被吊着冲向尖锥子,她被关在满是老鼠和恶心男人的屋子里…… 如果不是这些视频,她不会一步步错下去,最终走到这一步! “什么?这都是在演戏!” “……” 她的突然出现让叶莱依蒙了神,想法源源不断地滚出来,将一切都揭了个透!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无法控制地叫了出来,眼眸发颤! 难怪裘连翊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会将她关押,会把她赶出来…… “您知不知道……” 为了您,我几次差点死掉,更是日日生活在自责和恐惧当中!为了您,明明知道会死还嫁给了裘连翊,每天倒数着时间过日子!为了您,我欺骗了他,将他伤得很深!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个男人愿意毫无顾忌地宠我爱我,都是为了您,我把自己的幸福给毁了! 满肚子的话到了喉咙却根本吐不出来,她捂着胸口就那样哭了起来,歇斯底里。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流出来,打在地板上,无尽绝望! 母亲的欺骗变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她已彻底崩溃! 叶莱依被吓得不轻,忙过来扶她:“梦梦,别哭,都是妈不对。可妈也是没办法啊,他们说用这个办法可以帮忙找到你爸爸,我……我只是想找到你爸爸才……” 以为她这么哭只是因为卧底的日子太压抑太难过,又一个劲地哄她:“以后我们不去了,再也不去了,好不好?” 林梦梦推开了她的手,泪水连连地对着她吼:“妈,你真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你都从来没想过会害死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活不到明天!” “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叶莱依一下子白了脸,呐呐出声。她慢慢站起来,往后走了几步,却叭一下子晕在了地板上。 “妈!”林梦梦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扑了过去,将她抱住,“妈,你别吓我,别吓我!”叶莱依嘴里吐着白沫,根本不醒人世! 医院里。 林梦梦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张小脸尖细苍白,眼皮上的静脉血管都膨胀起来,可以看到一片红色。 “叶莱依的家属吧,这是账单,今天下午之前把钱补齐。”护士走过来,道。 林梦梦像被突然惊醒,接过账单,看到欠账已达数千。 “不是进来的时候交了五万吗?”她惊问。 护士指了指叶莱依躺着的病房:“这个是ICU,光一天的费用就上万,还不包括这几天的抢救费。” 林梦梦无力地哦了一声,默默坐回了椅子。五万块钱是她的全部家当,就算卖得再好,也抵不过ICU吃钱的速度啊。她开始后悔没有厚着脸皮把裘连翊给的那些钱拿走了。 眼下,该怎么解决钱的问题? 她红着眼睛去看室内,叶莱依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医生说,连续用国外进口的那种药物的话,还是有可能醒过来的。 那种药物的价格和ICU病房一样昂贵,她此时全然没了主张,眼泪又跟着滚下来。 “梦梦?”有人叫她。林梦梦抬头,看到一身名贵的中年男人,闵文。 “你怎么在这里?”闵文问。 闵文是闵泽秋的父亲。 “是你妈妈病了吗?” 她只有叶莱依这一个亲人,闵文很快猜到。 林梦梦艰难地点头:“嗯。老病犯了,在ICU呆了好多天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叔叔?”闵文低声责怪起她来,转头往ICU病房里看,“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救过来?钱上面有没有困难?” 到了这种时候,林梦梦只能如实相告。闵文倾身过来拍她的肩膀:“傻孩子,这么多问题怎么不来找叔叔?要是我今天不从这里路过,没有看到你,就准备瞒一辈子了?” “不是……” 只是,她和闵泽的关系已经破裂,她不知道以何种身份去找他。就算她和闵泽秋热恋的时候,他们也不熟,只见过一次面。那时,他对她的印象似乎不太好,倒是没有阻止闵泽秋和她交往。 第95章:万一还活着呢? ———————————— 闵文拿起电话打出去:“田秘书,你过来人民医院一趟,先预存三十万在叶莱依的账单上,告诉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要保证病人醒过来!” “闵叔叔!”他的决定把林梦梦吓得跳了起来,本来是要拒绝的,但一想自己的现实情况,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好意,只能道,“谢谢您,我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您的。” “跟我见外了吧。”闵文将她按在了椅子上,面色越发慈祥,“叔叔其实挺喜欢你的,是泽秋无福,不能娶你进门。叔叔一直觉得可惜,也一直想做点什么补偿你,这算是叔叔对你的补偿吧,不用记在心上。” 林梦梦没有去读闵文的心,他如此慈祥,对自己说话又这么温和,即使不读,也知道,他是个好人。 “我不需要叔叔补偿什么,我和闵泽秋分手是我们两个的事。这钱就当我欠着您的,我一定会还!不过,可能会很慢很慢。” 闵文呵呵笑起来:“好吧,你一定要还的话,叔叔也不拒绝。不如这样吧,等你妈妈恢复了,你过来帮我做事,就当是还我钱。” “嗯。”虽然担心会与闵泽秋见面,但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讲条件,她点了头。 “既然要帮我做事,就要先把自己养好了,你看你瘦成这个样子,走出去怕是一阵风就能吹跑!听叔叔的话,现在就回去休息,你妈妈这里,我会让人排两名护工过来的,另外医生也会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出不了问题。” 闵文真的好慈祥啊,就像老爸一样。 林梦梦激动地点点头,“闵叔叔,您真好。” 闵文听到这话,开心地弯起了唇角:“若真觉得叔叔好,就做叔叔的女儿吧。叔叔做梦都想有个女儿,可惜你阿姨肚不争气。” “我怎么可以……”其实她觉得,做闵文的女儿一定很幸福。可是,她不能平白无故地占人便宜。 “你这是看不起我吧。也对,叔叔养了那么不争气的儿子,哪里还有资格得到你这个好女儿啊。” “不是!” 听闵文这么说,林梦梦急了起来:“闵叔叔这么好,怎么会没有资格,是我自己……” “既然不是看不起我,那我们就说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干女儿!”闵文直接拍了板。 林梦梦只能点头。 她不点头,就是看不起闵文啊。经历了这么多伤痛过后,还能认一个干爸爸,上天没有薄待她。 “叔叔,您放心,以后我会像亲女儿一样孝顺您,对您好的。”她表态。 闵文拧起了脸:“还叫叔叔?” “干爸……” “干字也省去了,就叫爸爸吧。” “……”她叫不出来。闵文对她再好,她也不对忘了自己有过亲爸爸。要是万一老爸没死,他知道,岂不是伤心? “好了,好了,看你纠结得。叫干爸,就干爸吧。”闵文宽宏大量地来拍她的肩。倒是林梦梦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虽然叫您干爸,但我说算话,一定会像对待亲爸爸一样待您的。” “嗯,还是女儿好啊,哈哈哈哈。” 看着闵文笑得那么开怀,林梦梦的心境也跟着开阔起来。 真正应验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因为钱到位,医生们格外尽心,叶莱依第二天便醒过来,由ICU病房转入普通病房。 林梦梦对闵文的感激自是不能言说的,但眼下要全心全意照顾叶莱依,只想着等老妈出院后还他恩情了。叶莱依醒来后,不敢再刺激她,林梦梦闭口不再谈之前的事。 叶莱依的精神状态还不错,醒来后便说要吃清斋馆的养身红枣粥,林梦梦特地转乘了几趟车去买。虽然打的回来,但来回一趟也花了不少时间。她回来时,看到叶莱依握着手机在垂泪,吓得差点打掉手里的粥。 “怎么了?”她跑过去急问。 特护站在一边摇头:“叶太太刚刚打了个电话,电话好像没打通,然后她就这样了。”林梦梦去抽她的手机,叶莱依不给,林梦梦的心脏都要跳虚脱了:“妈,到底什么事?您的身体还虚弱,不能受刺激啊。” 叶莱依这才唔唔地出了声:“他们说过,你爸爸还活着。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谁说的?” “我不知道。” “妈——”林梦梦快要发狂了,“连是谁说的都不知道,怎么可以相信。” “万一你爸爸真的活着呢?” 叶莱依抬了脸,泪汪汪地看着她。 林梦梦垂了头。 是啊,万一他真的活着呢? “这些人是怎么联络的你?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他们就是假装绑架我的人……他们说,只要骗你说我被绑架了,你就能帮他们取到要用的东西。东西到手后,就告诉我你爸爸在哪里。梦梦,你没有帮他们取到东西吗?为什么他们还不打电话来告诉我你爸爸在哪里?” 林梦梦用力抓了一把自己的发:“那些人长什么样子,是做什么的。” “……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连人都没见过,就相信了别人的话!林梦梦不敢去责骂叶莱依,她对老爸的思念她一直都知道,而且她的身体,也不能经受刺激。 她选择委婉的方式出声:“妈,那些人肯定是骗子,他们只是因为知道我会读心,所以让我去取东西的,怕我不依,才去利用您的。您想想啊,爸爸要是还活着,警察怎么会找了十年都没找到。” “不,他们没有骗我!他们给我发了你爸爸的照片,还有视频,你看,你看!”她把手机打开,叭叭地点着。 那些画面并不清楚,是不是爸爸还未可知。 但叶莱依却相信了,握着她的手哭:“梦梦,你就忍心看着你爸爸一辈子落在他们手里出不来吗?你就不想你爸爸吗?” “妈,那多半是假的,要是真的,他们为什么不让老爸跟您说话,不把画面再拍清晰一点儿。他们为什么过了十年才跟您联系。”看着叶莱依哭,林梦梦的心也跟着碎,只能小声分析。 这些,叶莱依根本听不进去。 “如果是他呢?如果绑匪也是现在才找到他,才想起让我们拿东西去交换呢?梦梦,如果真是你爸爸,你不救他,谁救他啊……” “……” 如果真是老爸,她不救就是不孝啊。自己还能有多久可活,若真的是老爸,想尽办法把他救出来,老妈的下辈子才有人照顾啊。 这一刻,林梦梦想了很多。 她觉得,即使是假的,也有必要想办法求证一下。她冷静下来,让老妈回拨那个号码,看能不能问到什么情况,只是手机依然关着。 “那边有事才会打过来,而且每次用的号码都不一样。梦梦,妈妈等得太辛苦了,你能不能帮妈妈再想想办法。妈妈想知道,你爸爸到底有没有活着啊……” 叶莱依又哭了起来,无尽祈求。 林梦梦没办法阻挡叶莱依的眼泪攻势,只能点头。叶莱依身体还虚着,哭过一顿后勉强吃了些东西睡了过去,林梦梦坐在床头,冥思苦想。想的是,要怎样才能和绑匪的人取得联系,问清楚老爸的事情。 想了很久,她终于想起了一个人:阿欣。 她是绑匪的人,多少能得到些消息。只是去找她,势必通过裘连翊……林梦梦迟疑了好久。 最终,她还是把叶莱依托付给特护,自己打的去了裘宅。站在熟悉的裘家大门外,林梦梦的心情立时沉重起来,过往那些甜的,酸的,苦的片断不断涌出来,最后汇成了尴尬和难堪。 在裘连翊眼里,自己就是个大骗子,他还能允许她见阿欣吗? 迟疑了好久好久,她才抬指去按门铃。 方管家走了出来,看到她,便没有再过来,只派了个佣人过来:“少夫人,管家说,您不能再进这里来,请您离开吧。” 林梦梦尴尬地低下了头:“麻烦您跟管家说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裘连翊。” 佣人走了回去向管家汇报,片刻又走回来:“管家说,这就是老板的意思。”其实,佣人无需回来这一趟,她早就读到了管家的思想。林梦梦蔫蔫地靠在门侧,一张脸上全是无力,苍白暗淡! “少夫人还是离远点儿吧,管家说了,这一片儿您都不能站,免得老板看到怪他管理不到位。等下要是保镖过来……”说话的,是上次帮她提水的男佣人,他的眼里有着明显的为难,显然并不想如此待她。 林梦梦默默点头,眼睛胀了起来,急扭身,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不管她如何痛哭流泣,在裘宅的人看来,都是虚假了吧。 都是自己作的孽,怪不得任何人啊。 她捶着胸口往外走,感觉呼吸不畅,每吸一口气,心脏就会锐利抽痛一下。 林梦梦并没有走远,拐过一个弯就坐到了石头上。这座山只有这一条路,也只有这一座别墅,裘连翊回来的话,一定会从这里过的。 她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风不断吹来,她几乎被冷成一块石头,身体更是瑟瑟发抖。周边什么都看不见,风吹草动,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便是吓,也能将人吓死!如果不是因为想确定老爸的事,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在这样的地方呆下去!她呆在一块比其他地方高出好多的石头上,一动不动。 车灯忽然亮起,林梦梦的第一反应是:裘连翊回来了!她不顾一切,蹦了起来,却因为全身发麻而直接滚下去,滚到了路中间。 第96章:别让我觉得恶心 ———————————— 车子一个猛刹,在离她头顶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下,车里的司机吓得冷汗都滚了出来。裘连翊抬头,看向司机,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气场里已经涌出责怪的意思。 司机忙回头汇报:“好像有东西滚到了车前。”他推门下去,终于看清,车前坐着一个人。 林梦梦额上有一大片血迹,艰难地对着司机咧嘴,笑了笑。她的脸色苍白无血,头发一片凌乱,再加上这满脸是血的样子,司机差点把腿都吓软了。 “裘……裘连翊在吗?”林梦梦问。她的全身都在痛,这会儿连站都吃力。 另一扇车门被打开,一双皮鞋出现在车灯照出的范围内。林梦梦抬头,看到了裘连翊。他沉着眉,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化表情,仿佛不认识她。但他眸子里的光束却锐利起来,在暗淡的灯光的映衬下格外冰寒!也只有经常在他身边的林梦梦才感觉得到这变化,她的胸口被他的目光刺痛,熟悉的痛感源源不断,几乎要将她撕裂! “好久不见。”她咧着嘴向他打招呼,那表情,比哭还难看!她咝咝地吸着气,胸口痛,伤处痛,全身无处不痛! 裘连翊连半句回应都没有,只甩给司机两个字:“开车!” 司机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子退了数米,最终绕过她的身体开走。裘连翊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对她的不在乎,这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林梦梦顾不得疼痛,从那里爬起来,摸着黑一瘸一拐地跟着回去。宠之深,恨之切,林梦梦知道自己应该转头离开,别再自找没趣,但她连离开的资本都没有! 等到赶到裘宅,大门早已关紧,那辆车停在远处的露天车位上,散发着冷酷幽寒的光芒,跟裘连翊的眸光一样!似乎都在鄙视憎恶她! 她默默在站在门口,不知道下次见到他还需要等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叶莱依打来的。她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没有跟叶莱依报备。 “妈,我出来问爸爸的消息了,一会儿就回去。” “是吗?”那头叶莱依的声音一时变得欣喜,“梦梦,你别担心妈,妈妈这里好得很,有特护照顾什么都不用管!你就尽管问吧,要多久都没关系!十年妈妈都等了,不急在这一时!妈相信你,一定能带消息回来的!” 听到她最后的话,林梦梦原本要转回去的脚步停下来。自己什么都没带回去,不是会要了她的命吗?她低低应了一个“嗯”字,挂断电话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等吧,就拿着这条命拼,能拼到几时算几时。 裘连翊并没有让她等一晚,两个钟头后,方管家出现:“老板要见您。” 林梦梦逼着自己不要去读他的想法,怕的是从方管家的思想里读出裘连翊对她的厌。其实,练习了十年,正常情况下,她能控制得住自己。平日里,基本不会去读别人的想法。 带着几份急切,她上了楼。方管家将她带到了书房,书房的窗户大开着,从他坐的位置一眼能看到大门口她刚刚站的位置。 裘连翊坐在真皮大板椅上,目色冰寒,脸上毫无表情。林梦梦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有挑一下,却对方管家开口:“带她下去,处理一下。” 管家应声,“少夫人,随我来。” 林梦梦没动,现在不说出来意,怕以后就没机会了。她急开口:“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这次来真的是被逼无奈。你……能不能让我见一下阿欣。” 室内空气突然凝结,阿欣提醒了所有人,她对裘连翊的欺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她!”她急急补充了一句,期盼着裘连翊能别她丢出去!裘连翊突然站了起来,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气场里的侵略因子刺入她的细胞,她已感觉到了他的怒火! 她用力闭眼:“我知道,你恨我,就算要杀我,也让我先找到我爸,可不可以!” “林梦梦,你嘴里还有真话吗?”裘连翊再次出声,语音沉沉,并无锐角,却将林梦梦刺得体无完肤! 她无法回应! 从头到尾,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骗了他!老妈和绑匪联合起来欺骗了她,她也是受害者啊。可面对裘连翊,她却百口莫辩! 不能跟老妈发火,就算解释裘连翊也不会相信,委屈袭卷了她,林梦梦的眼泪再度滚了下来。她努力想控制,努力地去擦,努力地不想在裘连翊面前表现出脆弱,却根本做不到。最后,她将脸扭在了阴影里。 “我……真的只是想问阿欣跟我爸有关的事,你可以……可以监听,也可以守在那里,怎样都可以。” “你能拿出什么来交换这次机会?”他淡下了目光,无轻无重地吐出这一句,戾气收回,冰冷不变。 “我是个生意人,向来只谈利益!” 林梦梦为了难。老妈治病花了一大笔,全是借闵文的,她哪里还有钱来跟他做这个交换? “用……命可不可以?”她想了好久,才低低出声。 除了命,她身上似乎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裘连翊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你觉得自己的命值钱吗?” “……” 胸口,又是剧烈一痛!她捏着衣摆,没了抚上去。西施才有资格捧心,在裘连翊面前这样做,只会让他恶心! 冷汗,滑了下来。急剧的疼痛扯得她的脸都在泛青。 “那……怎么办呢?”她听到自己在问,身体已经躬了起来。呼吸短促,只是简短的问话却费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裘连翊扯起了她的身体,逼她立起来。这样更加剧了疼痛,她咬唇,强力撑着。 他的目光,轻佻地滑过她的身体:“现在想来,只有你这副身体还算得上资本。所以,去清理干净,别让我觉得恶心!” 这本是极致的中伤,可她的心脏早已疼得麻木,不在乎再多来这一刀。这次,她转身,随了管家的脚步。 受伤的只是手,脸上的血是她在不知情下抹上去的。手上的伤做了消毒处理,洗了脸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清爽许多。管家将她带到了饭厅,小芳打着哈欠在摆了几盘菜在桌上,裘连翊坐在位置上,不曾在她身上投下半眼,“把这些吃完,然后换了衣服上楼来!” 她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早就饿坏了。林梦梦低头吃了起来,像一只饿死鬼。裘连翊从她身边走过,转身上了楼。 小芳摆了碗汤在她面前,“既然走了,又为什么回来?你以为人人都有你这好命?背叛了老板还能活着出去?” 在她看来,林梦梦便是自找苦吃,自取其辱。 林梦梦的动作略滞了一下,又低头吃了起来,似没有听到她的话。其实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不想让自己再流眼泪。很多事情不是她所能掌控,自取其辱也只能接受! 吃完饭,小芳将她带到了裘连翊隔壁的房间,留了一套衣服离去。林梦梦总算洗了个舒服澡,披着柔软的湿发出来,她的脸上又恢复了些些光泽,粉嫩嫩的皮肤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在拾起小芳给的衣服时,她的目光略暗了一下。那是一套比基尼,说得再准确一点,是一条情趣比基尼内衣。该遮的没遮到,不该遮的照样没有遮,就那么一点点,由几根细细的布条组成。 林梦梦穿上后迟疑了好久,把浴巾裹在了身上才走出去。停在裘连翊的卧室门口,她举了好几次手才将门敲响。 “进。”简短的一个字,沉冷干脆。 林梦梦低头走进去,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裘连翊。他已然冲完了凉,穿了一件浴袍,露出胸前皮肤和长长的腿,足以让人相入非非。他正在看文件,目光不曾落在她身上。 林梦梦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走上前去。 “准备在那里站一夜?”裘连翊出了声,问。 她这才走向他。 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事,她那张童颜依然没有改变,倒因为下巴尖细了许多更添妩媚,嫩中带媚,足以迷倒众生!小腰瘦得不盈一握,34D的胸部越显得景色诱人,每走一步轻轻晃动,能把人的魂给晃出来。 岛国的女优都没有这么煽情! 裘连翊偏头过来,刚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只是微微扯了扯唇,不辨情绪。他从床上滑下,伸手将她的浴巾给扯去,身上一凉,林梦梦本能地去抱身体。裘连翊嘲讽的声音即刻传来:“不需要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一清二楚。” 林梦梦无力地垂下了双手,再一次被他中伤。 “什、什么时候让我见阿欣?”她低声问,想忽略掉他的鄙夷。 裘连翊扯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画面里出现一个女人,正在跳舞。她围着一根钢管,摆出各种妖娆姿势,惹得台下一片血脉贲张! “扶着电视和她一起跳!”他发出命令。 林梦梦惊得不轻。 那女人穿了紧身衣尚且能达到这种效果,她穿这样的衣服……高难度动作一出来,就跟没穿一样了。 她不敢动。 第97章:不要打掉孩子 ———————————— 裘连翊叭地将遥控器拍在了床头柜上:“你可以出去了!” 这是要她离开了? 阿欣还没见到,老爸的消息也还没有打听到啊! “我跳!”她闭眼点头,而后走到了挂电视的墙边,扶上了电视一角。重金属乐响起,她把自己的身体扭了起来…… 眼前的人动作不及电视里的夸张,甚至还有小小的约束,但绝对比里面的人煽情。裘连翊的身体早已绷紧,却并没有去碰她,他留恋她的身体,但起码的自控能力还是有! 林梦梦极致屈辱地动着身体,每次女人抬腿伸臂扭腰,她都会羞得要死。而这些动作,又是最主要的,几乎从头到尾。她羞辱到几近死去,倒宁愿裘连翊直接给她一刀。 疼痛比屈辱要来得痛快些! 叭!电视画面突然不见!林梦梦从极致的屈辱中醒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若再跳下去,她怕会被自己给羞死! “你可以走了。”裘连翊再度出声。 林梦梦惊得差点滑倒:“是不是跳得不够好?我的舞蹈考过级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和她跳得一样好!”为了见到阿欣,她无法顾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 裘连翊摆了摆掌:“回到对面的房间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有违反,一辈子都别想见到阿欣!” “好。”心底压着的那股气悄悄松开,她抹着汗走回来,捡起浴巾披在自己身上。抬脸时,她看到了裘连翊睡袍下绷紧的身体,她知道,以他对她的深恶痛觉,是不会再碰她了。 也好。 她松了松眉,拉门走了出去。 林梦梦的表情裘连翊都看在眼里,他的脸在她背后一点点绷紧。没有碰她,她就那么开心?终于急不可奈地要和他撇清关系了? 他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 林梦梦回房,伸手去压门,背后的门却被人呯地撞开!她回头,看到裘连翊像一阵风似地跟了进来。 “看到你开心,我不太爽。”他低语,将她的腕朝前一扯。林梦梦身形不稳,跪在了床前。裘连翊拂起她的腰,往前一压…… 一切结束,林梦梦像一块烂棉絮般倒在地上,裘连翊抽身而去,随手将床上的被子给扯下来,连她的头脸都盖住:“最好把自己给照顾好了,别拿生病还破坏我的性质,否则,休想见到阿欣!” 他扭身就走,多看一眼都不想的样子。 林梦梦一分钟都不敢在地上呆,吃力地爬了起来,上床后把暖气开得足足的。她一定不能生病! 第二天,她被请到了楼下餐厅用早餐。其实,她宁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吃,面对裘连翊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 不过,这些担忧显然多余。她走进饭厅的时候,正好裘连翊从里面走出来,他的早餐已经用完了。 “早。”她低低问候一声。 裘连翊直接从她面前走过,连余光都没有给她一点。 林梦梦默默地走向餐桌,低头去吃早餐。早餐相当丰盛,她的胃口却不佳,才吃几口就有了反胃的感觉。 “老板说了,早餐都要吃完!”小芳提醒她。 林梦梦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逼着自己使劲儿地吃东西。 裘连翊回到厅里,管家正捧着他的外套准备随时伺候。他没让管家动手,自己扯过去套在身上,走向大门口。手拉门把的时候,朝管家发布了命令:“去找个医生过来查一下有没有怀孕。” 管家愣了一下,方才点头:“是!” 当管家带着医生进来说要查她是否怀孕时,林梦梦才想起,自从两人闹翻之后,她便再没有吃过药。 “要是怀了……会怎样?”她看向管家,不确定地问。 管家去看医生:“马上检查。”其实,管家自己也不知道。到了这种时候,她哪里敢不窃听内心活动,自然捕捉到了管家的这个想法。 管家的不确定让她七上八下的,全然没有了底。其实,从骨子里,她是愿意怀他的孩子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会要她生孩子吗?如果真有了孩子,他要求打掉该怎么办? 她摸上了自己的小腹,或许因为写过多的缘故,竟进入了角色,眼眶都红了起来。 管家进去和医生看检查结果,她听得管家在打电话:“您好,我要找老板!” 结果出来了!林梦梦猛从扯开帘子,对着管家出声:“可不可以跟裘连翊说,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那头,裘连翊正好拿过电话,将这句话听在耳里,他握紧了手机:“她真的怀了?” “报告老板,少夫人只是昨晚消化不良,有轻微的肠炎,并没有怀孕。” “嗯。”他恢复了冷静,将电话挂掉。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激动就像一个幻影,即使坐了那么多的下属,都没有一个人猜出他的心思来。 林梦梦自然也听到了管家的话,慢慢地垂下了肩膀。她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觉得挺失落的,好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带着一丝期盼,希望能有个孩子缓和两人的关系。她想重新回到他身边,还想补偿对他的亏欠。 “唉!”叹一口气,她默默地走了出去。 白天无事可做,林梦梦问管家要回了那台小电脑,继续写。就算老爸可以找回来,老妈不用她管,还欠着那几十万的债总要还掉。因为有事可做,时间便过得飞快,等到工作告一段落时,已经到了黄昏。 小芳来叫她吃饭。 她走出来,刚好捕捉到裘连翊的背影,他进了书房。显然,他并不打算和她同桌。林梦梦觉得食之无味,在裘宅,连呼吸空气都会带着歉疚感,这样的生活很压抑。 “老板,还要出去吗?”管家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传来裘连翊特有的低沉声音,只一个“嗯”字。林梦梦立刻竖起了耳朵,听到管家道:“是应酬吗?需要安排女伴吗?” “嗯。不过,有人了。” 裘连翊折身走向餐厅,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去换一套衣服,上车!” 只是如此简短的话语,林梦梦却兴奋地弹了起来,也顾不得吃饭,上楼去换衣服。 裘连翊带她去了战无不胜。 林梦梦记得,她和他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面。她没敢乱看,一路紧随着他进了一间包厢。包厢里,坐了数男数女。男人皆精英打扮,绝对的成功人士,女人们,除了她穿得齐整些外,其它人皆清凉上阵,一看就知道是风月女人。 这些人,都没见过,林梦梦礼节地朝众人点头。 看到她,在场的男人眼睛立时就亮了起来,其中一个男人更忍不住问出了声:“裘总,您这是从哪里挖来的好货,可真是艳福不浅哪。”他的眼睛从林梦梦的脸上扫下胸口,又从胸口看到腰,腰到腿,将她YY了个遍。 林梦梦极不舒服地往回缩身体,瞪了一眼那个男人,除了裘连翊,她不会在别的人前吃亏。 裘连翊只是淡淡颔首,并没有说话。到这种地方来的男人一般都不会带原配,男人以为她不过是哪里的风月女人,待她自然轻佻。被她这一瞪,越觉得有味,眼睛更扎得紧紧的。 “怎么我就找不到这样儿的?模样儿嫩,身材一流,啧啧啧……”如果不是忌讳着裘连翊,他怕早就把她当奶油吃了。林梦梦被男人的模样给恶心到了。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舒总想要,送你也行。”他道,回应得出人意外。 林梦梦猛回头,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出来。她的胸口又是一痛,唇就那样咬了起来。 男人嘿嘿地笑着,连推辞都没有,去看裘连翊,是在向他确认。裘连翊推了她一把:“把昨晚跳过的那段舞跳给舒总看一下。” 在场的其他男人一起睁大了眼,他们纷纷后悔没有像舒总那样大胆地表示出喜爱。若裘连翊真把眼前的女人送给了舒总,他们岂不是少了一回艳福? 林梦梦被推出去,却不肯站起来。那样的舞蹈,怎么可以给这一群狼一般的男人看!被他这一推,她便滑到了舒总那边,舒总正愁着没法亲近她,把隔在中间的女人扯开,顺势就过来搂她的腰:“哟哟哟哟,这腰软得……” 林梦梦觉得无比羞耻,条件反射般叭一巴掌扇在了舒总的脸上! 她从舒总怀里弹起来,又一脚踹向他的跨部! “啊!”室内响起舒总的怪叫。林梦梦喘着气退出去,靠在墙上去看裘连翊,满脸满脸的委屈,鼓鼓的眼睛里盛满了泪花。 裘连翊沉了脸:“谁给你权力这么做!” “我也是有人权的,谁敢碰我,我就报警!”她被气坏了,也吓坏了,当真举起了手机。 除了舒总和裘连翊,其他男人眼里皆闪出了更深的狼性光芒。玩惯了惟命是从的女人,谁不想想换换口味,此时的林梦梦正对他们胃口。 各种YY满天飞,林梦梦此时情绪激动,哪里能拒绝得了,通通进了耳朵。她气得大叫起来:“住嘴,住嘴,你们这群流氓!” “抱歉,我去教育一下女人。”裘连翊忽然站起来,拉着她就朝内室走。林梦梦的愤怒在他到来的这一刻突然泄掉,半声不吭地随了他。他拉开内室,将她推进去,呯地关紧了门。 第98章:给加料的酒磨死 ———————————— 战无不胜就有这么变态,似乎随时都给客人发情的机会,每一间包厢里都带了数间带床的小房。 关紧门后,裘连翊并没有拉她上床,而是把她按在了门板上,脸冰冰地贴了过来:“怎么?就受不了了吗?” 林梦梦委屈的眼泪直流:“你要对我怎么样,我无话可说。可我不欠那些男人的,你不能让他们糟蹋我!”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她是没有! 可她只能把身体给他一个人啊! “裘连翊,如果你要我死就直说,见到阿欣问完事,我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就算死,她也不想被别的男人染指!天知道她有多爱他,就算他这样对她,她的爱都没有缓解过。 只是这些,他怎么可能再信? 林梦梦睁着一双眼,固执地看向他,眼泪滚滚地流。 裘连翊突然一阵烦乱,拧紧了牙:“要死吗?我成全你!”他一拳朝她捶了下来…… 林梦梦本能反应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假话说多了,是会遭报应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停在离她的脑袋不足五公分的地方,他无尽嘲讽地开口,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是什么反应。 林梦梦极度不服气,“我躲并不代表我在说谎!裘连翊,你要真觉得我去死你才会开心,我现在就去!” 她挣开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就刺。裘连翊一掌将刀拍飞,屋里,传来的是刀触地的铿锵回音! 裘连翊一手扯住她的腕,将她扯了回来,重新压在了墙上!身体紧跟着压了过来:“不是还要见阿欣吗?死了怎么见?” 林梦梦本用力挣扎的,他的这话一出来,她突然没有了力气,变成了一个泄气的气球。 冰冷的唇,移到了她的耳边:“开口叫,让外面的人都以为我在上你,要叫得足够大声!越大声,越有机会见到她!” 这和让她跳艳舞有什么区别!林梦梦将脸压在门板上,出不了声。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裘连翊转身走开,半躺在了床上。 她算是给逼上了绝路。 林梦梦闭眼,叫了出来。 这声音,听得房外的男男女女热血沸腾,而房内的裘连翊,垂了一双眸子,只低头用手机查看邮件,仿佛这妖娆的声音并不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仿佛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远。 “够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出了声。林梦梦无力地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无尽的羞耻感奔涌出出,早已抽光了她的力气。 裘连翊将她拉了起来,唇角挂着无尽的沉寒:“林梦梦,我若是你,就会走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回来!” 林梦梦羞愧得几乎死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大概觉得她来找阿欣问话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重新缠上他吧。 好赌为做解释,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裘连翊并没有甩掉她,把自己的外套包在她身上,顺势将她抱起。她的脸被压进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依然很重,每一声都冰冷寒沉! 林梦梦窝在他的怀里无声哭泣,他大步走了出去。 “抱歉,女人做累了,先行一步。” “那合约的事……” 他没有回答,这自然是已经挂了的意思。林梦梦缓缓地松了一口气:他到底没有把她扔给这些男人! “哇,裘总真是好会疼人啊。” “要是能被他抱一次,我死都愿意了。” “这女人运气真好啊,羡慕死人了。” 那些女人的YY跳了进来,全是对她的羡慕。如果她们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裘连翊的柔情在进入车中那一刻戛然而止。他将她放在一边,自己坐在了另一边,两人中间隔着不足两尺的距离,但林梦梦知道,他们之间早已楚河汉界,无法逾越! 一晚上的惊吓、屈辱、悲伤,耗尽了林梦梦的心力,她倚着车门默默流了一回泪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林梦梦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竟在裘连翊的卧室里!裘连翊也在,他躺在另一侧,离她足够远,连着两只臂都勾不着的地方。 他背对着她,睡得很沉。她不敢出声,贪婪地打量着他的背,到如今,就算这样看他都成了一种奢侈。 林梦梦很早就起了床,迷迷糊糊地进了浴室。一晚都没冲凉,她觉得很难受。直到进了坐进浴缸里才泡清醒,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裘连翊的房间里。 都已经开始泡澡了,也不好出去,索性泡完了再说,林梦梦这样想着,决定快点洗完就出去。 门,卡一声被人推动,马上,裘连翊的脸出现在面前。他略略抬了一下眉,对于她的存在表明了惊讶,但也仅此而已。林梦梦没想到他会进来,整个人窘得无处藏身,把身子沉了下去,只敢露出脖子来。 裘连翊并不和她说话,更不表露什么,当着她的面将衣服脱落,取过花撒冲起凉来。空气凝滞面暧昧,林梦梦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也不敢看他。 十几分钟后,裘连翊冲完了凉,直接走出去,当她不存在。 林梦梦这才虚弱地站起来。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他的忽视还是让她难受至极。她知道,裘连翊一定会将她折磨个够才会让她去见阿欣。 折磨吧,如果能让他舒服点,就把她当香皂似地磨光吧,谁让自己先对不起他呢。林梦梦在心里劝解自己,眼睛却又红了起来。不想再想不开心的事,她回了房,打开电脑写。 “梦梦泽泽,为什么你的有了悲情的味道?”痴人说痴发了信息过来。 林梦梦发一个超萌的眨眼睛头像过去:“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呢?” “大概是我的感官出了问题吧。”她发了一个“别介意啊”的动画表情过来。林梦梦的手停在那里,眼睛再次泛红。原来开心与否,从文字里能读出来啊。 因为痴人说痴的话而引起无尽的心绪,便写不下去了。林梦梦索性去给叶莱依打电话,问她的情况。那头的叶莱依对于她没在身旁照顾半点意见都没有,更不问她去了哪里,只嘱咐她把老爸的事情打听清楚。 “好啦,我知道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她答完,挂断电话,发了会儿愣,低头去玩手游。 还是之前玩的那款,已经好久没玩了。昵称是小白菜,她和裘连翊最幸福的时候改的。或许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所以才会改这么凄惶的名字吧。 林梦梦低头操作,全然不知道自己玩了些什么。屏幕中发出轰轰的巨鸣,小白菜轰然倒塌,系统显示:小白菜不敌山妖,体力不支,不治身亡。 “姐们,这就是自杀的节奏啊。”痴人说痴发来了无数个感叹号,“山妖要组队才能打,你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单打独斗取天下?” 林梦梦看着画面上的小白菜寂然不动,只有衣带随风飘起,不知何种情绪。久久不回应痴人说痴的话,指抹在上面,像在抹自己的尸体…… 啪! 灯光猛然亮起,林梦梦这才抬头,将一张早已泪水连连的脸显露出来。看到站着的是裘连翊,她急低了头:“回来了?” 她没有抹眼泪,希望裘连翊不要太眼尖,看到自己在哭。 裘连翊没有回应,几步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偏偏要把她的脸亮出来。她难堪地闭了眼:“刚刚风迷了眼。” “窗户是关着的。”他有意提醒。 她咬了唇,不再说话。事情到了这一步,说再多都于事无补。 “你想离开?”他突然问。 林梦梦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老妈急切地想要知道老爸的消息。于是,点了头。 裘连翊哼了一声,再没有任何表示,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离去和来时一样莫名其妙 。 之后,裘连翊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也忘了让她见阿欣的事,一连三天都没有出现。林梦梦只能靠着写打发时间,日子过得相当煎熬。 第四天晚上,管家突然敲开了她的房门:“少夫人,老板让您去战无不胜。” 林梦梦缩了一下身体,想到的是那晚的屈辱。 “老板好像喝错了酒。”管家说得比较隐晦。 在林梦梦听来,又是另一种意思:“他是不是酒精中毒了?有没有叫医生!” “少夫人还是快点过去吧。” 林梦梦顾不得想别的,上了管家派的车,一路心急火燎,最后被司机送到了战无不胜楼上的客房门口,“老板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林梦梦迟疑着没敢拉门,她怕裘连翊把她献给哪个男人,这一进去就代表着毁灭了。 屋里突然发出呯的声音,马上,门被打开,一个围着浴巾的女人跑了出来。 林梦梦透过门缝,看到裘连翊扶着桌子站着,他脚旁碎裂了一个玻璃装饰品。他的身子晃了晃,很不正常! “就让他被加料的酒给磨死吧!”那浴巾女人的想法递了过来。 她有些明白过来,急冲进去,去抓他的臂。他的脸红红的,连手指都泛起了红。林梦梦去摸他的额:“好烫!” 第99章: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 裘连翊扭身回来就将她往怀里扯,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用唇啃起她来。他的气息烫得能将人煮沸,喘息声粗重至极。 一个小时前,他被人灌了一杯有料的酒,这会儿已经发作起来。那人本意是要给他送美女,遂把他送到了这里。那女人一个劲地称自己是处女,还是被他赶了出去!不管什么情况下,来路不明的女人绝对不能碰,这是他的底线! 他打电话给管家,并没有说明出了什么问题,只让林梦梦过来。这会儿看到林梦梦,便不客气起来。 林梦梦想到出去的浴巾女人的想法,大体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当然不能看到裘连翊被烧死,自是由着他来,很快被被他的热情袭卷! 几翻淋漓尽致之后,林梦梦软软地躺在床上,看着裘连翊的呼吸恢复了正常,即使全身骨头都要松掉,都觉得很开心。她倾身过去,将他抱住。他浅浅地呼吸着,显然睡着,没有将她推开。 林梦梦挨着他,很快睡过去。 再醒来时,裘连翊已经起床。再看不到昨晚的一丁点痕迹,他变回了原本冷静倨傲的形象。只穿了一件衬衫,袖扣扣得紧紧的,衣服上不见半点褶皱。臂修长有力,身形挺拔,衬得连衬衫都有了生命迹象。 她红着脸坐起来,用被子挡住了身体,遮盖了昨晚欢爱的证据。 “感觉……好些了吗?”她低问。 裘连翊没有回答,只丢过来一张支票:“这是你的酬劳。” 原来,这只是一场等价交换!林梦梦看着那张支票,羞涩凝固在了脸上。好久,她才有手气去触那张支票,看到上面的十万块钱,感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只是为了钱,她是不会来的。 林梦梦知道,自己这样说只会自取其辱,她的指颤了好久才稍稍稳定情绪,对着他的背影道:“可不可以、用这一次换取和阿欣见面的机会……” 裘连翊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终点头:“可以!” 在听到这声肯定时,林梦梦不仅没有感到高兴,还有种落入了冰窟的感觉。原来,他跟她,真的只存在交易了。 痴心妄想了太多次,这次,真该死心了。 裘连翊伸手拉门把,她再次出声:“等一下。” 她围着被子下了床,取下了指头的那枚戒指:“这是结婚时……你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 手递出去,那枚深绿色的戒指在眼皮子底下莹莹发绿,她的心跟着剧烈疼痛。即使再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能要。 裘连翊沉了眸子,对着那戒指看了好久,最后扯了扯唇:“如果不想要,就扔掉吧!” 他走了出去,留给她一扇关紧的门页。 “如果不想要,就扔掉吧!”林梦梦看着手头的戒指,她知道,自己像这枚戒指一样,已经被他彻底扔掉了。 她走向窗户,二十几楼,看下面的车只能看点密密麻麻的小点。她将手抡起,用力甩了出去…… 十秒后,无力地滑到了墙角,整个人瘫痪般落在那里,掌心,依然握着那枚戒指。 林梦梦回到裘宅,看到管家果然守在门口迎接她。 “老板让我带您去见阿欣。”管家道。 她默默地随在他身后,走向后院。 “少夫人其实应该知道阿欣被关在哪里吧。”一向不太多嘴的管家突然出声,问道。 林梦梦扯了扯唇角,这个,她早就猜到。 “我一直以为,少夫人会自己找过去的。”管家又接一句。林梦梦闭了眼,感觉眼皮滚烫滚烫的。她为什么没有自己找过去呢?等了这么多天,委曲求全地配合裘连翊,由着他诋毁侮辱自己,为的是什么? 理由,她自己清楚,无非是不想两人汲汲可危的关系再添创伤,其实,更重要的是不想裘连翊不舒服。 但是说出来,又会有谁信?裘连翊都对她失去了信心,更何况管家! “或许,怕裘连翊一生气就把我杀了吧。”她故意若无其事地绽唇微笑,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这次轮到管家沉默。 在开门外的大锁时,叮叮当当的声音里又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看完了就回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心,重重一撞,又是一阵疼痛。她红了眼,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 等到她稍微缓过情绪来,人已经站在了阿欣面前。阿欣虽然狼狈,但精神还算好,看到她扬高了唇角:“怎么?指望着把我供出来再得到裘连翊的青睐,却没想到还是被抛弃,有意思吗?” 林梦梦忽视掉她的讽刺,直入正题,“我来是想问我爸爸的事,你们真的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总不想让裘连翊严刑拷打之后再来告诉我这个问题吧。” 阿欣的表情里终于出现了惊恐。她迟疑了数秒,抬头去看管家:“告诉你可以,让他们离远点儿!” 林梦梦转头对管家:“你们退出去吧。” “这……”管家一副不太放心的样子。 林梦梦只能打开手机:“我把我们的对话录下来还不行吗?不管说了什么,都会一字不落地把录音给你。” 管家看了眼铁牢,最后点头道:“好吧。” 他带着人转身朝外走,林梦梦再回头对上阿欣:“他们走了,说吧。” 阿欣点头,“好,我这就告诉你,你走近点儿。”她走向最边沿的暗处。林梦梦听话地走近几步,身子倾在栏杆上。 “你不是问你爸爸的下落吗?我知道,你爸爸在……”有微微的卡声传来,下一刻,林梦梦感觉脖子上一惊,阿欣竟然折下了一截尖利的栏杆压在她的颈上!她的话戛然而止,而人,则从栏杆断处走了出来。 那个地方,早就被她磨断了。 “阿欣你要干什么!”林梦梦惊得叫起来,本能地挣扎。阿欣将栏杆的尖断刺入她的皮肤,剧烈的疼痛随即传来! “你来得正好,我正愁出不了这间屋子呢。”阿欣阴森地笑起来,推着她往外走。 林梦梦不肯动:“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阿欣的力气明显比她大,几乎拖着她出去的。大门口,管家还没有离开,看到这一幕,脸色皆变! “马上退出去!”阿欣对着管家大喊,“给我备车,否则我杀了她!” 管家没有动,却低头去打电话。林梦梦被吓得脸都发白,却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阿欣逃离,一个劲儿地叫:“管家,不要听她的话!” “不想活了吗?”阿欣朝她的颈部狠刺了一下,疼得她中断了话语,只顾咧牙吸气。 只两分钟,裘连翊就出现。他面色沉沉,眼眸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看着行凶的阿欣,脸上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紧张。 他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快备车,听到没有!”这样的裘连翊反倒让阿欣崩溃,胡乱地戳着林梦梦的伤口出声命令。好多血从林梦梦的脖子上流下来,触目惊心! 林梦梦去看裘连翊,第一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不利情况,而是向他解释:“不是我放她出来的,是她自己磨断了栏杆。”裘连翊若是误会她,会比死更难受! 管家请示般来看裘连翊。 裘连翊冰冰地摆手:“谁都不许给她备车!”他的唇微微拧起,别有一股狠劲。 “你就不怕我把她杀了!”阿欣眼睛立时瞠大,拿林梦梦做威胁。 裘连翊哼了一声:“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你觉得能威胁到我吗?” 她并不期盼裘连翊来救,但他这一句“无足轻重的女人”却生生刺破了胸腔,那里再度疼痛,比脖子上的伤要来得严重得多!原本就泛白的脸此时已近死灰,唇角扯起了悲伤的弧度:“阿欣,你还没听到吗?你不是会读心吗?是不是真的,难道你不清楚?” 阿欣一样读不透裘连翊,但林梦梦的悲凉却是读到了的,她也惊恐起来,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好,既然你不在乎,那就让她死!”她举高手里的栏杆朝林梦梦的太阳穴刺了过去…… 管家和保镖们没有得到命令,都没有动,林梦梦本能地闭上了眼! 叭!那根铁栏杆并没有如预期般击中她的太阳穴,而是被击落地面,林梦梦感觉臂上一紧,她被拉入了一副宽厚的怀抱。这些发生在转眼之间,她不敢置信地睁眼,看到自己竟被裘连翊护住。 他竟然救她! 裘连翊的臂往她的后背一压,只听得哧一声,紧接着传来了管家的叫声:“老板!” 保镖们突然出动,朝阿欣冲了过去,转眼将她制服。林梦梦转头去看,刚好看到管家夺下一把刀。那刀红红的,沾满了血水! 她的身上并没有疼痛感,到底是谁的血? “老板您受伤了!”管家没有管阿欣,先朝裘连翊扑来。林梦梦这才回首,看到裘连翊的身上已被鲜红的血水浸染了一大片,她无从确认阿欣刚刚刺到的仅是他的臂还是斜过去刺到了胸! 第100章:帮她换衣服 ———————————— 管家也吓坏了。他们谁都没想到阿欣身上竟然还会带着匕首,而且功夫不弱,在栏杆被打掉的一瞬间竟还能抽出刀来伤人。 “马上把她关起来,锁紧了!阿荣去叫医生!”管家一阵凌乱地吩咐,将裘连翊扶了过去。林梦梦往前就追,要去看他的伤势,裘连翊冷声吩咐:“把她送走!” “少夫人!”两名保镖将她挡住,林梦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管家扶进室内! “不,我要去看看他!”这个时候,她怎么走得了! 保镖半点不让:“别让我们为难!”这意思是,若她不走,他们会将她赶走。 林梦梦急得泪花横飞。以裘连翊的能力,绝对不会受伤的,他刚刚全是为了保护她啊。她被推到了门外,保镖们无情地将大门关闭。 她跑过去,用力拍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医生迟迟没到,裘连翊撑得下去吗?她焦急到几乎崩溃,不顾一切地去拨裘连翊的号码。那头是通的,却久久没有人接,林梦梦不死心,不停地拨,不停地拨。 不知道拨了多少次,那头终于响起了声音:“少夫人,老板需要休息,不能被打扰。” 是管家! 林梦梦握紧了手机,“管家,他的伤怎么样?是不是很重?求你让我进来看看他吧!” “老板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少夫人还是回去吧。”管家闭口不谈他的伤情。林梦梦越发不肯走:“他是因我而伤的,让我去照顾他吧,求你了,管家!” “老板说了,他不会见你。”管家挂断了电话。林梦梦不死心,再打过去,那头已经显示关机。 裘连翊一定以为自己是有意引出阿欣的,所以生气了吗?若是生气,为什么还要救她?他到底怎样了?那一刀插在了哪里,不会要他的命吧。林梦梦不肯离开,依然呆在门口,胡思乱想着。 一个小时后,医生姗姗来迟,却没有进屋去,而是过来给她清理伤口。 “不要管我啊,快去给裘连翊看!”林梦梦冲着医生喊,不让他靠近。 保镖阿荣走了过来:“管家说叫医生过来就是给您看伤的。” “裘连翊的呢?裘连翊怎么办?”她的眼眸都颤了起来,“他不会……” 后面的话,怎么都吐不出来,林梦梦红着眼看阿荣,连哭都忘记。 阿荣似乎看不过去,忙道:“放心吧,能自己处理的伤都不会太重,老板应该没有伤到要害。” 林梦梦这才缓下一口气来,由着医生给清理伤口。看着阿荣往里走,顾不得医生在给自己包扎,一冲就过去:“我要进去照顾裘连翊!” 他的出手相救让她看到了他对她的感情,越是这样,她越没办法舍他不顾! “少夫人,不要让我为难。”阿荣歉意地扯开她的手,离去。医生包扎完后,表示愿意送她一程,林梦梦拒绝了,依然站在大门口。 她是不会离开的。 室内,管家帮裘连翊清理完伤口,利落地包扎好。伤在臂上,并无大碍,但管家还是后怕:“老板这是要吓死我啊,您若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夫人交待。” 裘连翊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并无其它反应。管家轻叹了一声,也知道裘尚侦在乎他的身体的目的是什么,为裘连翊感觉心酸。 阿荣大步走进来:“老板,医生已经为少夫人包扎了伤口,伤得不重,并无大碍。” 裘连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的沉着冷静,并不觉得奇怪,阿荣转身退出去。管家抬头,却正好透过窗口看到林梦梦,她依然站在楼下大门口处。 老板能救她,还专门让医生给她看伤,说明对她的情份还在啊。林梦梦留了这么久都不曾私自去找阿欣,也说明她对老板是有心的。如果没有中间那些事,两个人应该和从前一样吧。 唉! 很多事情不是他这个做管家的能管得了的。他走过去关窗户,窗外阴风阵阵,怕是要下雨了。想来,雨一到,林梦梦就会自己离开了吧。 他把窗户关好后,把帘子也放了下去,目的是不让裘连翊看到林梦梦。裘连翊对于他的行为不做任何评价,似累了般斜在沙发上假寐。 几十分钟后,狂风大作,冷雨伴随着冰雹落了下来。别说室外,室内都有了冷意。管家走进来,看到裘连翊已经睡着,拿了毯子过来盖在他身上,走过窗户时,掀帘看了一下。 密密的雨阵里,林梦梦的身体若影若现,越发显得脆弱渺小。他不动声色地复将帘子垂下,走了出去。 冬天空气本就凉,再加雨一淋,林梦梦整个儿似被送入了冰窖,冷得全身都打颤,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她依然没有回去的打算。 她想见到裘连翊,想照顾他,想跟他呆在一起!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疯狂,但是深藏着的那份爱因为他的救助而再次扯开,无法抑制无力阻挡,她就是要等到他! 大门打开,林梦梦心中一喜,朝那边看去。走出来的不是裘连翊,而是管家。 “少夫人还是离开吧,老板是不会见您的。”管家出声道。 原本的雀跃一时冰冷,林梦梦被雨水打得晃起了身体,却就是不肯挪步:“我不走!” “您就算在这里站一辈子,老板也不会出来的。”他劝。 林梦梦压低了头:“那我就站到死那天吧。”又是无比倔强。 管家被她呛得无法回应,只能让人送了把伞给她,扭身回去。再进屋,裘连翊已经醒来,正站在窗口,帘子拉开一角,他的目光定在林梦梦身上。 他的脸上并没有怜惜,和平常无异。管家虽然看不透他的心思,但能惹到他掀帘去看的人,想必也是极度在乎着的。 “少夫人不肯离开。”他如实相告。 裘连翊放下了帘子,转身走出去,进了书房。他工作起来,除了受伤的手不那么方便外,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管家将书房的帘子也拉了下来,去给他泡杯咖啡,出来时免不得嘱咐:“老板您身上还有伤,不要太累着。” 裘连翊不置可否,继续工作。他摇头轻叹,退了出来。 雨,下到后半夜才停下。裘连翊揉了揉眉头,走出来,小芳站在门口,眼睛泛红:“老板,少夫人还站在门外!” 她承认,自己比不上林梦梦。林梦梦虽然欺骗了老板,却敢在那种冻雨里站这么久!昨晚她也打伞去门口看过,被林梦梦那副被冷得随时会倒下却不肯走的样子给震撼了,血肉之躯,那么站下去是会出事的! “佣人培训时怎么说的,都忘了?”管家过来训斥她,“还不快回房睡觉!” 小芳知道自己逾矩,垂下了脑袋,离开时却还是忍不住咕哝:“这么冷下去,她会被冻死的!” “老板,要不让保镖把她押走吧。”管家提议。 裘连翊大步朝楼上走:“不要管她,想通了自会走的!”他好像完全放下了林梦梦,说这话跟评判陌生人似的。管家终究是站在裘连翊一边的,他能看开,自己倒放心许多。 第二天,太阳很早就出来了,外面经过一夜的洗礼,到处清清亮亮的,空气十分清新。 管家如以往一般伺候着裘连翊用餐,小芳急急忙忙从外跑进来:“管家,怎么办?林梦梦好像晕过去了!” 管家还未做回应,裘连翊却猛然站了起来,大步朝外冲。小芳惊得嘴巴都张开,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剩下管家在摇头:“爱之恨,恨之切啊!”越恨,越放不下!老板,算是给林梦梦套牢了! 裘连翊跑到门口,果然看到林梦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白得跟死人似的,半点血色都看不到! 他冲了过去,将她扶起,去拍她的脸:“林梦梦!” 她的脸冰极了,对于他的呼唤没有半点反应。裘连翊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眉头沉沉压下!当感觉到微弱的呼息,才略略松开眉头,伸手去抱她。 “老板,您身上有伤,还是我来吧。”管家道。 裘连翊直接忽然掉他的话,抱着林梦梦快步进屋,甩了一句话给他:“马上叫医生!” 小芳忙跟了进去:“我帮她换衣服吧。”裘连翊呯地关闭了房门,抱着林梦梦进了浴室。把花撒打开,他不断地用温水去冲她的身体,两个人一起坐进了浴缸里。 “冷。”林梦梦的身体缩了一缩,低低地呼出这一句。裘连翊将她压在自己怀里,去解她的衣服:“一会儿就不冷了,很快就会暖和起来!” 水很快装了满满一浴缸,林梦梦终于感觉到了温暖,贪婪地往里缩着身体。裘连翊怕她淹着自己,一直没敢放开,根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不能泡水的,还一个劲地帮她揉手脚。 医生被很快请过来,裘连翊将她放在床上裹紧,才开门。管家看到水淋淋的他,吓得不轻:“老板,您的伤……” 第101章:他恨死你了 ———————————— “马上给她看!”裘连翊的声音里带了焦灼,与平日的那个稳重持成的他极度不符。 医生不敢耽搁,忙去给林梦梦看病。管家看着裘连翊臂上透出来的血迹,只能无奈地摇头。 “她只是被冷坏了,缓过气来就没事的。醒来后,给她多喝点姜汤提提火,如果感冒发烧,就吃我开的药。”医生看完后,嘱咐道,着手开药方。 裘连翊绷紧的胸口终于松开,他这才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 “老板,您的伤得重新包扎一下。”管家到底不放心他的伤,再一次表达。这次裘连翊没说什么,跟着他去重新包扎了伤口。 管家看着那个泡得发白的伤口,只能一阵阵地摇头,感叹和忧虑全都放在了脸上。裘连翊不曾去看他的表情,包完后淡然出声:“让佣人熬好姜汤送过去,给她多喝点!” “是。”管家应声。 “另外,告诉佣人,今天的事不要对她说!”他抬步离开,不做半句解释。 管家这次连“是”都应不出来,只剩下摇头。他迟疑了片刻,大步跟上了裘连翊:“老板,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少夫人送走吧。她若真的是安伯爵那边的人,会给您带来麻烦的。” 裘连翊的步子略迟疑了一下,“这事我自有主张。”说完,出了门。 管家唉唉地叹起气来。若是其他事,他这么说,自己一点都不担心,可是扯到林梦梦身上……似乎老板每次都会因为她而失控啊。 林梦梦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裘连翊卧室的床上,小芳守在身边。 “是谁把我送进来的?”她问。 小芳撇了她一眼:“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和管家啦。” 她半信半疑。这里不是别处,是裘连翊的房间,他向来都不愿意让外人进来,连卫生都是自己搞的。 “你还以为会是老板吗?他都恨死你了,怎么会理你!” 看着林梦梦醒过来,小芳的气又上来了,想到的是她对裘连翊的欺骗,嘴里的话也跟着尖刻起来。 小芳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林梦梦还是知道的。但她的话,不得不信。她有些难过,却还是忍不住去关心他,“他的伤,好些了吗?” “还敢问,老板为了你伤口都……”小芳的话吐了一半就急捂上了嘴,管家说过,这些事谁敢说出去就把谁赶走。 “他的伤怎么了?”林梦梦听出了不对劲,揪着小芳的臂就追问起来,力气大得能把臂掐断。 小芳忙抽自己的臂:“他的伤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受伤!” 林梦梦垂下了头,又难过起来:“我真是该死唉。” “你就是该死!”要不是她晕倒,老板的伤口也不会裂开,发炎!小芳对此耿耿于怀。 林梦梦一直抑制着自己的大脑,所以没有去读小芳的想法,才会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喝完一大碗姜汤后,她觉得好了很多。正逢叶莱依打来电话,问她老爸的事情问得怎么样。林梦梦说了些安慰的话,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裘连翊救她却不见她,看来真的是想和她划清界线了吧。如果是这样,自己留在这里,岂不给他带来困扰? 可是他还伤着,不管怎样都是为了自己,总该为他做些什么才对啊。 “老板去哪儿了,你知道吗?”她问小芳。 小芳摇头:“不清楚。” 她只能下楼,去找管家。 管家迟疑着,不肯说出口。林梦梦这次精明了,有意去偷他的想法,马上知道裘连翊去了公司。 “都还伤着,就去公司,不要命了吗?”她边说边出了门。 管家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少夫人怎么会知道老板去了公司?” 林梦梦直接去了裘连翊的公司,不过,没有上楼。那件事全公司都知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让裘连翊难堪,只在楼下等。 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她的脚没什么力气,选了个水泥台子坐在上面,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 裘连翊的车子从远处驶来,他无意中抬头,便看到了台子上坐着的娇小身影,眉头随即拧在了一起。司机也看到了林梦梦,转头过来请示:“要停车吗?” “不用。”他吐出两个字,低头去看文件。 林梦梦正好也看到了他的车,跳下来跟着他的车跑。她的双腿发软,没跑几步便叭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停车!”裘连翊从后视镜里看到,终是忍不住出了声。司机的车还未停稳,他就推门跳出去,大步朝她而去。 林梦梦被摔得五脏六腑都痛,又生怕把裘连翊跟丢,也顾不得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又追起来。才追几步就看到裘连翊往回走,半躬身停在那里,两只眼睁大着,透尽了无辜。 裘连翊忽视掉她的眼神,给了她一副淡漠的表情:“找我什么事?”嘴上这么问,眼睛却瞟向她的手和腿。 林梦梦忽视掉手上脏兮兮的灰和擦破的地方,仰脸来看他:“你的伤还好吗?” 裘连翊没有回应,眉头又拧了起来,落在她手上的目光没有离开。 “可不可以让我照顾你几天,我保证,你的伤一好,我就走!” 裘连翊突然伸手拉起她往楼上就走,意思不明。林梦梦艰难地跟上他的脚步,因为脚步迈得大,膝上被摔的地方一阵阵疼痛。 裘连翊从特别通道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她压在了位置上。林梦梦刚想站起来,他的低喝声传来:“坐好!” 林梦梦没敢再动。 他端着一盆水走出来,放在她面前:“把手洗干净!” “哦。”林梦梦蹲下去洗手,洗到伤口,痛得咝地吸气。 “连洗手都不会,还想照顾我?”裘连翊不客气地指出,将她的手扯了过去。林梦梦想要缩指,毛巾已经落下来,裘连翊开始给她擦手上的灰。他的手落下来时重,动作却小心翼翼,避过了她的伤处。他的眼皮垂着,全部注意力都在她手上。 林梦梦觉得又回到了过去,他们还很相爱的日子,眼睛一胀,红了起来。 她没敢吭半声,由着他擦,眼泪却抑制不住,无声滚落。 裘连翊忽视掉她的眼泪,洗完后取来药水给她涂抹。 “裘连翊……”我们可不可以回到过去?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在裘连翊看来,自己应该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吧。 最后,变成了:“我知道自己毛手毛脚的,但我保证,这次一定好好照顾你。等你伤好了,我……马上离开!” 裘连翊不置可否,林梦梦的心七上八下,空气一时陷入尴尬的凝滞当中。 “裘先生,该换药了。”门口,突然出现了捧着药盒的漂亮护士。 林梦梦快速站起来,去接护士手里的盘子:“我来就好。” 护士没松手,去看裘连翊,裘连翊扭身去了休息室,算是默认。护士不太情愿地将盘子交给了她。 林梦梦跟进了休息室,看到裘连翊正艰难地解着衣扣。 “我来吧。”她跑过去,主动为他解扣子。裘连翊松了手,她半蹲下身子,将扣子一粒一粒解开。眼皮压下,露出极长的睫毛,唇微微弯着,显然心情不错。她的胸口鼓鼓的,即使不细看,也能看到深深的事业线。 裘连翊的视线没有在那里多留,而是落在了她的后背,她的背纤细得只剩下一点点,估计一掌就能压完。 “好了,我帮你把衣服拉下来。”林梦梦解完扣子站起来,道,眼睛亮闪闪的。裘连翊依然没说话,她便将他受伤那一侧的臂上的衣服拉开,动作小心翼翼,半点不敢分心。拉开后,又去解纱布,也是极小心的样子,像是揭开什么宝贝似的。 在看到伤口后,她吸了一口气:“很痛吧。” 伤口发炎,不说也是痛的。林梦梦倾身下去,给他吹了起来。清新的浅浅气流落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股清凉。她吹得很认真,嘟起粉唇儿,用力地吸气,浅浅地吹出来,生怕气流太大弄疼他。 “够了,包扎吧。”裘连翊出了声,极冷,再不阻止,怕接下来会一发不可拾收。 即使眼前的女人极致撩人,但她欺骗过自己!他记得很清楚。 林梦梦“哦”了一声,拿过盘子里的药水给他消毒,清创,然后包扎。她的动作依然小心翼翼,但眼睛里的亮色却看不见了。她不是木头人,怎么会听不出他对她的厌恶来。 “想我快点离开,就让自己的伤快点好。”包扎完后,她轻轻说了一句。她没有再哭,脸白白净净的,帮他把衣服拉好,扣上,再没有说半个字。 一切弄完后,她弯了弯腰:“我先回去了,别加班太晚,养好身体。” 有礼而疏离,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会谨记。 裘连翊晚上果然比平日回来得早,管家欣喜地迎了过来:“老板还没吃饭吧,马上开饭了。”他进了餐厅,却没有看到林梦梦。 “少夫人说,等您吃了她再吃。”怕和她一桌吃饭,他会不开心。管家聪明地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裘连翊亦没有什么表态,低头就吃,吃了数口又出了声:“既然做好了,为什么要分开两下吃?” 管家听出了意思,让小芳上楼叫林梦梦。 林梦梦很快下来,立在桌前没敢上前:“我晚点吃也没关系的,总不能因为我在这里而影响你的食欲。” “家里没有这个规矩。”他淡冷地吐出这一声,目光却不曾落在她身上。 林梦梦这回乖乖地坐在了桌旁,离他有点儿远。他也不理会,继续吃自己的。片刻,却有一碗汤被推了过来:“喝点汤吧,这个汤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是林梦梦推过来的。她的眼睛巴巴地落在他身上,透着那么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似乎他不喝就是虐待她。管家都看不过眼去了,假咳了几声,虽然对林梦梦不爽,但不可否认,她才是能让老板听话的人啊。 果然,裘连翊把汤接了过去,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林梦梦的唇即刻弯了起来:“还有这个,是补血的哦,也要吃。”她夹着猪肝就朝他的唇边送来。 “少夫人……”管家吓了一跳,裘连翊是从来不会吃动物内脏的啊。 第102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 “吃一口嘛。”林梦梦控制了自己不读心,哪里知道管家在想什么,大眼闪闪,一脸期盼。 裘连翊出人意外地张了嘴,把那片猪肝吃进了肚子里。管家的眼睛都要暴出来了。 吃完饭后,林梦梦拉着他去了楼上包扎伤口。 小芳边收碗筷边朝管家看过来:“管家,您说少夫人和老板会重归于好吗?” 管家没有回应,眉色沉沉地看向楼上,还是不要和好的好啊。 林梦梦其实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纯粹地想对裘连翊好。希望他的伤快点好,所以略略霸道一些罢了。上了楼,将他压在沙发上,她像只小鸟似地扑出去,一会儿拿着药箱又走了回来。 她熟练地为他解着扣子,因为贴得近,甜软的气息全都喷在了他身上。林梦梦半点不知情,起身去拉他的衣袖。裘连翊的掌一压,将她压在自己身上:“林梦梦,你还在打着什么主意?” “什么……什么主意?”袖子拉开一半,她停下了手,低头去看他。被他这么压着,便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觉得紧张,身体微微绷起。 裘连翊扯开了唇,一脸的讽刺:“你用尽心思来帮我换药,不就是想再上我的床吗?” 他竟然这么说! 林梦梦感觉全身血液突然凝固,一片冰寒! “我是不会接受不忠诚的女人的,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 无情的话一句接一句地甩过来,根本不怕将她刺死。林梦梦甚至觉得,白天和晚餐时短暂的温馨只是一场幻想。 她该解释吗?解释得再多,他也不会相信。咬唇,她没有吭声,继续拉他的衣袖。裘连翊倒没有阻止,松开了她,由着她做事。但室内的空气早已凝固,不复刚刚的温暖。 勉强换完药,林梦梦走出去,连给他拉衣服都忘掉。才到门口,眼泪就叭叭地滚下来。现在的自己,不论做什么都被他看成是另有所图,好累啊。 这真应了那个词,自己是咎由自取么? 林梦梦主动回了他对面的房间,再没有出过门。之后几天,她依然每天给裘连翊换药,但半点不逾矩,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多话。日子过得平淡而压抑。 今晚,裘连翊却突然要求回房间换药。林梦梦自然没有话可说,跟着他进了卧室。 伤口已经落痂,只剩下淡淡的粉色,林梦梦只稍稍给他抹了些去痕药,没再包扎。 “你的伤……已经好了。”她低声提醒。他的伤好了,她就要离开了。她没敢把心底的悲伤表露出来,重新给他拉回衣服:“用了去痕药,应该很快就看不到痕迹了。”就如他们的感情一般,在时间的洗礼中消散怠尽! 裘连翊低身,抽出一张支票递给她:“这是你的劳务费。”这是要和她两清的意思。 林梦梦强力隐忍住的泪再次涌上了眼眶,这次,是难堪。“不用了,反正……反正你也是为了我而伤的。”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家里发生命案才这样做。”他无情地回应,跟她划清界线。 林梦梦的眼眸颤着,眼泪又滚了下来,她用力抹去,“那……那我依然用这个换去见阿欣的机会,你、你放心,明天保证不会出事,问完事,我马上就离开!” 有些呆不下去了,她猛站起来,朝外就走。臂却突然一紧,她被扯了回来。手上的盘子没握稳,飞了出去,发出杂乱的响声,她的身体已经落在了床上! 裘连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怎么?终于想明白,要离开了?怎么办?给出去的钱向来不喜欢收回,不如就算今晚的嫖资吧。” “嫖、嫖资?”林梦梦感觉羞辱到了极点,裘连翊却已将那张支票塞进了她的胸口,双手不客气地来扯她的衣服。 林梦梦扯紧了自己的衣服,身体在他身下绷成了一截木头:“对不起,我不卖身!多少钱都不卖!” “由不得你!”裘连翊不客气地扯开了她的手,既而狠狠地揪起了她的衣服,“林梦梦,跟了我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杀过人,放过火,只要能达到目的,绝对不择手段!你敢说半个不字,我会让阿欣直接变成尸体,让你永远都打听不到你父亲的事!” 林梦梦一时间软在了那里,再也没办法反抗半句…… 第二天,直到中午,林梦梦才醒来。裘连翊早已不在,室内的狼狈依然,满鼻子都是暧昧的气味。她吃力地坐起,巡视着房内,这个原本充满爱的地方,如今像一个战场,处处弥漫着硝烟和死亡。 死亡的不是人,而是心。她和他的心,都死在了这里。 她爬起来,穿戴好,直接去了后院。昨晚他已经同意她再去找阿欣了。 走到入口处,差点被里面出来的阿荣给撞倒。看到她,阿荣的目光闪了一下,连招呼都没打,快步走向前院:“老板还在书房,现在报告来得及。” “报告……什么?”林梦梦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心头一愣,忙问。阿荣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快步跑了进去。 铁牢内,灯光昏黄,她极力寻找阿欣的身影,看到的是一双极致睁大的眼! “阿欣!”她叫了一声。 阿欣没有任何反应,她坐在近门的位置,靠在那儿。她去推了一把,阿欣的身体叭一声倒下! “啊!”她尖叫一声,摔在地上。那头的阿欣依然一动不动,她却清楚地看到了阿欣颈部那个泛着黑的勒印!阿荣把她杀了! 阿荣是裘连翊的保镖,能让他杀人的只有裘连翊!裘连翊昨晚说过的那些话在耳中环绕,;加上管家曾评价过他心狠手辣,林梦梦对于这个推测毫不怀疑。 阿欣是犯了错,但杀她却是不对的!林梦梦从地上爬起来,急速朝书房跑去,到门口,刚好看到阿荣从里面走出来。她呯地推开书房门,怒视着裘连翊:“你怎么可以这样?阿欣的罪不至死,你为什么要她的命?” 裘连翊的目光冷冷地射过来:“我不过要了她的命,你就这么着急?难道你此行来就是为了救她出去的?你上次被她抓也是有意的?你还在欺骗我?” 她没有! 但比起欺骗,人命更重要啊! “裘连翊,你用一条人命来试探我,不是太残忍了吗?” “我残忍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他冷哼着,看她的目光也在沉,“林梦梦,你果真还在欺骗我!” “对,我就是在欺骗你!你这种冷血无情的混蛋,就该被人欺骗!”眼见着一条人命消失,将她彻底逼疯,也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只对着他狂吼!她将自己撞了过去:“那是一条命啊,你知不知道,裘连翊,我宁肯你杀的是我!” 眼睛瞬间通红,她根本不怕撞痛自己,用尽了全力。就因为不爽她问父亲的事吗?竟然拿要一条人命来阻止! 裘连翊伸手握上了她的颈,制止了她的动作。空气忽然稀薄,林梦梦红着眼与他对视,满脸的倔强! “老板!”管家到来,对着他低呼,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裘连翊将她推了出去:“把她送走,以后,凡是裘宅管辖的范围,她都不能出现!” “是!” 管家让人把她扶了起来。 林梦梦固执地争开:“我自己可以走!” 哀大莫过于心死,她的心终于死了,因为他的无情而死得干干净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不曾回头过来张望过半眼。 管家看着她绝决离去的脚步叹了口气,转身低头在裘连翊面前:“老板为什么不告诉少夫人,阿欣不是您杀的?” “你不是希望我远离她吗?” “……”管家没敢吭声。 指,在桌上弹了一弹,他抬头来看管家,“去查清楚,阿欣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 林梦梦走出来,朝着山下去。从这里到山底,有好长一段路要走。胸口塞得很痛,她边走边捶,默默地垂着泪。阿欣怎么说都是因为自己而死,她算是背负上了更重的罪责。其实,阿欣逼她的时候,自己多少次恨不能她去死,但她真正死了的时候,却很伤心。不管阿欣多可恶,都罪不至死啊。 “少夫人!”阿荣追了出来,“我送您回去吧。” 林梦梦不肯上车:“我不要你送!” “少夫人是因为阿欣的事才生老板的气吧,阿欣不是老板杀的,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阿荣道。虽然少夫人和老板之间闹得极不愉快,但他崇拜老板,不想任何人对他有不好的想法。而且,老板似乎还很在乎少夫人,否则就不会给她找医生了。所以,越发不愿林梦梦误会他。 “老板是个正经生意人,我跟了他好些年了,他从来不做违法的事。阿欣被关在里面,被提审过几次,但老板从来不让人动她的刑。”他澄清着。 第103章:不许跟我见外 ————————————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把阿欣交到警方去?”他私自刑拘人就算违法了。 阿荣摸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事我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老板没有叫任何人杀她。少夫人,我们做的是正经的保镖工作,不可能杀人的。您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以裘连翊的能力,就算他杀了人,怕也没有人奈何得了他。而阿荣作为一个保镖,更不需要特意来跟自己解释。 阿欣真的不是他杀的吗?若不是他,他又为什么说那些话?直接否认不就可以了吗?又或者,他只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来试探自己,所以说了谎? “那阿欣是怎么死的?”她问。 阿荣摇头:“目前还没调查清楚。” 林梦梦依然半信半疑,但更倾向于相信裘连翊没杀人。一个懂得宠女人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他若要真杀,该杀她这个欺骗者才对。 当然,她不可能回去找裘连翊了。自己冲动之下说了那些话,还去承认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欺骗他,他若再看到她怕只有反胃的份了吧。 更重要的是,她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得尽快找到老爸的下落。阿欣死了,线索断掉,她只能用别的办法去找了。 她还是没有上阿荣的车,自己走下了半下腰。 林梦梦当晚便回了医院。叶莱依的恢复情况良好,已能下床走动,医生说已经可以出院。这算得是一个好消息,林梦梦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得到了一点点弥补。 叶莱依一看到她就问老爸的事情,脸上的期盼让她都不敢实话实说。迟疑了半天才道:“那个人也不确定。” “不管是不是确定的,我们都要问清楚啊,梦梦,要是你爸爸还活着,他一定很想回家,很想我们的啊。”说完,叶莱依激动地抹起眼泪来,把林梦梦逼得差点无路可退。 “妈,您就从来没想过,对方可能是骗我们的吗?您被绑匪绑的事,不是也是捏造出来的吗?”她不是不想找回老爸,只是不敢相信绑匪。 叶莱依却根本听不进去:“我不想管那么多,只想要回你爸爸!” 林梦梦无力的抚上了额头,有多少苦楚,却没办法对她说。叶莱依不仅身体不好,精神还出了问题,是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的。 “要不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找找线索。”她退一步。 叶莱依马上吓得跳了起来:“不可以!你要是报了警,他们对你爸爸不利怎么办?梦梦,听话,我们偷偷地找。” “还怎么找啊!”她简直要崩溃了。 “梦梦——”叶莱依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十分委屈,眼睛胀起来就要哭。林梦梦忙倾身过去安慰她:“好啦,好啦,偷偷找,我们一起偷偷找。” 叶莱依这才松开眉头,来握她的手:“梦梦,我相信你爸爸一定可以找到的!” “嗯。”她表面欢喜配合着点头,只能把眼泪往心里流。 别人父母双全,她只得一个老妈还是这个样子。因为思念老爸过度,她的精神不稳定,时常会出问题。精神正常的时候,她便会疯狂地思念老爸,动不动犯病住院。不正常的时候就逼着她找老爸,执拗得要死,怎么劝都不管用,而且智力只及七八岁的孩子。 摊上这么个老妈,正常不正常她都倍受折磨,林梦梦有种疲惫不堪的感觉。 医生说,如果老爸能回来,老妈的病基本可以冶愈,而且老爸回来后,他们又可以回到从前,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林梦梦比任何人都想找到老爸。 只是,自己该从何处着手呢?真去找绑匪吗?阿欣已经死了,她连打听事情的地方都没有,又如何和绑匪取得联系?即使取得联系又如何,她还是不相信老爸会在绑匪手上。如果真在,绑匪又何苦绕着弯子设计老妈让她就范,直接把老爸摆出来,她就会乖乖听话啊。 “梦梦,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梦梦正抓着脑袋想问题,闵文却到来了。她急站了起来:“叔……干爸,您怎么过来了?” “我每天都来,只是为什么连着这么多天,你都不在?”闵文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将一束花放在床头。叶莱依已经睡着,他还特意去检查了一下点滴,才走回来看她。 林梦梦扯了扯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妈妈说你去打听你爸爸的情况了,有消息吗?”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 闵文走过来,抚上了她的头:“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有什么事要记得来找干爸,你呢?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当真没把我当亲人吗?” “没……我没有这个想法。”她忙摇头,“事情还没确定,也不好跟你说什么。再说,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看吧,还在跟我见外。”闵文满面的不痛快,但表情依然慈祥。 这话倒把林梦梦说得不好意思了。 “跟我说说吧,什么情况。不管怎么说,我的路子都比你的宽,办法自然比你的多。”闵文转移了话题,问。 林梦梦简单地把绑匪的事情说了一下,自然省略了自己的经历和老妈骗她的事,只说对方知道老爸在哪里。 “这种事,不可全信,现在的骗子太多了。”闵文评价。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林梦梦赞同地点头,无奈地去看叶莱依,“可我妈不依。她坚信我爸还活着,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要去找。” “这样吧,干爸帮你!你整理一些你爸爸的资料,干爸利用自己的关系去帮你打听。” 她的苦瓜脸上终于展露了笑容,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我该怎么报答您啊。” “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干父女的关系终究不是亲的啊,再者说,即使是亲父女关系,她这么大了,也该懂得回报啊。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帮您做点什么。”她支吾着道,却坚持自己的想法。 闵文呵呵低笑,“不是说好了吗?等你妈妈出了院就帮干爸做事。干爸现在身边缺的就是信得过的人,你若来,可是帮了干爸大忙了。” “好。” 闵文的要求,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欠条,是前几天写下来的:“这个,您先收着,欠您的钱总要有个凭证。” 闵文没收,又来看她:“我几时需要什么凭证了?难不成还信不过你?” “也不是,您拿了凭证,我去上班会舒服一些。另外,我可以不要工资的。”她可以继续写,挣的钱应该够养活自己和老妈。 “我这个做干爸的可没有这么小气,连个工资都不给你开。不过,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做我的女伴吧。干爸的应酬太多,你干妈身体又差,不能陪我,有你陪着,身边总算有个人照应,不至于出什么事。” 做他的女伴,感觉怪怪的。但,闵文的要求也不过分,理由更是合理,她自然点头:“要是干妈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呵呵。你干妈巴不得我身边能有个人陪着。” 这事,算是谈定了。 对于上班的事,闵文表示不急,等到叶莱依情况完全稳定再去也不迟,倒是一个星期后有场应酬,让她参加。她表示没有问题。 第二天,老妈出了院。生活再次恢复平静,如果不是偶尔想到裘连翊,可以说一切完美。林梦梦继续写,偶尔和痴人说痴聊些无边无际的事情,闭口不谈和裘连翊的感情。 卖得很好,如果老爸能回来照顾老妈,她的钱就可以用来还闵文。闵文对她这么好,应酬上照顾他是应该的,她从来没想过用这个去抵债。 闵文所说的应酬很快到来。那天,他带她去本市最奢华的场所选了条漂亮礼服,配上同款鞋子。对于这对老少配,服务人员表露了无尽的暧昧,闵文大方地向人介绍:“这是我女儿。” 工作人员又是一脸尴尬,“您女儿可真漂亮。” 闵文笑得很开心,也很慈祥。林梦梦看着他,真有了种随在父亲身边的感觉。换完衣服化好妆后,两人才去向应酬的地点——战无不胜。 走进去,林梦梦略略在些不舒服,这里留下了她和裘连翊共同的回忆,她有些承受不住。 “怎么?不习惯吗?”闵文细心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林梦梦忙摇头:“哪里,很好。”她努力调整情绪,唇上扯起了微笑,和闵文一起走进了包房。 “齐总,扬总,张总……” 闵文对着里面的人一一打招呼,林梦梦也跟着问好。众人的目光一致落在了她身上,有着好奇也有惊艳。他们都带了女伴,但显然没有林梦梦这么刺目。并不是说她有多美,而是因为她顶着一张娃娃脸却拥有傲人的34D,对比性太强了,容易让人想到岛国的某种特质女优,童颜巨、乳类型。 闵文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女儿,梦梦。” “哟,闵总好福气。”一听说林梦梦是他女儿,众人的目光又客气起来。 “啊,裘总来了!” 有人突然叫一声,众人一起回头。林梦梦在看到正走进来的人时,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第104章:不会是肾有问题吧 ———————————— 她早该想到,闵文的生意圈子这么宽,是极有可能和裘连翊打交道的。不知道刚刚闵文介绍自己的时候,他有没有听到,如果听到,岂不是更确定她曾经说的找阿欣问老爸的消息是一场骗局? 她咬紧了唇。 屋里的人互相介绍起来,闵文果然郑重地介绍了她:“我女儿,梦梦?” “你女儿?”裘连翊的唇勾了一勾,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闵文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笑呵呵地将她拉了过去:“梦梦,这位是裘老板,你就叫他裘叔叔吧。” 他这本是要跟裘连翊套近乎的意思,裘连翊却不客气地咳了一下。林梦梦吓得身体猛缩一下,但还是伸出手:“裘……叔叔好。” 裘连翊当真过来与她握手,虽然没有泄露两人的关系,但他的目光格外深沉,让林梦梦觉得难堪至极。 众人分主次落座,裘连翊自然坐最主位,闵文紧随其后,林梦梦坐在闵文的旁边。饭桌上,女伴们很会制造气氛,男人位也能够寻找话题,很快聊到了一处。裘连翊低沉的嗓音时不时传入耳中,不停地撩拨着她的神经,整张台上,只有她最沉默。 裘连翊身旁的美女不甘寂寞,倾身过来在他胸口摸着,半个身体都依在了他身上。鲜红的手指头刺眼得很,不管林梦梦怎么低头,都无法漠视掉!她觉得很不舒服。 然而,当事人却并无反应,似乎很享受她的贴近。 “他的身体可真结实啊!” 林梦梦心思烦乱,根本无法阻挡女人的想法,通通钻进了脑子里。她实在受不住,猛然站了起来。 看到闵文一脸吃惊地看着她,其他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方才轻声道:“我、去洗手间。”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恨不能腿上装个风火轮。 她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去了面向室外的大阳台,边走边用力捶自己的胸口:“心脏啊心脏,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他的人都已经不属于你的主人了,还痛什么。” 可心脏就是焦成一团,怎么也舒爽不起来。她终于被打败,莫可奈何地把上半身压在了栏杆上,大眼里流露出落寞的神色,粉唇儿也无力地嘟起,不得不承认事实,“林梦梦,你还是放不开他。” 背后,传来微微响动,她慢腾腾地扭头,一眼看到了走进来的高大身影——裘连翊! 心脏猛然一顿,立时停跳,她却条件反射般弹起来,背撞在了栏杆上:“你、你……” 裘连翊手上夹着一根烟,还未点着,似乎只是为了到这里来抽烟的。“您慢抽!”她抬腿就走,头压得足够低,几乎狼狈逃窜。 臂上去一紧,她给拉了回来,背再一次压在了栏杆上:“您?”裘连翊压着她的臂,吐出一个单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却邪魅到让人想尖叫。 林梦梦意识到他对自己这样称呼他感到不满意,咬咬唇,艰难地改正,“裘……叔叔。” 裘连翊果然松开了她的臂,林梦梦缓缓吐了一口气,才刚准备抬步,他却一压,将她复压在了栏杆上!他用身体压着她!他们此刻严丝合逢,她甚至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侵略性十足的气息! 这么强势的侵略性,怎么不去侵略岛国,以偿国人之耻!林梦梦咬紧了牙,只敢在心里想。 某人终于勾起了唇,结束了面瘫表情,带着几分狠劲儿开了口:“叔叔?你见过和侄女上、床的叔叔吗?” “……”林梦梦的脸立时变得通红通红,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好一会儿,才颤着声纠正:“裘、裘总……” “还是更喜欢你叫叔叔!”他的唇压在她耳侧,这魅惑的声音和滚烫的气流一起喷在了她的皮肤上。林梦梦抑制不住颤抖起来,说不清楚是怕,还是尴尬,亦或是受了魅惑! “不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林梦梦给吓坏了,扭身回去把自己贴死在栏杆上。 “裘连翊!”她低叫。 她当然感觉到了,可她不想在这种地方……这里随时都有人来!“你放开我!” 林梦梦捂紧了自己的嘴,这才控制住那声叫没有放大。他竟然在这里……无尽的屈辱感袭来,她开始挣扎起来。 他以前也会不分场合,但那时情形不同,而且至少是没有人会看到的地方,如今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越发屈辱,屈辱得想直接跳楼死掉! 林梦梦终于意识到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叫闵文爸爸,软着身子解释:“他……不是我爸,只是……只是认的干爸。我亲爸,真的失踪了,我找阿欣真的只是为了找我亲爸的下落,没有别的想法。” 闵文帮了她这么多,真正把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她不想任何人说他坏话! 裘连翊的情绪因为她帮闵文说话而更加狂乱,林梦梦气得再次哭了起来:“裘连翊,我恨你,我恨你!” “正好,我也恨你!” “……” 林梦梦去了洗手间,把自己清理了一遍,手机响起来,是闵文打来的:“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哦,马上。”她努力压低声音,不想让闵文听出来自己哭过。 洗一把脸,把脸上的泪印洗净,也洗掉了妆容,裸妆的她越显得有如清水芙蓉,那份稚嫩之感也越明显。眼睛有些烫,但好在没肿,她擦了擦脸,这才走出去。 回到房内,众人还在,裘连翊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样子懒懒的,一只手压在桌上,随意地点着,姿态高贵。他身侧女人的手又爬了上来:“裘总上个厕所能去一个小时,不会是肾有问题吧。” “肾有没有问题,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裘连翊的唇弯着,勾起点点邪肆,暗示性明显。 女人开心地俏笑起来,给他送了一个秋波。 林梦梦的胸口再次被塞紧。 “梦梦,过来!”闵文朝她招手。她这才走过去,坐在他身侧。桌上正在敬酒,多数敬裘连翊的,裘连翊淡淡摆手:“酒喝多了伤肾,总要留着个肾做点该做的事。” 他这暗示性十足的话惹得旁边的女人咯咯直笑,她早就期盼着可以爬上他的床,看来,今晚成了。 众从也跟着笑起来。 “不如敬闵总吧,他的酒量比我好。” 他这随便一说,众人却都当成了命令,纷纷将酒杯递向闵文。闵文哪里敢得罪裘连翊,“这这这”地喊了几声后,一一与之碰杯,干脆地喝了下去。 林梦梦拧起了眉头,她做女伴可是为了照顾他的,他这样喝若伤了身,自己岂不失职了。她一急,伸手将他的酒杯抢了过去:“我替我爸喝!” 第105章:以后是亲叔叔 ———————————— “哟,还是生女儿好呀。”众人一致感叹,没有人来阻拦。林梦梦一口将那杯酒灌了下去。 “好,好,好!”大家鼓起掌来。 林梦梦被酒呛得咳嗽了起来。闵文急得来拍她的背:“你一个女孩子家喝什么酒,爸爸来就好。” 裘连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眸却沉如幽潭!他不动声色,举起了面前的杯子:“难得闵总有如此舍身卫父的好女儿,倒是敬佩得紧,今晚一定要敬上一杯。”他特意把好女儿三个字咬得紧紧的,听在林梦梦耳里,讽刺十足。 别的人的酒还好推,裘连翊送来的…… 闵文满脸为难。 林梦梦到底是在他身边呆久了的人,看出了他的不爽,当然不希望因为一杯酒而损了闵文的生意,举起了杯:“裘、裘总,我、我敬您。”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叔叔。”他把杯子压了下去,一副她不叫叔叔就不碰杯的架式。林梦梦却因为他这话联想到了他在阳台上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脸再次通红,却也只能咬着牙叫了一声:“裘、叔叔。” 他还是没动,似乎嫌她的声音太低。林梦梦的面子都快要挂不住了,这一刻有一种被他剥光了坦露人前的尴尬感,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闵文在一旁打起了哈哈:“梦梦啊,你可真是好命啊,能得到裘总的赏识。以后,这叔叔可就认定了,你一定要当亲叔叔一样敬,知道吗?” “知、知道。”这话,应得尴尬。林梦梦都快要羞死过去了。 裘连翊似乎被这声“亲叔叔”惹开心了,倾身过来撞了一下她的杯子:“记住,以后是亲叔叔。” 他这话分明在提醒着她,自己刚刚和这“亲叔叔”乱来着。林梦梦觉得臊得慌,只能一口把酒灌下。 室内,又传来一阵阵叫好声。 林梦梦再次被呛得眼泪直流。 众人起哄,说要送“亲侄女”见面礼,裘连翊也不手软,大笔一划,送了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 “谢、谢叔叔。”林梦梦硬着头皮接过,支票沉重得差点没把她压垮。她默默地放进包里,想的是怎样才能把钱还给他。 晚餐结束后,有人提议转战KTV,闵文回头来看林梦梦:“累了吧,要不回去?” 林梦梦摇头:“去吧。”她当然知道,他们所谓的消遣不是玩,是边玩边谈生意,总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的工作啊。 好在裘连翊不喜欢KTV的环境,她多少能缓口气。 “裘总也一起吧。”众人自是不想放开他,开口相邀。 裘连翊略略沉吟,竟出人意外地点头:“可以。” 林梦梦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只是走向KTV时,他分明在列!在场的任何一名老板都身价不凡,年龄也比他长,但大家却纷纷给他让道,他便像帝王一般迈步向前,生生把这些名门望族大老板压成了跟班的阿甲阿乙们。 林梦梦落在最后,这一 刻,她有点后悔了。刚刚应该听闵文的话,赶紧回家的。 “怎么?不舒服吗?”闵文细致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啊……我……” “闵总!”前面的裘连翊在叫,闵文迅速走过去,林梦梦到嘴的话到底没给吐出来。她只能垂着头,和众人一起进了KTV包厢。 林梦梦迅速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准备做隐型人,正好包厢的光线昏暗,也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个角落。裘连翊本是先到的,却迟迟没有落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刻意,最后竟然一斜身,坐到了她旁边。 林梦梦只能在心里念:“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裘总,怎么不点歌啊。”裘连翊带来的娇媚女人走过来,想插在他两中间坐。林梦梦忙缩身体,裘连翊却挤过来,把另一边让给了她。 这一下子,他便和她紧紧地挨在一起了,而那个女人也想借着昏暗的光线做点什么,也使劲往裘连翊的身边贴 。林梦梦只能努力再缩,再缩,最后大半个身体都贴在了墙上。裘连翊完全不知情似地再让,再让,最后三个人差点没成三张锅贴。 当然,裘连翊即使成了锅贴也是霸气加帅气的锅贴。林梦梦不得不感叹,同样的锅贴,为什么区别这么大呢? 一只臂突然伸过来,绕在她的腰下。裘连翊似乎只是为了给那个女人更多位置坐,所以倾斜了身体,这一斜,自己整个儿就落入了他的范围内。林梦梦有些明白了,他这是分明不想她坐这里嘛。 她跳了起来,“我要点歌!” 而后,快步走到台前,叭叭地点了几首歌让服务生给放。 她站在那里,唱起歌来,轻轻软软的小嗓门,能将人撩死。众男人除了裘连翊和闵文,都投来了狼般的目光,但到底忌讳着是闵文的女儿而没有动。 “客人,您的手机响了。”服务生把她的手机端了过来。她正跟着旋律找节拍,倾头贴过去,服务生帮她把手机划开放在耳边。 “林梦梦,再敢用这种声音唱歌,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来把你做了!”极具威胁性的声音,除了裘连翊还能是谁?林梦梦猛抬头去看他,他果然将手机压在耳侧,即使光线这般暗淡,她还是看清了他眼里的戾气。 “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音乐再起时,她将一首歌唱得稀碎!那头,裘连翊若无其事地挂断了电话,平常得就像刚刚结束了一通工作电话。 林梦梦再也找不准音,不论唱什么都走调,她难堪地结束歌唱,将话筒举了起来:“你们谁唱?” 裘连翊身边的女人站起来,接过话筒,林梦梦吁口气往回走。“帮叔叔把那个话筒拿过来。”裘连翊突然出声,音量刚好能让室内的人听清楚。他特意吐出“叔叔”两个字,是点明了要她送话筒的意思。 林梦梦不好当着众人面驳他,只能返身回去拿话筒,那女人意识到裘连翊要和她一起唱,兴奋得脸都红了,又不知道YY了几多。内容是:“我就知道,裘总对我是有意思的。他怕不是急着和我唱歌,是急着和我上、床吧。”如此种种,甜蜜无限。 无心去理会自己是不是吃醋,此时,她只想把手里的话筒快点送过去,好结束这场折磨。 她将话筒递过去。 裘连翊没有接,似乎在等什么。 她不得不吃力地道了一声:“叔、叔,给您。” 裘连翊终于满意,伸手握上。在握上话筒的同时,也握上了她的指,不过,只握了一半,从其他人的角度看,却是她握着话筒不肯放! 林梦梦的脸都窘红了,她哪里不知道,裘连翊可是众人心中的大神,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 果然,闵文和几个老总以及他们身边的女人都看了过来。 她不能出声让他放手,也不好挣,只能去看他。裘连翊不肯放手,不解释,不动声色。场面尴尬无比! “梦梦?”闵文轻呼,大概在提醒她不要无礼。 林梦梦都想哭了,她的手抽不出来啊。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出声:“我、我想和裘叔叔一起唱。” 台上的美女僵了一张脸,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啊!她连表面都维持不住,朝林梦梦瞪过来,更在心里把她骂了个透,什么婊、子,不要脸,骚、货…… 偏偏她能感知得到! 林梦梦的头皮硬极了,得罪人的工作,都让她做了!裘连翊却适时松开了她的指,那双邪魅的眸子里有着对她的赞赏。 美女不情愿地将话筒递给了她,暗光里那一记狠眼足以杀人。林梦梦知道,自己这一举动足以成为全民公敌,全是裘连翊惹的祸啊。 始作甬者轻点了点身侧,没说半句话,但意思明了,是要她坐到他身边去唱。林梦梦知道若自己不听话,他又要整出幺蛾子来,只能低头坐下去。外人看不到裘连翊的暗示,只看见她主动坐到他身边去了,各种目光,自然是暧昧加了然。 “原来闵总的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看着这么清清纯纯的,心机倒是不少。” “敢情今晚带女儿来,别有目的啊。不知道裘总这尊大神,能不能被勾上呢。” “……” 林梦梦艰难地假咳了一声,想把这些自动涌入的YY屏蔽,可这会儿难堪得无以复加,根本没办法阻止。她不得不把背贴在沙发上,这样才能撑住自己,说实话,这情况,她快支撑不住了! 一只掌伸过来,绕到她的身后,扯她的裙子。当然,这些动作外人也是看不到的,大家只看到她一点一点地靠近裘连翊,最后贴在了一起。她敢不靠近吗?裘连翊有多恐怖,多无情,多冷酷,多大胆,只有她知道啊。 旋律飞起,一首情歌,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正好衬得裘连翊的声音低沉完美。 他一边倾情唱着情歌,还能一边在她腰后作乱,掐握抓捏…… “啊啊……”带着波浪的声音滚了出来,林梦梦被掐痛了,又不太敢表现出来,所以让叫声呈现了波浪状,听在他人耳里,又是她在主动勾、引裘连翊,甚至不惜发出这种挑、逗的声音。 她快要被整疯了! 第106章:何尝没有目的 ———————————— 一首歌勉强结束,她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弹就起,要把话筒送走。岂知,一只脚突然伸过来,将她绊住,往里一拉。他这么一拉的效果是,林梦梦身形不稳,华丽丽地倒在他身上。而出于本能反应,她回身想去扶东西,最后抱住了他…… 咳咳咳咳! 各种怪咳声含义深刻,精准地飘入她的耳中,林梦梦欲哭无泪。 “侄女要坐好了。”偏偏某人一副柳下惠的样子,将她拉起,“好心”嘱咐。不红脸,不揭破,不责难,好有风度! 可关键是,耍阴的就是他本人啊! 竖立了自己的高大形象,把她变成心机女…… 如果可以,林梦梦很想咬掉他的一块肉! 最终,她还是聪明地站起,离他远远的。这个男人,离得越远越好! 裘连翊估计玩够了,再不找她的麻烦,后面的时间总算清静。直到凌晨,KTV的应酬才算结束,裘连翊依然走在最前面,女伴把他的臂缠得紧紧的,嗲嗲的话语传过来:“今晚我去你那里?” “嗯。”裘连翊应的声音不高,但林梦梦就是耳尖叫到了。她的胸口又是一绷,突然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裘连翊和她算是结束了,她没有理由控制他找女人,但他不该还来找自己……一想到他会把另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做对她做过的事,便一阵阵反胃起来。 “怎么了?”闵文倾身来关心她。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应该是喝酒喝多了,歇歇就好。” “给你排的这份工作不好做吧。”闵文边吩咐让司机去买水,边开口。林梦梦忙摇头:“哪里啊,我喜欢很喜欢这份事。” 喜欢是假的。闵文帮了她那么大的忙,若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怎么对得起他。 闵文的表情凝重起来,却到底没说什么,笑着朝裘连翊道别。裘连翊表现得懒懒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多一眼都不曾看她。而她却清楚地看到,他的女伴早已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了他的衬衣里…… 她真的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吐完,胸口舒畅了一些,接过司机递来的水,漱了一下口,她软软地对着闵文笑:“没事的,真的没事。” “嗯。”闵文亲自把她扶上了车。车子启动,闵文这才转脸来看她:“裘总是大人物,如果能和他搭上关系,我们以后的生意就不用发愁了。生意场上,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但梦梦,你是个干干净净的姑娘,干爸并不希望你为了生意而损失什么,这也是我今晚坚持要你叫他叔叔的原因,你能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谢谢……干爸。”他说得这么清楚,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以为她干干净净,殊不知,就在今晚她还和裘连翊…… 闵文处处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她真的挺感动,越发没办法把和裘连翊的关系说出来。 “裘总在我们圈子里就是个神,他提出什么要求来,没人敢不应的。梦梦你长得漂亮,从男人的眼光来看,是极其特别又……总之,是很吸引人的类型。”闵文终究不好意思把童颜巨啥的话说出来,模糊带过,“你叫他叔叔,便不敢对你怎么样,这也是在保护你。” 他的掌拍在了她的膝头:“爸爸要生意也要女儿,我的女儿该嫁一个真心真意对她好的人,而不是用来做商业交换。” 闵文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林梦梦感叹着却尴尬地低下了头来,如果他知道,即使以叔侄相称,裘连翊都没打算放过自己,又会如何作想? “梦梦啊,不管什么应酬,只要你不乐意的,都不要勉强,爸爸可以不带你去。”闵文又是一番体贴入微,林梦梦感动得一塌糊涂,表面点头,心里却恨不能为他赴汤蹈火。 “哦,对了,两天后约了客户打高尔夫球,你……” “干爸,你放心,我能去的!”闵文还没有说完,她就连连保证。 闵文脸上显露了轻松:“能去就好,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伴。不过,干爸还是那个意思,如果不喜欢,一定不要勉强。” “我是真的喜欢。”林梦梦连连保证。 若是早知道去那里会遇到谁,经历什么,她肯定不会像此刻这般干脆。 第三天,艳阳高照,在冬季又不显得闷热,是打高尔夫球的好日子。林梦梦一早换了运动服,和闵文一起坐车前去。 两人进入高尔夫会馆,早有服务生前来伺候,片刻,来了另一辆车。林梦梦的眼睛闪了一下,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裘连翊。他今天没有带女伴,一个人来的。 “裘总。”闵文走过去与他握手。 林梦梦立在原地,直接僵化。 “梦梦,还不快过来跟叔叔打招呼。”闵文催她,她才硬着头皮走过去:“叔、叔……” 裘连翊勾上了唇角,意味不明。 “裘总身边怎么连个美女都不跟。”闵文的秘书提前等在这里,此时过来寒暄,意思自然是要陪他。 裘连翊的目光却落在林梦梦身上:“侄女在,带女伴似乎不妥吧。” 不带女伴干她什么事!林梦梦努力减少存在感,不吭声。秘书却热情过头:“没想到裘总如此疼梦梦小姐,既然如此,我就跟在闵总后,由梦梦小姐这个侄女陪您吧。” 林梦梦第一反应是要反对,但裘连翊已点了头:“可以。” 闵文预言又止,来看她,林梦梦看出了他的为难,摇了摇头。青天白日的,又在高尔夫球场,他能做出什么事来?即使她陪他,所有人不是一直会在一起吗? 球场的接送车到来,裘连翊上了第一辆,林梦梦略迟疑,看到秘书引着闵文上了后一辆,她只能和裘连翊上同一辆。车子启动,晨风缓吹,空气清新,如果不是身边有一个让人心神不宁的人,林梦梦会觉得,这是一次极好的户外活动。 裘连翊的气场太强大,让她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她觉得一定要找点话说,否则自己会被逼疯的。于是张了嘴:“那个……我听阿荣说,阿欣不是你杀的,是真的吗?” 裘连翊扯了扯唇角:“不是我杀的能改变什么?” “……”确实不能改变什么。尤其改变不了她欺骗了他的事实。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唇,怪自己说话之前不考虑清楚。 “上次,你带去的那个女人……” 裘连翊偏了脸过来。 “你们真的上床了?” “我们上床不行吗?” “不是……是……”她摇头又点头,好半天才说得清楚话,“我是想告诉你,那个女人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她爱的是你的钱!”这些都是读女人的想法读到的,她不想他被女人再伤害一次。 “你呢?接近我又何尝没有目的?”裘连翊半点不领她的好,反而讽刺她,“五十步笑百步,你一点儿都不比她高级!” “……” 林梦梦被刺激得脸上一片青白,她用力咳了咳 ,去拍自己的胸口,不再说一句话。尴尬的气氛一直保持到下车,闵文和秘书赶了过来,氛围又活跃起来。 闵文和裘连翊开始击球,林梦梦和秘书皆以装饰的作用存在。秘书热情地时而给闵文递纸巾,时而给他捧外套,林梦梦一动不动,反正这些事,有服务人员做。 裘连翊的身形高大,举手之间皆是霸气,挥杆更是干脆。林梦梦能看得懂的只有这些,至于打球的规矩,一窍不通。不过,他每次挥杆之后,都会赢来热烈掌声。 打打停停走走,到达一处休息之地时,裘连翊和闵文走了进去。林梦梦虽然觉得渴得要死,但她不想和裘连翊在一起,不想看他的冷脸,索性留在外面。实在渴得不行,就让球童买了瓶水过来。一瓶水,一百八,把她心疼得几乎要掉出块肉来。早知道这么贵,宁肯啃草也不买。 喝完水,百无聊奈,她拿起击球棍对着球甩起棍子来,却每次都不得其法,连球都没有击到!她气得一棍子打在草面上,激得草上碎屑飞起。背后的球童捂着嘴,只敢偷偷笑。 球童笑得她老不舒服了,很想为自己出口气。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她以为是秘书来了,出声道:“教教我吧。” 转头时才看清,竟是裘连翊。 脸不自然地凝住,她反身准备放下球杆离开,裘连翊却快一步过来,从后面环住她顺势握住了她的双手:“打球讲究的是心平气静,下盘要稳。来,张开双腿,跟肩平宽……” “张开双腿”四个字歧义颇多,林梦梦僵在他怀里,忘了自己是要离开的,看到他拉开双腿,也跟着把腿拉开。裘连翊低眉去看球,慢慢讲解,林梦梦心绪乱飞,一个字都没听到。 裘连翊握着她的手做动作,两人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贴在一起,随着他的动作磨动,林梦梦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似有股电流袭过,差点摔倒。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第107章:对男人不能乱说话 ———————————— “清楚了吗?”背后的人低问,松开了她。 她呆呆地回答:“清楚了。”然后,毫无章法地挥杆,一杆下去,球果真打到……击出老远老远,掉进了对面的深草从中…… 球童忍不住笑出声来,要去给她捡球。林梦梦觉得脸上特无光,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去捡!”说完,就朝几十米外的草从而去。那里属于球场的边缘,杂草丛生,比人还高,还种了许多树,进去后顶多能露出个头来。 她趴在树后找球。 腰上忽然一紧,紧跟着被人扯了过去。林梦梦吓得不轻,转头看到裘连翊,他竟跟来了! 只是,他在干什么!林梦梦清醒过来,衣服已经被他拉开,他像一头狼般贴过来,就要对她…… “你、你怎么……你放开!”她的裤子是松紧的,已经掉下去一半,林梦梦惊得伸手往回拉。裘连翊将身体再次撞了过来,精准无比。 “裘连翊,你怎么可以……”林梦梦觉得羞耻极了。这是在野外,不远处有很多人!她羞得哭了起来,“裘连翊,你是畜牲!”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一路上套近乎,提醒我别的女人不纯洁,刚刚又邀请我教你打球……林梦梦,你敢说你不知道教打球是要贴在一起的,这种姿势,男人和女人做,最容易引火上身?” 她真的不知道! “你走开,你好脏!”她不肯服从,一个劲地扭身体。他昨晚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现在又来…… “现在才知道我脏,太晚了!”他根本不肯放开她,横冲直撞。林梦梦跪倒在地,他的身体欺了上来:“叫叔叔……” 她咬紧唇不肯回应。 “不叫叔叔,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的干爸出来!” 他竟然真的去打电话,“闵总……” “叔叔!”她急呼,眼泪流得更快!这种时候叫出这声叔叔,不知道有多煽情,但愿闵文没有听出什么来。 “是的,我们在一起,在……” 林梦梦吓得去揪他的袖子:“叔叔!” “在教她打球。”裘连翊总算没有把真话说出来,林梦梦被唬得全身发软,再没有半点力气。 他的唇压了下来:“记清楚了,对男人不能乱说话,否则,每个男人都会像我这样对你的!”他突然放开了她,起身拉好衣服离开。 林梦梦瘫在上,看着他绝决的背影,只觉得特别难受。 等到清理好自己走出去,闵文和秘书已经走出来。 “怎么弄得这么一身狼狈?”闵文走过来问。 林梦梦尴尬地低了头,不敢说实话,只道:“去、去捡球了,杂草太高,球又难找,所以……” “哦,小心点。”闵文心疼地过来帮她清理头上的杂草。裘连翊抿唇站在另一边,脸上的讽刺无法忽视。相较于自己的狼狈,他则是完美无缺。别说身上没有沾草木,衣服上连褶子都没有,一身干净妥贴,高贵无畴,谁能想到这样的他会是刚刚那个狂猛如野兽般肆意摧残她的男人。 “去收拾一下吧。”闵文轻轻推了推她,示意秘书带她离开。林梦梦总算能喘气了,和裘连翊呆在一起,迟早会因为血水倒流而亡的。 休息处可以冲凉,林梦梦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把头发也洗了,总算一身清爽。才走出来,秘书就迎了过来:“老板说我们就不用跟他们一起走了,留在这边做做SPA,等到结束再过去汇合。” 求之不得! 做完全套SPA护理,天色已暗下来。闵文那边打来电话,让他们过去汇合。秘书领着林梦梦驱车直接去了终点休息站。 闵文和裘连翊正在休息站的浴室里冲凉,秘书提出两个包来:“他们的衣服还在这里,我先去送裘先生的。” “我送我爸的吧。”林梦梦也捡起一袋,道,不忍秘书一个人劳累。 秘书没有拒绝,道了声谢谢,由人引着进入浴室,而林梦梦则被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这里是高级场所,冲凉的地方自然不会在一块儿。 林梦梦走进了一间小房子,这里分明是私人沐浴室,上面只标了号码没写名字。 “干爸!”她在外面叫。 里面没有传了出声音来,她不得不走进去。房子虽小,但一应用具都有,软软的沙发,水晶玻璃桌子,还有一张床。 她再叫了一声:“干爸!” 门里的帘子哗一声响起,披着浴袍的男人走了进来。林梦梦没看人,低头伸手去拾包:“干爸,这是您的衣服。” “干爸?”冰凉的声音透出,竟不是闵文的! 林梦梦猛抬头,在看表裘连翊时,手里的包都打掉了。 “怎么会是……你?”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裘连翊不客气地出声,唇拧得格外紧。 “我是来给我干爸送衣服的。”她解释,去拉衣服,是要证明给他看。 裘连翊看了眼包,冷哼了起来:“林梦梦,能不能用高级一点儿的借口?这衣服是我的。” “他的……”秘书搞错了? “我……我出去!”她站起来,朝外就冲。裘连翊揪住她的臂将她扯了回来,一把推在了床上!她在床上弹了几弹,他倾身过来,压在她身上:“难道白天的事没办完让你惦记了?拿着这个借口来要?” “我……没有!”他的话提醒了她草丛里发生的事情,羞得她面红耳赤,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裘连翊却根本不信:“你今天动了一天的心思,我能不知道?林梦梦,别再在我面前装清纯了,你的心机我早就一清二楚!” 她根本就没有用过什么心机! 可是,曾经的欺骗早已让他失望透顶,怎么可能相信她! 她闭了嘴。 裘连翊不客气地将她扳了过去:“你想,我可以给,但绝对不想看到你这副虚伪的嘴脸!所以记得,以后讨要这种事直接露后面!” 林梦梦觉得难堪至极,不肯就范,裘连翊的臂极致用力,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发誓,我只是为了找干爸!”她试图再做解释。 这话反倒激得裘连翊真的发了狂,当真冲了进去:“找闵文,是不是也为了这事!” “我没……” “裘总!” 外面突然响起了声音,闵文来了! “梦梦小姐应该已经将东西送进去了吧。”秘书的声音随后响起。林梦梦忘了回应,以惊恐的表情看着外面,门是掩着的,根本没有锁! “进去看看吧!” “……” 门,被推开。 “您看,裘总的包在这里。”秘书一眼看到了地上的包,道。 闵文点点头:“梦梦呢?” “我给她打电话。” 浴室里,热气还在,染得玻璃一片模糊。林梦梦被压在墙上,后面是裘连翊! 在闵文和秘书进来的前一刻,裘连翊将她扯到了这里。才刚刚缓一口气,就听到秘书说要打电话,她再次吓得僵了起来。 裘连翊将身体用力撞了过来:“怎么,怕他知道?” 林梦梦差点尖叫,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手机铃声,在室外响起。 “老板,梦梦的小姐的手机在这里。” “她人呢?” “要不我去找找吧。” “算了,应该只是出去玩了。” 林梦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其实更希望他们能出去找自己,好给她一点缓冲的余地。浴室和房间只有一帘之隔,只要一掀帘……她和他就会曝光! 裘连翊用撞击提醒她要答案,她连连摇头。此时不是怕,而是怕得要死,她怕闵文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怕他会失望啊! “是不是他也这样弄过你?”他不死心,问。 声音喷在耳边,刚好两人能听到,但这也足够让林梦梦魂飞魄散,生怕外面听到动静。 “嗯?”对于她的不回应,他非常不爽,提高了音量。 林梦梦吓得再次摇头:“绝对没有,绝对没有!”他终于满意了些:“最好没有!” “裘总?”外面听到了他那一声“嗯”,闵文叫了起来。 林梦梦被吓得冷汗直滚。 “闵总吗?稍等一会儿。”裘连翊懒懒地应着,根本不管她的感想,但也没让闵文听出不对劲来。林梦梦祈求地去拉他:“求你,先放开我。” “不可能!” 他不仅不放,反而狂猛进攻…… 对于林梦梦来说,简直是冰与火的折磨,外面闵文和秘书的对话声不断传来,里面,自己和裘连翊…… 她发誓,再也不要碰到他了! 一切结束后,裘连翊拉上浴袍,走了出去。林梦梦软绵绵地靠在墙上,大惊过后,剩下的只有虚弱。 “哟,裘总。” “闵总的动作好快。” 门外,闵文和裘连翊打起招呼来。 “过奖。对了,您看见梦梦吗?她好像来过。”闵文的问话再一次让林梦梦升起死亡般的恐惧感,她知道,裘连翊还恨着她,他会不会给她难堪? “不太清楚。”他终究没有那样做!林梦梦长松了一口气。 闵文去看手机:“这孩子,估计是去玩去了吧,手机都没带。” “我去洗个手。”秘书道,她伸手拉帘。 林梦梦看到帘动,猛捂紧了脸,完了! 第108章:世界太狗血 ———————————— “我要换衣服。”裘连翊出声。 秘书哪里好跟他抢,推了一半的帘子落下,她垂了手:“那我去外面洗。” 裘连翊不置可否,片刻走进来。他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并无别的表示。林梦梦转头来看他,目光巴巴的,她根本不知道怎样从这里走出去。要是闵文坚持等到她才走…… 裘连翊像没有看到她祈求帮忙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片刻,房里再次响起了对话声: “闵总准备在这里等吗?我觉得可以到外面找找,或许迷路了。” “裘总提醒得是,梦梦连手机都没带,若是迷了路怕是连求救的方法都找不到。” “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谢谢裘总。” “……”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室内安静下来。林梦梦这才敢走出来,她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在房间里呆了十分钟才敢走出去。出了门,远远地看到几个人站在空旷处说着什么,她特意往屋后绕了一圈才敢走过去。 “哟,梦梦,去哪儿了?”闵文看到她,第一时间走过来问。 林梦梦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努力装出一副笑脸,“刚刚随便走了走。” “从屋后吗?我们也是从那条路过来的,怎么……” “闵总,是不是该走了?”裘连翊适时打断了他的话。闵文连转身让秘书催车,不再揪结这个问题,林梦梦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缓缓落下。 她迟早会给裘连翊吓死的。 好在回去不用再和他呆在一起了,林梦梦暗自在心里庆幸。不过,离开时,自己吐出的那一声“裘叔叔再见”还是狠狠地给她恶寒了一下。 明面里是叔叔,背地里却是…… 再没有比她和他更乱的关系了。 “梦梦小姐,真对不起啊,是我工作失误,误把裘总的衣服当老板的了。”秘书歉意地开口,“裘老板应该不会生气吧,您可是他的侄女啊。” 林梦梦被她这一提醒,狠狠地咳了一下方才摇头:“没有。”没有才怪!他不仅生气,还狠狠地惩罚了她,差点没把她吓死,这些能说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他的房间,还以为是干爸的地盘呢,所以才会连手机都不拿就出去玩。”她加这么一句,怕的是他们看出蛛丝马迹来。 秘书不再说什么,闵文也只是嘱咐她以后到了陌生地方一定要带好手机,随时跟自己联系,这事,算是揭了过去。 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林梦梦还是委婉地表达了不想参加应酬的想法。闵文当然是以她的意见为重,点头答应。林梦梦觉得很对不起他的,一路闷闷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闵文体贴地将她送到家门口。 才下车,照顾老妈的吴嫂就跑了过来:“梦梦啊,照顾你妈的事,你还是托给别人吧,我……我做不了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还没开口,闵文先问。 吴嫂眼睛都红了起来,“今天她突然不见了,我到处找到处找,找了几个小时才在菜市场给找到。我是看在邻居的面上才少收你们钱,帮忙照顾着,可她这情况,我哪里这么多时间去找啊。再者说了,要是下次找不到,你们岂不是要找我麻烦,我还是不做了!” 林梦梦也不好说什么,给她结了账,回了屋去看叶莱依。叶莱依正坐在地上哭,嘴里叫着:“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林梦梦急走过去扶她:“妈,又怎么了?”她没敢大声,不停地帮叶莱依抹眼泪。 叶莱依看着她,眼泪流得更猛:“梦梦啊,我想你爸爸了,我到处到处找都找不到,怎么办啊。” “不是还有我吗?我去找,一定能找到的。”林梦梦安慰着她,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压。叶莱依的病每隔一两天就会这么发作一次,莫说叶嫂,就连她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了。 她给叶莱依喂了些定神的药,叶莱依这才慢慢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照顾完母亲,她全身无力地坐在沙发上。闵文还没走,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眉里压着怜惜。 “梦梦,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他突然问。 林梦梦苦笑了下:“我自己照顾呗。”反正不用参加应酬了,她还是可以兼顾到的。 “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因为您母亲,这么荒废一辈子吧。” “她是我妈,我不照顾谁照顾?”林梦梦拉开唇角,展露了坚强的一面,马上,又阴了脸,“只是,我妈这天天想我爸的,不是哭就是病,我看着都觉得心疼,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有没有想过给她换个环境?” “换环境?”林梦梦摇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房子是老爸留下来的,他们一直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之所以会对你父亲念念不忘,跟这里的环境也有关系?这里到处都留着他的影子,你妈妈若是继续住在这里,一辈子都走不出来。我已经派人四处打听你父亲的事了,但如果,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呢?” 林梦梦沉默下来,这个问题,她也想过。经历了十年,她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只是老妈…… “我觉得,不如先给她换一个环境,没有你父亲的影子,或许她的病会好转。” 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只是—— “如果租房住的话,我妈这种情况,是没有人愿意租房给我们的。”以前老妈住院的时候,她为了省钱,也租过短期房,每次房东都会因为老妈有精神问题提前结束租约。 “去我家吧。” 闵文的回答把林梦梦吓了一跳。 “家里佣人多,不怕她走丢,也不用你时时刻刻守着,还能给她换个新环境。”闵文解释着。 她承认,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举多得的办法。 但还是觉得有诸多不妥,随即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干爸可不是全为你好,这也是为自己考虑,你们搬过去了,你才能用心为干爸做事啊。另外,你干妈去了新西兰休养,几乎不着家,泽秋那孩子,也搬走了,我一个人住着,别提有多孤单,你们过去给我做个伴也好啊。” 林梦梦的心动了动,却还是摇头:“不行的。” “你是在意着泽秋吧。”闵文似看透了她的心思。 虽然和闵泽秋已经结束,但依然在她心口留下一道疤,一揭就痛。她不肯搬去的最后原因正是这个。 闵文过来拍她的肩:“放心吧,他多半在新西兰陪着他妈,就算回国也是住自己的房子,不会住这里。若是还不放心,他回来之前我告诉你,你临时避避不就行了?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搬过去啊。人到了这个年纪,总想身边能有人守着,热热闹闹的才好。” 闵文这最后的话里透尽了沧桑,把林梦梦的一颗心就说软了。 她终是点了头:“好吧。那个闵……”本想问一下闵泽秋和他那个死而复生的恋人关系怎么样,最后还是闭了嘴。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他们现在肯定甜甜密密,指不定连孩子都快有了。 “我让佣人收拾房间,明天一早来接你们。”闵文似乎没有意识到她要问什么,主动给她做好了安排。 “谢谢干爸。”林梦梦真心道,却也没有长久住下去的打算。 那里终究是闵泽秋的家,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还想巴着他不放,所以只是暂时搬过去。要是确认离开这里老妈的情况能好转,她便想办法搬到别处去。 第二天,林梦梦带着叶莱依上了闵宅的车,闵文亲自来接,足以见得对他们的重视。 “晚上约了裘总,晚饭会在外面吃,你们的饭菜佣人会做好送过来,一切都不用担心。”闵文细致交待一切。 林梦梦还是希望可以陪他应酬的,但对像是裘连翊又只能另当别论。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她却到底没有松口,只将闵文送了出去。 吃完晚饭,林梦梦亲自照顾叶莱依,直到她睡去。时间才到九点,她百无聊奈,去看了一会儿评论,然后上了QQ。 痴人说痴也在。一看她上来就送过来一条信息:“还不快去造娃娃,我家妞等得很着急。” 林梦梦狂汗了一把,小心翼翼地发过去一句:“怕是生不出来了。”这会儿,她哪里敢开玩笑,怕的是耽误了人家妞的一辈子啊。 痴人说痴发了一堆问号过来,“你家的秋敛异呢?肾亏了?还是你更年期提前,绝经了?” 这嘴,太毒了! 林梦梦只能发数个狂汗的表情过去。 “那就是嫌我家妞太大了?” “没有,没有。”林梦梦发了几个做作揖的表情过去,“女大三,抱金砖,俺若是有娃,还巴不得娶个大妞呢。”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什么?坦白从宽,抗拒立马腰斩!”痴人说痴发了一把亮晃晃的大刀来,林梦梦想象着被它斩成两截的样子,冷汗狂冒。 “我们分开了。”她打了一句实话,眼睛突然有些发胀。 那头痴人说痴发了两个等号过来,而后便是静默,静默过后递过来一句:“怎么回事?又分开了?” 又分开了。一年时间不到,两场分手,对像不同,但同样让人痛苦不堪。林梦梦发现,自己总是入戏太深,以至于连假戏都会真做,才会落得今天的狼狈不堪。 痴人说痴的一句问话引起了许多伤心事,酸得她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是啊,又分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应。 “那你现在……” “住在前男友家里。” “……神马情况?重修旧好?劈腿旧男友?” 痴人说痴的想象力把快要哭出来的林梦梦给惹笑了,“不是,只是他爸认我做了干女儿,因为一些事住到他家里。” “他本人没意见?” “他不知道。” “这个世界太狗血了。”痴人说痴配合着发来一张扑地狂吐血的兔兔动画图案。林梦梦看着那只扑倒吐完血又扑倒的兔子,唇上压着笑却已五味杂陈。世界确实狗血,死了的人突然活了,不可能相交的住到了一起,读心的被不读心的闹得神魂颠倒,清醒的被糊涂的耍得死去活来…… 她发了个憨憨的笑脸算是回应。 楼下,传来杂声,像是闵文回来了。林梦梦站起来,朝楼下跑,果然看到了闵文。“干爸,今天这么早?”她问,迎过去,从佣人手里捧过茶,“累了吧。” 闵文接过茶,佣人盘里却还有一碗,她再次拿起:“还有谁……”话没说完,却见裘连翊走了进来,目色沉沉。 他怎么会来! 第109章:他碰你,算什么 ———————————— 林梦梦的心脏猛一跃,几乎跳出来,最后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还不给您裘叔叔奉茶?”闵文提醒了一句。 林梦梦这才意会到自己手里还捧着茶。她想把茶放回佣人的盘子里去,但这样未免刻意,又无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将茶递向他:“裘、叔叔请喝茶。” 裘连翊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茶杯,大步走向沙发,在那里与闵文分宾主坐下。林梦梦不得不跟过去,打算将杯子放到他面前就离开。杯子没落到桌上,被裘连翊半路截了过去,他的指似无意般覆在她手上,侵略性十足触感有如猛电,直接浸透她的四肢百骇!林梦梦吓得一缩手,杯子晃了两晃,滚烫的茶水晃在了裘连翊的手背上。 “呀!” 裘连翊倒没反应,叫出来的是她。那是开水泡的啊。 “怎么这么不小心?”闵文的声音里带着些责怪,但并不严肃,他扭头去吩咐佣人,“还不快带裘先生去冲一下手。” 裘连翊只甩了一下手,“何必麻烦别人,侄女带我去就可以了。” “……”林梦梦惊得几乎要吐出血来,却也不敢耽搁,怕他真的烫出个好歹来,领着他急步往洗手间去。 到了洗手间,他不急着去洗手,却顺手关了门。听到哒的关门声,林梦梦吓得猛转身,两只手警戒地往后压在洗漱台上:“你要做什么!” 裘连翊并不回答,大步朝她走来…… 她艰难地咽口水,“这是我干爸的家,别乱来!” 他的手伸过去,打开水笼头,兀自洗起手来。林梦梦的脸轰地红了起来,是她自做多情了。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空气尴尬地凝结着,她想打破这份难堪。 裘连翊垂头洗手,表情不明,却不回答她的话,反问:“住在这里?” “嗯。” 他甩了甩手,似洗完了,林梦梦忙递毛巾。他却不接,撩着几根指头站在那里也不走,是要她擦的意思。 外面,佣人过来催了。 林梦梦没办法,只能给他擦。他的指根根修长,指节清晰,指甲修剪得很漂亮,因为刚洗过,指头冰凉。她垂着眼皮,忽视掉指头与指头相碰的触感,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帮他擦。即使这样,事情做完时,她还是憋出了一身冷汗。 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裘连翊的到来会给她这么大的压力。 擦完,她抹了把汗,转头去挂毛巾。指上突然一紧,被人握住,除了裘连翊还会有谁!她惊得回头,他的身子一压,将她压在洗漱台的壁上! “你……”以为裘连翊要对她做什么,她忙去推他。 指上一空,毛巾被取走,裘连翊把它挂在了挂钩上,“我喜欢自己的事自己做!”林梦梦的脸再一次发红,又自做多情了一回!不过,她有种直觉,他今晚的出现是冲着她来的。 她特意在洗手间里多呆了些时间才出去,再回大厅时,桌上的茶已经换成了酒。闵文把家里珍藏的几瓶好酒全都搬了出来,足以见得他对裘连翊的珍视度。 “爸,我上楼去了。”林梦梦走到闵文身边道,只想快点离开。 闵文点头:“去吧,女孩子早点睡对皮肤好。” “是。”她如蒙大赦,扭身往楼上走,裘连翊倒没有为难她。 回到楼上,照顾她和老妈的佣人走了过来:“给您收拾行礼时,见您没没带睡衣过来,遵照老板的嘱咐,为您买了两套。这是我亲自选的,不知道适不适合您。” “是吗?”她自己倒没有注意有没有带睡衣。原本也没有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所以带来的东西也不多,估计真的没带。 可是,自己总不能老是用闵文的钱吧。 “老板担心您有负担,特意嘱咐我不要买太贵的,这两套睡衣只花了一百八十块钱,如果您不收的话,老板会怪我照顾不周的。”佣人又补充了一句。 她这一松一紧的话让林梦梦连拒绝都不能,好在衣服并不贵,她这才接下,道了一声:“谢谢。” 佣人转身离去,她去了浴室。 冲凉出来,套上睡衣,发现衣服有些透,裹在身上无限妖娆,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对于佣人的审美爱好,林梦梦给了一记汗眼。反正只在房间里穿,也就无所谓了。若是闵文过来,是会敲门的,她披个大衣再见他耽误不了多少事。 想清楚后,林梦梦心安理得地穿上了睡衣,坐在电脑前开始更起来。 只是,她忽略了,有些人进来是不会敲门的。 更得半酣之际,也不知道几点钟,楼上有了响动,闵文的声音传来:“裘先生喝醉了,今晚会住在家里,把客房好好收拾一下,换上最好的被褥。” “是。”佣人应声。 林梦梦缓下了指头,裘连翊竟然喝醉了? 他有没有酒量她不清楚,总之每次出去,他都很少喝酒。反正他是神,也没有人敢灌他。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却到底没有胆量拉门去看他,最后又转身走了回来。房外嘈杂了一阵子,十几分钟后恢复安静,倒是佣人的声音挺清晰:“裘先生已经睡下了,老板您也休息吧。” “嗯。”两人的脚步离去,越行越远。在意识到裘连翊睡下后,林梦梦低下头,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哒的声音。“干爸?”她不太确定地叫,伸手去取衣服。门,打开,露出的是裘连翊的身影。 林梦梦取在手里的衣服一时忘了穿,愣在了那里。 “你不是……”喝醉了酒吗?这话还未问出来,裘连翊已经跨入,顺手将门关闭。 轻轻的哒声再度传来,惊得她站了起来。衣服本就透,她这一站,更将身段儿都展现在眼前。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裘连翊身上,又何曾注意到自己的样子有多煽情! 裘连翊的眸子沉成了一潭千年幽井:“干爸?你穿成这个样子,就是专门迎接所谓的干爸的?” “……”林梦梦这才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足够喷血的身体! “不……不是!”她迅速去套外套。只是,还是迟了一步,外套被一股大力抽去,甩出老远。紧接着,她被粗鲁地扯进他的怀里,“怎么?看到是我就要遮挡了?林梦梦,看来你真是要去讨好你的干爸啊!” “不要……胡说!”林梦梦被他桎梏着,虽然生气,但气流却无法顺畅,吐出的话气息不足。 裘连翊将身体在她身上狠狠一磨,“他是不是也喜欢这样搂你,磨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搂着你就只想干!” “你……无耻!”林梦梦本能地举手想要拍他,可他的臂压得极紧,她连抽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得不对吗?”裘连翊的脸上显尽了讽刺,“如果不对,为什么一开门就听到你在叫干爸,为什么以这副样子来迎接‘干爸’?” “……”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不敲门就进来,惊讶过度,便忘了穿衣。如果是闵文,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衣服穿上的。 “干爸跟你不同!他不会动不动就污辱我!”她忍不住反驳,裘连翊的话真是太过分了! 他这是确定了她和闵文不干净啊。闵文是她干爸,干干净净的干爸,他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她本能地想要护着他,“不许你这么说我干爸!” 裘连翊空闲的手落在了她颈上,带着极度威胁掐了上去,“林梦梦,你忘了吗?我们可是结了婚的……夫妻!”他有意将这两个字咬紧! 林梦梦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那……我们离婚!” 他不客气地说:“我是不会离婚的!” “裘连翊,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要是我死了,能不能……能不能别找我妈的麻烦?” 她这么一说,加上软软无助的语音,裘连翊心头的怒火竟然消了。他反而退身,坐了起来:“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他不是知道做他老婆的女人都会死么?林梦梦没忍心说出来,只道:“我知道,对你不忠的人都会死掉,要杀要剐随你吧!要是你……可以做到,等我死了,帮我照顾照顾我妈,可以吗?”虽然这个要求很无礼的,但老爸生死不明,她不可能把老妈留在闵家啊。闵泽秋和她已经分手了,指不定会怎样埋汰老妈呢。两相选择,她更愿意相信裘连翊。 她当真闭了眼,也跟着坐了起来,把脖子拉得老长的,是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裘连翊当真从桌上取了一把水果刀来,压在她的脖子上。林梦梦吓得猛打一个哆嗦,脸都白了,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第110章:他有没有碰过你 ———————————— “林梦梦,你和闵文到底什么关系?”裘连翊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问。 林梦梦低低回应:“真的只是干父女,我们之间很干净的,闵文是个极好的人,不许老是污辱他!”。 “他有没有碰过你?” “怎么可能!”她又怒起来,“你这人,为什么老是要诋毁他!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话赢得裘连翊冷冷的一哼:“林梦梦,你就这么相信他的人品?指不定,他比任何人都要肮脏无耻!” “不许你说他!”林梦梦吼了起来,睁了眼,怒视着他。他说别的人她不管,就是不能说闵文! “要杀就杀,把嘴巴放干净点儿!” 裘连翊当真把刀举起,朝她的胸口刺去…… 林梦梦用力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伸手抱上了脑袋。 “林梦梦,我刺的是心脏。”裘连翊好心提醒。林梦梦这才改去抱自己的胸,裘连翊赶在她抱胸之前伸刀从领口处划下,直到她的腰部,她的身上毫发无损,那件睡衣却成了废品! “林梦梦,你一直都这么怕死。”他的话语里不无讽刺,垂眸去看她粉嫩嫩的皮肤。林梦梦睁眼,看到这景象,脸一阵阵泛红,急速扯过被子来将自己裹住,身体在被中瑟瑟发抖。要是裘连翊的刀切在皮肤上,这会儿自己怕是给开膛破肚了。 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怕死。人活着多好啊,不怕死才是傻瓜!但你不是恨我吗?要是我的死能换来你的舒服,也是……可以死的!”反正他现不杀,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杀了她解了恨,再真心帮她养老妈,其实也是值得的。最后的话吐得勉强,但她并不后悔。 裘连翊默默看了她许久。 片刻,将刀丢在了地上:“林梦梦,不许住在这里!” “这是我的事吧,而且干爸对我这么好,我没有理由离开。”虽然不会久居,但她还是小声地反驳。眼睛偷偷地观察着他,有些担心惹怒他,自己又会受到惩罚。 裘连翊来看她,又恢复了沉着无波的表情:“他为什么对你好,这个问题,你没思考过吗?” 当然思考过!正因为思考过,才觉得一切合情合理。闵文因为闵泽秋抛弃她,所以心怀内疚,也因为对她有好感,才真心想认她做女儿。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只有两种可能:得到她的身体,或是,从她身上得到有利的东西。闵文是个生意人,他更懂得这些,若真的只是想认干女儿,天下大把的女孩子,他凭什么要来认你?” 裘连翊的话赤果果地诠释着现实,让林梦梦感觉不舒服极了。 “不要用你的世界观来看待所有人,我干爸是世界上最纯正的男人,我就是相信他!” 这话,再次惹得裘连翊不快,变得霸道起来:“我不管他在你心里怎么个伟大法!明天一早就跟他说离开!” 他这是命令。 林梦梦很不满。她是不会这样做的!不过,到底没有直接反驳出来,她可不敢再缕虎须。 “睡觉!”裘连翊率先躺下。 林梦梦睁大了眼:“你要在这里睡?” “要不然睡你身上?” “……”她还是决定乖乖地闭嘴。他的话和他的表情都太有威胁性了,见好就收为妙。 看他在,也不敢去换衣服,只裹着被子把身体挪到另一边,尽可能离他远,然后才躺下。 早上,林梦梦扭了扭身子,往温暖的地方再靠了靠。真舒服,她抱了过去。 “林梦梦!”有声音在呼。 “别吵!”她嘀咕一声,把头也压了过去,这么温暖,这么舒服,手感还不错,不睡白不睡。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哪里管自己抱着什么,只使劲往怀里揽,没把抱着的东西揽过去,反而把自己给拖向那边。 反正都一样啦。 她的脸在温暖的东西上磨着,小手一会儿摸上,一会儿摸下,两条腿干脆把那东西给夹了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磕着自己,阻挡了她贴近的步伐,便伸手去撩开。 那东西反弹回来,她又去撩,反复如此,不知疲倦。 裘连翊拧眉看着怀里的人,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撩的是什么吗? 偏偏她的手软软嫩嫩的,又没有使多大力气,每次一握一紧,一放一松,裘连翊的火全集中在了那一点! 他一个翻身压下去,像一头狂猛的兽放肆地啃起了眼前的美味!林梦梦做梦,梦到自己被老虎啃了,吓得一个激零醒了过来,看到近在眼前、落在上方的男人脸! “裘连翊你……唔……” 她完全理不清是怎么回事,这一次,连唇瓣都给对方吞了过去,原来梦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地做啊。裘连翊来势凶猛,她哪里有半点反抗的能力,扭了几分钟,给他制得死死的。 “梦梦小姐!”门外,突然响起了佣人的声音。林梦梦整个儿都吓僵在了那里,睁着一对大眼都忘了要转眼珠。 “唉、唉唉……”裘连翊放开了她的唇,她连应起来,气息不稳,脑袋一阵阵发蒙。 “老板让您下楼吃早餐。” “哦。”她应着,去看身上的裘连翊。裘连翊扭上了唇:“火可是你点的,先灭了再说!” 她什么时候点过火了? 林梦梦童鞋当然不知道自己对所谓的“抱枕”做了什么,自觉得一定是裘连翊邪恶的灵魂在作祟,极度不满,极度愤怒,极度……无能为力。 “梦梦?”十分钟后,闵文亲自来叫门。 林梦梦那个惊啊,恨不能拧死身上的人。她试过的,但对方的肌肉太紧了,根本拧不动,她想掐他的脖子,双手却被制服,只剩下一张嘴还有空闲。裘连翊一定是故意的,好让她出更多的丑。 林梦梦敢怒却不敢反抗,只能去应闵文:“干、爸。”声音风雨飘摇,几不成声!果然让闵文听出了不对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干爸进来看看。” “不要!”她吓得几乎要弹起来,如果没有某个恶棍控制着的话,“没什么,我很好,马上就出来。” 勉强把话答完,她咬着牙去瞪裘连翊,想吃人地说,有木有? 裘连翊的唇却满意地弯了起来。 她就知道,他这是在报复。她之前的欺骗有多深,他往后的报复就有多狠,此时应该巴不得她在闵文面前无地自容了吧! “老板,裘先生不在。”佣人的声音在响,显然闵文又去找裘连翊了。 闵文咦了一声:“这么早,裘先生去了哪里?” 林梦梦再一次吓到,看着这个‘失踪者’正在此地为所欲为,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闵文和佣人的声音慢慢远去,她早已冷汗滚滚,跟死去一回似的。 “快点!”她狠狠催促,真是逼急了才会这样儿。 裘连翊却停了下来,低头来看她,“为什么怕闵文知道我们的关系?”她不止一次表现出这点。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反问。 其实,她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说是夫妻吧,只能算是被抛弃的妻子,这话说出去,指不定闵文会难过成怎样。说是姘头吧,那不更加难堪吗?闵文那么相信自己,认为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她却在骗他。 而且,他还在和裘连翊谈生意啊,如果因为这些事影响了他们之间的生意,她岂不是大罪臣了? 她的回答让裘连翊很不爽,动作越发放肆,却迟迟不肯结束。佣人又上来催了两次,才肯放过她。 “以后不许穿这种睡衣!”他命令着,大摇大摆进了她的浴室。林梦梦揪起了拳头,好想揍他一顿啊!要是打得赢的话! 再走出来,裘连翊已人模狗样,慢条丝理地扣着衬衣扣子,套上外套,高贵得她都想跪下来叫“陛下万岁”了。 “搬出去的事,下楼就说!”他走出去前留了这么一句话,拽得跟爷似的。他本来就是爷,天王老爷! 林梦梦开了窗把屋里的暧昧气息放光,再把罪证清洗一光才敢下楼。下楼前,对着镜子前前后后照了十分钟,以确定身上的痕迹都遮住了才放心。走几步,又回来拉开高领毛衣,看着颈部惨不忍睹的印子,狠狠地骂了一声:“狼!” 某狼浅浅地打了个喷嚏,光这动作就把前后左右佣人的芳心俘虏,纷纷去羡慕那个喷嚏。人家至少从他嘴里出来,和他有过亲密接触啊。 “裘总去哪儿了,怎么一早不见人影。”闵文迎过来,有些奇怪于他竟从楼上下来。 裘连翊淡淡回应:“我习惯早起。”几个字,也不解释,却将他的问话挡回去。闵文再想问亦觉得失礼,只能闭口,招呼他吃早餐。林梦梦姗姗来迟,看到餐厅里的裘连翊,迟疑了一下,没想进去。她以为他不会留下来吃早餐的。 “侄女这么晚才起来?”偏偏有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有意问这么一句。 第111章:进了裘总的房 ———————————— 林梦梦的身体绷了一下,她这么晚才起来,他不知道么? 某人却偏偏要把傻装到底:“年轻人还是早起为好,睡得太多,浪费时间。” “……”林梦梦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低声应,“是,谢谢叔、叔提醒。” “看来裘总挺喜欢梦梦的啊。”闵文陪着小心问。裘连翊向来对身外事不闻不问,却一大清早关注林梦梦,谁不好奇啊。 裘连翊只是扯了扯唇角,连礼貌的笑都没有,也不回应。 林梦梦快步走到餐桌前,选了个离裘连翊最远的地方坐下。裘连翊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餐,动作极致优雅,唇微微勾了起来:“侄女给叔叔倒杯水。” 她不得不重新站起,去倒水。闵文一脸凝重地看过来,林梦梦的心又是一沉,但愿他没有看出什么来。 她把水放在裘连翊桌上,回了位置,裘连翊并没有什么过激举动,却在喝水时看了她一眼,这是暗示她要把离开的事说出来。 林梦梦忽视掉他的暗示,一心吃早餐。当着闵文和这么多佣人的面,他多少要顾及点面子,应该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闵总。”果然,裘连翊没有别的表现,而是转过头去和闵文说话,“您不是刚刚问我,为什么对侄女特别喜欢吗?” 呯! 林梦梦握在手里的杯子华丽丽地掉在桌面上,杯底撞击桌面发出突兀的响声,身上的血液再一次凝固,林梦梦给他这问话吓得连气都不敢出,谁都不敢去年看,完全傻在了那里。 “因为,我妻子和她特别熟。”他缓缓地答,唇上的笑意深深的。 “哦,裘总成家了?”闵文一脸惊讶,又过来看林梦梦,“梦梦,是真的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裘连翊! 林梦梦心里郁结了一座火山,却无发迸发,听到闵文问,明知道裘连翊是在折磨她也只能点头:“是、是啊,我们……”接下来该说什么?她为了大难了。 “我也是这两日跟妻子谈起,才知道他们关系好。侄女应该和我妻子性子差不多,都为人低调,所以才没说的吧。”他“好心”地替她解释。 林梦梦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冷汗,只能去瞪杯里的牛奶:但愿下辈子裘连翊变牛奶,被万人喝,最后变成尿撒出来! “侄女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咳咳咳咳! 林梦梦给狠狠呛了一下,他这都知道?看到闵文脸上的疑惑更深,又慌忙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若是闵总不问,我也不会说的。不过,都是自己人,说出来又何防。”他继续装B 。 好一句自己人啊!林梦梦都想流眼泪了:自己人,您老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再这么整下去,她不是被吓死就是被难堪死。 对方似乎就是想她死。 “说起来,我妻子不仅和侄女熟,还同名。” 咳咳咳咳咳…… 好想好想被牛奶噎死啊。林梦梦咳出了一脸的眼泪,其实,她是真的被他逼哭了。 要她死就直说嘛,何必这么整人!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退吧?索性挺直了胸背:“对,我就是……” “不过,我妻子叫林小梦。” 咳…… 林小梦的老公是秋敛异! 林梦梦感觉被他抛着,一会儿入云,一会儿下低,都快摔死了。这会儿早已没有力气,连咳嗽都虚弱起来。 “梦梦,你和裘太太是怎么认识的?”闵文自然是极度好奇的,好奇里带了微微的责怪。她认识这位神的老婆,怎么不早说?害得他白白找了这么久的关系。 闵文这么一问,林梦梦也难堪起来。他一定以为她知情不说了吧,都怪裘连翊,这个混蛋! 裘连翊这次专心吃早餐,半点帮她回答的意思都没有。她只能硬着头皮编:“我们是大学同学。” 她除了说大学同学还能怎么地?大学没毕业就缀了学,之后一直守着老妈,天天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医院和警察局,上哪儿去认识阔太太,还要熟悉! “以前关系挺好的,我缀学后就没来往了。也是最近……最近才重新联系上的,不过,她没说她老公是叔、叔。”这声叔叔,始终叫不顺口。 她的胡编乱造惹得裘连翊弯起了唇角,那表情,绝对意味深长。林梦梦尴尬地捏起了几根指头,她知道他是在讽刺她。以前,她在他面前也是这么编的。 “原来是这样啊。”闵文夹紧的眉头终于完全松开,点着头应,显然信了她的话。 “嗯。”虽然自责于自己欺骗了他,但她也是没办法啊。 “侄女,答应我的事是不是要对闵总说了?”裘连翊适时又甩过来一枚炸弹,炸得林梦梦皮翻肉碎,差点就地阵亡。 “……”她要是现在提出离开,闵文百分之一百会怀疑他们二人的关系! “什么事?”闵文的好奇心再次被吊起,追问。看一眼她又去看裘连翊。 “我们在房间里说过的!”裘连翊故意透露二人的亲密关系。 林梦梦给逼得恨不能撞墙而死。 “梦梦,你进了裘总的房?”闵文的脸色果然不好看起来。 林梦梦一个劲儿地摇头:“我没有!”是这个混蛋进了她的房啊。 “闵总不要误会,是我进了侄女的房,当然,有敲门的。” 她怎么没听到? 可以说实话吗?能说这个混蛋不仅没有敲门,还和她睡了一晚上,临了还把她…… 当然不能!裘连翊能加这一句,算是给她面子了。他是大神,就算直接说一句:我进房把你干女儿给那啥了,闵文也奈何不了他! “是、是啊……”她回应得底气极度不足,身子软得差点滑到桌下去。要是有遁地的本事就好了,就可以避开这个尴尬场面,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是这样的,我平日工作太过繁忙,妻子一人在家很是孤单,所以想邀侄女过去陪她几天。” 吁—— 林梦梦默默地吁气,感觉又活过来了一点点。 不过,她的第一想法是:拒绝,坚决拒绝! “这事,我已经跟我妻子讨论过了,她非常开心,要我今天就把侄女带过去。” 他跟谁讨论过了,跟谁讨论过了?她这个正牌妻子还在这里啊! 妻子的同学兼好朋友是侄女,这都是些什么辈份啊,更关键的是,妻子和侄子都是她一个人啊啊啊啊啊…… 林梦梦都快发狂了。 “侄女,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啊……我是答应了。”没想到会被他再将一军,林梦梦连拒绝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只能艰难点头。那些个咬牙切齿啊,恨不能杀人啊,愤怒狂乱啊,统统只敢放在心里。 对手是这尊大神,她能咋地! 裘连翊,不把她整死,是不会甘心的! 闵文这会儿开怀地呵呵笑起来:“原来是这事啊,梦梦,你放心去吧。你妈妈这边,我会照顾得好好的。” “干爸……”她好想呼救啊。 眼前慈祥的闵文一定能帮她的,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还能怎样?要是裘连翊一生气,把两人的关系抖出来…… 她选择了勾头,勾得极度极度用力:“好的,谢谢干爸。” 就这样,她上了裘连翊的车。 因为生气,她一路上都没跟他说话,扭着头看风景。报复她,是他的自由,不理他,也是她的自由! 车子开了好久好久,至少十几个钟头,林梦梦最后撑不住,在车上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全黑掉,一伙人进了山,一条小飘带似的村道环着险坡而上,最终停在了一户农家院子前。 林梦梦跳下车,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举目之下,除了这一户别无人家,底下是山,头上是山,到处是山。 “果然是一处抛尸荒野,焚尸灭迹的好地方!”鉴定完毕! 裘连翊抽了抽唇角:“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怎么会忘,不是来陪裘夫人的吗?裘夫人呢?”她扭着头一阵狂找,有意呕他。 他挥下了手,两名保镖拦住了她:“少夫人,这一带荒芜,不能乱走。” 少……夫人! 林梦梦的唇古怪地抽了起来。 “可真是有意思啊,一会儿少夫人,一会儿侄女的!”她有意讽刺。长这么大,也只有裘连翊能这么欺负她。当真恨她,就给她来一刀嘛,吓人算怎么回事。 裘连翊走了过来,将唇倾在她耳边:“对他们,你是少夫人,于我,你是侄女……我不介意跟侄女一起睡!” 林梦梦的脸一阵暴红,叭一跳了出去,保镖们表情各异,还要读心吗?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呢! 她快步离开,进了屋。 屋里住着一对老年农夫,看到他们,立马走过来恭敬地弯腰行礼:“裘先生好,裘太太好。”显然,他们要来的事,两人早就知道。 裘连翊淡淡纠正:“她是我侄女。” “……”恶趣味啊! 那对夫妻脸上显露了尴尬,马上改口:“哦,裘小姐。” 第112章:一声声叔叔,能将人逼疯 ———————————— “我叫林梦梦,叫我梦梦就好了。”林梦梦一看就知道这对夫妻属于善良朴实的类型,不由得想接近,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夫妻哦了一声,难免疑惑:“裘先生的侄女怎么姓林,难不成是外侄?” 林梦梦又给恶寒了一下,幸好这是他们的想法,保镖们没听到,否则不知道会闹成啥样。她决定,还是坚持不读他们想法,一百年,不动摇! 夫妻两人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全是野味,林梦梦一阵狼吞虎咽,吃得那个爽啊。她这一辈子,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大概不想太显露,保镖们也和他们同桌吃饭,皆被林梦梦这狂吃的模样给吓到了,都不敢夹菜。夫妻二人一边嘿嘿笑着,一边道:“吃完了还有,吃完了还有。” “这城里生活看来真苦啊,这女娃儿都饿成这样了!”女人摇了摇头,看着林梦梦的吃饭法,无限感概。林梦梦的一百年一个小心没坚持好,动摇了一下,就给听到耳朵里去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满口饭喷是满桌都是,哪里还能下筷!林梦梦尴尬地抹着额,呆呆地看着无处不在的饭粒儿,那个…… “小心点,小心点。”女人不知是自己惹的祸,看她这样,忙倒水让她喝,一个劲地给她拍背。真是好慈祥啊。 林梦梦的眼睛又胀了起来,她没摊上个好妈,却摊上了不少好人呢。闵文,还有这对老夫妻。 “谢谢。”她的声音都哽咽起来。 裘连翊垂首没看她,但眸子却沉了一下。除此之外,没有表露更多。 吃完饭后,夫妻二人给他们安排住处。因为她是“侄女”,自然给两人排了两间房。 林梦梦坐在用稻草铺成的小床上,觉得好奇极了,她拉着女人问东问西,一口一个阿姨地叫。女人也愿意解释,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跟她说话,虽然听起来吃力,但是,女人真的很慈祥。 第二天,男人带着裘连翊和一干保镖很早就去了山上打猎,林梦梦跟女人在一起。他们爬到地里去拔萝卜,掐白菜心。这里的地比裘宅的可陡多了,几乎七十度斜下来,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却觉得特别有意思。 看着女人健步如飞地往下而去,她坐在地上,划动着两条腿,就那么滑了下去。到达底下,身上、头发上,全都是泥和菜叶子。 “你这个娃娃呀。”女人走过来拉她,心疼地为她拍干,捡头发上的菜叶。林梦梦愣愣地站着没动,眼睛一个劲儿地发胀,她想到了在裘家的菜园子发生的那些事情。那时候,裘连翊待她多好啊,这边说要惩罚她,那边却宠着她,一点也不比眼前的阿姨差。 唉,都怪自己。 “小姑娘怎么哭了?是不是摔痛哪儿了?”女人看到她掉眼泪,吓得不轻,连连问。 她抹掉眼睛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就是累了。” 下午她没有再跟女人出去,一个人留在了家里。换过衣服后就躺下睡觉了。 其实也没有多困,只是太难过了,想哭。不敢一个人躲到山里去哭,又不想人看到,只能躲到被窝里哭。 裘连翊回来时,天已经半黑,一行人收获颇丰,打了几只兔子,几只锦鸡,还抓了一条活的。另外,还打了一条小野猪。男人一个劲儿地朝裘连翊竖拇指,夸他枪法好。 裘连翊穿了一身迷彩服,一改平日的干净高贵,倒是健硕有劲。衣服和鞋子都是老夫妻在街上买的地摊货,把一干保镖生生整成了农民形象,只有他,依然霸气不减,即使这般朴素的打扮,气势不丢半份。 裘连翊示意保镖找笼子把活锦鸡关起来,转头来找人,却不见林梦梦。以她的性子,自是好奇性最强,即使和自己闹得不快,也会出来看的。 “姑娘下午就睡下了。”女人走过来解释。 裘连翊放了猎枪,大步走进室内。农村的房子,顶吊得不是特别高,便愈发显得他高大挺拔,不容忽视。摸黑进房,并没有开灯,他走过去坐在床上,顺手去摸被子,果然摸到了她的身形。 他的指滑过去,压在枕头上想要叫醒她,却摸到了一手湿。他拉开灯,看到她的睫毛上还湿湿的,脸上残忍着泪,在暗淡的灯光下晶莹闪烁,透出无尽的落寞来。 他脸沉了下去,指落在她的脸侧不再移动,目光凝视着她的脸上,思绪不明。 林梦梦本是睡着了的,但被灯光猛然一照,就醒了过来,她睁眼,看到一只臂落在自己眼前,吓了一跳,本能地坐了起来。 “裘……连翊?”她低声呼。 裘连翊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将臂退了回来:“捉了锦鸡回来,不想看吗?” “锦鸡?”林梦梦一下子弹起来,跳下床,冲了出去。 漂亮的锦鸡果然占据了她的视线,林梦梦像个孩子似地,对着锦鸡做着各种表情,想尽办法逗它。锦鸡却一脸淡漠,不管她做什么,都保持着那副表情,不接近,不理睬,不表态……像某个人。 等到吃饭时,她已变得垂头丧气,坐在饭桌上看着满桌从来没有吃过的野味,毫无味口。吃完饭后,她又回了房,倒是把锦鸡也带走了。 “小侄女是不是下午摔着了?从地里下来的时候还哭过呢!”女人看到林梦梦精神恹恹地进了房,轻声道。 正在吃饭的裘连翊筷子明显顿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吃完饭,房主和几个保镖玩牌,他进了林梦梦的房间。林梦梦正撑着下巴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笼子里的锦鸡,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看到他进来,只是移了一下身子,又去看锦鸡。 裘连翊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走过来蹲下,去掀她的裤腿。林梦梦急缩了一下:“你……干什么!” “不是摔着了吗?”他固执地压着她的腿,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掀到了膝盖以上。她的腿白白净净的,并没有伤疤。 “到底摔到哪儿了?”他的语气不善。 林梦梦没搞明白:“什么摔到哪儿了?” 他也懒得解释,起身呯地关了门,而后走回来。林梦梦一脸警戒地看着他:“你、你不会……你别忘了,我是你侄女,大家……啊!” 裘连翊干脆果断地将她压在床上,尽管她极力挣扎,却敌不过他,最终让他扒了个遍。 哪里都没受伤。 “叔叔,别……”她僵在那里不敢动,软软地求饶。这一声叔叔将裘连翊的急火都叫了出来,看着身下白白嫩嫩的女人,差点压过去。 他倾身去拉被子。 林梦梦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去拉他的手:“叔叔……” “闭嘴!” “叔叔!” “我叫你闭嘴!” “叔叔,不要……” 她只是习惯了在人前称呼他叔叔,没有改过来。这软软糯糯的一声又一声,就算是神也给逼疯了,裘连翊一低身,压了下去…… 她并没有阻止他,反而去抱他,眼泪哗哗地滚。 “是不是……是不是你也像那只鸟儿一样,被我吓怕了,所以……所以再也不会相信我了……”那只锦鸡因为被人类吓怕了,所以不信任她,裘连翊也是一样的。 裘连翊原本正狠劲儿啃她,听到这话,火气又给浸了个透。他坐起来,顺手扯过被子就将她盖住,“睡觉!” “叔叔!”她露出一张泪脸叫他。他的脚步迈得更快,扯门就离开。若再留下,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面对林梦梦,总是容易失控啊。 早上,林梦梦起得很早。路过裘连翊的房间时,看到他的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走出去,看到几个男人正在擦枪,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最惹眼的,即使现在的穿着十分平民化。 “叔叔。”她走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裘连翊的动作给狠狠滞了一下,他开始后悔来的时候这么介绍他们的关系了。 她每次这么一叫,能把他的心给揪得绷起来。 “有事?”他冷着脸回应,好在自控能力一直很好。 “嗯。”她软软地回应。林梦梦不乖的时候像个疯子,乖巧起来每一声每一腔都是软的,能把人给融化了。 “可不可以……把那只锦鸡给放了。” 裘连翊停下动作来看她,她被看得很不好意思:“它一晚都没吃东西,肯定给饿坏了。” “随你!”他忽然很烦乱,拿着枪就离开。 林梦梦看着他的背影,明显感觉到他的疏远,很不是滋味。其实,他恨她,她早就清楚,但每次他这样子,她依然会觉得特别特别难过。 她想回家了。 她低头去打闵文的电话。 “梦梦,在那边还好吧,习惯吗?” “我……” “真没想到,你和裘太太会有这层关系,这样就好啦,我们的合作就有希望了。梦梦,你好好陪着裘太太,也不用多说什么,以裘总对裘太太的关心度,一定会优先考虑我们的。” 第113章:叫叔叔,声音要软 ———————————— 原本要说出的话被他的话生生地堵了回去。自己欠闵文这么多,如果她就这样走了,裘连翊会不会生气,生气后会不会就不跟他谈生意了?如果这样,她岂不是恩将仇报? 想要说出口的话最后变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陪好裘、太太的。另外,干爸也要照顾好身体,我在这边很好的,不用挂心。” 再怎么难过,也要想着闵文对自己的帮助之恩啊。她深吸一口气才回屋。 屋里,女主人正生火做饭,这里烧的是柴火,一切显得古朴而宁静。男主人在屋外将昨天打来的野物开膛破肚,几只鸡在争抢内脏。 这样的生活,宁静又自在,好羡慕啊。她蹲过去,把鸡给赶开,然后把男主人扯下来的杂物分成相等的分量,再投出去。怕小鸡们抢不到,她还特意丢到它们脚边去。 大鸡们不服气,跑过来跟她抢,她被他们啄得东倒西歪,脸上身上都沾上了血迹。男主人呵呵地笑了起来:“小姑娘真是可爱啊,难怪你叔叔会那么喜欢你,专门给你捉只锦鸡回来。你都不知道,他为了那只锦鸡差点跌到涯下去!” “……是、吗?”林梦梦一个恍神,给一只大母鸡啄了一下,咬在手上,相当用力。她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痛,起身跑进了屋内。 裘连翊正在给锦鸡抱脚,她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叔叔,锦鸡我不放了。叔叔,你以后不准再去抓了,太危险了,要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她的两只手握在他身上,不是很用力,但一点点挤着他的肋骨,生生将他挤出了反应。 “林梦梦。”他没办法再绑下去,出声时声音都暗哑,“不许再叫我叔叔。” “为什么?”林梦梦不安起来,“不是说好了,叫你叔叔吗?屋主都知道你是我叔叔。而且叫叔叔也挺好的啊,你三十岁,比我大了十岁,本来就够做我的叔叔。” 裘连翊硬是被这几声“叔叔叔叔”给叫得压起了牙,“你这么一叫,我会兴奋。” 林梦梦的小身板给吓僵在了背后,静止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以后不叫你叔叔了?” “不叫你叔叔叫什么呢?”她开始思考起来,“叔叔,你说呢?叔叔,你说话呀叔叔……” “林梦梦,你是故意的!”裘连翊舍了锦鸡,反身将她捞过来,丢在了床上。林梦梦翻身想起来解释,裘连翊已经压了过来:“不用改了,就叫叔叔!”他狂猛地封住了她的唇,林梦梦唔唔地表态: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叫顺口了就会叫个不停呢? 只是,这些话全都化成唔唔声,一个字都吐不完整。 裘连翊不客气地去扯她的衣服,大掌更是放肆地压在了最高点……林梦梦有些急,这可是陌生地方啊,房门敞开着,要是进来人…… “叔叔,叔叔。”她扭着身体低声提醒,一紧张点着顺口的叫,无异于火上浇油。裘连翊三两下扯开束缚,撞身过去…… “裘老板!” 这呼声,来得太过准时,裘连翊只来得及感受一阵温暖,便退了出来,伸手扯过被子将林梦梦盖住:“不要进来!” 女主人当真没有进来:“吃饭了。” 林梦梦吓得藏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刚刚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一点儿都想不清楚了。只在被中感觉到衣衫凌乱到了极点,贴身的东西早已不在身上。 女主人离开后,裘连翊才拉开被子给她透气。她的一张脸红通通的,粉嫩嫩,还带着惊吓过后的迷茫和娇羞,看得裘连翊再次压牙,将被子复压了过去:“在被子里穿衣服,没穿好不许出来!” 林梦梦果真窝在被子里艰难地整理衣服,等到她弄好拉开被子时,裘连翊已经不知所踪,门却为她反锁好了。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到锦鸡以一种平淡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刚刚的J情全被它看到了。林梦梦朝它咧牙:“看到了不准说,否则拔光你的牙!” 某鸟审视着她,眼睛里终于闪出了……一丝似乎惧意的东西。最后扭身,当着她的面下了一砣屎…… 林梦梦捂着鼻子冲了出去。 一头撞在了裘连翊身上! “啊,叔叔!对不起,叔叔!” 裘连翊的颊角抽了两抽,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吃饭了。” “好的,叔叔。” 看着裘连翊那张绷起来的脸,某人在背后捂嘴偷笑,这次,她就是故意的。 那餐的饭桌上,林梦梦叫得特别热情,满屋子飘着“叔叔叔叔”的叫声…… 恶作剧得逞的某个人相当得意,饭都多吃了两碗。某个面瘫男从头到尾都拧着眉,那个…… 哈哈哈哈! 林梦梦心里那个乐啊! 吃完饭后她摸着肚子去看女主人喂小猪,某个男人慢幽幽地走了过来,“林梦梦,跟我来一下。” “是,叔叔。”林梦梦乖乖地跟着他走,反正青天白日的,他也不会干什么。不过,她却估计错了,某些人不管何时都是想干什么干什么的。 裘连翊把她带进了一片林子里,在上下无人之处停下,伸出魔爪将她扑倒:“叫叔叔,声音要大,要软……” 被某人吃干抹净后,林梦梦软绵绵地坐在地上,连手指头都是软的,一张小脸依然挂着红,像一朵刚刚盛开的小野花。只有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裘连翊:“裘连翊……” “我更喜欢叫叔叔。”裘连翊唇上勾着些玩味,看她的眼眸里依然携着火。她敢保证,只要自己再叫一声叔叔,就能把那串火给勾出来。最终,林梦梦聪明地保持沉默。 她自己去收拾衣服,却因为手太软而始终不得要领,最后裘连翊叹一口气,走过来帮她把衣服一件件拉好,扣好。 “谢谢叔……你。”本能要再叫叔叔的,在最后关头迅速将叔字压下,变成一个“你”字。裘连翊不再跟她开玩笑,将她拉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房主老杨带着几个保镖走上了来,“是不是有人掉到涯下去了?怎么刚刚有人喊救命?” 林梦梦的脸轰一下子红透,刚刚……喊救命的是自己。被裘连翊整狠了,便跟他求起了饶,一急声音没轻没重,不知道传出多远。想到自己喊救命时正做着的事,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已经救上来。”裘连翊不急不徐地出声,半点没有做坏事的尴尬,应得轻描淡写。 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向了林梦梦,自然以为她就是“掉到涯下”的那个了。林梦梦觉得脸更红了,连路都走不稳,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好有树叶垫着,否则屁股一定会给摔成两半! “看把小侄女吓得。”老杨大声叫起了杨嫂。 杨嫂一会儿赶了过来。“快把小侄女扶到家里去,看看受伤没有。”老杨吩咐道。 杨嫂过来将她扶起,“哟,怎么这么多血!” “血?”林梦梦低头看自己,裤子上的确沾了好多好多血,连衣服都沾上了。会不会是自己怀了孕不知情,刚刚和他时被弄流产了?好像刚刚肚子有些不舒服…… 这一想法把她吓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裘连翊,我流产了……” 老杨和杨嫂面面相觑,裘连翊跟着变了脸色,冲过来将她抱起,甚至连撞了杨嫂都没有注意到,抱着她就往外跑:“不要怕,马上带你去医院!” 林梦梦把头压进了裘连翊的怀抱,听着他狂猛的心跳声,她反倒不那么怕了。 “没事,你别怕,就算、就算死了,能死在你怀里也值了。”她低低倾诉,想到的是从管家心里读出来的有关裘连翊老婆活不过半年的想法。 看来,自己今天就要死了。被他爱过,怀过他的孩子,如今被他抱在怀里,就算死去,也该值了吧。虽然这样想,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裘连翊,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就是有点可惜,不能再呆长一点……上次你带的那个女人不是真心爱你的,她更爱钱,你千万不要对她付出真心啊,要找也要找个真心爱你的。我知道,奢莉是真心……” “不许说话,保持体力!”裘连翊此时不知道有多急,向来不太表露的情绪全都落在了脸上,他的下巴早就绷紧,抱着她的臂再紧了几紧。 林梦梦感觉到了他的在乎,原本疼痛的腹部竟再也不疼了,应该是快要死了,所以不痛了吧。她把脸压在他的胸口:“我、我再说一句话,如果我死了,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我妈……” “不可以!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妈丢到野外去,让她饿死,渴死,林梦梦,你死个给我试试!” “裘连翊,你好残忍。” “所以,你最好别死,林梦梦,听到没有!” 他吼得这么大声,她哪能听不到。他的呼吸好粗重啊,他的心脏跳得好快,他是真真实实地为自己担心啊…… 林梦梦又开心又难过起来,忍住再次开了口:“裘连翊,我最遗憾的事是……不能把你的孩子生下来……裘连翊,我想要生一个属于你的孩子。”都怪她,连个孩子都保护不好。 “不要怕,不要说话,乖,你会没事的,孩子以后还会有,宝贝,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把她放在车上,他低头去吻她的发,低声安慰。他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她了。 “裘连翊……”她好感动啊。 “撑住,梦梦,我不能没有你!”他的声音竟带了祈求!梦梦看着他眼底浓浓的关切,愈发觉得自己死得值,她弯唇勾起微笑,慢慢闭了眼。 “马上开车!快点!”裘连翊对着保镖吼了起来,眼睛都泛起了红。 第114章:书上没说流产是什么样儿 ———————————— “不对啊。”跟着上了车杨嫂突然叫了起来,“流产出血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林小姐身上的血怎么一点一点的,像是撒上去的!” 撒上去的…… 以为自己要死的林梦梦眨了眨眼,去看自己身上的血迹,突然想到…… “是……动物血……” “动物血?” “动物血!” “啊哈哈哈……”老杨夸张地笑了起来,“早上我剖野味时,小侄女把去给鸡分内脏了,肯定是那时候弄上去的。” 正是那时候弄上去的。 林梦梦羞得脸都快变烙铁了…… “林梦梦!”头顶传来愤怒的低吼。 她把脑袋用力缩回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身上有动物血……刚刚也以为……” “小学还没毕业吗?没上过生理课?是不是流产都搞不清楚……”裘连翊的脸早就胀青了,瞪着她几乎能把她吃掉。一连串的问句甩出来,极不客气 。 林梦梦勾下了脑袋:“毕业了,也上过……可书上没说流产什么样儿……” “你!”裘连翊举起拳,是要砸她一下子的意思。林梦梦吓得闭紧了眼,却没有动,砸就砸吧,谁叫自己把他吓成那样? 不过,他竟然会因为自己流产受惊吓呢,还说不能没有她?这是真的吗?真的真的真的吗? 简直不敢相信啊,简直想要尖叫了! 眼睛拉开一丝缝,去看他,这一分钟,林梦梦觉得被砸一百拳都值得。 裘连翊的拳头最终没有落下来,叹了一口气,朝她瞪了一眼:“去把衣服换了!” “好!”用力点头,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溜下车跳着跑向房间,哪有半点刚刚的恹恹之态。 裘连翊用力去揉眉,他碰上的都是个什么女人! “小侄女,没事儿啊,别着急!”老杨好心提醒,心里憋着笑。 “还叫什么小侄女!”杨嫂撞了一下他,眼里闪出暧昧。 老杨嘿嘿地笑出了声:“对,对,不该叫小侄女,不该叫。”有钱人的恶趣味还真是无语,明明是情侣要叫叔叔。老杨去看自己的老婆,想的是:若是杨嫂叫他叔叔,会有多销魂。 林梦梦换好衣服再出来时,裘连翊他们早已出门去了。自从刚刚的乌龙后,她的心情便好了起来,看着杨嫂用暧昧的目光看自己,脸红了红,跑回去照顾锦鸡去了。 她给锦鸡受伤的腿上好药,包扎好,看着自己扎的那个扭扭巴巴的蝴蝶结,嘻嘻地笑了起来。 “小锦,我告诉你哦,刚刚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都快吓死了。不过,裘连翊比我还着急呢,他竟然说不能没有我。嘻嘻嘻,小锦,你说他是不是还喜欢着我啊,你说,我要不要真的给他生个孩子?生个什么呢?女儿还是儿子?女儿的话,会不会不像他?还是生个儿子吧,小版的裘连翊,该有多帅啊,最关键的是,以后身边跟两个帅哥,走出去不是神气死?呃哈哈哈哈……” 锦鸡淡漠地扫了一眼疯子似得笑得花枝乱颤的她,转开了自己的脑袋,用屁股对着她。 林梦梦半点不在乎意,继续咕咕说个不停,小脸白白嫩嫩的,染了些粉,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粉莲。杨嫂从门口走过,看她的样子,捂嘴轻笑。 晚上,裘连翊一行人又带了些野味回来,林梦梦粉着脸去给他倒水洗脸。他洗脸的时候,她蹲在一边,大眼眨巴着,就像个等糖吃的孩子,那表情里,又有无尽的讨好意味。 裘连翊始终沉着一张俊脸,没怎么看她。她倒不在乎,等他洗完,忙把盆接了回去:“我去倒水。”咧开小嘴儿笑着,可爱得很。即使铁石心肠,也被她这软软柔柔的笑容给笑软了,裘连翊愣了一下神,扭身进了厨房。 农村的厨房很大,杨嫂正忙碌着炒菜,老杨叼着大烟筒烧火,看到裘连翊,咳了几咳,把烟袋拿出来:“要不要尝尝这个?” 裘连翊摆了下手,掏出自己的香烟抽了起来。烟熏火燎的厨房,简易的桌椅板凳,处处显露着平凡。然而裘连翊的气宇轩昂硬是将这里提升了数个档次,连厨房都显得高档起来。仅管烟雾缭绕,但林梦梦走进去时,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他是那种即使穿着乞丐服都无法掩盖气势的男人,她一直弄不明白,许久之后才清楚,那是一种真正的王者之气。 裘连翊跟老杨谈论着猎物的习性,并没有看她。林梦梦抿了一下唇,忙跑到杨嫂身边:“杨嫂,我帮你!”她像只小蜜蜂似的,一会儿帮杨嫂递油盐,一会儿搬碗,一会儿洗菜,整个厨房无处不是她的影子。 裘连翊的目光因为她的出现频次增多而渐渐幽深,最后锁紧在她身上。老杨呵呵低笑:“好可爱的小姑娘。” 将唇抿紧,他没有回应,低头去抽烟。 “别抽那么多烟,喉咙会难受的。”林梦梦给烟气呛住,看到始作甬者时走过来,道。其实她早就看到他在抽烟了,只是不好意思说什么,可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烟头,终究有些心疼他。 裘连翊缓缓吐出烟丝,都喷在了她脸上,她的脸干干净净,粉粉嫩嫩的,烟气朦胧一阵后又清晰起来,相当漂亮。他沉下眉,目光幽深,却没有多少投在她身上,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林梦梦蹲下去,扯了扯他的衣角:“可不可以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荡漾着水气,格外生动。 二十出头的女孩,干净甜美,柔软娇嫩。他的心终是软了一下,在她去拿自己的烟时松了手。 林梦梦拿走了他的烟,小脸上有了释怀的笑:“我去给你倒杯水。” 一会儿,她捧来了水杯,笑嘻嘻地递过来:“你喝喝看。” 裘连翊喝了一口,温温甜甜的。 “里面放了蜂蜜哦,是杨嫂自己家的蜜蜂酿的哦,蜜蜂真是太神奇了,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她的小脸压了过来,一双眼睛几乎压进杯子里去,“看到了吗?还有一点黄黄的,就是蜂蜜。吃了这么多年的蜂蜜,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蜂箱呢。” 她的声音依然脆脆软软的,惹得老杨都怜爱起来:“小侄女,你真是太可爱了,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女儿,肯定会高兴死。” “杨叔叔和杨婶都这么好,我会舍不得离开这里的。”她善意地回应。 “那就做我们的女儿得了。”老杨开心得笑个不停。 林梦梦软声软气地和老杨说话,一口一个杨叔叔,裘连翊有种东西被别人抢了的不悦感,眉都拧在了一起,转头过来看一眼老杨。老杨虽是粗人,但裘连翊这一眼足够气势,他愣是被吓得闭了嘴,找个借口离开火塘。 林梦梦哪里知道老杨离开的原因,忙坐到他的位置。之前看他不断地拿钳子搅柴火,早就心痒了。她学着老杨的样子,在灶里夹啊夹啊夹啊,扭啊扭啊,一会儿,火熄了。 杨嫂还在炒菜呢。她忙低头,呼呼地吹火,那火就是不燃。 “不听话!”她气得用铁钳用力撞了一下柴火,结果红红的火星子溅了出来,直接跳进了杨嫂的油锅…… 轰! 油锅里冒起了大火。 “啊!”林梦梦吓得大叫,伸手在桶里舀了一勺水浇进去。 火燃得更猛了。 林梦梦的一勺水差点没把厨房给燃起来,她还想着要去扑火,身体已被裘连翊给按住,往怀里压:“不要命了!”他拾起盖子压下去,一会儿,火灭了。 林梦梦给抱出了厨房。 “三岁小孩吗?不知道油见了水会燃得更快?”裘连翊忍不住朝她吼,一想到她往火里扑的样子,心脏这会儿还扭着痛。只差一点,她那张脸就给烧没有! 林梦梦扁了扁嘴。早上还小学毕业,现在只能算三岁了,她这算是逆生长了吗?“我……是吓到了。”她讪讪地答,眼前的人气势逼人,不敢不出声啊。 裘连翊瞪了她一会儿,终究变得无力:“林梦梦,不许进厨房!” 他转身进去,杨嫂老杨已经将厨房收拾好。还好,火没有燃到旁边的柴堆上去,所以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烧坏了一口锅。 家里还有备用的,杨嫂很快换一口,继续炒菜。 菜炒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杨嫂开始张罗大家吃饭,裘连翊走向饭桌坐下,却一眼看到林梦梦依然站在刚刚两人说话的地方,一动不动。天已经极凉,黄昏时分风都夹了冰粒子,她在那儿已经站了半个钟头,不冷死才怪。 裘连翊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最后还是站起来,迈着两条长腿走了过去。 “怎么?准备在这里站一晚上了。” 林梦梦咬咬唇,来看他,脸蛋儿都冻得绯红绯红的。“裘连翊,我是不是非常非常没用?” “知道就好!”嘴上凶着,手却伸过来将她的手牵住,“回去吃饭。” 她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他的眉头又拧了几拧:“林梦梦,你要是敢把自己冻感冒,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梦梦的眼睛夹了夹,两滴眼泪滴了下来,她怎么听不出裘连翊的关怀啊,这是感动的。 “对不起嘛。” 第115章:睡一张床,当真把你当女儿? ———————————— 裘连翊没再说什么,将她牵进屋,安排在身侧坐下。她的手冻僵了,老夹不起菜,他默默看了一会儿,最终夹了几块肉送到她碗里。林梦梦笑嘻嘻地道了一声谢谢,去碗里夹菜,依然夹不动。 “张嘴!”叹一口气,裘连翊将筷子伸到她唇边,上面夹着一块剔了骨头的肉。林梦梦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其他人,他的眼狠狠一瞪!她再顾不得其它,乖乖张开了嘴。 好大的一块肉,林梦梦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紧接着,一团饭送了过来,她再次乖乖吃下去。她吃得比较慢,每每她嚼的时候,他便低头吃饭,她吃完,他的筷子又伸过来,给她喂。 一顿饭便这样过去。在饭桌上,不知道又收到了来自杨嫂的几多暧昧目光和想法,好在保镖们善于隐藏心事,不来看,老杨也只是呵呵笑笑,她便没那么难堪。手渐渐恢复,她想要自己夹菜,但裘连翊的目光格外凶猛,她不敢说,只能由着他喂完。 吃完饭,她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因为要给她喂饭,裘连翊最后离开餐桌,看她在收碗,对着她阴了一下表情:“若敢打烂碗,看我怎么收拾你。” 叭! 一个碗从她手里滑落。 “……” 她惊恐地看着碎成片儿的碗,眼睛都红了:“碗……太滑了嘛。” 裘连翊算是彻底败给了她,低身将她抱了出去:“不要给人添麻烦了。” 原来她的存在是给人添麻烦啊。挫败感袭来,林梦梦的眼睛更红了,等裘连翊抱出门,哇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人家、人家就是想去洗碗嘛。”她其实是想证明自己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差,只是一委屈就说不出来了。 最终,裘连翊还是放了她。看着抹着眼泪进了厨房的林梦梦,转头向老杨吩咐:“弄坏了什么,照价赔偿。” 这次,林梦梦格外小心,一点儿错都没出。其实,也只有在裘连翊在场的时候容易犯错,平常她是很谨慎的。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会脸红心跳,做事没章法,相处了这么久,这个情况依然没有改观。 想着早上自己把动物血当成流产血的事,脸又羞得通红通红的。也只有裘连翊能接受这么无厘头的自己吧,换一个,怕早就被她的幼稚给整烦了。 天又降温了,手机上发来了黄色预警提示,温度可能降到零下。好在老杨家的浴室里有浴霸,否则林梦梦一定会给冷死。冲完凉走出来,马上感应到了冰冰的冷风,身上凉了个透。 林梦梦打了个哆嗦。农村不同城里,没有暖气,真是难熬啊。她走到杨嫂面前,可怜巴巴地去扯她的衣服:“杨婶,晚上可不可以陪我睡啊。” “怎么了?”杨嫂慈祥地来看她。这小姑娘没有半点城里人的派头,又漂亮又可爱,她早就喜欢得不得了。如果不是裘连翊太过高端,还真想认林梦梦做女儿呢。 “我、我怕冷。”她迟疑着吐出真话。那几天天还不算冷,她到了下半夜都会冻醒。今晚,还真没有信心去对抗冷冰冰的被窝。 “好,杨婶陪你。” 虽然疑惑于裘连翊为什么不陪她,但她软声软语地求自己,求得她的心都软了,自然一口应承。 裘连翊回房时,往林梦梦的房间看了一眼,她的房间连个人影都没有。以为她在看电视,他上了床,也睡不着,拿手机处理了几份要紧的邮件。办完事,林梦梦的房间依然没有动静,他起床,去了客厅。 客厅里,乌烟瘴气的,老杨正和几个保镖在玩牌,一人嘴里叼一支烟。因为到了乡下,保镖们没有那么多讲究,也不用分分钟跟在他身边,总算有时间娱乐。 他无心去管他们,走了回来,去拨林梦梦的电话:“现在在哪里?” 此刻,林梦梦正心满意足地窝在杨嫂的床上,准备做个舒服的美梦。杨嫂特意将被子用火炉烘过,暖和极了。她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 电话打扰了她,听到裘连翊问,只能如实回答:“在杨嫂房间里。”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裘连翊的语气不好起来。一个女孩子家钻到人家夫妻房间里去,老杨看到了怎么办?他没办法让别人看到林梦梦的身体。 “我就在这边睡。” “你说什么?”本是听到了她的回答的,这么反问,只是想不到她竟然敢睡到老杨的房间里去。 “我就在这边睡。”她再答了一次,不忘补充,“天太冷,被窝老是暖和不起来,两个人睡会好一些。” “老杨也要回去睡的吧。”他忍着脾气提醒她。他们这不是两个人睡,而是三个人,“和老杨上了一张床,他还真能把你当女儿?” 他的话里不无讽刺。 林梦梦不舒服极了。杨叔叔怎么可能是他嘴里说的那种下流分子?不过,为了不惹他生气,她还是将这句话咽下去,只道:“杨叔叔会到别处睡的,这里只有我和杨婶!” “不许!” 听着她叫老杨叔叔,他愈发不舒服了。 “马上回来!” “裘连翊……” “三分钟之内给我出现!” 裘连翊霸道地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看着手机,唇瓣儿噘在了一起。她暖烘烘的被窝啊,这么快就要告别了吗?裘连翊这个疯子,就这么见不得她舒服? 最终,她还是下了楼。一碰到冷空气,便愈加怀念刚刚那个暖烘烘的被窝,到达裘连翊面前时,她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看着红着眼睛一脸委屈站在自己面前还不停打冷战的林梦梦,裘连翊的火气一下子降下去了好多,拍了拍身侧:“过来。” 林梦梦眼里闪烁出惊讶,自从两人闹掰之后,他已好久没有让自己在他床上过夜了。到了这里之后,更是泾渭分明,甚至还以叔侄相称。 “不上来想冷死吗?”裘连翊的脸上又挂了不悦,沉下了声音。林梦梦这才慢吞吞地爬上床,安静地缩进被窝里。被子早就被他熨暖,好舒服呢。她乖乖地平躺着,没有动。裘连翊倾身下来,俊颜挡住了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以后就睡在这里,不许再去别人的床睡!” “嗯。” 只要被窝暖和了,什么都好商量。其实,她更喜欢他的被窝。杨嫂被窝里的烟味太浓,弄得她很不舒服。 她有心拉远和他的距离,不敢去碰他,怕他还厌恶着自己,而后才闭上眼。裘连翊看了她一阵子,最后关了灯。 室内一时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不过,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闻到他味道。林梦梦觉得很满足,如果能抱抱他,就更好了。 她的手小心地伸过去,在他的身上碰了一下。他没有出声。她移过去,挨着他,他也没反对,最后,她伸出两只手将他抱住。 “林梦梦!”裘连翊猛吸了一口气,低呼起来。林梦梦吓了一跳,忙缩了臂退得老远。劲臂伸过来,将她复收了过去,两个人再次贴在一起。这次,比刚刚紧多了。 她闻着他的呼吸,越发火热,她感觉他的气息愈发浓烈,被窝的温度也越高。她口干舌燥地舔了舔舌头,早有唇碰过来,将她紧紧吻住…… 林梦梦暖洋洋地从被窝里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具宽厚的胸膛,抬头,便看到了胸膛的主人。裘连翊还没醒,线条流畅的下巴布了青色的胡碴,却半点不损他的俊美,反添了一股雄性的粗逛。 她红了红脸,微微动了一下。箍在腰上的臂相当紧,她动不了。床上警醒的人因为她这小动作而睁开了眼,看着她目光里带了几份慵懒,格外燎人。 “醒了?”她问,送了个粉嫩嫩的微笑过去。 他眨了下眼,算是默认。 既而倾身过来,将她再往怀里压,像抱着一个抱枕。林梦梦相当乐意当抱枕,伸出两只的来努力去圈他,用了好大劲都没能完全圈住,她只能巴巴地贴着他依然火热的皮肤:“裘连翊,是不是……以后我都可以和你睡在一起?” “嗯。”淡淡的不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不经意。林梦梦却高兴坏了,把脸贴在他怀里偷偷地笑。 吃过早餐后,裘连翊一行说要去打野猪。林梦梦对于他们的打猎早就羡慕得要死,听说要打野猪,更是忍不住跳出来:“裘连翊,可不可以让我参加啊。” “不行!”裘连翊自然是想都不想就拒绝。 “让我去嘛,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他没答话,是依然不同意的意思。 她眨了眨大眼睛,跑上去扯他的袖:“叔叔,不要那么小气嘛,叔叔——” 这声儿,婉转柔软,能把人逼疯。裘连翊给逼得血水都要倒流,想着的昨晚动情之时,她在身下声声叫着“叔叔”的腔调,差点当众将她吃掉! 她却嘻嘻笑着,眼里全是狡黠,眸子亮亮闪闪,一副表情儿就将他的冷硬给融化。最终,他点了头:“去可以,但要注意安全,要听话。” “是,首长!”她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俏皮得很。惹得老杨和杨嫂呵呵笑个不停,连保镖们都忍俊不禁。 裘连翊和老杨骑着摩托车出发,她被安排在了车里。看着前面坐在摩手车上扛着猎枪的裘连翊,林梦梦觉得帅呆了。到达猎场后,她被留在车里,不准出去。林梦梦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打猎的场景,眼睛都睁大了。 野猪的位置老杨的老乡们早就找到了,他们一到,大家就开始行动。林梦梦的小嘴巴都张大了,看向远处,裘连翊的动作真快啊,好矫健啊,在一群人的里,就他最醒目,动作最好看。同样是跑跳跃冲,为什么他的格外好看呢?拍电视故意摆的造型都没有那么好 看。 他握抢的姿势也很好看,简直亮瞎人眼。在一群成天钻山钻地的农民里面,竟一点都不显吃力,动作比谁都敏捷。林梦梦看得口水都往外冒了,帅啊帅啊。 不知从哪里窜出一群狗来,汪汪叫着能把天给震下来,狗的最前面是一只黑乎乎的东西。那就是传说中的野猪吗?看起来就是猪嘛。 那头猪被狗赶得无处可藏,一扭身上了道,朝车子的方向跑来。 那猪好大啊,绝对超过一百斤,离得这么远就能感觉到它的分量,会不会把车子给撞翻啊?会不会把她给吃掉?搞不好会把她当成人质…… 这些胡思乱想把林梦梦惊得花容失色,竟从车里蹦了出去。 第116章:此痛非彼痛 ———————————— “林梦梦!”裘连翊本是举枪要射击的,一眼看到林梦梦蹦了出来,叫了出来。 林梦梦哪里知道他叫自己干什么,这会儿想的只有:快逃命啊! 她扭身就朝下跑。 大路上,一群狗追着一只野猪跑,野猪追着林梦梦跑,林梦梦闭眼以这辈子从来没有的快速度疯跑…… 背后,裘连翊的神经都快要绷断了! 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林梦梦算是连滚带爬,还是感觉野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狗的叫声都越来越清晰。她扭头,看到野猪的大嘴巴已经到了自己的屁股后,只要一抬就能把她撬起…… “妈呀!”她吓得都要哭起来了。 那猪也是吓蒙了的,这会儿看面前有个坎,朝前一扑…… “啊!”林梦梦给吓蹲下,捂着脸就叫。野猪扑的角度正对着她,这一扑下来,百多斤的身子,铁定将她扑扁! 身上真的一沉,她给压了下去,然而想象中的被压断骨头的事并没有出现,那头猪似乎还给她架了一座拱桥,碰着她的地方有意放轻力道。 她抬头去看,刚好看到一只猪腿扫着她的后背跃过去。那一只猪蹄子扫得格外有力道,撞出了呯的响声,但她身上半点疼痛感都没有——因为,压在自己身上的并不是猪,而是裘连翊。 至于野猪那一腿,自然踢在裘连翊身上。他的脸上绷起了痛苦的神色,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谁都不清楚他是怎样追上他们又是怎样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在野猪之前扑上来护她的,总之,一切都这么发生了。 林梦梦忙去拉他:“裘连翊!” 裘连翊咬紧了牙:“林梦梦,我迟早死在你手上!” 虽然那一腿没有撞断他的骨头,但却把他的肩撞肿了起来,那儿青青一片,肿得高高的,足够吓人。裘连翊的手垂着,因为一动就会痛。 林梦梦耷拉着脑袋站在他前面,睫毛上全是水气,看着医生给他揉伤,惭愧得要死。医生和老杨他们离开后,她仍站在那儿,两只手搅在一起:“裘连翊,对不起啊。” 裘连翊拧着眉来看她,肩部的疼痛十分强烈,很不舒服。 “过来。”他低声命令。 林梦梦乖乖地走了过去,依然垂着脑袋。要是她不去,他也不会出事,裘连翊说得对,自己还真是灾星啊。 难过,却不敢滚眼泪。他伤得这么重都没有哭,她有什么资格哭啊。 “坐下。” 她乖乖地坐到他对面。 “太远了。” 她走到床边,坐在他身侧。裘连翊伸出那只没伤的手在她身上捏,“有没有哪里痛。” “没有。”她摇头。 他这才松开,闭了闭眼,脸上露出疲态。 “我扶你休息吧。”因为自己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要做些什么。她忙着拉开被子,给他脱鞋,让他躺上去。他亦没有反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你睡吧,我就守在这儿。”她表态。 裘连翊没有回应,算是默认。她的小手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把脸压在他的掌心,她的皮肤柔柔软软的,气息浅浅地喷在掌心,很是舒服。裘连翊本没有什么睡意的,感觉着掌心里的柔软和温热,竟睡了过去。 “裘连翊,裘连翊。” 不知睡到几时,他听到了软绵绵却有些急的呼声。他睁眼,看到林梦梦红着眼在摇他,都快要哭出来了。 看到他睁眼,长长松了一口气,小手在胸脯上抚个不停。 “怎么了?”他问。 林梦梦抹了抹自己的颊,上面亮晶晶的可不是眼泪? “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 他睡了这么久,迟迟不醒,她免不得担心。听人说,有些人受了内伤是看不出来的,也没有多少感觉,只是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裘连翊明白她的意思,坐了起来:“别担心,我没事。”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农村的条件怎么能跟城里相比,来给他看病的顶多算赤脚医生,她哪能不担心。野猪那么大,也不知道还碰了哪里,万一还碰断了肋骨或是内脏呢? 越是这么想,越是不淡定,她倾身过来扶他:“现在就走!” 他睡了这么久,却一点儿都没有平日的警醒,她好担心啊。 裘连翊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事。”他从床上滑下来,穿好鞋子,林梦梦忙把外套捡过来给他穿上。 “该吃饭了吧。”他道,牵着她出来。因为刚醒,他的步子迈得有些缓,但看在林梦梦眼里,又是另一种感觉,愈加担心起来。 “裘连翊,求你了,我们去看医生吧 。” “小侄女,不用担心,裘老板不过皮外伤,歇歇就好了。”老杨走来,经验老道地道。 虽然如此,她还是放心不下。她太在乎裘连翊了,哪怕他有一丁点儿不好都会无限扩大,怕是什么大毛病。但裘连翊已坐到饭桌上,大伙也准备吃饭,她不能再说什么,挨着他坐下。 她不断地给他夹菜,递水,加饭,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以此来判断他的身体是否像老杨说的那样,没什么问题。一顿饭下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其实,她根本就没吃几口。 冲完凉回房,看到裘连翊又上了床,忙走了过来:“还是听我的,去医院吧。” “我都说了,不要!”裘连翊大手一握,将她拉过去,然后扯开被子将她收入被窝,“陪我睡觉。” “是不是感觉累啊。”她在被窝里露出眼睛,问。 裘连翊没答,因为肩痛,懒得开口。 “有没有别的地方痛?”她去捏他的身上,就像白天他捏她一样。担了臂捏胸,捏背,捏腰,捏腹,捏腿…… “捏哪里去了!”她的手落到腿音时,裘连翊突然绷紧了身体,青筋都冒了出来。 林梦梦给吓坏了,忙缩了手:“是不是痛?” “该怎么办?”她哪里知道是什么痛,以为他受了重伤,吓得又要哭起来,“都是我不好,去看什么野猪!害得你这样……是不是很严重?” 裘连翊忙来握她的手:“不要动!” “不看怎么知道伤得怎么样?”她倔强地换另一只手往那儿再捏,“是这儿吧,我看一下。” “林梦梦!”他被激得低吼起来,也顾不得肩膀很痛,伸手将她扯了上去,“那里为什么痛你当真不知道?” …… 高强度的运动终于封住了林梦梦的嘴,她软绵绵地窝在他身侧,睡了过去。裘连翊揉了揉痛到几乎麻木的肩,唇角勾起了些些无力。今晚没想吃她的,但如果不给她找点事做,估计自己今晚会给唠叨死。 看着怀里睡过去的小女人,他松了眉,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美好愿望并不能实现。一个小时后,林梦梦猛然从床上翻起,而后便开始推他:“裘连翊,裘连翊!” 等到他睁开眼,她已是眼泪汪汪:“我刚刚做梦了,梦到你……” 裘连翊无奈地将她拉回怀里:“什么事都没有,好好睡觉。” 她乖乖地躺下来,去抱他:“裘连翊,给我讲故事吧。” “不讲。”他懒懒地闭上了眼,这么温暖的被窝,该睡觉才对。 “那我给你讲。”林梦梦开始讲起故事来,从《白雪公主》讲到《睡美人》,到《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到《木偶奇遇记》…… 她不断地讲,不断地讲,还不许他睡觉,每每他闭上眼,她就会推。裘连翊给她整得快要疯掉,翻身把人压下:“再这么吵,我真会死!” 林梦梦在他身下委屈地闪着眼睛,睫毛湿露露的:“我不是怕吗?怕你突然就……就像我爸爸一样,睡一觉起来就没有了……” “……”裘连翊没有再说什么,突然有些心疼她,改压为抱,“好了,我不睡了。” 第二天,当林梦梦再次建议去医院时,裘连翊没有反对。他们没走远,去了县城里的医院,照了片,拍了X光,一切完好。 林梦梦总算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裘连翊的肩上有伤,自是不能打猎了。以为他会直接回城,没想到车子驶向了回老杨家的路。 林梦梦也不多问,一路上睡得个黑天暗地,不知在裘连翊的肩膀上撒下几多口水。到老杨家门口时,方才醒来,看到他肩上湿湿的一片,脸不自在地红起来。 裘连翊正在接电话,他只应了一声:“让方管家送你过来。”就挂断了电话。显然还有别的人来啊。 第117章:突遇闵泽秋 ———————————— “下车吧。”裘连翊并没有计较自己肩上的不明液体,对她道,声音略略有些疏离。林梦梦只当他昨晚被自己整狠了,嘿嘿笑了几声,下了车。 晚上,赤脚医生又来给他揉了伤处,肿起的地方消了很多。看来,他的自愈能力也是蛮快的。为此,林梦梦相当开心,又像一只小蜜蜂似地,欢快地乱跑起来。 她跑到厨房去帮杨嫂做事。这次,杨嫂没敢让她烧火,只摊给她一些洗菜择菜的事。林梦梦也不计较,别洗菜边哼着小曲,一点都不在意冰冰冷的水。 “梦梦长得这么可爱,想必将来生的孩子也一定可爱。”杨嫂通过裘连翊野猪蹄下救她这一件事,早就看出了裘连翊对她的感情,所以才会开这样的玩笑。 林梦梦的小脸红了红,抿着唇没好意思回应,但心里却觉得,若是生个裘连翊的孩子,一定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 抱着小裘连翊的感觉,想想都觉得爽啊。 “裘老板也不小了吧,是不是该考虑要孩子了?” 杨嫂的提醒让她的心动了一动,她已经不反感生他的孩子了。吃完饭,她又去看到锦鸡一次,它的伤已经好了,也肯吃东西了,只是精神还不是很好。 “小锦,我生个小裘连翊怎么样?你说说嘛。” 锦鸡啄着面前的米粒,看都没看她。 “小气鬼。”对于次次都不给主意的锦鸡,她给予了最直接的鄙视。然后扭身回了裘连翊的房间。 裘连翊正在脱衣服,大概是要去冲凉,那漂亮的人鱼线啊,有型的背部肌肉啊,林梦梦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跑过去抱住他:“裘连翊,我们生孩子怎么样?以后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想你搞错了吧。”裘连翊只是顿了一下就将她拉开,“林梦梦,你的身份只是我的女人,和别的女人没有区别。我裘连翊不会随便找女人生孩子的。” “随便找女人……”他的意思是,她是随便的女人? 他的变化让她完全无法接受,半张着唇去看他。自己流产那天,他不是还说不能没有她吗?被野猪追的时候,他不是舍命来救自己了吗?这些天,他宠着她,夜夜与她相拥,她以为一切都已经回到了从前! 可他这话,又算什么? 裘连翊直接离去,没有给她任何解释。那晚,他没有回房来睡,她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冷得刻骨。 第二天直到吃早餐,她才再次看到他。他坐在桌前,低头吃饭,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他们虽然依然坐在一起,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疏远和冷漠,她冷得打了个寒颤。 裘连翊吃完就出去了,她放下没吃几口的碗也跟着走了出去。 有些话,不说不行,有些事,不弄清楚不舒服。 “裘连翊。”在门外,她拦住了他,抬着一双彻夜未眠的红眼睛去看他,“我感觉得到,你是爱我的,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我想,你误会了。”他的声音相当平淡,唇上勾着冷酷。 她摇头,“不可能!” 她想了一晚,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误会什么,“你不止一次地救我,上次我说流产你还那么担心,这些都不是装得出来的。而且,你裘连翊根本不需要在我面前装!” 所以,结果只能是,他对自己是付出真心的。 “我对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如果那天是另一个女人,也会这样。”他的脸上没有半点颜色,说得轻描淡写。他的表情冷淡,眸子里再也映不出她的影子。 明明近在咫尺,为什么感觉那么遥远? 一辆白色车子驶来,停在了两人面前,从车里,钻出了一个女人。林梦梦认得,是她走后陪在他身边的那个。 “达令,这里好难找哦。”她一下车就扑进了裘连翊的怀抱,半点不在乎她的存在。裘连翊的掌压在了她的腰上:“不是过来了吗?” “人家想你。”女人长得很高,只一抬身就亲到了他的唇。他歪开了唇角,低头回吻她:“我也想你。” “呆在裘宅真没意思,我都快发霉了。” “不是让你过来了吗?” 林梦梦呆呆地看着二人,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完全当她不存在。他们的甜言密语字字透心,将她的五脏击得破碎不堪! 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裘连翊几乎不当着外人吻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这些甜蜜的话,所以…… “裘连翊!”看着两人离去,她再次叫住了他,身子都在颤抖。她用力扭着自己的指,逼着自己不要流眼泪:“你这……算是报复吗?” 有意把她捧得高高的,然后突然摔下去。这样,她才伤得重啊。 “随你怎么想。”他的声音依然冷冷。这么几个字,却能化成箭将她穿心! “一定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已经无法成形,破碎不堪,“你以前……至少和我的时候,没有别的女人……你是因为恨我才……” 裘连翊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她痛苦地咬上了唇。 早该想到,经历了那么一场欺骗,他肯定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是她痴心妄想,以为一切还能回到从前,以为他心里还有她! 她闭了闭眼,忍着那股来自胸口的剧烈疼痛,艰难地呼吸着。连吸气都痛!她捶了捶胸口。 裘连翊,他成功了! 她默默回了自己房间,脸色苍白,两眼空洞! 那天,林梦梦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也没有吃一口饭。黄昏时分,有一辆拖拉机从门口经过,她这才提着锦鸡笼子出来,请求那个人带她离开。那人认识杨嫂,杨嫂自是知道裘连翊带来了新欢,没想到林梦梦会被这样抛弃,也是唏嘘加心疼的,便再三嘱咐那人一定要把林梦梦带到车站,找到回城的车才能离开。 林梦梦坐在突突乱响的副架位,心底只剩下一片死灰的寂。是该想开了,也该放手了,她可以为了赎罪而接受他的惩罚,却没办法和别的女人共用他! 拖拉机开了一段路后,她让车子停下,去打裘连翊的电话。 裘连翊很快接起,她的喉头滞了一下:“裘连翊,我从裘家离开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是吗?” 那头,没有回应。 “是吗?”鼻子堵得厉害,但有些决定一定要做! “达令,轻点。”传来的,是女人的声音,娇娇媚媚,不问都知道在做什么。这声音似一巴掌打在脸上,将她彻底打清醒 。答案早就明了,何必再问? “我知道了。”她挂断了电话。低头去看笼子里的锦鸡,因为是他冒险捉来的,所以一直舍不得放。想必,为了新欢,他会去冒更多的险,这只是雄性取悦雌性的手段,没有任何意义。 她打开了笼子:“小锦,你飞吧,再见!” 锦鸡在笼子里略停了片刻,而后走到笼口,看她一眼,展翅飞走。 林梦梦低头走了回来:“走吧。” 再见了,裘连翊,这一次,我们真的两不相欠了。 晚间,裘连翊站在屋外抽烟,新欢腾丝丝在院子里搔首弄姿,一声声喊着不习惯农村生活。 杨嫂走过去,“裘老板,梦梦她……走了。” 看着裘连翊对腾丝丝并没有那么热情,她终忍不住,过去道。 裘连翊只点了下头,依然抽他的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杨嫂无奈地摇了摇头:多好的一小姑娘啊,干嘛不去追。 她自是没立场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转身走回去。 林梦梦搭了几个小时的汽车到达县城,又乘了一夜的火车才到C市。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脸色苍白苍白的,蒙了两个黑眼圈,不过,眼睑里已经没有半点眼泪的迹象。 一向爱哭的她这次没有哭。事情早成定局,这次不过是额外的福利,让她做了一场自以为是的梦,梦醒了,就该回归原位了。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散了。她欺骗了裘连翊,但救过他,所以,算是两清。 她乘公交车去了闵文的家。 推开闵文家门,她叫了起来:“干爸,妈!” “梦梦?” “林梦梦!” 她听到两次呼,一声来自对方的思想,一声,发这于他的喉咙。她刚刚意识到这声音是谁的,闵泽秋已经站了出来,满脸惊讶地看着她:“你果然住在这里!” 他的话像一记巴掌,沉沉地打在她脸上。她忘了,他已经抛弃了她,而且并不愿意跟她见面。 “对不起。”尴尬至极,她的脸青不青,红不红,臊到了极点。回来之前应该给闵文打个电话的,早知道他在家,她便不来了。 突兀见面,闵泽秋会怎么想她?她根本不敢去读闵泽秋的想发,用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 “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我们……” “现在就走!马上!”闵泽秋赶在她前面出声,不客气地驱逐。林梦梦胡乱转身:“对不起,我们马上走。”是她不辨情势住到他家里来,合该受辱。 她跑进房里去找自己的母亲。叶莱依正在佣人李嫂的陪同下聊着天,精神状态不错。 “妈,我们走吧。” “回哪里?”叶莱依一脸惊讶。 李嫂也来看她:“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我们回家。”她根本无心去回答李嫂的话,扯起叶莱依就走。 闵泽秋追了过来:“不行,你们不能回家,马上离开,离开本市,走得越远越好!” 第118章:赶尽杀绝 ———————————— 林梦梦的身体剧烈一颤,停在原地,生怕惊到叶莱依,她尽可能用平和的声音开口:“不用这么过分吧。这次来是我们脸皮厚不要脸,我已经道过歉了,如果要付生活费,算清楚了告诉我,我这里一分都不会少的。反正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你也用不着赶尽杀绝!” 原本相爱的人,走到最后却要两两相杀,这就是爱情吗? 她强压着眼泪,没让它流下来,也没有去看闵泽秋。其实刚分开的时候,她几乎分分秒秒在想着他,巴不得能有一天可以看到他,好好读读他的心。 现在,她只想逃离。 “不是这个意思!”闵泽秋走过来,拉她的手,“梦梦,你不是会读心吗?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你的心我不想读。”她的凌乱不堪,如何来读他的!她拉着叶莱依继续往外走。 闵泽秋再次过来拉她:“梦梦,我是为了你们好!” 林梦梦的头脑里接受到了他的想法,全是压抑而痛苦的,她不想听,她用力甩开他:“放开!” 闵泽秋不肯放,她的眼眸即时颤了起来:“你要吓坏我妈吗?” 闵泽秋回头,果然看到叶莱依一脸震惊,“梦梦,泽秋,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闵泽秋无力地松了手:“阿姨,没什么。” “我们走吧,妈,该回家了。”林梦梦也努力将混乱的思绪压下去,来牵叶莱依的手。 背后,闵泽秋的心声不断传来:“梦梦,不要恨我,我也是为了你好,梦梦,我父亲……” 林梦梦伸手关紧了门,她不想听到他的想法! “到底怎么回事?”叶莱依没有从刚刚的混乱中理清思路,来问她。 林梦梦勉强摆了个笑:“没什么,我和泽秋只是闹了点小矛盾,男人嘛,总要给一点苦头吃才知道珍惜。” 叶莱依依然觉得不对劲,却理不清不对在哪儿。林梦梦再多说几句安慰的她,她便不再追问。 又回到了家,这个处处迷漫着父亲味道的地方!叶莱依其实早就想家了,回归让她心情极好。 林梦梦照顾她吃了饭,喂了药,她回了床上睡午觉。林梦梦一个人呆呆地守在床前,无力地闭上了眼。 闵泽秋的回归生生扯开了已经结疤的伤口,原本就疼痛不堪的心,此时更被扯得稀碎,剧痛不止。那么多年的相爱,到如今,不仅相见两厌,甚至还要把他们赶出这里,闵泽秋,何苦要如此? 一场爱情结束,做不了朋友,至少也不能做敌人啊。 本是极累的,只是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胡乱地想着事情,一张小脸苍白不已,几乎泛起了透明色。 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闵文打来的。 她按下通话键,哑着声音低呼:“干……爸。” “梦梦,你回本市了?”闵文的声音特别急切。 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泽秋那混蛋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不想破坏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梦梦,我到到你家外面,你开门。” 略略惊讶了一下,她马上听到了敲门声。拉开门,闵文就站在门外。他一脸风尘仆仆,手里还提着文件袋,似乎从什么高级场所赶回来。 “干爸。” 闵文走进来,坐在厅里:“我听李嫂说你和泽秋碰上了,连会议都顾不上赶了过去,你们却已经走了。泽秋没有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听到闵文连会都顾不上,林梦梦自是自责的:“他真的没说什么,您完全不必为了我们而专门跑回来。” “你现在可是我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话让她感动得又要流眼泪。在经历过这么多打击之后,这话便像雪中送炭,将她破碎的心又粘了起来。 “谢谢干爸能这么关心我。”她真心道。 闵文唉唉地叹起气来:“泽秋回国有几天了,但都没有回家住,加之不知道你会回来,我便没有跟你提前打招呼,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闵泽秋今天说的话比之以前已经不算过分了,至少她已经有了免疫力。 “还说没有!是不是他让你们搬回来的?” 不仅搬回来,还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她自不会这么做,也不想因此影响他们的关系,只笑笑:“我们自己也想搬回来,终究住这边习惯了。” “梦梦你就是善良,泽秋那混蛋要是有你一半好,我就放心了。”闵文又是一翻感叹 林梦梦低头不语,却有些不赞同。其实,在分手之前,她觉得闵泽秋是个十分完美的男人,好得没话说。 “都是干爸不好,没有照顾好你。”闵文再次开口,一脸的歉意。 “干爸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对我们已经够好的了。”他与他们无亲无故,却给了她这么多帮助,她已经感激到无以言喻。听闵文道歉,忙急着澄清,“如果没有您,我妈哪里能平安出院,说不定我还在为医药费的事发愁呢。” 闵文又呵呵笑起来:“这些不过举手之劳,不用记在心上。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回去住。” 林梦梦沉默下来。 “听干爸的,回去吧。泽秋那混小子,我会教育他的。” 她还是摇了头:“不了,干爸,求您别为难我。”她已经没脸没皮了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闵文重重叹了一声,终究不能再说什么,“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一个人照顾你妈妈还是太吃力,我让李嫂过来帮你” “不用,真的不用!”她欠闵文的已经够多了,哪里还能要他的人。 “你若不接受,干爸哪里还敢叫你帮忙?” “……” 这话,又惹得林梦梦不知如何开口。 “你不会因为泽秋一闹,就不要我这个干爸了吧。”闵文话将她彻底逼死。 她只能急急摇头:“哪里会,您是您,他是他!” “这就对了。”闵文再度露出笑意,万般慈祥,“就这样定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帮忙,李嫂帮你照顾着你妈妈。”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她还是有些犹豫,此时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内疚。 闵文呵呵笑着来抚她的发:“只要肯学,没有什么学不会的,干爸相信你。你不喜欢应酬,干爸也不会逼你,做你喜欢的就可以。”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应酬。”自己的作用似乎只能展现在应酬时照顾他上,此一时,她再无心去计较喜不喜欢应酬,只想尽最大努力报答他。 “只是以前不太习惯,这段时间想想,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以后若有应酬,干爸还是带上我吧,也让我长长见识。” “哦?那真是太好了。” 听得出来,他也是非常希望自己能陪他的。他将掌压在了她的发顶,慈祥致极:“没想到我闵文到老指不上自己的儿子,却收了一个好女儿,想想也值了!” 林梦梦温顺地由着他抚,看到他笑,也跟着笑了笑。闵文虽然事业有成,却孤孤零零,其实也好可怜。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跟在他身边,报答他的恩情。 “对了,陪裘太太陪得怎么样?她还好相处吧。”闵文记起了这件事。 这话提醒了林梦梦不久之前发生的不快,心又剧烈地扯痛起来,她不敢去捶胸口,只白着脸点头:“挺好的,挺好相处。” “那就好。” 幸好闵文没有深问下去,否则一定会泄底的。所谓的裘太太不过是她自己,所谓的陪,不过是被裘连翊带去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她也将一切看清楚了。 “干爸吃饭了吗?我去给您做。”她站起来又要去忙活。 闵文忙来拦她:“不用,不用,你好生照顾着你妈妈,有什么事也不要不好意思,要主动打电话告诉我,知道吗?” 她感动地点着头,一个劲地应好。幸好还有这样一位慈祥的长辈在意着自己,否则不知道生活会有多灰暗,和母亲的日子会过得有多无助。如果不是强力控制着,她一定会扑到闵文怀里去的。 第二天便是周末。林梦梦没有去哪里,一直呆在家中。母亲醒着的时候陪她说说话,散散步,母亲睡着了便卖力地赶。去给闵文帮忙,她当真没打算收工资,不管他对自己有多好,欠着的都要还。她一时半会还不了他的钱,就只能用做事来抵,所以写还是她的生活来源,不能有半点马虎。 李嫂周日便过来了,帮了她不少忙,林梦梦总算轻松一下,稿子亦赶了不少。统统上传,定时发表,忙完这些后,打了闵文的电话:“干爸,明天我就去你公司上班吧。” “上班的事不用着急,等你妈妈身体再好一些再说,不过,明晚有个应酬……” “我陪您去。”还未等闵文说完,她就接了口。闵文在那头说了许多话,还是担心她会不习惯,林梦梦一再保证自己这边没问题,他方才收线。 周一晚上,闵文亲自来接的她,两人一起进入了宴会现场。她的手挽在闵文的臂间,与他一路前行。闵文不断地跟人打招呼,还不忘把林梦梦介绍出去。只片刻,宴会厅里的人就知道闵文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哟裘总。”在拐角之处,两两相碰,十分突兀。闵文还是快反应地与那人打招呼。 林梦梦原本一直都垂眉没怎么看人的,听到这名字,身子猛然一僵,握在闵文臂上的指就那么掐了起来。 她有想过会碰到他,只是没想到这么突兀。 第119章: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 裘连翊的臂弯间挂着腾丝丝的纤手,腾丝丝穿得性感而妖娆,大半身子都倚在了他的身上。两人靓男美女的,相当养眼。 “梦梦?”可能被林梦梦掐疼,闵文转头来疑惑地看她。 林梦梦这才松手,对着裘连翊低声打招呼:“裘、叔叔。”无法控制脸上的苍白,但目光始终不愿落在他身上,她压了压头,这招呼礼貌客气。 腾丝丝的存在提醒了她那些日子的荒唐,也提醒了她和裘连翊的两不相欠,虽然脸很苍白,但终究没有泄露更多的情绪。不是隐忍,是真的没有什么表情可以泄露。 闵文不停地和裘连翊说话,裘连翊始终懒懒的,却也没有离去。林梦梦安静地立在一旁,也不走,也不出声,唇上努力勾起礼节的笑容,和对别的人一样。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尤其裘连翊! “翊,人家好累哦。” 腾丝丝并不喜欢林梦梦,朝裘连翊撒娇。裘连翊弯了弯唇角:“抱歉,闵总,丝丝累了。”说完,抬步越过他们,朝休息室走去。 两人交肩,裘连翊的身子侧过来一些,似要撞到她。林梦梦退一步,让了道,他从她面前走过…… 酒会开始,裘连翊以重量级嘉宾的身份出现,马上被围在了强光之下,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闵文带着她往他的方向去,虽然不愿意,但什么也没有说。她没有忘记,自己是陪闵文来应酬的。 裘连翊正在做国际时局的分析,字字精辟,句句经典,众人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精,却纷纷对他露出了敬仰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他的声音缓缓沉沉,不急不徐,相当好听,又不知掳获了几多少女的芳心。 现场那么多人,只有林梦梦一人没有看他。她低头捕捉着各种YY,这些YY太过热烈,如果真的从嘴里说出来,一定会把这里变成嘈杂的大街。YY声掩盖了裘连翊的声音,绕得她的脑袋发痛。宁愿被这些YY吵死,也不想被他的声音征服。 “抱歉”。 裘连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结束谈话,走出圈子。众人让出一条道来,正好将他指引向了她的方向。林梦梦站在路尽头,与他中间再无阻隔。 看着他迈步走来,她本能地转了身:“爸,我去一趟洗手间。”她不会拦着他的路,让他以为自己对他还存着幻想。 如逃一般离去,闯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儿,终究不放心闵文,还是走了出来。 才走到门口,就被迎面走来的人一撞,给撞得连退了好几步。 “对、对不起。”那人的掌在她的臂上用力抓了一把,酒气喷鼻,林梦梦被熏得差点吐出来。 她甩掉他的掌要错开,那人忽然叫了起来:“裘太太!” 林梦梦愣了一下,抬头来看那人,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您忘了吗?我们在宴会上见过,那次裘老板介绍了您,我姓夷,和严总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跟裘老板有生意往来。” 林梦梦这才想起,自己在一场宴会上曾把这两位老总的名字连了起来,叫成了“遗言”。 当时裘连翊还曾嘲笑过她,问她接下去是不是要叫“尸体好”,她还曾俏皮地反驳。时过境迁,他还认得她,她和裘连翊却已经两不相欠。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她胡乱地开口,因为看到闵文走了过来。和裘连翊的事,之前没有告诉他,现在说更不合适。 她扭身就要走,那人却再次将她拉住:“怎么可能!我认人的本领绝对一流,是不会认错的。再者说了,裘太太这么出众,不管站到哪儿都与众不同,不管谁都会印象深刻。” 他说的是她的童颜巨、乳形象。的确,寻遍整个圈子,都难找到她这样的。林梦梦人生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特点而后悔,但依然不敢承认,“先生,您真的认错了,我从来都没见过您。” “梦梦。”闵文已经到了面前,看到男人,紧接着呼了一声,“夷总,怎么……”他看向夷总握着林梦梦的手。 夷总此时喝得有些多,也忘了对裘连翊的承诺,对着闵文出声:“老闵啊,你不地道啊,自己女儿不声不响地嫁了阔人,都不跟我们说啊。”他刚刚听人说闵文有个女儿,却一直没得机会近观,此时看林梦梦的穿着,才想到她就是一直站在闵文身边的那个“女儿”。 “什么阔人?”闵文一脸疑惑。 “干爸,他认错人了。”林梦梦急起来,尽力往闵文的方向去,“我们走吧。” “裘先生的岳父,老闵,你真有一手!”夷总竖起了大拇指,朝着闵文喷酒气,将话都说了出来。林梦梦被惊得脸都白了,闵文不解地来看她:“梦梦……” “他喝醉了。”林梦梦差点要哭出来,此时说不尽有多尴尬。 “唉,裘总,裘总!”夷总眼尖地看到走廊尽头走来的裘连翊,叫了起来,“您太太在这儿!” 林梦梦头痛地捂上了额头,怎么会这样! 裘连翊走了过来,目光淡淡地在她身上投了一下,不带半点感情。这目光刺痛了她,林梦梦再次摇头:“您真的认错了,我叫他叔叔。” “叔叔?不可能!” “的确认错了,我们说起来,什么关系都没有。”裘连翊的声音传来,淡冷无波,将两人的关系扯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叫“叔叔”的资格都给剥夺。 林梦梦的脸更白,咬着唇站在那儿,感觉心被无情击碎。她勉强拉出了一抹笑,去拉闵文:“爸,走吧。” 闵文眼里闪过疑惑,却终究没有说什么,扶着她离去。他将她带出了大厅,来到停车场。 “不是还很早吗?”林梦梦不解地问。 闵文过来抚她的发:“你的脸色很不好,我们先回去。”他为她拉开了车门。 林梦梦感激地道了声谢谢,眼泪差点滑出来。说实话,她的道行还不够,没办法在有裘连翊的地方表现得什么事情都没有。默默拉开包,伸手摸到了一枚小小的东西,那是裘连翊送给她的结婚戒指,当时没忍心丢弃,就一直留在包里,几乎寸步不离。 戒指咯得手指生痛,却远不及裘连翊亲口撇清关系那一刻来得疼痛。她闭了闭眼,逼着自己撤出手,将包重新拉好,两只手摊在包上。 一只大掌握过来,握住了她的指,即刻传来阵阵温暖,是闵文的掌。 “梦梦,可以告诉爸爸,你和裘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他问,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他是个人精,透过这么多,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 林梦梦迟疑地看着他的手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要是不想说,爸爸不会逼你,但有一点,梦梦,爸爸永远都希望你幸福快乐。”他的手撤了回去,理解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林梦梦的眼泪终于叭叭地落下来,一滴滴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干爸……”闵文的慈祥最终打动了她,她把和裘连翊之间的事说了一下。怕闵文担心,省略了母亲被人假绑架的事,说得也笼统简单。 “这么说,你为了找你爸爸才去找的他?”他一脸的惊讶,大概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她点了点头,“对不起,干爸,之前不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爸爸不好,明明看到他对你不一样,还要带你去应酬,都怪爸爸。”闵文不仅没有责怪她,还把所有错都怪在自己身上。 “不是,不是,爸爸已经很好了。”眼泪再次滚落,这次是感动。闵文不仅不责怪她的隐瞒,还处处为她着想,怎么不让她感动? “干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和我爸爸一样。”她把头压在了他的肩头,真心表达。 闵文的掌抚上了她的发:“梦梦啊,受委屈了。你放心,爸爸以后一定不会让你们再见了。” “爸爸。” …… 林梦梦原本第二天就要去闵文的公司上班的,闵文却让她好好休息。“如果实在闷得慌就先帮爸爸处理些文字方面的工作,爸爸会让秘书发给你的。” 自己是写的,这些工作自然做得来,林梦梦没说什么,同意下来。她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闵文也几乎不带她去应酬,只是定时让秘书发来一些文字工作让她处理。处理完这些工作,她继续写。 已经写到了和裘连翊去乡下游玩时发生的事情,这些情节深得读者们的喜欢,纷纷留言,甚至还有人搭起了评论楼,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看着足有几百层的评论楼里满满的是“在一起”,林梦梦的脸苍白到几乎变成白纸。她默默地关闭了网页,却没办法再去写。情节越美好,结局越悲惨,每每写到幸福之处,她的胸口就会坚硬地疼痛,怎么捶都无法将股郁结之气捶走。 最后,打开了QQ。 “最近大暴发啊。”痴人说痴发来了信息,她一直很关注林梦梦的。 林梦梦发了个笑脸过去,唇上早就沾满了苦涩。 “接下来怎么地?从此以后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不是。还要继续吊味口,赚到盆满钵满之后再考虑幸福的事。”她故意发了个坏笑的表情过去。 痴人说痴发了个锤子过来:“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 林梦梦愣了好一阵子,空洞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好久才回神,发了个傻笑的表情算是回应。从此以后,估计真得靠编了。 第120章:由男人呵护 ———————————— “在前男友家住得还好吗?”痴人说痴又发过来一条。她有跟痴人说痴提过这件事。 “别提了。”提起这事,林梦梦如今还觉得尴尬,脸烧得慌,“他回来了,把我们赶了出来。” 痴人说痴发了个汗的表情,“对不起啊,问到你的尴尬事。” “无所谓啦。”闵秋泽的出现虽然够让人尴尬的,但他的驱赶却并未给她留下多少伤害。可能裘连翊给的痛太多,所以忘了闵泽秋的愤怒。 “现在怎么办?” “会去他父亲的公司上班,目前只是陪着老人家去应酬,处理一些文字上的工作。” “还爱着他?”她问的是闵泽秋。 林梦梦的手指飞快弹动:“不是,只是我妈生病的时候他爸给借了不少钱,还帮了许多忙,无以为报,只能出卖劳动力了。我想好了,不会收工资的。” 她对闵泽秋曾经深爱过,但说出不爱时,并没有那么难受。这连她自己都惊讶,她是这么善变的人吗?为什么在裘连翊的事上,牵扯了这么久都无法开解? 痴人说痴在那头沉默了好久。 “这样真的好吗?”十几分钟后,她才发来一句。 林梦梦看着这话一个劲地发愣。真的好吗?自然是不好。可是欠闵文的钱不能不还啊。 她叹了口气,发了一句:“先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 才发完,电话就响了起来。低头看到号码时,狠愣了一下,久久无法划开。虽然没有记录名字,但号码却了熟于心,是闵泽秋的。 他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电话响了好久,一次又一次,似在考验她的耐心,她最终还是接下:“有事吗?” “梦梦,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不能呆在我父亲身边!” 林梦梦的心都给这句话说冷了,语气也变得锐利:“我要呆在谁身边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这个资格来管!” “梦梦!” “我还很忙。” 她挂断了电话。 闵泽秋不死心地再打过来,她干脆关机。 关完机,整个人没力气似地,软绵绵地靠在了位置上。闵泽秋就这么在意她的存在?难道他以为自己还没有死心,想找机会接近他吗? 虽然她已经没有了这个想法,终究不想他和闵文因为自己而闹得不愉快,最终闭口不再谈进入闵文公司的事,李嫂也被她谴了回去。闵文亲自到来,跟她交涉这件事,她的态度很坚决,最终闵文也没有勉强。 晚上,老妈在屋里缝补东西,最近她的精神状态不错,也没有动不动就找老爸。只要不思念老爸,她的整个人都是正常的,不会生病也不会精神错乱,这让林梦梦松心了不少。 她把电脑摆在客厅里,叭叭地击打着键盘更文,不时看一下老妈在忙什么。手机响了起来,竟是闵文打来的。 林梦梦迟疑了一下,接下:“干爸。” “梦梦小姐吗?总裁生病了,在医院,他家里没有人,只能打电话给您了。”打电话来的是闵文的男助理。 林梦梦给吓得不轻,忙问是什么病。 “病倒不重,只是感冒,不过,他身边需要人照顾,我一个男人终究有些不方便。梦梦小姐能不能……” “能!” 没等助理说完,她就点了头。闵文是对她最好的人,现在他病了,她怎么可以不在身边。 三两下保存好文件,她走到叶莱依面前:“老妈,干爸病了,我得去看他。” “快去吧,快去吧,我这里好得很,你不用惦记了。”叶莱依比她还急,推着她出门。 林梦梦还是略略评估了一下,觉得她的状况不错,这才走出来。到了门外,还是打电话给了以前照顾过老妈的人,让她来照顾着。 赶到医院,她再去打闵文的电话。那头,依然是助理:“梦梦小姐,您从二楼的妇产科过去,上三楼,第一间就是。” “哦。”林梦梦跑进医院,朝妇产科的方向去。在经过大堂时,她的脚步突然一滞,停了下来。对面,裘连翊迈着长腿走出来,面无表情却不减平日的俊美。他的背后跟了不少人,威风凛凛。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让路,同时都忍不住朝他投目,通通被他出众外表吸引。 他直视着前方,林梦梦正好停在他的正前方,她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这一停让她想起了两人的两清,本能地退开,把路让给他的同时将脸偏了过去,不与他相对。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又何必相见生尴尬? 透过走廊的反光墙面,她看着他从她身侧走过,目光依然直视,半点不停留,仿佛她根本没有存在过。她的心扭了一下,坚硬疼痛,等到裘连翊走出好远才敢用手去捶胸口。边捶,边往妇产科方向走。 门口,裘连翊突然停下,回头看去,刚好捕捉到林梦梦进入妇产科的身影。他的眉突然压了下来。 “老板。”助理在身侧低呼,他这才重新迈步走了出去。 林梦梦上三楼后,果然在VIP房里看到了闵文。他显然才刚刚打完吊针,正让助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到林梦梦,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听说您病了。”林梦梦如实回应,去看他,“干爸,您没事吧。” “能有多大事!是你多的嘴?”他去看助理,满眼责备。助理低头不语。 “他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您生病。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您打算怎么弄?”她佯装生气,噘着嘴说话。惹得闵文呵呵直笑,慈祥的目光里添了无尽的欢喜:“还是女儿好啊。” “干爸要回去吗?”她走过去,不放心地打量着他,看他精神和各方便都还好才略略放心,“我扶您下楼吧。” 闵文自是欢喜,由着她扶下了楼。林梦梦将他送回了家,亲自照顾,闵文坐在沙发里,笑声从未停过。 “先生好久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都是托了梦梦小姐的福啊啊。”李嫂趁着她倒水给闵文喂药的时候跟了进去,低声道。 听着这话,林梦梦又忍不住心疼起闵文来。趁着倒水的机会,她给闵泽秋发了条信息,让他有时间多多来看看闵文。担心闵泽秋打电话过来,发完信息后迅速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第二天,闵文出现在她家,向她表示感谢的同时也带来了医生为叶莱依检查身体。 “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静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医生的话让林梦梦感到欣慰,感激地去看闵文,“您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 “是我该感谢你才对,你的出现终于让我体味到了天伦之乐的滋味。”闵文道,眉眼里落下了沉重,“秋泽那孩子和我的关系一直不好,即使见面也没什么好话说,唉!” 看到闵文眼里的沉重,林梦梦又忍不住心疼起他来:“干爸,您放心,我会好好待您的。” “干爸相信你。”闵文眼里即刻流露出欣慰,片刻,又垂了眸,“梦梦,其实干爸更担心你。你一个女孩子家,要照顾母亲,还要生活,怎么撑得过来。女孩子本应该靠着男人生活,由男人来呵护啊。” “……”这话让林梦梦沉默下来,竟不知如何回答。 “梦梦,干爸希望你能幸福啊。你这么好的孩子,会有很多人欣赏的,干爸周边有不少有能力的少年才俊,介绍给你怎么样?” 感情的事,她没有想过。和裘连翊的一场爱情,交付了身,更交付了心,她没有力气再去爱。 “以后……再说吧。” 闵文终是不能再说什么,只能一阵阵地叹气。 晚上,林梦梦写完,正准备关灯睡觉。叶莱依的房间却传来了尖利的叫声。这声音将她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顾不得穿就冲了过去。推开门,只及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户消散。 叶莱依瘫倒在地板上,捂着脑袋喊:“贼啊,贼啊。” 林梦梦冲过去将她抱紧,“妈,没事了,没事了。 她依然一个劲地抖着身体,唔唔地哭个不停:“这些坏蛋,吓死我了,梦梦,我好怕啊,要是你爸爸还在就好了,我就不怕了。” 她的臂膀终究过于纤细,无法给予母亲安全感。林梦梦觉得自己无能到了极点,只能默默垂泪。 是啊,要是老爸在,该多好。 叶莱依经过惊吓,怎么都不肯再睡觉,林梦梦一直陪着她。直到天大亮,叶莱依绷紧的神经才松下来,睡了过去。 她这才去清点有没有少东西。可能叶莱依醒得及时,贼并没有偷到东西。即使这样,仍不免有些后怕,不知道如何才能彻底防范。 她最终打了闵文的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闵文听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上上下下地帮她们检查了屋子,然后让人送了防盗窗和防盗门过来。装好后,林梦梦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点安全感。 “谢谢您,干爸。”她真心地道。家里从来没遭过贼,坦白说,她也被吓到了。 “一定吓坏了吧。”闵文满脸心疼,“你看,脸都是白的。” 她笑了笑。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干爸,找我爸的事……”妈妈昨晚受了惊吓,让她再次想起了这事。 “放心吧,这件事我一直记着,已经托了最大的征信公司帮着找了。不过,都过了十几年,能不能找到,还说不准,所以梦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她早就想到了。于是点头:“我知道。” “梦梦,干爸还是觉得,这个家里需要个男人。且不说防贼,许多事,要男人才能办得好啊。你不为自己作想,总要为你妈妈想想,要是她再犯个病什么的,没人送医院,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第121章:打胎的痕迹 ------------ 闵文说的话确实不错。 林梦梦压下了脑袋,不敢再坚持。 “干爸觉得,如果有好的,交往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最终点了点头。就算为了老妈,她也该踏出这一步。又或许,有了新的恋情,便能忘记裘连翊了。虽然表面上她早已将一切忘掉,但每夜做梦,都梦到他。而且总总梦到那些甜蜜时刻 ,醒来便心如刀绞,生不如死。 越是这样,便越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她觉得生活都快过不下去了。 所以,当闵文给她推荐男人时,她没有拒绝。闵文第二天让秘书送来了一堆照片,她自己也弄不清楚想要个什么样的,随意点了一个,“就他吧。” 闵文的效率极高,第二天就帮她约好了见面地点和时间。 她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去了餐厅,走到预订的位置上才意识到,自己随手点的这个人,眉眼竟跟裘连翊有些相似。 “林小姐?”那人率先打招呼,举手投足亦不俗化。想也知道,闵文自不会给她找太俗的人。 “你好。”她应得寡淡,才坐下来就有些想离开了。 “我叫洛天乔。”那人介绍。 她轻轻哦了一声。照片后有名字的,只是她压根没有去记。男人客气地介绍着自己的职业,年龄,爱好,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默默地喝茶。 “梦梦?” 突兀的声音让她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杯打掉。她一直控制得很好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读别人的心思了,估计出这声的人太过激动,所以突破了她的防线。她抬头,看到闵泽秋站在对面,以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 刚刚在心里呼她的,正是他! “怎么了?”洛天乔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问,顺着她的目光往后望。 “没什么,呃,吃什么?”她迅速低头,去拾菜单。洛天乔亦收回了目光,朝她勾唇笑了笑:“已经点过了。” 点过了?她怎么不知道? “梦梦小姐刚刚跟我说‘随便’,所以我就按自己的意思点了。”对于她的心不在焉,对方并没有生气,客气地提醒。林梦梦的脸唰一下子红透,“对不起。” 洛天乔只是笑了笑,为她摆起餐巾来。他弯身,对面的闵泽秋就愈发显眼,他正大步朝她这个方向走来。他的思想在吼着要将她带离! 林梦梦给吓得猛然站了起来,把洛天乔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也不管洛天乔会怎么想,她转身就朝那个方向跑去。才跑到洗手间门口,臂就被人用力一扯,扯进了一副怀抱,闵泽秋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梦梦,你到底在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吧。”林梦梦用力挣扎,他的臂像铁箍,根本不肯放开。她被逼急了,吼了起来:“闵泽秋,你到底要干什么!” “梦梦,听我的,离开他,离开我爸,离开刚刚这个男人!”他低低地劝,虽然箍着她,却并不弄疼她。 林梦梦气得唇都咬了起来:“我要跟谁,要离开谁,是我的自由吧。你放心,我绝对绝对没有打你什么主意,上天明鉴,我林梦梦要是对你闵泽秋再有半天非分之想,天打雷劈!” 闵泽秋突然去封她的嘴,“不许发毒誓!”但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他像被重重打了一棍,手猛然松开,整个人退了出去。 “梦梦!”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这一句,是他的心里话。 林梦梦觉得荒唐极了,扭身就跑。 “梦梦!”闵泽秋不死心地追过来。林梦梦从后门跑了出去,根本来不及向洛天乔告别。背后,闵泽秋并不死心,各种心里想法也通通透了出来,压抑得林梦梦想要尖叫!她捂紧了耳朵,能捂掉他的声音却捂不掉他的想法。她跑上车道,顺手扯开了一扇车门:“带我离开!” 才叫完,便发现了不对劲。她,竟坐上了裘连翊的车!看到车里那张毫无表情又俊美如厮的脸,她整个儿呆住!两秒后,她猛弹起来,伸手就去拉门。 车外,闵泽秋已经到达,正在拍车门。 她不想见到闵泽秋! “可不可以……开车。”她几近祈求,根本没办法看他。 裘连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不辨喜怒,在她几乎要跪下来之时,突然出声:“开车。” 车子终于动了起来 ,看着被抛在后面的闵泽秋,她无力地闭上了眼,脸苍白得有如纸张! 十分钟之后,她终于恢复了过来,低低出声:“谢谢,停车吧。” 车子果然停下来。 她知道裘连翊能载自己一程已算开了天恩,不想留下来惹他的眼,极快去拉门。 只是,门并没有拉开,锁上了。 “那个……锁。”她有些无措,去看司机。司机来看裘连翊,车是他锁上的,没有他的命令不敢开。 林梦梦意会过来,并没有去求裘连翊,只是静静拉着车门把手,希冀着他能发出命令。以他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发出这样的命令应该很轻松吧,她觉得,他是希望她快点消失的。 “林梦梦。”裘连翊并没有让人开门,却出了声,唤她的名字。随着这声唤,林梦梦一时绷直了身体,全身的筋抽得梆紧梆紧。 裘连翊暗着眸看向她的腹部,自从农村回来,他还是第一次正眼来看她,“你有没有怀孕?” 原来他惦记的是这个!林梦梦扯出了苦笑:“放心吧,没有。”幸好没有,否则他一定会将孩子打掉吧,他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让她怀他的孩子。 并没有去测试过,她只想他能够放心,别再来羞辱她。她已经累到了极致,再经不起任何的打击。 “放心?”裘连翊扯起了唇角,勾了满满的冷,“我一点都不放心。那几天,我们没有做措施。” 林梦梦闭了眼,那些天的幸福只想就能让人疯狂,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下谁还会想到做措施的事。他此时的提醒,成功揭开她结疤的伤口,扯出一片鲜血淋漓,疼得几乎死去!她的身子狠狠晃了一下,握着门把不放的指根根捏紧,指甲都翻了过去。 “真……真没有。”好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屈辱不堪。 “有没有要查了才知道。开车,去医院!” 她被送去了医院。 “马上给她做早孕检查。”站在检查室里,他冷声吩咐。林梦梦只觉得全身冰冷,像被丢进了冰窖里,她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但他的话让她羞辱加惊慌,几乎死去。 她被护士推在了床上,他却并不离去,一副要亲眼见证的样子。 “先尿检吧。”护士递了个塑料小盒过来。她颤抖着手接过,却不肯去方便。 “我没有怀孕!”自从回来后,她便没来过月事。因为时间没到,但她更怕自己怀孕!怕结果确定他会打掉孩子!她不要打掉孩子! 她将塑料盒子丢进了垃圾筒:“我不要!” 医护人员皆为难地来看裘连翊。 裘连翊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眸已经深幽起来,只有林梦梦知道,他生气了! 生气又如何!她偏开了脸,“我要回去!” “用别的方法检查!”裘连翊发出命令,根本无视她的要求。 护士只能测血。她不肯,几个人走过来将她按住,尖细的针管刺入了她的血管,她转头来只看见裘连翊,希冀他能看在过往情份上放她一马。他冷漠地站在那里,对这一切孰视无睹! 抽完血后,医生走过来请示:“结果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需要再做个 B超增加保险度吗?” “做。”他简单地吐出一个字来。 林梦梦红了眼,眸子里染满了羞辱。护士再次将她按下去,当着他的面揭开了她的衣服,在她的肚皮上抹起东西来。本是羞辱至极的,她睁大着眼睛就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这倔强的样子让裘连翊沉了眉,却并不喊停止。 “子宫内没有发现胚胎。”医生拿着东西在她身上扫,“想要更确定,需要做个阴道镜。” “做。”他还是点头,半点不犹豫,“顺便确认有没有打过胎的痕迹。” 他这是要干什么?怕她怀了孩子之后又打掉? 看着医生取来那根长长的东西往她的身下探过去,林梦梦吓得极力地踢打起来,就是不肯屈服。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被这些东西检查过!检查室里,全是她弄出来的声音。 最后,进来了更多的护士,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做完了最最屈辱的阴道镜!林梦梦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根本不愿意配合,整个过程都在扭动身子。可是,她的力量显得那么薄弱,那么多双手压着她,她连动的能力都没有。眼泪,不停地滚,哭红了一张脸。她边哭边睁着大眼去瞪裘连翊,眼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感! 与眼泪和在一起,又无尽可怜! “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怀孕。”血检结果总算出来。 “也没有打过胎的痕迹。”做阴道镜的医生也给出了结论。 她被松开,却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刚刚的挣扎中,早就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她不想躺在那个,一个翻滚,从检查床上滚下来,呯地掉在地上。 第122章:丢了魂儿似的 ------------ 裘连翊连头都没有点,抬脚走了出去,无视于她的存在。林梦梦捂着脸哭得歇斯底里。 闵文打来了电话:“梦梦,你去哪里了?天乔说你去了洗手间就没再回去,他正在到处找你。” 林梦梦努力了好久才吐出三个字:“在医院!” 闵文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到林梦梦头发凌乱地站在医院外哭,忙冲了过来:“梦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干爸!” 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都化成了脆弱,她扑进闵文的怀里狠狠哭了起来。 斜后方,车里,裘连翊沉眸看着这一幕,拧了拧眉,朝司机发出命令:“开车。” 手机响起来,他接通。 “已经查到了,林小姐去了餐厅相亲,跟她出来的男人是闵文的儿子闵泽秋,也是她的初恋情人。” 只“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的表情更难看。 回到裘宅,腾丝丝老远就迎了过来,娇娇地呼着:“翊——”两只手似八爪鱼般欺了过来,抱在他身上。裘连翊扯开了她的手来看管家:“马上送腾小姐回去!” “翊!”腾丝丝惊讶极了,“人家怎么了?” 裘连翊懒得理她,直接往前走。 方管家无奈地走上前来:“腾小姐,走吧。” “翊——”腾丝丝委屈得快要哭起来。她早就打听过了,裘连翊一直有养情人的习惯。她不是已经成功被留下来了吗?下一步不是该爬上他的床吗? 裘连翊无心去管腾丝丝的想法,进了客厅。管家送走了腾丝丝,跟着走了进来,看他坐在沙发里揉眉,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样子,眉头压了压。 佣人们虽然对他依然垂涎,却没有人敢靠近。老板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他虽然不骂人,但光那一身戾气就足以将她们吓退十万八千里! “要开饭吗?”方管家低声问,看他这么疲惫,多少有些心疼。要是林梦梦在就好了,至少能逗逗他开心。她在的那段时间,是老板笑得最多的时候啊。 裘连翊起身走进饭厅,低头吃饭,却吃得并不多,只半碗就放下了。以前的时候,有林梦梦陪着,饭厅里始终热热闹闹的。她走后,次次都只有他一人吃饭,形单影孤的…… 管家低低叹气。林梦梦啊,为什么要欺骗老板! 看他往书房走,管家跟了过去:“腾丝丝走了,要重新物色新人吗?” “不必了。”裘连翊想都没想,就拒绝。个个都虚假,放在家里嫌烦。没等管家说什么,便进了书房。 管家没说什么,走出去巡查各处。手电筒射向书房时,再看不到窗户上的那对交颈亲热的影子。以前可是他们宅子里的一道风景呢。他又叹了一声。老板什么都没说,林梦梦离开后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其实他知道,老板比谁都在乎她,否则也不会每晚都对着书房的角落发呆。而且自从林梦梦离开后,他就没碰过女人,腾丝丝在这里里呆了那么久,他连跟指头都没碰过,一直安放在一楼客房。 可有些人,注定碰不得啊。 他走回了屋,去给裘连翊泡了一杯咖啡。裘连翊正在电脑上办公,面前闪烁着无数密密麻麻的数据,这个时候本不该打扰的。但管家放下杯子后却没有离去:“老板,X戏剧学院的学生据说都很漂亮,而且个个才华出众,要不我到那边为您找几个过来看看?” 裘连翊拧眉来看他:“不是说过不要了吗?”他的嗓音里含了一丝不耐烦。再有才再漂亮,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空皮囊。有些人,有些滋味,尝过一回,便千帆不是了。 管家低头:“有些事是注定了的,您不能……” “够了,我知道。”他摆了摆手,是要管家出去的意思。管家暗自叹了一声,终究不能再说什么,退了出去。管家离开后,他再没有心情办公,把自己整个儿都倾在了大皮椅里。 皮椅软软的,却无法抚平他心底的烦乱。林梦梦泪水涟涟,满脸怨怼的样子时时浮上脑海,挥之不去。他到底中了什么盅,会对这个女人如此念念不忘?过往的女人里,哪个不比她有手段,哪个不比她听话?她们亦不会像她那样总是给自己惹许多麻烦,更不会连起码的取悦手段都不会,可他为什么就非她不可了呢? 那天在医院,他早就看到她,今天带她去检查,无非是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怀孕了,那天去医院是不是打胎的。查清楚了,没有怀孕也没有打胎,他应该高兴的,为什么反而烦闷起来了? 他扭身站起来,出了书房门。 管家没有走远,看到他走出来,忙追出来:“老板,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裘连翊没有回应,直接跳上了自己的车。 林梦梦被闵文送回了家。她没有说裘连翊拉着自己强行检查的事,只说是有些感冒,来医院了。裘连翊势力那么大,闵文知道了又如何,还能让他替自己申怨不成?闵文愿意她也不肯啊,不能因为自己而将他拉下水,影响事业。 “只是感冒就好,我会向天乔解释清楚的。”闵文什么时候都是慈祥的样子,就算她放了洛天乔的鸽子都不生气。 林梦梦好感动:“谢谢干爸,我……我还是自己亲自去解释吧。”自己那么离开,真是太失礼了,对方肯定生气,怎么可能让闵文代受这个过? “好吧,我把他的号码给你。”闵文依然一副尊重她的样子,他这一点倒是和闵泽秋一样。 想到闵泽秋,她又想起了自己读到的来自他的那些奇怪的想法,她用力地摇头,将一切都摇去。闵泽秋是不可能还爱着自己的,一定是自己太慌,捕捉到了别人的想法。 “梦梦,你能一个人照顾你妈妈这么多年,说明你不是一个矫情的孩子,为什么会在医院会哭得那么伤心?真的仅仅因为感冒吗?”闵文突然再次将话题转到了这里。他是久经商场的人,林梦梦的世界在他面前浅得就像个小水坑,一眼能望到底,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而被糊弄住。 林梦梦尴尬地压下了脸。 她不想让闵文知道闵泽秋去了餐厅的事,也不想告诉他裘连翊对她的污辱,因为这些都会激起他的担忧,最后只道:“感冒很难受,就想起了老爸,可能生病的人特别容易脆弱吧,想着想着就哭了。” 这个解释也算合理。 不知道闵文是真信还是假信,但到底还是点了头。他拍了拍她的肩:“梦梦,你放心,你爸爸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一定会查出结果的。” “谢谢干爸。”碰到这么好的人,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他了。 “不用跟我客气。”闵文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如果真想谢我,就陪我去吃饭吧。一个人吃饭,冷冷清清的,再好的美味都没有味道了。” 她自然不能说什么,跟着他去了大餐厅。 吃完饭回来,已经七点多钟,闵文把她送到家门口,递上了打包盒:“回去吧,妈妈应该等急了。” “嗯。”她接过那些专门为老妈准备的食物,再次为他的好心而感动,“谢谢啊,干爸。” “不用。” 闵文转身上了车,林梦梦站在门口向他挥手致别。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油亮光滑,无比尊贵,看不清车牌,却很像裘连翊的。 怎么可能是他呢?他都恨不能和她永远扯清界线。林梦梦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楼。 车里,裘连翊坐在位置上,目光一直锁着门口。她从闵文的车上下来,笑着和闵文说话,对闵文展露出来信任和依赖,统统看在眼里。这使得他更烦,仿佛有无数的蚂蚁扯着心肝,不舒服极了。他没有下车,而是一扭车身,驶入黑暗。 林梦梦上楼后,有意往窗户方向望,那里已经没有了车子。是她魔怔了,才会幼稚地想着再去确认。他才做过那么无情的事情羞辱她…… 她关上了窗户。 照顾老妈吃过早饭,她忙着收拾垃圾,打包好后送到门口。才开门,对面的门就打开了,好久没人住的地方……终于来了人。 在与那人对上脸时,林梦梦一惊,迅速关了门! 这人不是别人,是闵泽秋!他回这里来做什么? “怎么了?这么急吼吼的?”叶莱依转脸过来看她。 “没……没事。”她胡乱地捋着发,以掩盖自己的惊慌。门,却被扣响。 咚咚的声音并不响,却能把心脏给震出来。意识到是闵泽秋,林梦梦僵在那里,久久无法动弹。 “没听到门响了吗?”叶莱依来看她,眼里带着责备,“你这孩子啊,到底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叶莱依边教育她,边走向门边。林梦梦头痛地闭上了眼,她不想跟闵泽秋见面。 “妈!”她及时拉住了叶莱依,“不能乱开门!你忘了那天的事了吗?” 叶莱依本来要伸出的手及时缩了回来,脸上显露了惊慌:“怎么办?” 第123章:没有那么脆弱 ------------ “先不管他!”林梦梦走过去,将里面的门也关上。上次闵文给换了扇好门,门一关上就隔了音,什么都听不到了。 叶莱依还是一脸的惊惧,看她这样,林梦梦又自责起来。走过去拢她的肩:“妈别怕,也有可能是看错门牌号敲错门了的,还有可能是干爸派来的人。我先问一下。” 她把叶莱依扶进了房间,这才将闵泽秋的号码给调出来。 “梦梦!”电话才打通,闵泽秋惊喜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终于肯打我电话了。” “闵泽秋,你这么敲门我妈会被吓坏的!”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梦梦……” “去外面谈吧,我不想我妈受刺激。” 听到林梦梦愿意跟自己见面,闵泽秋自然是欢喜的:“好,你说,去哪里?” 林梦梦说了个地方。 “我等你。”闵泽秋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缓缓将手机移到眼前,并没有开门离开的想法。她不想和闵泽秋谈,对他的感情早在她决定和裘连翊结婚时就断得干干净净,没有再牵扯的必要。她最终打了闵文的电话:“干爸,求您,帮我个忙……” 打完电话后,她进了房间,“我已经给干爸打电话了,他说担心家里再出事,所以叫人过来看看。知道吓着咱们,他又叫走了。” “是吗?”叶莱依半信半疑,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妈,您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了。”她走上去,抱了抱叶莱依,自然明白她的不安。叶莱依这才点头,手拍着她的臂:“梦梦,家里还是要有男人才好啊。” 这话提醒了林梦梦,她还没有给洛天乔打电话道歉。 “妈,您放心,我会尽快把自己嫁出去,找个男人照顾我们母女的。”她半是俏皮地道,半点不敢提起父亲的事。 叶莱依脸上并没有显露欣喜,在她心里,任何男人都抵不过林玄德。 “要是你爸爸在就好了。” “……” 林梦梦再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老爸,您到底在哪儿啊,老妈这么想您,您知道吗? 稍晚,闵文过来了,叶莱依已经休息,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泽秋没有对你说什么吧。”他问,显然是怕闵泽秋说出伤人的话来。 林梦梦摇头:“我没有让他进屋来。” “那就好。” “干爸……”她想问一下关于闵泽秋那位死而复生的恋人的事,最终还是觉得不妥,摇了头,“没什么。” “你放心,这混小子已经被我绑上飞机了,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闵文大概以为她担心的是这事,忙道。 这反倒让林梦梦不好意思了:“其实干爸 ,您不需要因为我而这样做,我会……” “也不是全为了你,你阿姨一个人在新西兰太孤单,总要有人陪在身边才好。” 原来是这样。 林梦梦的内疚感总算降了下来。 “对了,关于我爸的事……”闵文离开时,她想起了这事。 闵文扭回了头:“这事,那边说已经有些线索了,你放心,我会催他们加紧的。”他拍了拍她的肩,似乎话并未完,却没有往下说。 林梦梦也无心想他想说话的是什么,听到说有线索又开怀起来:“是吗?是不是我爸爸还活着?” “有这个可能,但那边还没有查清楚,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 “好,谢谢干爸。”闵文为自己的事如此尽心,她都不知道如何去感谢他了。“干爸,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一定帮您办到!” 闵文呵呵笑了起来,来抚她的头发:“只要你能常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我就满意啦。孩子啊,你还年轻无法理解老年人的孤单,尤其到了我这个年龄,妻子儿子都不在身边,别提有多孤独。” “您有空就打我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过去陪您的。另外,应酬我可以去参加的。”这段时间闵文都没有找她出去,她知道一定是因为怕她碰到裘连翊。 “我没那么脆弱的。”她表态。 闵文又呵呵笑了起来:“梦梦真是个好孩子啊,正好爸爸明天要去西山骑马,要不要一起去?放心,没有你不想见的人。” 林梦梦自然抢着陪他去,两人就此谈妥。 等送走了闵文,她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有给洛天乔打电话,遂拨了他的号码道歉。那头倒是没有生气,还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林梦梦总算放了心。 第二天一早,闵文的车就到了,还带来了李嫂照顾叶莱依。对于闵文的事事周到,林梦梦又是感激得无以言喻。李嫂是个好人,对老妈很尽心,她读过李嫂的想法,所以特别放心将叶莱依交给她。 天气很好,马场很宽。林梦梦和闵文到达时,那里已经等了几个人,洛天乔竟也在列。 “梦梦小姐。”他走过来,极为绅士地朝她打招呼。林梦梦笑着点了点头,仅此而已。洛天乔并非不出众,但她就是对他提不起兴趣。她走到闵文身边,倚着他。 工作人员把马牵了过来,这都是他们圈养的。马的生活费比普通人的都要高,也只有有钱人才能玩得起这潇洒。林梦梦换了一身骑马服,娇小的身子愈发显得玲珑,惹得洛天乔频频看过来,眼里充满了欣赏。 “天乔帮我照看着梦梦。”闵文骑着一匹马过来,对洛天乔招呼一声,显然还想拉拢两人。 和他一起的是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林梦梦自然不能因为自己而拖他的后腿,影响他的应酬,只能沉声不语。 等他离去,才走到工作人员为她牵来的小母马前。 “需要我帮忙吗?”洛天乔走过来问。 林梦梦摇头:“我自己可以。” 她拉着僵绳,努力了好多次都没有上去。洛天乔实在不忍,过来扶她,她的身子一偏,避开他的同时自己也翻在了地上。 手磕得生痛的,但她一点都不后悔。她并不习惯被别的男人碰触。 洛天乔略愣了一下后过来扶她,她再次避开,他的手尴尬地落在半空中。林梦梦再次爬马,这一次总算爬了上去,她拍了拍马屁股颤悠悠地骑了出去。因为没有经验,不得其法,那马也不怎么听话,领着她就从小门奔了出去,直赴前方延伸出去的道路。 林梦梦紧张地僵在马背上,明明看到洛天乔就在背后 ,就是不向他求救。马带着她越跑越远,跑到了一处跑马场。 那里,数个男人坐着马停在起点处,做好了出发的准备。看台上有无数身影,男男女女都在尖叫,比赛还没有开始大家的情绪已经被调起。 叭! 枪一响,男人们一夹马,冲了出去。很快有一匹白马冲到了最前头。那马上的人身材修长,半弯身伏在马上,姿势好看极了! 小母马没有见过这阵势,原本被枪声就吓坏了,这会儿看到众马飞腾,立刻疯了般狂跑了起来,冲进了比赛场! “回来,回来!”林梦梦胡乱地扯缰绳,用力想将马拉回来。那马根本不听话,直直撞向打头的那匹白马! “啊!”她吓得捂上了眼睛。小母马一颠,把她给颠了下去! 小母马顺利穿过道路,跑进了圈中的草地,她却被甩在了赛道上。那匹白色的马载着它的主人迅速冲过来…… 在沉重的马蹄声传来时,早就意识到自己会被踏穿,却半步都挪不动!她给吓傻了! “林梦梦!”有人呼她的名字,好熟悉的声音啊!她本能地想起了裘连翊,眼泪又滚了下来。怕是要死了,出现幻听了吧。 马腿在她面前扬起,在就要踏上的那一刻,身上突然一重,她被什么裹着滚了出去! “啊!”台上被这一幕幕早就吓得惊叫,观众一起站了起来。马蹄落地,朝前跑去,马背上已经没有了骑马人的影子。 这些,只在几秒之间发生! “裘总,您没事吧。”有声音传来。 林梦梦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被马蹄踏穿,还完好无损,窝在一具宽厚的怀抱里。那怀抱散发出熟悉的气味,他的心脏跳得极至剧烈,震得她的耳朵发麻。 裘总? 那些混乱的叫声终于传进了她的耳朵,她动了动,身体已然被人推开。她抬脸,果然看到了裘连翊,刚刚正是他抱着自己滚出来的。 “裘……” “为什么会有不相干的马进入马场?”裘连翊已经站起来,语气严厉,目光不曾投在她身上,仿佛不认识她,仿佛刚刚若是别人,他也会这样。 应该是吧,她现在在他心里,不就是“别人”吗? 她被人拉起来时,他已远走,修长挺拔的背影里凝聚了满满的冷漠。 “小姐,您是怎么回事……”挨了骂的工作人员对着林梦梦喋喋不休,不停地教育,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身体冷得透彻。 “梦梦!”洛天乔骑马追过来,看到她一身狼狈地站在赛场中间,给吓坏了。他跑过来将她往怀里拉:“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洛天乔,工作人员总算客气了许多,三言两语将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为什么不做好安全工作,要是人出了事怎么办!”洛天乔没有来责怪她,而是严厉地训斥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纷纷低下了头,这确实是他们工作失误。 “有没有哪里摔痛?”洛天乔过来检查她的身体,将她半圈在怀抱,“吓坏了吧。” “洛天乔!”林梦梦喊这一声,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 洛天乔以为她吓坏了,不停地安慰,他不知道,比起惊吓来,裘连翊的冷漠无视更痛人。她太过稚嫩,就算知道两人早已分手都没办法忽视他! 最后,洛天乔拥着她离去,边走,边为她清理发丝上的渣子,帮她抹眼泪…… 远处,场地负责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陪礼认错,一溜烟的医生围着裘连翊转,他的脸正对着林梦梦离开的方向,对众人的话全都不回应 ,只有目光越发深幽。 第124章:回不去了 ------------ 林梦梦哭完,才发现自己窝在洛天乔怀里。她第一时间退了出来:“谢谢你啊。” “能为美女服务,心甘情愿。”洛天乔半开玩笑,目光却很正经。林梦梦与他拉开了距离,去看前方,那里已经没有了裘连翊的身影。 坦白说,她好想他,即使他对她做了那么无 情的事,那般羞辱她都都无法勾灭她的思念! “人是不是很贱?”她低问。 洛天乔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若有所思:“应该是吧。就如我 ,明明知道梦梦小姐心里可能有别人,但还是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她咀嚼着,对于这露骨的表白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和裘连翊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日久生情,一点点堆积起来的感情 ,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可是不断又能怎样? “回去吧。”最后,她道,转身走了出去。 闵文知道林梦梦的马闯进赛场的事后,相当紧张,领着她就去了医院。她一再表示自己没事,他就是不肯,直到拍完片确定只有表面的擦伤才作罢。洛天乔一直随在左右,对于没有照顾好林梦梦这件事,他也很自责。 闵文将她送回家 ,亲自向叶莱依道歉。林梦梦身上脸上都有些擦伤,但并不严重,她只说是摔的,没敢把实际情况说出来。李嫂在家里继续照顾叶莱依,她回了房睡觉。 她很快睡着,并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双手抚着她的发项,极度宠溺,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她却本能地呼了出来:“裘连翊……” 醒来时,林梦梦看到自己躺在医院里。 “你发高烧了,昨晚李嫂打电话给我,我带你过来的。”面前,出现的是闵文。林梦梦猛地往上窜,想要坐起来。闵文按住她:“放心吧,你妈妈当时睡得很沉,并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我让李嫂跟她说,你陪我出去了。” 林梦梦这才软绵绵地往下滑,紧张感过后,丁点力气都没有,连喘气都费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病得有多严重。 “昨晚……你一直在叫裘总。”闵文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表情已变得沉重,“你对他……很在乎?” 林梦梦扯着唇思忖了好久都没有想到回应的话,只能沉默着。她的小脸苍白一片,唇瓣儿都是白的,不见一点血色,下巴尖细尖细,从前的婴儿肥早不见踪影。 她的沉默给了闵文答案,他沉叹了一声:“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不试着走回去?裘总对你似乎也没有放下,昨晚突然给我打电话,还曾提到过你。虽然听起来像随意带过的一句话,但他是什么人?若不关心,又怎么可能问起?” “是……吗?”这本是个好消息,林梦梦却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她和他之间的情感是无法调和的。 “你们……” “走不回去了。”她抢在闵文提建议之前出了声,脸色更白了一份,唇上勾了满满的无力。无神的大眼越加显得空洞,却有些胀胀的,是想流眼泪。 “他有别的女人了。” “可你们不是结了婚……” “只是个仪式而已,连结婚证都没有。” 闵文重重地叹了一声,已不知道如何说,只能来抚她的发。 “我没事的。”她努力挤出笑来,不想闵文担心。闵文点点头,亦不能说什么,最后握住她的手:“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干爸都站在你身边,都支持你。” “谢谢干爸。”她的运气真好啊,还能得到这样一位慈祥长辈的关爱。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啊,这样才能好好报答他 ! 胜在年轻,林梦梦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三天她便活蹦乱跳地又活了过来。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更完文后去她去看了自己的收入。文卖得很好,排在各大平台排行榜的首位,钱哗哗地滚,有了一笔不小的收入。留了一些做生活费,林梦梦把另一部分存进了另一张卡,决定拿去给闵文。 习惯性地找痴人说痴聊天,说了说最近发生的事。可能聊得最多的缘故,她对痴人说痴几乎没什么隐瞒。 “你干爸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听到她的陈述,痴人说痴发来了疑惑。 林梦梦发了一个笑脸过去:“因为我命好呗。” “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商人,平白无故对你好,会不会是为了某些利益?” “不可能!”别的人可以这么想,闵文一定不会的。他那么慈祥,更重要的是,她虽然不去读他的心,但他的想法还是会偶尔蹦进来的,他从来没有过别的坏想法。信不过别人的嘴,但心是骗不了人的。 “你放心吧,百分之百没有这种想法。” 她自信满满。 痴人说痴没有再说什么,转移了话题:“接下来准备干嘛?” “更文,陪老妈,陪干爸。” 痴人说痴只发了个笑脸过来,聊就就此结束。林梦梦收拾了一下,离了家,去找闵文。 当她把卡递给闵文时,闵文的脸都变了:“怎么?要跟我分清楚了?干爸不要了?” “不是这个意思。”林梦梦忙摇头,“就算亲人也要明算账啊。”她不习惯欠人债,不管闵文对她多好,都没办法在钱财上牵扯不清。 闵文不肯接,板着脸似在生气。 林梦梦只能一个劲地求他:“就先放在您这儿嘛,如果我要用,再拿回来不就行了吗?您要是不收,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闵文这才接过去,还不忘朝她瞪眼:“钱先放在这里,干爸帮你拿去投资,不过说好了,有需要一定要开口!” “知道知道。”她连连应答,却并没有要拿回去的想法。她欠了他这么多,即使他用去投资挣了钱,她也不会要。 闵文瞪过之后又慈祥地抚上她的发:“梦梦,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你这孩子有担当,不贪婪,讲义气,又孝顺,放眼望去,像你这样的已经不多见了。” 林梦梦嘿嘿笑了几声,心却又酸了起来。就是这些所谓的“美德”成为了欺骗裘连翊的利器。其实,不管他对她多冷多恨,她都不会生气,因为,那是自己欠他的。 周末 ,洛天乔意外地打来了电话,邀请她做自己的女伴参加一场宴会。林梦梦客气地拒绝,那头苦笑起来:“这么不给面子?不过,你真不去么?我听说你干爸也会去。” 是吗? 这几天都有和闵文联系,他却闭口不提。 林梦梦挂断了他的电话后即时给闵文打了电话,问及此时。闵文略略有些吃惊:“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便是真的了。 “不是说好我陪你的吗?怎么不告诉我?”她带着些不满回应。 “梦梦,干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不舒服。” 他的话让林梦梦意识到,可能有会让她不舒服的人一起参加。不舒服的人,只有裘连翊了吧。她能因为裘连翊而一辈子躲起来不见人了吗? 虽然有过小小的迟疑,但她最终还是出了声:“干爸,你放心吧,我已经看开了。”放不下的人,就算躲着依然放不下,直面,未必是坏事。 宴会前,她做尽了心理建设,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失态。 到达宴会现场时,果然看到了裘连翊。他的臂弯间挽着的不再是腾丝丝,而是另一个女人,陌生面孔,身材火爆,长得漂亮。 她随着闵文走过去,客气地跟他打招呼,依然呼他为“裘叔叔”。两人闭口不谈跑马场的事,似乎全然不存在。吃饭的时候,不知道主办方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竟将他们排在了一桌。 好在中间隔了闵文,不用挨着他坐也不需要与他面对,林梦梦多少松气了些。 “有没有关系?”闵文偏头过来低声问她。 她笑了笑,摇头:“很好。”虽然做不到视他为无物,但表面的若无其事还是做得到。 “梦梦。”她的另一侧,坐下的是洛天乔。他是和他的父亲一起来的,并未带女伴。林梦梦打了声招呼,应对洛天乔比应对裘连翊要轻松很多。 闵文和裘连翊聊着。但见裘连翊淡淡压下眉宇,不是很用心的样子,但目光从来没有在林梦梦身上落下。闵文稍稍偏了些身子,将林梦梦挡在后边,这样林梦梦就越发不方便看到裘连翊。她乐得躲在背后当吃货。 “这么吃,不怕胖?”洛天乔被她的吃相给惊住,忍不住问。放眼全场女宾,只有她吃得最欢。 她摇头,连出声的时间都没有。她又不是那些女宾,需要讨好身侧的男人或是要保持形象,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吃? “你真的很特别,可我就是喜欢。”洛天乔反而帮她夹菜。 林梦梦也不拒绝,夹来就吃。不过终究胃容积有限,没多久,她就吃饱了。可宴会才开始啊,不好离席,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等时间。 洛天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为了忽视掉裘连翊的存在,她句句回应。 “给我一叠醋。”裘连翊身边的女伴突然出了声,侍者摆了一叠醋在女子面前。裘连翊最先拧了眉,而林梦梦是第二个。 第125章:跳贴面舞 ------------ 裘连翊虽然不挑食,却相当相当讨厌醋味,林梦梦一直都知道。她本能地站了起来,倾身要去把那叠醋搬走,指才落上去,突然意识到裘连翊和自己的关系,缩了回去。 满桌的人都看着她,各种想头奔涌而来。林梦梦忙守住思想不乱去探听,尴尬地捏了几根指:“看着……好像很好吃。” 她坐了回去,闵文即时让人送了一碟醋给她。这一刻,林梦梦想哭了。裘连翊对醋非常敏感,隔多远都能闻到,这不是要增加他的负担么? 她端起来,一口喝了下去。 醋的酸味浓烈地袭击着喉咙,她受不住地咳了起来。 “没事吧。”洛天乔看她这样,忙倾身过来帮她拍背,递水。她胡乱喝了几口才止住咳,却已狼狈不堪。 裘连翊身侧的女伴嫌弃地看了她几眼,捂捂唇瓣,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林梦梦用纸巾抹掉唇角的口水,也跟着站了起来:“抱歉,我去洗一下。”她扭身随着那女人一起走向洗手间。 洗完脸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只等在门口。那女人扭着身段儿走出来,从她面前走过,她伸手拦住:“这位小姐,下次在裘总面前不要再吃醋。” 女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抿着红唇并不言语。 林梦梦被她看得极不舒服,只能举起双手:“裘连翊不喜欢醋,闻都不肯闻。” “裘连翊?你们什么关系?”美女相当敏感,“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我怎么、知道?”她为了难,不知道如何回答。那美女嘲讽般朝她扯了扯唇,碾身而去,留下一股香风。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林梦梦忧心忡忡地猜测着,没精打采地往回走。 “裘……连翊?”才走两步她就给吓了回来。裘连翊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拦在了她的路上。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刚刚自己说的话,他听到了吗?听到了多少? 应该没听到吧。她试着催眠自己,只是,距离这么近,她的声音也不算小…… 林梦梦窘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指头捏在了一起。 裘连翊朝她走近一步…… “梦梦!”洛天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像找到救星般猛一蹦,从他的身侧蹦过去奔向洛天乔,“你怎么来了?”来得真是好啊,太及时了! “你爸爸让我来找你。”洛天乔道,朝裘连翊淡淡含首,“裘总。” “快走吧。”林梦梦恨不能马上消失,拉着他就急走。洛天乔被好拉得脚步踉跄了一下,却终究没说什么,随着她离去。 到了大厅里,林梦梦才有力气喘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不出来是惊是喜亦是痛。 回到位置上,那位女人面前已没有了,想必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林梦梦坐回去,片刻,裘连翊亦回来,依然没有看她。再没有发生什么,一顿饭算顺利地结束。 餐后,是舞会。 主办人有意把开场舞的机会给裘连翊。他携着女伴进了舞池,翩翩起舞,两个人无论在外形还是气质上都十分登对,羡煞了全场男女。林梦梦没敢往舞池里看,只随着闵文到处交际。闵文拍了拍她:“你们年轻人好动,跟在我们这些老头身边太过无聊,还是去玩吧。”林梦梦知道,他是担心她。 她摇头:“不用,这里很好。” “梦梦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洛天乔走过来,向她邀舞。 林梦梦有些介怀地看了一眼舞池:“还是……不要了吧。” “拒绝邀舞是非常不礼貌的哟,还是去吧。”闵文半开玩笑,其实是真想把他们送做堆。林梦梦不好再拒绝,只能随着他去。她本来就很有舞蹈天份,又非常喜欢,舞艺自然不会差。 只是,池子里有另一个人,他的气场强大,她没办法做到尽情发挥,总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还没跳三步,就给洛天乔踩了一脚。 “对、对不起。”她连连道歉,脸都窘红了。 洛天乔笑着摇头,掌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没关系,随着我的步子来就好。” 她急忙敛神收气,不敢让自己出问题。 裘连翊和他的女伴晃了过来,背部触到了她的肩。一股说不明的温热感涌入,有如电流迅速遍布全身,林梦梦猛僵一下身体,再一次错脚,踩到了洛天乔。 真是太窘了。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没事。”洛天乔始终待她以宽容。这让林梦梦越发不好意思,不敢再有半点分神,认真去对待。天生音乐感强,在忽视掉裘连翊后,她跳得顺畅起来,随着洛天乔的舞步飞扬起裙角,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对面的裘连翊表情未变,依然没什么表情,眼眸却慢慢下沉。音乐突然一变, 欢快起来,林梦梦跳得更加开心,不时被洛天乔甩出去,轻灵地转几个圈,再飞回去。洛天乔唇角挂上了宠,像林梦梦的样的女孩子,没办法不去宠。 知道她喜欢这种跳法,尽量去配合她,全场只有她跳得最畅快!再次荡出去,林梦梦空出来的手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度,指尖却一紧,被人握在了掌心! 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人扯向那副怀抱,而那人怀里的舞伴已经飞出来。洛天乔并不防裘连翊这一招,不愿意放开林梦梦,但他的女伴已经飞过来。如果自己不接,对方会出丑的,这种高级场合,发生这种事自然会让双方尴尬。他不得不放开林梦梦,去接裘连翊的舞伴。 林梦梦直到落入裘连翊的怀抱才认出他来,她的身子微微一僵,他已将掌压在了她的腰上,力气用得有点大。他眼眸里沉了不悦,别人看不出,她却读出来了。她想要挣扎,可他的掌极有力,根本不给她挣开的机会,反而更将她往怀里压。 她被动地窝在他怀里,却还执拗着要拉开与他的距离。裘连翊半点不让,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完全在跳贴面舞。这种舞步,只有极亲密的人才可以跳。 林梦梦窘得脸都红了,而他的气息却带足了极致的侵略性朝她喷撒,喷得她头顶一阵阵发麻,连迈脚都忘记了。裘连翊并没有让她出丑,以高超的舞步引领着她在边沿缓跳。 他从头到尾都不跟她说一句话,这样子又奇怪极了。林梦梦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和他一起沉默。他的掌心好烫好烫,几乎要将她烧软,越是不出声,越是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她越发慌乱,掌心早就捏满了汗。 一曲结束,裘连翊放开了她,半句客气话都没有,如果不是腰部有他的触感,她都要怀疑,他们从来没有一起跳过舞。 “还跳吗?”洛天乔走了过来,问。 她摇了摇头终是不敢,“我去找点水喝。”独自离开,根本不管背后的洛天乔。刚刚和裘连翊跳一场,几乎要了她半条命,此刻,心脏依然跳得很乱。 连喝了几杯冰水,方才把那份悸动压下,她走到了安静处,再不想去面对舞厅的喧嚣。 一定可以放下他的,现在的悸动和心痛只是因为他们分开的时间太短了。在和闵泽秋刚分手的时候,她也痛过难受过,也会因为他的电话而激动过,可不还是走出来了吗? 所以,只要再加把油就能过去了。 她握着拳头,用力为自己鼓劲。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走出来。裘连翊依然在,站在聚光灯中间,正在做商业形势分析演讲。但见他将两只长臂压在台面上,那一份潇洒自信已然有了掌控天下的气势。台下的人纷纷朝那个方向聚近…… 她的脚步不由得也移了过去,不可否认,他的讲话很精彩,热闹的大厅因为他而安静下来,整个屋子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响。 “不过是个奸诈商人,用得着如此抬举吗?人前光鲜,背后不知道有几多龌龊,也只有这些个俗人才会敬重这么个伪君子。” 林梦梦猛转了头,看向身侧的一个脸上压着冷笑的男人。刚刚,她捕捉到了他的想法! “你凭什么说他是奸诈商人,凭什么骂他伪君子!只敢在台下腹诽的人才是伪君子!”她猛然吼了出来,怒气腾腾,几乎要将屋顶掀翻。她的声音特别地大,加之会场本就安静,这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膜。 现场的目光纷纷转过来,落在她身上,那个被她骂的男人一脸古怪,好一会儿才出声:“这位小姐,您怎么了?” 怎么了? 当然是生气啊。他怎么能这么骂裘连翊!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对裘连翊那些诋毁时,她会控制不住情绪,竟不顾现场有这么多人就爆发了出来。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有你突兀,脸轰一下烧红。生怕被人认出是闵文的干女儿,她捂着脸扭身就走。 “真是疯了,疯了!”跑到无人之处,林梦梦用力去扇自己的耳刮子,“你这算什么!他身边有的是人,用得着你去抱这个不平吗?更何况人家都没有说出来啊……” 一想到此,整个人都萎靡下来。现在全场的人都应该以为她疯了吧,会不会给闵文丢脸啊,一定丢死了。 她再次捂脸蹲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双皮鞋。 第126章:最后的机会 ------------ 皮鞋,代表着到来的是男人,她愈发不敢抬头,怕的是裘连翊会过来。 “该走了。”那人出声。不是裘连翊! 她猛然抬头,看到了洛天乔。 “哦。”她站了起来,拍着裙摆。不是裘连翊才好,为什么会有失望的感觉涌上来? 洛天乔朝她伸出手来,是要牵她的意思,她反而将手往背后藏,急跃过他:“我自己能走!”她没办法让裘连翊以外的人牵! 洛天乔也不勉强,跟着她走出去。对面,过道里,与裘连翊狭路相逢。林梦梦的步子突兀地停下,紧张地捏起了几根指头。自己打乱了他的演讲,他会不会生气,会怎么对她? 脑子一阵胡思乱想,整个人又无助到了极点。 “还不走?”洛天乔的手落在她肩上,将她搂住,推着她往前走。林梦梦被动地移步,却不敢去看裘连翊,像一个做了错事想要快速逃离的孩子,只想马上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林小姐吧。”裘连翊的女伴不知何时到来,出了声。林梦梦再次红了脸,经过刚刚那一吼,还能有谁不认识她?得了,这次直接省了闵文的介绍却名声大臊,也够将他羞到爪哇国去。林梦梦想着这些,并未太在意面前的女人。 “谢谢林小姐啊,提醒我翊不喜欢吃醋。”她道着谢,却并没有几份诚意,“不过,提醒一下林小姐,您愈矩了。” 这话不轻不重,刚好能传到裘连翊的耳朵去。林梦梦羞得无地自容,都忘了要回答。 “梦梦只是友情提醒,这位小姐该感谢才是。”洛天乔出了声,帮她说话。既而更亲密地将她圈住:“我们走吧,闵叔叔该等急了。” 那女人并不回答,轻蔑地撇了她一眼,朝裘连翊走去:“翊,不是还要跟爹地谈订婚的事吗?是不是该走了?” 前行的林梦梦狠狠僵了一下背,步子一错差点跌倒,幸好洛乔及时扶住。再迈步时,她的脸色早已苍白。 他总算走出来了,连订婚都准备好了,只有她,还像傻瓜一样站在原地,离了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样,便越显得可笑! 与洛天乔拉开了距离,她大步朝外走,提前离开了会场。从背后看,没有什么不对劲,不过脸上早已被泪水弥漫! 到了停车场,洛天乔终于追了过来,看到她脸上的泪时伸臂将她抱住:“梦梦,忘掉他吧,让我照顾你。” 忘掉他! 忘掉他? 忘掉他…… 她根本做不到啊。 林梦梦第一时间推开了他,“对不起,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你是个好人,应该得到更好的女人才对。” “我不知道什么女人叫做更好,只知道对你动了真心!梦梦,我喜欢你!” 这表白让林梦梦吓得退了一步:“抱歉。” “连考虑都不用吗?”洛天乔眼里闪出失望。如果她略略思考一下,他至少觉得自己有打动她的地方。可她却连这个假象都不屑给他…… “对不起。”除了抱歉,她不知道还要表达什么。心乱极了,全是因为收到了裘连翊要订婚的消息。 “算了吧,我送你回家。”看到她这副无助又无力的样子,洛天乔的心都扭痛了,不忍再逼她,只拉开自己的车门。 林梦梦上了他的车。车子过处,露出另一辆车。裘连翊静坐在那里,表情严肃。 他身旁的女人鄙夷地看一眼驶远的车子,扭头来看他:“还不走吗?” 裘连翊这才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对于林梦梦的提前离去,闵文并没有责怪,反倒安慰了她一番。挂断电话,林梦梦打开电脑准备更文。 突然跳出的网页上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正是裘连翊今晚的女伴。林梦梦这才知道,这个女人不同于裘连翊以往交往的对像,她是本市的名媛,叫顾佳丽,家中极了实力。 文中说她马上就要订婚,对像是某背景极为神秘却相当有钱的年轻才俊,虽然没有写名字,但早就能对号入座。她没有忘记,顾佳丽今晚所说的“商量订婚”。 关闭了页面,不想再看到关于他和她的消息。她趴在桌上,两眼发直地看着面前的文档,半天都没有想出一个字来。 手机,突然响起来。不去看号码,她随意地放在耳朵上:“喂?” “下来!” 只两个字,却惊得她的血液一时凝固。 是裘连翊的声音! 心里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他的号码。 他要她下去是什么意思? 她想问清楚,那头已挂断了电话。 虽然不敢确认,她还是下了楼。才到门口就一眼看到了对面街头停着的车子。上次,也是在那个位置,停过一辆和他的一模一样的车! 她不敢确认,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车里,果然坐着裘连翊,他的身边并没有顾佳丽。 早有保镖为她拉开了车门。 她迟疑着,过往的不美好经历让她有些不敢上去。 “上车。”他出声。 她终是低头坐了进去。因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身体绷得紧紧的。车子,无声启动。 “要去哪里!” 裘连翊没有回答她,始终抿着唇。因为他的存在,车内的空气凝结而压抑,林梦梦感觉连呼吸都不畅快起来。 车子并没有驶出多远,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保镖们下了车,只剩下二人。她紧张地扯紧衣襟:“你、到底要做什么。” 裘连翊沉了眉,终于朝她看过来:“林梦梦,回到我身边来吧。” 林梦梦睁大了眼去看他,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回、回到你身边?”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可是,他却并不反驳,默认着她的复述。 她做梦都想能回到他身边去啊。 “我、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她低低地问,想要确认清楚。 裘连翊的眉压得更紧,却始终不给她回答。 “我知道答案了。”她点头,笑得极苦。其实,自己欺骗了他,早就不该期盼还能回到从前。如果没有顾佳丽,就算让她回去赎罪都可以。 但她做不到和别人分享他。 “对不起,我不会回去了。” 说完,她极快地去拉车门,生怕稍一缓就会改变主意。 裘连翊的脸终究变了色,“林梦梦,你想清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还是下了车。 眼泪,无法控制地滚了下去,怕裘连翊看到,她飞快地跑了起来。看在裘连翊眼里,便是她恨不能离他越远越好,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来,他一拳击向车窗。坚硬的防弹玻璃硬是被他击得发出巨大的响声,连车都震了起来。 这些,林梦梦都不会知道。 不知道是和裘连翊见了一面,还是因为知道他快订婚了,林梦梦的情绪一直不好,整个人恹恹的。而此时,老妈也磨起人来,又哭又闹地找起老爸来,弄得她分身乏术,手忙脚乱。 最后,她只能向闵文求助。 闵文很快带来了医生,为叶莱依打了镇定药,一切才算稳定起来。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在知道她一个人在家里忙活了两天后,闵文略有不悦地道。 林梦梦有气无力地倚着沙发,脸上全是苍白,“她以前也这样,我以为闹闹就算了,所以才……” 她是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闵文心疼地抚上了她的发:“孩子啊,你该吃了多少苦啊。” “我还年轻,吃点苦也没事,只是我妈,我爸一直没有消息,她这么下去迟早……”有些话不敢说出来,身体却已经颤抖。老妈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唉!”闵文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件事,我本是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但现在……” 林梦梦去看他,不知道他要告诉自己什么重要的事。 闵文为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征信社那边虽然没有查到你爸爸的下落,但却查到你父亲生前参与过一份计划案,如果找到这份计划案,基本就可以确定他的下落。” “计划案?什么计划案?” 闵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据说编号为32,外界都称之为32号计划案。” 32号计划案!怎么会这么巧! “正因为不知道那是什么计划案,所以工作一时停下来没办法开展。之前怕你失望,所以我才一真瞒着。关于这个计划案,你知道些什么吗?” 林梦梦的表情那么明显,怎么会不让闵文看出什么来? 她这才敛眉:“没,没什么。” 她不想告诉他,32号计划案在裘连翊手上,怕的是事情扯上裘连翊他会担心。 “干爸,这事您先别查了,我会看着办的。”她只能如此道。 闵文离开后,她躺在床上一个劲地发怔。 父亲怎么会和32号计划案扯上关系?那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计划案?计划案在裘连翊手上,自己该去找他吗? 最终,想知道父亲下落的想法战胜了一切,她去了裘家的宅子。宅子依然雄伟,透着古老神秘的气息,这里,留下了太多跟她有关的爱恨情仇。 “少、夫人?”看到林梦梦,方管家一脸惊讶。林梦梦忽视掉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低头问:“裘连翊在吗?” 本以为管家不会让她进去,却没想到竟把她带到了书房。裘连翊正在办公,眼睛锁在电脑屏幕上,一派严肃,两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 第127章:陪我三天 ------------ “少夫人来了。”管家低呼一声。 他这呼声让林梦梦尴尬,“管家不要这样叫了。”他马上就要定婚了,少夫人很快就要换人。 裘连翊这才抬头,不知道因为什么,眉头明显地拧了一下,似乎相当不悦。他没有说话,管家不知道他的意思,只能站在那里。林梦梦被他看得有些难受,低下了头:“那个……我能不能求你点儿事?” 他恢复了原本的表情。那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不知道他是喜是怒还允,她完全拿捏不好,只能硬着头皮说明来意:“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看看……32号计划案。” 这份计划案是他们之间的敏感话题。果然一说完,他的表情就极度难看地扭了一下,虽然恢复得极快,还是让林梦梦捕捉到。 “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求你……” 室内戾气乱飞,她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气。此时,方管家的想法也蹦了出来:“连这个都敢问,不要命了吗?” 她的脸吓得极致苍白,坦白说,自己还是很怕死的。可是,那文件里有老爸的消息啊。 “你若是生气,要杀要剐都可以,但死之前能不能给我看看计划案。” 她的声音在颤抖,泄露了恐慌。 裘连翊最后将脸压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到电脑屏幕上:“方管家,送人!” “送……人?” 林梦梦最终被方管家给推出了家门。 “方管家,求你让我再见一次他,我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方管家半点不容情。如果她此时有心捕捉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知道,他正生气。他以为她回来是为了重新跟在老板身边的,她的话让他失望极了。 保镖用车子将她送到山脚,甩在了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子,林梦梦只有跳脚的份! 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无精打采地往回走,边走边扯头发。裘连翊不肯给她看计划案,该如何是好? 背后,一辆车子缓缓驶过来,在接近她的时候突然加速,直接冲向她!林梦梦丝毫未觉,到车灯闪起时才突然醒悟,只能睁着一双大眼露出惊恐的表情,完全忘了闪躲! 臂上一重,在车子撞上她的那一刹那,有人扑过来抱住她,紧接着两个人一起退出去,惯性作用下跌倒在地上。 林梦梦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感觉臂上的束缚还在,她转头回去,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闵泽秋。 “你怎么样?”她急急去扶他,早忘了先前对他的厌恶。 闵泽秋痛苦地压紧了眉头,却对着她笑:“能让你正眼看我一次,就算被撞死都值了。” “不许说死!”林梦梦低吼。就算再恨一个人,都不想对方死去。生命有多么珍贵啊。 她把闵泽秋拉了起来。 闵泽秋的衣服被水泥擦破,不过没有大伤。 “你怎么回来了?”她记得闵文说把他送出国了的。 “我是为了你而回来的。”闵泽秋并不避讳自己的感情。林梦梦本能地退开去,与他离得老远,脸色都变了。 他这话并不是撒谎,她从他的心思里也读到了一样的想法。只是,他为了她而回来,那个死而复生的恋人又算什么? 这关系太复杂了,她不想往深里想,强力压制着自己不去读他的想法。 “谢谢你救我,我该走了。” 闵泽秋拉住了她:“梦梦,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刚刚那辆车明明可以从车道里走却开上了绿道,这不正常!肯定有人想害你。” 得罪了什么人? 她想不清楚。 虽然得罪了裘连翊,只是,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心设计车祸。 “今天……是几号。”她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闵泽秋如实回答:“23。” 原来,时间又过了这么久。她突然想到,自己半年之内必死的最终期限只剩下一个月了。 如果她明天就死掉,那么老妈…… 她突然冲进了车道,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闵泽秋不明所以,追上来,她已经扬长而去。 又回到了裘宅门口。 林梦梦闭了眼,再度去按门铃。 这次,出来的是裘连翊本人。确切地说,他本是要出去的,正好与她相碰。她垂首在他面前,决定放下所有的尊严,“裘连翊,你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给我看看32号计划案吧。” 裘连翊依然冷着脸,却没有离开,目光不明地射在她身上。 “求你了。”她再一次出声,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滴滴打在路板上。 裘连翊突然冷笑起来:“林梦梦,你不是不需要我了吗?不是要离开吗?现在来求我算什么!” “我不离开你,我不是不需要你!”她用力摇头,眼泪乱飞。这些话全是真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说出,难免不让人多想。裘连翊扭身走了回去,林梦梦以为他又要谴自己走,吓得魂都要飞掉,拉门就跟了进去。 裘连翊直接进了卧室,林梦梦迟疑一下,还是踏了进去。裘连翊已经扯开了领带,他的眉宇间亦带上了烦乱,扭身去倒酒。林梦梦站在原地,没敢动,亦不能离去。 裘连翊狠狠饮下一杯,朝她勾起了唇:“我的东西不是这么好拿的。” “拿什么换都可以!”只要他肯,马上要了她的命都没关系! “你不是会读心吗?读不出我要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林梦梦不敢乱猜,只能如实回应:“你的心,我从来没有读透过。” “该死!”他一拳压在了桌面上,恼怒到了极点。林梦梦给吓得跳了起来,第一时间扑过去抱上他的拳:“你这是做什么?恨我可以打我,拿自己的拳头撒什么气!”看着上面还残留着的血痂和新制造出来的伤,心疼极了,眼泪再次滚下:“裘连翊,求你不要这样。”伤的是他的手,痛的却是她的心啊。她没办法看他伤害自己。 林梦梦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彻底吓呆了。 他不是……要订婚了吗? “林梦梦!”他的声音一哑,低呼她的名字。她的拥抱让他绷紧了身子,心头的感觉无法道明。 林梦梦把头压在他的后背。见鬼的订婚,见鬼的顾佳丽,她现在都不想想! “裘连翊!我承认自己欺骗过你,但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是真的!” 生怕他不相信说出难听的话来,她竟主动吻上了他的背脊。裘连翊的身体猛然一弓,她的唇所碰之处迅速窜出一股邪火,直透四肢百骇! “林梦梦!”他低吼,提醒她。 “林梦梦。”他的声音又变得有些怪。林梦梦懒得管他的变化,将头在他怀里蹭着,不停地蹭,粉嫩嫩的唇最后贴上了他的胸口。 耳边,传来裘连翊低沉的声音:“林梦梦,陪我三天,三天过后我给你答案。” 三天?林梦梦迷迷糊糊地想,如果三天内,自己死了怎么办?谁帮老妈找老爸?可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可不可以自私一点?她还留了遗书呢,应该还在书里夹着吧,她真死了,他一定会找到,一定会帮她照顾老妈的吧。 她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第128章:亲密无间 ------------ 那晚,她睡得格外沉,即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整晚整晚都有一只铁臂圈着自己,她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粉唇儿弯了起来。 早上醒来,已没有了裘连翊的影子。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迷糊间裘连翊说过的那句话。自己确定要留下来了吗?心底深处的渴望最终左右了她,她打了电话给老妈,说了自己要在外面呆三天的事,并让人暂为代替照顾她。 办完这些,她洗漱完后下了楼。 客厅里,方管家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盘子,放了几碟干果。林梦梦走上前去,捡了一颗丢进嘴里:“真好吃。” 方管家的唇角弯了弯:“这是给少夫人准备的。” “给我的?”林梦梦一脸惊讶。 方管家应了一声是,内心早就感叹:“这些可是老板让准备的啊。” 探听到这个信息,林梦梦的一张小脸上显露了无尽的甜蜜。没想到他还会记得自己这些小小的爱好。她将盘子接了过去:“给我吧。” “裘连翊呢?”她四处寻找。 方管家指了指后方:“在后园。” 林梦梦朝后园走来。 在园子朝阳之处她看到了裘连翊的人,他正半歪在一张榻上看书。穿了深色的衬衣,而榻是白色的,色彩分明。即使坐在简单的榻上,他都有一种君临天下之势,仿佛坐的不是榻,而是龙椅。 对于裘连翊的王者霸气,林梦梦早已习惯,她端着盘子走过去,将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裘连翊正在看书,修长的指在书页上翻动着,并没有看他。但他的唇角始终是弯着的,显然心情不错。 “吃吗?”林梦梦吃了几粒开心果,问他。他的目光没有转过来,依然没有回应。她主动将开心果剥好递到他唇边,他张了嘴,吃了进去。 远处走来的顾佳丽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 “翊喜欢吃干果?” “不喜欢。”管家跟在她身后,看到这画面,眉底柔软了不少。 林梦梦今天将蓬软的头发扎了起来,挽成一个香菇形状,皮筋自带的粉色草莓正好落在侧边,与刘海一衬,俏皮又稚嫩,咋一看,就像个未成年的粉嫩娃娃,可爱极了。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蕾丝裙,将那份稚嫩更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个人萌萌哒。 她半跪在椅子上,自己吃一颗,然后给裘连翊递一颗,两只眼里放出来的全是清纯之光,似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所污浊。 裘连翊虽然俊美非凡,但终究年过三十,脸上早已沉满了稳重持成,又因为心思难测,更显得成熟老练,与如此粉嫩嫩的林梦梦在一起,就算说成父女也不为过。 林梦梦的小腰还挺酸的,主要是昨晚被某人整狠了。她把碟子放在裘连翊的腿上,自己的一只手压在榻上,以便撑住身体。裘连翊也不反对,由着她来。她的头倾过来,小脸落在他的书页前,想要看他看的到底是什么。 发挽的小香菇便顶在了裘连翊的鼻尖,喷过来淡淡的特别好闻的香味,就如林她本人一样,粉粉嫩嫩。 裘连翊有些心猿意马,伸掌将她压了一下。她老实地撤回了脑袋,跪坐在椅子上。其实比起看书来,她更想看裘连翊。她一边给裘连翊递干果,一边看他,大眼里充满了崇拜,瞳孔里满满的全是他。 “老板,您的咖啡。”小芳端着杯子过来,道。林梦梦拧了拧眉:“咖啡喝多了不好,喝白开水吧。” 小芳征求意见般去看裘连翊,裘连翊没有反应,她只能转身,换了杯白开水过来。 白开水递过来,裘连翊依然没有接的意思。林梦梦主动接过去,朝他嘻嘻笑着,露出一排整齐俏皮的白牙:“就喝白开水嘛,好不好?”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又将周边的看客们惊呆了。裘连翊向来不喜人左右他的想法,林梦梦这可是犯了大忌,可他竟不生气。 顾侍丽的眉头拧得尤其地紧,虽然被厚重的粉盖着,但脸上还是显出了愤怒的青色。 林梦梦控制着自己没有读任何人的心,所以不知道有外人在,低头吹起水来。水才开,滚烫滚烫。她把头低下去,露出了嫩白嫩白的脖子,几丝俏皮的发丝压在上面,更显得娇俏粉嫩。 她的小嘴嘟起来,吹得特别起劲。吹完后,自己用唇尝了又尝,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吹了一阵子才递到裘连翊的唇边:“可以了。” 裘连翊张嘴,喝了一口,眉头微抬,水还有点烫。 林梦梦又将杯子缩回去,呼呼地吹,两颊鼓得高高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她的睫毛长长地垂在杯子上,几乎要压到杯子里去,一副相当认真的样子。远处的管家看到这一幕都快要甜死了,满意地咧了嘴。 只有顾佳丽,几根指捏紧在包上,限量版的LV包包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她踏着高跟鞋,大步朝那里走去。 林梦梦吹凉了水,再次递到裘连翊的唇边。裘连翊张嘴喝,这次没有扬眉。林梦梦怕他呛着,一口一口地喂,他也不嫌烦,一口一口地喝。虽然两人都没说话,但这份默契足以羡煞旁人。 顾佳丽嫉妒得全身都要着起火来,却终究身为名媛,懂得伪装自己。在离裘连翊不足三米的地方修整了心绪,露出一副笑脸出了声:“翊,好心情啊。” 她的声音将沉浸在欢乐中的林梦梦惊醒,就像突然做了一场梦,梦醒了,现实回归,残忍而又尴尬。她伸了一半的手僵在那里,杯子再也递不到裘连翊的唇边,小脸儿消散了那层粉嫩,变得苍白。 顾佳丽半路把那杯子接了过去:“让一个佣人来做这些,翊,你是在怪我关心你太少了吗?”她脸上笑意盎然,明明认出了林梦梦却还是把她当成佣人,明明白白地贬低着她。 林梦梦默默地站了起来。人家未婚妻来了,自己留在这里算什么,她低头朝屋里走去,步伐极快。 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打开电脑想去写。只是,脑袋好乱,直着一双眼看了屏幕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有打出来。便只能找痴人说痴聊天。那头的痴人说痴似乎也不在状态,两人各聊各的,每每一个话题,其中一人能聊到十万八千里去。她干脆关了电脑。 门,卡哒一声响。意识到有人进来,林梦梦快速拉开抽屉,找出自己之前买的书看了起来。 裘连翊走进来,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而是伸手抽走了她的书。 “这书不是你看的。”她急急道。 裘连翊并没有看,只是把书倒了一下……她刚刚把书握倒了。 连造假都出错,真是太糗了。林梦梦不想让裘连翊看出顾佳丽的到来对她的影响,忙抓着发呵呵地笑:“我正在练习倒着读书。” 裘连翊没有回应,倒是她自己的脸尴尬地红了,这话,鬼才相信。 “你、你未婚妻走了?”无话找话说,她问。 裘连翊给自己倒了杯酒,听她这么,扭过脸来:“谁是我未婚妻?” 还没有订婚,所以算不上。 林梦梦尴尬地笑着,连笑声都显得苍白无色。嘴上在笑,心里却扭得特别难受啊。 “是、是吗?是哦。” 裘连翊拧眉看了她一眼,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他扭回脸,继续喝酒。 “可、可我们这样,她一定不会开心,怎、怎么办?要不我搬到别的房间去,至、至少不会难堪。”说完,她转身去收拾东西。 可本就什么都没带,该收拾什么?面对着床,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眼睛却泛起红来。 “那、那我出去了。”她快步朝门口走。 “你发什么疯!”裘连翊再次出声,声音里夹满了不悦,大步走过来,大掌握住她的臂将她扯了回来。她的身体轻盈,他的力气大,她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把鼻子都快撞扁了。 她捂住了鼻子,却终究忍不住哭了起来:“到底要怎样嘛!你都要订婚了,让我留在这里就想我尴尬死吗?” “谁说我要订婚了?” “你本来就要订婚了,对像就是顾佳丽!”她红着眼控诉,可没忘记顾佳丽那天说的话,而且网络上都有消息了。 裘连翊冷哧了一声:“你倒是挺会凑的啊。” 这哪里是她凑的啊。 林梦梦觉得很委屈,再不肯说话。 “我和她没关系。”他道。 林梦梦自然不信:“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又何必隐瞒。” “没有关系?”裘连翊的牙都拧了起来,将她的腕扯了起来,举得高高的,“林梦梦,你敢说我们没有关系了?” “……”她不敢说,怕他打。 看到林梦梦一副被吓坏了的委曲求全样,裘连翊无力地松开了她的手,走过去再倒了一杯酒:“我没有重婚的打算。” “重婚?”指的是她和他结过婚的事吗? “我们、我们没有拿证,算不上……” “对于我来说,举行了婚礼就等于拿了证,林梦梦,别忘了,你拿走了我家祖传的戒指,那枚戒指只能送给裘家的媳妇。” 那枚戒指?林梦梦去看自己的小包包,戒指她一直小心地留在包里,从不敢离身。这戒指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听他这么说,她突然觉得特别开心,又有些不敢相信,总觉得是在做梦。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真的还肯承认他们的关系吗?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挺疼的,不是在做梦。 “但我分明听顾佳丽说……还有,网上也说你们要订婚。” 裘连翊抓了一把自己的发:“这是她的一厢情愿,只不过当时她提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反对,她以为我默认了。” “可你那天为什么不说出来。” “就算我说,你听得到吗?” “……”林梦梦红了一下脸,那天一听到顾佳丽说订婚,她就逃了。 “可她刚刚还来了。” “已经被我谴走了。”是极不客气地谴走的。顾佳丽走的时候,脸色青白,里外不是。不过,他没有心情管她,满脑子里只有像小老鼠似地逃走的林梦梦。 他坐到了床头,闭眼去揉太阳穴,似有些头痛。 林梦梦终于松了劲,心情也随之好起来。看他这样,有些心疼,蹦到他面前,“我帮你按摩。”她跳到床上,从他背后伸手,帮他按起太阳穴来。 第129章:直的还是弯的 ------------ 她的手指力度刚刚好,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很舒服。她的身上有一股甜甜粉粉的香味,十分好闻。她按得相当卖力,身板儿估计支撑不住,一点点朝他靠过来,最后全贴在了他背上。 34D的那啥极度柔软地搓着他的背,就算是柳下惠都会给逼成西门庆。裘连翊生生给她搓出了感觉,拉下按摩的手便将她压了下去…… 林梦梦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某人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吃饱了的某人神清气爽,优雅地滑下床穿戴整齐,已人模人样,剩下小小的林梦梦粉嫩嫩地倒在床上,像被人吃得七七八八的蛋糕,只能无限幽怨地去看“吃蛋糕”的人。 “怎么,要我陪你睡?”他回头去看她的眼,唇角勾着玩味。 “睡?”林梦梦咀嚼了一下,总觉得这字眼太过暧昧。她连忙摇头:“不用了,绝对不用了。”再“睡”,她会累死的。 裘连翊离开后,她补了一觉。这一觉,直接省了午饭,如果不是小芳来敲门,怕连晚餐都会错过。捧着干瘪的肚子,林梦梦忿忿地想:裘连翊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怕她吃了他家的饭! 楼下,餐厅,裘连翊吃相优雅,怎么看都好看。林梦梦则像难民营里放出来的,满嘴里喂饭,差点没用手抓。佣人们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裘连翊的唇角却始终弯着,心情极好,还不忘给面前的小女人夹菜,“多吃点。” “多吃点,多卖力。” 不知谁的想法冲了进来,林梦梦卟一声将饭吐回碗里,差点呛到。 众人的嫌恶更明显,林梦梦找不到始作甬者,只能抹了抹唇,正襟危坐,再也不好意思狂吃猛吃。 看到裘连翊拾起勺子喝汤,大眼闪了闪:“好喝吗?” 裘连翊舀起一勺递过来,她张开粉嫩嫩的唇喝一口:“真香。”裘连翊再舀了一勺过来,目色里竟有几份柔软。林梦梦乖乖张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们这举动不仅不违和,看起来还相当养眼。方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少夫人能拢得住老板的心啊。这么多天来,都不见老板笑一下,少夫人一回来,老板的脸色就好看起来,也不那么严肃了,唇上的笑意几乎没消失过。 “你也喝。”林梦梦喝了几口后,将勺子推回去,落在他唇上。裘连翊当真喝了一口,一碗汤便一口喂林梦梦,一口自己喝,这般解决掉。四下人等简直要被饭桌上这情景给腻死。 裘连翊做这事时,脸上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持成稳重,似在做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林梦梦则始终弯着唇角,大眼里全是满足。 离桌前,还不忘道谢:“谢谢叔叔。” 咳! 众人给呛了一下。 林梦梦像只蝴蝶似地飞跑,她就是有意让他出糗的,谁叫他总是那么一副完美的样子。 跑到客厅,她回头去看他,但见他的表情依然如故,仿佛半点都没有给惊到。倒是那些需要严阵以待的佣人们咳得东倒西歪。 吃完饭后,林梦梦绕着屋子走了一大圈,为了消食。她像只欢乐的小鸟,一会儿这儿碰碰,一会儿那儿扯扯,然后低身去折园角的兰花。在楼上跟裘连翊说话的管家差点没吐血,他的最最珍贵的顶级兰花啊。 “少、少夫人……”好想哭。 管家的悲伤表情和裘连翊眼角的宠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勾了勾唇角:“让她采,过几天我叫人给你搬几盆回来。”管家是个爱花之人,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他亲自打理的。 听他这话,管家才略略好受了一些,但看林梦梦每折一下,心口还是痛一下,肿么有种眼看着儿子被人打的感觉啊。 林梦梦自是不知道这些,捧着新折的兰花回了房。她不懂花草,只觉得花儿香,又漂亮,所以折了些回来。经过管家时,管家的心再次颤出血来:长得好的,怕都给折了吧。 林梦梦朝管家咧了咧嘴,人比花娇。她举着花上了楼。 裘连翊跟过来,只来得及捕捉到那张几乎埋进花束里去的漂亮小脸。他的脚步不由得跟了上去。 林梦梦进了房,喜滋滋地寻东西想把花插进去,只是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花瓶,最后拿了一只晚清的青花瓷装了水,把花插了进去。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小脸儿再次绽开,粉嫩如花。 裘连翊走进来时,已经不见她的影子,只见插在青花瓷里的花色彩明丽,衬得房间充满了生气。浴室里传来水声,门口放了几件衣服,显然林梦梦插上花后去冲凉了。 想象着门后动人的胴体,他的身子绷了绷,迈开长腿,朝那里走去。 林梦梦洗得正欢,背后忽然吹来一股风,她还未来得及转身,已被人从后抱住。 “裘……裘连翊。”她的呼吸都不畅起来,心脏一阵乱跳。 裘连翊低头闻着她的味道,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衣服被喷湿。 “……” 一股甜蜜伴着酸涌了上来,她的唇都颤了起来:“为……为什么?” 裘连翊狠狠在她身上撞击了一下,“懒得调教。” 这都算理由? “其实,很多女孩子都很聪明的,不是都像我这样……”尤其顾佳丽和腾丝丝,一看就是聪明人。 “知道就好!”他终于得以释放,却不忘打击她。林梦梦萎缩下了一张小脸:她好像也没有特别差吧。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怕的是某人翻旧账啊。 她被裘连翊裹在毛巾里抱了出来,丢在床上。 “自己休息。”他道,转身进了更衣室,再出来时,已经衣冠楚楚,再也没有半点刚刚的禽兽模样。 林梦梦撑起了半个身子:“你要去哪儿?” “书房。” 他去拉门。 “我、我也想去。”她想分分钟都和他呆在一起。 裘连翊拧眉回来看她,最终败在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里,点了头,“去可以,不准说话,不准乱跑。”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再将她吃一遍。 林梦梦连连点头:“好,保证做到!” 她跟着他进了书房。裘连翊坐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她坐在角落里玩手机。怕打扰到他,她插上了耳麦,打开捕鱼达人玩了起来。这个游戏很有意思也很简单,只要拿指头使劲戳想网的海生种类就可以。满耳里只听到金币哗哗作响,她乱画了一通,竟然晋级了。林梦梦觉得,以后要多找点这样的游戏玩,呵呵。 玩了半个小时后,耳朵有些发痛。她结束了游戏把耳塞抽走,用几根指去揉耳朵,大眼忽闪着,不意落到裘连翊身上。 哇,办公中的他好帅啊。长相俊美,一本正经,绝对能秒杀万千少女的芳心,那几根指头不时移动,根根修长漂亮,虽然只是指头,却让人升出一种销魂之感。 呃…… 不能怪她太色,只能怪他太帅。 她忍不住举起手机,对着他拍起照来。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林梦梦拍得那个爽啊,粉唇儿都弯了起来,有一种坏事得逞的得意感,小手指头更是以每秒数下的速度狂按。被模特的某人突然抬起了头,朝她直直看过来。 第130章:宠极无度 ------------ 事后,林梦梦深刻反省,她得处一个结论:裘连翊才是历史上的第一酷吏。 她不好好睡觉,他根本没办法安心做事。 在她面前,他永远没办法做神。 林梦梦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来,睁开眼睛,意外地看到裘连翊竟然也还躺在床上。真是稀奇事啊稀奇事。她半趴下,撑着下巴去观察他。 真是帅啊,即使下巴有青青的胡碴都帅得一塌糊涂。到底要什么样的基因才能生出这么帅的人啊。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想吃?”裘连翊不知几时醒来,将她的花痴目光一眼收入。他的声音懒懒的,语速缓缓的,别有一种性感的慵懒。尤其“想吃”两个字,简直是千肠百转,直接将林梦梦转入红果果的那种事里。她哗地爬了起来:“不想吃。” 逃命一般窜下了床。 背后,传来裘连翊好心情的低笑。 好好听呢,关键是,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他这么笑了。林梦梦也觉得心情好起来,穿好衣服蹦跳着出了门。 没多久,她又蹦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块蛋糕。 “管家新发明的干果蛋糕,好好吃呢。” 裘连翊正在刮胡子,满嘴都是泡泡。林梦梦站在他面前,托起那块蛋糕像托了一块宝石。而她闪亮闪亮的眸子比宝石还要光亮,颊上的笑容又粉又美。她的唇角还沾着奶油,显然才吃过。 裘连翊低头,没有去吃那块蛋糕,却将唇贴在了她的唇上。舌头舔过,将她唇角的奶油添去:“的确很好吃。” 林梦梦的小嫩脸立时红了起来:“我不是叫你吃……”“我”字没好意思吐出来,这一刻的她娇羞得似一朵向阳花。而透过镜子,可以看到她唇侧白白的泡沫,是他沾上去的。看着她这副样子,裘连翊相当满意,有一种终于把自己的东西终于染到她身上的愉悦感。 “把东西放下,等下吃。”虽然不喜欢吃甜食,但他今天却改变了主意。 林梦梦“嗯”了一声,红着脸走出去,将东西放在桌上。 “先别走,我给你……” 裘连翊的那一声“我给你”把她吓了一跳,自动想歪后嗖地溜了出去。 “少夫人。噗——”楼下,佣人叫了她一声,突然忍俊不禁,喷笑了出来。那人捂着嘴巴快步走,像逃命似的。 林梦梦想要确认她为什么笑,那人已经溜出了客厅。屋外,隔着玻璃,她看到好多人在笑,皆一脸的暧昧。她四下搜索,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印迹。 “裘连翊,他们笑我。”当裘连翊走下来时,她一脸委屈,眼睛都红了起来。裘连翊停在她面前,捧起了她的脸,拇指轻轻刮过。有白白的东西留在了他的指头,那是…… 他的净须水! 她刚刚唇上一直留着他的净须水…… 林梦梦终于知道众人笑什么,小脸儿红红的,烫烫的…… “裘连翊,都怪你。”如果不是他吻她,她的唇上也不会有净须水,也就不会被人笑话了。她的声音委委屈屈,无限悠怨。 “在房间,我提醒过你。” “哪里有啊。”她从头到尾都没听到。 “我说给你擦脸,你没听完就跑了。” 呃…… 她当时想歪了,所以没敢听完。 林梦梦的脸通通红,就差没滴出血来。 外面的佣人们,似乎笑得更欢了。 裘连翊走过去拿纸巾擦指,出了声:“方管家!” “老板。”方管家走出来。 “统计一下刚刚笑的都有谁,罚!” “……”这次轮到林梦梦不好意思了,“他们只是笑了下,没有别的意思,可不可以不罚啊。” 裘连翊朝管家瞪了一眼,管家忙应了一声“是”,走了出去。 “裘连翊。”林梦梦走了过去,握住他的大掌晃了晃,“他们真的是善意的。”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受罚,他们会怎么想她啊。 看裘连翊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甚至伸臂去抱他:“求求你嘛。”她的身子软软的,从背后抱着他,格外让人…… “好了。”裘连翊及时将她拉开,终于松了口。她的身体绝对下了最重的情、药,一碰他就会着火!林梦梦自是不知道他的变化,跳着跑出去告诉管家和众佣人这个好消息。 众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向林梦梦道歉。林梦梦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很有成就感,大眼儿弯起来,那个漂亮! 早餐过后,裘连翊依然去后园看书,这几天他似乎都不忙。林梦梦像小尾巴似地跟了过去,也让管家搬了一把躺椅给她。 她的躺椅原本和裘连翊隔着些距离的,她一点点搬,一点点搬,最后搬到了一起。裘连翊在看书,她便在他身上看来看去,最后握着他的指捏了捏。 他的指甲盖圆圆的,很好看,指甲好像有点点长。她低头,咬上了他大拇指指甲。 她本是想把指甲咬断,但唇瓣儿碰上他的指腹,软软的,糯糯的,舌头抵着他的指甲盖不断地滑动,不时滑在他的指背上,温温的。这种感觉就像……调、情。 裘连翊的火硬是给她调了出来,凝眉来瞪她,“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透着特别的暗哑。 林梦梦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帮你把指甲弄短一点。” 弄指甲用嘴咬? 裘连翊简直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这样子会勾出他的邪火吗?男神自然不会这么说,只拧着眉训她:“指甲里有许多细菌你不知道吗?” 林梦梦认错孩子般低下了头,唇都咬了起来,长长睫毛压下去,大眼里似擒了委屈。裘连翊的各种火在看到她这副表情后泄得无影无踪。 他早就知道她是这么无厘头的女孩了,不是吗?最后,他叹一口气,让管家拿来了指甲剪。 林梦梦很认真地帮他剪起指甲来。她把他的大掌托起,几乎与眼睛贴起来,然后举高了剪子,一下一下地剪着。剪完后,用指甲剪的背部磨着,把不平的地方磨平,磨完后再将指甲屑吹干净。 虽然平日里无厘头,但她剪的指甲却很漂亮,一会儿,裘连翊漂亮的指甲变得更漂亮了。林梦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一张脸儿几乎塞进他的掌心。而他的指弯着,还真能收下她的脸。 裘连翊看着那张小脸在自己的掌心蹭来蹭去,蹭得心底一片柔软,也不说话,弯着唇看她。“剪干净了!”林梦梦举起他的掌献宝似地给他看,宝石般的大眼珠闪亮闪亮,裘连翊看得有些愣。 剪完手指甲后,她又去拉他的鞋子袜子,然后给他剪起脚指头来。她的头压得特别低,一点都不嫌弃他的脚,边剪边啧赞叹:“裘连翊,你都完美到脚指头了,我该怎么办啊。” 裘连翊被她的话惹得低低笑了起来,也不管有没有剪完,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林梦梦,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不是变相骂她幼稚么? 林梦梦的唇瓣儿扁了扁,虽然有些不满,却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并不出声。时间过得好快啊,说好的三天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们以后还会相见吗?要是她死了,还有谁来给他剪指甲,谁来逗他开心啊。 唉—— 她默默地在心里叹着气,将他抱得更紧,眼睛又开始泛起了红。 “我、我还要剪指甲。”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出声。 裘连翊放了她,她索性坐在他腿间给他剪,这样,他便没办法看书了。裘连翊也不计较,由着她去,一只手举高书,另一只手圈在她身上,生怕她从躺椅上跌下去。 这画面,又不知道羡煞了几多旁人。 剪完指甲,管家给裘连翊搬来了笔记本电脑,他办起公来。林梦梦蹦下去,跑到了水塘边上玩。池子的水不深,裘连翊看了一眼,并没有太过在意。林梦梦起先只趴在池边掬水去吓小鱼,但那些鱼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最后扯掉了鞋袜跳下了水。 管家走过来,眉头再次用力扯了几扯,他的莲花啊…… 不过,相较起兰花来,莲花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干脆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啊。 裘连翊偶尔抬头,看到池子里的林梦梦,唇角依然弯弯的,也不喊她。全宅人都知道裘连翊宠她,没有人敢来说什么,哪怕她把裘连翊的珍贵鱼全都放入了通向山下的活水渠里…… “那鱼至少一万块钱一尾啊。”管家走来,老远看到这画面,抹起了冷汗。这会儿,他觉得损失的兰花也算不上什么了。林梦梦玩得忘形,忘了控制自己,把他这想法捕捉到,看着最后一尾从自己指头溜入活水的鱼,叭一下子坐到了水里。 她刚刚放了多少?八只?十只? 第131章:见到老情人,心生挂念了? ------------ “那个老板……”管家快步走到裘连翊身侧,“少夫人可能……可能把你的鱼……放了。” 裘连翊再次抬头,一眼看到了坐在水塘里湿子大半截的林梦梦。 “放了多少?” “全部。” 他能想象得到裘连翊会怎样地滴血,为了这些鱼,他特意雇了一个人照看。 裘连翊果然推开了手提电脑,朝林梦梦走去。林梦梦看到他,几乎要哭出来:“裘连翊。” 她该认错还是直接赔钱? 林梦梦早给吓呆了,一时拿不定主意。 裘连翊并没有骂她,而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进水里,全然不顾自己的满身尊贵,弯身将满身泥水的她给抱了起来。 “你的鱼这么贵啊。”她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小鱼。 “是有点儿贵。”他说得轻描淡写,抱着她往室内走。管家退开身,只能在心底感叹:少夫人于老板,真真不一样啊。 “那、那怎么办?”贪玩遭报应顾,她几乎要哭起来。 裘连翊勾高了唇角:“当然是回家把自己洗干净。” 洗干净? 他不计较她犯了错? 裘连翊将她抱进了浴室,主动为她清除湿透的衣物,而后将她放到蓬头下。林梦梦还觉得在做梦。这事,真就这么算了? “裘连翊……” “别出声!”她的声音软软糯糯,透着一份儿可怜兮兮,却生生将他男性本能给勾了出来! “我是、我是想问……该怎么赔你的鱼。”她不能不说啊。 “这么陪。” “唔……” 完成了漫长的“赔偿”程序后,林梦梦蜷着身子像小猫似地睡了过去,裘连翊则去了公司。 林梦梦睡醒后,看到了斜斜往下掉的太阳,这一天,又快结束了。过了今天,她就该离开了。 林梦梦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她有两个人最放不下,一个是老妈,一个是裘连翊…… 林梦梦出去了一趟。 裘连翊六点钟就回来了,手里提了个盒子。他满身高贵,和手里的那个盒子极不符。 “少夫人呢?”他问。 管家摇头:“下午睡醒后就没看到了。” 他让佣人们都去找,谁都没有找到。裘连翊的表情渐渐难看,小芳迟疑着出了声:“少夫人白天问了我一些关于奢莉的事,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有可能……下山了。” 裘连翊站起来往外就走。 门外,林梦梦正好推门进来,差点和他撞在一起。 “去哪儿了?”他压着声音问,将那份急躁压了下去。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梦梦这般让他牵肠挂肚的,除了她,他还没有为别的人变过脸。 听到他这么问,林梦梦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挂了些尴尬,好一会儿才让开一角:“我、我带奢莉回来了。” 她背后,果然站着奢莉。 裘连翊的表情一时难看:“什么意思!” “我……我和你谈谈。” “都出去!”他没有动,只出声命令。管家和佣人默默地退出了屋子,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他绷紧了脸,身上的戾气无尽泄露,室内的空气凝结而压抑。 林梦梦捏了好久的指才鼓起勇气出声:“我、我看了计划案就离开,奢、奢莉是真心爱你的,她一定能好好照顾你,裘、裘连翊,你听我的,把她留在身边。” 奢莉的眼睛红红的,她能来,说明是真的想回归。 室内的温度又低了一度!这冰冷的气息来自裘连翊,他绷实了唇角:“林梦梦,你要离开?” “我、我……嗯。”应这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用力闭上眼,已经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任由脸色苍白。 裘连翊勾起了唇,转身提起桌上的东西甩进了垃圾筒。东西没有甩实又蹦了出来,翻在地板上,里面全是她最爱吃的点心! 林梦梦看向那盒子,胸口剧烈一扯,疼痛不堪。她不敢看下去,歪过了脸:“欠、欠你的,来生再、再还……求你让我看32号计划案,我、今晚就走!” “计划案?”裘连翊的声音里带足了冷,直能把人冷死,“我凭什么要给你计划案?” “你不是说三天后给我答案吗?”林梦梦眼里显露了一片惊诧。裘连翊冷冷一哼:“我后悔了!” “裘连翊!” “不是送给我女人了吗?不该留下来看看我们是怎么相处的吗?林梦梦,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好意的!”他大步走来,将她撞开,顺手牵上了奢莉。奢莉几乎是被他扯上楼的。 楼下,最终只剩下林梦梦一个人。 “怎、怎么会变成这样?”管家走进来,问,眉眼里全是对她的不满,“少夫人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梦梦捂上了脸,无尽的眼泪滚出来,透过指缝渗透出来。她蹲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如果不是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可能把最深爱的人让出去。 以为这样安排皆大欢喜,却谁的好都没有讨到…… 裘连翊没有下楼吃饭,让人送了两份饭菜上去。林梦梦站在空荡荡的饭厅里,只觉得安静得可怕,空旷得可怖,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两眼发直。管家没有过来,佣人也没有过来,任由她面前的饭菜变凉。 “梦梦!” 有人在叫她。 她猛抬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闵泽秋,也看到了外面的一片明亮……她,竟然坐了一夜。 “你怎么来了?”好一会儿她才弄清楚自己在那儿,十分意外地看着闵泽秋。在裘连翊这儿的事,她连老妈都没告诉,只在网上跟痴人说痴说起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跟我回去!”闵泽秋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来拉她。林梦梦被他拉起,门口已经围过来了数名保镖。 闵泽秋刚刚是冲进来的,此时早已惊动屋里的人。 “让开!”他低吼,眼里染了浓浓的怒意。 林梦梦去扯他:“你怎么会来。”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林梦梦往回缩手,裘连翊还没有给她看计划案,怎么能走。 “梦梦听我的,我们离开这里,离开我父亲!”他在她耳边道。他的心思焦灼至极,林梦梦早就感应得到。只是,他始终压抑着什么,不愿意把焦灼的原因透露给她。闵泽秋早就知道她会读心术,所以才会有意去控制自己的心里想法。 他搂上她的肩对着保镖发威:“最好不要拦我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林梦梦挣扎着要离开他,他的掌压得极紧,不给她机会。 以为保镖们会强来,哪知,他们却突然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闵泽秋并没有迈步,因为,裘连翊出现了。保镖们是为裘连翊让的路! 看到裘连翊,林梦梦一时忘了挣扎,就那样落在闵泽秋怀里。 闵泽秋保护性地将她往怀里用力按,与裘连翊相对:“裘老板是吧,我要带我女朋友回去。” 裘连翊没有马上说话,目光冷冷地朝林梦梦射来。 林梦梦猛然清醒,急着要离开闵泽秋的怀抱,闵泽秋没有给她机会:“梦梦,别怕,我能保护你!”这话,激得裘连翊的眉宇狠狠一拧,拧出了两个死结!他并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 “梦梦是我女朋友,裘老板是大人物,应该不会跟我争女人吧。”他道,大方地展示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闵泽秋!”他的有意误导让林梦梦惊慌,忙着要澄清事实。闵泽秋比她更快:“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用命来保护你!”他搂着她就走:“我马上带你离开!” “不,我不跟你走!”林梦梦不肯动,往后退,“闵泽秋,求你,走吧。” “我要带你走!” “我不能走!” “梦梦,你必须跟我走!”闵泽秋无比泽持。 “我还有事……”林梦梦就是不肯离开。 “不管什么事,都得跟我走!梦梦,你相信我,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 裘连翊只是冷冷地看着二人,似个局外人,由着他们拉拉扯扯。只是袖下的指却握了起来,握成了拳。 在闵泽秋要将她强行拉出的时候终于出了声:“这位先生,当着我这个做丈夫的面跟我的太太拉拉扯扯,不应该吧。” 闵泽秋满身的力量因为他这一句话而突然泄掉,僵在了那里。 林梦梦难堪地蒙上了脸:“闵泽秋,我跟你说过,我结婚了。”眼泪,无声掉下,想到的是结婚那天她的无助,还有他的无情。 如果那天他能站出来,她的命运一定不会变得如此。 她离开了他的怀抱:“你走吧。”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纠葛了。 裘连翊看到林梦梦的眼泪,自然以为她对闵泽秋念念不忘,越发愤怒,朝着保镖沉沉出声:“把少夫人带上去!” 林梦梦被保镖架了起来,闵泽秋要过来抢人,被拦下。林梦梦担心闵泽秋吃亏,自己无法面对闵文,想要回去,但保镖跟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将她押回房后落了锁。 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只能去打闵文的电话,让他来解求闵泽秋。不知道闵文多久才来,她握紧手机偏头坐在床头,眼里全是焦急。 门,叭地一声被推开,带来一股冷风。裘连翊走进来,不复昨天的温情,周身冰冷得没乎凝上了冰。林梦梦缩了缩身子,这样子的裘连翊,看起来很可怕。 “怎么,见到老情人心生挂念了?”他问,唇拧得极为难看。 第132章:玩弄人要付出代价 ------------ 林梦梦满腹委屈:“我们以前的确谈过恋爱,但一切都过去了。我爱的……”是你! 后面两个字,她没敢吐出来。吐出来又如何,难道要把这份爱带到坟墓去吗?既然要死了,就放过他吧,她不想他一辈子记挂着她。最好将她快点忘掉! 她扭开了脸,用力咬住唇,不敢让自己的情感流露出来。 裘连翊极致地绷紧了唇角,他倾身过来将她的下巴抬起。落在她下巴处的指如铁箍般冰冷梆硬,丁点儿不怕伤到她,几乎把她的下巴捏断! 林梦梦疼得眯了眼,被动地看着他。他眼底的戾气这样明显,几乎能杀人! “林梦梦,玩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极具杀伤力,虽然不是咬牙切齿,却足以让人打寒战! 他的指突然松开,转身而去。 林梦梦追了一步:“裘连翊,你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可不可能让我看看计划案,我真的……” 呯! 回答她的是关门声。 声音不算响,但坚决无情,将她的期盼彻底拍碎! 林梦梦并没有过多揪结,因为一夜的疲累加上闵文泽的这一闹,她筋疲力尽,直接晕倒在床上。 她是被闵文的电话吵醒的。 “梦梦,泽秋说你在裘连翊那儿,是真的吗?”他的声音显得极为焦急。 林梦梦知道瞒不过,只能点头:“是的,我回来了。” “会不会有危险,干爸马上就来接你。” “不用!”林梦梦急急阻止,先前还想着如实告知自己此来的目的,此刻半句都不敢吭。裘连翊是不会让她离开的,闵文来只会跟他闹得很僵。 “干爸忘了吗?我和裘连翊是举行过结婚典礼的啊,现在我还算他的老婆。您放心吧,他对我不差。不过,来得匆忙,我妈那儿……” “你放心,你妈妈我会派人去照顾。” “谢谢干爸。”眼泪,又要流下来。能有这样一个人关心一下自己,是多么温暖的事啊。 好在闵文没有坚持来接她!挂断电话,林梦梦长长出了一口气。 门,被推开,小芳拿了东西进来,摆在桌上就走。 “谢谢。”虽然没有味口,她还是哑哑地道了一声谢。 赢得了小芳的一声哼哼,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她把奢莉带回来,小芳是极不赞成的,但不敢说到嘴头。裘连翊虽然恨她,但宠她的时候可是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大家现下都不敢再惹她。 小芳的心事,林梦梦自然是读得透透的。有苦难言,她只能苦笑,看着桌上的饭菜连筷子都懒得动。 夜色清凉,裘连翊依然在办公。 管家迟疑好久才走进去,放了一杯咖啡在他桌上:“奢莉已经送走了,老板需要从别处选个放心的进来吗?” 裘连翊并没抬头,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管家绷实的神经总算松了一点点。老板总算看开,这就好了。 “少……我马上去办。”他本想问如何处置林梦梦,但最终不忍惹他不快,退了出去。来了新女人之后,老板自能将她忘记的。 方管家退出去后,裘连翊只是拧了一下眉,依然工作。即使发生了这么多让他愤怒的事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热情。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高姆打来的。 “老板,这边在检查安全设备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裘连翊连夜赶到公司,高姆正坐在门口的铁管上,看到他,一时蹦了起来,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把一个盘递到了裘连翊手上:“老板,您看看这个。” 裘连翊将其插入电脑,里面很快显示了画面,出现了林梦梦的身影,她在他的办公桌处拿走了一样东西。监控画面非常清楚,那东西就是32号计划案。 “有问题吗?”他问,反应不大。高姆往下拉画面,“这是2号拍的画面,而她当时是把东西拿走了的,而被人赃俱获却是26号。” “什么……意思?” “她拿走之后又还了回来,这是5号的视频。”高姆将5号的画面拉开,果然,林梦梦鬼鬼祟祟地进了办公室后,极快地将东西放了回去。 “而且,那天的门口画面显示,警报器……是她自己拉响的。” 这话提醒了裘连翊。她曾嫌高姆的警报器会泄露隐私,抗议过。他那时宠着她,特意输入了她的指纹系统,她是免查的。只不过,这件事他没有说出来过,她亦不知道。 他猛然站了起来…… 彼时,林梦梦正窝在房间里和痴人说痴发QQ信息,聊的是欠闵文钱的事。 “虽然说欠了几十万,好在还了一部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还清。” “没想到最近你发生了这么多事。”痴人说痴自是一番感叹,“还多少了?” “五千。” “……五千?”痴人说痴发了个吐血的表情过来,“大姐,你这五千能算钱吗?” 林梦梦发了两个嘿嘿过去:“不管怎么样,都是还啊。想来,还是快点将写完的好,这样就能拿到出版商那边的尾款了。” “写得这么好,结文多可惜,就算你要结,出版商和网站都不会同意啊。” 林梦梦惦着几根指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不结文,将来自己走了,欠的债岂不是要老妈背负? 想到这里,她下了线,当真跟出版编辑谈结文的事。出版编辑自然是各种挽留,两人僵持不下。 门呯一声被推开,带来一股劲风,林梦梦给吓了一跳,回头便看到了进来的裘连翊,早忘了正在和编辑说话,指一沉,将手机掐断。 裘连翊向来不善表现情绪,此时虽然目光窘窘,但依然不辨喜怒,林梦梦僵在那儿,不知是祸是福,只用一双大眼瞅着他,充满了警戒。 他大步走来,一掌压在了她的肩头,将她扳起:“林梦梦,为什么放回去?为什么会自己揭发自己?” 她一愣,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裘连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控,迅速收敛了那份急切,将掌从她肩头收回,坐到了她对面。 “32号计划案,你不是已经带出去了吗?为什么要送回去?为什么第二次带走的时候要按下报警器?” “你……都知道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隐密,却没想到会被他知道,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为什么?”他此刻最想知道的是原因。 林梦梦慢慢垂了头:“因为……因为……”她不确定他会相信自己的理由,有些不敢说。 “说!”裘连翊已经等不及,沉沉地吐出这个字。林梦梦被他那份气势给吓得在位置上弹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因为我读到管家的想法,他说如果拿走了计划案,你就会死……” “……” 就因为他会死,她就将计划案放了回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她幼稚,调皮,有时还会犯错,会让人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做出这样可谓重大的决定来。 “计划案于你意味着什么?”好久,他才低声问,即使在如此震惊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头脑清醒。 林梦梦的眼睛一时红了起来:“在那个时候来说,它代表着我妈的命。我跟你说过,我妈被绑架,那时我并不知道这是别人的一场设计,所以一心拿着它回去换我妈的命。”想起那段时间那些个无助的夜晚,想起因为老妈和别人的联手欺骗把自己的命都要搭上去了,想起一切揭开时他的愤怒,想起自己的无助和纠结,她的眼泪便哗哗滚下去。 “所以,你没有骗我?”他的声音低了起来。她曾说过,没有拿走计划案是因为他,可他那时沉浸在她对他的欺骗当中,哪里会相信?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比被人抽了无数个耳刮子还要狼狈! 林梦梦答不出话来,只能哭。她本是对他坦诚相待了的,如何会想到老妈完好无损地呆在家里,最终将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骗子。 “后来……又是怎么回事?”他再问,说的是她自我揭发的事。 谈及此,林梦梦更委屈了:“后来不是阿欣来了吗?她也会读心,把我读得透透的。她要我尽快将计划案取出来,否则就要杀了我妈。不能让你死,也不想我妈死,我想,那就我自己死吧。我被你抓了肯定是活不了了,阿欣也就没办法得到计划案,你的命算是保住了。我死了,我妈对他们也没有了作用,他们说不定就放了我妈……我连遗书都写好了,夹在书里,想等死了让你帮我照顾我妈。” “……” 裘连翊终于破了功,将满脸的震惊写在脸上,他伸手握上了她的手,却因为力道没控制好而将她捏得生痛。 林梦梦像受不住般哭出了声:“唔唔唔……其实,我也好怕的,我才二十岁,还没活够呢,就要死了……唔唔唔……” 将她扯入怀抱,裘连翊的头压在了她的发侧,将她抱得死紧:“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杀你呢?把我当什么人了。” 林梦梦一时忿忿,眼泪流得更多:“这是管家告诉我的,他说你心狠手辣,对于背叛的人绝不手软,指定要命!唔唔唔……” 裘连翊扯高了唇角:“管家?竟敢乱说?” “他当然不会说,是我读出来的。” “……”天知道她读到了管家对谁的想法。 第133章:不要再牵牵扯扯 ------------ 裘连翊亦不点破,依然抱着她。她的身板儿纤细,落在他怀里只剩下一点点,却特别能温暖人心。裘连翊感觉自己冰冷已久的胸口因为她今晚的话而完全冰释。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大拇指为她擦去泪水:“林梦梦,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爱都来不及,如何杀? “你……你是相信我了?”林梦梦不太敢相信地问。以前她也曾表过态,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嗯。”他重重点头,“我相信你了。” 太好了! 林梦梦伸出两只纤臂将他抱住,“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相信我了呢,害得我每天都好难过!对不起,裘连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可我……我真的是被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想着她日日夜夜经受着惊吓呆在自己身边,还要强装笑颜,他的心都扯痛了。明明一个小脑瓜都转不利索的家伙,偏偏要面对这些突变,难怪会被吓坏。 他恨不得将她压在心口,一辈子护在眼皮子底下,不离分秒。 “你上次问我,能不能回到从前。林梦梦,我现在回答你,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甚至更好。所以,乖乖呆在我身边,嗯?” 他这话本是她相当期盼的,这会儿却僵在了他的怀里。她可是个快要死去的人啊。 七个妻子都死掉的事实摆在眼前,这让她如何敢相信自己是个例外? 她的沉默让裘连翊不解。以往,若他这样说,她早就跳起来了。 “怎么了?”他轻问。 林梦梦这才慌慌张张收起脸上的苍白,胡乱摇头:“没什么。”她不想在他面前动不动就提起死,此一时,他对她的感情愈发清晰,如果知道自己要死,会有多难过啊。 她不想他难过,越是在乎的人,越希望他们快乐。 她决定将他推出去:“裘连翊,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所以,求你给我看一眼计划案,然后让我离开吧。” 裘连翊的脸因为她的话而慢慢沉下,越来越阴,越来越沉,空气也随之压抑。 林梦梦被他的强压给吓得透不过气来,努力缩起身子减少存在感。 “是因为早上的那个男人?”他问,连闵泽秋的名字都不想提。 林梦梦本能地想要摇头,却最终没有动。她若说不是为了闵泽秋,他便不肯放她走了。不想撒谎,她选择了沉默。 裘连翊的表情越发难看,阴沉得连外面的天空都受了威胁似地黑了下来,像马上要下起大雨来。屋外的阴和屋内的沉交织着,林梦梦连呼吸都不敢有,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呯呯地乱跳。 裘连翊猛然放开她,站起来朝门口就走,手握门把时又停了下来:“林梦梦,计划案我是不会给你看的,你想离开,也不行!” “裘连翊……”林梦梦站起来想和他讲道理,他已关了门离去。她拉开门,门口依然站着两名保镖:“少夫人,老板吩咐了,您哪里都不能去。” 无力地退了回来,林梦梦用力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裘连翊没有离开裘宅,而是进了书房。他没有办公,点燃了一根烟站在窗边抽起来。他的身形高大挺直,握烟抽的样子相当养眼。只是眉头压着,连呼出的烟雾都有了沉重之色,散得格外缓慢。 管家走进来,低低地呼了一声:“老板。” 他连脸都没有回,继续抽烟。即使身为男人的方管家,都免不得为他的出众惊叹,哪怕天天见都不曾审美疲劳。 他低头立在裘连翊的身后:“我已经帮您选了两名佳丽,身世都已经查清楚了,普普通通,干干净净。现在就在大厅里等着,让她们进来还是……” “谁让你选的?”裘连翊终是回了脸,眉宇间掩盖不住烦乱。这种只有毛头小子才会露出来的表情在他少年那会儿都没有展现过啊。管家极为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答:“您早上已经同意了的。” “让他们回去吧。”他没有进一步责怪管家,而且迅速将情绪收敛,又变回了原本深沉不辨的样子。 管家立在那里没肯动:“老板,您身边需要……” 裘连翊摆了手,是要他停止说话的意思。他甩了手中的烟蒂再抽出一根,另一只手握着的烟灰缸里已经留了好个烟屁股。 管家看着那几个烟屁股,脸上涌出了更深的惊讶。以往遇到再麻烦再棘手的事,老板都不会嗜酒嗜烟。他属于那种泰山崩于顶而不惊的类型,越是紧急越冷静,可今晚…… “老板,少夫人……”他是个人精,自然猜了出来,此时,脸上已经压下了担忧,“您是做大事的人,可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方叔,什么是小,什么是大?”他反问。平常都是称呼方管家为管家,今日却叫他叔叔。 方管家受宠若惊的同时闭了嘴。 “少夫人以后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告诉下边的人,对她尊重一点!”他下了命令。 管家睁大了一双眼,“老板,您……可是夫人……” 裘连翊再次摆臂,示意他禁声。他不能再说什么,忧虑重重地退了出去。 深夜时分,裘连翊忙完工作,朝自己的卧室而去,在经过林梦梦的房间突然停了下来。步子一扭,他走向门口:“少夫人怎么样?” 保镖挺直身体:“少夫人一直呆在房里,并没有闹。” 略为意外地扬了扬眉,下一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灯依然亮着,林梦梦已经进入梦乡。她像一只小猫似地蜷缩在被窝里,白嫩嫩的小脸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将她衬得格外粉嫩。只是,眼睛有些肿,颊上留了些泪痕。 裘连翊伸指在她的颊上擦了擦,林梦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他偎过来,甚至伸出两只手将他的大掌捉住,把自己的脸移到了他的掌心,像个讨巧的孩子。烦乱的心因为她的依赖而得到满足,他的胸口再度暖起来,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出去。 将她放在主卧的床上。裘连翊低身为她拉被子,林梦梦不知在做什么梦,闭着的眼里滴出泪来,咕哝着叫了一个名字。她的语音太过模糊,他听不清。他倾在她唇边,想要听个明白,只是,她已不再出声。 上床,将她拥入怀中。她像小猫般窝在他怀里,唇上勾了无尽的满意。裘连翊忍不住在她的唇上沾了沾,却最终没有往深里去,揽着她一起睡了过去…… 林梦梦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主卧的床上。惊讶之余自然也知道,这是裘连翊的意思。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佣人叫她吃早餐。 她下了楼,并没有看到裘连翊,显然他并不想和自己见面。她有些急,想尽快看到计划案,尽早找到老爸的下落。 “裘连翊去公司了吗?”她试探着问管家。 管家极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的。”林梦梦转首,看到背后佣人们也都眼观鼻,鼻观口,不似以往那般随意。 她无心多想,心里惦记着计划案的事。 “我想去公司找他。” 裘连翊离开前并没有对她的自由进行约束,管家也拿不定主意。他转身去给裘连翊打了个电话,这才回应:“您可以去。” 林梦梦急急吃完早餐,她等不及了要出发。才到门口,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她试着接通,那头却传来闵泽秋的声音:“梦梦。” “怎么会是你?”心头一惊,她本能地按了挂断键。闵泽秋还想打过来,她迅速关了机。 “走吧。”无视于管家怪异的眼神,她道,急急朝外。背后,跟了几名保镖。林梦梦觉得很不习惯,但能让她见裘连翊已经是特别待遇,哪里还好计较保镖不保镖的事。 车子滑出大院,驶向山下。林梦梦无意间转头,看到一辆车与自己的车擦肩而过。那车看起来好眼熟,闵泽秋曾有过那么一款。 不过,早就卖了。 刚分手时,她曾去堵过他的车,第二天,他便把车卖了。 扯了扯唇角,她没往心里去,迅速把这些事抛却脑后。 “你们不要跟着我。”在到达通向裘连翊办公室的私人通道时,她出了声。自己是真真不习惯这么多人跟着。 保镖们倒也没有为难她,退了出去。 她往里走,却不意才转过一道弯,面前一闪,多出个人来。 “闵泽秋?”她一脸的惊讶,搞不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 闵泽秋眼里染了浓浓的关切:“梦梦,你还好吗?” 眉头折了几折,不想见的逃都逃不开啊。她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找我什么事?” “我很担心你。” 林梦梦没有吭声,但心脏却跳得有些乱,因为他的思想也在表达着同样的想法。“闵泽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澄清着,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去读他的想法,她不想知道他的任何心思。 闵泽秋脸上显露了痛苦,却并没有追根究底下去,迅速转移了话题:“梦梦,我听说了,你欠了我父亲的钱。马上还掉!不要再和他牵牵扯扯!” 第134章:饱暖思擦嘴 ------------ “……”她的脸白了白,原来他这么计较她和闵文的交往。 “要和我扯清关系,又为什么和我父亲来往!”闵泽秋的话更过份起来。这是明明白白地在斥责她,在说她虚伪! 林梦梦的身子摇了摇,用力咬上了唇:“欠了你父亲的钱,我很抱歉,不过你放心,就算卖血……我也会还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闵泽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过激,急急解释。见林梦梦没有反应,跳过来扶她的肩:“梦梦,你会读心,你读啊,我没有想过伤害你!” 林梦梦甩开了他:“闵泽秋,不管读谁的心,我都不会读你的!”她要读的时候,他不给,现在读得再清楚又有什么用! 她扭身就走,闵泽秋一时焦急,将她扯了回来,压在墙上:“你不读我就来告诉你,我爱你,不管现在,以前,将来,我都只爱你!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死而复活的恋人,我这辈子只爱你!” 林梦梦给僵在了当场,“什么?” 他说从来没有死而复活的恋人? 他说这辈子只爱过她? 林梦梦怔住了。 “我的思想,我的心都是这样想的,你读啊!” 她不敢读。 ]甚至捂了耳朵闭了眼。 滚热的唇突然落下来,锁紧了她的唇……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林梦梦惊醒过来时,闵泽秋已经将她锁紧。他的吻急切而焦灼,满满地是对她的渴求…… 她并没有沉沦,本能地偏开脸,他的唇歪在了颊角,而她,却看到了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这一幕的裘连翊! 他来得刚刚好,之前的没看到,这一幕却一清二楚。 林梦梦用力绷了一下身子,凝紧的心神却因为惊吓而散开,将闵泽秋浓浓的爱意收入!她本能地一用力,将他推了出去。 “裘连翊!”她叫。 裘连翊转身上了楼,留给她一副冰冷的背影。林梦梦急了,去追他:“裘连翊!” “梦梦!”闵泽秋要来拉她,背后的保镖听到响动跑过来,将他拉了出去。 林梦梦无心去管闵泽秋,一心惦念着裘连翊。她快步跑去追他,他已经进了大门,她停在那里,面前的机器冷冰冰地显示着几个字:请出示通行证! 她没有通行证。 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对着裘连翊就喊:“我跟闵泽秋真的没有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在意他的想法。即使自己会离开,也不想借着闵泽秋来打击他。 裘连翊没有理他,消失了身影。林梦梦跺了跺脚,眼泪跟着滑了下来。她拿手机去拨他的号码,他迟迟不接。 眼泪叭叭滚个不停,她只能给他发短信,不停地发,不停地发。他要是不原谅她,她会觉得比死更难受。 “进来吧。”高姆不知道从哪里走来,把自己的工作证在上面压了一下,打开了门,对她道,不冷不热。 林梦梦朝他投过感激的目光:“谢谢!”即而冲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裘连翊站在窗口抽烟,脸色很不好。林梦梦不敢像平日那样去拿他的烟,只能僵着身体站在他身后,知道他在生气,也不敢开口。 裘连翊抽完两支烟,终于回了头,林梦梦原本低着头的,这会儿立刻拉直了身体:“我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了,请你相信我!” 他没有吭声,碾灭了烟,走到桌边放烟灰缸。林梦梦上前去拉他:“求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没有拉开她,而是反手将她牵进了休息室,直达浴室。他扯下来一根毛巾就往她唇上擦,相当用力,她的唇皮都快要被擦掉了。 林梦梦因为疼而不停地闪眼睛,却没敢喊出来。他似乎并不满意,又弄了些洗涤剂抹在她唇上,依然用力擦。等他擦完,她的唇已经红红的,几乎滴出血来。被闵泽秋碰过的脸颊也没有逃过厄运,以同样的方式被搓红。而后,他伸手扯下她的外套,丢在地上:“这件衣服以后不许穿了!” 看他终于出了声,林梦梦哪里还有心情去计较衣服,立刻露出讨好的笑:“你不生气了?” 裘连翊的不悦并没有消散,看着她的唇和颊还是不满意,他低头,用自己的唇去吻,反反复复,直到确定那里全是他的味道为止。裘连翊第一次展现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林梦梦被弄得哭笑不得,却也不敢说什么。 “以后不许跟他见面!”他放开了她,命令道。 林梦梦跟屁虫似地落在他身后:“我不知道他会来。”空调开得有些低,她冷得抱住了双臂。裘连翊拧眉回头看她一眼,没有去调空调而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了她身上。 “你会冷的。”她不好意思地去看他。 他扭身出去,也不跟她多说话。 裘连翊的心情似乎没有爽过来,林梦梦亦不敢再提计划案的事,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位置上,尽量减少存在感。她的小电脑还在,索性坐下去玩电脑。玩着玩着,两只手撑起了下巴,一个人犯起愁来。 欠闵文的钱不能不还了,再拖下去,只会让闵泽秋没完没了地闹。 她不想再见到闵泽秋,可是,上哪儿去找钱还啊。 的收入的确不错,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挣到几十万。林梦梦翻了数次后台收入栏,小嘴巴扁了起来。 “梦梦泽泽,梦梦泽泽。”出版编辑的头像抖动起来,在呼她。她点进了QQ对话框,发了个问号过去。 “我已经向上面请示过了,上面还是不同意你提前结文,但我们老板同意把尾款提前发给你。” “竟有这么好的事?”林梦梦被这飞来好事撞得头晕眼花,“你们老板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的,跟你确认好之后就能打款。” “真想抱你们老板的大腿。”林梦梦这会儿笑得能拧出一朵花来。 对方发了个冷汗的表情:“写网络的果然……” “我还是不明白,你们老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不怕我携款潜逃不更文么?”面对这么爽快的老板,她也免不得担忧起来。 对方发了个汗的表情过来:“这些,不是我辈能着得起急的。” 林梦梦吐了吐舌头:“你还有另一个文也卖得不错,为什么突然弃坑了?” “太忙。”她的目光沉了下来,虽然没有了悲伤但还是有些介怀。那部是专门为闵泽秋和自己的爱情而写的。 “我们老板觉得很不错,有要出版的意思,你想要什么价钱?”编辑没有揪结太多,而是换了个话题。 林梦梦连想都不想,发了回应:“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打算。”她不想碰触任何跟闵泽秋有关的东西。 编辑没有再说什么,谈话就此结束。 反正不管怎样,欠闵文的钱能还清了。林梦梦第一时间去找痴人说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一洗上次她的鄙视之耻。 痴人说痴道了几句恭喜,胡扯一通后,各自下线。肚子咕咕叫起来,她这才想起,还没吃中餐。抬首看裘连翊,他一直在办公,不是开视频会议就是在批阅文件,要么就是在打电话谈生意,忙得不可开交。 她决定偷偷溜下楼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去哪里?”才走到门口,就有声音传来。这声音自然来自裘连翊的口,但他此时眼睛落在文件上,并点没看自己啊。难不成头顶上也长了一只眼? 她老老实实地停下:“我、我想去吃东西。” “不准!” 他一口拒绝。 林梦梦委屈地扁了扁嘴,却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抚着肚皮灰溜溜地往回走。资本主义啊资本主义,这是要把她饿死的节奏啊。 趴在电脑桌后,林梦梦童鞋都想哭了。 对面的裘连翊却依然在办公,一副君临天下,全在掌控的姿态,再加上那一副修长身板,俊美脸庞,披个龙袍就能直接演皇帝了,最帅的皇帝。 皇帝不也得吃饭?他不饿么? 他肯定是怕她吃了饭,所以宁肯两个人都不吃!林梦梦只能这么想。这么一想便忿忿起来,却没有胆量朝他发起控诉,只能打开文档,把这些都写进了里。 “求虐求虐。” 才上传文件不到两分钟,就有人留了言。 这些读者…… 林梦梦狂抹汗。为他们的追文速度和奇特爱好所折服。 在林梦梦看来,被虐是一件非常不爽的事,她决定虐回来。虽然现实生活是达不成这个愿望的,但至少可以在虚幻世界里找到平衡感啊。于是,她决定写一章虐男主的。 “哼哼,罚他三天不吃饭!” 她才准备开笔,门就被敲响。漂亮的秘书小姐推来了香喷喷的午餐。看到餐车上的东西,她的眼睛都绿了,哪里还有心思虐男主,巴巴地扑上去把东西搬到桌上。 “吃、吃饭了。”口水直流,但皇帝老爷为大不是?她淌着口水来叫裘连翊。裘连翊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走了过来。他才坐下,她便饿死鬼投胎似地往嘴里塞食物。 早对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裘连翊见怪不怪,连个眼神都不给,不急不慢地拾起筷子缓缓地吃。两人对比鲜明,简直就是富商与乞丐的现实版嘛。 解决了温饱问题的林梦梦终于心满意足,这会儿摸着肚子又想起了计划案的事。 “裘连翊,你能不能……” “过来!”裘连翊手里又捏上了毛巾。 又擦啊!不是早就擦完了吗? 人家饱暖思淫、欲,他倒是饱暖思擦她的嘴啊。 第135章:肉偿 ------------ 林梦梦想起上午的惨痛经历,吓得脸都白了,立马捂上了嘴,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你不放下毛巾,我不过来。”这架式,就像裘连翊手里握的是刀似的。裘连翊撇了她一眼,倒是出人意外地听了她的话,将毛巾放了回去。 林梦梦这才放心,乖乖走过去,巴巴地睁着大眼看他:“什、什么事?” 裘连翊似乎嫌她太慢,伸臂将她扯过去,低头便去碰她的唇,唇在她的唇周围碾了起来。 果然饱暖思啥、欲啊。林梦梦吓得忙去捂胀鼓鼓的肚子:“那个不行,肚子太撑,会压坏的。” 裘连翊并没有深入,只在她唇上碾了一圈就放开了她:“这种擦嘴方式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擦、擦嘴方式?”她什么时候想要了! 欲要反驳之时,林梦梦猛然想起了那条被她拒绝的毛巾……他刚刚用毛巾并不是想惩罚她,只是想帮她擦掉唇边的油腻? 感觉唇边湿淋淋的,全是他留下来的口水,她虚虚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透透地红! 始作甬者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般,迈着优雅的步子把男神风范演绎到极致,然后坐到了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呃…… 男神的世界,她不懂。 本应该问计划案的事的。可现在,怎么问?林梦梦不敢打扰他的工作,只能讪讪地回到位置上,对着电脑发呆。 发呆的结果是,她睡着了,直接趴在电脑键盘上。如果不是裘连翊及时发现,口水肯定能把电路给淹烧掉。 裘连翊原本心里不爽的,有意晾着她,此时见她睡着,摆出这一副超及睡相,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过来抱她。睡梦中的林梦梦感觉到了软软的东西碰着自己,把口水全都抹在了他的衬衣上。裘连翊抽了抽唇,到底还是由着她去。 林梦梦此时正在做梦,梦到了里的林小梦正在调戏秋敛异。调戏的内容是,林小梦手里握着美味的鸡腿坐在椅子上死劲啃,对面被饿了三天的秋敛异只有流口水的份。 林梦梦被这梦逗乐,咯咯地笑,更勤地去啃起鸡腿来。她啃到的是——裘连翊的胸口! 裘连翊的手机调的是震动,在将她放上床的时候来了电话,秘书催他去开会。她一口咬上来,正中红心,裘连翊闷哼一声,一张脸都扭了起来。 “什么?”秘书哪里知道他此时的情形,以为他说了话,问。 裘连翊低头看口水直流的某人,咬了咬牙:“马上过来。” “好,另外……”秘书还在说话,他的电话没有放下。林梦梦在梦中明明咬到了鸡腿,到嘴却全然不对味,软是软,却一点味道都没有。她伸手出来胡乱地扒拉,将他的扣子扯开了好几颗。裘连翊不得不甩了电话,来对付她:“林梦梦,你给我躺好!” “不嘛,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梦中的林梦梦根本不听话,跟他对着干也就算了,低头又咬在了他的胸口。裘连翊被她这一咬,血水倒流,“林梦梦,想我弄死你吗……” 手机并没有挂,而秘书的手机不仅开了免提,还放在话筒下,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这话,滚了一室的冷汗。 “老……板?”秘书不知如何是好。她本来是想问某高层刚刚提出来的一个问题的,为了让大家都听到答案才按的免提…… 裘连翊拉开林梦梦夹在自己身上的腿,将她压在床上,林梦梦咂起了嘴:“太深了!”梦中的鸡腿掉到了小洞里,掏不出来。 “林梦梦,你是要我死在你身上心甘心!”对于某个锲而不舍要吃他的女人,裘连翊算是服了气,忍不住吼,再次将她咬上来的牙给拉开。 “啊……啊……啊……” 秘书尴尬地将手机挂断,脸已通红:“那个……会议可能会延迟……” 林梦梦自然不知道自己和裘连翊制造出了怎样惊人效应,仍在啊啊叫着为重新将鸡腿捡回来而兴奋。 某梦中鸡腿抹汗了:掉进洞里去的鸡腿,你还敢吃吗? 而某老总裘连翊先生在摆平了林梦梦后去了会议室……里面却空无一人!从始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裘老板很生气,结果很严重。 高管们被叫回办公室,得到了老板的一顿狠批。被批得体无完肤的一干高管们只敢在心里流泪:谁知道你是三分钟君啊。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会议结束时,裘连翊把秘书留了下来,问。能代他传话的,只有秘书。一惯来大方得体的秘书这会儿也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录音递给他。 裘连翊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来了声音—— “林梦梦,你给我躺好!” “不嘛,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林梦梦,想我弄死你吗?把腿分开……” “太深了!” “林梦梦,我非死在你身上不可!” “啊……啊……啊……” …… 裘连翊的表情僵得格外难看,秘书几乎哭出来:“我没想到老板您会那么快……” 这话,好像…… 裘连翊将手机递了回去:“去工作吧。” 白天睡了个好觉,下班时,别人都一脸恹恹,唯有她神清气爽,活蹦乱跳。秘书忍不住在心底赞叹:“能得到特殊津贴的人真是幸福啊,怎么就轮上不我呢?” “谁得了特殊津贴?”林梦梦扭头回去问。 秘书一脸惊颤加惊恐,脸都白了。 林梦梦这才想起自己听到的是她的想法,讪讪地笑了一声,“没事,没事,我问错人了。”她忙扭头回去看男神,人家步伐优雅稳重,那个养眼啊。 “不用加班吗?”她撞到他面前,身形不稳,脑袋在他的胸口砸了一下。裘连翊用力折了一下眉头,将她拎开:“好好走路。” 林梦梦马上乖乖地走路,一步是一步。 “裘连翊,你给谁发津贴了啊。”她还在好奇秘书刚刚的话。 秘书的心里话裘连翊自是读不透,但林梦梦刚刚问秘书的话却是听到了的,他知道林梦梦肯定是捕捉了秘书的想法,联想一下也知道秘书大概想的是什么了。唇角扯了扯,“没谁,不过,秘书倒是该换了。”他不需要一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秘书。 林梦梦自当是裘连翊不想对她提起工作上的事,也不深问。她还想着问计划案的事,但裘连翊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整个回家的路上都锁着一副眉,最终没敢开口。 回到家,裘连翊一反常态,直接进了卧室。林梦梦在屋外晃了一圈,觉得十分没劲,也回了卧室。卧室里,裘连翊光了上半身,正在为自己擦药,胸口处有明显的深深的牙印。 林梦梦吓了一大跳,蹦过去看:“什么咬的?怎么咬得这么重?” “狗!”裘连翊咬了咬牙。 林梦梦脸上的紧张更明显了:“什么狗这么厉害?会不会有狂犬症啊。” “有没有你自己不清楚?” “……”是狗咬的,关她什么事?林梦梦的小脑袋上竖起了无数个问号。不过终究是搞文字工作的,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是说,我……”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说呢?”裘连翊的唇都拧了起来。 “……”那就真的是她了。林梦梦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什么……时候?”她有时挺迷糊的,可是,这种事不会连一点记忆都没有啊。“是不是……你搞错了。” “搞错?要不要去查查DNA?” 他这么确定,就真的是她了。 “林梦梦,你果真是个危险分子,不过送你上个床,都能被你咬!”某人忿忿地控诉着,想到的是一件更让人糗死的事。 林梦梦此时终于想起,自己做过梦,梦里吃鸡腿来着。显然,她吃的不是鸡腿,而是——裘连翊的胸肉。 “对、对不起啊。”好想找个洞钻进去呢,太羞人了。 裘连翊抹完药坐到了床上:“怎么办?今天你的行为让所有人都产生了误会,他们以为我们在上、床。” “啊……”那岂不是尴尬死了? “而且——”裘连翊不客气地转折着,牙都绷紧了,“他们都以为……我的时间很短。” “呃……”他要是时间很短,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行的男人了。 “林梦梦,你说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可关乎着他男性的尊严啊。林梦梦半点不敢马虎:“要不,我跟他们解释?告诉他们,你很棒,绝对行!” 说这种事怎么都觉得不好意思,她红了脸。 裘连翊的唇角抽了抽:“你敢吗?” 她耷拉下了脑袋,肯定不敢。去公司见人就说他很行?呃……想想都泛冷汗。 “那、那怎么办?”她很想哭。 “这么着吧,你补偿我。”对方总算给她想了个解决方案。 林梦梦眼睛终于亮起来,“怎么补偿?” “肉偿!” “……” 第136章:求一次做一次 ------------ 肉偿过后的林梦梦收到了一条短信。出版社已将尾款打到了她的账号。她第一时间转账到闵文的账号,并给他打了电话。 闵文自然会问个一清二楚,并责怪她一番。林梦梦如实回应,笑嘻嘻地应对他的不满:“反正以后有事都会去找干爸您的,还了钱才方便找啊。” “你这个孩子啊,就是把干爸当外人。”闵文虽然还在责怪,但到底没有要坚持退钱。林梦梦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因为闵泽秋才急着还钱的,但欠债终归是要还的嘛。这一来,她又减轻了一项负担。 “梦梦,有件事……”那头的闵文语气已经迟疑起来。 林梦梦忙接腔:“干爸,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闵文这才下定决心般道:“上次泽秋冒犯了裘老板,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听说他又去找你们了?” “嗯。”迟疑了好久她才回答。 闵文将闵泽秋又狠批了一通,最后才道:“真对不起啊梦梦,泽秋这孩子老是给你惹麻烦。” “没事的。”在闵文面前,她还能说什么? “泽秋对裘总和你的冒犯让我特别过意不去,想亲自向你们陪个罪,不知道梦梦能不能请动裘总……” 他的重点在裘连翊。 林梦梦自是听出来了的。 闵文一直有意与裘连翊合作,他会有这种想法也理所应当。自己受了他这么多好,帮忙也是应该的。她点了头:“我会尽量劝他过去的。” “真是太好了。那就先定在战无不胜吧,至于时间,由你来定,定好了给干爸来个电话。”这本是为她着想的意思,林梦梦却倍感压力。如果自己没帮他把裘连翊请到,他该有多失望啊。 为了这件事,林梦梦整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亦不知道如何开口。闵泽秋都闹两次了,再傻的人都知道裘连翊不会开心。如果换成别人,她一定不会答应的。 “有什么事,说吧。”裘连翊被她翻得实在受不了,出了声。 林梦梦迅速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闵文说请你去战无不胜吃饭,算是给你道歉。” 裘连翊的眉扯了扯,扭了个身:“你还是继续翻吧。” “……” 这是不同意? 林梦梦的小脸立时垮了起来:“裘连翊,你就行行好吧。” 裘连翊继续用背对着她,是不行好的意思。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话说出来啊!她担心过了今晚就再没有胆量再说了,就跟看32号计划案的事一样,便硬着头皮去摇他:“裘连翊,算我求你了嘛。” 她的大半个身子压下去,胸口蹭上了他的臂,一挤一压。她的心思放在裘连翊身上,哪里知道自己的身体贴到了哪里。裘连翊硬是给她逼出了感觉,一反手将她的臂握住,扯了过去。 林梦梦在被子上打了个滚,下一刻被裘连翊收进被窝,束得紧紧的:“再闹,今晚就别想睡觉!” 她果真安静,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裘连翊终于满意,脸压在她的颈后闭上了眼。窝在他怀里的林梦梦却睡不着,眼睛睁得比灯笼都大,小心思在短暂的停摆后又翻腾了起来。 自己真是没用啊,32号计划案看不到,老爸找不到,现在连闵文交待的事都办不好。唉!闵文要是知道了,会有难受啊。 “那个……裘连翊,再求你嘛。”她软软地出声,背往后搓搓他的胸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裘连翊岿然不动,她在他怀里吃力地转身,仰着头去看他:“就这一次,就求你这一次嘛。”她的气息软软地喷在裘连翊的喉结,唇更几乎贴上他的脖子,“要不,我吻吻你?” 裘连翊依然没反应,她咬了咬唇,把唇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他没理。林梦梦虽然觉得丧气,却发现他的唇有点软,吻起来很舒服。她再吻了吻,看到了他的下巴,很好看,于是用唇去碰了碰。脖子似乎也不错,尤其喉结,漂亮极了,她又去吻他的喉结。原来不同的地方吻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啊,林梦梦兴奋于自己的这个新发现,像勘探员似的不断往下…… “真的求求你嘛。” “……” 林梦梦不是给吓闭嘴的,而是给累闭嘴的。那一次的惨痛教训让她连着几天看到裘连翊就绕道走,哪里还敢提闵文的事儿。 其实,撇去死,她还是幸福的。林梦梦边写,边如是想。虽然裘连翊在某些方面霸道一些,索取得有些多,但对她却宠之入骨。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裘连翊,唇上弯了弯。这些天,他每天上班都会带着她,生怕她丢了似的。仅管需求旺盛,但都会顾忌到她的承受能力,在没惹恼他的情况下,不会过分索取。 如果不用死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 午饭时间,裘连翊突然提起了她母亲。 “什么时候把她接过来?” “不……用了吧。”林梦梦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裘连翊的眉宇里压了不爽:“既然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为什么不住到家里来?林梦梦,你心里还打着什么主意?” 他的语气都严厉起来。 林梦梦颤了一下,她差点忘了,在他面前,自己从来都是透明的。 “我怕她……不习惯。”她急急解释,“她的神致老是不清,离开了家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儿?”这话,都是真的。越到这种时候,她越不敢撒谎。 裘连翊尽管还不满意,却到底没说什么。不过,气氛却压抑起来。 林梦梦自然知道他不开心,但她没办法跟他说出生生死死的事儿来,只能由着沉闷漫延在两人之间。 这沉闷,直到出版编辑来找她才结束。 “梦梦泽泽,是这样的,关于文的事情,我们老板想亲自找您聊一下,您有时间吗?” “有是有,不过你们的出版社不是在H市吗?”C市离H市隔着不少省份啊。 “哦,我们老板正好来C市出差,听说您在这边,所以才兴起要亲自找您谈谈的想法。” “是这样吗?”林梦梦一直对这位素未蒙面的老板充满感激,自然不会拒绝,“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出版编辑发了个地址过来。林梦梦略略收拾东西,走到了裘连翊面前:“出版社的人想找我聊一点事,我得出去一趟。” 裘连翊其实半未控制她的行动,听她这么说,便点头:“可以,要我陪?” “不要!”她连忙摇头,带他去算怎么回事? “那就多带几个保镖。” 林梦梦的小脸立刻扭得哭丧起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不要跟保镖。”跟人家出版社老板见个面还带保镖,人家会怎么想?几个保镖杵在那儿,还怎么谈事? “不行!”裘连翊反对得很干脆。 林梦梦鼓起了两个腮帮子:“从小到大都没带过保镖,不是也过得好好的?怎么到你这儿就非得带人才能出去了?”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现在是我太太。”裘连翊从文件堆里抬了头,揉着眉头。 林梦梦还是不爽:“如果做你的太太意味着没有自由,我才不要!” “林梦梦!”裘连翊一时板了脸,连声音都大起来。林梦梦咬着唇不敢再说什么,大眼里的委屈是显而易见的。看到她这样子,裘连翊心软了下来:“不想带就不带了,不过到了给我个电话。” “嗯。” 林梦梦又开心起来。坦白说,每次出门带保镖感觉一点都不爽,还像怪物一样被人盯,她早就厌了。能去掉这份特殊待遇,她别提有多高兴了,踮脚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梦梦打了个出租去了见面地点,到门口,不忘去打裘连翊的电话:“我到了。” 那边的裘连翊叮嘱了几声,还问了问具体位置。林梦梦一一作答,一分钟结束通话,朝着编辑说的45号卡位走去。 45号卡位严格说来是一间小包厢,有单独的门,而且四面跟别处隔开,走进去就走进了另外的空间。林梦梦吸了一口气,去推门:“你好,我是林梦梦。” 才说完这话,她就愣在了原地。在包厢里,坐着的是位熟人——闵泽秋!只短暂愣神几秒钟,她转身就走。 “梦梦!” 闵泽秋的速度比她更快,伸手将她扯了进去。背,重重地撞在沙发上,她被闵泽秋牢牢地压在了那里。 “梦梦,跟我走,今天就走!”闵泽秋道。 林梦梦用力想甩掉他的掌,他的掌压得极紧,根本不给她甩开的机会。 “放开我,否则我喊了!”她只能出声。 “叶姨就在楼下的车上!”他提醒道。 林梦梦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去扳他的掌:“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带你们一起离开!梦梦,有些事我不能说,但你要相信我,离开才是最好的!” 第137章:别逼我再恨你一次 ------------ 林梦梦扭开了脸:“我不这么认为,而且我也不会和你离开!” “不管你肯不肯,我都要带你走。”他横起来,勾起她的腰将她往外带。在包厢的一侧,还有另一扇门。他从那扇门可以直接将她带到楼下,不会惊动任何人。 以前的闵泽秋从来不会如此霸道,无论做什么都会事先问过她的意思。 林梦梦没办法不跟他走,因为老妈在他手上。进到车里,果然叶莱依在,看到她,挥了挥手:“梦梦,泽秋说带我们去找爸爸!” 她并不知道闵泽秋是骗人的,脸上有着无尽的光彩。林梦梦愤怒地看向闵泽秋:“你这样会害死我妈的!” 闵泽秋并不回应,快速上了车:“开车!” 叶莱依感觉到了两人间的不对劲:“你们……怎么了?” “没事,阿姨。”闵泽秋给了叶莱依一个安慰的笑。林梦梦捏紧了手指头,却再不能说什么,只能低头。叶莱依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敢打击她。她只能掏出手机,复将闵泽秋的号码调出来,给他发信息:“闵泽秋,我们不能走!马上停车。” 闵泽秋明明看到了短信,却并不回应,他的下巴绷了坚持。 “闵泽秋,就算你带走了我,我还是要回来!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现在是裘太太。” “我不在乎。” “停车,否则我跳车了!”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车门,是锁的。 此刻,她用的是短信,他却是用心灵。她会读,所以全部读了出来。 对于他的固执,她束手无策,只能狠狠留下这一句:“闵泽秋,别逼我再恨你一次!” “停车!”闵泽秋终于出了声,车子停在了路边。他的脸色苍白,无尽狼狈。林梦梦第一时间拉开车门,拉着叶莱依就走。 她把叶莱依送回家,才入门,裘连翊的电话就过来了:“在哪儿?” “还在咖啡厅里。”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说了谎。总不能跟他说,自己差点被闵泽秋押着私奔了吧。 “哪个位置?” “……”她不敢说。离开这么久,那个位置肯定已经被别的人占了。裘连翊要是真进去,怎么解释? “怎么,查岗啊。”她假意开玩笑。 “来接你。”他却是一本正经。 林梦梦听到这话,心口都跳到了喉咙口:“你要来接我?不用了,不用了。” “位置。”他并不废话,吐出这两个字。 林梦梦把头发都挠了个乱,“反正也聊得差不多了,我到门口等你就好了,免得跑来跑去麻烦。” 那头的裘连翊挂断电话。 林梦梦在原地打了两个圈:“那个妈,我得走了。” “你爸的事你要上点儿心啊,别老让人家泽秋跑来跑去。”叶莱依不忘嘱托。林梦梦尴尬地应声,老妈是她连哄带骗弄回来的,好在今天的事糊弄过去了。 为了让老妈回来,她不得不说自己很快就能找到老爸的线索。叶莱依听了自然高兴,此时更是推着她往外面走:“快去办事吧,妈能照顾自己。” 说也奇怪,她一说能找到老爸,老妈的精神就会正常起来,连目光都比往日明亮。林梦梦到底不放心,出门后用微信发了个红包给邻居,让她代为照顾着,这才找出租车朝咖啡厅而去。 到了门口,她才敢去打裘连翊的电话:“我现在在门口,你在哪儿啊。” “我也在门口。” 他的话音才断,两人便碰在了一起。只是—— 林梦梦从外走入,而他从内走出…… 裘连翊挂断了电话,目色幽沉,虽然毫无喜怒,但林梦梦已感觉头皮发麻。 “你……去里面找我了?” 他没有出声,越过她走向自己的车。林梦梦有种胆战心寒的感觉,也不敢耽搁,跟着他上了车。车里的气息十分压抑,裘连翊只需要沉默就能把她逼疯。她耷拉下了脑袋,连气都不敢出,更缩紧身体,以减少存在感。 “林梦梦,不解释?”裘连翊终于出声,声音沉沉冷冷,具有极度的危险性。 林梦梦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承认自己一直很怕裘连翊,尤其在骗了他之后。 “我……”她咬着唇,分析着他知道闵泽秋要把自己带走后会有怎样的反应,越发不敢说实情。闵文还指着跟他陪礼道歉谈合作呢,这事一出,一切不打水漂了?当然,她也不想他不痛快。 “为什么不是从咖啡厅里出来,而是从别处过来?”他在逼问,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的样子。 林梦梦硬了硬头皮:“我……我找我妈去了。” 裘连翊没答,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林梦梦吓得身体一哆嗦,缩得更紧,“我只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正好碰到我妈,是我把她送回去的。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为了省事就随便说自己在咖啡厅,要是早知道你会过来,是绝对不敢撒谎的……” 她捏紧了几根手指头,语音越到后面越低。不过,这话算是真话,裘连翊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了半天,没有发现不对劲,遂沉了下去:“以后去了哪里就说哪里,不许再撒谎。” “是!”林梦梦急应,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页,终算掀了过去。 只是,计划案和闵文的嘱托却迟迟没有下文。林梦梦自是焦急,但裘连翊却根本不给她说出来的机会,她只能无奈地虚度着日子,每天都为这两件事而忧心。 “过几天是你生日,打算怎么过?”在洗手间里叹了半天气,才走回来便看到裘连翊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抬头看她。 林梦梦愣了会儿神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真正意义地进入二十岁。家里人的习惯,过了年就长了一岁,所以她一直把自己当二十岁的姑娘。 算起来,她和裘连翊相差不是十岁,应该是十一岁啊。林梦梦在心里算了一通,这才想起最最重要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她好像没有提起过。 裘连翊随意地拉了拉唇角:“你是我妻子,怎么会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你的呢。”对此,林梦梦略略有些惭愧。连老公的生日都不知道,太失职了。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他略过这话,问。 林梦梦的心思活了起来。都说寿星最大,既然他开了口,自己为什么不大胆要? “能不能……给我看看计划案。” 裘连翊的脸即刻阴了下来:“不行!除了这个,都可以。” 林梦梦委屈得想哭,但立马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去赴我干爸的约。” “为什么老是和我对着干?”如果不是寿星为大,他真想捏死眼前这个女人。这段时间不断地跟他别扭着,没一天好。“就这么向着闵文?” “他可是我干爸!”林梦梦理直气壮地解释。 “你干爸?你就从没有想过他接近你的目的吗?” 他的话是痴人说痴的一样。 林梦梦很有些不舒服:“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想的那样。” “可他是个商人,只要是商人,便没有干净的。否则,他又何必如些费心地利用你来打动我?” 这话并不假。 林梦梦沉了眉:“在你们眼里,他是商人,但他同时也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我妈的病就没有办法得到及时治疗。即使他是个坏人,在我这里也是好人,是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过我,我只想报答他。裘连翊,我不喜欢欠人东西,不管是人情还是债务。” 但这件事上,她显然愿意欠他的。 裘连翊心底的不愉快被她的话说得舒服起来,最后点了头:“好,我同意。” 两件事终于办成了一件,林梦梦总算有了些成就感,唇瓣儿一咧,粉嫩得就像一朵莲花。 她第一时间给闵文打了电话,那头自然对她又是一番感谢。林梦梦客气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买了一大桶冰淇凌回来吃,顺便庆祝自己的撼裘成功。 甜甜的冰淇凌啊,又冰又爽口。她吃得两只眼都眯了起来,像只满足的猫。梦小猫不敢忘记是谁拿的钱为她谋的福利,叭叭地跑到裘连翊面前,舀一大勺递到他嘴边:“尝尝看。” 裘连翊拧眉抬头,看到她一副小动物讨好主人的样子,虽然不喜欢甜食却到底张了嘴。看着他极为痛苦地将冰淇凌咽下去,林梦梦乐得呵呵直笑,自己咬上几大口后粉唇儿往他的唇上一沾,他的唇边便留下了浅浅的冰淇凌印子。 “嘻嘻。”得逞的她一下子溜出老远,躲在自己的小电脑下缩起了身子。那边,裘连翊掏出纸巾慢慢擦拭唇角,那动作,帅得要命啊!男神就是男神! 犯完花痴的林梦梦没敢再去捋老虎毛,把剩下的冰淇零全灌进了自己肚子里。 吃得真爽啊。 不忘舔舔手指,她抱着肚子进了休息室,准备睡个美美的午觉。 林梦梦是给疼醒的。肚子特别特别地疼,肠子都要扭起来。不会要死了吧。她二十岁的生日都还没过呢。 想到这里,她吓坏了,唔唔地哭了起来,捂着肚子出了门。 第138章:用另一种方式喂 ------------ 办公室里,裘连翊没在。难道连见他最后一面都不行了吗?林梦梦哭得更伤心了。双腿发软,她坐到了椅子上,把脑袋压在桌上。 裘连翊回来时,看到林梦梦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可不在哭?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了?”他走过去问。她这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可真像个孩子。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梦梦可没有他这么轻松,因为想着要死了格外紧张,一紧张,肚子就更痛了。 “完蛋了,裘连翊,我肯定要死了。”她边哭边向他陈述。 对于她这严重与年龄不符的雷人想法,裘连翊只能勾唇苦笑:“怎么就要死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肚子痛。” “哪儿?”他的表情变了变,也严肃起来,伸手去摸。林梦梦在自己的肚脐周围一阵乱按,“这一整块都疼,像石头压着似的,而且还冷冰冰的。” 越说越觉得连手脚都冷了起来,她把头压向裘连翊的胸口:“要是真死了该怎么办?唔唔唔。”她多想和他再呆一段时间啊。越这么想,哭声越大。 “今天几号?”裘连翊摸了一阵后问,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十二号啊。”想不到,她最终死在了这个日子,黄历上不是说今天宜嫁宜娶,万事皆宜吗?难不成还宜死? “你的月事一般几号来?” “月……事?”林梦梦的小脑袋短暂地停摆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圈上的日期…… “好像、就在今天。” 似应景一般,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她坐在椅子上再不敢动,脸一点一点红到通透…… 因为吃多了冰淇凌,林梦梦的肚子并没有因为亲戚的造访而好转,一直冷沉沉地痛着。裘连翊要带她去医院,被她拒绝。她不想呆在医院那么死沉沉的地方,要是万一因为这事死了,岂不是得做孤魂野鬼? 他只能把她带回家。 林梦梦被放在床上,像只虾米似地蜷缩起来,弓成一团。裘连翊压眉俯视了她一阵,出去了。林梦梦闭眼睡了一会儿,半梦半醒中,感觉有暖暖的东西贴到腹部,脸随即被人拍了拍:“起来,把糖水喝了。” 她睁眼,看到自己腹部压了一个热水袋,裘连翊的手上拿了一碗红糖水。她拧了拧眉头,“不要!” 她嗜甜,却不喜欢红糖水的味道。 “喝红糖水能减轻痛苦。”他的语音里带了几份柔,像在哄一个孩子。作为男神存在的他做这种事,若被人看到,不知道又要跌破几多眼镜。 “你喂!” 林梦梦不肯接,故意这么说,本意是想惹得他不开心,放过自己。裘连翊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却在她以为计谋得逞的时候突然拾起了碗中的勺子,舀起一勺往她唇边送。 裘连翊对她有过各种好,但贴身喂药伺候的事却没有发生过。林梦梦无比惊颤,不由得张开了嘴。一碗红糖水,在不知不觉中被喝得一干二净。 她竟然没觉得难喝? 裘连翊满意地看着见了底的碗:“我刚刚还在想,如果这样子你还不肯喝,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喂。” “什么……方式?” 每每他弯起唇角幽沉着眸说话,就一定没有好事。 裘连翊却没有回应,而是倒了一杯温开水在杯里,自己喝了一口。林梦梦巴巴地等着他的答案,他的掌一压将她的后脑给固定,唇直接压向她的唇,在林梦梦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将一口水悉数喂进了她的嘴里…… 这突然的举动,林梦梦全然无防,却本能反应地将水咽了下去。 “裘连翊,你……不要脸!”她红了脸,低骂。 裘连翊满意地舔了舔唇:“肚子还痛吗?” “好像……不那么痛了。”心脏却跳得很明显,都快跃出胸腔了。 “很好。”他收了碗,倾身为她摆好枕头,“好好休息,要不了多久就会全好的。” 该死的裘连翊竟然打算用这种方式喂她!林梦梦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脸红得更透,只能在心里骂他腹黑。 裘连翊起身,似乎要离开。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或许因为身体不舒服,她显得有些脆弱。裘连翊迟疑了片刻,掏出了手机:“把三点钟的会议取消掉,今天的行程都取消!” “啊……” 完全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竟然连工作都不管,一时收不回神来,想要反悔,但裘连翊的话已经说完。 “就因为我这点肚子痛而把会议取消不太好吧,你应该先告诉我你有工作的。”她内疚极了。 裘连翊却一派轻描淡写:“工作在家也可以做。”他把笔记本搬了进来,摆在她对面,做起事来。 林梦梦躺在床上,看他的长指落在鼠标上不断地滑动,点击,动作潇洒极了。他垂眉敛目,注意力都投在电脑屏幕上,又显出了那一份君临天下的霸气来。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呢?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有能力,有能力也就算了,竟然连气势都如此霸道,霸道也就算了,竟这么宠她。 林梦梦不知道自己哪辈子烧来的高香,竟然能碰到这样优秀的男人。只是,他可以给她千般宠,却唯独不肯给她看32号计划案! 想到此,她的嘴巴又瘪了起来。 “裘连翊。”她低呼他的名字。 “如果是想看计划案,最好闭嘴。”裘连翊连头都没有抬,却将她的心思猜透了。林梦梦反过来看自己,到底是什么部分泄的密? 片刻,她又摆正了身子,“可那个计划案真的对我很重要,我想通过它找到一个重要的人。”她希冀可以说服他。 裘连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来看她:“林梦梦,你认为那么重要的计划案会记录一个人的踪迹吗?” 这事,她不是没想过。正是因为自己也持怀疑态度,所以一直不好意思跟他明说。 不过—— “凡事总有个万一嘛,万一记录了呢?” “没有万一!”他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表情再度变得严肃,“计划案很重要,你是不可能看到的!” 唉,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林梦梦暗叹了一声,还想说话,裘连翊甩来了一个问句:“林梦梦,你回来,你留下来,当真只是因为一个计划案?”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答。如果仅仅只因为一个计划案,她不会和他在这里牵牵扯扯。若说出一部分是因为他,她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资格来桎梏他的爱情? 好久,她才回应:“我是真的想看一下。” 裘连翊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撞在桌角,发出不小的声音。他的脸色分明不好看,似要发怒,最终只道:“好好休息!”便迈步走了出去。 腹部,还有他亲自给敷上的暖水袋,唇齿间,还有他喂的红糖水的味道,气氛却早已凝固。林梦梦烦乱地拍了一掌自己的脑袋,最后把头压在了被面上。 裘连翊到吃晚饭都没有回来,林梦梦心头隐隐藏着失落。当手机铃声响起时,她一惊,飞奔过去看。 不是裘连翊打来的。 她心头一沉,说不出有多么失望,但还是将手机压在了耳侧:“喂?” “梦梦!” 是闵泽秋! 林梦梦心头重重地撞了一下,迅速拿下手机去看上面的号码,果真是闵泽秋的。是她太心急,才只顾着看有没有裘连翊的名字而忘了读号码,如果是他的,她一定不会接! 她迅速挂了电话。 闵泽秋没有再打过来。只是片刻,叶莱依的电话就来了。老妈的电话她自然不敢不接,忙按下接听键:“妈……” “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 又是闵泽秋! 他的声音里透着悲伤和隐忍。 林梦梦低叫了起来:“你怎么会拿我妈的电话!” “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接我电话了?连我要告诉你阿姨身体不好都不想听吗?” 后一句话成功吸引住了林梦梦的注意力,她心头用力一颤,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妈不好?到底怎么了?” “想知道就自己回来看!”那头,挂断了电话。 叶莱依是她的死穴,听说不好,林梦梦立时吓得魂都要飞散了。对她来说,不管叶莱依是身体不好还是精神不好,都是大事。她甩了手机就往楼下跑。 “少夫人,您去哪里?”管家迎过来问。 林梦梦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要拦着我,我要回去看我妈!” “带几个人过去吧。” 林梦梦没理管家的话,速度冲了出去。裘连翊没有要求过控制林梦梦的行动,管家自是不敢再拦,只迅速派保镖跟了上去。 保镖开着车,一路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在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刻,林梦梦推开车门就往里冲,保镖也跟着跑过来。 “你们不能上去!”林梦梦看到他们,反身回来拦住了门。老妈本来就易惊,看到这么几个陌生的彪形大汉,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 “对不起。”保镖奉命行事,不敢有半点闪失。 林梦梦气得脸都红了:“你们若敢上去,把我妈气出点什么,我找你们拼命!”她眼睛红红的,闪出极致的愤怒。保镖们不敢乱来,只能去请示管家。这种事,管家亦不能做主,于是去找裘连翊。 第139章:和你睡一间 ------------ 很快,保镖负责人走过来,立身在林梦梦面前:“少夫人,我们可以在楼下等您。” 林梦梦再顾不得别的,呯地关紧了门冲上楼梯。 才跑到自家门口,她就看到了闵泽秋。自己的家门是关着的,闵泽秋站在门外。 “我妈呢?”她的眸子一滞,急声问。 “睡了。”闵泽秋答得云淡风轻。 “你骗我?”林梦梦读出了他的想法。 以前的闵泽秋,从来不骗人! “裘宅现在我进不去了,只能用这种办法跟你见面。”他表达道。 林梦梦的眼睛再次泛起了红:“闵泽秋,这么骗我有意思吗?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妈也不会!” 闵泽秋在她面前此刻已经成了透明人,她将他的心思读得清清楚楚。 “你必须要走!阿姨一醒,我就派人引开楼下的保镖,我们今晚就走!”他的立场格外坚定。 “你疯了!”林梦梦气得吼了起来。 闵泽秋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腕将她推在了墙上,也跟着吼了起来:“是,我是疯了!眼看着你一步步堕入地狱,我却无能为力,怎么能不疯!” 他的脸上染了满满的痛楚,深深地凝视着她。林梦梦给惊在了原地。记忆中的闵泽秋始终温润如玉,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在她身边,就是一个绅士,无论何时唇上都挂着浅浅的笑。 “闵泽秋……” “不要说话!”闵泽秋倾身过去,将她搂紧在了怀里。 他的臂抱得极紧,怕她飞了一般,林梦梦清楚地感觉到,他在拼命压制自己的思想,不想让更多的信息透露出来。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一刻,她忍不住要猜测起来。 浅浅的脚步声传来,有一道身影立在楼梯拐角处,那身影投入长长的影子将相拥的两人笼罩。林梦梦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场,猛抬头,看到了——裘连翊! 她知道自己过来他一定会知道,却没想到他会来,还来得这么快。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却感觉到一股阴沉沉的冷气袭来,能将人冰冻。条件反射一般,她猛力推开了闵泽秋。 闵泽秋不防,被她推开。 “裘……连翊?”她低呼,不安地捋着发丝,有种被人当场捉J的尴尬感。 裘连翊大步走来,身上那股冷沉的怒气越发明显,他锐利的眸光在闵泽秋身上落了一眼:“你所谓的母亲身体不好就是这个?” 林梦梦尽力往后缩身体:“我……” “是我让她回来的。”闵泽秋横过身子来,挡在两人中间,充满保护欲地将林梦护在身后。在气势上,他的确比不过裘连翊,但此时也不卑不亢,半点不弱软。 裘连翊眯了眼,倨傲地抬高了下巴:“私会我的妻子?”他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提醒着闵泽秋。这话说得波澜不惊,但极具危险性。林梦梦心头撞了一撞,她伸手去拉闵泽秋,想把他拉开。 “我确实是回来看我妈的,你不要为难他。” 跟裘连翊相处了这么久,他何时怒,何时喜,她已然清楚。此时这么说,只是不想事情闹大。 裘连翊转眸过来看她,眸中的尖锐光束格外骇人。 闵泽秋并没有被她拉开,反手回来握上了她的手:“梦梦,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脸颊一抽!仅此而已,但已经代表裘连翊的极怒! 林梦梦则被闵泽秋这话吓得魂魄都要飞散了:“我不要你保护,你走吧。” “不!要走我们一起走!” 在外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对苦命鸳鸯。林梦梦感觉空气的温度更低了,接近零下,而气压也越来越低,让人窒息。这些,都是裘连翊的气场带来的效应。他的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没有再说话,却硬是让她生出一种刀剑已经出鞘,随时送他们上路的危险感。 她快要哭了,低吼了起来:“闵泽秋,不要这样!” “把他带回去!”裘连翊终于发了命令,点了点闵泽秋,眼睛片刻不离他们的手。保镖冲过去,将闵泽秋扭起,他走去,握上林梦梦的臂,无情地一扯。林梦梦的手从闵泽秋的掌中挣脱,上面留了一圈红色的印迹。 这印迹看在裘连翊眼中,刺目极了。 “你要干什么!”看着保镖将闵泽秋扭了起来,林梦梦又急了,低叫起来,来看他。她想到的是他家后院那处关人的监狱,“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她的话让裘连翊的脸颊再次狠抽了起来,却顺了她的话说下去:“你提醒得对,这样吧,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去,告诉杨局,这个男人骚扰我妻子,让他好好关上一段时间!” “……” 闵家是怎样的身份地位,要是儿子被拉出派出所,闵文还怎么见人?更何况,这事跟自己有关,她又怎么面对闵文? “不要!”她再度跳了起来,“求你不要这样!” “看到了吗?梦梦关心的是我!”闵泽秋不仅不显露紧张或是害怕,反而无比讽刺地回头来挑衅裘连翊。 林梦梦都快哭了:“闵泽秋,你就不能闭嘴吗?” “不能,梦梦,我爱你!” 林梦梦真的给吓得掉出了眼泪,这眼泪,看在裘连翊眼里又是另一种滋味。他拉开了唇角:“把他带走!” 保镖不敢迟疑,拉着闵泽秋往楼下去。林梦梦扑上去要拉闵泽秋:“你们放开他,不可以这样!”她此时想的并不是闵泽秋,而是闵文,自己不能对不起闵文。 裘连翊紧紧拽着她的腕,根本不怕将她扯痛。她的身体又反弹了回来,落入他的怀抱,她只能回头求他:“裘连翊,求你放了他!” 裘连翊抿唇不语,眉间的阴影浓重。他只是不会轻易显露情绪罢了,若此时的情绪真的摊开来,怕已是怒极。 “怎么了?”门,突然打开,叶莱依探出半颗头来看外面。外面这么闹腾,把她给吵醒了。 “梦梦?”看到林梦梦,她脸上一喜,叫了出来。既而,看到了拉着林梦梦的裘连翊:“这位是?你们在干什么?” 林梦梦看到叶莱依,此时魂又要被吓得跳起来,怕的是她被面前这画面惊住,受刺激。 “妈,这位是裘连翊。”她连忙介绍,缩自己的指。 裘连翊松开了她,走到叶莱依面前,礼节地回应,“您好,我是……” “他是我朋友。”生怕他说出两人的真实关系,林梦梦急急抢了过去。裘连翊的眸子一紧,是极致不满,林梦梦可怜兮兮地去看他,眼里充满了祈求。 裘连翊最终没有纠正。 “哦。”叶莱依点头,“那你一定也认识泽秋了?我们家梦梦的朋友,泽秋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提到闵泽秋,裘连翊的身体又绷了起来。 “泽秋呢?我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啊,他说了的,会带我去找你们的爸爸,怎么不见了?” 腕上一疼,裘连翊再次握上她的腕,此时用拇指在抡她的肉,因为叶莱依的这一句话。他抡完后就放开,并不明显。林梦梦却疼得几乎叫出声来,不敢在叶莱依面前表露半点。她祈求般去看裘连翊,意思是让他放了闵泽秋,这次,裘连翊完全不去接她的目光,就似没看见。 他这是要坚持到底的意思。 闵泽秋那边好歹不会要了命,这边没弄好,叶莱依还真会气死,林梦梦不得不把精力放在这边,回应道:“他家里正好有点儿事,所以回去了。妈,您身子不好,不要操心这些事,我会跟进的。” 叶莱依还想说什么,林梦梦上前将她往屋里推:“不是来客人了吗?妈难道要人家一直站在外面啊。” 叶莱依这才急急迎着裘连翊进了屋。 终究当过老师的人,叶莱依没犯病的时候,该有的礼仪礼节一样都不会少,端茶送水摆水果,客气得很。裘连翊一直绷着的身体慢慢缓下,甚至客气地向她道谢谢。 “这小伙人真俊呢,比泽秋还经看。”叶莱依满意地点头,却三句不离闵泽秋。林梦梦被她这些话弄得神经都跳了起来,只恨老妈看不透她的心,所以不知道她此时正在无数遍地祈求她不要再提闵泽秋。 眼前的男人正在气头上,越提,闵泽秋越麻烦。 果然,裘连翊身上的低气压又显露出来,这次,连叶莱依都感觉到了,去摸自己的两条臂:“暖气坏了吗?怎么冷起来了?” 林梦梦再次将祈求的目光投向他,裘连翊这才稍稍收敛点寒气。 “梦梦今晚就留下来住吧。”虽然疯狂地思念自己的丈夫,但对于女儿叶莱依也是爱的,此时提议。 林梦梦自是也想留下来的,照顾叶莱依的大妈没在,还有闵泽秋的事也要处理。她去看裘连翊,对方不给反应。 趁着叶莱依去了别处,她才敢低低出声:“我想留下来,你等下就回去,可不可以?” “我为什么要回去?” 他这意思是要住下来吗? “家里不够房间。” “我和你睡一间。”两室一厅,裘连翊按排得比她还好。林梦梦的脸都吓白了:“你和我结婚的事我妈根本不知道,她还一直以为我和闵泽秋在谈,到时……” “为什么我们结婚的事情不能提?”这是裘连翊最不满意的地方,他今晚各种憋已经憋了一晚了,极需要找机会教训眼前这女人。 第140章:不许和他在一起 ------------ 林梦梦蔫了下去。 他们的婚姻算哪门子婚姻啊,结婚证都没拿一张,连她自己都没有真实感。还有—— “我妈身体不好,我不是怕说得太突然,她会受不了吗?” 在叶莱依面前,她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她垂下眼皮,弱弱地叹了一口气。这是真实表达,看在裘连翊眼里,则是一番可怜兮兮,无助无依。他暗自叹一口气,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闵泽秋以前来这里都住哪儿?” “他啊,住对面儿呢。”叶莱依正好走出来,听到,替林梦梦做了回答。 裘连翊又舒服了一点。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别个男人同睡在这种小屋子里,哪怕不同房都不行! “他自己在对面买了个房,说是见面方便一些。”叶莱依又无心地添了一句。 裘连翊脸上的表情又回复了冰冷。 林梦梦默默地抹着冷汗,不敢接半句腔。 她不出声,裘连翊不出声,叶莱依便没有接着往下说,算是翻过一篇。 裘连翊突然站了起来。 林梦梦以为他要走,心里一松,也跟着站起来,是要送客的意思。 “我去洗手。”他却道,看了她一眼,是要她一起去的意思。她哪里敢不从,急急往洗手间方向走:“往这边。” 打开洗手间的门,让他进去,裘连翊顺手一牵,将她也扯了进去。洗手间本就小,两人落进去,更显逼仄,他似无意般推了一下,门关上了。 “喂,你……” 林梦梦还未来得及说话,裘连翊已将她的手牵到笼头下,开始搓她的腕。那红红的一处,是闵泽秋握出来的。他搓得特别狠,几乎要搓出皮来,林梦梦忍着痛看他,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门怎么关上了?”外面,叶莱依推开门问。 林梦梦紧急间拿过一瓶洗手液露在她面前,扭身时挡住了两人交握的手:“妈,洗手液快没了。” “哦,我去拿。”叶莱依扭身离去。她这才低低出声:“放了我。” 虽然不情愿,但在叶莱依再次出现的前一秒,他还是松了手。林梦梦接过洗手液迅速放在台面上,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裘连翊跟在后面走出来,两只手湿湿的,撩在身前,高贵又霸气,硬生生地为这套老房子提升了数个档次。 “我该走了。”他出声道。 林梦梦揪紧的胸口因为他这话而全盘放下。叶莱依客气地叫他下次再来玩,裘连翊礼节回应,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鄙视,该有的礼节一点未少。 他给林梦梦使了个眼色,林梦梦自是明白,她乖乖地跟上他,对依莱依道:“我去送他。” 叶莱依没有下楼,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裘连翊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来:“来得匆忙,没有给你母亲准备礼物,拿去给她备些东西。” 那可是一张金卡。 林梦梦不肯接:“我不要。” 她这举动让他再度不快:“怎么?要我亲自送上去,再叫声妈?”林梦梦终于老实,默默接过,低道了声谢。 “那个,闵泽秋,你能不能……”还想为闵泽秋求情,她试探着出声。 裘连翊并不回应,到了车前伸手就拉开了车门。还未等林梦梦反应过来,他的臂一伸,将她也扯了进去。 “喂,我不……”不要回去几个字被吞没在他的唇舌间,裘连翊极致惩罚般吮住她的唇,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林梦梦只觉得身体里的空气一点点被吸尽,软得不像话! 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他闷死,他却在最后一刻松开了她。“林梦梦,你那么在乎他?”他问,声音已经暗哑,但听得出来,心情不是很好。林梦梦用力喘息着,哪里还答得出话来。她的一张脸都憋得通红通红的,唇瓣更是光泽饱满,在他的啃噬之下变得异常诱人。 “我和他……”好一会儿,她才吐出这三个字,裘连翊再次压唇过来,将她的话堵没。这一次,他的大掌不客气地抓向她的…… 他在上面狠狠捏着,是要惩罚她的意思。林梦梦知道他生气了,也不好呼痛,只一个劲地缩身体,想要躲他。他的身子一压,将她夹在身体与车椅之间,锁个死紧! 他在她的腰上又是狠力一掐,“不管你跟他有多深的感情,都不许再和他在一起!”他的话语极致霸道,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的眼神格外狠戾,没再说什么,却已经让林梦梦意会到如果自己背叛他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的身子再度一缩,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裘连翊吻得忘情,伸手去撩她的衣摆,林梦梦胆寒地夹了一下膝,他明白过来,拉直了身体放开了她。林梦梦的小脸红粉欲滴,退在一边,他拧眉调节呼息,闭了眼。他的外貌俊美至极,长长的眉宇扫过去,一双凤眼狭长幽深,比动漫里手绘的美男还要好看。 林梦梦舔舔被含痛的唇,去看他。他猛然睁眼,正好与她相对。她的脸一红,伸手去拉门:“我要回去了!” 臂,再次一紧,她复被拉入他的怀抱。这一次,他没有去吻她,而是低头,一口啃在了她的腕上——洗红的那处。他的唇齿极不客气,咬下去时用了力,她疼得呼了出来。 林梦梦的声音天生清脆,这带疼的一呼与办某事时的声音如出一辙,是要勾人魂魄出鞘的意思。裘连翊身子一绷,到底放开了她,低头看她腕上那几个明显的齿印,依然不肯松开眉毛。 “再敢让他碰一次试试?”他开口,威胁性十足。 林梦梦此刻方才明白,他还在吃闵泽秋的醋。 她和闵泽秋算不上青梅竹马,但十五岁就认识了,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撇去爱情不算,还有亲情。 知道这些就算解释了,裘连翊也不会相信,只能闭嘴。裘连翊终于松开了她,她道了声“再见”,开门冲进了屋里。 她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在楼梯间里打了闵文的电话,告知闵泽秋的事并向闵文认错。闵文表现得十分大度:“这件事怪不得你,都是泽秋那混小子,太不懂事了。干爸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一切我去处理。” 听他这么说,她又放心一些,这才进屋去陪叶莱依。 闵文第二天来找了林梦梦。 “泽秋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怕你担心,所以特意过来一次,也顺便看看你和你妈妈。” “谢谢。”对于闵文,她有说不出的感谢。 “我可是你干爸,这么说就见外了。”闵文佯装生气。 林梦梦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梦梦,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他突然转移了话题,“坦白说,我一直担心裘连翊对你不好,终究你们之间……” “还好。”对于闵文的关怀,她自是感激的。 “还好就好。”闵文放心了好多,“不过,干爸无能,怎么也查不到32号计划案在哪里,不能帮你找到你爸爸。” 他的语气里,又有几多自责。 林梦梦连连摇头:“干爸已经帮了我够多的忙了,千万不可以这么说。” “你爸爸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吗?”他是还想帮她忙的意思。老爸虽然没有留下信息,但她早就知道了32号计划案的下落。 只是—— “一份计划案怎么可能记录我爸爸的去向?” “你不知道吗?”闵文脸上显露惊讶,“那个计划案可是你爸爸亲自参与的。” “我爸爸参与的?怎么可能?”她爸爸不过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啊。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我手上的资料显示,你爸爸是参与者之一。计划确定之后,当时为了做到严格保密,为所有的参与人员安排了去向,放在最后一页。这代表着,计划没有实施之前,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闵文的确花了心思,连这些都查到了。 “这么严密的计划案,要找到可真是难啊。”他感叹起来。 林梦梦心头动了动:“干爸,其实……”她不知道要不要说自己已经知道计划案在哪里的事。 “想想,干爸就觉得对不起你。”他再次自责起来。 “哪里,是我让您麻烦了。” “我当时可是信誓旦旦地要为你找出你爸爸来的啊,如今却没有做到。唉——” 看着闵文这一副自责的样子,林梦梦再也不想瞒下去:“其实、其实我已经知道计划案在哪里了!” 闵文猛抬头,眼里闪出的光芒有意外,有震惊,也有不相信。 “是真的,计划案就在裘连翊那儿。” 她把之前没有说明白的那部份全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是为了计划案才到裘连翊身边去的?”闵文有些消化不了这些事,好久才问。 林梦梦点头:“我之前并不知道计划案里有我爸爸的信息,只是有人莫名其妙地拿我妈来威胁我,要我去找计划案。”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闵文此一时眼里全是心疼。 林梦梦笑了笑:“那时也没办法。”她没敢说出自己会读心,怕闵文听了以后会不安。 “真是苦了你了。”闵文来拍她的肩膀。 林梦梦故作坚强地摇头:“都过去了。” “你再回到裘总身边,难不成也是为了计划案?” 第141章:我是狗,你就是母狗 ------------ 有一大半是吧。 她点点头,目光已经黯然。 “他没给你?”闵文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来? 她再次点头,有些无力。计划案一天没到手,老爸的消息就一天找不到啊。 “要不,干爸出面,帮你求求裘总?” “不用了!” 闵文的好心,她能理解。但闵泽秋这一闹之后,裘连翊大体对闵文的印象都差了,莫再要为了她的事而影响到他的生意。 “这事我自己去说就可以了,我提比您提要方便许多。” “这也是。”闵文点头, “这种计划案十分隐秘,就算我提,裘总也一定不会给。” 两人限入沉思当中,闵文的眉拧得极为紧。 好久,闵文才再度出声:“计划案这种事敏感得很,你也不要轻易跟他去提,我们走一步算一步。这东西里不知道牵扯了什么,干爸不想你出事。” 这份关心,又是满满的。 林梦梦点头,应了一声“嗯”,感激得眼睛都冒起了水气。闵文真是好啊,明明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时时刻刻来关心着她。 “干爸,您对我真是太好了。”她感叹道。 闵文过来抚她的发:“你一个女孩家家,才多大啊,就要背负这么多的事情,干爸看着就心疼。以后凡事不要一个人闷着,要多找找干爸,干爸会和你一起解决的。” “嗯。” 原来父爱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她已经好久没有体味到这种感觉了。 林梦梦送完闵文回来,准备打开电脑写,叶莱依走了过来:“梦梦,别老赖在家里啊。人家泽秋成天忙着帮你找爸爸,你自己却在家里不动,像什么样子!”听到这话,林梦梦痛苦地抚了一下头。她好不容易才回来陪她,她却要自己走…… “妈,让我再陪陪你嘛。”陪一天少一天,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妈不用你陪,快去找你爸爸!” 这些年里,这种话,老妈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林梦梦有时也很难过,觉得自己在老妈心里根本没有老爸重要。但,这些只是想想而已。老妈只有她一个亲人了,不靠她又能去指望谁? 以前提起找老爸,她只能往警察局走,现在想到的却是裘连翊。她不知道要不要找他,嘴上虚应着叶莱依的话,烦乱地走了出来。 没有去裘宅,她在路上胡乱地晃,晃着晃着,就来到了以前和闵泽秋常吃路边摊的地方。她想到了和闵泽秋那一段胜过亲人的交往,又想起了自己曾有一次赌气跑来这里,裘连翊来接她的事。和闵泽秋在一起从来不会紧张,也不会心跳,但那一次看到裘连翊来接自己,她的心跳得格外剧烈,原本的不舒服烟消云散。 想来,她还从来没有因为闵泽秋做了什么而赌过气呢。 唇,不由得拉开,她笑了起来。 “梦梦!” “林梦梦!”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温婉,一道霸气,林梦梦抬头寻找,看到了闵泽秋,也看到了裘连翊。 怎么会这么巧! 她的头又痛了起来。 裘连翊大步走来,闵泽秋亦同样快步,两人同时牵住了她的手。 “怎么,闵先生还想再去警局呆几天?”裘连翊出了声,依然没有将情绪显露。 闵泽秋温润着脸庞来看他:“裘先生或许不知道吧,这个地方是我和梦梦常来的,她来这里是为了谁,您还不明白吗?” 林梦梦觉得头更痛了。 “你们……” “跟我走。”裘连翊的声音未变,但力度却很大,根本不怕牵痛她。闵泽秋终究不忍她受伤,放了手。林梦梦落入到裘连翊的怀里,他一只臂圈过来,将她的腰身圈得紧紧的。他身上的气压极低,显然是被闵泽秋的那句话给惹到了。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随意走到这里来的。”她急急解释,还不想被他的低气压给压死。 腰上的臂果然松了一丝,某人舒畅多了。 这次,轮到闵泽秋伤心,他受伤般用力扯了一下眉宇,扯出一脸的痛苦。 “我们走吧。”裘连翊不打算多留,出声。 闵泽秋要追,两边过来保镖,其中一名手里压了一把枪。他的枪压得极其隐秘,虽然路上有人,但谁都没有看到那把枪。 闵泽秋的脸变了色,林梦梦读出了他的想法,脸一时大变:“裘连翊,你要干什么!” 裘连翊没有吭声,拉着她就走。此时,她哪里能走。 “你要是把闵泽秋怎么样了,我就死在你面前!”她甚至低头去咬他的手。裘连翊不防,就那样松了手,她跑过去抱上了闵泽秋:“你开枪吧,一枪打过去,正好连我一起!” 他们两个贴在一起,一枪打俩这种事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保镖迟疑着看向裘连翊,其实谁都看了出来,裘连翊只是出于威胁才让人用的枪,并没有真要杀人的意思。可林梦梦却信以为真,这信以为真越显得她对闵泽秋的在乎。 裘连翊的脸绷了起来,冰沉到极致! 闵泽秋索性伸臂抱住林梦梦:“梦梦,我知道你一直很在乎我,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林梦梦无心听这话,伸手扯开保镖手上的枪,摔在了地上。闵泽秋此时一招手,周边突然多了数十个人,比裘连翊这边的人多多了。 “闵泽秋!”林梦梦自然看到了那些袖下黑乎乎亮闪闪的东西,惊得头皮发麻。 闵泽秋安慰般搂搂林梦梦:“别怕,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你了。” “闵泽秋……”她认识的闵泽秋不是这样的啊。 “你叫他们退下。”她低呼。 闵泽秋将她搂得更紧:“我要让他永远消失!” “你疯了!”一听到这话,林梦梦像被刀扎了一下,疼痛至极!她用力挣扎,不惜拉伤自己,闵泽秋到底疼她,放开。她几步跑到了裘连翊面前:“闵泽秋,你敢开枪,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闵泽秋朝她伸手:“过来,我这是救你,他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他从来就没有伤害过我!”她拼命摇头,怎么可能回到他身边去,“你想我死就开枪!” 闵泽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散,变得苍白。 “梦梦,这是假枪。” 他原打算要和林梦梦一生一世的,怎么可能真犯法把自己送上绝路?他这么做不过是吓吓裘连翊,没想到最终吓到的却是林梦梦。 “你不是能读心吗?这么多人这么多的假枪,你竟没有从一个人头脑里读出来!” 林梦梦其实腿早已吓软了的,此时脸白白的,听他这么说才立直身体,却依然不敢离开裘连翊。她小心翼翼地审视着闵泽秋和他的手下,直到确认答案,才退开一些。 额上,滚落无尽的冷汗。 相较于她的狼狈,裘连翊从头到尾都显得很冷静,没有半点情绪表露。林梦梦对他的保护终于消散了他心头的不快,此时顺手将她捞进怀里,“我们走!” “不要!” 裘连翊抱着她就往车上去。 闵泽秋带着人过来抢人,被裘连翊的保镖拦下。闵泽秋想要强来,闵文及时赶到,忙将人喝回去,将闵泽秋制服。 看到闵文到来,林梦梦放心了不少,也不想再闹腾下去,索性由着裘连翊抱上了车。 “你个畜牲!”裘连翊的车一开走,闵文就甩开了愤怒的巴掌拍在闵泽秋脸上,这一巴掌又重又响。 闵泽秋嘴角立时溢出血来,他只是扯唇冷笑,用冰冰的目光去看自己的父亲。 “没用的混帐!成天不做人事!”闵文此时无法压抑自己的怒火,只一个劲地来骂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闵泽秋依然冷冷地瞪着他:“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 “……” “带走!” 林梦梦终究不太放心闵泽秋,去打闵文的电话:“喂,干爸,泽秋他……” 话还没说完就脱了手,手机,被裘连翊抢了过去。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叫。 裘连翊顺手将手机关掉,甩在椅子下。林梦梦气得脸都红了,瞪他一眼,低头要去捡。裘连翊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压在椅子上:“你敢去捡,我立刻把手机甩出去!”他的眼眸里满是戾气,显然真会这么做。林梦梦不敢再去捡,却红了眼睛,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打个电话怎么了?我又没有卖给你,打电话是我的自由!” 唇狠狠一抽,这个世界上,只有林梦梦能激出他这样的怒火。若不是看在她刚刚心里还有他的份上,绝对会掐死她! “说,我和他,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还能不能更幼稚一点?”她白了他一眼,不肯回答。 裘连翊气得压头在她的颈上咬了一口。林梦梦疼得呀一声叫出来:“是狗吗?竟咬人!” “我是狗,你就是母狗!”他叭地按下了前面的玻璃,挡住了司机的视线。而下一刻,将林梦梦趴按在了椅子上,“想知道公狗跟母狗是怎么做的吗?” “谁想去……呀!”她那句“谁想去知道它们是怎么做的”还没说完,裘连翊就不客气地出了手…… 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直接…… 第142章:我要带你走 ------------ 裘连翊揉了揉太阳穴,他还没解气呢,她倒哭上了。他的手再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若再哭,我就不会顾及你!” “……” 哭声果然停止,只剩下浅浅的抽泣声。林梦梦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但硬碰硬她也碰不过啊。最后,她转了脸,用背对着他。 裘连翊揉揉眉,庆幸自己没真让她生孩子,否则一个大孩子和一个小孩子,能把他吵死。 林梦梦生了一会儿闷气,慢慢也就消了,车内空气温暖,椅子舒适,这会儿舒服起来,眼皮垂下,打起瞌睡来。她是背对着裘连翊面对着门的,脑袋一磕一磕,不时磕在车窗上,发出呯呯的声音。 裘连翊原本在思考事情,听到这声方才转头回来,看到她的睡相,再一次揉起了眉头。这样都睡得着! 他瞪了几眼,终究不忍她这么砸下去,将人抱过来压在怀里。林梦梦舒服地扭了扭身子,额头红红的,是刚刚砸的。她咂咂粉唇儿,一脸婴儿粉肤,可不跟个孩子一般? 他压唇,在她磕红的地方吻了吻,吹了吹,她不喜欢,避开,把脸窝进他胸口,两只手把他给圈住。手并不长,不能完全圈实他,只能扯着他的衣角以期不掉下去。她的唇和鼻喷出热热的气息,落在他身上,别样地滚烫,他的身体都烧了起来。 林梦梦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坐起来,懒懒地伸个腰,觉得全身都舒服。她扭扭脑袋,发现了房中的另一个存在——裘连翊。 他正在办公,那个帅啊。浅浅的碎发横过眼眸,硬生生为他添了一股妖气,两只狭长的凤眼落在电脑屏幕上,又性感又严肃,还有漂亮的唇,就算抿着都好看得要死! 不过,她马上想起来,就是这个帅得冒泡的男人,把她的手机丢了不说,还要威胁她!在裘连翊的目光迎过来时,她哼一声,扭开了脸。 裘连翊亦不出声,看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工作。 林梦梦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浴室。没到三分钟,从里面探出小脑袋来,看着裘连翊一脸苦相:“我的、睡衣忘拿了。” 裘连翊抬头,正好看到她苦巴巴的小脸儿,还双掌合十,却不敢露出身体来。想也知道,她定是脱了衣服才记起这事的。他也没有计较,走过去捡了一套睡衣递给她。 接过后她并没有马上退回去,小脸红通通的:“还有、还有……姨妈巾……” 裘连翊紧了一下眉,去床头柜翻。 “我的意思、是……家里也没有了。” “林梦梦!”神终于给她惹恼了,“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以为他很闲吗? “对、对不起啦。”林梦梦此时比小媳妇还要顺从。 裘连翊拾起电话本来是要让管家找人备的,最后一刻又放下,自己转身出去了。十几分钟后,他拎了她用的牌子回来,敲敲门递给她。 “谢谢啊。”林梦梦接过,小脸并没有散开。见裘连翊转身就走,又弱弱出了声:“还、还有我的内裤……” 裘连翊此时已坐回了位置上,听得这话,脸都绷了。 林梦梦忙把头往浴室里缩:“算、算了。” 只是,还是太晚,裘连翊不知道用了怎样的快速度,赶在她关门的前一刻过来,一掌推开门,将她压在了墙上:“林梦梦,你在耍我?” “没、没……”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霸道的吻给压了去。她此时身上什么都没有,背却靠在墙上,又羞又冷。她伸手去推他,他的双掌一压,将她的双手给压在了墙上!他一步错入,用膝盖顶住了她。 “洗……洗……”她支吾着再次挣扎起来,口齿不清。裘连翊强压着她,她却越扭越厉害,把一张脸都扭变形了方才挣开他的唇,叫了一声:“血!” 裘连翊低头,看到自己裤腿上的不明红色液体,眉拧了拧,退了出去。林梦梦咬着唇,脸几乎滴出血来,地板上,不明红色一滴滴落下,晕开。刚刚,裘连翊身上沾上她的姨妈血了! 林梦梦磨了好久好久,才从浴室里走出来。原本还担心着不知道怎么面对裘连翊,房里却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只留了那条沾着不明物的西裤在洗衣篮里。 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她把那条裤子带去了浴室,泡在水里搓起来。 “谁让你洗衣服的!”裘连翊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突然发声,将林梦梦吓得跳了起来。她站起来,看看他,看看盆里的裤子:“我只是……只是……” 裘连翊低身将那条裤子拾了出来,脸色更难看了:“肚子痛得还不够吗?竟然用冷水洗衣服?” “呃?”他生气的是这个? 他将盆拉过去,自己洗了起来。 不可否认,就算洗衣服的裘连翊,都是帅的。为什么上天要造出这么个完美的男人出来?别的男人还能活吗? 林梦梦在心里感叹着,被他这好看的动作迷住了。 “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没有抬头,却知道她没走,出声道。他的声音低沉得能将人淹死。 “哦。”林梦梦发现自己在发花痴,红了脸扭身走了出去。 室内,裘连翊扯了扯眉。这个女人,已经弄得他预火焚身了,却半点不知道避讳,难不成要逼得他与她浴血奋战? 晚饭后,裘连翊懒懒地半躺在床上看文件,他的腿伸出去,更显得修长。林梦梦爬上床,悄悄地窝在他身侧,拿手机玩游戏。她喜欢这样子靠在他侧边,他的身形高大,自己就像只小猫一般。 “玩的什么游戏?”裘连翊问得不甚在意。 林梦梦条件反射地关闭了页面。这游戏,是她曾经最爱玩的那一款,但也因为这款游戏,她被某人变着花样吃了无数回。考虑到自己身上不方便,她觉得还是要谨慎为妙。 “没、正在找。”她点开下载页面,一通乱翻。 “这款不错。”裘连翊伸指指了其中一款,“我记得你喜欢玩。” 是那款名叫“撸啊撸”的。她的脸红了一下,想到某次自己说错了话,最后用这款游戏解的围。其实,她仅知道这款游戏,从来没有玩过。听他这么一说,就胡乱装了上去,想着的是:等他没注意,再玩回原来那一款。 裘连翊似乎特别感兴趣,甚至放了文件看她操作。林梦梦硬着头皮玩了几局,结果输得很惨。 “这么撸没意思。”他开了口。林梦梦如临大赦,“我也觉得没意思了,怎么以前会觉得有意思呢?真是奇怪了。”她呵呵傻笑着迅速关了游戏页面。 裘连翊将身子放平了些:“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 林梦梦不解…… “……” 林梦梦都快哭了。谁能知道在过去的这二个小时里她经历了怎样惨无人道的酷刑吗? “乖乖睡觉。”某只满意了的兽将她当抱枕搂进怀里。可怜的林梦梦连手指头都抬不起,只能由着他来。她觉得,自己还是不玩游戏的好。 戒掉游戏后,林梦梦迷上了美团。作为资深吃货的她,自然是朝着好吃的东西下手。看着美团上面那些又好吃又便宜的食物,她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最喜欢吃鸭爪的她选择了一处特色爪爪香火锅店,趁着裘连翊去上班,直杀过去。 “一起吃吧。”爪爪香火锅是两个人吃的,她一个人吃着也没劲。再加上身后杵几个保镖,着实影响生意,她干脆多点两个,让保镖们一起吃。 保镖不肯,她瞪起了眼:“你们不吃,站这儿像黑社会似的,别人还怎么做生意?” 她这么一说,保镖亦觉得不好,最后坐下来和她一起吃。鸭爪那个辣啊那个香,林梦梦吃得差点把舌头给吞下去。 “吃,吃,吃!”吃得像个乞丐的她豪爽地挥动筷子,让保镖们吃。保镖们原本还有些拘谨,见她这样子比自己都还粗鲁,索性也放开胃吃了起来。 “我得喝口水。”吃多了的林梦梦站了起来,感觉脸红心热,眼睛迷迷蒙蒙的,倒一杯水往嘴里灌,去看老板,“你们这爪爪香用酒泡的吧,怎么还醉人呢?” 这话才说完,叭一声晕在了地上…… 林梦梦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她抬眸,看到了握着自己的人——闵泽秋。 “闵泽秋,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猛坐了起来,因为不适应,头一阵发晕。晕沉过去后,她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我怎么在车上,这是要去哪里!” “机场是不能去的,我们先出省!” “出省?为什么要出省?” “我说过,要带你走!” “给我停车!”她叫了起来,要去拉车门。闵泽秋给吓得冷汗都滚了出来,将她扯回来抱紧在胸口:“这里是高速,跌下去必死无疑!” “高速?”林梦梦这才看到,外面的风景正一闪而过,车子开得飞快。 第143章: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 “闵泽秋,你真是疯了!”她气极了。 闵泽秋不语,他要用力压制着内心,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和她说话。 “到底为什么一次次要把我带走!”她吼了起来,他的心不敞开,只会把她逼得疯掉! 闵泽秋依然不语。 “我要回去找我妈!”她又要去拉车门。 闵泽秋将她抱个死紧:“你妈妈那边很好,等有机会,我会把她带过来的!” “闵泽秋!”她吼了起来。 闵泽秋并不理会,“这次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要把你带走。梦梦,别逼我给你用药!” “你……” 对于如此疯狂又压抑的闵泽秋,林梦梦算是彻底地失去了办法。她压下头,不再说话,闵泽秋怜爱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梦梦,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拼尽力气保护你的。”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安全得很。林梦梦懒得再跟他说话,闭眼闭嘴。 闵泽秋到底低估了裘连翊的实力。他们的车子驶入几百公里外的服务站加油时,被几辆车拦了下来。闵泽秋冒险命令司机冲出去,车子与其他车子撞在一起,发出各种摩擦声。林梦梦哪里见过这架式,吓得脸上一片青白,闵泽秋一个没护住,头便重重地撞在了窗户上。她撞得几乎晕过去,两排鼻血就流了出来。 闵泽秋哪里舍得再带她冒险,停了车,那些人过来,将他扯出去。 那些人给裘连翊打了电话,报告了这边的情况。林梦梦知道裘连翊一旦到来,是不会放过闵泽秋的,以前的感情加之和闵文的关系,她没办法不管他,去打了闵文的电话。 闵文的事业也是极广的,很快派来离服务区最近的工作人员接闵泽秋,裘连翊的人自然是不给的。 “带梦梦去医院!”闵泽秋挂念着林梦梦的伤,根本不管自己的处境。裘连翊的人自然不敢马虎,来扶林梦梦,林梦梦错开了他们:“让闵泽秋走!他不走,我哪儿都不去!” “这……”那人顿时为了难。最后,只能去请示裘连翊。片刻,回来,朝着控制闵泽秋的人挥手:“让他走!” 闵泽秋还要来拉林梦梦,被闵文的人强行拉走。林梦梦终于支撑不住自己,软软地晕了过去。 林梦梦醒来时,裘连翊已经到了。他的表情极致沉寒,可见在为自己赌命放走闵泽秋的事生气。 “我放他走是不想你们闹得不愉快。”她急着解释。一个是现在的爱人,一个是有着亲情一般感情的曾经恋人,哪个,她都不想伤害。她更没办法看着他们为自己而刀剑向相。 裘连翊不仅没有舒心,身上的气息再度一冰:“如果我不来追,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他走了?还是,这原本就是你们的计划,包括在食物里下药!” “食物里下药?”林梦梦这才想起,自己吃完爪爪香火锅后头就开始晕,而后睁眼就到了闵泽秋的车上。可想见,闵泽秋早就知道她会去爪爪香,所以…… 她慕然记起,曾经她说过,自己要投资一家店,就专门做鸭爪,鸭爪火锅。其实,美团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因为喜欢吃鸭爪,那家又便宜。 “你难道不知道那家店的真正老板是闵泽秋?” “啊?”她还真不知道。 她的表情丝毫未入裘连翊的眼,他的瞳孔里红红的,盛的全是火焰。在别人面前,他是断断不会表露感情的。 “我真不知道,真的是凑巧,我在美团上找的。”她主动将手机奉上去,打开了自己的美团APP。她也是在看自己的评论时,看到有人留言说美团买好吃的优惠,才去下载的。 她当然不知道,那正是闵泽秋下的套,引她去那里。 裘连翊的表情不仅没有缓和,还更难看了。 闵泽秋用一款美团火锅就把她迷了过去,更说明对方对她的了解。另外一个男人对他的老婆了若指掌,这是什么感觉! 他不爽到了极点! 握紧她的肩把她提了起来,他的唇不客气地压了下去,狠狠掠夺。林梦梦的身体原本就软绵绵的,那一撞,头脑还没清醒,他这一吻,她差点翻了白眼。裘连翊不情愿地放了她,脸色依然没有好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林梦梦的头撞得并不重,检查无碍后,被裘连翊连夜带回了裘宅。 大清早醒来,她并没有发现裘连翊,她百无聊奈地拿手机去看新闻。一条本地新闻突兀地跳了出来,说的是原本闵氏在抢的一个大项目突然之间被对方签给了别家公司。闵氏可以说是损失了一个大单。 林梦梦跟闵文参加过数次与裘连翊有关的应酬,一直就知道这个大项目,也知道项目的真正操手就是裘连翊。他突然就把项目给了别人,可不正是因为昨晚的事? 她忙去打闵文的电话:“干爸,项目的事发生了变化,您怎么不跟我说啊。” “是谁告诉你的?我不是让他们不要跟你提吗?” “这么大的事,您竟然还想瞒着我?”她知道闵文有多么重视那个单子,此时眼睛都红了起来,“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吧,干爸,都是我不好,跟闵泽秋搞成这个样子,现在连你的生意都要……” “跟你没有关系,千万不要多想。”闵文依然一副仁慈宽厚的样子。林梦梦都快没脸见人了:“怎么跟我没关系?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我现在就去找裘连翊。” “梦梦,你别去。” “干爸,我一定会把项目给你抢回来的。”林梦梦此时想的全是不能对不想闵文,哪里听得了他的劝,挂断电话就冲了出去。 她去了裘连翊的公司,却被告知他并不在,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裘连翊在战无不胜的旗开得胜包厢签约,再不去就晚了。 林梦梦迅速打电话过去,那头显示的却是关机。她不是很相信这条短信,但为了找裘连翊也只能试试了。她朝战无不胜而去。 战无不胜是极森严的地方,她在门口被人拦下,但在她报出要找裘连翊后,对方放了行。她快步跑进去,因为第一次与裘连翊见面就在旗开得胜包厢,所以很快找到。 她伸手就推开了门。屋里,果然坐着不少穿着考究的人,每人面前摊开着一本东西。主位上,裘连翊和另外一个男人各自握笔,正欲往面前的合约上签字。 “不能签!”林梦梦叫了起来。她跑过去一把抢走了裘连翊身边那男人的笔,朝着裘连翊看过去:“这个合约不能签给他们!” 她的出现一时惊动了全场,大家面面相觑,最后皆探究地来看裘连翊。显然,已意识到他和她是熟悉的。裘连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骨子里的冰意已经淬出,幽着眸子没有看林梦梦,只吩咐背后跟来的保镖:“把她带出去。” 保镖上来,林梦梦退出去,窜到了裘连翊的身后,去拉他:“要走我们一起走,你不可以和他们签约!” 裘连翊并没有回应,但他的臂是僵硬的,在提醒着她,他生气了。但她就是想帮闵文挽回损失:“生意归生意,私人归私人感情,不能混为一谈。裘连翊,我求你,给干爸……” “把她带出去!” 裘连翊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再一次重复刚刚的命令,保镖们哪里还敢犹豫,几步走过来将她扯住,往外拉。林梦梦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裘连翊,求求你了。” “去问一下经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室内,裘连翊冷着声向经理发出命令。 这一句,林梦梦听到了,她不敢置信地去看裘连翊。她只是他的……阿猫阿狗?位置上的裘连翊连眉头没有抬,转头跟身边的人说话,两人再次拾起笔…… 林梦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脑子里只反反复复地响着裘连翊说过的那句话:为什么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她用力捂住了头,感觉到了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裘连翊回来时,已经很晚。他推开门,看到林梦梦坐在窗口,依然穿着去战无不胜找他时的衣服,把头伏在膝头,一副单薄孤独的样子。他大步进门,把大衣脱下,挂在了衣帽架上,这才出声:“中饭不吃,晚饭不吃,当真想饿死自己?” 若在往日,林梦梦会为他的关心而开怀。这一刻,她只觉得很难过,难过得要死。她曾拼了命地想护他周全,结果他只把她看成是阿猫阿狗! 她强压着眼泪没有流出来,不想在他面前哭。是她自以为是,以为他的付出是因为爱她,以为哄她逗她,是喜欢她。阿猫阿狗不就是用来逗的吗?她到现在才看清楚这一切。 “林梦梦,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已经不悦起来。 林梦梦这才把脚从椅子上放下来,用极为淡冷的目光来看他:“一只宠物在你面前有什么资格别扭?不过裘连翊,我不是来做宠物的!” “那你打算做什么?”裘连翊的唇扯开,压了压牙。 林梦梦扭头不看他。 裘连翊却大步走来,猛将她提起按在了墙上:“林梦梦,坦白说,你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吗?” “……” 她依然不回头,拒绝回答。 “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第144章:永远的宠物永远的宝 ------------ “该生气的是我吧。”他声音里的细小变化只有她能辨出来,知道他生气了。可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是她啊。对于裘连翊的质问,她发声反驳,小脸也扭了回来,执拗地对他对视。她的眼里盛满了不惧,她极少在他面前这样。 “你该生气?是要生气昨晚我把你从闵泽秋手上带回来还是生气我没有给你计划案?或者,生气我没有把生意给闵家?” “都有气!”她的头脑都被问得混乱了,也懒得逐一澄清,索性点了头。裘连翊扯了扯唇,发出一声冷哼,最后一脚将她坐过的椅子踢翻! 林梦梦吓得一打哆嗦,跳了起来。就算她欺骗他的事实被揭出来那天,他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她颤起了眸,去看他。 他松开她,扭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看到外面守着的保镖,低声命令:“下去!” 他这一声,又把她吓住,忙抱紧了自己:“裘连翊,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再也不会做你的阿猫阿狗了,你休想逼我就范!” “我裘连翊从来不喜欢强求女人,既然你的心里只有闵家,那么,可以走了!” “……” 他这是要赶她走的意思吗? 林梦梦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管之前发生多少事,他从来都没有驱赶过她,现在,他却要赶她走了? 当真,她只是他心里的阿猫阿狗,高兴了叫过来哄哄,不高兴了就赶走?林梦梦觉得更难过了。她咬牙冲着他的背喊:“裘连翊,就算只是你的阿猫阿狗,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宠爱,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巴着你的!” 她有她的骄傲,有她的自尊,绝对不会因为爱上了他,就无底线地任他凌辱。她林梦梦虽然平凡,也有脸面,别人都驱赶了,她绝对不留! 她抬脚,大步走出了房间,下楼,直接出了裘宅。 当裘家的大铁门在背后关紧时,眼泪无声划落,一滴两滴……最后成串地滚。她加快步伐,把手扬得很高,挺直了自己的腰背。她不想背后的人看出自己的狼狈! 走出裘宅的视线范围,她终于支撑不住,坐在地上,放声地哭了起来。悲伤,绝望,死亡的恐惧,失落……统统涌上来,可这些,都不及裘连翊的抛弃!她捂了上脸,身体极致地颤抖着,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梦梦!”有人在叫她,握上了她的肩,蹲在她面前,“不要哭了。”她抬头,泪眼迷蒙间看到了闵泽秋。此时的悲伤让她无法抑制,越发哭得难过,抖着身子去抓闵泽秋的臂:“闵泽秋,我的心好痛,好痛啊……” 闵泽秋将她带回了家。整个过程中,她都抱着自己,像被冷到了般。她把身体蜷缩起来,眼睛看着下方,不停地掉眼泪。闵泽秋看得心都痛了,倾身过来抱住她:“梦梦,不要去想不开心的事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 林梦梦在他胸口摇头,边摇边掉眼泪。 “你和他一样,都抛弃了我,你们都是一样的!” “不,我不一样!梦梦,你仔细感觉,仔细听,我的心声你听到了没有!” 就算不仔细,她也控制不了自己,他的想法源源不断地流进来。他想的是:我是因为爱你才离开你的啊,梦梦!从来没有什么死而复活的初恋情人,从来没有背叛,从来没想到过想把你抛弃!我只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拼命控制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去找你。上次你在广场上放着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告白视频,我的心都要揪碎了。而你们出海,我也一直跟着,你和裘连翊在沙滩上恩爱,我也看见了。那一刻,我唯一的想法是,冲出去,把你夺回来!梦梦,我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后悔用这种错误的方式保护你……每次电话里对你说的冷言冷语,我事先不知道排练了多少次,可是每次说出口,都那么艰难。我知道你听到我的话会很难过,我自己更难过到想给自己刺上一刀!梦梦,我当时最想说的其实只有:我爱你! 林梦梦一时忘了哭,愣在那里去看他。他的提醒让她想起了上次在裘连翊公司楼下向他表白时,曾听到过有人叫她。她还一度以为是在叫别的人。还有和裘连翊出海时,也曾有过类似的呼唤……原来,都是从他内心发出来的! “闵……泽秋?”她肿着眼睛,红着鼻头去看他,有些开不了口。 闵泽秋倾身把头压在了她的肩头:“梦梦,你相信了吗?我从来没有抛弃过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闵泽秋!”她回抱着他。一半因为他的话,一半因为刚刚被人抛弃,她需要一副胸膛,来熨暖一下那颗冰凉的心。此时的她无心去计较闵泽秋离开自己的原因,只想好好地找个港湾歇息一下。 闵泽秋打算抱她下车,她还是从他怀里滑了下来:“我自己能走。”她还在抗拒着他,这让闵泽秋的心略略有些不畅,但到底没有说什么,由了她去。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会比以往更宠她,爱她。 林梦梦到了家门口,直接去开门。这次闵泽秋阻挡了她:“你这个样子,阿姨看到要担心的,今晚暂时住我那边,明早再过来。” 她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话。 “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他终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弯着唇问。林梦梦方才转身,跟着他进了对面的屋子。 屋子里一尘不染,里面的装饰与闵泽秋的性子一般,都透着温润。这房间里,有着许多两人共同的回忆,无处不在。 “进去睡一会儿。”他将她推进了主卧,压在床上。这套房的格局和对面自己家一模一样,只不过闵泽秋把其中一间房改成了书房,便只有一间卧室。林梦梦坐在床上,极不自在。 闵泽秋却已熟练地为她拉开被子,将她按了下去:“我去做饭,做好了叫你。”她当真躺了下去。闵泽秋的床上有他的味道,无处不透着温润,就像大哥哥的怀抱。这味道很熟悉,很舒服,很安全,林梦梦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在老妈那里受了委屈,或是被逼着去找老爸无处可逃时,便会过来,窝在他的被窝里,好好地休息一下。 这里,曾是她的避风港和安乐窝。 许是哭累了,她竟很快睡了过去。 林梦梦做起了熟悉的梦。梦里,老爸牵着她的手和老妈一起去野炊,一路上,他都唱着跑调的歌,弄得她和老妈直捂耳朵。他却呵呵笑个不停,抚上她毛茸茸的短发:“梦梦就是我们家的宝,永远永远的宝。” 画面,突然一转,她看到了裘连翊。他冰冷的表情无情地吐声:“你是我养的阿猫阿狗,永远的宠物!” “不,我不是,我不要!”她哭了起来,摇着头去拒绝。她不要做阿猫阿狗,她是人,她是爸爸心中的宝贝,怎么可以给人做宠物! 裘连翊的样子好冷,好冷,好无情好无情,他的唇上勾着鄙夷的笑,刺得她的心口好痛好痛…… “痛!”她用力去捂自己的胸口。 “梦梦,梦梦。”有人轻呼她,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上了她,“你醒醒。” 林梦梦睁开眼,看到了闵泽秋。她恍惚了一会儿,才想到,自己是跟着他回来的。 “你做梦了。”闵泽秋温柔地为她擦过眼泪,道。而后将她扶起,拥进怀抱,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以前她做噩梦时,他也是这样安抚的。林梦梦的手迟疑地,缓缓地绕过去,将他抱住,轻轻闭了闭眼,“嗯。” 她的依赖让他开怀,闵泽秋的唇角都弯了起来,怜爱地吻着她的发。 闵泽秋给予她的爱始终是温柔的,有礼的,充满尊重的,不同于裘连翊的火热,直接。相识五年,他始终待她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过度的行为,即使两人相拥睡在一张床上,他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她闭着眼,感受着闵泽秋的好,心里想的是:要是后来的事都没有发生过该有多好! 闵泽秋做的饭菜并不好吃,但做为一个富家大少爷,能屈尊做饭做菜,就足够了不起的了。林梦梦并不挑剔,她从小就学着照顾自己和老妈,开始做的也不好吃。比这个更难吃的都有。 闵泽秋却一脸的歉意:“不好吃吗?抱歉,我只是想亲手给你做一顿饭吃,如果不好吃,可以叫外卖。” “谁说不好吃了,好吃得很。泽秋哥的手艺进步了好多呢。”她拉开脸,努力扯出一副笑脸出来。并没有什么味口,却往嘴里塞了几大口。 闵泽秋看着她,眸子里又闪出了心疼,伸手过来阻止她:“别噎着,不好吃也不要勉强自己。” 林梦梦当真被噎了起来。他急急去倒水,递过来。林梦梦看到是他的杯,迟疑了一下,去拾了个一次性杯子:“我用这个。 闵泽秋眼眸里闪过短暂的痛楚,但还是把一次性杯子接了过去:“我去倒。” 在以前,他们都是共用杯子的。那种似恋人更似亲人的生活,早让两人忘记去忌讳这许多。 接过他递来的水,林梦梦低头喝着,勉强把那口饭给咽了下去,却压得食管发痛。她用力拍着胸口,对着闵泽秋笑:“抱歉,老是学不会好好吃饭。” 闵泽秋伸出的手缩了回去,以前她噎着的时候,都是他帮拍的。她这快一步去拍自己的胸口,就是不要他帮忙的意思。 “梦梦,你变了。”他伤感起来。 第145章:忘记他好吗 ------------ 林梦梦依然笑嘻嘻的,“人总要变的啊,泽秋哥也变了,变得心事重重了。而且竟然学会应对我的读心术了。” “……”闵泽秋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最后是沉痛,他没说什么,低头去吃饭。 林梦梦本想问一问他为什么离开自己,但此一时又不想张口了。问出来又如何,她又不会和他在一起了。撇去自己命不久矣不算,单和裘连翊好过,身体都付出去了,便不能再和他好。 她始终做不到像别的女孩那般撒脱。 一顿饭,吃得有些压抑。闵泽秋不时投目在她身上,眸子里又闪出几多痛楚。再回来的林梦梦明显比以前沉默,脸上的笑容也是勉强的。以前的林梦梦从来都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绝对不会勉强自己。 他忍不住,握上了她的手:“梦梦,你到底经历了多少苦?” 林梦梦手里的筷子当一声掉落,片刻,抽出手拾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回应:“哪有什么苦。” 她低头继续吃饭,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她越是这样,闵泽秋的心口就越发疼痛,多年的交往,他即使不会读心,也把她的小习惯研究得透透的。 嘴上说着没吃苦,可她的眼皮却是垂下的,根本不敢来看他。这是她撒谎的表现。他不能再说什么,因为不想刺激她。 “多吃菜。”他夹了菜到她碗里,暗自在心里发誓:从今以后,他会倾尽全力保护她,再不让她吃一丁点儿苦! 知道她不会轻易跟自己走,他才敛去了焦急,决定先缓和两人的关系。等到她对他的信任度回到从前,再考虑别的。 林梦梦此时心事重重,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动滤去了他的想法,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吃完饭,她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 闵泽秋跟着她,最后停在了门口。她留了一副背影,原本不胖不瘦的身子,如今纤瘦得不盈一握。裘连翊,究竟是怎么待她的!一股心疼之感,又涌了上来,他上前,伸臂从背后去抱她。林梦梦却突然一错身,避开了他:“碗都洗完了。”她故意摆出一副笑脸,刚刚的避开却是有意的。 她没有点破。 闵泽秋尴尬地收回了臂,只笑笑:“我来放碗柜里。”林梦梦果然将碗递给了他,走了出去。 以前总喜欢赖着他的林梦梦,终究连跟他同处一室都要避着了。闵泽秋心口疼痛得几乎要裂开,用了好大劲才把那几个碗放进碗柜,再抬头时,脸苍白无色! 晚间,林梦梦还是提出要回去。 “阿姨警醒,你现在回去会惊到她的。我去睡沙发,你睡床。”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主动道。 林梦梦咬了咬唇,因为闵泽秋的看透而不好意思,却并没有邀请他一同上床,只道:“还是我睡沙发吧。” “让一个女孩子睡沙发不是我的风格。”他苦笑着,回应。主动找了被子去了客厅的沙发。 看着他的背影,林梦梦缓沉了眸子。她一直都知道闵泽秋不是那种人,但就是没办法再跟他像以前那样了。为了不把事情做得太过显眼惹他难受,她最终还是选择不关门。 或许因为白天睡得太多的缘故,此时竟毫无睡意。她抽出手机,在上面翻了翻,手机上除了些广告外,什么都没有。裘连翊不仅没有打电话,连个短信都没有发给她。 看来,他这次是真的要抛下她了。 即使真的只是宠物,宠物离开了也要过问一下吧。她的眼睛红了起来,最后把头缩进被窝里默默地擦着眼泪。 老爸没找到,和裘连翊又弄成了这样,她的下场还真够悲惨的。不想过多地去想这些悲情的事情,她干脆用手机写起来。 闵泽秋虽然闭着眼,却一直关注着室内的动静,直到林梦梦的被窝再没有响动,才坐起来。他朝房间走去,看到的只有被子,被子中间浮起一个浅浅的人形,不细看都看不到了。 他轻轻走过去,坐到床边,为她拉开了蒙着头的被子。被下,湿淋淋的一片,显然,她哭过。脸上还留着泪痕,眼睛肿得很高,一张小脸白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她的手上还握着手机,上面留了才编辑了一半的。他将她的手机抽出,默默读着里面的内容,那些甜密的爱恋刺得他的心脏都要碎掉,他还是一口气将其读完。 “就是因为他,你才哭的吗?”读完后,他的指缓缓滑到她的脸上,指腹磨挲着她的皮肤,问。他的声音很哑,很哑,很沉,很沉,他的心更痛了。 她的新,他一直都有读,里面的甜蜜爱恋,回回都能将他刺得体无完肤。越是如此,他越是无法弃手,似乎只有这样折磨着自己,才能减轻放弃她的罪过! “梦梦,忘记他好吗?重新回到我身边,做那个无忧无虑的林梦梦,好吗?” 睡着的人眼角再次滚出眼泪,她伸手握上了他落在脸上的手,梦里却在呼唤:“裘连翊……” 闵泽秋像被人狠刺了一刀,几乎要吐出血水来!好久,好久,这股疼痛才缓下来,他倾身抱住她:“梦梦,求你,不要去想他!” 第二天,风和日丽。林梦梦醒在闵泽秋的床上,看到了微微晃动的粉蓝纱帘,恍惚了许久。 “该吃早餐了。”闵泽秋端着个盘子走过来,道。他全身妥贴,穿了休闲服,极度养眼。 “嗯。”收敛了复杂情绪,她爬了起来。 早餐都是闵泽秋买回来的,精致美味,林梦梦吃了不少。吃完后,她抹抹唇:“我得回去了。” “梦梦。”闵泽秋却唤住了她,来看她的眼睛,“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林梦梦不语,两只手掐在了一起。 “不做恋人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再躲避我就可以。”即使不情愿,他还是不得不退这一步。 林梦梦终于拉开了唇角:“可以啊。以后,我们做兄妹吧。” “兄……妹……”他的胸口再度一滞,疼痛不堪,好久才艰难点头,“可以。”只要裘连翊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她迟早有一天会看到他的真心,会重新跟他走到一起的。 “昨天那条短信是你发的?”林梦梦本是要离去的,却突然感应到了闵泽秋的想法。闵泽秋再想敛神已经来不及,只能点头:“是的。” “为……什么?” 他们所说的那条短信,是告诉她裘连翊去向的那条。 “那不正是你需要的信息吗?” 话虽如此,又似乎不是这样。她不想往深里究,拉门走了出去。 室内,闵泽秋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刚刚,他使劲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就是怕她读出来。他之所以会告诉她裘连翊的去向,只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在他们之间制造隔阂。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裘连翊放弃了她,以后,她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一直知道林梦梦是个长情的人,所以他相信,一切只是暂时的。他们五年的感情绝对能战胜与裘连翊那短暂的几个月时光。 林梦梦的回归并没有让叶莱依欣喜,她问过叶玄德的消息后,脸挂了下来:“我说梦梦,你有没有认真找啊,怎么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别赖在家里了,现在就出去找。” 林梦梦简直想疯,却偏偏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听从地应着:“好,好,好,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出了门,眼眶都红起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走出十几条街后,她斜靠在一处大厦楼下,把脚伸出去晒太阳,拿出手机,又开始写起来。手机太小,出字也慢,这对她简直是一种折磨。她眯着眼,因为阳光越来越强而视线越来越差,却半点都不松懈。 一辆加长版豪车驶来,从她身侧划过。林梦梦原本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却忽然抬了头,正好将车子收入眼中。那车子的窗户是开着的,车里露出一头碎发的美男子,不辨情绪,正是裘连翊。 她迅速压低了头,把脸埋在手机后,落在手机上的指却颤抖了起来,心脏也蹦得极乱。车子驶得极慢,裘连翊只要肯转头,就能看到她。但到底,那车还是离开了。 原来,不是来找她的。 有似针一样的东西刺激着她的皮肉,林梦梦感觉全身都难受。她用力抑制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手机,突然响起,是闵泽秋。 因为手机一响,她编辑了半天的东西便没有了。林梦梦烦恼不已,却还是接下:“泽秋哥,什么事?” “在外面?” “嗯。” “在哪里?” “怎么了?” “我给你送电脑过来。” 他这话让林梦梦的心情一时转好,忙报出了自己的位置。以前被老妈逼惨了的时候,闵泽秋也是这样帮自己的。当闵泽秋捧着电脑出现的时候,她兴奋地扑上去将他抱个死紧:“泽秋哥,你可真算救了我了!” 闵泽秋心疼地抚她的发:“在大太阳底下写东西,眼睛会受不了的。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 林梦梦由着他牵着手,走上了台阶。 另一侧,裘连翊和人走下来,林梦梦正好从他眼前走过。他的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似乎看不见她,也看不见牵着她手的闵泽秋。 第146章:到底在压抑什么 ------------ 林梦梦直到进了咖啡厅才敢回头,看到的,只有裘连翊的背影。他比她强,这么快就走出来了。林梦梦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即使再不舍都逼着自己收回视线,随着闵泽秋走了进去。闵泽秋给她找了个卡位,那里还有插座。 “叫上一杯咖啡,在这里坐一天也没有人说你。”闵泽秋脸上显露出温润的笑意,道。 林梦梦在沙发里弹了弹,“这里比图书馆强多了!”以前她常去蹭图书馆,只能坐木椅,每次坐骨神经都很痛,而且还要自备电脑电池,三两个小时就要换一次,麻烦极了。 “好好写,饿了就点吃的。”闵泽秋疼爱地摸摸她的发,起身走了出去。 “谢谢你,泽秋哥。” 她笑着挥挥手,这样子,又似回到了从前。 两个人都觉得舒服,林梦梦低头,迅速更起文来。 听着轻音乐,坐着软沙发,喝着咖啡,林梦梦写啊写啊,觉得爽极了。直到太阳西下,她才伸伸懒腰,往回走。不敢让老妈看到电脑,又偷偷地进了闵泽秋的家。闵泽秋家里的钥匙她一直都有,以前他给她的。 走进去,刚好碰上闵泽秋光着上半身走出来。他才冲完凉。 “泽秋哥,电脑我放桌上了。”林梦梦并没有因为他这样子而有半点不适,开口道,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上身没穿衣服。他们之间太熟悉反而没有避讳了。 “……好。”闵泽秋的眸子沉了沉,最终应道。等到林梦梦离去,才轻轻叹气。她在里曾不止一次为男主的露体而脸红,可对他却…… “闵泽秋,不要气馁,她迟早有一天会完完全全回到你身边来的。”他为自己鼓气。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莱依看到林梦梦,开口就问。 林梦梦听到这话只感觉全身一阵透凉:“我累了一天,累得像狗一样,妈,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回来歇歇吧。” “你在这里歇着,你爸怎么办?” 又是这句话! 林梦梦好想大叫:“你眼里只有爸爸,那我算什么!”可她没有这个胆儿。所有的脾气,都被磨光了。 她只能乖乖地垂头:“好,好,我去找,去找,再去找。”灰溜溜地,又出来。林梦梦站在门口,眼泪终于叭叭滚下,不能发火,不能讲理,不能说实话,她真是太憋屈太累了! 对门,适时打开,闵泽秋走出来,将她往里拉。 不能露宿街头,只能跟着他进了屋。闵泽秋将她按在椅子上,低身蹲在她面前,为她擦眼泪。他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庞,眉眼里全是疼惜,唇上勾着浅浅的安慰的笑:“别哭了,再哭就丑了。” 她被他这哄小孩的话惹得破涕为笑。 闵泽秋跟裘连翊不同,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很温和,即使她哭,他也会耐心去哄。如果换成是裘连翊,他大概此刻已经开始恐吓她了。 怎么又去想他! 林梦梦抹了眼泪,将裘连翊挤出大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了。 “饿了?”闵泽秋拉着她去了客厅,掀开桌罩,里面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林梦梦失落的心又圆满了,忙拿碗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饭,她的坏心情就无影无踪,立时满血复活了。 “心情好了?”闵泽秋知道她的一切习性,看她摸着肚子仰在沙发上,笑着问,顺便递来一碗茶,“这茶是促进消化的。” 他这么一提,她便真觉得吃撑了,忙接过,朝他嘻嘻笑笑,去喝茶。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闵泽秋最是喜欢,他的唇角都拉了起来,心情跟着变得极好。 闵泽秋把她最喜欢的喜剧片《唐伯虎点秋香》翻了出来。林梦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一部片子,看了八百遍了,她却还是兴趣高涨。当闵泽秋端着杯子坐到她身边时,她已然忘了两人曾经的不愉快,笑得东倒西歪,窝进了他怀里。闵泽秋自然满满接住,和她一起笑,屋子里,全是笑声,不曾变过! 敲门声突然响起。 外面,叶莱依的声音传来:“泽秋,梦梦是不是在你那儿啊?”林梦梦的小脸一僵,意识到自己的笑声太大,把老妈惹来了。闵泽秋朝她使个眼色,林梦梦迅速跑进房间,钻进了衣柜。 闵泽秋这才去开门,“阿姨,梦梦不在我这儿。” “那我刚刚怎么听到有女孩子在笑?” “片子里的人笑。”闵泽秋指指电视画面。 叶莱依平日极少看电影,即使看也不会看这种无厘头的片子,自然不知道闵泽秋说的是假的。她还是不放心,往闵泽秋的每个房间都巡视一遍,没发现什么才往门口走。走了一半又回头:“我说泽秋,你这孩子也真够长情的,一部片子看了几十遍都不厌。” 闵泽秋笑了笑,笑意却苦涩起来,抬头望向室内的衣柜。他此时在心疼林梦梦,一部看了几十遍的片子都能这般满足,她的内心世界该有多寂寥? 是他关心得不够啊。 “我妈走了?” 林梦梦听到关门声,才敢走出来,问。闵泽秋正在愣神,听到她的声音,立时拉开唇角给了她一记温柔的笑:“走了。” 林梦梦恍了下神。 闵泽秋和裘连翊的笑也是不一样的。裘连翊连笑都似带了阴谋,让人看不透,害怕又上瘾。闵泽秋的笑似春风拂过脸面,什么时候都很舒服,一目了然。 其实,闵泽秋这样的人才适合她。她心思简单,他不耍花样,她老是出问题,他却从来不整她,无时无刻不给予她尊重和关怀,亦从来不会在她面前霸道。 可为什么,他离开她时,她顶多心痛,裘连翊离开了她,她会觉得每每想起,都会有种死过一回的感觉? 她甩了甩脑袋,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裘连翊了。好在闵泽秋再次打开了电视,她很快又沉入到剧情里去。这次,她不敢笑大声,只能把头闷在闵泽秋的肩膀上抖动身体。闵泽秋心疼地握握她的小手,由着她在自己肩膀上喷气。 她的气息又香又软,极具诱惑力,他每每都要克制自己才不对她做出什么来,今晚亦然。为了她,他愿意这样。 笑累了的林梦梦把头压在他肩上,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一天的工作加上叶莱依的折磨,她耗尽了精力,睡得特别香甜。 红红的唇瓣儿浅浅地呼着气息,粉嫩的小脸露出婴儿般的满足。闵泽秋回头看着肩膀上的人儿,心都是甜的。他缩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收入怀间。其实林梦梦的睡眠极沉,就算打雷都不会醒,但他就是如此怜她爱她,舍不得惊动她一丝一毫。 指,滑在她的唇瓣上,指腹轻轻磨着,他的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了宠爱。林梦梦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表面没心没肺,实际上心思最为细腻,明明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却从来不会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容易满足,一部电影就能收买,还是一部看了无数遍的电影。重情重意又讲义气,对于叶莱依更是不离不弃,尽管叶莱依这么折磨她,她都半声不吭,每天都笑嘻嘻的。生活再困难,也不曾向别人伸手,都放在自己一个人肩上,扛着…… 这就是他深爱着她的原因,也是他不想把她拉入漩涡,中途放手的原因。 他低头,在她的额际吻了吻:“梦梦,我错了,以后不管有多大的风浪,我都不会选择放弃你。” 林梦梦醒来,看到自己睡在闵泽秋的臂弯。她忙坐起来,发现两人的衣服依然完整,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在经历裘连翊之前,他们相拥而眠过很多次,她从来不会紧张。但,终究知道了男女之事,有了许多杂念。 “醒了?”闵泽秋睁眼,朝她扯开唇角,给了她一个温润的笑容,将她那点杂念和紧张赶走。 “嗯。”她抓了抓脑袋,“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电影还没完就睡着了。”闵泽秋从另一侧滑下床,体贴地为她递来了外套,“今天怎么打算?要不就留在这里写?” “不行。”她摇头,“还是出去的好。” 老妈可是很精明的,怕她偷懒,会不定时查岗。 “不过,我可能找得到老爸的去向。”她垂下了头,内疚起来。因为和裘连翊赌气就走了,她真是太不成熟了。现如今,连问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有人告诉过你什么线索?”闵泽秋的表情一时紧张。 林梦梦点点头:“嗯。” “谁?” 她还未答,他就蹲下来,扳着她的膝盖仰头看着她出声:“梦梦,关于你父亲去向的事,我也在查,在我这里没有得出结果之前,你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话!” “可是……”闵文是不会骗她的。 她想到近期他们父子关系好像特别紧张,没有再说下去。 闵泽秋低下了头:“梦梦,你父亲的事情很复杂,可能牵涉到很多事,那些事不是你所能承爱的。你的插手只会把你自己变成牺牲品。我不求你什么,只求你再等等,等我这里的消息,梦梦……” 他强力压抑着思想,显得极致痛苦。林梦梦疑惑地一看他:“闵泽秋,你到底在压抑什么?” 第147章:不许想别人 ------------ “总之,你要听我的!”他几乎低吼起来,眉都扭在了一起。似乎怕林梦梦读出什么来,他起身就冲进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林梦梦看着关紧的门,有些愣。闵泽秋的压抑和焦灼她都感觉到了,可他因为知道她会读心,已经学会了在她面前隐瞒情绪,她无从探知他的内心世界。 他到底怎么了? 尽管猜不透,但她却知道,闵泽秋是最值得信任的,这信任度,绝对胜过任何人,而且是无条件的。 她原意相信他。 林梦梦去原来去的咖啡厅写了半天,闵泽秋午饭后将她接走。两人去了海边。 沙滩,浪花,无处不展露着宽广无垠。林梦梦压抑已久的心灵终于得到释放,她像疯子似的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大叫着去追浪花,浪花飞回来时,又尖叫着跑回来。 闵泽秋拉着她一起跑,她的脸红扑扑的,全是兴奋。闵泽秋看得动情,伸臂将她收入怀中:“梦梦,我们就这样吧,一辈子快快乐乐地,永远生活在一起。” 林梦梦嘻嘻笑着在他怀里点头:“嗯。” 这一刻,她忘记了死亡,也忘记了裘连翊,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分手,一直像从前那样。其实,她渴望的一直是平凡而普通的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控制,也不需要人跟着。 如果从头开始,闵泽秋和裘连翊站成一排让她选,她选的也会是闵泽秋。裘连翊太高端,太过遥远,跟他在一起,她始终觉得自己只是太阳身边不起眼的小砂粒。她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然而,闵泽秋不同。他温润,柔和,就像邻家大哥哥。她和他站在一起不会有自卑感,会很舒服。 当然,她愿意放开裘连翊的最主要原因是,他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他的宠物。他这话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知道必须放弃。 闵泽秋听到她的回应,开心得抱着她在沙滩上转圈圈,他的笑声一时爽朗。林梦梦差点给他晃晕,两人一起倒在了沙子上。闵泽秋爬起来,半压着她的肩,看到她红红的脸心一动,倾身下去要吻她。 林梦梦紧张地缩了脖子闭了眼。 最终,那吻只浅浅地落在额头,闵泽秋将她拉了起来:“起来吧。”林梦梦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咬上了唇。闵泽秋替她拍掉身上的沙子,唇拉开,身上满满是春风的味道。他刚刚明明可以吻到她的,但看到她紧张,他还是不忍了。 他们还有一辈子,他并不着急。他相信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她会大大方方地接受他的亲近。 林梦梦看他心情没有变坏,才弱弱地吁了口气。说实在的,她真的还没有做好完全接受他的准备。 “梦梦,我们去旅游吧。” 闵泽秋的提议得到了她的响应。她其实是被叶莱依逼得实在没地方去了,索性出去躲几天,算交差。 他们从海边回来就直接上了路,林梦梦兴奋得像个疯子似的,一路高叫着。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自由与畅快。 并没有预定去哪里,走到哪里觉得风影美就停下来。早春天气,太阳暖暖的,林梦梦看到了田野,兴冲冲地下了车。田里深冬种的草籽开了花,小小的一朵接一朵,生机勃勃。她跳下去,在田里一阵乱蹦。 另一头,一只母牛带着小牛在吃草。小牛看到她蹦,也跟着蹦了起来。林梦梦蹦过去,追着它满地儿跑。闵泽秋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反而极宠地看着她,和旁边的看牛老人交涉,给了他一点钱,由着林梦梦践踏草地。 他站在母牛旁边,防着母牛护仔而伤着她。这份对林梦梦的爱护,直看得看牛的老头朝他竖起大拇指。他拉开唇角笑,眼里满满的是林梦梦的影子。 林梦梦觉得快乐极了,直把小牛追出老远,才喘着气儿摊在地上,呼呼地出气。草地里的花儿真漂亮,淡淡的香味,都能把人醉死。她躺下去,看着天空眯眼笑。闵泽秋走过来,和她并排躺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躺着,一股自然而详和的气息流淌着。林梦梦看天,他看她,唇角始终绽开。 “喜欢这里吗?我们可以在这里安家。”他道,是真的想和她一生一世相守。林梦梦缩了手,牵了些花上来,撒在自己身上,自娱自乐,惹得自己咯咯笑。她这一笑,闵泽秋便觉得百花开放,心里都能酿出蜜来。 白天的日子过得很快乐,除了偶尔会想起裘连翊来外。其实,越快乐,她就会越想起他,想到相似的场景相同的画面,想到裘连翊与闵泽秋迥然不同的性格。两人都宠她,裘连翊不会这么细致,处处都透着霸道,他表面似不在意她,到了关键时刻才会显露出来,让你大吃一惊后甜到骨子里去。 而闵泽秋不同,他的温柔像一张绵密的网,不论什么时候都投在她身上,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因为他的温柔而感觉到了压力。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梦梦甩掉了脑中的烦乱,爬起来,在草地上跳起舞来。 就算她此时幼稚得像个孩子,闵泽秋都不会提出反对意见,眉宇乃至灵魂都是向着她的,半点不觉得她的行为不适合。裘连翊则不同,他会指出来,会嫌弃,会用难听的话来堵她,堵得她无脸见人,然后给点甜头。 越是这样,越能勾住她的心。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和闵泽秋出来,后悔在海滩上要答应他的要求。她甚至开始想起裘连翊来了。 “走吧。”连舞蹈都赶不走心中的烦乱,她闷闷地上了车,却到底没有说出回去的话。 闵泽秋开车的时候,她悄悄地掏出手机来,还是没有裘连翊的消息。林梦梦的眼睛泛起了红,她压下脑袋,假意去玩游戏,只是不想闵泽秋看出不对劲来。 车子开到很晚才找到了一家旅馆。所谓的旅馆只是农村人把多余的房子整出来让人住的。农村地段,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讲究。。 “要一间房。” “两间。” 闵泽秋的话才出口,她就出了声。闵泽秋不解地来看她,她低了头:“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 他到底不忍她不快乐,顺了她的意。上楼时,他的眸子一直定在她身上,眸底有着深深的担忧。不过,在到了房间后,又恢复了原本的温润,“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弄。” “随便吧。”虽然跑了一天,她却没什么味口。闵泽秋下了楼,她再次将手机捧了起来。光板的屏幕上反射出她的影子,透露的是无尽的失落。为什么在裘连翊说了那样的话后,她还要去思念他? 加长的豪车像一枚极具威胁性的流弹,从城市里穿肠过肚,飞快而去。车里,裘连翊端坐在位置上,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眸如平常一般沉幽深远。 助理坐在他旁边,侧了半边腰即使是坐着仍无法掩盖那份恭敬,正低头念着:“今天林小姐又去了昨天去的咖啡馆,喝咖啡听音乐,带了笔记本电脑。十二点和闵泽秋在咖啡厅吃了中餐,一起去了海边。四点钟,离开海边,去了郊区,在郊区田野逗迎两个小时,现在入住一家小旅馆,开了两间房。这里还有照片,您要过目吗?” 裘连翊没有接照片,亦没有发指示,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助理尴尬地抬着手递了半天照片,最后缩了回去,“老板,还要跟吗?” “跟。”简短的一个字,再没有出别的声音。 助理揉了揉紧张的眉头,心里始终搞不懂。老板每天都查少夫人的行踪,却从不提半点意见,甚至连她在闵泽秋家里过夜都没有变脸。他到底要做什么? “好奇心,要收起。”裘连翊突然莫名其妙地吐出几个字来,助理却吓得汗都滚了出来。即使心里有心事都能猜透他人的想法,太恐怖了。他不敢再乱想,只能恭敬地应一声:“是。” 在裘连翊面前,除了恭敬和忠诚,别有第三条路走。 第二天,闵泽秋在他们的旅程上花了些心思,林梦梦一整天都在惊险刺激的活动中度过。这果然是忘掉烦恼的特效药,她没再想起裘连翊,连老爸的事都没有去想,一天都很快乐。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 林梦梦从来没有过得这么无忧无虑过。 “下来,我接住你!” 在一处天然滑草场,下面的闵泽秋对着站在斜坡上迟疑的她出声,张开了双臂。林梦梦看看自己脚下的滑板,再看看貌似十分危险的斜坡,想去又不太敢。 “相信我!”闵泽秋继续鼓励她。他的架子端得稳稳的,自信写在脸上。林梦梦也的确想试试滑草的滋味,一屁股坐下,闭眼冲了下去。 坡度很高,她的身体一时失重,快速落滑去,她吓得尖声大叫。下面,闵泽秋依然保持着面不改色,在她冲下来的那一刻,稳稳将她托住。 “吓死我了,都快吓死我了!”林梦梦吓得眼泪都掉出来,抱着闵泽秋一个劲地晃。闵泽秋身形不稳,倒下去,在落地的那一刻,撑住地面,而后才将她放下。 林梦梦急着爬起来,闵泽秋的身体却压着没有动。 “梦梦。”他轻呼她的名字,眼里有着浓浓的柔情,“不要再想别人,安心和我在一起,可以吗?” 第148章:不会放开你哪怕一秒 ------------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这一路上在思念他人。 林梦梦尴尬地扭开了脸,觉得有些愧对他。 闵泽秋的指落在她的下巴上,将她拉了回来,逼着她与自己对视。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方式,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林梦梦疑惑地看着他,他低头,在她的唇上碰了碰:“梦梦,裘连翊不适合你。他身边有许多女人,你并不是他的唯一,是不可能得到他全部的爱的。还有,他太过深沉,他的世界太过复杂,你太单纯,和他在一起只会受伤。我不一样,我们在一起四五年,你能读我的心,我了解你的习性,我们才是最好的一对。我向你起誓,从今以后对你不离不弃,直至死去!” “不准这么说!”他的一句直至死去将她的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特别忌讳死亡,甚至伸手去捂他的唇。 “你很在乎我。”闵泽秋欣喜地去吻她的指,脸上写满了喜悦。林梦梦并不否认,他眼底的柔情,他从心到身的保护欲,都这么明显,她怎么会不动容?而且,他的分析也是对的,像她这样心思简单的人,只合适跟他在一起。 “算你答应了。”闵泽秋将她拉了起来,并不问她的意思,便将他们的关系定下。他心情极好,像个孩子似的大叫着跑了出去,林梦梦跟在背后,看着他这极少见的疯狂样子,知道他是真乐坏了。许多复杂的事,她不想去想,只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们的关系,似乎定下了。 晚上再住旅馆时,林梦梦没再要求要两间房,而闵泽秋直接要了一间。 这代表着什么,她是知道的。她在心底劝自己,闵泽秋才是最合适的,跟他好才是最应该的。 “去冲凉?”进房后,闵泽秋过来搂搂她的肩,道。 林梦梦摇头,勉强拉开笑:“你先吧,我看会儿电视。”闵泽秋并没有勉强,进去了。 听着哗哗的水声,林梦梦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她最想做的其实是逃跑。 她猛地站了起来。 “该你了。” 闵泽秋从里面走出来,发上滴着水,对她道。 林梦梦中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逃什么?做闵泽秋心中的最爱比做裘连翊的宠物不知道要高级多少倍,为什么要逃? 她走回来,“好啊。”虽然笑着,但脸皮却牵得无比勉强。 一个凉,足足冲了四十分钟,她才慢慢走出来。希冀闵泽秋能提前入睡,他却精神很好地等着她。她知道,今晚的事情一定要办成了。 闵泽秋迎着她走来,揽住她的肩:“过来。”他把她按坐在床上,倾身去拿吹风筒给她吹风。这事,闵泽秋曾经做过许多次,却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每一次他撩动她的发,她都会颤抖。 “你在怕我?”闵泽秋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的变化,沉声问。 “没、没有。”她摇头,想表现得自然一点,却怎么都无法自然起来。 闵泽秋无奈地叹起气来。 “不想,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你知道,只要你不愿意的事,我都不会做。” 他总是这样,无论何时都包容着她! 林梦梦咬上了唇,觉得特别对不住他,却又无法背叛自己的心,只沉默着。 他抚了抚她的发:“等下我再去要间房。” 结果,闵泽秋到底离去。 看着关上的门页,林梦梦扯了数次唇角,表情比哭还难看。 接下来的时间,她努力分析着自己对闵泽秋的感情。他是她的初恋,曾经的最爱,五年的生活早将他深深刻入了骨髓里。不可否认,她对他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但要上、床,生活在一起…… 她自己也理不清,他们之间似横了一道深深的鸿沟,她没办法走到那一步。叹一口气,她随手将手机丢向床头柜。床头柜上的包没放稳,她这一丢,手机和包都落在了地上。 她忙探身去捡,捡到一半,手滞在了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上一个绿色的小物件。那是一枚祖母绿的戒指,古老的款式古老的花样…… 裘连翊说,这是他的祖上留下来专门传给儿媳妇的,凡是接了这枚戒指,就是裘家的人! 她又想起了裘连翊! 她滑下床,半跪在地上,将那枚戒指拾在手里,放在眼前看。她的瞳孔放大,看的是戒指,想的是那个送她戒指的男人…… 眼眸莫名地胀了起来,她咬咬唇,将戒指收进包里,逼自己不要再去想他。躺回床上,她闭了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好多过往的画面涌了上来,止都止不住。和他在同一间办公室里时,他明明工作很忙,却要腾出时间来逗她,宠她,与她开玩笑;第一次去裘家的菜园子里摘菜,她拔不动大萝卜,他去帮忙;有一次她流口水把被单流湿了,自觉得不好意思,拿出去洗,洗着洗着就去玩泡泡了,结果他过来时,顺便将他扳在了水盆里,他不生气反倒和她玩闹。后来她没有力气,他主动帮她洗被子,一点架子都不端…… 好多好多! 想了大半夜,不论怎么控制,就是控制不住要去想那些事。林梦梦头痛极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直整到后半夜实在没了力气,才草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见了阎王爷。阎王爷说:“你的死期快到了,这些日子里,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俗世没理清的事情也都去理清了,别到了我这儿又喊不甘心。” 醒来,林梦梦额上滚了密密的冷汗,脸苍白至极。阎王爷就是有心托梦来提醒她的吗?他若不提醒,她都快忘了自己嫁给裘连翊就会死这回事了。想吃的,想玩的,似都得到满足,只有没理清的事了。短短的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她到底要怎样安放自己的感情?是继续和闵泽秋在一起,回味着过去思念着裘连翊,还是…… 到了这一刻,她的思绪反倒清晰了。如果注定要死,她想死在裘连翊身边。就算她只是他的宠物,就算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妻子看待过,她都不想否认,自己始终深爱着他。 突然觉得之前十分在意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门时,正好与进来的闵泽秋相撞。 “闵泽秋,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她极快地出了声,“对不起。” 说完,往外就走。 闵泽秋顺手拉住了她:“这么着急去哪里,吃了早饭再走。” 林梦梦不肯,最后在闵泽秋的坚持之下,才上了他的车。他送她往回走。一路上,他都不问她不跟自己的原因,脸上也没有显露悲伤或其他情绪。他的反应却越发让她不安,她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闵泽秋,我承认对你还有感情,五年的时间不短,是不会那么快就消亡的。但我现在理不清终究是不是爱,另外,我最爱的是……” “梦梦,不要说了。”闵泽秋突然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林梦梦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闵泽秋温和地转头来看她:“不要有负担。泽秋哥虽然也很想重新拥有你,但如果你呆在我身边不快乐,我也会很难过的。梦梦,泽秋哥想看到的是从前那个不管有多少困难,不管被阿姨逼到何种境地都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在我面前强颜欢笑的你。如果你觉得追求别的生活比跟我在一起会更快乐,泽秋哥愿意放手……” 他这几句话,说得林梦梦眼泪汪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会儿,又觉得是自己负了他般,心口揪结成了一团。 “你看,又自责了吧。”闵泽秋的指松开,去抹她的眉头,“每一次自责,眉头都会压得紧紧的。” 林梦梦的眼泪掉得更多了。痴人说痴说过,若是深爱一个人,不论他多深沉,处久了自然会知道他每一个表情所代表的意思。闵泽秋读得透她的…… 只可惜,她只读得透裘连翊的! “对不起!”歉意更重,她哽咽难语。 闵泽秋收了手,转头去看前方,唇上弯起了微笑:“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已经想通了,你跟着我不会快乐,我便也不会快乐,为何不找一种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快乐的解决办法呢?你放心,你的泽秋哥不会因为失去了你而活不下去,地球也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不转。” 他嘴上笑着,心里却早就揪成了一团,拧得狠紧狠紧,紧得几乎要碎掉!极致的痛苦只能压在心里,无法表露在脸上,因为爱她,所以想她快乐。 负她太多,他早就悔极了。从来,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为她摘,更何况是放她回去过幸福的日子。 林梦梦是会读心的人,此时何尝没有读到他的万箭穿心。内心苦痛成那样,偏偏脸上要装出一副笑容,她的心也跟着揪碎,偏身过去抱住他的一半身子:“泽秋哥,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选择你!” 闵泽秋痛苦地闭上了眼:“梦梦,如果有来生,不管会经历怎样的狂风暴雨,我都不会放开你哪怕一秒!” 第149章:为什么要抛弃我 ------------ 林梦梦只让闵泽秋把她送到城里就随便选了个地方下了车。闵泽秋倾身过来为她解安全带时,倾身吻了吻她的额:“梦梦,再见。” “嗯,再见!”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只是觉得十分狼狈。闵泽秋若是骂她,恨她,倒也好了,他却不管她做什么,都由着她,眼底的温柔不曾消散过,反倒让她压力、自责和内疚统统涌上来。 她扭身上了另一台出租车,几乎逃般离去。 到了车上,她才去打裘连翊的电话。 “裘连翊,我想……见你。” 裘连翊告诉了她一个地址,他的回应让她看到了希望。或许,那天他说的只是气话,想想自己那些不着调的回答,确实够让他气的了。 她的心情一时好起来,对着出租车司机道:“大叔,把我送到天盛珠宝楼下。” 天盛珠宝,是本市最大的珠宝商场,光门外的那一块LOGO,就足以让人为之景仰。这里卖的,都是世界级名设计师的限量版首饰。 下得车来,对着外面深吸了一口气,林梦梦眼睛终于亮了起来。裘连翊就站在珠宝商场的大门口,身姿高贵优雅,这么一站,便有了帝王俯视朝野的雄气。林梦梦不由得感叹:这样的人,不回古代去做霸主,真是可惜了。 她快一步上去,叫道:“裘连翊。”光站在他面前,她的心就跳起来。 “我爱你!”她大胆地告白着,脸上亮光闪闪。 她平常的脸皮并不厚,但今天,因为想清楚了,这话吐得顺溜得很。 裘连翊并没有看她,亦不知道听清楚了她的话没有。他的侧边,跑来了一个男人,那男人递给他一叠东西。他并不避讳,当着她的面拆开,里面掉出数张照片。 林梦梦低头,看到了照片中的自己。有一张她和闵泽秋并排躺在田野里,还有一张闵泽秋将她压在身下,背景是一片山野。那是滑草时,闵泽秋接她没接稳,两人摔倒后形成的暧昧姿态。最后一张,是闵泽秋倾身吻她额头的。应该就是在街角停车时被拍的吧。 他竟然派人跟踪她! 这个意识最先令她震惊,马上又开心起来,这代表着他在乎她啊! “裘连翊,我和闵泽秋……” “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回原来的工作岗位去吧。另外,这些照片随意处理了就好。”裘连翊将照片递回给了那人。 林梦梦的话已经被他截断,此时只呆呆地看着他把照片还回去,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自己这里的解释是不能少的。 她上一步,去拉他的臂:“裘连翊,你听我解释,我和闵泽秋真的什么都没有,这些照片拍的只是角度问题!” “裘……连翊。”背后,响起了一个软软的声音。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仰着脸去看裘连翊,手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个,可以吗?” 女孩的声音怯怯的,显然还有些怕裘连翊,这样的她就像最开始的自己!林梦梦睁大了眼,看着这个生涩而娇羞的女孩,连呼吸都忘了。 “这条你戴着显粗。”裘连翊把头转了过去,对那女孩道。那女孩一脸的不知所措,“对……不起,我的眼光真差。” 裘连翊没有回应,牵着她的手走了回去,把林梦梦留在了原处。 林梦梦的目光缓缓沉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感觉心口某处正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切开,锐利地疼痛。裘连翊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感来,但她对他研究得太透了,所以没有错过他垂眸时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眸光。 那是宠! 极致的宠! 跟裘连翊一起这么久,她无数次沐浴他这种宠爱,每一次都甜得差点死去。 这一刻,真有种要死去的感觉! 她伸指,扯上了胸前的衣服,连肉都掐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疼痛减缓一些。她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二人,眼看着裘连翊拿出一条项链来,观察片刻后套上了那个女人的脖子。 那女人笑得很涩,很甜…… 他从来没有如此给自己选过东西,即使带她去购物,也只是随意地挑一些叫人包了付账,走人。 显见得,他更重视那个女人。 是她自做多情了吗?在他心里,其实自己连宠物都算不上! 裘连翊和那女孩一直贴在一起,她看不清他们的举动,但那女孩的脸都笑红了,心里在说:“羞死了!”竟是那样甜密。 林梦梦退一步,差点踏空。今天的阳光并不强烈,可她却有种被晒得快要中暑的感觉。她艰难地转身,捂着胸口往外走,没走几步叭一下子跌倒,胸口一滞,吐出一口血来。 她,会在今天死去吗? 林梦梦觉得,此时就算死去,也比尴尬地留在这里好。她强撑着自己爬起来,一步三晃地走出去。四周都白晃晃的,亮得刺眼,她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觉得无尽吵闹,吵得耳朵都要聋了。 她的身子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紧接着就飞了起来。这是死亡的感觉吗?她闭上了眼…… 林梦梦醒来时,感觉依然四处晃动,人影闪来闪去,闪得她的头都是痛的。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唇倾在她耳边:“林梦梦,别怕,只要动个小手术就没事了!” 动什么手术? 她张着嘴想问,却怎么也问不出来,身体太虚弱,她又晕了过去。 之后,她一直晕晕沉沉的,处于一种半迷糊状态。迷糊中一直被人推动着,然后听到器械碰撞声,还有说话声。 “她怎么样?” “没有骨折的痕迹。” “为什么没醒?为什么嘴上流血?” “可能……内出血。” “……” 好像一直有人抱着她,他的双臂那么有力,他的心跳那么急切,他的味道那么熟悉…… 她低低唤了一声:“裘连翊。”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她睁眼,看到的只有闵泽秋。 虽然一直迷迷糊糊,但那些迷糊里丢不去的是对裘连翊的声音和味道的感知。她苦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是裘连翊呢,他当时正眼都未曾看过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大体,是自己把闵泽秋当成了他。 “我……怎么了?”她开口,轻问,感觉身上传递着疼痛。 闵泽秋的眼里写满了焦虑,看到她醒来,一时高兴,过来抱她:“你终于醒了,快急死我了!” 他的脸上滚着真切的泪水,整个灵魂都在诉说着对她的担忧。原来,真正会担心自己的,只有闵泽秋啊。 闵泽秋没有隐瞒她什么,因为很多事情是隐瞒不住的,她能读心。 他告诉她,她被车撞了,被送到医院来。当时被撞飞,掉下来时没有骨折,却内出血,如果不是抢救及时,怕是救不回来了。 她记得,半醒半昏沉间,有人说起过这事。 “是……你送我来的?”喉咙哽得厉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她还是问了出来,只想确定。确定抱着自己的那副臂膀到底是谁的。 闵泽秋青碴满满的脸深深沉了下去,好久才点头:“嗯,是我。” 果然不是裘连翊…… 她伸手去抚自己的胸口,那里只有疼痛! 眼泪,叭叭地掉落,她苍白着脸却一声都没有哭出来。 她这样子看得闵泽秋魂魄都要飞散,倾身过来握紧她的手:“梦梦,你才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激动啊。” 不能……激动…… 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跟裘连翊说那些话,可最终……她捂住脸,任由眼泪无声滚出! 她这副只流泪不哭出声的样子搅到闵泽秋的心都要碎掉,伏身将她抱住:“梦梦,求你,哭出来。泽秋哥最见不得你这样,泽秋哥就算用刀刺自己,也不要你这样!梦梦,你这是要泽秋哥和你一起痛死吗?” 哇…… 林梦梦终于哭了出来,歇斯底里,无尽悲痛。她抱紧闵泽秋,像是溺水之人扶上了唯一的救命木伐。 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算裘连翊接受了她也不会长久,可为什么她会这么心痛,这么难过,这么绝望? 哭过那一场后,林梦梦的心情好了很多。这样也好,裘连翊已经另觅所爱,她方能走得干干脆脆。 闵泽秋待她真是事无巨细,照顾到无微不至。他寸步不离,知道她晚上会做噩梦,会哭,整晚整晚都抱着她,不曾放开过。 其实,她做的也算不上噩梦。 只是梦到了裘连翊和那天那个女孩,以及车祸前的画面。裘连翊极致疼宠的目光割痛了她的心,所以哭。 她到底不是个撒脱的人! 但即使梦里心痛到要死,她都不曾表示过要去找裘连翊,也不曾给裘连翊打电话。甚至连闵泽秋主动表示要找裘连翊过来,亦被她拒绝。 晚上做梦的结果是,白天精神很不好,整天没精打采的。医生说她送来得及时,处理了体内积血,歇几天就好。她在医院里养了一个星期都恹恹的,手脚依然使不上力,全身软软的。 闵泽秋不放心,依然让她在医院里呆着。林梦梦觉得,自己这回必定出不了医院了,好赖是要死在这里的。这么想,便也没有吵着出院。 叶莱依对她的事一无所知,只偶尔打电话过来,叫她不要忘了找父亲。 她让闵泽秋带来了电脑,想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把写完。人家编辑把尾款都给她了,不写完怎么对得起人。 想到这事,她转头去看闵泽秋:“那家出版社是你的吧。” 闵泽秋苦苦笑了一下,没有摇头,算是默认。 显见得,他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 “为什么要抛弃我?”又问到了这个问题上。这是她永远解不开的疙瘩。闵泽秋对她的好无可挑剔,而他又不是为了所谓的初恋抛弃的自己,所以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第150章:我恨你 ------------ 她就是想知道。 “不要……再问了。”闵泽秋再次变得压抑,极力阻挡着自己的思绪。 林梦梦苦苦地笑了起来:“闵泽秋,我恨你!”说完,扭开了头。 “对不起。”他低语,“如果不是我的不负责任,你不会认识裘连翊,也不会……发生这许多事,梦梦,是我对不起你。”他倾身,跪在她面前,头用力压在她的床头。 男儿流血不流泪,闵泽秋算不上裘连翊那样的强者,但也是一身正气的人,如今七尺男儿跪在自己面前…… 林梦梦的眼泪终是给逼了出来。“你总算……知道!” 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最想倚靠的是他,他却将她抛得远远的。 “既然知道,总该告诉我原因吧。” “不,梦梦,我不能……”他痛楚地压抑着,就算到了这种时候都不愿意告诉她!林梦梦流够了泪,闭上了眼:“算了,我也不想问了,你起来吧。跪在这里,不好看。” 闵泽秋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抓上了她的手:“梦梦,是我软弱,是我无能,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余生我会用命来偿还对你的亏欠的!” “不要动不动说命,要想偿还我,就好好活着!”莫要像她这样,每日里等着死期。 要是她不会读心该多好,便不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也不会这般无助。如果不会读心,估计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虽然疲劳地在老妈的轰炸下活着,至少还能陪她一辈子。 世界,没有如果。 下午,闵泽秋趁她睡着的时候离开。她其实并未睡着,只是见不得闵泽秋那副自责的表情,还有极力压抑的头脑。他一走,她便睁开了眼。 她下了楼,想去透透风。楼下空气很好,阳光谱照,一切都干净有生气。林梦梦郁结了好久的心情终于好起来,她坐下,闭眼懒懒地晒着太阳。 总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睁开,一眼便看到了对面停着的那辆车。那车似乎早就停在了那里,她并未多过注意,但此时,车侧却倚了个人——裘连翊! 他正在抽烟,脸是朝着这边的,有没有在看她却并不清楚。 怎么会在这里见面! 有那么一秒钟,她以为他是来看她的,但马上,另一道身影飘到他身边,是那天那个女孩。女孩怯生生地和他说着什么,像是做错了事,他抚了抚女孩的肩膀,是安慰的意思。 林梦梦站了起来,转身走回去,不想看到这些画面,也不想在他面前装可怜。即使自己真的很狼狈,很可怜,也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她进了电梯。 因为步子迈得缓,一只脚才踏进电梯,门就要关闭,眼见着她就要被夹住!其实电梯门都有安全防护,夹一下不会伤人,而且会自动弹开。她并未在意,继续往里走,一双手伸过来,将她拉了出去! 那手勾着她的腰,因为力气大,轻轻巧巧将她勾出去。她回头,看到了裘连翊,他的脸色很不好。 “谢谢。”该有的客气,自然不能少。她礼节地道,不知道为什么,被车撞了一回,对他的感情便不再那么浓烈了,可能是看清了事实吧。 她主动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裘连翊没有回应,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她转头,又去按别的电梯。电梯都还在半路上,一部都没有停下来,这意味着,他不走的话,两人将会呆更久。 她不舒服地扯了扯许久都没有梳洗的头发。她的头发不同于别人,别人都是光滑如瀑,她的却蓬松柔软。 “把自己弄到住院了?”他终于出了声,问。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和以往他生她气的口吻一样。 林梦梦点头,应得轻描淡写:“不小心,发生了个意外。”她没有告诉他,是因为看到他和那个女孩亲密,她才会恍惚,最终连走入车道都不自知。她不想自取其辱,更不想拿着这些来让他可怜自己。 他再次沉默,沉沉的眸光却锁着她,要将她吃掉的架式。林梦梦觉得呼吸都困难了,想打破这气氛,朝他绽唇:“怎么,看病啊。” “取药!”许久,他才应声。 林梦梦只是“哦”了一声,不去详细问。他这身强体壮的,应该没有病,需要药的估计是那个女孩。不过,裘宅不是有家庭医生吗? 当然,这些都不是她该去考虑的。 看到电梯重新下来了一部,她也不管通向哪儿,跨步进去,“再见。”其实,她自己知道,估计是永远都不会见。 电梯一重,他跟了进去,不回应她的话。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梦梦索性依着墙壁闭眼凝神。 久病加之流产,她的脸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皮上浮着条条静脉血管,那般明显。皮肤白,加上晚上哭得多,所以会这样。 她的身体落在宽大的病服里,愈显羸弱,整个衣服都空荡荡的,几乎风一吹就能跑。 裘连翊沉着眸站在她对面,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而是伸指去按了另一个键,到十楼便离开了。 直至他离开,她才缓缓睁眼,看着重新关闭的电梯门,有种恍然不真之感。 才进病房没几分钟,一伙医学专家就进来了,说是给她进行全面的检查。这些人个个头发花白,一看就是经验老道的医生。她当是闵泽秋怕自己没好全又叫人来,却没看到他本人。 这些医生,从妇科到骨科到脑科,都有,几乎集聚了整个医院的精英,有两个还是从外院临时请过来的。大家对她的身体情况进行详细检查后,又是一番叮嘱。林梦梦一一应下,等到这些人离开才能喘一口气,却从这些人的大脑里知道,他们都是院长请来的。 自己跟这院长也没有交情啊。 她理不清楚,也不想去理,顺手拾了只梨洗了,坐在医院走廊里啃了起来。 “怎么坐在这里吹风!”一道声音传来,是闵泽秋!他的声音透着不快,好在表情依然温润。 林梦梦朝他嘿嘿发笑:“心里烧得慌,想吹风降降火。” “想降火,我给你倒水,千万不能再出来吹风了。你现在身体弱,抵抗能力差,若是吹病了就麻烦了。”他抚着她的发道,脸庞里的温柔能淹死人。只是,她对他的温柔再不会生出以前那种感觉,这连林梦梦自己都想不清楚。 “进房吧,我妈说,受内伤的人样样不能马虎。”他扶着她往房间走。林梦梦抬头,看到靠窗的位置裘连翊不知何时到来。他手里提了东西,应该是给楼下那女孩的吧。他离得近,他们的谈话他应该是听到了的。 林梦梦的眼睛闪了一下,涌出一股伤感。她知道,他不会是为了她而来的。他果真没有再走近一步,而是转身下了楼。 心口又是一痛,她在那里捶了几捶。亦知道,裘连翊不是有情之人,他能宠她,亦能弃她。在情爱上,他永远比她撒脱。 放下吧。 病房的窗户对着停车场,之后的每天,她都能看到裘连翊的车停在那个位置,自己站在车外抽烟,一抽就是好久。每次那女孩出来,他才会走。 她苦笑一下,将窗户关闭,不想再去看。 第四天吃晚饭的时候,她拉了拉闵泽秋的袖:“我想出院。” 闵泽秋自然是疼她的,去问过医生,确定并无大碍后,带着她出了医院。她特意走的后门,只是不想碰到裘连翊,却没想到,裘连翊和那女孩却偏偏从后门进来。 四个人,狭路相逢。 林梦梦的道行本就浅,这会儿白了一张脸。 裘连翊并未表露过多的表情,却终是停下来,目光深幽,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女孩的声音怯怯地传来,看着他。女孩的年龄并不大,可能跟自己差不多,这样的组合,绝对的叔侄配。 裘连翊最终抬步,半点不曾落眸在林梦梦身上。林梦梦只兀自苍白着脸,连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一副宽厚的胸膛推过来,将她揉入怀抱:“梦梦,如果想哭,到泽秋哥怀里哭。” 闵泽秋就是这么细致温柔的人,就算知道她心里的悲伤不是因为他,都愿意无条件地借她怀抱,宠爱他。 林梦梦强扫忍着眼泪,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这满眼的泪,只强撑到车上便彻底崩溃,在裘连翊看不到的地方,她痛快地发泄自己的情绪。闵泽秋看到,心口又是一阵辣辣的疼,只抱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林梦梦没想到自己能活着走出医院,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能挨过半年之期。当半年的最后一天离去时,她还神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理不清,到底是因为时间没算准还是因为自己离了裘连翊这个诅咒就自然破灭了,还是别的。 总之,她活生生地呼吸着。 闵泽秋没有带她回家,而是去了他的另一处公寓。公寓挺大的,有许多间房,里面收拾得齐整,一应的东西都有。 第151章:做好准备了吗? ------------ “离开你的那些日子,我就呆在这里。为了控制自己不去找你,每天都用门锁把自己锁了。当时,这里还是毛坯,是我买来做我们将来的家的……”这些事,提起来便是伤,闵泽秋差点说不下去,却还是挣扎着把话说完,“之后,我便开始想象我们未来的家是什么样子,然后绘图、设计。这里的每一处都是我亲手绘制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亲后添置的……” 林梦梦感叹着去观看那房,婴儿房,主卧,书房,舞蹈房……一应俱全。尤其舞蹈房,他设计得极为漂亮,竟是可以开天窗,可以在太阳下面舞蹈的。 她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闵泽秋从背后抱住了她:“梦梦,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就订婚、结婚。你要留在这里或是离开,我都不会阻止,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闵泽秋。”这话说得她心头一热,转身回去,便不顾形象地哭了起来,将他抱个死紧。 闵泽秋听着她这和从前一般爽直放肆的哭腔,拧紧的心终于松了一松,疼爱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还是这么爱哭。” 唇上,慢慢地勾出了甜蜜的弧度,最后把头压在了她肩上:“梦梦,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记得,我离开是为了建我们将来的小窝,我要娶你就可以了。” “嗯。” 上天让她活着,她想好好地再活一回,哪怕就算有一天还会死去,她也不去想了。 晚间,闵泽秋将她拥有怀里,依然如以前那般抱着她,依然什么都没有做。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同以往,已经火热,但他就是没有碰她。 她能回心转意,他就满足了,其他的,都不急。 林梦梦睡在他怀里,格外安宁。这怀抱温润宁和,什么时候都透着安全感,她并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因为闵泽秋不管什么时候都宠着她,疼着她,尊重她。这是五年的交往所积淀下来的信任,盘石不移! 在闵泽秋的温柔窝里,林梦梦真的忘记了裘连翊,他们那短暂的爱便也尘封。 闵泽秋带着她去找了闵文,向他提出订婚的事。闵文一惯慈祥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思虑,但到底没说什么。闵泽秋只递给他一张单子,“这是妈让人求的好日子,下个月的十三号,我和梦梦订婚。我们没打算请多少人,只要几个亲近家人聚聚就可以了。当然,如果爸不高兴的话,可以不来参加。 “泽秋哥!”林梦梦用力推了一下他,带着嗔怒,怪他对自己父亲无理。 闵泽秋朝她温润地眨眨眼:“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对于林梦梦的深爱,一目了然。 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兀自红了脸。 闵泽秋没有在闵家多留,说完这些事,饭都没有吃,带着她便离开了。 “订婚后,我们就暂时搬到新西兰去住,陪陪我妈。”走出来,闵泽秋为他们的未来做着打算。低头,来看她的脸:“我妈见过你的照片,很喜欢你。” “是吗?”林梦梦原来还紧张着闵母对自己的态度,这一刻听他这么说,又放心了一些。 回到家,她趁着闵泽秋不在的时候,偷偷打了个电话给闵文。 “干爸,对不起,你的生意我没有帮上忙。”指的,是上次裘连翊与他人签约她没有阻止得住的事。一直欠着他一个解释,中间发生了太多事,到今日才想到要致歉。 闵文的语气一惯慈祥,“生意上的事,成败都是家常便饭,你不要太过在意。只是,泽秋这孩子顽劣,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还真怕你吃亏啊。” “泽秋哥对我很好,是我……配不上他。”说到这里,又难堪起来。闵文知道她和裘连翊的过去,今日没有当着面斥责已经算不错了。她做好了被他骂的准备。 闵文却并没有骂她:“你是个好姑娘,配那混小子绝对绰绰有余!” 他的话,让林梦梦那一点点的不安都退开,“干爸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干爸让然希望你们幸福,当年泽秋辜负了你,干爸不知道有多生气。如今,你们能重新走到一起,自然是好事。你放心吧,干爸一定会为你们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订婚典礼。” “谢谢干爸。”林梦梦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和谁打电话?”她才挂完电话,闵泽秋就进来了。习惯性地搂了搂她,但并不过份亲昵。 “干爸。”林梦梦唇红齿白地笑着,大眼眯了起来,相当开心。 闵泽秋的表情却一暗,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以后不要跟他联系!” 早透过闵文知道他们之间感情不太好,林梦梦此时自然要充当和事佬,“我觉得干爸人挺好的,真的。他为人慈祥,随和,又喜欢帮人,对了,他其实对你也是很关心的。泽秋哥,你能不能别用一副对待仇人的样子待他啊。” “梦梦……” 闵泽秋只呼了这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转头走开。林梦梦分明感觉到他在压抑自己。 “泽秋哥,是不是你和干爸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干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们好好谈谈不就好了吗?”她还想劝他,家和才万事兴嘛。 “梦梦,我们不谈这些了。不是要给我做好吃的吗?食材都备好了。”闵泽秋转过脸来时,已恢复了正常,脸上的温润笑容能把人融化。 他分明有意转移话题! 看他一副并不想多揪结这些事的样子,林梦梦便也没有再追究下去,时间还很长,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后可以慢慢修复。 日子继续过着,闵泽秋每天欣喜地数着订婚日子的到来。订婚之后,便是春节,他们做好打算,订婚后就带着叶莱依一起飞往新西兰,在那边过春节。 闵文其间打过一次电话过来,再一次表示要为二人大办。林梦梦自是不想的,但亦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让他就着亲近的朋友发几张请帖,大家简单请几桌饭就可以。 闵文虽然不满于自己的独子订婚如此草率,但到底还是依了他们。只表示,请帖由他来弄,由他来发。林梦梦当然不会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临近,闵泽秋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几乎没有停过。林梦梦看他开心,也跟着开心起来。其实,闵泽秋没有什么不好,他有才华,并不靠父母已经在设计界闯出名号。现在自己开室内设计装饰公司,小有规模。他温和,帅气,对她更是好得没话说。 可以说,他是百分之百的理想情侣人选。 林梦梦这么想着,便觉得人生算是圆满了。 “哦,对了,我都忘了给我妈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了。”到了订婚前一夜,她才想起这件事。 闵泽秋宠溺地抚上她的发顶:“这事,要等你记起,怕是订婚都进行到一半儿了。放心吧,前几日我已经跟阿姨说过了。”他的唇角一直染着温柔,不论何时都不消散。 林梦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真是太粗心了。” 闵泽秋再次抚上她的发,唇角的宠意不曾消散“家里有我细心就可以了。”他总是能包容她的坏性格,到了无底线的地步,她还真怕被他宠坏了。唇角勾一勾,却又觉得这温柔太过绵密,竟有些气闷压抑之感。 一定是因为要订婚了,紧张的。 她没有多想,走到窗边去吸气。 闵泽秋走过来,抱了抱她:“按规矩,订婚前天是不能见面的,我今晚不能住在这里。”他的神色间有依依不舍。 林梦梦回头来看他,“不就这一晚吗?没关系的。” “嗯。”他点头,忽然压低了声音,“梦梦,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他这话问得她的神经都给拂起来了。 闵泽秋用唇在她脸边碰了碰:“我不想等太久,明天订了婚我们就正式同居,可以吗?” 他说的同居是另一层意思。 他们现在依然一人睡一间房,即使偶尔闵泽秋过来陪她,也不会过夜,当然,即使陪,他们也不会做什么。 过了明天,他便是她的未婚夫,提出这个无可厚非。 林梦梦脸红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明天早上司机会来接你。”他嘱咐道,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额,仅此而已。 她“嗯”了一声,待闵泽秋离去,才转身去翻自己的包。片刻,翻出那枚祖母绿的戒指来。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东西还没有还给裘连翊。 他们当时结婚简单匆促,也没有打结婚证,自然就不存在离婚。便只有这个东西,还给他,他们应该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本欲叫快递公司的递过去,但东西太过贵重,若是中间出了差池就说不清了。林梦梦最后还是亲自将那东西送往裘宅。 她去见了方管家,把戒指给他。方管家却没有接:“这个我做不了主,您还是亲自去找老板吧,他正好在家。” 第152章:你骗我 ------------ 方管家不肯收,她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去找裘连翊。原以为裘连翊会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哪知他却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屋子上下,都没有那女孩的影子。 林梦梦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管这些,索性低头走进去。 “老板,林小姐找。”她从少夫人又恢复成了“林小姐”。 裘连翊只淡然地抬眸,看着她。虽然没有半点情绪,但气势足以让人胆寒,林梦梦向来经不起他这强大的气场,硬着头皮快速把祖母绿放在桌上:“这个……还你。上次你说扔掉,但终究是你们家的东西,要扔要留,都该由你决定。” 一放下,便转身往外就走,并不停留。 裘连翊亦未做挽留,连半个字都没有说。 林梦梦直走出裘宅,方才能吸一口气。坦白说,即使分开了,她依然怕他。 不过,好歹事情已经办完了,她该走了。她快步朝着山下走,觉得身体没来由地轻松。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老妈打来的。 她划开手机,接下,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老妈的声音,而是照顾她的邻居大妈的。 “梦梦,你回来看看吧,你妈发疯了!” 林梦梦不要命地跑回家,看到叶莱依坐在窗口上,这是要跳楼的架式啊。屋里的邻居大妈脸色发白,嘴唇发灰,一个劲地喊着:“别乱来啊,别乱来啊。” 林梦梦看到这一幕,差点吓晕过去,都不敢迈步了,只能对着叶莱依小声出音,“妈,你、你怎么爬那么高,快下来啊。” 叶莱依看到她,眼泪哗哗地滚,哭得像个耍赖的孩子,“我想你爸,我想死你老爸了,他要是不回来,我就过不下去了。” “……”林梦梦像卡了一块大鱼刺在嘴里,吞不进咽不下。看到叶莱依这样,又是心痛又是自责,心里怪着自己太过敷衍她了。 看着叶莱依要往下栽,肉都吓损了,忙紫着脸摇头:“妈千万不跳啊!我已经知道爸爸在哪儿了,我给你找去,保证给你找回来还不行吗?” “你骗我的,你骗我!你说帮我找,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带他回来,你肯定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我发誓,我知道!你要是跳下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你去找,什么时候找回来我什么时候下来!”叶莱依这是要将她逼上绝路啊。林梦梦实在没招,只能点头:“好,我这就去找。”她连往外跑,边去打闵文的电话:“干爸,您能派几个人过来保护我妈吗?她的情形很不好。我现在必须去找裘连翊要计划案,否则她真得跳楼。” 闵文自然是满口答应的,还问她要不要帮别的忙。 “不用了,谢谢您,干爸。”他能帮自己看着老妈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另外,这件事不要告诉泽秋哥,好吗?” 她不想他知道自己去找裘连翊,不愿意惹他不开心。 闵文自是同意,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快速离去。 到了裘宅门口,她方觉得臊得慌。才离开又回来,裘连翊会怎么想她? 但老妈还在窗户上蹲着,她能不去吗?最后,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对于她的去而复返,方管家给予了疑惑却到底没有过多表露什么,先去禀报了裘连翊方才带她进去。林梦梦觉得自己的脸都是烧的,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只能叭一声跪下:“裘连翊,我求你……让我看看计划案吧。” 裘连翊沉着眸,只看了她一眼,目光收回,落在面前的那张请帖上,表情不明。 “我听说了,我爸爸是这份计划案参与者之一,计划案里有他的去向。求你,就让我看一下最后一页!你要是不让我看,我妈一定会跳楼死去的。只要让我看最后一页,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保证,保证只看我爸的去向!” 裘连翊依然不语,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林梦梦心底再次泛起了寒意,只觉得通体都冰,想着老妈跳楼的场景,心脏几乎要撞碎! “裘连翊,求求你!” 她把头压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他不同意,她便跪死在这里! 裘连翊抬步,走了出去,将她一个人留在书房里。 眼泪,无声掉落,她只敢默默地啜泣。 电话,再度响起来,是闵文打来的:“梦梦,能拿到计划案吗?你母亲状态很不好,根本劝不下来,只怕是……” “干爸,求你救救她,我保证,一定会拿到的!” 她不顾一切,跟着跑出去。裘连翊已经上了楼梯,她也管不到那么多,跟上去,在他进门那一刻,从背后抱住了他:“裘连翊,求你!求你给我开个条件!” 裘连翊的身体一时绑硬!片刻,伸手将她扯开:“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 她也不知道!她身上并没有值得他动心的东西啊。 “想来,我最迷恋的,只有你的身子。”他低身,将她拉起一些。林梦梦惊颤地看着他,眼里全是不相信。裘连翊一扯,将她甩在床上,身子跟着一压,将她压在身下。 林梦梦急了起来:“不要这样!”她马上要和闵泽秋订婚了,怎么可以…… 裘连翊无情地扯开了她的衣服,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将她的双手桎梏。她无比羞愤,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裘连翊的唇角缓缓扯开:“只可惜,这身体被人碰脏了。” “没有人碰过我!” 她急急反驳,因为着急,并不去想这话代表的意思。 裘连翊压在她腕上的指一紧,拧得她的腕几乎要断掉:“你和闵泽秋天天同在一间屋子里,你敢说他没有碰过?” “你乱说话!他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那种事!”她忍不住帮闵泽秋说话。 裘连翊的牙根都拧了起来:“所以你就死心踏地地喜欢上他了?如果不是因为想要计划案,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见面了?” 这话,说得林梦梦委屈起来,眼泪哗哗地滚起来,边哭边控诉,“怎么见你?是你把我赶走的,自己忘了吗?不管曾经我犯了什么错,对你的感情却是真的,可我在你心里却只是一只宠物,你又让我情何以堪!我鼓足勇气回来说爱你,你怀里却有了另外一个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见你不是自取其辱吗?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大傻瓜,明明早就知道你不缺女人,我在你心里算不得什么,却还要伤心,伤心到连走进了车道都不知道……要是、要是真的撞死了也就好了,就不用……”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用力揪紧了胸口,只觉得疼痛难忍。这些日子里,她不断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她和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她和闵泽秋从来都在一起,没有分开过也没有产生过裂痕,她的心一直在闵泽秋身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将他的抛弃忘却,心才不痛,才能继续活下去! 以为做到了,还暗自庆幸。他的一句话就将她逼出了原形,终究是自欺欺人啊! 她的心疼得要裂开一般,只能用力捂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散,苍白得可怕! “好痛!”她大哭一声,叭一口血吐了出来!身子一软,终是晕了过去。 …… “她这是气血郁积太久而造成的,吐出来反倒好了。虽然受过内伤,但因为照顾得好,营养到位,所以恢复得不错。” 医生为林梦梦诊断过后,道。所谓照顾的不错,当然是指闵泽秋照顾得好。 裘连翊的目光沉在自己手上,那里握着一块带血的毛巾,那血是她吐出来后他给抹去的。 他的眸光格外深幽,医生说这话时,并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到。 医生给开了些补气养血的药,和方管家一起下了楼。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不过目光已经移开,落在了林梦梦依然苍白的那张脸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梦梦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感觉胸口还在闷闷地疼痛,似有血咯着,很不舒服。拍了拍胸口,拍到的是一件男式衬衣,她这才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地方。 这地方,其实也算不上陌生,因为,她以前每晚都睡! 裘连翊的卧室! 她怎么会在这里! 蒙蒙胧胧间,她记起了一些画面,又不是太清晰。 窗口,有微微的响动,裘连翊站在那儿,正抽着烟。此一时,她才感觉屋内有浓重的烟味。 大概感觉到了她的清醒,他回头来看她。他的表情依然淡冷,越是这种时候,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梦梦尴尬地看着他,脸慢慢红了起来。他的卧室除非特殊情况,不会有人进来,会是谁给她换的衣服?她的身上除了衬衣什么都没有,他们发生了什么? 不会…… 不要! 她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她都和闵泽秋要订婚了,怎么可以…… “你真的想看计划案?”裘连翊终于开了口。 林梦梦点头:“对。这关乎到我爸的去向,也关乎到我妈的命。”现在是几时了?老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她迅速去翻手机,要去打听老妈的事,闵泽秋的电话却打了进来:“梦梦,你在家吗?司机已经到楼下了。” “司机?” “睡迷糊了?我们今天订婚啊。” “订婚?” 订婚! 林梦梦猛然弹了起来,一看窗外,可不是清晨?她……睡了一个晚上! “我……”她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有手忙脚乱地滑下床去,“我、我……” 手机,被人抽去,关掉!是裘连翊! “林梦梦,我可以给你看计划案!” 她本是要发怒的,听他这么说,顿时傻在了那里,只看着他,做不了任何反应。努力了这么久他都未曾同意将计划案给她看,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只要你和闵泽秋断得干干净净,我就让你看!”他的指一压,将她的手机重重地压在桌上。 第153章:不能拿你的命去拼 ------------ 林梦梦的身体再一次彻骨泛寒!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日,却让她去跟他断个干净。这将置闵泽秋的一片真情于何地?虽然和闵泽秋在一起有些许勉强,但他是真心爱自己,她亦是真心要订婚的啊。 指,突然一紧,昨晚还回来的那枚祖母绿又套在了她指间:“别忘了,你的身份!我说过,裘家的人是不会离婚的!” 是的,他说过。做他的妻子一定得做到死。 可,那不过是口头啊。 他抬腕看表:“你现在就过去,亲自和他断干净,两个小时后,我在公司楼下等你,一起去看计划案。” 说完,他就离开了。 林梦梦虚着身体不知道如何做打算,她不想负了闵泽秋,但亦不能置老妈于不顾!她再去打闵文的电话:“干爸,我妈怎么样?” “梦梦,你妈妈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不肯下来,再这么撑下去,估计她的体力会透支……” 她的脸再一次白了起来。 “虽然我们在楼下铺了软的东西,但若掉下去,也是有危险的。” “求你,求你再想想办法,干爸,我很快就能拿到计划案了,我很快就回来!”她再不能犹豫,跳了起来。佣人及时送来了衣物,她换好就朝外面跑。 屋外,裘连翊不见了,方管家还在:“少夫人,车备好了。” 林梦梦无心去管他称呼的改变,上了车。林梦梦快速去打闵泽秋的电话:“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我在家里!梦梦,你在哪里,为什么家里没人,司机也没接到你。” “我马上回来!” 她回去,才到门口,就看到闵泽秋疯了似地迎出来,一把将她抱住:“去了哪里?害得我担心了半天!” 林梦梦没有忘记裘连翊的嘱咐,推开他,主动退开,难堪地扭开脸逼着自己出声:“对不起闵泽秋,我不能和你订婚。” 闵泽秋似被雷劈中,生生愣了数分钟,才缓缓出声:“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和你订婚。” 从来没想过要伤害谁,结果却是每每将身边的人伤得很重。林梦梦难受极了。 闵泽秋冲过来握紧了她的手:“不,不可能!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是有心要跟我订婚的,我看得出来!” “那你也应该看出来,我的心里还想着另一个人!我和你订婚只是想欺骗自己!”她叫了起来,眼泪滚滚,因为这话,是真的。她觉得自己坏极了。 “泽秋哥,求你放过我!”她捂了脸,不敢见人。 如果裘连翊不逼她,她便可以自欺欺人一辈子,欺久了,便信以为真,认为自己再度对他产生了爱情。 这些话,再次将闵泽秋僵住,此时,脸已苍白。他知道,她的心他一直都知道!他相信,五年的感情绝对能战胜这几个月,迟早一天她会将裘连翊忘记!即使忘不掉,他也已经拥有她。 可最终,还是落了个空! “是不是有人在逼你?”他亦知道,林梦梦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承诺的事不会轻易改口。 林梦梦差点被炸出原型来,硬着声应:“没有!” “一定有!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真的没有!”她太过简单,根本应对不了这样的阵仗,再这样下去,就要露底了! “跟你爸爸没在关系,是我自己的意思!闵泽秋,我不想爱着裘连翊却跟你订婚,我做不到!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爱你!” 她转身就走,他上前来拉:“梦梦,求你,不要相信我父亲的话,他根本不是好人,他是……” 他说不下去,心里却在呐喊:“他是个伪君子,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他会害了你的!” 林梦梦的心乱极了,只想快点离开,她没命地往楼下跑,走的是楼梯。安全通道的门一关,闵泽秋想的是什么,她已无从知晓。 闵泽秋追过来,她边跑边打电话:“裘连翊,过来接我!” 她跑下楼时,闵泽秋已经追了过来,一把将她拉了回去,抱紧在怀里:“梦梦,我们不订婚,现在就跟我离开,我们马上离开!” 林梦梦不要命地挣扎,根本不愿意听他的话,却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的妻子! 一道声音响起,惊动了两人。裘连翊就站在门口,身上披着那件大衣,极具旧上海滩霸主的意味。 他不是说在公司门口等自己的吗?怎么这么快? 不过,他的到来给了她躲避之处。 林梦梦趁着闵泽秋走神的当口冲过去,抱紧了他:“连翊,救我! 她嘴上叫着,心在颤抖。和闵泽秋即使没有爱情,也是有亲情的,五年的感情哪,若不是被逼到这一步,她断断不会如此伤他的心。 只能在心里喊对不起,将头压在裘连翊怀里,根本没有勇气抬起。 裘连翊并没有动,完全是她抱着他,把对他的依赖展现得淋漓尽致。闵泽秋的脸顿时灰白,无力地退开,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我们走吧。 裘连翊终于揽上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去。林梦梦此时眼泪横流,无声哭泣。裘连翊不爽极了,推她上车时力道有些重:“舍不得他?” 林梦梦却哇一声哭出声来,边哭边颤抖肩膀:“裘连翊,我怎么老是伤人,以前伤你,现在又来伤闵泽秋,我这种人该下地狱才对!” 裘连翊原本是极致不快的,但听到她这话,又稍稍缓和了脾气,到底没有像以前那样吓她,只对司机发布命令:“去西河。” “不是该去公司吗?” 裘连翊胡乱扯了些纸巾擦在她脸上,一点都不温柔:“计划案已经换地方了。” “哦。”她点点头,并不多想。 他拧眉去看她的手:“那枚戒指以后都不准摘下来!” “哦。” 心里还好难受,也懒得和他抬杠。 车子驶过几条街后,裘连翊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林梦梦,你看计划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梦梦刚哭完,眼睛红红的,不解地来看他:“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找我爸。” “真的只是找你爸爸?” “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怎样?就算我想把计划案卖掉也找不到买家啊。” 以为这么说,裘连翊会松气,哪知,他却冷哼了一声,将她拉了过去,把她的头压向窗户:“看到了吗?我们的车被跟踪了。”车后,确实跟了两台车,但她看不出什么来。 “怎么可能,没有外人知道我要来找计划案。” 她只跟闵文说过,但闵文不会是那种人。她不时回头去看,那两辆车虽然开得极为随意,但却一直和他们同一条道,显然,就是跟踪他们的。 会是谁? “要不,先不去了?”她没忘记,那东西暴露了会要了裘连翊的命。 裘连翊不语。 她有些急,朝司机发布命令:“不要去了,回去!” 司机自然不会听她的话,他只听裘连翊的,裘连翊没开口,哪里敢不继续开下去。林梦梦气得去扯司机的臂:“停车,听到了没有!” “停车。”裘连翊终于出了声。 车子这才停下。 “你们出去。”他命令。司机和副驾的保镖都出去了,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为什么不去?”他扭头过来,问。他的眸光深幽,将她的小身板全部笼罩。林梦梦被他看得全身不舒服,只能嘀咕着出声:“被人跟踪了还怎么去?” “不是想看吗?” “那也不能拿你的命去拼啊。” “……” 裘连翊拧眉看了她一会儿,张开了唇原本是想说话的,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妈用跳楼来逼我找我爸,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求你,但,如果会危害到你的生命,我宁肯不看!”她老实交待。 “回去!”结果,车子往回开。 回去的路上,裘连翊对林梦梦的态度竟好了很多,甚至还会去握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她受创深重的心总算得到了一点点安慰。她闭了眼,还会去想闵泽秋,想象着他原本欢欢喜喜地等着两人的订婚成功的,结果只能独守空房…… 即使担心他,却不敢给他打电话,只能在心里暗自疼痛。 车子,驶向别墅方向,她这才意识到,低声叫道:“我要回家!” “家在哪里,你不知道吗?”裘连翊转头过来问她,并不叫人停车。 林梦梦哪里肯跟他回去:“我要回去看我妈。”她要想办法把她劝下来。她一双眼睛巴巴地落在他身上,充满了祈求。裘连翊最终还是让人把她送回了家。 回到家,只看到邻居大嫂,闵文早已不知去向。 “我妈呢?”她连气都来不及喘,便问。 邻居大嫂指指房内:“闵先生用了些法子把她哄下来的,才睡下。” 林梦梦抚着胸口哦了一声,走进去看叶莱依。叶莱依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和营养,整个人都显得憔悴,头发也乱蓬蓬的。心疼地去握她的手,将她的手压在自己的脸侧。她的手很凉,凉得让人透着慌。林梦梦的心揪得紧紧的,眼睛有些发胀。是她没用,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妈。 第154章:我用过的女人,丢了也不会给别人 ------------ 她擦了擦眼睛,走出来找邻居大妈:“我妈平时胆子挺小的 ,怎么突然就爬窗了?” 邻居大妈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接了个电话就变成那样了。” 林梦梦去翻叶莱依的手机,上面除了闵文打的一个外,没有别的。闵文是绝对值得信任的,而且根据经验之谈,坏人打电话是不会留号码信息的,所以应该有别的人打来过。 打电话来的人跟白天跟踪他们的是一伙的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思索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想明白。 “梦梦啊,你妈这情况也怪吓人的,我就不在你们家干了。”邻居大妈被吓惨了,这会儿找到机会就跟她请辞。林梦梦也知道久留不住她,只能给她结了账,自己守着老妈。 如果老妈知道自己没有带回老爸的消息,会不会气死?她叹一口气,已然不知道如何应对明天醒来的叶莱依。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闵泽秋打来的。林梦梦吓得忙挂断,根本不敢接起来。闵泽秋继续打,她怕吵醒老妈,直接调了静音,也不去管了。 片刻,却响起了敲门声。 肯定是闵泽秋! 林梦梦简直要疯掉! 她哪里敢与他见面。 可他就是不离去,非敲到她出来的架式。林梦梦的头都大了,这么闹下去,老妈定要被吵醒! 她想最终不得不去拉门。 “为什么电话不接?又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外面的人极度不耐烦地问,却不是闵泽秋,而是裘连翊! “你、你怎么会来?”林梦梦给吓得结巴了,问。 裘连翊大步跨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带你们搬家。” “搬……家?搬什么家?” 他的背后已经进来两个人。 “这里不适合你们住,搬到我那儿去!”他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告诉她结果。对面就是闵泽秋的住处,他自然是不乐意他们住在这里的。 “捡几样你母亲的东西拿走,你的衣服,家里还有。”他继续命令道,绝对不容拒绝。 林梦梦的头又大了:“突然搬家,我妈会不习惯的。” “住久了就习惯了。” “……”自知敌不过他,她不能再说什么,算是依了。但老妈这么突兀地叫醒是不可以的,她想来想去,又找到邻居大妈,让她帮忙照顾一晚,明天一早自己亲自来接。 这安排,裘连翊也算认可,大妈看着林梦梦给钱爽快,叶莱依又已经睡着,出不了多大的事,这才答应。最终,裘连翊只将林梦梦带了回去。 吃过晚餐,她便被他拉进了卧室,直接扯去了她的衣服将她丢进浴缸:“洗干净了!”他扭头走出去。 林梦梦被动地窝在浴室里,细细地把身上洗了一遍。这才围着浴巾走出来,见裘连翊就在卧室里,她忙去拿睡衣。裘连翊已站起来,伸手扯去了她的睡衣。 “呀!”她吓得大叫,缩抱住自己,只是,哪里都抱不住。 裘连翊却并不碰她,只拧眉:“没洗干净,继续洗!” 林梦梦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自己哪儿不干净,但看裘连翊一副不爽的样子,只能反回去,又细细洗一遍。 然而,裘连翊还说不干净。 林梦梦发火了:“不洗了,爱咋咋地!” 裘连翊猛倾身过来,朝她一压,她吓得一下子跌进了椅子里。他的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拎进了浴室,这次没有离开,站在门口:“继续洗!” 林梦梦边洗边流眼泪,认定裘连翊是有心折磨自己,气得将水花击得高高的,打得到处都是。自然,裘连翊的身上也不能幸免。 裘连翊走过来抢走她的浴巾,替她搓了起来。这哪里是洗澡,分明要把她的一层皮搓掉。林梦梦疼得哇哇大叫,对方就是不松手,直到全身都搓红,才甩了毛巾低头看她:“有没有做措施?” “什么……措施?” 她的回答惹得裘连翊眉头一扫,转身退了出去。林梦梦一脸莫名其妙,只能在心里骂他变态! 她裹着浴巾走出来,赌气地不去看他。裘连翊亦不看她,进了浴室,接着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林梦梦换好睡衣,看着露出来的皮肤全是红红的,觉得自己可怜极了。裘连翊一定是精神不正常了,才会拿搓她来泄气。 裘连翊有的不是气,是火。冲完凉出来,看到林梦梦穿了睡衣坐在床上看电视,倾身下来就将她压住! “裘连翊,想弄死我你直接说啊。”痛得没办法了,终是吼了出来。 裘连翊再狠咬一口:“对,我就是要弄死你!怎么?” 什么跟什么! 闵泽秋的温柔跟他此时的粗暴却真真形成了鲜明对比,林梦梦忍不住滚起泪来:“他才不像你!” “不像我?”某人的语气都狠了起来,有意在她的身上捏弄,“他是这样的?嗯?” “不是,不是!”她摇头。 他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的语气半点不松,越说越狠,“林梦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林梦梦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在裘连翊没像往日那样没完没了,否则她还真得死。 完事,他便起了床,头也不回地离去,对林梦梦半眼不看。林梦梦恍惚着,明知道他生气,硬是理不出他生的什么气。眼看着他离去,只能虚弱地闭了眼,这一场酷刑下来,够她疼一阵子了。 早上醒来,依然没有见到裘连翊的影子,可见他昨晚出去后没有再回来。 昨天的订婚就这样毁了,不知道闵文那边会怎样,林梦梦知道,自己终究欠着一个交待。她收拾齐整,决定去找闵文。 才走到楼下,管家就走了过来:“少夫人是要出去吗?老板有吩咐,您要出去,必须跟他报备。” 他这是在防着她啊。 林梦梦心头掠过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但还是去给裘连翊打电话。只是,他的手机始终关机。 “管家知道他去了哪里吗?”她不得不回头过来问。 管家倒也不瞒,把他的位置告诉了她。在她提出要去找他时,也不阻止,还给她排了车。走出门时,她却清楚地捕捉到从管家心里发出的一声叹息。她急着去找裘连翊,没有去深想他这声叹息的意思。 战无不胜! 林梦梦站在楼下,吐了口气。裘连翊昨晚就在这里过夜的。战无不胜的楼上有许多总统套房,玩累了的客人可以直接上去开房。 她报出裘连翊的名号时,照样被让了上去。沿着华丽的电梯,她上了楼上,管家说,他住在88楼8888号房。 走出电梯,她沿着同样高调奢华的走廊走向8888号房,还隔着几米远,房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人。 是两个。 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裘连翊。他依然俊美深沉,让人猜不透心事。 女的,是那日裘连翊带去挑选首饰的女孩! 两人从客房里走出来,就算小孩子都猜得出来,他们做了什么。 林梦梦原本欢快的步子猛然一滞,停在了那里,感觉胸口再次被什么重物撞击,又是极致地疼痛! 裘连翊并未看到她,他顺手揽上了女孩的腰,低头就吻上! 一夜亲热还不够,连走路都要亲吻…… 林梦梦感觉自己的背被重重撞击,原来是退了几步,将自己退在了墙上。墙壁冰凉冰凉,低温直透她的四脚百骇,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被冰住了。 好久,她才有力气撑起自己。她没有离开,而是执拗地走到了他们面前。两人已经结束了亲吻,那女孩的脸红得就像是三月的桃花,好美啊。 裘连翊已然看到了她,脸上一片平静,没有半点被老婆抓J的尴尬。 “为什么……你有了她,还要、叫我回来。”她吃力地吐着声,感觉每吐一个字,胸口就会被刺一下。 “我用过的东西,即使不要也不想让给别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对林梦梦来说,无异于又是一枚炸弹,把自己炸得支离破碎!原来,她只是他的东西…… 她想大骂他几声“变态”,然后跳起来给他一巴掌,却到底什么都没做,只是澄清:“我不是东西,不是谁的私人物品,我是人,林梦梦。” 这话吐出来,竟是无比的平静,她原本胀起的眼底,竟消失了泪迹。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裘连翊的眸子沉得更为幽深,盯着她的背影始终不放,直至——她进入电梯。 林梦梦下了楼,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最后仰头,对着天空长吸了一口气,便走出去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去闵宅。” 十几分钟后,有人快速进了8888号房:“老板,少夫人去了闵宅。” 裘连翊正端着一杯红酒,并没有半点表示,莫说表情,连目光都没有闪一下。手下人等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他,说完便退了回去,顺便关上了门。 “裘连……翊。”女孩站在一边,怯怯地呼他。 叭! 第155章:放她离开 ------------ 他一甩手,将手里的杯子砸在墙上,玻璃片和酒液一起飞撒。吓得女孩啊一声尖叫着跳起来,最后缩成一团,紧张地看向他。 刚从门外进来的管家看到这一幕,面色也是一凝,他连忙让人带走了女孩,垂首在裘连翊面前:“老板,您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脾气啊。” 就算那件事,他都咬牙吞下,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来。今日这…… 他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担忧,“还是放少夫人离开吧,她呆在您身边,不合适。”他们这样的人是不能暴露弱点的,一点暴露,就等于死亡。他这也是在为裘连翊作想。 裘连翊终是收敛了情绪,只除了眉还压得有些深。 “事情盯好了,不要有差池。”此刻的他,思路清晰,跟刚刚那个暴怒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连管家都要怀疑,刚刚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闭口不再提林梦梦,管家只能叹一声,道着“是”转身走了出去。 裘连翊坐进了沙发里,全然不管那满地的碎片,只闭了眼。他想到了林梦梦刚进裘宅来时那惊慌却故作镇定的样子,想到她向自己求婚时那急切却又绝望的表情,想到之后的日子里,她犯的大大小小错误,说的许多让人忍俊不禁或是尴尬不已的话,想着她动的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手脚,明明别人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却以为瞒得好的得意姿态,想着将她揉入身体里的甜蜜,她在他耳边羞涩地低吟的声音,想着她在他身下如花儿般盛开的妩媚…… 他的身体又热了起来。 仅管如此,他却没有叫那女孩回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 睁了眼的他,便如一只甫醒的雄兽,目光犀利,神经敏锐!脱胎换骨般的他起身站起,打着电话走了出去。 林梦梦来到了闵宅,刚好闵文也在。她走进去,极为尴尬地向闵文低头认罪,“对不起,干爸,昨天的事……对不起,订婚没有成功,让您难堪了。” 闵文大步走来,将她扶住:“说的什么话,这是泽秋无福,怪不得你。” 都这样了,还不怪她? 林梦梦简单要被他的慈祥和大度给腻毙了。 “对了,计划案找得怎么样?”闵文突然问。 她摇了摇头,脸上已垂下一片阴影:“没看到。” “怎么回事?”闵文的声音追得较为紧。 林梦梦苦苦地笑了一下:“我的运气太差了,才到半路就发现被人跟踪了,所以没有去拿。不过,谢谢啊,干爸,要不是您帮我把妈妈弄下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到底在搞什么!”闵文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带足了严厉,连看她的眼神都锐利起来,“计划案多么重要的东西,就是天塌下来也要拿到手哇,何况只是几个跟踪的人!” 林梦梦给猛愣了一下。闵文此时展现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都是她以前没有见到过的。这个他,怎么会这么陌生? 知道他生气,她亦不敢多想下去,只能如实回答:“计划案牵涉到裘连翊的命,要是被跟踪的人抢去,可就麻烦了。” “他裘连翊对你有什么好?你跟泽秋出去了这么多天,他有找过你吗?他如今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你没看到吗?” “干爸……也在关注裘连翊啊。” 这又让她意外了一回。 闵文这才迅速收敛情绪,握拳假咳一下:“不管怎么说,你们之前有一段那么久的感情,现在你要和泽秋重新走到一起,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然得替你们好好把关,看他会不会在背后动什么手脚了。梦梦啊,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善良,干爸也是为了你们好。” “我知道。”她从来不怀疑闵文,时到今日都没有读过他的心。此时听他这么说,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您干爸,是我没有福气,不能做您的儿媳。”说到这里,竟有些哽咽。闵文待她如亲父亲一般,可惜自己到底还是负了他。 “这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过得开心。另外,计划案的事也不能担搁,你明白吗?” “我明白。”计划案没找到,老爸下落不明,老妈就会闹个不停。 “我会再去找裘连翊,大不了让他拿最后一页回来给我看,也免得再被人跟踪。即使被人跟踪,只是最后一页,也影响不到什么。” “仅最后一页有什么用!一定要拿一本回来!”闵文又接了声,命令道。 林梦梦再是一愣:“为什么要拿一本回来?”她要的只是老爸的消息啊。 闵文的脸难看地扭了一下:“这种东西我们谁都没见过,谁能知道真正记载你父亲下落的是哪一页,要全部拿到手才好查找啊。” 这也不无道理。 林梦梦点了点头,脸上却显露了为难,“一本都拿回来,裘连翊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不会同意才要想办法啊。放心,这事干爸会帮你。” “干爸也想要那本计划案?” 林梦梦猛然问,脸上写满了惊讶。闵文刚刚说话的时候,从他脑子里突兀地蹦出了想法:“再不早点得手,什么时候才给我拿回计划案!” 她并没有刻意去探测,大概心里乱,便听到了。 闵文眉目一惊,来看她。 林梦梦捂了捂嘴: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读心的事啊。 “干爸的确想要计划案,却是为你在要啊,看着你妈妈每日里想着你父亲,我都替你担心。梦梦,干爸最最希望的是你能早点找到计划案,早点一家团圆。”闵文第一时间澄清。 “哦。”她弱弱地应了一声,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会儿,她有心探测他的想法,却什么都没有。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什么想法都没有? “这以后有什么想法?”闵文又变回了原本慈祥的样子,轻问。 林梦梦如实回应:“可能我妈和我都会搬到裘宅去。”提到裘宅,便自然会想到裘连翊,想到他不久前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口又扭痛了起来。只是,要看计划案,她只能听他的话。 “你妈妈怎么能去那么陌生的地方!”闵文又提出了反对意见,“她身体不好,思绪也不够清晰,去到裘宅闹出事来,岂不影响你和裘连翊的感情?” 感情?他们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林梦梦的脸白了一下,佯装无事地摇头:“没事的,不会有影响的。” “梦梦,你就没想过吗?她这种情况下去到裘家,裘家的人若是轻视她怎么办?她可是您母亲啊。” 闵泽秋这话再次激白了她的脸。 以现在自己和裘连翊的关系,母亲呆在那里,的确只会受人白眼。 “是我想得不周。” “要不,把你妈妈接到我这里来吧,我这里人多,好照应。”闵文再次主动担纲。 林梦梦摇头:“不用了,还是在家里的比较好,我会亲自照顾她的。” “那计划案的事……”他比她还急。 她惨淡地笑了一下:“干爸,容我歇几日再想这事吧。” “……也行。”他应这一声,并不干脆。 林梦梦走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看闵宅,总觉得今天的闵文有些奇怪。依理说,他应该更关心订婚失败的事,这才是摆在眼前的大事啊。他怎么口口声声只问计划案? 这不符合常理吧。 还有,她刚刚有心去读了他的思想,可他却什么也没想! 以前,她还以为是自己控制得好,没有读到,如今却有些疑惑了。蓦然想起,每每她提起闵文,闵泽秋就会相当反感,相当压抑,他这样,有别的原因吗? 她想打个电话问问闵泽秋,却终是下不了手。订婚的事才过去,这样联系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决定先自己探测探测。 林梦梦没有回裘宅,而是回了叶莱依那儿。邻居大妈说好了只帮她看一晚,再不回去,老妈就要落单了。 给邻居大妈结了账后,她也没有跟叶莱依说去裘宅的事。裘连翊表明了她只是他不要的东西,想必是不会想起自己的,她去不去都无所谓。 叶莱依从内室走出来,脸上还贴着手机:“梦梦,你爸有消息了吗?” “没有。” “没有你还呆家里做什么,快去找啊!你是要逼死我才去找吗?”叶莱依马上变了脸,又吼又叫。 林梦梦早已被逼得疲惫不堪,加之心情不好,看她还握着手机,脸也变了色,一把抢过手机对着那头吼:“够了没有!你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我不去找,一辈子都不去找了!” 吼完她才发现,正在通着话的号码是闵文的。她的脸一变,将手机放在了耳边,那头传来了闵文的呼声:“梦梦,梦梦?” “我在,干爸。”她努力平息自己的火气,极为尴尬,又觉得奇怪,“您怎么会打我妈的手机?” “我打你母亲的手机是想确定一下你回家了没有。到底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没事。”她尴尬地应着,“对不起啊,干爸。” “如果累了,就把妈妈带到干爸这边来,干爸帮你照顾着。”闵文还是那么慈祥,林梦梦甚至觉得,自己多他的怀疑是多余的。 叶莱依大抵是被她吓到了,正唔唔地哭,林梦梦随意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她走过去,把蹲着的叶莱依给拉了起来:“对不起妈,是我态度不好,您别生气。” 哄了好一会儿,好话说尽,叶莱依总算心情好了一些,慢慢止了哭泣。做了饭,伺候着她吃下,等她睡着后,林梦梦才筋疲力尽地走出来,一下子躺倒在沙发上,如死人一般。 她给累坏了。 睡到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外有开锁声。她给惊醒,一个猛弹坐起,睁大眼看向门口。 门片刻被推开,进来的是裘连翊。 第156章:脏在一起,正好 ------------ “你……”他的出现让她极为意外,紧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脸沉得像冰,极不好看,“你以为会是谁?闵泽秋?”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闵泽秋才可能知道她家的备用钥匙在哪里。 裘连翊显然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心情越发不好,“怎么?还对他恋恋不忘?” 林梦梦扭了身,不回答他的话,只问,“有什么事吗?” 裘连翊一步走来,将她的腕猛然提起,她的大半个身子都被提了起来。 “就这么想跟他走?” 他这语气里带了浓重的火气,几乎要将人灼死。 林梦梦也被惹火了,“你到底想怎样!” “敢跟他走,我绝对不放过你!” 他一把将她甩回沙发,倾身就压了过来。林梦梦想要尖叫,可她不敢,屋里,还睡着叶莱依。 她终是软了声:“裘连翊,你别乱来!不要吓着我妈!” 裘连翊的身体猛沉了一下,却到底退开:“跟我回去!” 她知道,跟裘连翊闹是闹不赢的。只能退一步,跟他求情,“起码让我叫个人照顾我妈。” “她一起!” 林梦梦的眼睛终是一红:“你作践我,我无话可说,可不能连累她!裘连翊,我妈已经被我爸离开的事整得神志不清了,我不想她再为了我而……”话没说完,眼泪却先滚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默默地流着,而后用手背擦掉。许多委屈,许多无助,越发无法止住眼泪,她只能拼命抹拼命抹。 裘连翊沉眉瞧她这样,没再逼她:“我在楼下,十分钟后下来!”他转身下去。 林梦梦这才抹着眼泪去打电话,找人代为照顾母亲。安排好,十分钟刚好过去八分,她急匆匆地奔下楼,上了裘连翊的车。 她把自己缩在角落,不吭一声。她的身体瘦削得很,一缩,只剩下一小团,单薄孤单,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裘连翊到底没有过去,也没有拉她,只是闭眼仰在沙发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裘宅,裘连翊率先开门下去,一道身影马上飘了过来:“裘……连翊。” 是那个女孩! 林梦梦拉开车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女孩羞羞怯怯地扑在他怀里:“你回来了。”她的胸口用力撞了一下,又是疼痛。 其实,早就预料到那个女孩会在,只是,没办法控制情绪。 林梦梦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后面。 女孩这才从裘连翊怀里退出来,来看她,“她是……”她的眼睛立时红了起来,分明是委屈的泪意,“裘……连翊,你……你不要我了吗?” “你想多了。”裘连翊的脸庞一时柔软下来,搂着她就往屋里走,根本懒得介绍她。 林梦梦的身子一折,走向了别处。她不想看他们恩爱,不想找虐。她在后院呆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全黑才走回去。 “少夫人,用晚餐了。”才走进门,方管家就迎了过来,道。 林梦梦看了一眼餐厅,那里映出了两道身影,显然那女孩也在。 “不了,我不饿。”她宁愿饿着,也不想和他们同桌吃饭。她扭身朝楼上走。 “少夫人,老板让您过去。” 管家的话片刻又传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为难。林梦梦蓦然想到,自己早上出去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此时想来,那声叹息就是用来感叹她的吧,旧人不去,新人已来,她从此都要以尴尬的身份呆在这里了。 她最终还是低头走了进去,裘连翊,终究还是不能得罪,否则哪里还能再看到计划案。 裘连翊和那女孩坐在一起,女孩子娇娇怯怯地为他夹菜,他弯唇吃进去。好不恩爱,好不甜密。 她装做什么都没看到,坐在他们对面,轻手轻脚地拿起筷子,也不夹菜,低头吃了起来。她只想快点吃完,快点离开。 她果然吃得很快,狼吞虎咽,几乎噎死。吃完了一抹嘴:“你们慢慢吃。”说完,站起就上了楼。 在楼上主卧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一扭身,去了另一间房。 刚刚吃得太快,噎得很难受,她找到水杯胡乱地装了水往嘴里灌,却因为灌得太猛,适得其反,反而呛住,最终,吃下肚的饭全给吐了出来。 扶着马桶吐完,早已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伤的。因为吐得太猛,根本没有听到背后的开门声,直到吐完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背后那张阴沉的俊脸。她猛扭身,去看裘连翊。 她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就那么展现在他面前,楚楚可怜又狼狈不堪。他的眉拧了一拧。 “抱歉,刚刚呛到了。”她这才急匆匆地去抹眼睛,解释着。裘连翊再一次变了脸色,表情一寒后,扭身就走。 他的到来跟离去一样匆忙,她完全理不透,他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走。 回到床边,她虚弱地躺了下去。内内外外的折磨,磨得她连呼吸都吃力了,眼睛再度闭上,就那么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她被饿醒。晚上本来吃得就少,后来又全吐了,便等同于什么都没吃。这会儿饿得胆汁都往外冒,泛着一阵阵苦味。林梦梦终是睁了眼,却看到桌上摆着一碗稀饭。 那稀饭还是温的。 也顾不得这么多,呼哧呼哧几大口吃光。吃完了,觉得全身舒爽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把碗送回厨房,没想在客厅里看到了裘连翊和那个女孩。他们两正在看电视,那女孩整个儿窝在他怀里,说不尽的亲蜜甜宠。 她的脸白了一白,本是想退回去的。但已经走到了这里,退回去更显突兀。她硬着头皮越过他们,快步进了厨房。把碗洗净后,又快步离开,上了楼。 裘连翊原本一直在看电视的,此时却抬眸,去看她的背影,原本沉幽的眸色终于浅了一些。他揉了揉眉,推开身上的女孩:“早点睡吧。”说完,率先起身,上了楼。 林梦梦才进房,裘连翊就进来了。她的脸变了一变,但马上恢复了平静,“有事吗?” 裘连翊停在门口,幽幽地出声:“回房间去睡!” “这里就是房间啊。”明明知道他指的是哪里,她偏偏要误解。 屋内的气温果真低了几度,是裘连翊身上散发的冷气所致。 “回我的卧室!”他索性挑明,用的是命令语气。 林梦梦不肯动:“我喜欢睡这里!” 她极少忤逆他。 裘连翊自己都想不通,一惯不显形于色的自己此刻为什么这么愤怒,愤怒到想要将眼前的女人杀死!他几步走来,将她推在床上:“既然你想在这张床上做,我成全你!” 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抵死不从。以往,裘连翊稍下点狠手就得逞了,可今晚,她拼了命地躲,就是不给他。裘连翊发了狠,扯下她的衣服顺势捆在了手上,而后不客气地下了手…… 林梦梦夹紧身子,就是不配合。他不得不用蛮劲将她打开,横冲入内。在他得逞的那一刻,林梦梦哇地哭了起来:“走开,走开!脏死了,脏死了!”她边哭,边扭。 这样,只会增加身体的痛苦,她根本不在乎。 裘连翊气得脸都扭了:“我脏?你不也脏吗?两个脏人在一起,正好!”他毫不刻气,攻城略地。她越挣扎,他越兴奋。 林梦梦明明累得气都喘起来,就是不肯停,一个劲地流着泪摇头:“我没有,我才不像你!走开,走开!碰了别的女人不要再来碰我,好脏,好脏!” 他的臂抱过那个女人,他的胸口贴过那个女人,他的……总之,她觉得脏极了。 她越这么说,他越要对着干,一夜漫长,折罚,才刚刚开始…… 早上,林梦梦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用力搓着身体。她的手根本没力气,每每没搓几下,毛巾就掉了,她并不放弃,捡起又搓。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唇也是肿的,昨晚哭了一夜,喉咙都哑了。手腕上,留着明显的青紫,是被裘连翊捆了手后挣扎造成的。 浴室的门被人扭了一下,她像一只吓坏了的小兔子,挣扎着站起,就用浴巾围住了自己。 进来的,果然是裘连翊。 她一脸警戒地来看他,把他当成敌人。 看她这样,裘连翊脸色极不好看,但也没有做什么,只道:“出来。” 她站着不肯动。 他一步走过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想挣扎,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由着他抱出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顺手抽去了她的浴巾,林梦梦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白鼠,吓得瑟瑟发抖,忙去抱自己:“你还想干什么!” 一只掌落下来,压在她背上,制止她再动。她的声音好哑,连骂人都出不了声,被他这么一压,也没力气反抗,只能趴在床上流眼泪。 裘连翊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伸手去抹她背上那些青紫印子,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 他是……给自己擦药? 林梦梦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好心,扭头回去,果见得他伸指在一个盒子里沾了药膏后往她身上抹。 每一处,他都不放过,甚至…… 林梦梦难堪地想要躲避,可全身都没有力气,只能由着他想抹哪就抹哪,抹得她都不敢见人了。 第157章:爱上了,无可救药 ------------ 抹完后,压着她的掌终于离去,紧接着,被子盖了上来,将她裹紧。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给她盖上被子之后就离开了。林梦梦累得够呛,早已虚脱,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大阳台上,裘连翊在抽烟,一根接一根。他抽烟的时候,整个人更显得阴鸷,像来自黑暗王国的俊美魔王。 方管家行到他背后,眼眸里有着明显的担忧:“老板……” “已经爱上了,无可救药。”裘连翊回头看他,未等他说出来意,便开了口。 方管家沉眉静了片刻,最终只能叹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老板终是……唉。”他不再说别的劝的话,算是默许了裘连翊的意思。 裘连翊转了脸,继续去抽烟。 “既然老板有心要留她,就不要再……感情,是经不住这么折腾的。”这话,他以一个过来之人的立场说出来。 裘连翊依然在抽烟,并未表露任何情绪,似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叹了一口气,自然知道,以裘连翊的耳力,是不会听不到的,他这应该还有别的疙瘩没解开。 他不再说什么,只安静地站在那里。 “闵文和闵泽秋这两个人都不能放松!”掐灭烟,他突然开了口,眼里闪出一惯的睿智和霸气。 管家忙点头:“是!” 见他要走,又出声:“您不是说少夫人能读心,为何不让她……” “她的人太单纯!”他一口回绝,大步离去。 管家摇了摇头,只能叹气。他这不是嫌少夫人太单纯办不了事,是怕她出事啊。既然这么关心,为什么不摊开了说,偏偏要…… 最终,他也只能摇头。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号码,他一时恭敬:“夫人。” “最近翊怎么样?” “他很好。” “那个女孩呢?” “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老板这些日子来对她亦不像以前那般热情,估计会散。” “这就好,你听着……” 管家一一应是,挂完电话,头上已经沁出汗来。一直就是裘尚侦那边的人,但这次,他却为裘连翊隐瞒了许多事。裘连翊明明知道他存在的意思,却对他不疑不憎,还把最最重要的事交给他办,最机密的事情透露给他,他怎么能不对其忠心? 即使知道裘尚侦知道自己变节结局会很惨,他还是选择和裘连翊站在同一战线。 林梦梦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桌上,依然摆着一碗粥,是温的。她把一碗都喝了下去,感觉腕上的伤没那么痛了,行动也没那么吃力。她慢慢走下了楼,来到后园。 后园里,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孩在扑蝴蝶,正是裘连翊的新欢。她本想退出去,那女孩已经发现了她:“可以和我一起扑蝴蝶吗?” 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如果她的身上没伤的话,肯定比那女孩厉害,可惜,昨晚裘连翊把她整狠了,就算擦了药都不可能恢复那么快。 她的步子显得有些虚浮,每次都跳得吃力。突然,脚上一紧,两人撞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谁勾的谁的脚,总之,两人都摔倒了。后园那片草地是斜坡形的,她在外侧,因为身上不方便,这么一倒便滚下去,连滚了好几米。 “裘连翊!”女孩脆声声地声音响起,林梦梦狼狈撑起身体,正好看到裘连翊从那头走来。 “摔跤了。”那女孩眼泪汪汪地开口,脸上一片楚楚可怜。裘连翊大步走来,将她抱起,转身离开。 她只隔他们几米远,明显被忽略了。林梦梦虽然知道他的心早就变了,此刻,还是被重重刺伤了一下。她默默使力,想要爬起,却因为脚给崴了一下,根本起不来。 她的身上没有力气,加上脚崴了,便跟废了似的。她抬头看远处的裘宅,因为这处位置比较高,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裘宅客厅里的画面。 裘连翊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那女孩,将她护得好好的,管家和佣人们忙着给拿药,他说了句什么,管家就去打电话了。应该是去找家庭医生了吧。 果然,没出三分钟,家庭医生就出现,给那女孩诊起伤来。 这就是区别。 林梦梦觉得特别难受,却生来不喜欢自怨自哀,这会儿知道自己即使走回去也定是挡人眼,索性仰躺下去,看天上的云。 不久,竟下起雨来。动不了的林梦梦给淋了个湿透,如果不是管家到来,铁定淋死在那里。 她被管家和佣人给搀扶了回来。 客厅里,裘连翊正坐在沙发上,那女孩在另一侧合着音乐给他表演舞蹈,看来,她的脚并没有什么问题。 林梦梦进去的时候,一身狼狈,她半眼不曾看厅里的人,直接上了楼。 “既然受伤了,就不要上楼了。”裘连翊突然出了声。 管家迟疑一下,将林梦梦扶进了隔壁的那间客房。那女孩像小山雀似的扑回裘连翊怀抱,“裘连翊,我跳得好不好看?” “好看。” 林梦梦顺手让人关了门,门外,只留下她湿衣湿裤上滚下的水滴。 好一会儿,管家从屋里出来,躬身在裘连翊面前:“少夫人说不用请医生,老板……” 裘连翊淡然地往那儿看了一眼,最后只是“嗯”了一声,全不关心。管家亦不能说什么,只能离开。 从那一日起,林梦梦每日都花大量的时间写,足不出户,也不曾找裘连翊谈看计划案的事,仿佛忘了这件事。 其实,她并没有忘记。只是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她不想贸然行动。本是还要去找闵文的,只因为腿伤,走不了,只能留在这里。 “梦梦姐!”有人推门进来,是那个女孩。 林梦梦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有事吗?” “对不起啊,那天你也摔倒了,可我当时腿太疼,忘了叫裘连翊去救你。”那女孩一脸歉意。 林梦梦漠然地哼了一哼,腿疼还能跳舞? 其实,那女孩是故意和她绊在一起的,早在裘连翊抱着她离去时,自己便读了出来。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你生我气了啊。”那女孩一脸委屈,似要流出眼泪来。 林梦梦摇头,“没有。”这是真心的。 她知道这个女孩喜欢裘连翊,这是她的自由。 “没有就好。”女孩开心了一些,去看她的电脑,“呀,你在写吗?” “嗯。” 她答应得始终淡。 女孩却没感觉到似的,一脸崇拜,“哇,真是好厉害呢!我也想跟你学写,可不可以啊。” “不可以。” “……”那女孩再一次表露出要哭的样子。 女孩子偶尔哭,会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哭多了,而且动不动就哭,绝对会让人反胃。 林梦梦倾身去看她:“不要为了讨好他而学我,他这么厌恶我,你学了,他会厌恶你的。” 女孩果然脸色惨白,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揉了揉眉,双手再次落在键盘上飞快地打起字来。 窗外,很快显露了裘连翊的身影。他刚刚从车上下来,那个女孩跑出去,扑到他怀里,抱上他的腰。 亲密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只是林梦梦没有时间去看。 他们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在园子里安了榻晒太阳。冬季的太阳尤其暖和干燥,照得人都格外亮堂。裘连翊坐在上面,女孩小心翼翼地倾过去,最后两人抱在了一起。 榻就在她的正对面,只要扭头就可以看到。 林梦梦到底没有扭头,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的上。 “谢谢你,肯陪我。”女孩的脸红通通的,小声地对裘连翊说着感谢的话。裘连翊只是淡然地扯开唇角:“跟我,何必客气。”他的目光微微一倾,落在了窗户上,只一秒,便转开。 “自己玩吧,我还有事。”他突然推开了她,下了榻。 女孩保持着坐姿坐在上面,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去,想留终究没敢开口。 裘连翊进了书房。 晚饭,林梦梦再次被叫到了饭厅吃饭。这次,对面没有安置椅子,她只能坐他们的旁边。她选择女孩那一边,低头便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急,也很快。 “梦梦姐,慢点吃。”女孩好心地提醒她。 “不行,还要赶稿。”她塞了满嘴的饭回答,十分不雅。女孩眼里有着嫌弃,却当底没说什么,十分斯文地夹着菜,与裘连翊的速度保持一致。 裘连翊并不说话,整个用餐过程也没有看她一眼。他夹了一块肉进女孩碗里,女孩的眼睛一时亮了起来:“谢谢。” 林梦梦已放了碗,急吼吼地回了房,连门都忘了关,回到电脑面前叭叭地打起字来。 她的大暴发乐坏了一帮饥渴已久的粉丝们,纷纷跳出来留言赞好。林梦梦觉得心情很好,唇上挑起了微笑。 这微笑,正好被走出来的裘连翊看到,他的脸一时沉了下去。 “裘连……翊。” 他身旁的女孩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低叫。他片刻就缓和了情绪,如以往一般,和女孩坐在了沙发前看电视。 林梦梦被电视的声音吵到了,轻手轻脚地关了门,马上,又沉到了里。 半夜,门突然呯一声被人推开。 第158章:怀孕,做掉! ------------ 她直往后缩,看出他脸色不好,还真有些怕。 裘连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听说你用我会觉得恶心。” 林梦梦整个儿都僵了,八成是那个女孩子告状了。 “你还说,我是毛巾,会交叉感染……” 这家伙,算账来了。 林梦梦知道逃不过了,干脆闭眼自动招供:“对,我还说了,你是抹布!” “这一句,她没告诉我。” “……”林梦梦突然想撞墙,没事嘴快干什么?他那声音,越来越沉冷,指不定直接把她给……杀了。 “我错了。”她点头,“其实我自己是毛巾,是抹布。你用了才会交叉感染。” 她的认错得到了他的十分肯定,他点头:“我不会嫌弃!” “……” 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压了过来,直接将她…… 林梦梦这会儿哪里淡定得起来,满脑子想着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做这种事时的情景,受不住一时反起胃来,一个劲儿地干呕。 “怎么回事?”裘连翊退身,握着她的手问。 林梦梦直往后退,她哪里敢说是恶心他啊,只能胡乱说:“可能……怀孕了吧。” “怀孕?”他的表情一时相当相当难看,比什么时候都难看。 林梦梦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纠正,“不是,肯定是肠胃出了问题!” 裘连翊滑下了床,却没有离开,沉眸似在思考什么,好久才说:“去检查一下,如果怀孕,做掉!” 林梦梦一时愣在了哪里,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做、做掉?”她一时口吃起来,眼泪都要滚出来。即使她没想过要生他的孩子,却还是给刺到了。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生的孩子?” 她颤着眸,将脸扭到了一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 “能让你回来已经是我人生的一大让步,林梦梦,别想我会接受别人的孩子!” “别人的……”林梦梦一时被弄糊涂了,“什么别人的孩子?” “你若怀孕,不是闵泽秋的,难道是我的?我们上、床是多久之前的事?你觉得有可能两三天就有反应吗?” “闵、闵、闵泽秋的孩子,你还以为我跟闵泽秋睡过?”林梦梦这会儿总算弄明白过来。 “难道不是吗?”裘连翊的声音简直要滴出冰来。他承认自己中了她的瘾无可救药,才会把失了身的她带回来,但绝对不接受外人的孩子。 他这些话突然让林梦梦想起回归的那晚,他问的那句莫名其妙的“做措施了吗?”,现在想来,他问的是她跟闵泽秋有没有做措施啊。 “我和闵泽秋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连亲吻都没有。那晚我就已经说了,你怎么还会这么想?” 裘连翊转眸来看她:“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们还曾打算结婚,怎么可能不发生关系?”他是男人,更懂得男人的想法,闵泽秋对她用情至深,自然是会想法将她据为己有的。 “泽秋哥跟你不同,他懂得尊重我,只要我不愿意,他就不会碰我!”这话有偏袒闵泽秋的意思。 裘连翊虽然不爽,但更关心另一件事:“他真的没有碰过你?” “当然没有!”不过,跟他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林梦梦垂了头,不再吭声,眼泪在默默地流。 裘连翊走了回来,猛将她从床上拉起,拥入怀里。林梦梦给吓了一跳,僵住了身体。他的掌压过来,将她的头压进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脏跳得好有力啊。 可是,她又难受起来,再次作呕。 “又不舒服了?我马上去叫医生。”裘连翊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好起来,忙转身要出去。 林梦梦拉住了他,“不用去找医生了,我没病,心理原因。” 裘连翊回身看她,是要她讲出来的意思。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出声:“裘连翊,求求你,不要再碰我了好不好?你和她睡了又来跟我……我觉得特别脏……” 她咬上了唇角,用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想伤我,只要每天和她搂搂抱抱就够了,我就能伤心到死,别再……别再……羞辱我,我会受不了的。”她闭紧了眼,苍白的脸上有着无尽的委屈和悲伤。 她这些天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写?就是因为受不住了啊。看着他们恩爱,她觉得比死更难受。她劝自己要平和看待,可她平和不了。 知道自己也曾差点背叛他和闵泽秋订婚,所以没有资格说他什么,只能忍着。忍无可忍,便只能借着写来转移注意力。 “我每天每天都拼命地写,拼命地写,恨不能把自己累死。裘连翊,你别再折磨我了,干脆给点痛快的,一刀把我刺死吧。”刺死也比这样子活着舒服。 裘连翊捧起了她的脸,逼着她与他相对:“是你先折磨的我,自己忘了?” 她几时折磨过他了? 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低头吻起了她的脸,将她的泪悉数吻去,边吻边低声解释:“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刺激你。你不负责任地离开,刺痛了我的心,我要报复你!” “你们没有……什么?”林梦梦不太敢相信,但某人早就沉身下去,将她淹没。 林梦梦的体力远不及他,很早便睡了过去。裘连翊心满意足之时不忘低头去吻吻怀中的人儿,再闭眼时,已经有了圆满之感。 早上醒来,裘连翊竟然还在。他闭着眼睛,露出两条有力的臂膀,那张脸不论什么时候看都相当好看。她忍不住伸指去触他的眉眼,唇瓣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绽开,像开出的一朵粉粉的莲花。 裘连翊是警醒的人,被她这一触,自然醒来,看到的是她这美丽的样子。他的喉头一动,在她的指滑下来时张嘴咬住。 “呀!”林梦梦方才发现他醒来,收指已经来不及。刚刚犯花痴太甚,竟然连他睁了眼睛都没有发觉。她红着脸去扯自己的指,他并没有强来,顺势放开。 “怎么?又饿了?” 这声音,磁性极了。 林梦梦去摸肚子:“嗯,饿了。”饿了就饿了,干嘛要加个又。她还未得解,裘连翊已经一翻身将她压下:“正好,我也饿了。” “饿……了?” 林梦梦终于明白此饿非彼饿,但还是迟了。某只兽将她再次吃光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像泥般摊在床上的她依然没有忘记昨晚他说的某句话,此时软绵绵地出声:“你说跟那个女人没什么,到底是没什么?” “没有什么,你自己不知道?”裘连翊偏偏不肯给她个爽快答案。 如果不是此时身上真的使不出力来,她当真要吼一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的没有什么是什么我哪里知道!” 最后却只是不痛快地哼了一声,身子一扭,用背对着他。裘连翊也不恼,顺势贴过来。 林梦梦的身子一僵,原本涌上来的睡意给吓透,扭头过来看他:“叔叔,你还来?” 这一声叔叔唤得裘连翊的魂儿都窜了出来,更来了劲头:“侄女盛情邀请,不来岂不让侄女伤心了?”他不忘狠劲儿下手。 林梦梦用力拍一掌自己的脸:疯了吗?明明知道叫他叔叔他会激动,还叫,不是找死么? 背后的人真真儿往死里作,若不是她求饶,怕真要死在床上。 “这回明白我跟她没有什么是指什么了?”放开她后,他开口,语气里满满的威胁性。林梦梦知道,若是自己不点头,铁定会再受一次酷刑,于是乖乖应声:“知道,知道,绝对知道。” “知道什么?” “……” 她什么也不知道。 林梦梦童鞋虽然是写言情的,各种情节都透,但轮到自己头上,却迷糊了。她没想到裘连翊要反问,登时吓得脸都泛青。 裘连翊半偏了身子,是一副要是她没有答对,他就要弄死她的架式,她的脑袋一点点胀大,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最后一骨碌从床上窜起,也顾不得发酸的身体,直接窜进了浴室躲起来。 背后,传来浅浅的笑意,是裘连翊的。 他并没有拿钥匙之类的开门进去惩罚她,由着她在里面躲着。躲了大概三十分钟,林梦梦饿得肚子有些受不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往外探。 咦,没人! 她像探测猫的老鼠似的,一步一探,直到走到楼下,方才看到他坐在餐厅里用早餐。她终是松了一口气,餐厅里那么多人,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老鼠得势,这会儿方才抬直了身子捂着饿扁的小肚子高调地晃到位置上,也跟着坐下。 裘连翊并没有抬头看她,低头吃着,那个女孩没在。她不敢问,决定还是先喂饱肚子再说,便低头狼吞虎咽起来。才吃到半饱,裘连翊已经在擦唇,以为他会离开,他却只坐在那里静静地看她。 林梦梦哪里经得住他这么瞅,不太情愿地放缓了吃东西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心脏跳得极不规则。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送来的只是一个眼神,她都会心跳不止。是怕还是…… 她自己都理不清。 “我没有和她上过床。”裘连翊突然道。 第159章: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想你 ------------ 林梦梦忘了吃东西,猛抬头去看他,嘴巴张得大大的。她听错了么?裘大狼没有将那只小红帽吃掉?怎么可能! 被吃过无数回的她自是知道裘大狼的胃口的,光昨晚就将她吃了数回,怎么可能摆着美女不上手? “你、你、你为什么不、不、不和她……”她都被惊得口吃了。 裘连翊狠瞪了她一眼,不再回应。 林梦梦越发弄不明白:“你不动她,干嘛留她在宅子里?” “因为她比你听话,比你懂事,比你知分寸,不会惹我生气,不会像你这么能吃,吃相还这么丑!” 这话,太直了。 林梦梦都给炸透了。 敢情他让那女孩呆在这里是跟她做比较的啊。 偏偏,还真是这样。 林梦梦被批得体无完肤,都不敢见人了。早餐也不好意思吃,慢慢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又胀了起来。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这么差劲啊。 裘连翊起身离去,只剩下她一个人蜗牛似地在饭桌上磨,磨掉了无数面包屑。管家抹了抹嘴,走进来,命令佣人收拾桌子,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少夫人难道没看出来吗?老板带回来的女孩跟您很像。” 哪里像啊! 人家吃有吃相,坐有坐相,不会犯糊涂乱说话,懂得分寸不惹人生气。 “可惜了,只是外貌像,性子跟少夫人相差太远,难怪入不了老板的眼。” 这一句,是管家的心声,她自然是捕捉到了的。这会儿惊讶地向管家投来目光:“你的意思是……裘连翊只是拿她来做我的替身?” 总算聪明了一回。 管家笑着点头。 林梦梦给惊蒙了,所以才没有意识到管家对于她读透了他的想法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十分配合。 她游魂儿似地走出了餐厅。 屋外,裘连翊上了车,没有说去哪里,只是闭眼把头仰在椅背上。他刚刚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那女孩很多方面的确比林梦梦好,但她不能像林梦梦那样,在有人伤害他时不顾一切地维护他;在枪口指向他时,主动为他挡枪;在明明可以拿走计划案救下亲人的情况下还会为了他的命而把东西放回去…… 即使与她再像,她也不是他的林梦梦。 他拾起电话,拨了个号:“方管家,把家里多余的人打发走吧。” 直称多余的人,连那女孩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林梦梦飘回了自己房间,又开始写。这一写,直写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吐直叫,却没见人来送中饭。她不得不走出来,刚好看到小芳:“不是每天都送稀饭的吗?今天怎么不送了?” 小芳忙走过去,低声道:“对不起,老板没吩咐,所以不知道……”管家吩咐过,任何人都要对她恭敬,小芳哪里敢例外。 林梦梦摸摸自己的头:“前几天……是裘连翊让你往我房间送稀饭的?” “正是。老板还吩咐,随时都要放一碗粥在您床头,还不能凉着,管家就安排了我专门管您的稀饭。” 小芳的话让林梦梦的心被一阵甜蜜揪住,原来他并不是那么冷酷无情啊。可那些个夜晚,恨不能将她撕了的手段,又是为了什么啊。 她决定亲自去问问裘连翊,于是乎,去了他公司。 裘连翊还在开会,美丽的秘书将她领进了办公室,放了杯茶就走了。林梦梦不喜欢喝茶,在办公室里等到人都要发霉了,最终禁不住周公的召唤睡了过去。 不知睡到何时,给裘连翊叫醒。她眨了眨眼,又闭上,却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裘连翊,你前些日子找个女孩子过来气我,晚上又没完没了地折腾我,差点没把我撕了,到底为了什么啊。” 咳咳咳! 噗嗤! 怎么还有别的声? 林梦梦这才慢慢睁眼,看到裘连翊的脸上挂了不明的表情,下巴绷得极为僵,而他后面,还站着一排拿着文件的高层。那些高层们表面没啥变化,但心里……她可是会读心的啊! “看不出来啊,老板这么成熟稳重,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 “吃醋的吧。” “老板竟然吃醋。” “不可思议。” “老板原来跟人做是用撕的。” 她的脸慢慢热起来,几乎要蒸熟…… 缓缓地,把头埋进了掌心,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先出去。”裘连翊并没有责怪她,而是朝后面的高管们发布了命令。高管们转身往外走,有一道笑声格外放肆,除了高姆还会有谁! 林梦梦想挖个洞直接把自己埋了。 “终于知道我是在气你了?” 对于林梦梦的迟缓头脑,裘连翊早就习惯,并不惊讶。他把她的掌拉开,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林梦梦以为会看到一张愤怒的脸,因为自己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么不合适宜的话——还揭了某些小秘密。 不过,他的表情与平常一般,甚至有一种深情的感觉。 深情? 应该是她眼花了吧。 但裘连翊没有骂她却是真的。 她傻愣愣地点头。 裘连翊顺势坐在她旁边:“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怎么就不提了?她可是专门为这事儿而来的啊。 林梦梦蓦然想起,他昨晚说的一句话:你不负责任地离开,刺痛了我的心,我要报复你! “我知道了!”她突然大叫,终于什么都想清楚了,“你看到我和闵泽秋一起走了,所以生气。你不仅不让我和闵泽秋订婚,还折磨我,都是在吃醋。” 这女人,总算聪明了。 裘连翊没有回应,脸不自然地扭了扭。 林梦梦自然将他的表情捕捉到,越发得意:“我说对了吧,你就是在吃醋!” 腰身一紧,她突然被扯得重新躺回了沙发,下一刻,裘连翊高大的身体压了过来:“再喊,我现在就做了你!” 林梦梦忙捂了嘴,连气儿都不敢吭一声。裘连翊这才缓和了表情,却没有离去,而是将头埋进了她的劲窝,“林梦梦,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弄得我魂不守舍,都快被你折磨死了?” “我才没有!”林梦梦急急摇头,眼睛又红了起来,“你才是真正折磨人的那个!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偏偏要把我赶走,我好不容易才重新鼓足勇气回来找你,你却已经找了别的女人。看着你对她那么好……我的心都死透了。我想吧,既然你有了新爱,我也要投入新的生活,总不能一辈子想着你心痛到死。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和闵泽秋订婚,结果……你又出来!裘连翊,你是上天专门派来惩罚我的吗?” 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哗地滚下来。想着那些无助的和自我麻痹的日子,她的心口又痛了起来,只能用力捂着。 “因为你,我伤了闵泽秋,裘连翊,你就是个坏蛋!” 裘连翊将她拉起来,塞到自己怀里,“林梦梦,我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不去想你,以为你一定能走出我的世界。可终究,我还是败了……” 林梦梦伸手去圈他,哭得稀里哗啦。他的话里有多深的意思,她并不想去想,只知道,如果当时真的和闵泽秋订婚成功,她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何尝不失败? “我也以为可以忘记你的,你和那个女孩子一起买首饰的时候,我就这样劝自己,说一定一定要把你忘掉。可我还是没做到,连自己走到了哪里都不知道,最后差点给车撞死!裘连翊,你太无情了,我被撞成了那样,你都没有来看过我,却每天带着那个女孩子来看病,还要让我看到,如果那段日子不是泽秋哥陪在我身边,我估计一定会从病房里跳下去的。” “不准跳!”他的臂一紧,将她压死在怀里,“听到了没有!” “嗯。”她现在已经不想跳楼了。她乖乖地应着,在他怀里点头,被他这么呵护着,有种丢失了的东西被重新找回的喜悦感。 裘连翊抱了她一会儿,在她的唇上吻了吻:“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来。” 知道他工作很忙,林梦梦并没有耍赖,坐着司机的车回了家。才到门口,就见到那女孩子拖着箱子站在大门口抹眼泪,看到她,抹得更快了。 林梦梦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和她说话,往里走。 “梦梦姐!”那女孩却叫住了她,“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林梦梦停了下来,看她。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们都说,我像你,所以裘连翊才会把我留下来。那天见到你,我觉得自己跟你一点儿都不像。我觉得,像梦梦姐这种不懂得讲究,连吃饭都稀里哗啦的女孩子,裘连翊一定不会喜欢的,所以才会让你离开。” “我努力地讨好他,顺从他,按照他的生活方式生活。他的确很宠我 ,什么都给我,我一度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他们总说,他是拿我来做你的替代品的,我不相信,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替代品,我不知道比你强了多少倍。而且,就算和你一桌吃饭,他也从来不看你,你和我同时摔倒了,他抱的是我,根本连半眼都不看你,我觉得那些人真是眼睛和心都一起坏掉了!” “可为什么,他跟我接吻从来不吻我的唇,只沾着唇侧,跟拍戏似的还要错位,他从来不让我进他的卧室,更不在我房间里停留。我告诉自己,他这是疼我,爱我,知道我怕他,所以慢慢来。但有些事,终究瞒不过自己,你受伤的时候,他疯了似地跑出去抱着你就往医院冲,完完全全忘了我这个人。你晕在床上,他的手从头到尾都紧紧捉住你的手,叫你的名字,那么着急。你住院几天,他每天都去,让我去打听你的病情,给你找专家会诊……梦梦姐,我输了,可我到底输在了哪儿,你能告诉我吗?” 第160章:来点刺激的 ------------ 她终于抑制不住,唔唔地哭了起来。林梦梦亦陷入震惊当中。她没想到自己是裘连翊送到医院去的,更没想到那些会诊的专家级别医生也是他找的,她还为是闵泽秋…… 那么那天,他出现在走廊里,也是为了来看她的? 直到那个女孩子离开,她都未能从震惊里醒过来。 晚上,裘连翊回来得比较早,吃过晚饭后便进了书房。林梦梦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进去,不忘讨好地奉上一杯咖啡。裘连翊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打开电脑工作。林梦梦掏出手机坐到了窗口边,原本调出游戏来玩的,可一点玩的想法都没有,大眼睛无数次投向他,连游戏里自己被杀得血流光光都不知道。 “有事吗?”裘连翊终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来看她。她那的举动那么明显,他怎么可能看不见。林梦梦点点头,又摇摇头,粉嫩嫩的一张脸上带着娇气,萌态的娇气。 裘连翊瞪了她一会儿,原本是想拧眉的,拧到一半又松开,拍了拍自己身侧:“坐过来吧。” 林梦梦喜癫癫地坐了过去,她其实很早就想挨着他坐了,只是他在工作,她不敢。她迅速窝进他的大板椅里,裘连翊只能缩了身子,给她让了一边。林梦梦的个头虽然不大,但两人挤一张大板椅,还是相当逼仄,裘连翊再工作时,已经有些束手束脚。他并未说什么,依然在键盘上快速点动。林梦梦贴着他,感觉到从他衣底透出来的体温,终于圆满了。她把自己的往里缩了一点,然后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拿着手机玩起来。 她的下巴压在他的背上,浅浅地喷着气。裘连翊的指一错,打错了字。他透过电脑屏幕看到了她满面的满足,原本想把她推开,终究什么也没做。 直到将手里的年度总结报告做完,他方才回头:“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林梦梦这才放下手机,巴巴着睁大眼睛来看他:“裘连翊,我听那个女孩子说了,是你送我去医院的,也是你给我请的专家,你还每天都去看我,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不对,不对,应该说,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的大眼一闪一闪的,像两颗星星,裘连翊的眸子沉了一下,有些被她吸引。最后,伸手在她的头顶摸了一把:“林梦梦,下次要小心点,别再给自己找麻烦。我视你为最重要的人,可以在你车祸的时候救你给你找专家每天去看你,但并不代表可以为你舍弃一切。如果涉及到重要机密,我舍的最终只会是你。” 他这话,极不客气,神色都阴鸷。林梦梦只略略愣了一小下,马上被他那句“我视你为最重要的人”给吸引过去,一时觉得人生都圆满了,咯咯笑着,一张脸粉粉地红着,像一朵初开的花儿。 裘连翊有些无奈地抚了一把她的发,却还是不忘提醒:“要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记清楚了。”她眯起了一对眼,哪里是记清楚了,分明是乐得瑟了。 裘连翊扭身去整理桌上的文件,而后一份一份地批阅起来,边批边出声:“怎么,就粘在这儿了,什么都不用干?” 她就是想粘着他嘛,尤其他说了那句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后,她恨不能和他融在一块,每分每秒都不要分开。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太开放了?林梦梦不好意思开口,又不想离开,最后巴巴地去摸他的电脑:“我想写,能用你的电脑写吗?” “嗯。” 到底是宠她的,裘连翊爽快地表示同意。 林梦梦迅速在桌面上建了个文件,可她这会儿脑子全给甜蜜糊住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啊。她偷偷地去看裘连翊,他正在批示文件,垂眸压脸,不管是握笔的姿势,还是看文件的样子,都帅呆了! 哇,心脏都跳起来了。 她用力去捂自己跳跃不停的胸口,看他扭头来看自己,迅速将几根指头放在键盘上。 “再敢乱看,我会把你拎出去的。”裘大神极为冷酷地出了声,警告林大花痴。林大花痴迅速扭了脸:“我保证不乱看了!” 她还想跟他贴会儿呢,这样和他坐着好温暖,好舒服又好亲密呢。 但裘大神的警告是不能不放在心头的,她只能把脸扭回去,看电脑屏幕。还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索性打开他刚刚编辑好的那个文件看起来。那是他的年度总结报告,全是些图啊表啊的,对于数学不好的林梦梦来说,简直就是唐僧的紧箍咒,头都痛了。 还是写吧。 她很认真地想起来,要写什么呢? 此刻,和裘大神这么亲密,该写一写啊。她的脑子一亮,终于迅速写了起来。写完一章,把自己给甜得差点腻死,她迅速将那一章上传到了网站上。 没过十分钟,留言就来了,几个资深粉丝组团建楼,大呼不过瘾。 ID号3343:强烈要求,来点刺激的。 ID号2178:梦梦泽泽大大,大亲妈,限黄限暴以来,好久都没有过瘾了,送点福利吧。 ID号0654:要,要,我要,我要,各种姿势各种爽,通通要! …… 林梦梦快要汗了,这些人,简直是…… 太污了。 但人家连亲妈都叫上了,能不给送点福利么?林梦梦开始搅动脑汁,想着亲密场景。 上、床? 写了N次了,早没新鲜感,说不定一写出来就被人砸鸡蛋。而且,网页扫黄管得严,不能写太露,也写不出什么来。 浴室圈圈叉叉? 快写臭了。 书房? 客厅? 后园? 林梦梦自己先给汗到了。后园那种地方,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不成畜牲了? 虽然某人和她的确在外面畜牲过两回,但林梦梦童鞋还是坚决不肯写。 还有哪里? 她胡乱地点着屏幕,一会儿换到自己的文档,一会儿换到裘连翊的总结报告,眼睛儿一撇,看到了一个盛字。这个盛字发出了万丈光芒,将一筹莫展的林梦梦同鞋给惊醒:女体盛! 她在某杂志里看这这么一片报导,说是专行变态之事的某岛国小矮子们会在一些高级场所里用女人做盛菜的器皿。当然,这女人的选择是极严格的,事先自然是要经过一翻洗涤,洗得白白嫩嫩的,然后在身上铺荷叶啊乱七八糟的叶子,铺好后把大厨们做的精致菜式直接放在叶子上。 于是乎,一个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的女人便盛着这些菜给端上了桌,那些个寻欢作乐的男人们在饱食美味的同时满了一回眼欲……其实,挺恶心的。 不过,也挺新鲜。 粉丝们大多在二十五岁以下,肯定极少听闻这种事情。林梦梦于是乎脑洞大开,快速地写了起来。 她没有马上写女体盛,而是从泼香槟开始—— 地点: 餐厅。 人物:秋敛异,林梦梦。 秋敛异…… 林梦梦…… 秋敛异……林梦梦,林梦梦…… 林梦梦扬扬撒撒,从泼香槟到涂奶油,从涂奶没到圈圈叉叉,而后发展到不可收拾。第二天还有续集,秋敛异直接命人将她洗净,抱到桌上做女体盛,边吃边讲一些关于女体盛的传闻。女主林小梦童鞋又尴尬又……最后说错了话,被秋帅哥再次吃干抹净。光这一场景,足足写了一万字。 林梦梦自己都写得来了感觉,快要窒息了。 太污了! 她抹了一把汗。 裘连翊大体被她的小变化给惊动,回头来看她。林梦梦一紧张,手都点乱了,胡乱地粘贴,贴完后迅速关闭了电脑,然后对着他呵呵傻笑。裘连翊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疯惯了,并未放在心上。 终于圆满了林梦梦最后贴着裘连翊的背进入了梦乡,她做了一个梦,梦到粉丝们欢呼雀跃,都大呼过瘾,赞她是本世纪以来最棒棒哒的写手,还给她扳了个奖。林梦梦开心得咧嘴咯咯直笑,不知道撒了几多口水在裘连翊的背上。 早上醒来,林梦梦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裘连翊早已不知去向,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佣人小芳敲门来收清先的衣服,她爬起来将裘连翊脱在浴室门口篮子里的衣服递了出去。 小芳掂起来瞧了瞧:“咦?昨晚老板去淋雨了吗?” 那衬衫上,后背部位,大大的一片湿迹,即使过了一晚都相当明显。 “也不对啊,淋雨怎么只湿这里?”小芳摇头,百思不得其解。林梦梦走过去闻了闻,在闻到某种怪怪的味道时,脸默默地红了。她没好意思告诉小芳是自己的口水,心虚地回了房。 小芳走后,她第一时间打开了网页,去看评论。还未打开页面,自己先乐开了花,“小样们,昨晚肯定爽到了,指不定怎么夸我。” 评论栏里的评论数量倒是不少,奇怪的是,清一色全是问号。 ID号4451:? ID号7845:?? ID号3214干脆撒了满屏满屏的问号。 林梦梦愣了,这是神马状况? 第161章:被疼坏脑子了? ------------ 她一直拉到最下一页,才看到一条写了字的评论:作者大大神马情况?给雷劈了?被秋大大疼坏脑子了?没事逗着俺们玩?刚刚看到个现个苗头,咋就跳章了?大大,你这是要虐死我们还是要干烧死我们啊。 什么虐死烧死的? 林梦梦去看自己的,一看,才发现,果然跳章了。原本为了吸引读者读下一段,她在末尾的时候把铺垫做得足足的,腿儿露得真真的,结果——直接跳到了第三章。 她把精彩部份全放在了第二章,到第三章都结束了。 难怪粉丝们会这么激动。 一定是昨晚裘连翊瞧她,她太紧张,把第二章给漏了。好在写完后用盘拷了过来,林梦梦速度把章节调了一下,将满满的福利送给了大家。 第三章和第四章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她都一一补上。 果然,粉丝们送来无数个么么哒,林梦梦笑得眼睛都眯了。 彼时,裘连翊正在大会议室里举行高层总结年会,高管们做完总结后,由他做最后的总结陈辞。他打开了自己的总结报告,讲了起来。其实他并没有看报告页面,因为这些数据早就一清二楚,他讲得极好,大家听得很认真。 电话,突然响起来,他垂眉,在看到号码后知道是必须要接的电话,顺手点了一下旁边的助理:“会议继续,你来,照着念!” 说完,打着电话走了出去。 助理果然照着念:“……本年度的财政预算为:秋敛异似并不满足,将她推在桌上……林小梦紧张得缩起了身体,低声呼:别……” 气氛一时怪异,助理的声音越念越小,最后消失,但屏幕大家都看得到,上面红果果的地大段大段描写着少儿不宜的情节,甚至某一段直接将秋敛异三个字打成裘连翊,就算傻瓜都知道,这其中的主角就是裘连翊。 这是个神马情况? 高管们面面相觑,却并没有人提出停止,大家都想看看自己一惯冷静自持的大老板是如何撩妹的。 助理上下不得,扭头去看裘连翊,他在窗外打电话,全然不知。助理只能默默无声地往下点幻灯片,高管们的眼睛统统睁得大大的…… 裘连翊进来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他的眸子一凝,显出一份威严出来去看助理:“念完了吗?” “念、念、念……”某知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加曾经的辩论会最佳辩手硬是给逼口吃了。助理干巴巴地看着背投上的文字,简直要哭起来。 不是助理不够机灵,没把背投及时关掉,而是高管们人手一台IPAD,文件在开会之时就发到了众人手上,就算关了背投也没用。 裘连翊抬头去看自己的总结报告,越看,脸越沉,越看,眸光越阴…… 林梦梦还沉浸在粉丝们对她的夸赞当中,尚未回神,管家已经到来:“少夫人,老板让司机接您去公司。” “去公司?干什么?”她一脸惊讶。这些天裘连翊的公司忙着搞年终总结,不是说很忙吗? 方管家摇头:“这个……不大清楚,应该叫少夫人一起用午餐吧。” 林梦梦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中饭呢。早上一直高兴到现在,连吃饭都忘了,方管家一提醒,方觉得有些饿。 “好,我马上去。” 她回了屋,小芳捧着一条裙子站在那里:“这是老板特意让人带回来的,说让您穿上。” 林梦梦去接那条裙子,“不就吃一餐饭吗?怎么这么正式?”裘连翊以前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吃中饭要穿什么。但既然是他让人给带回来的,自然有他的理由,林梦梦上楼换上,总觉得那条裙子太露,前不遮胸后不遮背的,下身的裙子还是围裙似地扎上去的。好在多备了一条披肩,茸茸的,穿上很暖和。 到了裘连翊的办公室,她被请进了休息室,果然看到那张大桌上摆了不少食物,还有一瓶香槟。 哇,这是要和她吃浪漫午餐的节奏啊。林梦梦童鞋似毫没有似曾相识之感,乖乖地坐到位置上等着裘连翊,还不忘小小地偷吃一口。东西真好吃,于是乎她再吃一口,再一口,再一口…… 等裘连翊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偷吃得七分饱,正在吸自己的指头,看到他,迅速将指头抽离,装做专心等他的样子。 她偷吃得精巧,只有分量减少,从外观看,看不出痕迹来。饭菜是秘书送进来的,裘连翊又没有事先看过,自然是不会知道少没少的。林梦梦的小心眼里全是洋洋得意,认定他看不出来。裘连翊往桌上瞟了几眼,似真的没有看出什么来,大步走过来,坐在了位置上。 他先为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浅浅地呷一口。还别说,这动作特别帅。林梦梦咽了口口水,巴巴地看着香槟,疑惑他怎么不为她倒。难不成要她自己动手? 她伸手去拿瓶,裘连翊快一步,将IPAD递过来,放在她手上:“把这个念给我听。” 林梦梦看一眼上面,分明是他的总结报告嘛。 “干嘛要我念?”她不解。 裘连翊连眉都不扯,“下午要做报告,想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他说得合情合理,林梦梦当真去念。他给她指了一段,她便念了起来。 裘连翊闭眼,认真听。 林梦梦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认真,念得格外大声:……本年度的财政预算为:秋敛异似并不满足,将她推在桌上……林小梦紧张得缩起了身体,低声呼:别……” 她猛然扎声,眼睛都睁大了,看着上面的文字舌头打起卷来:“这、这、这不是我、我的吗?怎、怎、怎……” “念!”裘连翊发了个单音,气势十足。她弄不懂自己的怎么会到他的总结报告里去,看他此时面色不善,亦不敢来捋老虎毛,只能继续往下念:“秋敛果真没有再吻她,却抬手将杯子拾起,满满的一杯香槟全泼在了也身上。雪白的皮肤衬上香槟,林小梦就像浸入水中的花朵……” “停!” 裘连翊终于喊了停,林梦梦总算松了一口气。坦白说,这种东西让裘连翊看到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还念出来……她都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了。这会儿,从头红到脚,快成只捞虾了。 裘连翊一伸手,将桌上的菜推在一边,在林梦梦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伸臂一扯,将她扯了起来。他的力气极大,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生生给扯起来。身上那条披肩只转眼间给他拉掉,甩在了地上,下一刻,她的身子一倾,被推到了桌子上。 “是这样吗?” 身上一阵冰凉,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一杯香槟全都倒在了她身上。她“呀”地叫一声,对方已经倾身下来…… 林梦梦都快给羞死了,低声喊着:“别……” 裘连翊反而愈加兴奋…… 林梦梦这会儿才理清,他这是要重现自己的情节啊。裘连翊果真如她描写的那样,把她给……吃干抹净。 跟情节分毫不差。 某人半晌满意地舔了舔唇,“这样的好方式该早点告诉我!” 吃爽了怎么还带一副狠腔狠调的,跟要吃了她似的?累得跟条狗似的林梦梦想不清楚,也没有力气去想。 裘连翊没有像以往那样抱她去冲凉,直接把她给撂在餐桌上,跟那些个残羹剩饭在一起,带真像足了——一个破碗啊。 林梦梦童鞋拖着一副破败的小身子回到家,心里直庆幸着自己事先吃了一点东西,否则就算没给玩死,也会饿死。 好在回家了啊。 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有的是虎口脱险的重生感。 晚上,裘连翊果然没有再提起什么,两人正儿巴经地坐在餐桌上吃晚餐。林梦梦张了数次嘴都没敢问他,自己的是怎么跑到他的年终总结报告里去的。她当然也不知道,因为她的,裘大神受到了怎样的猜测质疑以及——丢脸! 吃完饭后,林梦梦没敢去书房陪他,乖乖地回了房。裘连翊也跟了进来。 “工作不忙啊。”林梦梦陪着小心问。 他只嗯了一声,坐进了沙发里。顺手,拾出一台IPAD,“过来,念!” 林梦梦带着几份胆寒接过去,看到的还是年终总结,他点了另一段。 她特意看了下,就是年终总结,有图有表有真相,这会儿,才略略放心,念起来。这一段,念了好久好久,裘连翊一直闭目凝视,听得非常认真。她放下戒心,提高了点音量:“下一年,我们的目标是:秋敛异走进来,垂首看林小梦,‘准备睡了?’林小梦点头,‘嗯’。‘我还饿着。’秋敛异启唇,并无异色,林小梦把一个大蛋糕放在桌上,‘饿了的话,就吃这个……’” 林梦梦不肯再念下去了,抬头看裘连翊,脸上有了怒色:“裘连翊,你什么意思,干嘛把我的弄到你的总结报告里去,干嘛引我来念这些东西!”虽然声音怒,脸却不由得红起来,接下去没念到的,绝对少儿不宜啊。 第162章:欠欺负 ------------ “念。” 裘连翊比她更横,只一个字就将她那点小骨气给统统逼了回去。林梦梦红了眼睛,委屈得简直要哭了,僵着声音念:“秋敛异说,‘好’。他一伸手将林小梦推倒,我想这样吃……”林梦梦给羞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不念了!”她甩了IPAD,罢工了。念这种东西,简单直是要人命嘛。 裘连翊的表情一点一点往下沉,片刻,朝她走来,将IPAD捡起来重新塞进她手里:“念!” “不念!” “念!” “就是不念!” 裘连翊一掌推开了桌子,将她按在上面:“敢不念,我现在就办了你,就在这桌上!” 林梦梦给吓着了,小脸都泛起了白,眼睛骨碌碌地乱转。看裘连翊这架式,是要当真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保命要紧啊。她巴巴地坐起来继续念:“裘连翊将林小梦……” “不错。”某个听爽了的人点头,赞美道。林梦梦撇了他一眼,丢开IPAD,往外要走。裘连翊伸手拉上她:“这一段我也喜欢,试试。” 林梦梦的眼睛都快撑裂了,给吓得不轻,“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别逼我将刚刚的话说第二遍!” “……” 这就是流氓啊,还是个有文化的流氓,狠狠地跟她这个专家玩了一回文字游戏,偏偏她还信了他! 林梦梦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都是一个结果,不如一个字都不念,还省了一回尴尬! 裘连翊已经将她推在了桌上……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个蛋糕出来,洋洋撒撒地抹上身,然后……开吃! 吃的时候还不忘给她喂一点:“果然,香甜!” 香你个大头鬼啊! 林梦梦哗哗地流着眼泪……却别有另一种感觉刺激着神经,羞得她都没脸说出来了。她觉得自己怎么也要来一回誓死不从,至少也应该把身体挺得硬板板的,坚决不给反应。可是,小身板终究背叛了她,最后…… 裘连翊还算没有丧尽天良到无可救药,第二天竟然让秘书送她去做香熏SPA一条龙。她给洗得白白净净的,搓得舒舒服服的,昨儿晚上那点劳累感消失得一干二净。然后熏得香喷喷的。连会所里妖娆多姿的老板娘都点头称赞:“这是我见过的,最满意的作品。” 然后,她披着一条薄纱被送到了一间房子里。薄纱啊,看着纱衣里自己妖娆的身体,林梦梦自己都要流鼻血了。 秘书大概去取衣服了。她坐在床上,耐心等。 果真没多久,就有人进来,进来的不是秘书,而是——裘连翊。 “你、你怎么、怎么来了?”她给吓愣了,差点蹦起来。 裘连翊只淡淡地描了她一眼,走过来,将她抱起,顺手用自己的外套将她盖住。 刚刚那位妖娆的老板娘就站在门口:“客人,您真有福气,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体艺术品。” 女体……盛! 林梦梦感觉duang一声,脑袋给砸出数个大坑。原来这混蛋不是给自己送福利,这折腾一天是为了把她洗干净了做艺术品啊! 还在感叹间,她已经被送到了桌子上,房门关闭,只有裘连翊一个客人,不,一只禽兽! 他伸手,将桌上的盛着美食的荷叶往她身上铺。 林梦梦急得直缩:“我不干!” 裘连翊伸出一只手压住她:“外面站了不少人,你若乱动,我叫他们进来摆!” 她果真没敢乱动,眼泪却汪汪滚下:“你欺负人!” 裘连翊绞了绞牙:“你欠欺负!” “我不要!”她唔唔地哭出声来。 裘连翊低身…… 林梦梦僵着身体再没敢动。 他已着手摆了。 林梦梦绞着手指头,觉得羞极了。她去瞪他:“小心我在你的饭菜上加点料,看你还吃不吃!” 他一脸的无所谓,喂了一点进她嘴里:“反正你和我一起吃。” 简直…… 就是…… 无语了。 裘连翊摆好菜后,慢慢地吃起来,果真不忘给她喂。 林梦梦把脸偏在了一边:“裘连翊,你就是个大变态!” “我记得,那些东西是你写的。” “……” 确实是她写的。所以,变态也是她自己。她不是想好卖一点吗?现在的读者口味都这么重,才不惜下血本啊。 “不吃也行,正好可以腾出嘴来念给我听,对照一下,看有没有出错!” “流氓!” “别忘了,流氓的教材是你写的。” “呃……”她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不要脸,看我的。” “确切说,是你主动让我看的。” “我才没有!” 他递了一勺菜过来:“吃还是念?” 她最后选择了吃。 某人很满意,一口一口地喂她。她吃得很纠结…… 最后,饭桌上的饭菜被吃个精光,某人顺便把碗给刷了……当然不是用抹布。刷完之后,顺便进行了一段饭后有氧运动。裘连翊继续在她耳边吐狠语:“下次再敢乱来,就不是这样了,嗯?” 她赶紧点头。不管明不明白,点头最重要。 “去冲凉!”裘连翊没有跟平常那样没完没了,大抵是看出她体力不支,放了她。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不肯动:“我要回家洗。” 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他依然用衣服将她裹了,抱上车:“回家!” 那是他的大衣,每次穿出来都有种旧上海滩霸主味道的那件。衣服里透出他的味道,不浓,但极具侵略性,这味道,就能将她醉死! 林梦梦软绵绵地闭了眼。 到家,他先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去浴室放水。手机响起来,林梦梦偏头去看,看到闵泽秋的号码,她做了贼似地迅速按掉,关机! 裘连翊走出来,看她一眼,她只顾呵呵傻笑。裘连翊好不容易才对她好点,还真不敢拿闵泽秋来刺激他,免得日子又回到解放前。他也没有多问,抱着她就进了浴室,将她放在浴缸里。 水温刚刚好,这么一泡,人慢慢清爽起来。 裘连翊拿起沐浴露给她涂,她往回缩去,不让他涂,怕的是他又对自己动手。他也不勉强,当着她的面脱衣解带,洗起澡来。不过,再没有动她。将她重新抱回床后,为她盖好了被子:“好好睡觉。” 说完,便起身出去。 林梦梦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要被他的温柔溺死的感觉。是谁说的?越居高位,性格就越难捉摸,裘连翊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把她的弄进总结报告里骗她也就算了,这些天找尽法子整她,自己都快磨掉一层皮了。 感叹一阵子,看到周公跟她招手,林梦梦软绵绵地扭扭身子,跟他约会去了。 林梦梦的又添了一批新粉丝,全都冲着她这女人盛来的。看到评论里一片欢声笑语热火朝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寒冬腊月。天知道她为了送这点儿福力吃了多大苦头,简直一言难尽哪。 想着想着,林梦梦的眉头压了下去,她其实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闵泽秋。 那一次,自己甩一句不跟他订婚便跟着裘连翊离开了,他现在,怎样了?其实一直都知道该跟他道个歉,或是安慰一下他,但始终没敢付诸行动。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却又不敢拨出去,她也不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会发生什么。 终究有过多年的感情,她还是怕伤着他。 最后,她爬上网,去找痴人说痴,问她的意见。 “既然断了,就不要再联系,这对你,对他,都好。” “会不会……太残忍了?” “有时,残忍反倒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牵扯不断,藕断丝连,只会让大家都难过。” 这些话,都对。 “但如果不是我惹的他,他也不会……痴人说痴,这样做,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人的,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 “我们见个面吧。” 痴人说痴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如此道。 林梦梦给愣了不是一小下。在她准备和闵泽秋订婚的时候,有给痴人说痴发过邀请,让她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典礼,顺便见光。她当时直接拒绝,还说不想跟网友在现实中见面,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不过,既然她提出来了,自己当然同意。她其实很早就想见见这位网络上的好朋友了。 和她约好了时间,定在周三。 做完这些后,林梦梦去了裘连翊的公司。主要任务是想把他的IPAD盗出来,看看他的总结报告里还藏了多少她的情节,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虽然即使知己知彼,在裘连翊面前还是只有“殆”的命运,但她就是想搞清楚。更想弄明白的是:裘连翊这混蛋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弄到自己的情节的。 论腹黑,这世界上裘连翊要是称了老二,怕是没人敢叫老大了。 林梦梦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提着做幌子用的午餐就往楼道里走。 高姆来给她刷的卡,把她放进来。看到她,一脸阴阳怪气,“怎么?又来做艺术品了?” 艺术品? “怎么连你都知道!”林梦梦快给吓得气岔了。 第163章:此饿非彼饿 ------------ 高姆哼哼出声:“何止我,全公司都知道,那些个落段,我都能背了,咦——好恶心。”他故做了个甩鸡皮疙瘩的动作。 林梦梦羞得都不敢做人了,也不跟他耍皮,急急忙忙往办公室冲。冲了一半,看到秘书在看自己,她的心声跃了出来:“老板是怎么想的呢?怎么会把那种片段嵌进自己的总结报告里?这不像老板的风格啊。” 嵌在总结报告里! 还让大家都看到! 林梦梦的第一反应是点头:裘连翊肯定不干这事。 第二反应是慢慢凝固了表情,小脑袋闪出一些模糊的片断……她打开了两个文档,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裘连翊的总结报告。然后,上传文件的时候……她记得自己不停地点复制、粘贴,到底点的是复制还是粘贴,到底粘贴的时候粘到了哪里…… 脑子duang一声,又被重重地敲了一下,她似乎弄清楚了一件事! “怎么来了?”裘连翊走进办公室,刚好看到发傻的她,问。 林梦梦好一会儿才慢动作转身:“裘……连翊,是不是、是不是那天,我把我的……粘贴到了、你的、工作报告里?” 她的声音越问越低,越问越没底气,裘连翊不是傻瓜,脑子也比她的好使,除了她自己贴过去的还有谁? 裘连翊的脸再次沉了下来,狠狠地朝她瞪过一眼来:“终于知道了?” 林梦梦没敢吭声,慢慢捂上了脸。一想到他在全部高管面前展示那样的片断,一想到高管们那些惊诧到跟见了鬼似的表情……她都不好意思活了。 “那……那他们应该、应该只看到一点点吧。”她怀着侥幸地问。 这一问,裘连翊的表情更难看:“你认为呢?报告在开会时人人发了一份,你觉得他们能看到多少?” “……全部。” 殒石快下来吧,砸个洞也好让她躲一躲啊。要不,来一次塌陷也行! 裘连翊几步走来,将她压进了怀里:“说,该怎么补偿我!” “……怎么、补偿?”看着他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脸,林梦梦只能老实选择最佳答案,“肉偿。” 裘连翊的表情终于散开了一点:“来得正好,我饿了。” 到了这份上,她哪里还敢矫情,忙放下保温杯脱衣解衫。裘连翊把杯子拾了过去,扭头看到的是把自己剥得差不多的林梦梦,“搞什么?不吃饭?” “吃……饭?” 竟误解了他的意思! 殒石快下来吧,要不,来一次塌陷也行! 林梦梦红了一身的皮肤,默默念着这几句话,最后服衣服蒙了脸,一头扎进了沙发里…… 回去的时候,她特意在自己头上围了一块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怕被人认出来啊。当着全高层的面发布了她那些足以惊天地的H片断,还能见人吗? 直到出了公司,才敢把头巾取下来,长长出一口气。想想,还是羞死了。 林梦梦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去了商场。她想给痴人说痴的孩子买几套衣服,顺便也给老妈买套衣服,再回去看她一看。 才逛到一半,闵文的电话就来了。 “干爸。”对于闵文,她还一如既往地尊重。 “梦梦啊,这些天在裘宅过得还好吗?” “很好。” “计划案,什么时候去看啊。” “这个啊……”她之后都没有跟裘连翊提过。 “这件事一定要抓紧,知道吗?”闵文比她还急。 “干爸……”林梦梦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闵文从来没有这么催过她。但不知道怎么问,最后只“嗯”了一声。 “对了,你妈妈已经被我接到家里来了。她的情绪不太好,这些天一直闹,你要快点把计划案拿到手,这样你爸爸才能早日找到。” 他的话里总离不开计划案。 如果说是为了爸爸,她能理解,可为什么一定要拿到手? 是自己想多了吧,干爸一直对她都很好啊。 “我妈她习惯了住家里,干爸,我还是把她接回家吧。”她放下这些疑惑,道。 “这可不行!你妈一个人住在那边不安全!”闵文的态度坚决。 她亦不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好吧,那麻烦您了。” “不会的,还是那句话,尽快找到计划案。” “我会的。另外,干爸,泽秋哥那边……” “他你就不用担心了。”闵文又说了好些安慰她的话,语气依然慈祥。林梦梦陷在矛盾里,总觉得事情越来越怪。 她提出要去看看老妈,闵文却拒绝了:“泽秋这几天都在家,你来不方便。” 他这么说,她自是无话可说,再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才走出商场,她的臂便一紧,被人拉了过去。抬头,也看到了闵泽秋。 “你怎么……”干爸不是说他在家里的吗? “我们谈谈!”闵泽秋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就要走。林梦梦急退一步,要挣开他:“泽秋哥,不要这样了!” 她不敢挣扎得太明显。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是她对不起他。 “是裘连翊逼你跟我分手的,是不是?”她不走,他索性也不走,当面就问了出来。 林梦梦神色一滞。 “果然是!”闵泽秋脸上写满了痛苦之色,“我一直以为是我爸搞的鬼,没想到……” 他拉着她又要走:“梦梦,跟我走吧,我说过,要保护你,不会再放手,我说到做到!” “先生!”跟着林梦梦的几名保镖原本离得远远的,只是不想闹得人人都看到。如今看到闵泽秋坚持要带她走,不得不走过来,出声提醒。 闵泽秋哪里会把他们看在眼里,拉着她继续走。 林梦梦随即往后缩,已经意识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脸都胀红了起来。 她僵在那里不肯动:“泽秋哥,不要再拉我了。我对裘连翊是认真的,我爱的是他!” 她闭了眼,为自己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而痛苦。可她若不说出来,他们之间真的会牵牵扯扯一辈子。 “我不信!”闵泽秋像被击到,脸都白起来,却还执拗地摇头。 林梦梦咬牙出声:“这是真的!”她的目光炯炯,看向他。不管心有多痛,都要做个了断了。 “是我负了你,对不起泽秋哥!”她真是太坏了,伤人,伤了一个又一个! “你骗我!”闵泽秋就是不肯相信。 他的痛苦写在脸上,这比对她自己用刑还要痛苦。她简直要被逼疯了:“我早就爱上了裘连翊,可以为他生,为他死!泽秋哥,你不是了解我吗?怎么看不出来!”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怕扭断腕。闵泽秋原本不肯松的,看她这样,终是不忍,放开。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去,闵泽秋还想追来,被保镖拦住。 林梦梦跳上车,捂上了自己的脸。因为会读心,更能体味闵泽秋的痛苦,她的心也快被揪碎了。都怪她,不该给他一个机会,都是她自私!她用力地拍自己的脸,责怪着自己。 这样的自己,一定会下地狱的!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到闵泽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在质问她为什么抛弃自己,她心疼得不得了,只能哭。她给他跪下,向他谢罪,他的眼里流出了血水…… 醒来后,她难过了好久,又不敢表现在裘连翊面前,只能找痴人说痴聊天。 “你没有负他,真的。”虽然时间很晚了,痴人说痴却给了她回复。 林梦梦没精打采地叹着气:“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不对,不该同意和他订婚。自己因为和裘连翊闹了误会,却让他变成了牺牲品,真是太坏了。” “梦梦泽泽,别忘了我们见面的日期。”痴人说痴却提及了别的事。 应了一声,觉得无趣,她关闭了聊天窗口。 因为闵泽秋的事,她郁郁寡欢了几天。好在和痴人说痴见面的时间很快到来,她拿着给小孩买的衣服早早地去了约好的地方。 十点钟,一个窈窕美丽的女孩出现,面前背着个漂亮的孩子。 “你好,我就是痴人说痴,其实痴人说痴原本是我妹妹,我用的是她的号。”女孩介绍道。林梦梦从来没有见过她照片,此时一看,真是漂亮得紧。而且全然没有网络上的粗鲁。 她们聊天,聊得很开心,林梦梦把自己的衣服送给她的孩子,逗宝宝玩。一再挽留她在这边多呆两天,最后,痴人说痴勉强同意住一晚上。 林梦梦和她呆到很晚才走,到酒店外,她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给闵泽秋打了电话:“闵泽秋,香海酒店1228号房,有个人,你必须得见。她……带了你的亲生孩子。” 说完这个,她走了出去,对着天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和闵泽秋订婚! 白天,他们虽然没有聊到任何有关闵泽秋的事情,但她读透了痴人说痴的心,这才知道,她之所以会认识自己,是因为闵泽秋。她曾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那人就是闵泽秋。她想知道,闵泽秋爱上的女孩终究是什么样的,才和自己认识,做朋友。 难怪她会和闵泽秋的出版社编辑熟,难怪她说的许多话,提的许多建议跟闵泽秋的相似,难怪…… 林梦梦想通了很多。 本来这些话是想当着痴人说痴问的,但,她怕吓着对方。 闵泽秋有了孩子,她便不需要内疚了。 回到家,正好裘连翊也才从车上下来,她蹦跳着扑进他怀里,像个孩子似的。而后仰头去看他:“回来了?”她的声音脆脆软软的,直透心扉,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第164章:裘连翊,我爱你 ------------ “很开心?”裘连翊看了出来,问。 她点头:“嗯。” 他并未多问,拉开外套将她裹进怀抱,她探出头来,像一只袋鼠宝宝。林梦梦觉得很温暖,咯咯地笑起来,她笑的是,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让闵泽秋不至于错过自己的孩子。 裘连翊将下巴在她的发顶压了压,没有说什么,只是弯了弯唇角。 林梦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闵泽秋的号码拉入黑名单,做完这件事,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她看到了痴人说痴的留言:他,是你叫过去的吧。 “对。” 她才回复完,痴人说痴的信息就过来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读心,很早之前,他就跟我说过,当时我没信。” “……”她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久,她才挤出一句话来:“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还是表示愿意抚养孩子。” “……你呢?” 对方沉默。 闵泽秋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 “放心吧,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一定会对你们负责的。” 痴人说痴发了个笑脸过来。她能体味得出来,那笑容背后的苦涩更多。 正发着信息,便来了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她狐疑地接下,却是闵泽秋的声音:“梦梦,为什么设置我的号码?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让我跟你解释……” “闵泽秋,你需要解释的人不是我,而是痴人说痴。好好待她,好好待孩子,别让我失望!”她极快地截断了他的话,挂断了电话,最后关了机。 闵泽秋到了这个时候不想着如何弥补错误却打电话给她,这让她很不舒服,对他的印象也直线下跌。为了杜绝闵泽秋再用别的号码来找她,她去换了新的手机号码,只将号码告诉闵文和老妈。 天一天比一天冷,在春节将来之时,突然下起了雪。这场雪下得很大,林梦梦乐得像个孩子似的,一大早就蹦出被窝,在园子里滚起雪球来。她把一个小雪球滚得大大的,最后变成大雪球,一张小脸冻得通红通红的也不管。 裘连翊走出来,看到这样的她,眉头拧了几拧,走过来将她往怀里扯:“不冷?” “不冷。”她摇着头,眼睛格外亮堂,去看自己的大雪球。对于她的忽略,裘连翊有些不爽,低头咬了咬她的唇,逗得她咯咯直叫唤。她这一叫,他的心立时又圆满了,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套在她的脖子。 她乖乖地由着他套,越发像个孩子。裘连翊不忍坏了她的性致,抱了抱她:“冷了记得进屋。” “嗯。”她点头,在他放开的那一秒,又冲了出去。片刻,哈哈的笑声传荡在裘宅上空。 裘连翊回了客厅,坐在离窗最近的地方,眯眼看外面的她。管家端来了热热的咖啡:“少夫人一回来,家里都热闹许多。” 他的表情未变,端咖啡喝时,唇角却弯了起来。管家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眉宇间又免不了染上愁绪,却到底没说什么,离去。 林梦梦把雪球滚大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出铁锹来开始雕刻。她先做出一颗头来,然后刻眼睛,眉毛,鼻子,嘴巴。她虽然画画得不错,但雕刻却不行,刻得一塌糊涂。 原本是要刻裘连翊的,却怎么都不像,她觉得特别沮丧。最后歪头想了了一会儿,叭叭地跑回来,看到裘连翊就来解他的衣服。 “怎么了?”她冰冰的指头碰着他的皮肤,他缩了一下,来拉她的手。 林梦梦的手冻僵了,怎么都解不开扣子,有些急,听他问,才出声:“借一下你衣服嘛,就一下。” 他松开了她的手,由着她去解。众人看着这一幕,各种嫉妒羡慕恨又涌了出来。就是再眼拙的人,都看到裘连翊眼里的宠。他的身,除了林梦梦能近,没有第二个人了。 林梦梦始终不得其法,裘连翊又不肯帮她,她最后只能低头,用嘴帮忙。她的头伏在他身上,卖力工作,气息通通都喷在他身上。裘连翊的脸色都变得不好了,再加上她的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撩来撩去,火气都撩出来。 他不得不拉开她,亲自将衣服解下来。林梦梦咧嘴笑得露出一排牙来,灿烂极了。她离开时,裘连翊将她再次拉回怀里抱了抱:“别冻坏了。” “嗯。”她蹦跳着抱着他的衣服跑远,片刻,来到了自己的雪人面前。她把那件大衣披在了雪人身上,然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上。 “嗯,终于有了点儿感觉。”她点点头,满意了些。为了证明她刻的人就是裘连翊,特别在雪人深上刻上“裘连翊”三个字。 室内的裘连翊看着孩子气的林梦梦,无奈地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雪还在下,林梦梦所在的位置迷迷蒙蒙。这会儿,她正拿着棍子在雪地上写字,裘连翊低头,看到上面写的是:“裘连翊,我爱你!” 林梦梦写完后甩了棍子,看到他到来,咧着嘴只顾笑。那几个字虽然印在冰冷的雪地上,裘连翊却觉得暖进了胸口。他走过去,从背后将她抱住,“冷不冷?” “不冷?”她笑着摇头,去看那几个字,一会儿溜出他的怀抱,跑到另一头。她双手做了个喇叭状,弯腰大声地喊了起来:“裘连翊,我爱你!” 她的脸红通通的,鼻子红通通的,手也红通通的,眼睛却黑亮黑亮,像两粒珠宝。她不停地喊着,每一次都很用力,每一次都会露出一排白白的牙。 裘连翊原本静静地听着她喊,片刻走过去,将她扯在怀里,低头便吻了起来。他的吻极至缠绵,大掌压着她的腰,将她用力压向自己的胸口。他的呼吸滚烫,眼眸里全是她,吻了好久方才放开,唇上勾起了点狠意:“真想把你吃了!” 既而,再低头,缠紧了她的唇。 林梦梦在这方面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被动地接受。感受着他唇齿间满满的爱意,她踮起脚,圈上了他的脖子。在雪地里,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在雪里呆得太久的结果是,林梦梦感冒了。一路啊嘁啊嘁地打着喷嚏回家,鼻涕一个劲儿地流。刚刚玩得太疯,身上本是出了汗的,而后被裘连翊拉着激吻,冷风便浸了背。 裘连翊把她带到房间,看她这样,扭身进了浴室。她以为他顶多给她拧条毛巾过来,谁知道人家放了一缸水。 三两下,将她身上的衣服除了,扔进缸里。水热热的,真的好舒服啊。看着裘连翊还没走,她胆寒地往里缩了缩:“我感冒了,没力气。” “要我抱?” “……不是,是别……”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裘连翊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对冻肉有兴趣吗?” “谁是冻肉!”对于这个比喻,林梦梦同学相当不满。某人却偏偏一眼定在她身上,无声地告诉她,冻肉就是她本人。 好吧。她低了头去泡水,心里依然忿忿,“还说对冻肉没兴趣,都不知道刚刚是谁抱着人家在雪地里亲的。” “是你勾引我的。”他答得振振有词,脸都不红一下。 林梦梦怒视了一眼,慢慢把头压了下去,似乎,好像,的确是她勾引在前,如果喊几声“我爱你”也算的话。 “够了。”泡了二十分钟之后,裘连翊进来,将泡得昏昏欲睡的她拉起来,用浴巾裹了抱起来。 林梦梦往他怀里依了依,抱着他的腰:“我现在不是冻肉了。” “嗯。”对方把她放在床上,伸手扯过被子,“所以,你现在是让我上的意思?” “啊?”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冻肉。 小身板立刻僵了起来,因为按照以往的习惯,接下来某人就要大块朵颐了。 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低头在她的唇上碰了碰:“等下喝点姜汤,好好睡一觉。” 哇,他的目光而温柔啊。 林梦梦觉得自己就要被淹死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嗯”了一声,拉着他却不肯放:“陪我睡。” 裘连翊抬腕看了下表,分明有事,但还是留了下来。待她喝完姜汤,两个人一起躺在了床上。房内的暖气很舒服,裘连翊的身体也暖烘烘的,很舒服,她滑过去,从浴巾里抽出自己的手,将他抱住,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林梦梦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睁眼,裘连翊已经不在。顺手,将手机放在耳侧,懒懒地喂了一声。 “离开裘连翊!”里面,吐出的是一个怪怪的声音。 “泽秋哥,是你吗?”老叫她离开裘连翊的只有闵泽秋,她忍不住问,却又想到,自己不曾给过他号码,而且他的声音也不是这样的。 这个声音苍老而阴沉,像魔鬼一般。 “裘连翊的女人都会死!”那头又道,每吐一个字,林梦梦就会肉跳一次。 “你是谁!” “不想死就快点离开他!” “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我跟他结婚早就过了半年,我照样活得好好的。”如果他不提醒,她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第165章:放她走 ------------ “做他的女人死期在半年左右,或左或右,没有人逃得过。” 或左或右,她跟他结婚也只是半年过去又一个月。还算在这或左或右里。 林梦梦捏紧了手机,“告诉我,你是谁!你不说,我怎么能相信你!” “离开裘连翊!” “离开他,我就能活下去吗?” “离开他,一辈子都不再跟他见面,你方能活下去。” 一辈子不跟他见面? 林梦梦的心脏扭了一下,是极致的疼痛。天知道她爱他到了什么地步,哪怕一天不见都会想,何况一辈子。 对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急着打过去,那头已经关机。 是以前捉弄自己的绑匪吗?如果是绑匪,怎么会叫自己离开他?他们应该要她死守着他把计划案找出来为止啊。 不是他们又是谁? 她想不清楚,心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彻底搅乱。 一半,她不想去信电话里说的话,一半,她又害怕,管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她在房间里揪结了半天,始终得不到答案,只能下了楼。 屋里,管家正指挥着佣人在进行清扫,一些过年要用的物质也都搬进来了,人来人往,渐渐透出了春节的喜气。 林梦梦觉得很闷,借着去买花想出去透透气。路上早就清过雪,不担心车出问题,管家给她安排了几个保镖,她便出了裘宅。 虽然下雪,花市却热闹,各种各样象征着吉祥的花摆在暖棚里,可谓争奇斗艳。她一盆一盆地看,一盆一盆地选。 “你是……林梦梦?”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响起。 林梦梦抬头,看到一张有些苍白却十份慈祥的脸。 “你是……” “我是泽秋的妈妈,你比照片里漂亮多了。”那人介绍。 林梦梦窘了一下,还是礼节地叫了一声:“闵阿姨。”和闵泽秋交往五年,她一直未能见到他妈妈,因为她妈妈住在新西兰。 “你怎么回来了?” “是泽秋打电话让我回来的,他想见你。” 听到这话,林梦梦尴尬地低了头,不再回声。她不能再见闵泽秋了。 “他说,如果你不愿意见他,就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一切都是阴谋,都是陷阱,让你不要相信,他还说,裘连翊也是不可信的。” 林梦梦没大听懂,却还是点头:“我听到了。” “裘连翊是谁?梦梦,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泽秋又怎么了?我以前常听他提起你,还说要跟你结婚,你们吵架了吗?还有,他跟他爸爸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可为什么最近每次提到他爸爸,他总发火?” 闵母提了一堆的疑问,林梦梦一个都不知道怎么答。好久,才支吾着出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另外,另外……阿姨,您的话我已经听到了,谢谢。” 她本是想把闵泽秋和痴人说痴的事说出来的,最终还是觉得,这种事该他们自己开口。她急急离开,跟逃似的,好在闵母再没有追上来。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闵泽秋的话,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结果来。闵泽秋前边的话,她压根不明白,而后面让她不要相信裘连翊话,她更不想往心里去。裘连翊有的是能力,高高在上,有钱有势,能骗她什么?她又有什么是他看得上眼的?而且,两人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虽然读不出他的心,但对他的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不可能欺负她这样一个智商只算勉强过关的女孩子,这只会拉低了他的水平。 那么,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呢?又会是谁打来的?自己真的要死吗? 裘连翊回家时,林梦梦还在揪结这些问题。她窝在窗边,对着外面的世界发愣。他走过去,在她额头摸了摸:“感冒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抬头来看他:“裘连翊……我,会死吗?” 裘连翊拧眉,再来摸她的额头,“说的什么傻话。” 林梦梦垂了头,她其实想问的是:他老婆活不过半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到底怎么死的。却到底没问出来。 她去找了管家。 “裘连翊以前有结过婚吗?” “少夫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管家满是疑惑。 “没事,只是想问问。应该结过吧,他的老婆后来怎么了?” 管家垂首不语,她退了一步:“算了,我不问了。” 转回来时,脸却苍白起来。管家的心里想法再一次告诉她,裘连翊的老婆是要死的。 显然,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这么说起来,她将不久于人世了? 她该怎么办? 她的心更烦乱了。 晚间,她没有缠着裘连翊去书房,自己回了房。管家泡了一杯咖啡进书房,没看到林梦梦,略略愣了一下。 “有事?”裘连翊没抬头,便问。 管家忙低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少夫人今天突然来问您以前有没有结过婚,觉得有些奇怪。” “你透露了什么给她?”他的目光一锐利。 管家的身体压得更低:“对不起,老板。” “出去吧。”他并没有生气,亦没有别的表示,只道。 管家退出去。在门关闭的那一刻,他的眉压了下来。 林梦梦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有了响动,有人加她的QQ。她并不常加好友,但那人的申请提示写的是:有重要的事要谈。 她点了同意。 马上,那头发来了信息:梦梦,我是闵泽秋,求你不要删掉我,让我把话说完。 片刻,又来了语音信息:“梦梦,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这是裘连翊联合痴人说痴来骗你的。” “泽秋哥从来不骗你,你是知道的。那天我拿了孩子的毛发去做了DNA,也证明孩子不是我的。” 他发了一张DNA测定结果过来,上面显示的的确没有亲子关系。 “我和她认识,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泽秋哥愿意和你一起带着孩子重新再做一次DNA!” “这……是怎么回事?”林梦梦被他发来的信息炸得里嫩外焦,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闵泽秋看她不再拒绝和自己说话,发来了视频邀请。她接下。 “梦梦,你还好吗?”那头的他透着几份憔悴。 林梦梦的头依然乱轰轰的:“到底怎么回事?” “痴人说痴是裘连翊找过去的,她告诉你那个孩子是我的,这样你就会对我死心。梦梦,裘连翊留你是有别的目的的,他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泽秋哥,你别骗我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你和痴人说痴的感情,她也没有说过,我是从她心里读出来的。你要再敢骗我,我就马上把你删掉!”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读心能力。 “傻梦梦啊。”闵泽秋叹起气来,“你太单纯了,只认为自己会读心,却没有想过,心思也是会造假的啊。只要她心里有错误想法,你就会被误导,痴人说痴利用的正是这一点。还有我……”剩下的话,他突兀地咽了下去,迅速转成了别的话,“总之,泽秋哥是不会骗你的。” 林梦梦愣在了那里,有更多的疑问涌了上来,完全忘了去应对闵泽秋。她关了手机,迅速冲下楼,跑进了书房。 “裘连翊!”她叫着,喘着气去叫裘连翊,举起了手机,“是不是真的?痴人说痴是不是你派来迷惑我的!那个孩子不是闵泽秋的,对吗?” 裘连翊淡漠的眸光射了过来:“对。” 他竟然承认了!他的承认将她心底那座为他而建的坚固城堡突然推倒,林梦梦的脸都白了,“为、为什么?” “我不想你因为他而一辈子魂不守舍,我需要你一心一意地对我。”他答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林梦梦的火气被他的话给激了起来:“你太自私了,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误会泽秋哥,还以为他是一个不肯负责任的人!你知道被人误会的感觉吗?那种感觉比被人刺还难受!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她扭身就走。 裘连翊几步上来,将她扯了回来,甩在沙发上:“林梦梦,你相信过我吗?”他的声音冷得能凝出冰来。 “如果你相信我,就不会连我娶了多少个老婆这种事都要问别人!连做我的老婆会不会死都不敢向我印证!” “……”林梦梦给他反问得怔了一下,又迅速找到了反驳的话,“你拿什么来让我相信!眼前不就骗了我一回吗?污陷泽秋哥,把随便什么人的孩子往他身上摊,让我怎么信!” 她的眼睛胀得红红的,也是怒极了。一边为自己竟然错怪了闵泽秋,另一边为裘连翊的所为而失望。 更深处,其实是为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安放闵泽秋而烦乱。原本以为他有了孩子,自己对他无亏无欠,现在…… 她觉得乱极了。 裘连翊听她一口一声泽秋哥,叫得心都寒了,扭身为她拉开了门:“不是已经知道做我的老婆要死了吗?不是已经清楚你的泽秋哥对你的感情了吗?现在,可以做出你的选择了。” 他这不是让她做出选择,而是要赶她走啊。 林梦梦看到他再次驱逐自己,心底那一点点的幻想都落空,她撑起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老板!”方管家看着林梦梦走出去,忙过来看裘连翊。 裘连翊的脸上泛着冰寒,“你不是一直希望她离开吗?我放她走!” “对不起。” 第166章:闵泽秋,你太残忍了 ------------ 林梦梦踏着雪走出去,一路上又黑又暗,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眼泪滚个不停。她走了这么远,裘连翊都没有追出来,显然,是真的要放弃她了。 她走了大半夜才走到大道上,叫了辆车回了家。这才想到,老妈根本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透出无尽的寒意,她冻得人都要僵掉了。最后战战兢兢地烧了些水,泡了个热水澡才稍稍好了些。 裘连翊没有跟她联系,按照以前的经验,吵架让她离开后,他是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的。林梦梦也没有去打他的电话,她的心很乱。 明明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倒腾了大半夜,直到天亮才小睡了一会儿。天亮后,她顶着两只大熊猫眼去了闵文家。 闵文看到她,自然很开心,“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她努力装出一副笑脸来,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狼狈。 “找你爸爸的事,办得怎么样?”他问。 林梦梦摇头:“不打算找了。今天我来就是接我妈的,以后,我会亲自照顾她。” “梦梦,你这是什么意思?”闵文的语气沉了起来。 林梦梦生头,有些不敢看他:“干爸,这么多年我和我妈两个人不是也过来了?我不想找了。” “你问过你妈的意思吗?她同意吗?明明知道自己有父亲,为什么连个线索都不想去找?梦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不孝!” 闵文的语气格外地严厉,分明是在训她。 她站在那里,一声不能吭。 “你也看到了,你妈妈是想你爸爸的,不管怎样,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应该放弃,不是吗?干爸这也是为你着想啊。”闵文的声音又柔软了下来,劝道。 林梦梦依然垂头不语。 “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去看看你妈妈。”闵文拍拍她的肩膀,一派慈祥,而后走向书房。 林梦梦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许久许久,脑袋里仍然是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去看了一回叶莱依,她问的自然还是老爸的事。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转移话题。 “有没有陌生人给妈打过电话?”她想起了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问叶莱依。 叶莱依摇头:“没有。” “干爸也有给您打过电话吧。”她只是纯粹地测试叶莱依的精神状况。 她点头:“打过,他说,要我催你快点找到你爸爸,不催的话,你会偷懒。” 林梦梦看着叶莱依,有某种东西又在心里头敲打,“干爸为什么要你快点找?” “不知道!” 她感觉到了越来越浓重的不对劲,林梦梦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最后走了出去。 客厅里,佣人捧着一碗热茶往书房走。 “我来吧,干爸叫我进去,正好顺路。”她从佣人手里直接接过盘子,道。佣人不疑有他,松开。 林梦梦端着盘子朝书房走,她并没有敲门,而是轻轻将房门推开。 房里,闵文站在窗前,背了手,所以看不到她。他的思绪第一时间滚进了她的脑海:“怎么会这样!这个计策又失败了吗?我让她快点离开裘连翊是想让她害怕,加快速度去找计划案,结果却把她吓回来了?” 林梦梦的狠狠地晃了一下,差点将茶杯晃倒!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计划案的下落,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回去!实在不行,就再来一次绑架,这一次,来真的!” 林梦梦慌忙退了出去,连茶都忘了送!她迅速回了房,躲在门后用力喘气。闵文想要计划案?上次的绑架案也是他策划的? 她用力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闵文这么慈祥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 可他打电话给老妈,催老妈让自己快点找到计划案又算怎么回事?还有,每次她说没有拿到计划案,他都很生气,这不符合常理啊。 林梦梦的脑袋变成了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她唯一记得的是闵文说要再绑架母亲,不要命似地进里屋去找叶莱依。 “妈,妈,妈!” 叶莱依闻声走出来时,她的脊背上滚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这孩子,惊惊咋咋的,到底怎么了?”叶莱依脸上带着不满。 林梦梦没有心情解释更多,拉着她就往外走,“妈,我们回家吧,要是爸回去看到我们没在,会着急的。” 如果说别的理由,叶莱依未必会听,但提到叶玄德,她便急了,连道别都忘记,急吼吼地随着林梦梦出了门。 一路出来,没有人发现,林梦梦没敢把叶莱依往家带,临时安排到了酒店。 “不是回去等你爸爸吗?”看到是酒店,叶莱依不干了。 “是爸爸让我们先在这里等的。”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用老爸骗过叶莱依,但这会儿,真的想不出用别的办法把她留下了。 叶莱依果真安静了,坐到床上。林梦梦不敢丢下她不管,扭身进了洗手间,打开花撒不去冲凉,拿出手机迟疑了片刻拨了闵泽秋的电话。 “梦梦?”那头的闵泽秋轻呼,声音里满是惊讶,更多的是惊喜。 林梦梦没有时间跟他磨蹭,直入主题:“泽秋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爸爸亲近!”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那头的闵泽秋像突然吞了一只苍蝇,说话吃力起来。 “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对不对?” “梦梦!”闵泽秋再呼一次她的名字,声音无比沉痛,好一会儿才低语,“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此时的感觉差极了,那种真相就要被揭开的恐惧感袭来,她的指握紧在门沿上。 那头的闵泽秋此时满脸痛苦,又难堪至极,“你想得没错,我爸接近你并不单纯,他想利用你!” “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从他的思想里读出过这种想法!”正是因为如此,今晚突然听到他的想法,她会惊慌失措苍皇逃离。 “是我……是我把你会读心的事说给他听了。” “啊?” “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他能更了解你一些,只是想告诉她,你是与众不同的。我没想到他会……” “就算他知道我会读心,怎么可能半点坏心思都没有流露出来?”她不相信。 闵泽秋在那头沉沉苦笑:“梦梦,你太单纯,太简单了,如果我父亲不知道你会读心,或许会让你读透。但他一旦知道,就会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让你发现什么。而你,一定因为觉得他好,所以从来不去读他的想法,是不是?” 林梦梦沉默下来,她一直都是这么想这么做的。 除却会读心,她完全平淡无奇,闵文来帮自己,她便只能认为是他善良。 一个完美的形象突然坍塌,她有些受不住,捂上了脸,“闵泽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闵泽秋在那头无尽地说着这三个字,哪怕让他就此死去也无法挽回对她的亏欠。 “我从小就敬重父亲,还曾立志要做他那样的人,对于他所做的决定,从来没有怀疑过。可在我告诉他,你会读心后,他却全然变了样,一门心思地要我利用你去达成某种目的!我一边震惊于父亲的变化,一边又不想伤害你,但……但他利用我母亲逼我……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和你分手。梦梦,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跟你分手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可我不敢说出来,更不敢跟你见面,只能躲得远远的。我以为躲开了,他就不会伤到你,可终究……对不起,梦梦!” 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了。 原来连分手都是为了这件事。 “你该跟我明说的!头天还说要和我一起照顾我妈,第二天就给我甩一句分手,连面都不见!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闵泽秋,你太残忍了!”过往涌上来,她无尽地控诉了起来。 如果他早一点告诉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闵泽秋已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是我太软弱,太无能,遇事只知道逃避。梦梦,是我错了!我很后悔,后悔极了!” 把一直夸赞的父亲可耻的行径赤裸裸地展现在人前,他做不到!他爱着父亲,怎么都无法让别人看到他丑恶的一面!他只能一边劝父亲改变想法,一边让林梦梦远离,但最终谁都没有劝服,只有他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闵泽秋,我恨你!” 有太多的苦楚无法言喻 ,她甩下这句话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挂完,眼睛早已红透。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惊恐和无助,她像一只陀螺,被人操控着,被动地转着,每日里战战兢兢。 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操控她的人,是她最想感激的人,还是她曾深爱过的人的父亲! 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闵泽秋的电话继续打过来,不停不歇。她一律挂断。这会儿,已没有心情再跟他说话。 重重打击之下,她剩下的只有疲惫。 闵泽秋发来了短信:梦梦,跟我离开吧,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保证,这一次我会牢牢牵着你的手,再不让你离开,也不让你受伤害! 看着这条短信,林梦梦只能苦笑,她哪里有资格逃离啊。做了裘连翊的女人,迟早是一个死,死之前,总要再为找父亲的事卖把力才行啊。 吃晚饭的时候,她给叶莱依倒了一杯加了安眠成份的温水。叶莱依吃完饭便睡熟在了酒店床上,她悄悄走出来,去了闵宅。 第167章:目的不纯 ------------ 走进屋的时候,闵文正和管家说着什么,一脸严肃。看到她终于敞开了笑脸,“去哪儿了?怎么连妈妈都带走了。” 林梦梦是个爽直性子,从来都装不来,今晚听了这么多事,表情都冷了。眼前的人依然慈祥,根本无法把那些事与他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亲口问了闵泽秋,她也不会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干爸,真正需要计划案的是您,对吗?”她直接问出来。 “梦梦?”闵文的脸色一时大变,“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想的,而是我送茶的时候读到了你的想法。”她并不隐瞒,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闵文用力去瞪管家,怪他让她送茶,管家一脸惶恐。闵文的心事这一刻终于显露了出来,是挫败和窝火! 林梦梦难过地低下了头:“果然,干爸是有目的地接近我的。”她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善良慈祥的人,无数次思忖要怎样才能报答他的大恩。她把所有的信任都投在他身上,从来不怀疑! 现实很残酷!林梦梦的眼睛都泛起了红,“干爸怎么可以这样!” 怪她太大意,初时老妈病情严重,自己又怕又惊,根本不曾想过为什么读不出他的想法。而后他帮了她忙,表现得那么好心慈祥,她不好意思去读他的想法,用力忍着,还一度以为自己控制得很好,竟可以半点都读不到他的心思。 如今方才明白,他因为知道自己会读心,所以有意清空了头脑啊。 闵文脸上的慈祥依然在,但却已经变了色,假极了。 “我不想恨您,过来也只想问您一句,我爸爸的下落……您知道吗?” “他已经死了。”知道再瞒不过她,一直不吭声的闵文终于出了声。 林梦梦的身子晃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难免失望。老爸死了,老妈…… 她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叶莱依了。 “找你爸爸是幌子,我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32号计划案!”善良的外衣撕破,闵文露出了邪恶的本质,干脆大方地承认自己的意图 。 闵泽秋说得对,她太过单纯,所以即使用有读心术还被闵文耍得团团转。她低低地哦了一声,“我不骂你,之前为你所做的一切就当还你救我妈的人情,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干爸,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得很认真,语气坚决。说完,转身朝外走。 闵文伸臂拦住了她:“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得到32号计划案吗?”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闪出的全是兴奋的光芒,“梦梦,你知道吗?只要找到32号计划案,我们就能得到十几亿的现金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石油大国的石油开采权!一个国家的石油开采权啊!那个国家虽然没有公开过自己的石油储量,但我派人调查过了,那才是全世界拥有石油最多的国度!那将是多大的利润,简直无可限量!”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笼统,我只能告诉你,这些钱,你干爸我就算赚十辈子,都挣不到其中的十分之一!” 闵文上前一步扳住了她的肩:“梦梦,我们合作吧,只要拿到32号计划案,所有的利润我们平分!以后,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女人,富豪!” 林梦梦冷冷地甩开了他的双臂,“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觉得他的臂肮脏极了,甚至退开,与他拉开了距离。 “梦梦 ,这个世界上有钱的才是王者!你还小,不懂,等再长大点就能明白了。” “就算长到一百岁,我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她和他一样清楚钱的重要性,但却向来知道取舍有道。 “您知不知道,要是拿走了计划案,裘连翊会死!”踩着别人的命挣钱,绝对不是她林梦梦会干的。 闵文丝毫未在意:“我知道你对裘连翊的感情,但你知道他的背景吗?他那种人表面风光,实则每天都行走在刀尖之上,就算你不送他去死,别的人也迟早要了他的命!况且男人向来风流,即使他没死,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喜欢你。他现在喜欢你,无非你年轻,等你年龄稍长,他怕是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了。梦梦,还是要为自己早做打算才好。”他这算是苦口婆心。 “就算以后他不爱我,我也不想拿他的命。”林梦梦不想多谈,“不好意思,我要走了。” 她抬腿往外走,肩上却一紧,被闵文扯住。他一用力将她拎了回来。他的手上用着蛮劲,语气却还算温和,“你不是还喜欢泽秋吗?泽秋比他简单善良多了,只要事情成功,我就为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泽秋风风光光地迎娶你。” 林梦梦的心都冷了,“对于你所做的事,泽秋哥已经够难堪了,干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请您给您儿子留一点点尊严好吗?别把他逼死!另外,我和泽秋哥已经过去了,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您今天所说的话我当成没听到,不会去告诉裘连翊,但,尽早收手吧。” 她扭开,又往外走。 闵文这次没来抓她,声音却迅速冰冷起来:“你以为这么说了,我就能放你走吗?”他使了个眼色,两边突然走出两个彪形大汉来。她其实早就读透了闵文的想法,但根本敌不过眼前的人,被揪了起来。 “闵文,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急了起来。 闵文冷冷地笑,“你不是会读心吗?还能不知道我的想法!” 他这是想拿她去威胁裘连翊! 林梦梦一时扯唇也跟着冷笑起来,连挣都不挣了,“闵文,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裘连翊是谁?能为了一个不起眼的我受你的威胁吗?我还忘了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他把我赶了出来!你看到了吗?外面的雪多厚,他半点怜悯都没有,让我自己从山上走下来!” 闵文的脸色一时相当相当难看,阴沉得就像一只魔鬼,片刻,他挥手,“把她带下去!” 林梦梦急了起来。她要是被关了,老妈醒来怎么办? 情急之间,她叫了起来:“等一下,我给裘连翊打电话!让他拿计划案来救我!” 闵文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挥手让人放了她。林梦梦接过手机,当真去拨裘连翊的号码。手机响了好久,那头终于有人接起,“喂?” 是裘连翊。 她抓紧时间开了口:“裘连翊,求你一件事,我妈在酒店,求你把她带走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林梦梦,你什么意思?” 没有时间跟他解释,她连气都不换接着说下去,语速快极了,“还有,千万藏好计划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听到没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唔……” 这话刚说完,闵文就急了火,让人捂上了她的嘴。 他狠瞪了她一眼,几乎要剜出一块肉来,片刻抢过她手里的手机,对上了自己的耳朵,取过个变声器来出了声:“裘连翊,林梦梦在我们手上,想要救她就拿计划案来换!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不照做,她的身体就会被糟蹋,然后快递尸体去你家!”他极快地报了一个地址,挂断了电话。 “闵文,你少做梦了!”在嘴被放开的那一刻,她喊了起来,脸上全是鄙夷和嘲讽,“裘连翊是不会来救我的!” “他不来救你,你就等着接受最残酷的惩罚然后屈辱死去!你放心,我会把过程拍好,亲自送到他的别墅去的!” 林梦梦立时白了脸。对于才二十岁的女孩来说,这些都是不敢想象的。她甚至颤起了身子,全然没有人色。但在闵文让人把她押上车时,她半声饶都没有求。 她被带到了一个地方,这里阴暗潮湿,肮脏致极,处处传出腐朽的味道,难闻极了。这个地方并不了陌生,她曾在绑匪寄去的恐吓她的视频里看到过。那时,老妈就被关在这里。 老鼠依然穿棱往来,并没有因为有人而害怕,反而沸腾着某种别样的兴奋,那一颗颗黑乎乎的眼珠朝她瞪来,满是贪婪和期盼。除了老鼠,屋里还有四个只穿了裤衩的男人,分列各个角落,做着猥琐的动作,准备着随时扑向她。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男人没有真的走过来,但他们的思想飘荡在半空中,全是对她的YY,她的恐惧又添了数层!林梦梦颤抖起了身体,满面警惕地看向他们,连哭都忘记。 她并不抱任何希望,因为自己是被裘连翊赶出来的。当然,即使没有被赶出来,她也不会相信他会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命和计划案。相比较而言,舍弃她更容易。 管家的话果然没错,做裘连翊的老婆都得死,只是,她的死法未免…… 再次胆寒地去看那四个人,她把舌头悄悄压在了齿上,真到了那一步,她只能……但愿裘连翊能看在她是因为他而死的份上,找回老妈,帮她照顾着。 这会儿,眼泪竟叭叭地流下来,想起了很多。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一夜,闵文再进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他背后压了一片亮堂堂的光,将她的眼睛都刺痛了。她还是嘲讽地张开了嘴:“闵文,失败了吧,我早就告诉你裘连翊不会来了。” 第168章:不许伤害他 ------------ 说着,自己却先颤抖起来。裘连翊没来,就轮到她受罚了,她怕得要死。越怕却越要说话,音量拨得高高的:“你不是要弄视频给裘连翊看吗?尽管弄吧,你看他会不会流一滴眼泪,伤一次心!告诉你闵文,这辈子是我眼瞎,才会认识你这种伪君子,把你当好人!下辈子小心点别让我碰到!碰到一次砍一次!老娘我怕什么,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闵文至始自终没有答话,却让了一步。他的身形高大,原本全挡了门口,让这一步,门外的另一道身影闪现。林梦梦还未说完的话就此打住,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舌头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可为什么裘连翊会出现在她面前?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塑像,沉冷的眸子里依然看不出喜怒,稳稳地落在门口,将她故作坚强的表情看在眼里。 林梦梦这才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她刚刚在骂闵文的时候就已经流眼泪了,放大声音只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脆弱!此时的她,狼狈又可怜! “你、你、你怎么、怎么来了?”她一时放低了声音。因为惊讶,说话都打结了。 “人看到了,裘总,东西该交了吧。”闵文转头回去跟裘连翊说话,“这些事本是你们自己的内部之事,我因为受了委托才会找上您,还希望裘总能大人大量,将来不要算到我头上。” 即使裘连翊现在处于被动地位,闵文还是不免说几句为自己开脱的话。裘连翊没有回应,连个表情都没给,朝外摆了一下手。 后面跟来的保镖是阿荣,手里提着一个箱子。闵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甚至发绿,“这里就是32号计划案?” 阿荣打开了箱子,里面躺着的果然是计划案! 林梦梦即时跳了起来:“裘连翊,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拿这个东西来救我!” 听到她这么喊,闵文更兴奋,颤着手去摸计划案,裘连翊并没有阻止:“可以放过她了吗?” 他的身边除了阿荣,谁都没带! 林梦梦简直急疯了:“救我干什么,还不快滚!”她不过一个快要死的人,救了干什么用! 裘连翊却不为所动,似没有听到她的话。 这一刻,她只想把裘连翊赶走:“你这个混蛋!我根本不稀罕你救!坦白告诉你,呆在你身边,我已经厌倦了,厌倦到了极点!你哪里都比不上闵泽秋,粗鲁又霸道,我是前辈子倒了什么血霉才会碰上你!” 还有什么可以刺激到他的? 她的脑子不停地转动着,“我忘了告诉你,我和闵泽秋上床了,去旅游的时候我们每天住在同一间房里,滚床单到天亮!闵泽秋温柔极了,技术又比你强,我爱得不得了!我爱他,爱死他了,他很快就会来带我走,我们远走高飞,永远都不会回来!我要给他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对了,我们上了那么多次床,搞不好现在就怀孕了!裘连翊,我怀的是闵泽秋的孩子!” 裘连翊的指狠狠掐了一把,虽然没表现在脸上,但看得出来,她的话起作用了。林梦梦挖空心思找更多话来打击他,闵文挥了一下手,走上来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 阿荣叭地盖上了箱子。 “东西到手了,把她放了吧。”裘连翊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对闵文交待。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脸上都没有显露害怕或是别的情绪,似乎对这种阵仗早就习以为常。 闵文的人都带了枪,只要一个走火,他就完了! “放她走没关系,但计划案牵涉的事太大,我也做不了主。这东西要找人确认过后才能算数,要不这样,裘先生留下,我放她走。” 闵文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招。 “可以。”裘连翊点头,很干脆,指挥阿荣,“把东西给闵老板,你带林梦梦先下山。” “不要!”阿荣脸上显露了不情愿 ,林梦梦率先跳了起来反对。如果不是身上捆着绳子,她早就蹦过去拍他耳瓜子了,“裘连翊,不要把计划案给他,马上带着东西走,走啊,走啊!” 裘连翊不为所动,去瞪阿荣,阿荣哪里敢忤逆他的意思,把箱子交给了闵文的人。闵文脸上的笑意那个浓厚! “不要,不要!”林梦梦彻底崩溃,拼命地摇着头喊,红通通的眼里滚出来的全是眼泪,“裘连翊,求你不要!我不要你救,不要你死,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裘连翊,求你不要折磨我,快点离开!求求你!” “把林梦梦带走!”裘连翊下了命令。 闵文的人把林梦梦押出来,阿荣无声地为她解着绳索。林梦梦用头去撞他,“快走啊,走啊!他不会放过你的,裘连翊,你走啊!” 裘连翊的身体硬梆梆的,根本撞不动。他伸臂将她压住,控制住了她的动作,他的唇倾在她耳侧:“听好,你母亲已经接走了,跟阿荣下山,和她会合,然后出国。机票和护照都准备好了,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我不要,不要!”身上的绳索被解开,她抱紧了他,“你不走我也不走,裘连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我那么爱你,爱得都快要疯掉了,我不要你出事,不要你留在这里!” 裘连翊强行将她的手扳开,拎着她甩向阿荣,“带她离开,马上!如果她出了事,绝对不会放过你!” 阿荣一把扯过林梦梦,拉着就走。林梦梦挣扎,他的力气大,个子大,她落在他手里就跟一只小鸡似的,哪里还能挣得开。就这样,她被扯下了山,由闵文的人给送到山脚。 阿荣将她推进车里,“对不住了少夫人。”他给她上了一副手铐,怕的是她中途逃走。 林梦梦边流眼泪边求他让她回去,阿荣将车门锁个死紧,车子一路开得飞快。 她不能就这样走了! 低头时,她看到了椅子上留下的一部手机,不知道是谁的。伸手摸了过去,趁着阿荣没注意给闵泽秋发了一条信息:“救我!” 闵泽秋如果不救她,她便会被送出国啊。她下载了微信,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闵泽秋,不断地发,不断地发。 路上车不多,阿荣的车即使开得快也没有防碍。林梦梦焦急地四处张望,眼睛再度红了起来。 十字路口,红灯,阿荣的车没有停下来,而是加足码力想要冲过去。对向,也在等待红灯的一辆车子突然开了出来,直接朝阿荣的车撞过去!那车速度极快,是不要命的架式,阿荣的车技不错,紧急间一个扭转,贴着对方的车头避开。还未来得及喘气,另一头又撞来一辆车,林梦梦被这情景都吓蒙了,整个人随着惯性被撞得东倒西歪。 短暂的时间里,四五辆车将他们围住! 阿荣按开中控锁想要下车,林梦梦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一只臂伸过来将她往外拉:“梦梦!” “闵泽秋!”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林梦梦的眼眸都颤了起来。 “马上跟我走!”闵泽秋将她往另一辆车里拉,阿荣要过来救人,被另外几辆车里的人拦住。闵泽秋启动了车子,极快朝前驶去。 “泽秋哥!”林梦梦倾身过来拉他,“求你帮帮我!裘连翊被你父亲抓走了,他会有危险!” 闵泽秋的手狠狠一使劲,把车拉得往外偏了一下,差点和别的车撞在一起。他缓过神来时,脸色已苍白。 “梦梦,你就那么在乎他吗?” “当然在乎,他是为了救我才被你父亲抓的啊。裘连翊是用一份重要的计划案把我交回来的,计划案不能给你父亲,否则,他会死的!还有,我回来的时候感应到了你父亲的想法,他、他是不会放裘连翊离开的,是会杀了他的!如果他杀了人,以后就完了!泽秋哥,就算为了我,为了你父亲,去救救裘连翊吧。” 闵泽秋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眉头压了满满的痛楚,好久,他才点头:“好,我去救他,我去说服我父亲,不要杀他。梦梦,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他一个急旋,将车子甩进了车道,朝回路开去。林梦梦被甩得又要飞起来,险险抓着椅背才能稳住自己。 等到他们赶到山上,裘连翊早已不见踪影,山头却突然多了一架直升机。 “裘连翊呢!”她跑上前去,四处寻找。 闵文看到她回来,略惊了一惊,既而看到了闵泽秋,“你来得正好,免了我派人去找,现在就上飞机,我们马上出国!” “出国干什么!”闵泽秋眼里写着疑惑,“裘连翊呢?你把他怎么了?”他注意到了林梦梦的急切,心都是扭的。多年的习惯,只要林梦梦不好,他就不舒服。 有一个穿着厚底皮靴的男人走来,立在闵文面前,“那边回复了,说应该是真的。” “既然如此,就把他处理了吧。” “处理谁?”林梦梦再次跳了起来,当从男人的思想里读出来要处理的是裘连翊时,脸都吓白了,“不许,不许伤害他!” 第169章:要死成全你 ------------ 男人没理她,往外走,她追过去拦在男人面前:“不能杀裘连翊!” 闵泽秋看到她这么维护裘连翊,心自然是痛的,但这一刻人命关天,由不得他迟疑。他一步走到了闵文面前:“爸,够了,放了他们也放过您自己吧!这样下去,会把您自己毁掉的!” “你说的是什么混话!”闵文不满意地来瞪自己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只要计划案一交,我们就能得到用不尽的钱财,你爸我就算买一个迪拜回来都不成问题。我就你这一个儿子,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不要钱,也不要什么迪拜,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像从前一样。” “没出息!”对于儿子的想法,闵文极不满意。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发财的事,没心情管他,只朝手下挥手,“还不快去把人处理了!” “不要!”林梦梦又是一声惊叫,扯紧了男人的衣。 闵泽秋再次出声:“爸,不要杀人!” “你糊涂了吧!”闵文忍不住又来骂儿子,“裘连翊是什么人?我拿走了他的计划案他能放过我?放他回去就等于拿把枪架在你爸我的头上,你明不明白!” “我可以跟他求情,让他放过您。爸,只要您能收手,我做什么都可以。” 闵文暴怒起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出息的儿子!这一路来为了计划案我做了多少事?怎么可能收手!做生意不大胆怎么能挣到钱!” 他甚至教育起闵泽秋来。 “你这是在犯法!”闵泽秋终是忍不住,对着自己的父亲吼了起来,“再不收手,我们全家都会毁在你的手上!” 闵文被闵泽秋这一吼给吼愣住了。 闵泽秋以为说动了自己的父亲,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爸,听我的,在没有酿成大错之前放了裘连翊。跟我回家,我们好好做生意,做正当生意,我帮你。” “混账!”闵文去突然收了手,一掌劈在闵泽秋脸上。他这一掌来得突然,闵泽秋根本不防,被打得嘴角立时滚出血来。 林梦梦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闵泽秋唇角的血丝心脏狠狠地拧了一下。即使不再爱他,也不想他受伤啊。 “还要跟我做对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三番四次阻我的好事,还像个男人吗?”他朝林梦梦瞪了一眼,“这个女人本来也是要杀掉的,爸爸是为了你才留下她的命!你要不听话,我现在就把她杀了!” 他说完,抡起一把枪就朝林梦梦指去。 闵泽秋更快一步,握上他的臂把自己的头顶在了枪眼上:“爸,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闵文已暴跳如雷,这样子活像个土匪,哪里还能看到一星半点儿平日装出来的慈祥亲和? 闵泽秋索性闭了眼:“你敢就干脆一点儿,拥有您这样的父亲已经让我抬不起头来,甚至放弃了心爱的女人。如果可以,我愿意从来不曾做过您的儿子!” “混账混账混账!要死我成全你!” 呯! 闵文果然按动了扳机,这一声响在每个人心中,林梦梦的心被无声击碎!她转头,看到子弹从闵泽秋的额头穿过,一个乌森森的洞显露出来,彻骨生寒! 空气一时凝滞,闵文显然没想到真的会打死自己的儿子,愣愣地看向闵泽秋。闵泽秋的额头血洞处突然滚下血来,一串一串…… 他朝闵文咧嘴笑着,最后转头来看林梦梦:“梦梦,别怕……” “闵泽秋!”林梦梦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疯了似地扑上来抱他。闵泽秋的身子一软,跌在她身上,她扶不住,两人一起倒下! “闵泽秋!”她伸手去捂他的血洞,想要帮他止血。可是血太多太多,将他的整张脸都淹没,根本止不住!她心底一片透凉,整个被恐惧撅住,“怎么办,怎么办!” 腕上一沉,闵泽秋握上了她的手,用渐渐失去光泽的眼看她,“对不起……梦梦,对不起。因为……因为和我认识而让你、让你变得如此不幸。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他越说,血滚得越多,她怕极了。 闵泽秋却绽开了唇角,竟朝她笑了起来:“以为一辈子都、不能抱你了,临死还能、还能被你抱,好幸福……梦梦,对不起,泽秋哥、帮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缓缓松开,最后沉了下去,在最后一刻,他用极弱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来,这话只有林梦梦一人听到。 他说:如果有来生,请她一定嫁给她。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充满了期盼,她哪里还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点头。他似终于满足,闭了眼。 “闵泽秋,闵泽秋,闵泽秋……”她不断地喊他,晃动他的身子,他全无反应。她颤抖着指贴近他的鼻端,那里早已没有了气息! 闵泽秋死了,死在了她怀里!林梦梦原本极度胆小的,此时抱着闵泽秋却一点都不怕,只觉得悲伤、震惊!她把闵泽秋用力搂上去,贴紧了他,始终不敢相信,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突然地离去! 跟做梦似的! 她一定是在做梦! “泽……泽……泽秋……”闵文此时方才反应,颤抖着声蹲下来,不愿意接受般来摸闵泽秋。他不停地叫着闵泽秋的名字,去拍他的脸,去握他的手,他死沉沉的,半点反应都没有给他! 闵文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怎以会,怎么会,怎么会!”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压抑,最后把头压在了闵泽秋的尸首上。 林梦梦的眼泪这才掉下来,叭、叭、叭…… “是你!”原本伏身在闵泽秋身上的闵文突然抬了身,猛朝林梦梦瞪过来,吼了起来。 他一把推向她,将她推倒,而后把枪顶在了她的脑袋上:“是你害死了泽秋,是你!” “干……”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全然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睁到极致大! 闵文像一头突然发疯的豹子将她揪了起来,紧接着甩出去。她的身子被甩在石头上,粗厉的石子划破了她的背,痛极了。她看到了闵文眼里的疯狂和杀气,落在那里忘了动。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就不会上来,也不会死!你害死了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他抖着枪把控诉,枪根本没上保险,随时会被他按响! 林梦梦还未从闵泽秋的死里缓过劲儿来,又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两只手紧紧抓握着石块,眼睛看向他握枪的手。他的手晃来晃去,不知道会打到自己什么地方。 闵文此时已经疯狂到了极致,枪晃了几下后就朝扳机按去! 林梦梦吓得本能要缩脖子,伸手去捂耳朵,完全忘了要躲避…… 呯! 那一枪正对着她的头! 正掌情况下,一枪就能把她的头给爆了。 林梦梦只感觉身子一重,朝前扑了下去,紧接着在地上滚了起来。 更多的枪声传来:呯呯呯…… 数声枪响后,一片寂静,她感觉身上觉觉的,全身都痛,却都不像中枪的那种痛法。 “老板!”有人低喊,各处乱成一团,只听到无数的杂声。林梦梦试着动了动,她看到了一只垂下来的臂! 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人压着。 “是谁?” “老板,有没有伤着?”有人跑过来,将她身上的人挪开,她也被人拉起来。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方管家,紧接着看到了方管家扶着的人——裘连翊! “有没有伤着?”裘连翊没管自己,甩开方管家来拉她,上上下下地检查。 刚刚,是他扑倒了自己? “你怎么会跑出来!”闵文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二人。 林梦梦看过去,不知几时,他们周边多了无数警察,闵文的手下被制服了!这一切来得太快,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握着那一把枪看着他们。 他已经被警察围了起来,再退就是悬崖了! 方管家抹起了汗,“老板刚刚实在太冒险了,好几次都差点打到您的头。”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惊险的画面,算是给吓坏了。 裘连翊只抿了抿唇,去看闵文,眼里一片平静,“几根绳子就想捆住我?闵总,您太小看我了。” “……”闵文向来只知道他经商厉害,却从没想到他竟然连解绳子也这么厉害。他看向围着自己的警察,“这些人也是你派来的?” “当然。闵总这么贪,不多叫几个人来我还能回去?” 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淡,像是聊天。闵文的脸已经煞白。 不过很快,他就找回了信心,“我早就提防你这一手,计划案已经藏起来了!裘连翊,你如果敢把我怎么样,就一辈子别想找到计划案!” “你把计划案藏哪儿了!”林梦梦急了起来,那可是要命的东西!她努力去读闵文的想法,闵文却呵呵低笑:“不要白费劲了,你是什么都读不到的!” 为了应对她,他没少练习,又怎么能让她读到什么? 林梦梦气得直想上前打人。 裘连翊将她拽了回来:“无所谓,那东西反正是假的。” 第170章:要不要你,你心里没底吗? ------------ “假……假的?”闵文的脸再次变了颜色,“怎么可能!” “闵总可谓是多此一举,明明已经得到了计划案,却还要引我上山。”他慢悠悠地开口。 闵文目光一滞:“什么……意思?”他朝林梦梦看去,“不可能!” 林梦梦读透了他的想法,来看裘连翊:“计划案怎么可能在我身上!难不成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身上装了芯片之类的东西。” “看多了?”裘连翊弯唇笑了她一下,伸手将她的指擎了起来,长指抚过去,沿着她的指摸索。这样子,像在调情。 林梦梦呀一声低叫着,忙往回缩指,“裘连翊,你要干什么?” 裘连翊的指一紧,将她的无名指捉住,拇指指腹压在了她的结婚戒指上,“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做成文件让人看到?我一直把它藏在一个稳妥又明显的地方。” “你把计划案藏在了戒指里!”闵文的头脑闪得比林梦梦快,马上明白过来。 林梦梦不敢置信地举起指对光去看戒指,她的手上戴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竟然一直不知道? “把他带走吧。”行动小组的组长出了声,命令手下的警员,不忘朝闵文看来,“别反抗了,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顶多吃一辈子牢饭,再反抗的话就连牢饭都省了!” 听到“牢饭”二字,闵文的脸色再度变化,他看向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闵泽秋,啊啊地叫了起来,像一只绝望的兽! 警察趁机上前,要将他一举制服。他突然一个反手,将其中一名警员的脖子给掐住,枪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这一招来得突然,所有人都没有了防备,给吓了一跳! “马上放了他!”有人出声,枪洞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他不管眼前的人,只来看裘连翊:“我要看计划案!不让我看的话,我就杀了他!”他的枪压紧在了警员头上,眼里杀气重重。 “我劝你还是放了他,否则连命都不保!” “儿子都死了,要命做什么!为了计划案努力了这么久,却连它的内容都不知道,我不死心!” 他完全失了形,一脸狼狈,像个倔强的孩子。 裘连翊凝视了他数秒,最后将戒指从林梦梦指上取下,“我成全你。” 他从戒指里取出芯片装进自己手机,点了几下,而后走向闵文。 “不要!”林梦梦不放心,去拉他,怕闵文对他不利。他拍了拍她的臂:“放心,我能保护自己。” 他将手机递给闵文,林梦梦此时才看到他的背后浸出一片血迹来,他受伤了! “裘连翊!”她心急他的伤,跟上去。 “怎么会是这样!”闵文突然暴叫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朝这边看来,目光紧紧地扎在了林梦梦身上。 自己怎么了?林梦梦低头看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只能去探他的思想。 呯! 还没等她探出什么来,忽然一阵枪响。裘连翊低头之时,一颗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刺入闵文的脑袋。 裘连翊回头,朝六点钟方向含了含首。那里站了一名狙击手,刚刚那一枪正是他打的。因为有裘连翊挡着,他才能移到那个位置,并在裘连翊低头做暗示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开这一枪。 闵文的身体晃了两晃,左右的人将他手里的人质抢回来,他叭一下子倒在地上。身体在地面上弹了弹,最后静寂不动。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裘连翊的手机,眼里却对向了闵泽秋的方向。 背弃了家庭,杀了儿子,毁掉了一切,最终才知道计划案原来唾手可得。闵文在死的那一刻,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惊讶和悔恨。 林梦梦被这突然的变故吓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裘连翊走回来,将她圈住,把她的头压在他的肩侧:“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原本乖乖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没过多久醒过劲儿,哇一声就哭了起来。她哭得歇斯底里,眼泪大片大片地流,很快就把裘连翊的衣服打湿。 管家看不过去,走过来道:“少夫人,老板身上还有伤。” 裘连翊朝他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可老板您……” “这点伤能死人?”裘连翊极少有地粗鲁回应,呛得管家一时不敢说话,只能看着林梦梦哭得颤抖起来的身体叹气。伤不能死人,少夫人哭好像也不会死人吧,老板啊…… 林梦梦最终哭晕在了裘连翊怀里。 等到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从床上猛翻起来,朝外就跑,一个筋斗跌到了床下。 “少夫人!”小芳急急赶来,手忙脚乱地扶她。 她一把揪紧了小芳的臂,“裘连翊呢?裘连翊在哪里!他受伤了,他受伤了啊!”她一醒来就想到裘连翊身上的伤还没处理,方才会急成这样。 “老板的伤昨晚就处理了。”小芳好心提醒。 “昨晚?”林梦梦有些接不上片。 “对呀,少夫人您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饭都没有吃。” “我要见他!”她猛撑起来,却因为站得太急又晕了下去。小芳吓得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这动静自是惊动了管家,也跟着跑了进来。 “怎么是你?裘连翊呢?” 只看到管家,她一阵阵地心惊起来,想到了昨天死去的闵泽秋和闵文。裘连翊不会…… “老板正在处理重要工作,马上就来了。”管家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嘻嘻地劝慰。 林梦梦不敢相信:“你们不是骗我的吧。”她十岁的时候也不过一闭眼,老爸就不见了。妈妈开始还骗她说爸爸只是出了门,不久就会回来,可是一等就是十年,把老妈等疯了老爸都没有回来。 她太害怕这种感觉了。 “我要去找他!”她迈步又要出去,谁都拦不住。 门再次被推开,裘连翊出现在门口。林梦梦看到他便扑了过去,身形不稳,只能紧紧抱着他才不至于倒下。 “怎么了?”裘连翊的声音沉沉的,比往日都要柔软。他将她拉起,才不至于让她跪在地上。昨天受了那么多的惊吓,她的身体依然是虚的。 林梦梦被托起后依然不肯离开他的怀抱,在他身上一阵摸着,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怎么了?”裘连翊被她摸得莫名其妙的,再次问。 她最后把头贴在了他的胸口:“身上是热的,有心跳,还是活的。” 小芳和管家听她这么说,抿嘴偷笑起来,裘连翊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将掌压在她的后脑,让她更接近自己的胸口:“对,活生生的,你听,心跳得多有力。” 知道他没事,林梦梦绷紧的心松了下来,整个人又像被抽去了力气般,软软地压着他的胸口,一动不能动。她的手脚都使不上力气,如果不是裘连翊托着,怕又倒下了。 好久,她才轻轻出声:“我记起来了,你昨天伤在背上,重不重?” “不重,已经不疼了。”他揉着她的肩出声,给她松骨。林梦梦倚着他抬起头来,两只手落在他的衣襟上解起扣子来。 还有管家和小芳在,裘连翊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我要看看。” “我帮你解。”她的手指虚软虚软的,不知几时才能解完扣子。他自己动手,三两下解开。 管家和小芳不便做灯炮,默默退出门外。裘连翊解完衣服后将她抱到起来一同坐到床上,林梦梦从他怀里探出身去,小心拉开他的衣服去检查他的伤。 当时子弹擦着他的皮肉划过去,虽然留了条长痕却并不深。伤口还红红的,林梦梦心疼地去抚,“一定很疼吧。” “不疼了。”将她的手捉回来,压在唇下,“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她还是倔强地去搬药箱给他抹药,裘连翊怕她摔着,自己把药箱取了过来。林梦梦小心地在伤口上抹着药,边抹边吹,这样子就像一个孩子,偏偏垂了眸一副认真样。他一时动心,偏过头去在她的颊上吻了吻。 抹完药,林梦梦终于心安了,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裘连翊连着几天都没有出门,在家里陪林梦梦。林梦梦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极度嗜睡。裘连翊还以为她怀孕了,但医生检查后证实并没有怀孕。 “少夫人受了惊吓,身本正在努力恢复,所以会嗜睡一些。过一段时间症状会减轻的。” 医生的话让裘连翊的眉都压了下去,握着她的手心事重重。 管家走进来,立在他身边:“老板,闵泽秋下葬的日期马上到了,少夫人……我的意思是,干脆就别通过少夫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先下去吧。”他并没有表态,只如此道。管家默默地退了下去。 第五天的黄昏,林梦梦终于清醒过来,火烧屁股似地往外跑。 小芳把她拉了回来:“少夫人,您要去哪儿。” “我妈被我落在酒店,我得去找她!” 小芳不敢拦,只能去知会裘连翊。裘连翊将她抱了回来:“你母亲早就被接回去了,现在就在自己家里,我找了她熟悉的人照顾着她,不会出事的。” “啊?”林梦梦这才缓了一口气。还以为把叶莱依晾在酒店好多天,正担心着她会吓坏呢。 “谢谢啊。”她真心道。 裘连翊揉揉她的发,“跟我就不用客气了。” 林梦梦低头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再次想起了那次发生的事。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救我?” “我要不要你,你心里没底吗?” 第171章:太不公平了! ------------ 她真的没底。 “你那天那么生气,明明看到下雪还让我走,送都没让人送……” “我不过是说句气话,再派人送你算怎么回事?你倒是真够行的,叫你走就走!” “都叫我走了,难不成还死皮赖脸留下?我的脸皮没有这么厚。” “你不是脸皮不厚,而是对于我们的结合根本没有信心。”裘连翊一语道破了天机。林梦梦垂了头,两只手捏在一起:“虽然我喜欢你,可我们的开始就充满了欺骗,我哪里敢奢望你能接受我?呆在你身边,感觉着你的宠,我觉得自己只是你的一只宠物,根本不敢奢望能以妻子的身份存在。可是即使只是你的宠物,我也想呆下去,长久地呆下去。但我又怕,怕我对你的欺骗让你心存芥蒂,哪一天你就把我丢弃了。裘连翊,你没爱过,所以不懂我的患得患失。”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爱过?林梦梦,你都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对你的欺骗格外生气吗?我又为什么明明生气却还要把你留在身边?我宠你难道仅仅因为你和我上过床,是我的女人?” “我欺骗你,你生气很正常啊,把我留在身边不是为了惩罚我吗?更何况,你自己都说了,你对女人向来大方,哪个都宠。” 裘连翊狠狠地将她揉进怀里,惩罚性般在她的耳垂边咬了两口,“这些事都记得,为什么我对你的好半点都想不起来了?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傻的女人!” “爱、爱上?”她是不是听错了? 林梦梦拨了拨耳朵。 裘连翊往她的指上又咬一口。 “呀,你是狗变的吗?” “对,我就是狗变的,现在恨不能把你咬死!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世界,把我的心搅得一团乱糟,自己却像没事人一般,说走就走,甚至还跟别的男人订婚!林梦梦,我对你太好了,我应该把你锁在身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才对!” 他的语气霸道得紧,林梦梦小小地缩了缩身体,以他大爷似的性格,若真要这么做,怕也没人敢拦。 他的臂又是一紧,将她的背往胸口上压,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梦梦,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这话,好让人激动啊。林梦梦几乎想大叫了。 “裘连翊……”她叫着他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从他怀里退出来,正脸与他相对,“就算爱我也不能做那种事啊!只带一个人去救我,还把计划案交出去,你不要命了吗?为了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豁命,你脑袋坏掉了吗?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我、我……” 她说着说不下去,只红着眼睛生气。裘连翊将她拉了过去,两人脸贴在一起,“我要是真死了,不正好给你陪葬吗?” “不许说这种话!”林梦梦气得来捂他的嘴巴,眉毛都竖了起来。谁都不能诅咒她最爱的男人死去! 裘连翊弯起了眼睛,被她这样子逗笑,片刻将她的手拉开,并把她压在自己的膝盖上,坐得稳妥妥的。 “林梦梦,我现在的话,你要听仔细了。” 看他表情严肃,她当真坐得直直的,一动都不敢动。 “你不会死,还能活很长时间,做我的老婆是不会死的,除非老死。” “怎么可能?管家都说……” “管家那是误导你的。” “可你隔壁房间死了七个女人,却是好多人知道的啊。” 裘连翊沉沉笑了起来,“那都是外界传言。” “传……言?” “跟我交往的女人加起来都没有七个,怎么死?” “啊?” 林梦梦觉得很亏,她就是因为这些个传言才会生出许多胡思乱想,一次次把自己吓得要死不活的。 “这些编谣言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做你的老婆真的不会死啊,也是谣言?”骂完又想起最重要的事,仰高头去看他,大眼巴巴地问。她的唇瓣粉粉的,格外诱人。 裘连翊的目光暗了暗,“嗯。” 她觉得那些人更可恶了。 没事编什么故事! 以为自己要死了,每天数着死期过日子,太难受了。 诅咒那些编谣言的人全都生儿子,每个生十个!盖房盖死他们,娶媳妇娶死他们! “那我是你的第几个老婆?”她觉得有必要搞清楚。 “你觉得呢?”他不回答,懒懒地白了她一眼,将身体压在床上。 她当然是不知道了。 她决定换种问法,“你总共睡过多少个女人?”她爬过去,两只手肘弯在他身上,充满了求知欲般去看他。她的眼睛水亮水亮的,唇瓣儿一张一合,吐出来的气息香香甜甜的,跟水果糖似的。 裘连翊有些受不了了,推开她,“你睡过多少男人我就睡过多少女人。” “切!蒙我呢!我只睡过你一个男人,可据我所知,除了我之外,你还睡了奢莉,还有什么丝儿藤儿的,多了去了!” 裘连翊索性闭了眼。 她的身体才恢复,不宜做某些剧烈床上运动。所以,他得忍。 她的眼睛眨巴着,洋洋得意地出了声:“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一个个去查。查到你睡几个女人我就去睡几个男人,嗯哼哼哼……啊!” 身子某然一沉,裘连翊像一头兽猛然跃起将她翻了下去,再也她相对时已经咬牙切齿,“我看你是闲得发慌了!” 事实证明,有些人是永远都喂不饱的。 裘连翊总算放过了她,却翻身起了床,“以后记住,我找多少女人你都不能去找男人!因为——你根本喂不饱我!” 林梦梦委屈得在床上唔唔哭了起来,“太不公平了!还说爱我呢,才从我这儿下来就要去找女人,唔唔,不公平,我不要!” 裘连翊不过是去喝口水,看她一副梨花带雨真哭的样子,水也不喝了,倒下来将她往怀里揽,“好了,我不会去找的,别哭了。” 他的指腹抹过来,为她擦眼泪。他不抹还不打紧,一抹,她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你们男人,都是坏蛋,坏蛋!” 裘连翊在哄女人方面并没有什么耐心,看她反倒闹得更凶了,登时黑了脸。 林梦梦顿时给吓得息了声,只能无声地流着眼泪红着眼睛控诉他。这样子,又是委屈得不行。 “流眼泪也不行!”他霸道地宣布。 林梦梦只能把眼泪都抹掉。 他终于满意,倾身下来吻她红红的眼睛,“好好睡。我不会去找女人,只是去书房办公。”只在她身边总会往某个方向想,还真怕自己哪天把她给玩死了。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裘连翊让小芳将林梦梦叫了下来。前一段时间她嗜睡,他一直都没让任何人打扰她。 林梦梦伸着懒腰走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腰,看向在饭桌上端坐着的裘连翊,心里忍不住唏嘘。人跟人就是不一样,明明使力气的是他,睡得更少的也是他,但人家就是精神头十足,什么时候都保持最佳状态。 他穿了一件灰白色的家居服,虽然只是普通的衣服,却硬是有一股高高在上皇帝老爷的架式,林梦梦每每都被他这种气场弄得相当没骨气,恨不能跪在他面前呼几声“万岁,万万岁”。 没办法。 “还不过来?”他轻点了点下巴,连眼皮都没抬,把那份皇帝老爷的高大上往上再推了几个层次。 林梦梦忍着没有蹲身学古装剧里道万福,但那一声“是”已经狗腿十足。不满于自己的行径,她咬了咬唇,算是自惩,然后乖乖走到裘连翊旁边,坐下。 小芳迅速给她摆好早餐,雪白的骨瓷碗里,漂亮的荷包蛋可以直接放到台上去做艺术品。跟裘连翊一样,都泛着高贵,林梦梦差点没敢动筷。 不过一夜劳累,她当真饿了,迟疑了片刻还是对着漂亮不可方物的煎蛋下了手,然后呼哧呼哧地舀粥拌着吃了起来。等她吃完,裘连翊已经在擦嘴,同样的速度,人家能吃出贵族品味,她吃出的却是饿狗抢食的风范。 林梦梦虚虚地抹了抹唇,暗自打气:怕什么,他再贵族也已经是年过三十的大叔,她可是才刚刚步入双十年华的小鲜花,鲜花配大叔,谁都不算亏! 想到这里,暗自里偷偷笑起来。 裘连翊虽然没有抬头,但她的小动作还是看在眼里,眉宇拧了拧,片刻又松开,朝她倾身过来。 林梦梦不防,只感觉有东西推过来,本能地往后一退,裘连翊比她更快,伸臂一扯将她拉回来,原本伸过来的指已经落在她唇上:“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到处乱沾。” 他眉底有着明显的嫌弃,指上的力度却不重,一点一点地为她擦干净。林梦梦本就是一张娃娃脸,他这么一擦,便像对待一个孩子。她甚至朝他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傻乎乎地笑着。 “太丑!”裘连翊的眸光暗了一下,不客气地打击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线条却柔软下来。林梦梦扁了嘴,很不服气,为了提醒一下某人虽然不也丑但也没有了优势,有意甜甜地呼一声,“叔叔。” 第172章:故意整你 ------------ 指一沉,力气没控制好将林梦梦的脸使劲搓了一下,脸侧立时出现了一条红印。林梦梦委屈地眨起了水眸,“叔叔你公报私仇!” “再敢这么叫,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裘连翊最听不得她叫“叔叔”,每次叫都会激动,这会儿额角都绷了起来,沉声警告。 林梦梦乖乖地闭上了嘴,她也只敢在人多的地方逞一下英雄,但若真把这位爷惹恼了,他照样能揪掉她的皮。 看她老实下来,裘连翊才收回目光,片刻,又恢复了无喜无怒猜不透心事的样子。 “闵泽秋的葬礼安排在明天。” 听到闵泽秋的名字,林梦梦的一张小脸阴了下去,原本的阳光灿烂无影无踪,甚至还垂下了头。 好一会儿她才咬着唇出声:“我可以去灵堂陪陪他吗?” 裘连翊压了一会儿眉,最后还是点头:“可以。” 饭后,裘连翊的司机把她带到了灵堂。灵堂安排得很好,雪白的菊花将他的遗像团团围住,照片里的闵泽秋笑脸依旧,如当初一般。 心里泛酸,她垂下眼皮走上前去。在灵堂前,站立着闵家的管家,一脸沉重。 “阿……姨呢?”她哑着声问。 管家摇了一下头:“晕过去,已经送回家了。”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眼里有着无尽的悲凉。林梦梦听到这话,也只能抿唇不语,突然之间失去了儿子和丈夫,对她会是多大的打击。 她转头去取香,朝闵泽秋的灵堂拜了几拜,放下香后走过去,坐在了管家身侧。 “什么……时候火化的?” 管家叹了口气:“当天运回来就火化了,怕夫人受不了。” “阿姨……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她。” “林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她受的刺激挺大的,您去的话……”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林梦梦已经能理解。 她垂了头去看自己的指,反复啃咬着唇:“都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闵泽秋不会……” “少爷如果知道您来看过他,一定会很开心的。”管家安慰她。 她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应。 晚上,裘连翊派阿荣来接她。她拒绝,“跟裘连翊说,我想给闵泽秋守灵,陪着他过这最后一晚。” 阿荣只是个保镖,自然做不了主,但看到林梦梦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只能打电话给裘连翊。裘连翊说了什么她不知道,不过,阿荣没有再叫她回去,一直远远地站着。 林梦梦闭了眼,脑袋里翻涌出来的是和闵泽秋的过往。 那年,十六岁的她去墓园里找老妈,一下子窜出去把一个年轻人吓了一跳。那年轻人比她大不了几岁,虽然惊诧地看着她,但眉宇中拧着的深沉悲伤无法掩盖。 他面前的墓碑一个字都没有,新起没多久,她猜不透下面埋着的是他的什么人,但也没有去探测他的想法。她嘻嘻地对着他笑,他竟也露出了两颗白牙,那时候的他悲伤却帅气,迷乱了她的一颗心。 后来,他帮她找到老妈,还送他们回家。 她又想到他搬到她家对面那天,他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对着一脸惊讶的她露出满满的笑意:“我离得近点,正好可以帮你一起照顾阿姨。” 那时,老妈因为她报读舞蹈班的事非常生气,刚刚大病一场。老爸留下来的钱花完了,自己缀了学,老妈的身体没有恢复,正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他这话胜过任何情话,给她黑暗的人声拉开一丝光亮,她冷沉沉的心由此熨暖。 她不止一次问他,“你家条件这么好,搬到这种地方来住不委屈吗?” 他每次都笑嘻嘻的,“你都能住,我怎么就不能住了,和你在一起,从来都不会委屈。” 老妈犯病的时候,他们两个每次都弄得手忙脚乱,不经意间,手碰在一起。他偷偷握一下,掌心暖暖的,两人相视一笑。她的心小小地跳一下,他的眉头柔软。 难过的日子就因为这一握而温暖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秒,但他们的感情却步步加深。 她想了很久,最终把自己会读心的事说给他听。以为他会害怕或是生气,怪她之前刻意隐瞒。他怔愣了足足五分钟,说的却是:“这样就好了,我有多爱你不用说出口你就能知道。”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听到了吗?我的心我的灵魂都在说爱你。” 眼睛猛然一睁,她发现天已经黑了。揉了揉眉,她看到了裘连翊。他走进来,自有一股沉稳之势,有如一位霸主。他上香的动作也很霸气,但眉眼里全是认真严肃。 他对着闵泽秋的牌位连鞠三次躬,插香的时候手抬高,动作利落,大气尽显。 上完香,他回头看向她。林梦梦跪坐在地上,缩着身子,只剩下一小团。因为穿了黑衣,愈显得小脸苍白,连下巴都突了出来。她的眼睛也巴巴地看着他,透出了那么一股子可怜劲儿。眼睛还肿着,红通通的,显然哭过。 裘连翊对管家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走到她面前垂首看人。好一会儿才出声:“晚上天凉,晚点管家给你送衣服过来,守夜也要吃饱了才行,晚饭别忘了吃。” 交待完了,他扭身走出去,消失在门口。 林梦梦又合上了眼。 以前闵泽秋也常这么提醒她。 想到闵泽秋,她捂上了脸,忆起的是他死时的样子。到了那个时候,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对她的亏欠。其实,整件事里,他才是最无辜的啊。 但愿,死后他能上天堂! 深夜,林梦梦醒来,发现自己歪在灵堂的一角睡着了。她身上披着厚厚的外套,应该是方管家给她盖上去的。 “林小姐醒了?”闵家的管家走过来,看到她醒来展了展眉,回身去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这是裘先生专门让人给您温着的,吃了再守吧。” “裘连翊?”她看着那粥,眉头拧出个问号。 管家把粥放在桌上,点头,“是啊,裘先生又来了一次,看到您睡着了,给您盖好衣服嘱咐我温着粥就离开了。” 她还以为是管家做的这一切呢。 林梦梦低头看那件外套,这才想起,这是他常穿的那件,就是那套让他看起来像旧上海滩霸主的大衣。 衣领传来淡淡的味道,虽然淡 ,但极具侵略性,迅速弥漫了她的鼻端。难怪她刚刚睡得那么舒服,因为有他的味道相伴。 她将大衣移开,走到侧室的桌前吃粥。粥温得久了,味道已经差起来,但这寒夜里送来的温暖却能暖到心底去。裘连翊明明知道她在缅怀曾经的爱人却不进来打扰,算是给足了她空间和尊重。 她朝外看了几眼,想到的是裘连翊离去时的背影,此时想来,他的背影竟是透着孤寂的。 想打个电话给他,最终还是没有,怕他忙,也不想让他记起自己再操心她是不是暖,是不是饱。 第二天一早,裘连翊便派了人过来,将闵泽秋的牌位端了出去。送灵的车子有好几十辆,都戴了白花,整条街都染满了沉重。直到闵泽秋下葬,闵母都没有出现,不知病得有多重。 在辞行的队伍里,林梦梦意外地看到了痴人说痴。她一路都在抹眼泪,是真伤心。 没有和痴人说痴打招呼,下完葬她便走向来接自己的车子。 “梦梦。”痴人说痴却走了过来叫她。 她停下来,并没有和她说话的欲望。曾经的好朋友,虽然只是在网络上,但她还是倾尽了所有的信任。到最后,她却欺骗了自己。 “我一直没敢来见你。”她低下了头,轻轻出声,“但我还是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因为哭过,她的声音也是哑哑的。 林梦梦扭身,走向安静处,她随了过去。 “对不起,上次骗你。”她道,头垂得低低的,只有哭红的鼻头格外明显。 林梦梦低头去扯身上的扣子,没有正眼看她,“你骗我没关系,但同时也伤害了闵泽秋。” “对不起。”她只能声声道歉,“其实……我是真心想挽回闵泽秋的,我真的喜欢他。我并不知道你会去找闵泽秋让他认回孩子,想的只是等你对他彻底失望,他就能看到我。” “我很喜欢他,追了好多年,可是他一直都不肯接受我。没有办法,我只有到处打听,才知道他喜欢你。意外的是,我表妹的QQ群里竟然有你的号码。我知道后,经常装我表妹和你聊天,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我学你的聊天方式,揣摩你的思维习惯,想把自己变成你!甚至有一天,我还去找过你,但被闵泽秋发现。他把我拉走,警告我不许碰你,无意间把你会读心的事透露给了我。我起先不相信,但在看了你写的后终于有些相信了,你的那部写的就是和闵泽秋的恋爱史吧。” 林梦梦用沉默表示承认。 “没办法跟你见面,我就只能继续和你在网上做朋友。那个号我表妹也在常用,有时是她和你聊,有时是我。我跟你聊只是想找到破绽,把你推出闵泽秋的世界。闵泽秋后来突然放弃了你,我以为自己有了机会,再去接近他。他每天都借酒浇愁,把自己灌得醉醉的,每天无数次喊你的名字。那时候,我特别恨你,恨你伤害了他。所以,我故意歪曲你QQ说说里的话,整你。” 第173章:亲到你不生气为止 ------------ 难怪,她只说了不能再去电影院,不久之后就传出了电影院发生危险的事。之后还有几次发说说,都是这样。那时以为她不过是大条了一点,没想到竟是一种报复。 “我跟他说,可以和他假扮情侣骗过你,让你从此不再去找他。那时,我就是想刺激你,把你刺得痛痛的,方能缓解我心中对你的各种怨怼。林梦梦,我对你的怨真的很多。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人却没有好好照顾,让他有苦难言只能喝酒,让他彻底失去了阳光堕入地狱,让他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在离开你后,他甚至……还自杀过!” 林梦梦震惊地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后来,他又重新去找你了,因为知道你和他父亲走得很近,他很担心。林梦梦,我更恨你了。他本来就是因为他父亲会对你不利才放弃你的,你自己却往枪口上撞!坦白说,我无数次想跳出来给你几巴掌!” “闵泽秋一次次提醒你远离他,你就是不听!你不是会读心吗?为什么不把他们的心都好好读一读!为什么要这么蠢到底!我也曾提醒过你闵文有问题,你为什么还是不信!” 痴人说痴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起来,燃满了火焰!林梦梦被她凶狠的目光逼得退了一步,身体撞在一棵树上。 其实她有有许多理由可以找。她不知道闵文清楚自己会读心,想不到自己对他有什么样的利用价值,他是闵泽秋的父亲。她信任闵泽秋,所以对闵文有亲近感! 但这些都不足以弥补因为她相信闵文而带来的后果。 她没有回应,任由脸庞苍白。 “林梦梦,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痴人说痴狠狠吼了起来。 林梦梦晃了一下,差点倒下。 那边的保镖意识到不对劲,朝这边走来,“少夫人,该上车了。” 林梦梦用力扶了自己一把,站直,没敢去看痴人说痴的脸。 痴人说痴抹去了滚下来的眼泪,略略收拾了一下情绪:“有件事本来不想对你说的,闵泽秋因为你而死,我巴不得你内疚一辈子,最好每晚都做噩梦!” 她的话说得够毒的。 最后却转了折,“不过,这是闵泽秋的遗愿,我不能不帮他转达。他其实早就有了死的想法,那天去救你的时候就给我发了信息,让我转告你,他若是死了千万不要难过,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归宿。他累了,不想再面对任何事情。” “……”难怪那天他会那么激闵文。 “看吧,他对你有多在乎,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嘱托我这个。”痴人说痴抹去最后一滴泪,露了个怪怪的笑脸出来,“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闵泽秋应该是希望你幸福的,所以,祝你幸福。” 她朝前就走,留下一副孤零零的背影。 先前林梦梦觉得她可恶,此时却觉得她可怜得紧。 “痴人说痴!”她叫。 痴人说痴停了步,又回了头,“哦,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裘连翊并没有和我预谋拆散你们,他只是在偶遇我时提点了我避规你的读心术的方法。他是个好人,误会终归不好。” 说完,上了旁边一台车,利落地倒车然后把车开了出去。 林梦梦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子远去,理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一刻,她好像失去了好多。 远去的车上,痴人说痴将耳塞装在耳朵上,拨下一个号码:“你让我帮的忙已经帮了,她现在应该已经确定闵泽秋是真想去死了。裴先生,真看不出来,你对她还挺用心的,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讨她的好。哦,对了,我还顺便澄清了上次的事,这个就当我附赠的礼品吧,再见!” 裘连翊挂断电话,脸上的线条终于散开。昨晚他去看林梦梦时,她正在做梦,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每一句都是“对不起”。不用猜也知道,她必定对闵泽秋的死心怀愧疚。 死者已矣,他希望活着的她能快乐一点,才会让痴人说痴帮忙,出面撒这个谎。 他转身走出去,方管家却迎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老板,您的电话。” 裘连翊看到上面的号码,两道眉用力一挤,差点接在一起,他没有接电话。 “老板还是接一下吧。”方管家提醒,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拧了拧唇 ,最后还是将手机放在了耳侧,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对不起,翊,我也才刚刚知道那个混蛋竟然准备对你下手,你没事吧。” “我说过,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裘连翊回应得极为不客气,却并没有挂断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大概被他的话刺到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出声,“翊,能不能这要这么冲动,我们终究是……”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翊!” 裘连翊的无情再一次刺痛了那边。 “好吧,既然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那么,计划案……” “你有资格得到计划案吗?”裘连翊的脸颊一时绷紧!除了生林梦梦的气时,他几时会在人前如此表露愤怒! 他不客气地叭一声挂断了电话。 管家垂首在他面前,脸上的不安更浓,“老板,您还是……” 裘连翊不等他说完,抬步出去,重重地甩上了门。 林梦梦本打算先回去看看老妈的,管家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少夫人,您能回来吗?老板好像不是很开心。” 她火急火燎地赶了回去,管家在大门口迎接。 “裘连翊到底怎么了?”她刚跳下车就问。 管家思忖片刻才开口:“碰到了些事,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能让裘连翊心情不好的事……林梦梦免不得猜测,管家的叹息却已经传进了大脑,“唉,真正是爱得深伤得重啊。” “什么爱得深?”她忍不住问出来。 管家啊一声,意识到林梦梦读到了他的想法,忙欠身,“没、没什么。我去看看园子里的菜长得怎么样了。”几乎逃也似地走远。 他这火烧屁股的样子可谓千年难得一见那,林梦梦十分感兴趣地对着他的背看了半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来想他刚刚蹦出来的那个想法:“爱得深伤得重,到底在说谁?” 她去了卧室。 裘连翊没有出门,此时正躺在床上,整个人懒懒的,闭眼拧眉。看到她进来,只撩了撩眼皮,不大爱理人。 除了上次自己把他咬了他这样子过,她还没见过第二回。今天见他又这样,难免猜测,忍不住又想起了管家的那句话:“爱之深恨之切。” 她走过去,坐在床上倾身过去看他,“怎么了?哪里不畅快?” 他不回答。 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扭脸偏开了。 他的情绪很低弱。 林梦梦用手把他的脸捧了回来,别有一股子倔劲,“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 “嗯。”他应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几份孩子气。 他顺手将她搂住,往怀里抱,她身形不稳,倒下去,被他像抱抱枕似地抱了个满怀。 他说是自己惹他不开心,林梦梦竟有了一小点的开心。这个爱之切恨之深的主角是她总比是别人好哇。 “我怎么惹你不开心了?”她压着他的胸口爬起来,偏着脸去问他。 他箍着她的腰不肯动,也不答。 “要不,我亲你一口,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的脑子转了转,和他商量。 他依然不答。 林梦梦把身子抽上去,叭一下子亲在他脸上。他还是不为所动。 “不要这样子嘛。” 他的反应让她很有挫败感。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还不够卖力。于是拼命从他掌里解放自己的小腰,撑起两只小手直把脸撑到他眼前,然后叭叭叭叭地亲了起来,边亲边出声,“不要生气了嘛,不要生气了嘛,啊?亲亲就不生气了好不好?再多亲几口,唔吗唔吗……” 裘连翊终是给她亲得受不了,偏开了脸,“够了,你这样子像小狗一样,反胃。” “嘻嘻,我就做小狗,亲到你不生气为止。”她赖皮极了,压过去,一通乱亲,也不管亲到哪儿。 她软软的唇雨点似地乱落着,沾在他的皮肤上,虽然口水斑斑,但他的烦乱就这样被吻得无影无踪,最后缩臂将她禁锢在怀里,压唇锁紧了她的唇。 林梦梦不能再作乱,只唔唔地浅呼着,小弧度反抗。她哪里是裘连翊的对手,到最后除了接受,别无它法。 漫长的法式拥吻结束,林梦梦乖了,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只睁着一对水润润的眼睛看他。她的脸因为缺氧憋得红通通的,像颗美味的苹果,唇瓣儿又肿又润泽,散发出莹莹光束,比草莓还要漂亮。她的两只手捉着自己衣角,显然已经吻蒙了。 裘连翊忍不住哼一口气笑了出来:“就这点道行?” 林梦梦借着他的一撑坐了起来,捂上自己几乎要烧起来的脸,却反头来看他,“现在心情好了?” “嗯。”他点头,将她复往怀里拉。林梦梦被他一拉,直接栽进他怀里,他双臂一锁,她的脑袋就顶在了他的胸口。抱着她,裘连翊胸口一阵阵暖,又觉得圆满了。 第174章:老公变叔叔 ------------ 她还想他更开心一点儿。 “要不我回家跟我妈说我们结婚了的事,把你介绍给她?” “不担心你妈妈出事?”他问,没有表态,看不出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她仔细想了想,“反正要说的,我可以慢慢说嘛。” “嗯。”两只手从她肩头垂下去,一缩臂将她整个儿都收进怀里,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这样子的她就像一只落在母鼠袋子里的袋鼠。 “如果她的情绪不好不要勉强,知道吗?”他提醒。 脸上没显露什么,但双臂猛一缩,极致用力。显见得,是喜欢她这个决定的。 林梦梦叭叭地点着脑袋,“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吃完中饭林梦梦就下了山,走之前对裘连翊又是一番拍胸脯保证,“你就等着好儿吧,晚上的饭上我们家吃,我妈一定会做一顿大餐来迎接你这个女婿的。” 裘连翊被她的话说得弯了眉,亲自为她拉开车门将她送上车,“我晚点就过去,一定去吃你妈妈做的迎接女婿大餐。”他在她额头沾了沾,宠挂在唇边,久久不散。 这一幕,又羡煞了无数下人,绝对虐单身汪的节奏啊。幸好林梦梦上了车,否则不知道能听到几多YY。 裘连翊三点钟去了林梦梦的家,一切比他想象的好,叶莱依还亲自下楼来接他。 他一句“妈”还没叫出口,叶莱依热情的声音就爆出来了,“他叔叔过来就过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叔叔?”裘连翊一阵错愕,抬头去看林梦梦,是质问的意思。 林梦梦站在叶莱依前面,一点一点地缩着自己的脖子,最后全缩进了衣领里去。她其实最想做的是打个洞藏起来,免得被裘连翊的目光给刺死。 “这是应该的。”裘连翊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没有在叶莱依面前表露更多,很快恢复了正常,客气地回应。叶莱依拉着裘连翊往楼里走,回头看到缩得像乌龟似的林梦梦,训了起来:“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叔叔来了都不叫!” 林梦梦的小嘴都扁得快要哭起来,讪讪叫一声:“……叔叔。” 裘连翊只觉得血液一阵乱沸,差点烫死自己。他扯了扯俊脸,咬牙应了一声:“嗯。”这声嗯能砸死人。 林梦梦摸摸脑袋,真有一种被砸到的感觉。 她巴巴地跟在后面,尽量减少存在感。叶莱依不满的目光又射了过来:“叔叔提了这么多东西没看到吗?这孩子真是的,也不知道搭把手。” 好吧。 她勾勾头,无力地朝裘连翊伸手,“叔叔,我来提。” 裘连翊也不客气,把东西递到她手上,却不松手。她扯了扯,他毫无感觉,她用目光去暗示他,他不看她。 气死人了! 她用力一扯…… 叭! 自己摔在了地上。 原来这次裘连翊竟松了手! 惯性作用,她以极不雅的姿态落在地上,屁股差点没破成两半。某人歪了歪唇角,分明在嘲笑她! “林梦梦,你还有没有一点用!”叶莱依看她摔跤,提高了音量来骂人。林梦梦耷拉下小脑袋,半声不敢回嘴。公报私仇啊公报私仇,裘连翊这绝对是在报复她,弄成这样子也不是她想要的啊 。大眼睛委屈地眨了眨,跟着就红了起来。 “说你几句还要哭啦,真是丢人!”叶莱依咕哝着走过来将东西捡起。裘连翊反身又从她手里把东西接过:“东西重,我来就好。” 他这表面是为林梦梦开脱,实际上是火上浇油。他接了东西,叶莱依正好腾出手来,不忘在刚站起来的林梦梦屁股上用力招呼几下子:“东西能有多重?懒就懒,还敢找借口!” 这两下打得叭叭的,林梦梦的屁股痛得几乎要裂开。天地良心,她半个“重”字都没有吐!她悠怨地用大眼去控诉裘连翊,人家已经进了屋。 林梦梦跟进屋,叶莱依又横眼过来:“还不快给你叔叔倒茶。” 她巴巴地倒了一杯茶,看着叶莱依进了厨房,这才走到他面前来,“我可以解释,我……” 裘连翊没让她说完,茶也不接,起身就进了厨房,去帮叶莱依干活去了。林梦梦看着手里那杯茶,眼珠子晃了晃,无力地咬上了唇。 厨房里,传来裘连翊和叶莱依的交谈声,一问一答的,好不客气又好不热情。等到两人再出来,叶莱依嘴里的“他叔叔”已经变成了小裘。 满屋子里,小裘小裘的声音不绝于耳,老妈不知道有多喜欢他。 菜是裘连翊炒的,叶莱依走出来又不忘教训林梦梦,“你看你,没有一个侄女的样子,自己玩让叔叔去炒菜,成什么体统!” 林梦梦捂了捂脸,笑着应声却比哭还难看。她做牛做马的时候叶莱依没看到,裘连翊一来就眼睛雪亮雪亮了什么都看到了。唉,同人不同命啊。 偏偏裘连翊还一副谦虚姿态:“小孩子嘛,难免贪玩。” 不把她整死不甘心么? 林梦梦在心里默默泪奔着。 叶莱依又哼哼出了声,“小什么小,都二十岁了!幸好还有小闵要,否则真不知道嫁给谁!” 她就那么差劲儿吗? 林梦梦决定还是避开风头的好,她主动表示要去拿碗筷,迅速溜进了厨房。把门关上,才来得及喘一口气。裘连翊这是有心整她,她要是再和他们呆在一块,不知道又要挨多少次削! 门口,吹进来一阵风。裘连翊走了进来。 林梦梦忙去迎他,“裘连翊……” 他偏开,走过去取碗取筷子,半眼都不看她。这架式,是要和她冷战到底啊。 “我错了还不行吗?”她认错。 裘连翊哼了哼,总算说话,“你有什么错?”他握着碗从她面前越过,再留下一阵冷风。 林梦梦跺了跺脚,真想疯!她用力去扯自己的头皮,“你这个破脑袋!” “又在发什么疯!林梦梦,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越来越不着调了,不是说拿碗吗?怎么让你叔叔动手!”叶莱依推门给她又是一顿削。 林梦梦哪里敢说半句,只能嗯嗯应声走出来。 叶莱依边走还不忘边嘀咕,全是对林梦梦的不满意。裘连翊适时举起杯让她喝饮料,这骂才止住。 餐桌上,小裘小裘的叫声又响了起来,两人的互动那个热情。林梦梦端着个碗,尽量把身体压下去,把脑袋沉到桌底。这样,方能减少存在感啊。 一筷子菜夹了过来,落在她碗里。她迟疑了一下,初时还以为天上下菜了呢,抬头时刚好看到裘连翊的手撤回去。他这个动作做得自然随意,连老妈都没怀疑,依然笑嘻嘻地叫着小裘小裘。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味如何她不知道,但脑子里已自动响着“裘裘裘裘球球球球”的声音。 她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免得又被老妈骂。叶莱依和裘连翊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两个人又聊了开来。大多数时候是叶莱依在说话,裘连翊偶尔应一两句,次次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冷场又不会抢话头。 林梦梦借着洗碗的空档看出去,看到裘连翊窝在沙发上两只腿艰难地曲着显然很不舒服。但他脸上连半点嫌弃都没有,弯着唇角以十分柔和的模样面对叶莱依。 叶莱依自病后对男人就敏感起来,不是谁都能靠近的。这么多年来,除了闵泽秋和闵文,能让她亲近的就只有裘连翊了。 闵文和闵泽秋都是那种外表很容易接近的类型,裘连翊却正好相反,她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吸引住老妈的。 叶莱依因为兴奋过度,没多久就累了,林梦梦将她送进房间,等到她睡着了才走出来。原本照顾她的熟人已经回来,估计裘连翊给的钱多的缘故,笑嘻嘻的,一张脸都能开出花儿来。 裘连翊还坐在沙发上,问一些日常的事情,问得很细致,连叶莱依每餐吃几碗饭几时睡觉都问到了。林梦梦垂首看他,自责又涌了上来。是她说话不注意,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问完,他便站了起来,看一眼房门口的林梦梦,朝门外走去,是要回去的意思。 林梦梦迅速跟上去,只来得及跟熟人说一声:“麻烦照顾我妈”。她下楼时,裘连翊已经上了车,倒是没有开。她快步跑到副驾坐上去。 裘连翊用下巴点点后面,“后座!” 林梦梦不舒服地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去了后座。 “你……真的生气了啊。”她低低地问。他都不愿意跟她坐一排了。 裘连翊没有回应,踩一脚油门启动了车子。 他的反应让她难过,林梦梦扁起了嘴巴,眼睛都红了起来,却没好意思流泪。 她缩起身体,像只被冷坏的小白鼠,那副委屈又孤独的样子,格外可怜。 裘连翊从后视镜看到她这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车停在了路边:“副驾驶位的危险系数比驾驶位还要高,我不让你坐是怕撞了车发生危险!” 原来是这样! “可你明明也在生气啊。”她委屈地张嘴,说出这话时眼泪已经忍不住流出来了。 第175章:证明我们是夫妻的办法 ------------ “我知道变成这样子你肯定不高兴,可我……我也不是有意的。我酝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跟我妈说要介绍个特别的男人给她认识,她就问我是不是要跟闵泽秋结婚了。我说不是,她一下子就生气了,问我是不是移情别恋了,还说……还说我要是敢移情别恋,就、就死给我看。我没办法,只能随口胡诌,说要介绍的只是闵泽秋的异姓叔叔。我妈信以为真,却偏偏这时候你打电话说到了楼下。我正准备下楼来叫你回去,我妈却跟了下来,一出口就说你是我叔叔,我能怎么办!” 解释完这些,想着裘连翊刚刚的一番冷淡,自己先受不住,叭叭地又流起眼泪来。她只流眼泪不哭出声,长长的泪串儿从脸上滑下来,又从下巴哗哗地滴,这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裘连翊也只是气她把自己介绍成叔叔,听她一解释,气便消了大半。此时看她哭得这么可怜,心即时软掉,“别哭了,我已经知道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委屈,依然哭。 裘连翊重新启动了车子,没像往日那样吓唬她,由着她哭。她的眼泪就像下雨似地没完没了,开了十分钟还在掉。裘连翊终是搞得无可奈何,再次把车停在路边,将她拉下车。 林梦梦忽然哇地就哭出了声,声音极大,又委屈又急切,还巴巴地看着他。 “这男的不是虐待了她吧。”路边走过的人纷纷投目过来,甚至还有人大胆地猜测。 林梦梦也顾不得这么多,去扯他的衣袖,“我不哭了还不行吗?别丢下我。” “哟,这是始乱终弃啊。”刚刚猜测的那位大妈再次开了口,这次目光里完全鄙夷,落在裘连翊身上,“我说年轻人,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可以随便丢弃自己的孩子啊。” “孩子?”裘连翊差点吐出血来。他也懒得管大妈,将林梦梦揽在怀里,去拍她的背,“谁说要丢掉你了?这么哭下去眼睛会哭坏的,乖,不哭了。” 他的安慰让林梦梦终于感觉到了欣慰,却不忘扭头去看大妈,“你听到、听到没有,他才没有始乱终弃,还有、还有啊,我是他老婆,老婆你懂不懂!” 谁敢说裘连翊就是跟她过不去! “好心”大妈此时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捂着脸快步跑掉,差点连孙子都忘掉。 林梦梦哼哼着去抱裘连翊,不忘多瞪大妈几眼。 “哭够了没有?”裘连翊难得好心情地直等到她哭声弱下来最后变成啜泣才问。两个人再呆下去,他指不定会被人说成是恋童癖。 林梦梦抽着气回应,一个“嗯”字给扯成了两段。裘连翊伸指抹了抹她红通通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头,心疼地吻了吻。 “你看,人家都是这么哄女儿的!妈你小气!”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指着他们对自己的母亲说话。 林梦梦本是还在抽气的,这下子气都抽歪了,差点噎死!裘连翊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不止一个人说林梦梦是他女儿,他有那么老吗?看到裘连翊不开心,林梦梦立马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去吼小屁孩,“你看看清楚,看看清楚,我是他老婆,老婆你懂不懂!” 妈妈立马将女儿拉得远远的,边走边教训自己的女儿:“你看到了没有!才多大啊,就学着大人谈恋爱,那男人都能做她爸了!你要是不学好,长大也被老男人骗!” “你说什么,他才不是老男人,他是我老公,你给我回来!”林梦梦跳起就要去把母女俩拉回来。裘连翊一缩臂将她拉了回去:“够了,不要去追了。” 他今天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了,还是快点回去的好。 林梦梦仍忿忿不平,却敌不过裘连翊的力气,上了车。一路上,她都小心地去打量裘连翊,他一句话都没说,室内的空气有些凝固啊。 进了裘宅后,裘连翊一路回了卧室,边走边脱去大衣。林梦梦小碎步跟上去,也跟着进了卧室。她几步跑到他面前,去牵他的手,“别生气了嘛,那些人眼睛都有问题。你看,我哪里像小孩嘛,小孩能长这么高吗?” 她把他的手握起来,往自己的头顶一搭,是为了证明自己长得高。虽然有一米六多,但裘连翊更高,一米八几的个子轻易将她比成了小矮个。用身高来证明……她自己都怀疑了。 “还有啊。”她的眼睛又是一亮,把他的手拉了下去,“小孩子是没有胸的,你看我的胸多大!”她有意抖了抖,然后把他的手覆盖上去…… 34D的胸的确有些分量,但此时这姿势……裘连翊的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林梦梦!” “对吧,对吧。”林梦梦天生缺根筋,加上正纠结着大人小孩的事,哪里注意到他的变化。她不停地抖着,裘连翊只觉得掌心又柔又软,血液跟着再次烫了起来。 “放心吧叔叔,以后谁乱说我就扁谁。”她好不仗义,一时嘴快,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裘连翊狠狠拧了一下唇:“叔叔?” 下一刻,他绽开了唇角:“林梦梦,倒是还有个方法可以证明我们是夫妻不是父女也不是叔侄。” “什么方法?” 眼睛又闪了起来,一副求智若渴的样子。 裘连翊铁臂一圈,将她甩在床上,未等她反应过来三两下就…… “这种事是不是只有夫妻可以做?” “……” 这是什么逻辑? 难不成为了证明他们是夫妻每次都要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 还有—— “做这种事的,也不一定是夫妻啊,还有偷、情,婚外情、情侣、卖身和……唔……” 裘连翊果断地堵了她的唇。再让她说下去,他们的关系就更别想弄清楚了。 第二天,天气晴好,但不是周末。 裘连翊却在家。 林梦梦起床时,他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她又错过了早饭,只因为昨晚某人为了证明自己和他是夫妻,简直没完没了。 这种证明方法太累人了。林梦梦边吃东西边想,摸了摸自己的小腰。 管家大步走向后院,正好碰上裘连翊从后院走回来。 “老板,东西都已经办妥了。”管家将一个户口本递给了他。 他翻了翻,满意地点头。 “老板为什么一定要把户口转过来?在那边不是挺好的吗?”管家甚是疑惑。 裘连翊没有回应,只道:“去备车吧。” 管家应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办这东西时托了那位的人情……老板您要得太急,我……我没有办法。” 裘连翊的脸沉了一沉,最后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他走进餐厅,正好林梦梦吃完了早餐在抹嘴。 “回家一趟,把户口本拿过来。”他命令。 林梦梦给愣了一下,连擦嘴都忘记,“拿户口本干什么?” “有用!” 他一句话不多说,扭身又走,林梦梦只能跟了出去。裘连翊将她送到家门口,“我在楼下等你。” 林梦梦叭叭地跑了上去。 他倚在车旁抽烟,只随意的动作,却养眼得很。 叶莱依正好跟保姆散步回来,看到他高兴得眼睛都眯了,“他叔叔啊,来了怎么不上楼?” 裘连翊的眉头狠狠扯了一下,到底没露馅,只客气地开口:“大姐……” 这一声大姐叫得他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哟,这位是谁啊。”叶莱依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周边的邻居是认识的。看她还算清醒,便忍不住过来问。裘连翊实在是太养眼太好看了,大妈们个个眼里都露出惊艳。 叶莱依叭叭地介绍起来:“这位啊,是我们家梦梦的叔叔。” 裘连翊一口烟没抽好,给狠狠呛住。他拿夹烟的手去挡自己的唇咳嗽起来,大妈们的眼睛继续亮闪闪,“哟,连咳嗽都这么好看,跟个电影明星似的。” 她们那目光,是想把裘连翊含了吃掉的意思。 裘连翊因为面对着叶莱依才极力隐藏自己的气势,这会儿没有了杀伤力,大妈们自动围过来,口水都快要掉出来。 林梦梦握着户口本跑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她叭叭地跑了过来,将他拽出了包围圈,“不要围着他!”她的男人怎么可能给他们流口水! “梦梦,你拿户口本干什么!” 她不防叶莱依也在,户口本藏都没藏,就那么显了出来。 林梦梦登时愣了,“我……” “合八字用的。”裘连翊顺手将户口本抽走,波澜不惊地开口,成功缓解了危机。 叶莱依虽然不赞成合什么八字,但是裘连翊说出来的,她便完全没了意见。 “妈,我们还有事,得先走了。”知道不宜久留,林梦梦忙挥手道别。 叶莱依也不拦她,朝着裘连翊挥手,“他叔叔有空常来玩啊,自家侄女家,不用客气。” 这次,轮到林梦梦呛住。 车开出老远,她才敢去看裘连翊,擎了一身的胆寒。 裘连翊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愉快来,眉平目顺的,一只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着,帅得冒泡。 反观自己。 林梦梦看回来,才发现因为出来得匆忙,她身上穿的是在网上买的大花袄。自从某位明星走红地毯拖了一身被单的照片广为流传后,她便十分崇拜,虽然不敢拖被单,但还是照着花色买了一件差不多的大红袄。 今天这么一穿,十足将自己穿成了上酸菜的翠花。 失策啊失策! 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最失策,只有更失策。 当林梦梦弄清楚裘连翊带自己来干什么时,简单都想哭了。 第176章:翠花和长腿欧巴的存在 ------------ 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裘连翊甩给了她一句:“打结婚证!”然后大步进了民政局,林梦梦像做了贼似地跟在背后,脚步都是虚的。 好在大花袄自带了帽子,她把帽子戴上,填表的整个过程都缩头缩脑,没敢正眼瞧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瞧瞧裘连翊,再过来看林梦梦,林梦梦身体一晃,晃到了裘连翊身后。 “你们……没有案底吧。”工作人员问出了一句足以让人喷饭的话,目光直接锁在林梦梦身上,意思明显。 林梦梦可气了,“你才有案底,你们全家都有案底!” 如果不是裘连翊把她拉了回去,绝对会跟工作人员干起架来的。他们家三代赤平中农,到了老爸这一代才出个知识分子,皆都是老实人,竟然敢说她有案底,怎以能不气! 她长得这么可爱,像有案底的人吗? 更可气的事却还在后头。照相的时候,摄影师干脆喊一声:“翠花,把头抬起来。” ……你们全家是翠花! 相照完,几分钟就洗了出来。照片里,一身花袄的林梦梦与一身正装的裘连翊……那简直就是乡下翠花与长腿欧巴的存在。 对比——太鲜明了。 林梦梦看着照片登时泪奔! “不行,不行,照得太丑了,我不要!”她说着要去撕结婚证。 裘连翊过来拉她的手,“谁说你丑了?我看着就漂亮。” 整张照片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漂亮好不好。 “裘连翊,你就是不服气别人说我年轻,肯定是有意整我的!”她看着自己的一身花棉袄,无比忿忿,“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不早告诉我,起码也让我穿件漂亮衣服嘛。” 坦白说,裘连翊一心只想着打张结婚证证明他没有恋童癖,这一路上还真没注意过她的服装是否妥当。 结婚证已经打好了,自然不能重办,不吉利。他倾身过去捧起她的脸,“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他低头吻了吻她。虽然说她一身翠花装扮,但不可否认,粉嫩嫩的脸蛋加亮闪闪的大眼睛,还真是好看,有一种纯朴的漂亮。 况且大袄把身上最凸现的那个部位遮住了,感觉安全了很多。裘连翊对于她这衣服满意极了,“你穿这种颜色最漂亮,以后要多多这么穿。” “是么?”当时买的时候只觉得新鲜,经他这么一提醒,她当真觉得漂亮起来。原本要哭的,这会儿已经眉开眼笑。 “早知道,以前举行婚礼的时候就该去弄一身来做婚纱。”她自言自语,忙用手机自拍。 车子微微一晃,裘连翊急忙摆正了姿态把车子开回原来的车道。他刚刚被她的话吓到了。试想一下,新娘子穿着两块大花被单站在教堂里会是怎样一幅震撼的画面!不敢想象! 林梦梦回家后,细细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结婚照,越看越觉得衣服有特点。她爬上网,想看看有没有同色的裙子,却意想不到地看到了一条同色的领带。 裘连翊戴上的话一定帅呆了。 林梦梦想都不想就把那条领带给买了下来。 快递公司倒是快,第二天一大早就将东西送了过来。林梦梦捧着领带简直爱不释手。正逢着裘连翊要出门,她叭叭跑出去将他给拉下车:“戴我给你买的领带。” 她献宝似地晃了晃,“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颜色。” 裘连翊看到那领带上的花色,重重地呛了一下,推了出去,“不用了。” “就要嘛。”她已经手快地扯上了他的领带,叭叭叭解开,而后把自己的领带往他脖子上戴。 裘连翊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戴着这领带出现在公司会是怎样的结果,眉都拧了起来,“林梦梦,这种花色根本不适合做领带,别闹。”他到底没有骂她没眼光,语气还算柔软。 林梦梦扯扯自己身上的大棉袄,“你戴上后跟我是不是很衬?像不像情侣装?” ……情侣装! 裘连翊先是恶寒了一下,但在看到林梦梦眼里的期盼后,心动了一动。他和林梦梦相差了十岁有余本就委屈了她,年轻小女孩想玩点浪漫他没理由不同意。 最后由着林梦梦把那条床单花色的领带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林梦梦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越看越觉得裘连翊配上这条领带帅,叭唧一口压在他脸上,“中午我给你送饭!” 裘连翊进公司不到半个小时,全公司上下已震惊起来,原因是:一向高端大气上档次品味一流的老板竟然捆了条床单布来上班。床单也就算了,据目测,就算买回整条床单来,市值都不会超过人民币三十块! 这一结果让员工们由震惊直接进入了惊悚,纷纷猜测着裘连翊是不是要破产了,以至于上到高管,下到打杂妹子集体走神。 会议室里,裘连翊侃侃而谈,对各部门提出了意见。下首的高管们目光一致,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具体讲,是落在他的胸口,他的领带上。 至于裘连翊说了什么,怕没有几个人听到。 裘连翊揉了揉眉,一惯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这会儿有了情绪,“都吃饱了撑着了?不想混了……” 有史以来,老板第一次发火。 后果很严重。 高管们被被命令每人写一份检讨上来,并扣奖金。 裘连翊大步走出来心里带了气,助理忙上前为他拉开门。门口,红艳艳一团,紧接着出现了林梦梦的脸。她特意穿了自己的大花袄来,好一个粉嫩嫩的翠花。 跟在后面的高管们眼睛齐咻咻地射过来,迅速将她掩盖。 “原来如此!”众人的心思一致,纷纷点头。 林梦梦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疑惑地看着大家,什么原来如此? 不满于她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裘连翊上前一步将她扯到怀里,压着身子就往外走,几步将她送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高管们的心思再也读不到。 虽然有点好奇,但她更关心此来的目的。哗地举高了手里的保温杯,“看,我给你送午餐来了!” 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一蹦一跳跑回来,拿自己的衣服跟他的领带比了比,“特配!” 裘连翊原本是将领带扯开了的。高管们因为什么心不在焉他哪能不知道。这会儿看到林梦梦弯着眼睛比对个不停,小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心头一软,将领带复压了回去,重新扎好。 林梦梦的厨艺真不是盖的,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得紧。裘连翊吃着东西,心底仅存的那点不爽都消失,他觉得,若是能让这小妮子开心天天给自己做午饭吃,就算戴着这条奇丑无比的领带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人不能光看外表不是? 咳咳咳咳…… 这话惹得他自己都呛了起来。 林梦梦忙屁颠屁颠地给他倒水,又是递水又是拍背的,那一个殷勤。裘连翊觉得很开心,虽然烫,还是一口一口地喝着,半点不担心把自己的嘴巴皮给烫掉。 林梦梦边拍边嘻嘻地伸过脑袋来对他的脸,“裘连翊,你的背好宽啊,这么拍就跟拍我爸似的。” 噗—— 一口水就那么喷了出去,裘连翊还是给呛了个透,咳嗽不停。 “林梦梦……以后吃饭,不许说话!”他酱紫了一张脸,不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只如此命令,将她推开。 在她说过这句话之后还能安心接受她拍背的,怕只有神了。 林梦梦眨巴眨巴眼睛退回来坐到他对面,不太高兴地扁扁嘴,到底没敢抗议,默默地往嘴里塞着米饭。裘连翊这才能平安地将一餐饭吃完。 吃完饭,林梦梦被命令进休息室睡午觉,裘连翊自然是继续办公了。躺在床上,她怎么都睡不着,只能数绵羊,数到自己都数不清楚的时候决定弃,偷偷滑下床开了门。 裘连翊还在办公,低了头,很忙很认真也很严肃。他的脸被电脑挡住,目光都落在屏幕上。如果自己这么出去,他一定不会发觉的吧。 林梦梦猫下腰,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担心他发觉,最后干脆趴在地上爬起来。她一点点接近着门,眼见着目标就在眼前,大眼儿笑得都眯了起来,伸手就去拉门。 “林梦梦?” 高贵到比皇帝老爷还要上几个层次的声音响起,拉长了尾调。林梦梦刚触到门板的小手立时缩了回来,看向裘连翊。人家的眼睛依然落在电脑屏幕上,半点都没有往外看,却硬是把她给逮住了。 “不是让你睡觉吗?想去哪儿?”他问。 林梦梦忙去摸自己的脑袋单手撑身,“呵呵,吃得太撑,运动运动,没去哪儿,纯运动。”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特地在地面转了几圈。 裘连翊的眉头往上扯了又扯,“你的运动方式……真够特别的,叫什么?” 叫什么? 林梦梦快速地转动起脑袋来:“叫狗爬式全身运动法。” “狗爬式?”裘连翊给予了不客气的一声冷哼,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嘛。“叫狗爬式不怕玷污了狗?不如叫乌龟爬法吧。”还是一只背着大花袄的乌龟! 林梦梦给惹恼了,唰一下子蹦了起来:“你才是乌龟,你们全家都是乌龟。” 某人脸上一片平和,波澜不惊,“你也是我的家人之一。” 言外之意是,她也是乌龟! 太可气了! 却连回嘴的话都找不到。 林梦梦闷闷地扭了脸,撅着嘴巴生闷气,不再出声。 “去睡觉。”某人命令。 林梦梦觉得,如果不反抗的话,她就真成乌龟了。于是再次扭回了脸,故作凶状对向裘连翊。裘连翊也刚好抬了头,目光刷地与她撞在了半空中。 “好。”她迅速收回表情,不战而败,萎靡地垂下了头。惨痛的历史经验告诉她,跟强者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更惨。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177章:给你生孩子 ------------ 她进了房,巴巴地倒在床上,伸长脖子像一只给人宰了的羊。眼睛眨了眨,闭上,睡不着,再眨眨,闭上,还是睡不着。不想睡觉却还要逼着自己睡,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蹭一下子蹦起来,在床上用力跺了跺。 咦?弹性很好,弹得很高。她又弹了弹,再弹了弹,最后干脆在床上跳起舞来。她拿手比了一个话筒,模信仿麦克尔杰克逊边跳还边唱。林梦梦跳舞跳得不错,唱歌却没人敢恭维,简直就是在嚎。 偏偏她自己兴致很足,越嚎越大声。 外头的裘连翊用力揉起了眉头,房间有隔音,但终使隔音再好也经不起林梦梦这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原本心疼她晚上太过操劳,白天会精神不济,显然自己是多虑了。这小丫头精力旺盛得都能把这栋楼给拆掉!他索性放下手中的东西,推门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大花袄的林梦梦版翠花此时正做着麦蜀黍的经典动作,一只手压在下腹部一拉一压,好不高调。衣服的帽子被她戴在头上,背对了裘连翊,所以不知道他进来,肩膀还得意地一耸一耸,活像在抽风。 一个反身回来,还不忘歪身假装狠扭话筒,小脸都唱得红了起来。这一招还未做完就看到了裘连翊,吓得腿一软,没掌控好平衡度直直地给摔了下去。好在是床上。 她蒙上了脑袋一动不动,在那里装死。裘连翊算是给她彻底打败,走过来半跪在床上将她拉起,“怎么?睡不着?” “睡着了!”她不肯睁眼,胡乱说瞎话。这样子跟上幼稚园的小朋友有什么区别?裘连翊原本热情高胀,却生生给她浇灭。 他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和她做什么,怕从此留下心理阴影,最终只能叹一口气放了她,“想玩就出去玩吧,别乱跑。” 林梦梦一听到这话,立时来了精神,两只眼睛刷地睁开,亮堂堂地去照他:“真的?” “真的。”他拉长的声音里透出了无奈,抚她的头时却还是带足了宠,“别惹事。” 林梦梦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翠花,上酸菜!”才走到园子里,林梦梦就听到了这声怪腔怪调。她巡声望去,看到了高姆。他正猫在花架子下,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我说呢,老板的品味怎么越来越差了,这叫什么?近朱者赤,近没品味的变糟老头。” 林梦梦给说得两只眼都瞪了起来:“你说谁呢,谁是糟老头,谁没品味!”她两手叉腰,活生生一个母夜叉形象。 高姆也站了起来,学着她的样子叉腰,“说的就是你!你没品味,自己扯块大床单披也就算了,还给老板也扯一块,太恶心!” “你才恶心呢!”林梦梦也不甘示弱,“我披床单怎么了?” “你就是个披床单的翠花!” “就算我是披床单的翠花也是美洋洋的翠花,哪像你,成天穿得破破烂烂的,跟捡破烂似的。” “你才是捡破烂的!” “你是翠花!” “……” 裘连翊抱着文件走出来,差点和秘书撞在一起。秘书连道歉都忘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出声:“老板,不好了,您太太和高姆打起来了……” 后园里,裘连翊的脸阴沉沉的,要多沉有多沉,几乎能将空气凝固!对面,三米之遥,林梦梦和高姆被人各自拉着,林梦梦的头发像炸开了似的,乱成一团,身上那件大红袄被扯开,扣子早就不知去向,歪咧咧地挂在肩上,破了好几处,露出单薄的一件打底衫。另一头的高姆也没好到哪里去,秃头顶上,脸上,全是指痕,长一条短一条,简直不能直视。 裘连翊一直没出声,就看着二人,表情也没多少变化。但林梦梦知道,他越是不出声越代表着生气,这会儿腿都抖了起来,去撞了撞高姆。高姆一动不动,低头看地上。 知道谁都救不了自己,她咬着唇也跟着低下了头。两只手落在身前捏着,活像个认错的小学生。大花袄垮垮地滑下去,露出略显单薄的身子,气温还很低,她冷得打个了寒战。 裘连翊压紧的眸最终无奈地松开,走过去将她的衣服提起,拢了拢。衣服扯坏了没法扣,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将她裹个死紧。他一直没有说话,也看不出情绪,林梦梦小心地观测着,估测他会怎样教训自己。 裹完衣服,他推了她一把:“走吧。” 然后压着她离去。 进了办公室,他松了手,走向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林梦梦站在门口,没敢动,缩着身子像个犯人。她巴巴地望着地板,等待着他的惩罚。 裘连翊喝完水便回了位置,低头工作起来。室内,时而响起叭叭的键盘声,时而是他用低沉好听的嗓音打电话的声音,秘书助理和高管们来来去去,进来时都会看她一眼,然后快步走到裘连翊面前汇报工作,再不多看她一眼。 她被红果果地忽略了。 林梦梦很不滋味,开始后悔跟高姆打架了。 处理完一堆工作,工作台终于安静下来,她抬头去看,看到裘连翊在揉眉头。不可否认,他揉眉的样子又酷又帅。此时的林梦梦哪里敢犯花痴,鼓了好久的勇气才挪步过去,两三米的距离,她挪了近一分钟才挪到。也不敢抬头看他,只咬着唇低低出声:“对不起嘛裘连翊,我和高姆……是闹着玩的。” 如果不是秘书告状,他们两个是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裘连翊听她说话,眉揉得更勤了。 “对不起嘛。”她又巴巴地说一句。 他终于正眼来看她,眉头依然压着:“林梦梦,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二十岁了还小吗?” “不小。”搁古代,二十岁可就是老姑娘了。 “既然知道自己不小,为什么要做出这许多幼稚的事来!”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头一捏一捏的,不敢回话。 “跟人打架!你是个女人吗?嗯?” 她扁了扁嘴。裘连翊还是第一次这么骂人,这架式,有点像她爸。 她浅浅地咳了一下,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最后把脸给憋红了——是给自己这想法憋的。 “我保证以后不打架了,你不要不高兴嘛。”她试着走近,去扯他的衣角,一副逆来顺受童养媳模样。 裘连翊依然板着脸不理她。 林梦梦突然想哭了,默默地撒了两滴眼泪。她最怕的就是裘连翊不理她,就像之前那样,对她不管不顾。她倾身过去抱着他就出了声:“你打我骂我吧,只要能让你舒服点怎样都可以。求你……求你千万不要丢掉我,不要把我赶跑!我很有用的,可以给你做饭,洗碗做家务,什么都能做的。” 裘连翊原本被她可怜巴巴的一句“千万不要丢掉我”给弄得心口都扯痛,这会儿又听她说自己能做事,终是忍不住化怒为笑,却不忘打击她,“我还能缺个佣人做这些?随便请一个都比你强,至少不会给我惹事!” “不一样的!”她急起来,连忙推荐自己,“佣人只能给你做家事,我不一样啊,可以陪你睡,还能给你生孩子。” 生孩子。 这三字个最终触动了裘连翊,他低头看着面前睁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女人,想的是:生了孩子后,会不会成熟一点儿? 晚上,回家路上,林梦梦突然喊着要去酒吧玩。 “我想去看看里面什么样子嘛。”她舔着粉嫩嫩的小舌头开口,像个求知欲强烈的孩子。 酒吧这种复杂的地方,原则上是不让她去的,不过看她一副期盼至极的样子,裘连翊还是调转了车头。他带她去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酒吧,她睁着一双眼不停地东瞧西瞧,觉得一切都新奇。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来酒吧呢。以前老妈管得严,不让她到处走,自己也知道不是好地方不敢来,再大一点和闵泽秋好了,闵泽秋也从不带她来这种地方。 调酒师在吧台上调着酒水,动作利落流畅,好看得很!林梦梦张着嘴都看呆了。 裘连翊将她按在了吧台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配上那件大花袄子,真正一个从乡下刚进城来的翠花。裘连翊由着她看,在没触犯原则的情况下,都会宠着她。 他要了杯威士忌喝了起来。 “我也要喝。”林梦梦觉得口干,指着他的杯子去看调酒师,“我也要一杯,一样的。” “这是酒烈,女孩子不能喝。”裘连翊给她换了果汁。林梦梦喝了一口,觉得很好喝,而且颜色花花绿绿也漂亮,她很喜欢。 音乐声响了起来,原本空荡的舞台上出现了两名舞者,开始大弧度地舞蹈起来。 “还可以跳舞呢!”林梦梦甩了饮料,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蹦上了舞台。她的乐感极好,自己找了根钢管,和舞者一起跳了起来。 舞者极为性感,而她的动作虽然同样好看,但一张脸红扑扑的,随时张扬着略显青涩的笑容,像个初中生。 裘连翊投目去看她,连杯中的酒都忘了喝。 第178章:一哭二闹三上吊 ------------ “帅哥和那个小妹妹一起来的?”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爆的女人扭了过来,坐在了原本林梦梦坐的位置。有意甩甩大波长发,营造出风情万种的样子。 裘连翊喝了一口酒,似没有听到她的话。女人并不气馁,去看林梦梦,“小妹妹才多大,就把她带进这种地方来,帅哥这可是摧残祖国的小花朵啊。” 她有意挤了挤胸,倾身过来,头几乎触到了他的手,“要带也要带像我们这么大的啊,才有意思。”她眨了眨眼,暗示性明显。 裘连翊对她的暗示不为所动,依然只去看林梦梦。或许因为灯光暗淡的缘故,他的气场被隐住,竟没有平日里那么强大。女人所以才敢接近他。 林梦梦正围在杆上跳钢管舞,那件花袄子也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件薄薄的底衫。她的腰猛往后打,衣服拉上去,露出了纤细的小蛮腰。 她的衣服算三个人里最保守的,却依然引得台下的男人们惊叫连连,目光全朝她射了过去。她脂粉未施,脸蛋粉嫩嫩的,目光闪亮,腰柔体纤,比起那两个盖了满脸妆的女人更惹人注目。 裘连翊的表情沉了下去,很不满林梦梦被人如此探看。他起身欲去将她拉回来,面前的女人也跟着站起,倾身就去抱他。 林梦梦虽然在台上跳舞,但这一幕却是看到的。她舞也不跳了,还在台上就手舞脚舞地朝这面喊,而后跳下舞台奔了过来,一把将女人拉开,“喂,大婶,你凭什么抱我男人!” 即使她不拉,裘连翊也是要推人的,但看到她气呼呼地奔过来,他索性不动。看到林梦梦脸上的怒火,心头竟涌起一股爽快。她的行为证明她在乎自己,他索性充当一下弱者。 女人被林梦梦一声大婶叫得脸都绿了,叫了起来:“小屁孩,说什么呢!毛都没长全泡什么男人!人家只把你当小妹妹看,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才没长全呢!我告诉你,我可二十岁了!”林梦梦有意挺了一下胸脯,全身上下,也只有这处地方可以证明她长大了。 女人哧一声笑了,“别逗了小妹妹,你顶多就一初中生!还是回去好好学习你的数理化吧,毕业了才能追男人!” 她有那么小吗? “小妹妹,未成年人是不可以进来的。”他们的吵闹惊动了保安,保安本来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看到林梦梦,吓了一跳。 本市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很严格,如果未成年人进酒吧被查到是要歇业整顿的。 “谁说我是未成年人!”林梦梦硬着脖子反驳,“我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 “别逗了,谁信啊。”女人适时点火。 保安来拉她的手,“小孩子还敢骗人,等下告诉你们老师,小心处分你!” 他的手并没有牵到林梦梦,因为裘连翊赶前一步将她握住,“这位先生,不要碰我太太。” “太太……”保安登时傻了眼。 女人也捧起了心口,不敢相信眼前的大帅哥竟然已经结了婚。 林梦梦这会儿再次找回了信心,去翻裘连翊的口袋,因为她知道他一直把结婚证带在身边。果然,她翻到了,于是立马扯出来叭叭地露在两人面前,“看清楚了,我成年了,结婚了,这个是我老公!” 她有意加重后面四个字。 女人看着那张结婚证,有如被雷劈。林梦梦终于圆满,主动挽起裘连翊的胳膊,“老公,我们走!” “对不起先生,不过您太太真的……显小。”保安这会儿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人,连忙朝裘连翊鞠躬陪罪。 林梦梦一路走得雄赳赳气昂昂,到了车上却一时萎靡下来,像只哈巴狗似地缩成一团,把下巴撑在了臂上。 “那家酒吧再也不去了!”她哼哼了一声。 裘连翊扯上了安全带,对她的话表示满意。不止那家酒吧,所有酒吧他都不会让她再去。那种环境不适合她。 “裘连翊,我真的那么显小吗?”她把眼睛扭过来,问。没等裘连翊答,又转动眼珠子在可能的范围内打量自己,“好像也不会啊,我有一米六五,哪个小孩子会长这么高啊。” “唉……”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裘连翊,其实我也不显小吧。” “不小。”裘连翊应声,到底没有打击她。 动不动就找人打架,没人说她是小学生已经算不错了。 她低头去翻那本结婚证,证件上的她一身大花袄子,两只腮帮子还红红的,怎么看都像个孩子,而裘连翊则是高大上的存在。 虽然自己长得不丑,但这么一配,着实很奇怪啊。 “怎样才能成熟一点儿?”她撑着下巴很努力地去想。 裘连翊回头来看她,她这一脸困惑的样子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点点平衡感。因为他已太多次被人说配林梦梦显老。 回到家,林梦梦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坐在床上一直想。裘连翊从她身侧走过,她顺手将他的衣角牵住,“裘连翊,你说要怎样才能显得成熟一点儿啊。” 他的小妻子确实需要再成熟一点儿,至少不能干出吵架打架这种事来。裘连翊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半蹲下身子给她找解决之法,“你只要时刻记住,你是我妻子,是个成了家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要想想符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林梦梦给说得蒙蒙的,显然未能参透他的话。 裘连翊吸了一口气,知道她没听懂,拍了拍她的臂,“要是还不懂,就多跟周边的人聊聊,多问问。” 林梦梦觉得裘连翊的这条建议很好,第二天她就下了山,去了公园。公园最是家庭主妇聚集的地方,上午没什么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正聊着天。 林梦梦童鞋喜滋滋地加入了她们一伙。 “唉呀,我那死鬼老公,竟然出轨了!” “现在的男人不防不行!” “怎么个防法啊!” “查岗、查手机、控制外出时间!” “……” 林梦梦很认真地做好笔记,回了家。 下午,裘连翊正在开会。 助理走了进来,抱着手机脚步匆匆,脸色也不对:“夫人打过来,说是有紧急事情找您。” 裘连翊的脸绷了一下,迅速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怎么了?” “查岗啊。你现在在哪里,和谁?有没有女人?马上发张照片过来!” 裘连翊的脸直接绿掉! 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助理,“以后她的电话不用转过来了。” 开完会,秘书过来说还有一个签约会要举行。 他上了车。 才上车,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家里的座机。 他接下,林梦梦的声音再次叭叭地传了过来:“裘连翊!你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没给我发照片!是不是有外遇了不敢跟我说!” 裘连翊拧了眉,“林梦梦,你撞鬼了吗?” “我限你三十分钟回来,不回来有你好看!” 挂断电话时,助理发现裘连翊的脸色极度极度不好看,眉一路折着,根本没有散开过! 签完约,裘连翊和合作者一一握手,助理再次跑了进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如此唐突。 “您家里的管家打来电话,说是……说是……你太太要上吊!”助理倾在他耳边出声。 裘连翊连客人都忘了送,飞车回了家。 裘宅,果然才下车裘连翊就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 “我不活了,我要死给你们看,裘连翊,你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挂我电话,竟然敢不发照片给我,你肯定是出轨了。” 林梦梦原本哭得昏天暗地,连嗓子都哑了,在看到裘连翊时,一下子失了声。 “林梦梦,你在发什么疯!”他拉起她就往楼上去。林梦梦被拉得东倒西歪,边走边去翻身侧的小本,接下来该怎么办? 裘连翊将她丢在卧室的床上,脸绝对是青色的。 林梦梦爬起来,还要滑下床去,他伸手倾身将她压了下去,“说清楚!” 他是真怒了。 他一发怒林梦梦就觉得蒙。 “我……我……我找本子!” 他问的是她今晚闹的哪一出,哪有心情管什么本子不本子的。 “不给我说清楚哪里都不要去!” 他坐在床侧,用力扯开了领带。林梦梦有史以来还没有这么发过疯的,他自然要弄清楚。 林梦梦缩了身体,没吭声,眼睛巴巴的,像一只被吓着了的耗子。片刻,哇哇地哭起来,边哭边喊,“你个杀千刀的啊……” 裘连翊听着她这哭骂,脸都变了色,“林梦梦,你是街头泼妇吗?再哭我对你不客气了。” 林梦梦果真不敢哭。 “说!” 他逼问。 她憋了好半天,“本子没找到,我怎么说!” 虽然理不清本子和说清楚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他还是打电话让管家把她的本子找了回来。敲开门时,管家的表情特别…… 他把本子递给裘连翊,他没接,林梦梦接了过去。她巴巴地把本子翻开,“你不是让我多去问问怎么做好妻子吗?我问了,还做了笔记!” 她一页页翻开。 第一页:如何防男人出轨,绝招,查岗查手机控制男人行踪。后面七七八八用歪歪扭扭的字记录了详细操作方法。 第二页:如何让男人听话,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三页…… 第179章:杀你这种白痴会降低我的格调 ------------ 裘连翊的嘴角都抽了起来,“林梦梦,你这不该叫怎么做个好妻子,该叫怎样快点和老公离婚!” 他的牙根咬了咬。 管家表情未变,实则……忍得很辛苦! 林梦梦不服气,“她们就是这么说的啊,还说了,一个老婆如果治不住老公就是没用!她们的老公就是用这些招数治得服服帖帖的。她们还说,谁能管住老公谁才是好老婆!” “她们?谁?” 她的这些谬论只能让裘连翊的脸色更难看。 林梦梦把头一扬,“街心公园的那些大妈啊。” “……大妈?” 大妈! 管家握上了拳头,低低地咳嗽。实在怪不得他,真是憋不住了。 裘连翊的脸直接由青转乌,拎起了林梦梦:“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林梦梦被拎得哇哇乱叫,“我也觉得她们的方法不太好,但他们说了,这是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经验,是精华。凡是中国人媳妇,没有人不学的!她们说得也没错啊,我小时候我外婆就是这么教育我妈的,我爸当真给管得服服帖帖的。” “呵呵呵呵,少夫人真是可爱。”管家忍不住发表评论。 裘连翊瞪了他一眼。 管家自知触到了他的逆鳞,迅速垂头退了出去,还特意关上了门。 裘连翊低头,直接将林梦梦拎进了洗手间,丢进浴缸里。林梦梦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他打开喷头把她喷了回去。 “杀人啦杀人啦。”林梦梦被喷得吸不过气来,大喊。 裘连翊拧了拧唇,“还真想杀了你!” 林梦梦顿时给吓得气儿都不敢出,窝在浴缸里不再动。 她的衣服被浸湿,身上的线条全都显露出来。裘连翊的目光沉了沉,歪起了一边唇角,“林梦梦,我不会杀你,杀你这种白痴会降低我的格调。” 这话,太伤人了。 林梦梦的眼睛都胀了起来,却找不到回嘴的话来。其实很多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够傻的。 “所以……以后不用去卖力学什么变成熟的方法了,让你成熟的法子只有一个,就是生一堆孩子出来!” 当晚,裘连翊丢掉了家里的所有跟避孕有关的物品,不知疲倦地和林梦梦造人。 晨间,裘连翊站在阳台上扣扣子,折着的眉宇终于松开来。管家将大衣送过来,为他披上,轻轻叹了一声,“老板您不觉得少夫人跟您的气场相差太远了吗?您是做大事的人,她这样,将来……” 裘连翊将衣服拉了上去,目色依然沉冷,并没有因为管家的话而表现出不悦。低头扣袖口时出了声,“有多少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她能做到这一步,换成你,不动心吗?” 管家一时息了声,只默默地点头。 裘连翊走出去,到门口又停下,“跟她说,不要动林梦梦!” 说完,才跨出去。 林梦梦这些日子很难过,因为裘连翊禁了她的足,要她学英语。她从小成绩就不咋地,英语更是它认得她,她不认识它。 这一逼,把她的脑袋都逼大了。 她宁愿写每天写一万字,也不想呆在课室里学习。ABCD颠来倒去的写,又烦又难记! 起先她是坚决不肯学的,又不出国,有普通话就能走遍全国无敌手了,干嘛要学这个。但裘连翊说了,如果她不学,就禁足,除了呆在卧室里哪里都不能去。 外教老师第二天就来了,叽叽呱呱,呱呱叽叽,直听得她一个劲儿打瞌睡。老师上多久,她睡多久,外教老师走的时候,头摇得相当无力。 晚上,林梦梦精心做了几样小点心,端到了房里。裘连翊才冲凉出来,头上湿漉漉的。她忙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了起来。 裘连翊比她高很多,她踮了脚也勾不到他的脑袋,最后只能把他的脑袋扳下来。他扯了扯唇,“林梦梦,我可还没有在谁面前低过头。” 听到这话,林梦梦惊了。她今晚献殷勤可是有目的的,别搞不好目的没达到还把这位爷给得罪了。于是自己站到椅子上给他擦。这样一来,她便高了许多,得弯腰低头给他擦。 “你还是下来吧,我不习惯仰视别人。”裘连翊又提出意见来。 林梦梦差点没把毛巾搓长了勒死他! 她还是乖乖地下了椅子,然后用力扳着他力求能擦到他的发。裘连翊的唇角弯了弯,他本是逗她的,没想到她会上道。看她擦得汗都起了,脚尖顶地一个劲儿地颤,终究不忍,伸臂将她圈住,托高。 她的领口落在他眸底,可以清楚地看到事业线,特别深。一股特有的味道从那里传出来,香香甜甜的,像水果糖。 他贪婪地叹了一大口。 林梦梦已经擦完,退开。 “吃点心,我亲手做的。”她端起桌上的点心献宝似地送到他面前,“知道你不吃甜食,我没放糖,全是纯干果做的。” 裘连翊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味道很好,他连吃了三个。 林梦梦看着他吃,眼睛都弯成了新月,那个开心啊。等他吃完又叭叭地去拿纸巾给她擦唇。 “林梦梦,你有事求我?”裘连翊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林梦梦觉得自己献这一番殷勤并没有白费,叭叭地点头,哈巴狗似地把下巴伸到了他面前,“那个裘连翊,我可不可以不学英语了?” “不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 林梦梦的眼珠子滑得贼溜贼溜的,“不学英语之后我可以给你做好吃的啊,不都说吗?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我这是为我们的幸福作想啊。” 这话裘连翊喜欢听,他点了头。 林梦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是太好了。” “学完后做。” “……” 阳光灿烂的小脸立时垮了下来,林梦梦沉默了许久之后气呼呼地来瞪他,“裘连翊,你这是虐待!” “你可以报警。” “……” 为这种事报警,警察叔叔非把她削了不可。 “干嘛要学英语,你这是崇洋媚外!” “我这顶多算跟世界接轨。” 他倒是接得挺顺溜的。 “林梦梦,你要是不好好学,还像今天这样打瞌睡,我会惩罚你的。”他没有说用什么方法惩罚她。但据经验推断,他的手段一定很残忍,绝对不会比剥了她的皮来得轻松。 她怕。 林梦梦鼓起的腮帮子扁了下去,像一只泄完气的气球。 可恶的外教,竟然到他面前告状!林梦梦好想去掂那个胖外教的大耳朵啊。 “听到没有?”裘连翊问。 她这才正身,点头:“听到了,保证以后不打瞌睡。” 裘连翊很满意,摸了摸她的头,像摸小狗。 她在心里暗笑,同意不打瞌睡又没同意不做别的!既然她必须得上课,就只能让外教乖乖走人了。 第二天,林梦梦发挥了她上小学时的调皮精神,把课室闹得鸡飞狗跳,外教生气却不敢把她怎么样,只能灰头土脸地走掉。 林梦梦那个爽啊,在床上连翻了两大跟斗。 这回自由了! 她补了个眠,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鱼儿,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 嘻嘻,是美人鱼。 睁眼时,她的唇角还带着微笑,却被垂下来的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给吓了一跳,啊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睡得挺香?”裘连翊收回了目光,问。脸上无喜无怒,声音也跟平常差不多。 林梦梦讪讪地点头,去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干嘛吓人?” “这就被吓到了?”裘连翊歪了歪唇角。不知道为什么,林梦梦的脊背凉飕飕的,总有不好的预感。裘连翊倾身下来,一只手压在她身侧,林梦梦警觉地往后挪了挪,大眼睛落在他身上,充满了警戒。 他也不说话,只看她,沉幽的眸子能把她淹死。她胆寒地咽了咽口水,缩起了脖子,“你……你干……干什么?” “干什么?”他思忖,身子一沉,两只手都落在了床上。他的身子跟着一压,倾在了她身上。林梦梦忙往后仰,眸子不停闪烁。他的气势太过压人,她连气都喘不顺畅了,往后退了退。他的掌一沉,压住她的肩,没让她动。 “林梦梦,听说你把外教气走了?”他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林梦梦虽然胆寒但也知道赖不过去,只能咽着口水含首,“嗯。” “也不能怨我,她一个老师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我说几句就走了。” 说几句? 外教可不是这么描述的。 他点头:“嗯,你说得对,下次我一定要找个抗压能力强的外教给你。” “还找……”好想反抗! ……她不敢。 “不找也可以。”他突然道,说得林梦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反正你也不喜欢,找了也是浪费钱。” “对对对对。”林梦梦连忙点头,差点没把下巴给点没。两只大眼里全是对他的赞赏,“你真是太深明大义了,是世界上最最最明智的老公。” 裘连翊很受用,唇儿弯弯,“所以,从今天起,你就专职做裘太太,负责生儿育女。” 虽然不是很想生孩子,但显然这个比学英语要强。她点头,“好。” “在没怀孕之前。”他继续慢悠悠地开口,“我们每天至少要有四小时呆在一起……做孩子。” 第180章:没考好生孩子,考好了睡觉 ------------ 四小时,虽然长了点儿,但也不是无法容忍。 林梦梦依然点头。 裘连翊勾起了唇,“很好。” 他压身下去…… 林梦梦的语文学得不错,数学却不怎么样,所以没能理出至少四小时的深意。裘连翊的至少四个小时是……一整夜。 看着飞出去的某杜蕾丝,林梦梦泪奔了,这么下去,一辈子都别想怀孕! 这意味着她得一辈子跟他……一整夜! 黎明时分,林梦梦终于服软,“裘连翊,我要重新选择,我要学英语,我要外教回来!” 外教还是原来的外教。 林梦梦看到外教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外教昨天给吓破胆,看她这么抱自己,脸都泛白,忙往外跑。 “别走别走,你是救世观音大菩萨,你走了我就完蛋了!” 林梦梦抱着不肯放,一路狂喊,外教叽里呱啦地说着英语,谁都听不懂谁的。 楼上,管家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起来:“少夫人天不怕地不怕,却只服老板的管,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裘连翊没有回应,但落在楼下的目光却是柔和的,唇角甚至弯了起来。 为了让林梦梦学好英语,裘连翊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而且每周都要考试,如果没过关,惩罚是很“严厉”的。林梦梦这回没敢乱来,一板一眼,比要参加高考的学生还用功。 她的脑瓜子其实不错,被这么一逼,英语水平还真直线上升,连外教都夸她聪明。 她把这些通通写进自己里,不忘控诉裘连翊的行径。可恨的是,粉丝们不仅不同情她,还一个劲儿地点赞,说要是自己能被这么个大帅哥用这种方式逼,死了都行。 林梦梦愤怒地默视了评论栏几眼,最终决定——把网页关掉! 太气人了。 有一件事,林梦梦始终觉得不公平。就是,考得不好或是学得不认真要受到惩罚,但做好了却没有奖励。她决定找裘连翊协商解决。 彼时,裘连翊正在书房里办公,她进去把这事说了。裘连翊倒是爽快地带她去外面吃了烛光晚餐。 那烛光,那音乐,那盘子……总之一切都高大上。 可这不是林梦梦想要的。 她眯着眼睛去对蜡烛的光,直到吃完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奖励能不能换别的?” “能。”裘连翊少有地干脆。 林梦梦登时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以后只要我考好,就可以放假三天怎么样?” “不行。”他否决了。 林梦梦的小脸垮了垮,“那一天吧。” “也不行。” “太过分了!”她气得想摔筷子,“简直就是资本主义!” 某人不为所动,“没考好,惩罚你生孩子,考好了,奖励你跟我睡。” 这有区别吗?有区别吗! 林梦梦不干了,“我不要!” “这事由我定!” 这不是资本主义是什么啊! “我选吃饭!”跟他斗反正是斗不赢了,不如退而求其次。 裘连翊摇头,“这个选项已经过期了。” 还能过期? 林梦梦的小肺都要气炸了。 最后,把小嘴撅得高高的,“说吧,还有什么选项?” 反正就是不选和他睡觉。 裘连翊懒懒地拉唇,“就这一个!” 叭! 林梦梦怒了。 “裘连翊,从今天起我不学了,你爱咋咋地!有本事弄死我!” 她这一拍,把背后的乐队给吓得够呛,连错了几个音。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踏得咚咚作响。 那晚,她以为裘连翊真会把她弄死,对方倒还算有节制,看她累了便松了手。倒下时顺手将她揽在怀里,“林梦梦,别的我不强求你,学习不能放下。你要是学好了,我可以带你出去散心。” 林梦梦的小心脏终于圆满,这可是她对抗裘连翊的第一次胜利,虽然只是小胜利,但也值得庆祝啊。 她特意买了一桶花炮在院子里放了起来。看着烟花直冲上天,心里那个爽啊。 回头时看到裘连翊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看自己,马上像猫见了老鼠似地快速溜进了课室——从后门。她压根没敢和他面对面。 这一幕,管家也是看到了的。 “老板对少夫人太严了,她都怕了。” 裘连翊抿唇,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好久才出声:“她得有个孩子伴在身边才保险。”这话,似乎牛头不对马嘴。 管家的表情却沉了下去,低低呼了一声:“老板……” 裘连翊没等他的话,兀自迈步走了出去。 日子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林梦梦渐渐不再为外教的事不开心,加上周末不管考得好还是不好裘连翊都会带她出去玩,一时填补了原本的那点不满,又变成了原本快乐的她。 有空的时候,她也会去看叶莱依。裘连翊从来不随行,自然在意着他的辈份。对于这点,林梦梦挺内疚的,但叶莱依的身体不好,她又不敢冒险说实话,只能拖一天算一天。 好在裘连翊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给她加压。 星期六,裘连翊没在家,这意味着她不用考试。听管家传达这个消息,林梦梦乐得在客厅里手舞足蹈起来。 “哇哈哈,解放了!” 管家看她这样,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叶莱依打来的。林梦梦兴奋地拾起电话,“老妈。” “梦梦不好了,你妈知道闵泽秋死了,这会儿正在闹,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 林梦梦给吓得魂都没有,甩了电话就朝外跑。 火烧屁股似地跑回家,果然老远就听叶莱依哭得嘶心裂肺。闵泽秋一直是她心中的女婿人选,两人之间早就培养了深厚的情感,听到这消息难过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梦梦冲到门口,那里站了几个大妈,个个把头垂得低低的。 其中一个走上来一步,“梦梦,对不起,我们……我们不小心说出去的,大家今天才听说闵泽秋出了事,只是想来确认一下。我们……我们不知道……” 闵泽秋死去的事并没有广而告之,出殡的时候却也没有刻意隐瞒,让人知道也很正常。 林梦梦没有心情去追究谁对谁错,冲进了屋,去抱叶莱依:“妈,别难过了好不好?你这么难过闵泽秋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叶莱依压过来也抱紧了她:“梦梦啊梦梦,闵泽秋死了,你该有多难过啊。” “……” 叶莱依的话把她给说愣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感受,今天竟然…… “闵泽秋死了妈难过,可妈更心疼的是你啊。你从小就没有了爸爸,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爱你的人……” 叶莱依继续哭诉着,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林梦梦给炸得头晕脑胀的同时,感觉到了她掌心的温暖,连带她的背都暖了,无比温暖。 到最后,哭的变成了林梦梦。她抱着叶莱依哇哇地哭,哭得委屈极了,把这么多年来的无助和恐惧都哭了出来。叶莱依拍着她的背哄她,像哄孩子,最后,林梦梦哭睡在她怀里。 第二天一早,林梦梦发现自己躺在叶莱依床上,室外响着热闹的声音,显然有很多人在家。她走出去,看到昨天站在门外的几个大妈,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小伙。 叶莱依正在打电话:“小裘,我这儿有点事要你帮忙,快过来吧。” “梦梦他妈啊,你一开口我就帮你找来了人,昨天的事你可别记仇啊。”大妈A道,她是本街道最出名的媒婆。 媒婆? 林梦梦看向她旁边的年轻人,脸慢慢僵了起来…… 裘连翊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林梦梦家,敲开门后看到的是叶莱依那张笑得比花还艳的脸。 “大……姐?”他艰难地叫一声。 叶莱依拉住了他,“小裘来得正好,我最相信你的眼光,梦梦今天相亲,你也帮着给我把把关。” “……” 裘连翊抬头去看林梦梦。 林梦梦将头勾得低低的,不敢接他的目光。 她也才不久之前知道自己被相亲的,这消息把她炸得蒙了头,完全忘了老妈还打了裘连翊的电话。 “他叔叔,坐这边。”叶莱依把他拉到沙发上。大妈们纷纷让位,其实是想挨着他坐。 裘连翊的眉头扭了扭,最后坐在了林梦梦旁边。 他的气场极强,挨着她坐无形的磁场压力延展开来,压得她都快不能呼吸了。她挪了挪,没敢表现得太明显。 叶莱依唉唉地叹起气来,却也没好说太多,客气地向男方介绍,“这是梦梦的叔叔。” 那男的叫了一声:“叔叔。” 林梦梦狠狠恶寒了一下,却没敢吭声。 裘连翊没应,去看他:“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 还真是一副帮忙把关的样子。 他的声音每一次响起,林梦梦的心脏就会剧烈地弹起。他的双腿撑开,似乎嫌沙发太窄,挤得她不得不缩成小团。他的一只臂干脆倾过来,压在她背后的沙发上,这样子看似无意,但林梦梦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落入他的范围。 大概因为他是“叔叔”的缘故,相亲男对他相当尊重,有一说一,问一句答一句。 叶莱依在一旁不断地点头,心里想的是:果然没有找错人,小裘办事比我细致。 对面的相亲男边回应裘连翊的话,边看向林梦梦这边,想的是:这女孩子漂亮身材又好,我满意得不得了,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旁边的大妈A想:叔叔真帅啊。 对面的大妈B想:这叔叔看起来挺有钱的啊。 大妈C想…… 林梦梦哗地站了起来。 第181章:敢对他动心,水里去捞尸 ------------ 众人被这举动吓了一跳,都看向她。叶莱依知道她会读心,拧了拧眉,示意她乖乖坐好。 她坐不下去,两只眼睛四处找了一下,最后走向厨房:“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菜。” 她躲进了厨房,隔断了外界的一切YY,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在外面呆下去,她一定会死的。 索性也不出去了,她站在厨房里发起呆来。 数十分钟后,厨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裘连翊。 “对方有房有车,工作稳定,年龄不大,很合适。”他这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像纯粹在叙述事情。只有林梦知道,他这是在生气。 林梦梦也觉得委屈,“都是我妈安排的,我根本不知道。如果你真觉得他好,那我就嫁给他好了。” 她这话里带了赌气的味道。 裘连翊的眉用力一竖:“你敢!” “你都赞成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是真气了,才敢这么说话。 裘连翊气得指都拧了起来,“要敢对他动心,我明天就让你去水里捞尸!” “野蛮人!”她低吼一声,偏开了他,鼓起了腮,眼睛盯着墙壁生闷气。 裘连翊揉了揉眉,没再说话,扭身出了门。 林梦梦在屋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客厅里,相亲男和大妈已经不见,只有裘连翊和叶莱依在聊天。 “我们家梦梦这些年也够不容易的,叔叔千万不要怪她这么快就忘了泽秋跟别的男人相亲,都是我这个妈的主意。” “当然不会。”裘连翊答得很客气,但眉宇里的疲惫隐藏不住。 林梦梦看在眼里,自觉得刚刚对他太冲,走过去倒了杯水给他。裘连翊接过,接水的时候特别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眼神无声交流,其中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交流极短,只一两秒,他转过头去又开始应对叶莱依。 “你看,今天这男孩怎么样?”叶莱依很快将话转到了正题上。 林梦梦的头又痛了起来,哪里好让裘连翊回答这个问题,不满地叫了一声:“妈——” “你这孩子,裘叔叔是自己人,害什么羞!” 叶莱依误解了她的意思。 “不是,是……其实我……”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总要多了解多比较才好。”裘连翊突然截断了她的话,望了她一眼。这一眼里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如果没他插话,她肯定是将他们的关系说出来的。 但说出来的结果…… 后背猛地冒出一阵冷汗,心下感激裘连翊顾全大局,提醒了自己。 叶莱依就是愿意相信裘连翊,听他这么说,又忙点头,“是是是”地应个不停。 “如果没事,我该走了。”裘连翊站了起来。他昨晚忙了一个通宵,早上又急着赶飞机,才到机场就被叶莱依一个电话招来。睡眠不足以及碰上这相亲的糟心事,他感觉疲惫不堪。 叶莱依要送人,林梦梦先一步走出去,表示要送他。 他也不回应,抬步朝外走。林梦梦跟在他后面,他一直都未回头,像是没有看到她似的。 到了楼下,林梦梦急急跑到车边给他拉开了车门,眼睛巴巴地去看他,“你没事吧,看起来这么累。” 他懒懒的不想答,坐进了车里。 林梦梦挺自责的,看他不开心也跟着难受,主动道:“你放心,我会尽快把我们两个的关系摊开的,这一次,保证不出差错。” 裘连翊本是伸手拉门的,听她这么说停下了动作,“什么都不要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上去吧,好好照顾你妈。” 他这么说,林梦梦更觉得不好意思,越想要他开心。便听话地点头,加了一句:“你放心,我过两天就回去,另外,我一定不放松学习,明天就让外教到家里来教。” “嗯。”裘连翊应得淡,但眉色明显柔软,显然她的懂事让他欣慰。 车子驶离,滑过小区,显露一身高贵,林梦梦却莫名觉得车里的人过于孤独,需要人抚慰陪伴。她无奈地叹一口气往回走。 保姆立在门口,对着消失的车子也叹了一口气:“这回也够裘先生失望的了。他可是个大好人啊,知道你妈妈平日里不关心你,让我每天都说说你的苦处。他这方法可真管用,你看,你妈妈昨天知道了闵泽秋的死讯,最先想到的不是女婿没了,而是苦了你。” 原来是他在中间起作用。林梦梦的指颤了一下,指甲差点割到皮肉。她的心头暖一下,又冰一下,冷暖交替下,是一阵心疼。为裘连翊。 “原本接下来裘先生让我把闵泽秋和你分手了的事慢慢说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他的死讯这么快就传过来,把我弄了个措手不及。”保姆唉唉叹着,又是一阵摇头。 林梦梦勾下头,眼睛已经开始泛红。还是裘连翊有办法,能想到让保姆用唠嗑的方式一点一点渗透信息,这样不至于太过突然,老妈也容易接受。 回到屋里,叶莱依还在打电话,是要大妈们再约人相亲的意思。林梦梦没有反对,由着她去,自己坐在沙发里,独自沉默。 “来,喝茶罗。”保姆端着个茶壶走出来,给叶莱依倒了一碗,“这可是上好的养生茶哦,越喝越年轻。” 叶莱依笑盈盈地喝下。 林梦梦分明听得保姆的心声,“这些可都是裘先生特地让名医开的治疗精神病的药啊。” 她的眼睛狠狠闪了一下,片刻恢复,去看保姆:“家里近期来过人?” 保姆给她使了个眼色进了厨房,她也跟了进去。 “裘先生派人请了很有名的精神科医生过来,这些药也是医生开的,担心你妈妈反感,特别加了工,每天当茶给她喝。”避了叶莱依保姆才敢开口。 裘连翊竟然默默地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林梦梦又感动又自责。 坦白说,她一直忌讳着别人说叶莱依有精神病,所以从不肯带她去治疗。不可否认,裘连翊的药起到了一定作用,今天的她看起来正常很多,还能接待客人了。 好不容易捱到叶莱依休息,林梦梦握着手机走到了门外。她想给裘连翊打电话,又怕他忙别的,最后打了家里的座机。 接电话的是方管家。 “管家,裘连翊回来了吗?” “回来了,已经休息了。” 这么早就休息了?现在才过九点啊。林梦梦又想起了他到来时不停揉眉的疲惫样子,心口抽了一抽。 “少夫人找老板有事?”方管家问。 她摇头急答,“没事。” 握着手机想了想,又道:“你就告诉他,我在这里很好。还有,要是太累了明天就不要去公司,另外,管家在饮食上也要注意一下,要给他多弄点补身体的。” “好。”管家一一应下。 林梦梦总还想再多说几句,却找不到话,只能挂掉。 那头,方管家才挂断电话就看到裘连翊走下来,手里握着一个杯,大概是找水喝。 方管家忙过去接过他的杯子倒上水,笑着开了口:“少夫人刚刚打来电话,要我们多多关心老板您。少夫人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像个孩子,倒是挺会关心人的。” 裘连翊喝水的手凝了一下,片刻又喝了起来。喝完才出声:“是吗?都说了些什么?” 管家把她的话学了一遍,裘连翊没有表态,但唇角却弯了弯,柔软起来。 “少夫人其实也有成熟的一面啊。”管家感叹着。 裘连翊没有回应,上了楼,眉眼里的那抹满意却写得很清楚。 林梦梦打完电话依然握着手机,她其实最想联系的是裘连翊,可惜他睡了。落寞地叹了口气,坦白说,自己挺想他的。 她放下手机,往屋里走,才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低头看号码,当看到裘连翊三个字时,眼睛都不敢眨,盯着屏幕都忘了要做什么。 他不是睡了吗? 她把眼睛揉了又揉,在确定后第一时间接下,颤着声儿“喂”了一声。 “睡了?”那头,裘连翊磁性的声音传来,勾得林梦梦的心脏都忘了跳。 “没有。”她急道,因为没有穿外套出来,觉得有些冷。再冷都敌不过对裘连翊的思念,她揉了揉臂又退了出去。 “你不是睡了吗?”她问。 “突然就醒了。”他答。 林梦梦转了转眼珠子开玩笑,“不会是想我想醒的吧。” 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他却大方地“嗯”了一声。这声音单调而低沉,却像一罐蜜直灌进了林梦梦的心田,她觉得全世界都甜起来。 好想飞啊。 她在原地跳跳,为自己比了个V字手型。 “裘连翊,我也想你。”尤其在听了保姆说的那些话后,就更想了。能帮她处理家务事的裘连翊不再高大上,容易亲近好多,忽然不那么怕他了。 她软软的声音像蜜流进了裘连翊的心底,他的身子一绷,某种个地方有了反应。该死!只听个声就能成这样。裘连翊对自己的自制力表达了强烈的鄙视,却无法忽视那头绵软的声音。 “那我过来?”他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这个时候的他不像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倒像毛头小伙子。 林梦梦咬上了唇:“可是太晚了,而且家里也没地方住。” “可以住车上。”他的声音都哑了起来。 林梦梦还是摇头,“不行。”她不想他赶路,更不想高高在上的他委屈自己。 “没事。”他说着已经去拿外套,今晚不见到她,他会疯掉的。他挂断了电话,火速换了衣服冲出去。 第182章:梦梦相亲,裘“叔叔”把关 ------------ 林梦梦看着挂断的电话,也不确定他那句没事是什么意思,抱着手机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冷得受不住了才进屋。 保姆在叶莱依的房间里打地铺,这样做是为了就近照顾。林梦梦回到自己房间,搓了搓手脚,决定去泡个热水澡。 泡完澡回来,看到手机上闪着亮光,取过来一看,吓了一跳。 短信是裘连翊发来的,只两个字:开门! 好不霸气! 她走过去将门打开,门外果然站了他。 他穿了一套西装,西装外套着那件经典款的大衣,带了满身的冷气,仆仆而来。 “你怎么来了?”她问。 因为刚刚冲过凉,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沾满了水气,格外黝黑。而脸蛋白里透红,诱人得很。 “进来吧。”她小心地看了眼叶莱依的房间,方才敢朝他伸出手。 裘连翊的喉结狠狠一滚,接她手时一使蛮劲,将她拉了过去。她软软的身体被圈进了他的怀抱。他的胸口有些硬,衣服带了冷气,他的唇齿却火热至极,将她的唇舌却都勾了过去!他吻得狂而急,像一阵龙卷风,直卷得林梦梦失了方向,被动地承接着他的好。 她主动踮高了身子,想要把他贴得更紧,两个人都疯了,谁都没意识到这是在门口。 “梦梦?”叶莱依突兀的声音响起。 两人猛然退开,林梦梦第一反应是伸手拍门。 呯! 门关紧,裘连翊被关在了门外。 “妈。”林梦梦回头去看叶莱依,眼里的慌乱明显。 叶莱依此时才现身,眯着眼去看门:“出什么事了,把门拍得这么重?” “啊?是风吹的。”林梦梦红着脸胡乱找借口,都不敢去看叶莱依的脸。 “风吹的?”叶莱依走过来,眼底盛着疑惑,“我们这门是最不当风的啊。”她伸手就去拉门。 “指不定风转错了向呢?呵呵。”林梦梦忙把她拉了回来,“妈,怎么起来了?是要什么吗?” 叶莱依这才想起自己要喝水。 林梦梦给她倒了一杯,同时也给自己一杯,她要喝口水压压惊。刚刚的门拍得急,也不知道拍到裘连翊了没有。心底,有着小小的担心。 “对了,刚刚外面怎么有怪怪的声音?林梦梦,你不会是躲着我看三级片了吧。” 林梦梦一口水给狠狠喷了出来,差点没呛死。她吃力地咳了两声去捂自己的嘴。 “真的看了?”叶莱依的脸色顿时不好,狠狠一掌拍在她屁股上,“害不害骚啊,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还没碰过男人就看那种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林梦梦给拍得跳了起来,这才忙着去澄清,“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信您自己可以去查嘛!” 叶莱依果然去查,把DVD里的碟片翻了个透,最终什么也没翻到。 “不会是藏起来了吧。” 林梦梦举高了双手,“天地可鉴,是真的没有。您出来得那么急,我就算想藏也没时间啊。” 叶莱依想想觉得也是,没再去找,嘴里还不忘教育她几句:“那种东西专叫人学坏的,千万碰不得!好多孩子就是因为不听话,看了这些,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去跟男人上床,太不行了。” 林梦梦小小地缩了一下身体,没敢接叶莱依的话。现在的自己不仅跟人上了床还结了婚,而且老公就在门外啊。 老妈要是知道这些,铁定气死。 她连气儿都不敢喘了。 好在叶莱依喝完水就进房睡下了,林梦梦这才悠悠地把一口浊气给吐出来。她扭身急忙去开门,门外哪里有裘连翊的影子? 他走了吗? 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站在转角处,背对着她抽烟。楼梯间没有亮灯,只有浅黄的火星在闪动,一晃一晃的。屋里的灯光投过去,照到了他的一半身体,高大俊伟修长,霸气一分不减。 林梦梦走下去扯了扯他的袖:“可以进去了。” 裘连翊回头来看她,他的个子高,看她时垂了头,别有一种高大上。不过,眉头是压着的,从鼻孔里喷出烟雾来。 林梦梦给呛得咳了一下,他方才把手里的烟碾灭,丢了和她一起进了屋。林梦把他带进自己的那间小房,房小,塞了两个人加一张床便显得逼仄起来。 “你得将就一下了。”她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极不好意思地开口。裘连翊没有坐她给的椅子,坐到了床上,刚刚抽了一根烟把心里头的火焰给压下去了些,他此时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懒。 “不开心啊。”看他这样,她不放心,走过去问,倚着他也坐到了床上。 床本就不大,塞两个人就挤了起来。她要贴着他才不至于掉下去。 裘连翊的身体再度绷了起来,却没有推开她,在她身子往下坠的时候甚至主动圈住她的腰将她提了上来。提上来也没处放,干脆放在自己身上。林梦梦压着他的腿,以极尴尬的姿势坐着。 “会不会坐疼你的腿?”她不安地挪了挪。 裘连翊用力扯起了眉头。 “压疼了啊。”林梦梦挪得更急了。 “林梦梦!”裘连翊被她整得彻底疯掉,一把将她推在另一侧。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扑了过去…… “林梦梦!” 水深火热中的人被这一声喊给惊醒,裘连翊停止了动作,看着面前剥光洗净只差吃进嘴的林梦梦,无力地抓了一把头发。 外面,叶莱依正在敲门。 林梦梦给吓得魂都没有了,“怎么办?” 这房间就这么大点儿,老妈进来不什么都露了? “去开门。”倒是裘连翊沉着,捡了她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命令。他自己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只拉几下就恢复了玉树临风。林梦梦根本没有时间去感叹这些,几下套好衣服,要去开门时却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你怎么办?” “林梦梦,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叶莱依见林梦梦迟迟不开门,自己找来了备用钥匙,门锁一扭,打开了。 林梦梦的脸正好出现在眼前,她讪讪笑着,脸肉都是僵的,“妈,怎么啦?” “你房间怎么响来响去的?”叶莱依伸手来推门。林梦梦压在门口不肯动,“刚刚背痒,磨了磨,妈,你的耳朵也太厉害了吧。” “背痒?”叶莱依半信半疑。 林梦梦让开一步,“不信你自己看嘛,巴掌大点儿地方,我还能藏个人不成?” 叶莱依朝里望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还不忘往床下看。 “真的是背痒。”林梦梦强调。 叶莱依终于缩回了脑袋。林梦梦推着她往房里走:“妈,你就好好睡吧,不睡好会变老的。” 把叶莱依送回房间,她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去按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快吓死了。 再进门,见裘连翊依然站在门后,两只手落在袋子里,别有一股风流倜傥。 “对不起啊。”她只敢轻声说话。 明明是两夫妻,如今搞得像在偷、情。 裘连翊牵了牵唇角,拉开了门:“我还是回去吧。” 林梦梦觉得特别不好意思,默默地跟上他,将他送下楼。看着他走向车子,眼睛巴巴地,嘴唇无力地咬住,像咬破了一个草莓。 裘连翊去拉车门,回头看到她这样子站在那里,活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又走了回来,在她的额上轻轻沾了一下,“回去吧,外面冷。” 看着他的车开走,林梦梦特别想哭。 裘连翊之后的几天都未与她联系,她也不知道那晚是不是让他不开心了,心里惴惴不安。越意识到他不开心便越不敢给他打电话,每天拿着手机合合开开,开开合合,跟没了魂似的。 叶莱依还在给她张罗相亲的事,这几天,她除了上课就是跟不同的男人见面,见得都想吐了。 对于这些男的,她当然一律否决。 “林梦梦,你到底要找哪样的男人啊?”叶莱依都火了,为了把女儿推销出去,她可花大力气了。 林梦梦觉得是时候表示一下自己对裘连翊的好感,于是灵机一动给出了答案,“裘连翊那类型的啊,我最喜欢。” “是啊,怎么没想到。”叶莱依猛拍大腿。 林梦梦看到了希望,眼睛都亮了起来,“妈,您不会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裘叔叔比你有眼光,我还是觉得让他来把关比较好!” ……裘叔叔! 把关…… 林梦梦的冷汗流了一身。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可惜叶莱依不会读心,她已叭叭地去拨裘连翊的电话了。 林梦梦重重地捶了几捶自己的脑袋。 趁着叶莱依打电话的当口,迅速编辑了条短信发给他:找个借口说忙,别来了。 不过,当做媒的大妈领着相亲男N号进场时,裘连翊也正好到来。今天相当不巧,第一次相亲的男孩也来了,显然对她还不死心。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他一上场就和到来的男N号撞出火花,如果没有外人在场,一定会打起来。 林梦梦莫可奈何地去揉脑袋,可怜巴巴地去看裘连翊。裘连翊坐在沙发里,虽然空间狭小,把他逼得束手束脚,但那份天生的霸气轻易让他鹤立鸡群。 第183章:想你了就来了 ------------ “叔叔好。”男1号早就知道裘连翊的身份,起身鞠躬。 男N号也不甘示弱,跟着叫了一声“叔叔好”。 裘连翊的脸扯了扯,算是回应。 林梦梦觉得自己还是走远点儿好,去了阳台透气。再不透口气,就要被闷死了。 男1号立马跟了过来,“梦梦,几天不见,你更漂亮了。”林梦梦哼了两哼,笑不是笑,哭不是哭。 男N号显然也中意了她,此时哪会示弱,也跟过来握上了她的手,“梦梦小姐,我来给你算命吧。” 林梦梦往回抽自己的手,男人握得紧,她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硬是没抽出来。 “这里吵,我们去里面算。”男N号拉着她往里走。 另一只手被男1号拉住,“这里空气好,梦梦喜欢这里。” “梦梦没说喜欢这里,她想算命。” “……” 他们一个扯一边,虽然没打起来,但已经有了开撕的架式。林梦梦觉得,自己一定首先被他们撕碎! 两人的手都很紧,她抽不开,被一拉一扯的,额上都滚出了汗。 “梦梦,陪我去买菜。”裘连翊的声音适时响起,出现在了阳台口。 或许他的气势逼人,男1号和男N号同时松了手。 得到解放的林梦梦迅速蹦上前挽紧了的胳膊,“走吧,叔叔。”她是逃出屋子的。 屋外,阳光灿烂,真是好天气啊。林梦梦深深吸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 “菜市场在那边!”她指了指前方,要领裘连翊过去。裘连翊转身走向了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片刻走回来,手里握了两瓶水。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林梦梦取过去就往嘴里灌,给裘连翊抢了回去。他扯过她的手腕,带着几分横蛮却并不粗鲁,然后将水浇在她手上,接着搓了起来。 他这是在意自己刚刚被两个男人握过。 他搓得用力,林梦梦的皮肤本就嫩,立马显出印子,红红一片。她的手都被搓痛了,却没好吭声,由着他弄。 搓完了左手搓右手,直到把两瓶水全都用完方才算完。她想抽回手去,他握着不动,“这些天还有没有别的男人碰过别的地方?” 他的声音够沉的,带着那么一份气势,是不容她撒谎的意思。林梦梦急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裘连翊审视了她一阵子,最后松了手。 林梦梦把他带进了菜市场。 放眼望去,菜市场里不是穿着睡衣的大妈就是家庭主妇,格调不是一般的低。裘连翊的出现就像一盏灯,照亮了那些千年昏花的眼睛,店主们纷纷来看他,许是他自身的那股霸气做遂,林梦梦觉得那些看他的人连腰都挺直了,就差没有跪下来问安。 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被他的气势震到啊,林梦梦觉得平衡了些。 “没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吗?”这会儿,她才有时间跟他说话。 “看到了。”裘连翊朝前走着,对于这里并没有显露半点嫌弃,但也没有因为这里的普通而拉低那份尊贵,帅气得冒烟。 “为什么还来啊。”她是不想他不舒服才发信息的啊。 裘连翊这才低头来看她,“想你了就来了,你不想我来?” 原来他想她啊。 林梦梦心里一阵阵乐,如实回应,“才没有呢,我想你来!”她也想得快发疯了。 好想跟他回家去啊,可现在老妈哪儿都不让去,只专心让她相亲。她用力去抓发,差点没把头抓成一个鸡窝。 她的回答让裘连翊满意,唇角扬了扬。他这一笑,菜市场顿时失了颜色,惹得过往的女人们纷纷朝他投眼,甚至还有人故意扭腰来撞他。 林梦梦气得狠瞪了那人几眼,蹦过去就将他的臂紧紧抓住,占有欲十足! 裘连翊没管她,低头去买肉,卖肉的大婶一张油腻腻的脸绽开了桃花朵朵,炫耀似地去撇四周的卖肉大婶,那个张扬,就好像被裘连翊点中做老婆似地。 称上那么大一块肉,平常三十块钱都买不到,这会儿十块钱算给了他! 这都是什么时代啊! 林梦梦在心里腹诽着,意识到大婶要趁着接肉去碰裘连翊的手,赶忙从中间抢断,“我来!”开玩笑,她的男人给人看已经了不得,还能让摸吗? 大婶愤愤地剜了她几眼,一把断骨刀在案板上剁得嚓嚓的,剁的是骨头,恨的却是她!林梦梦胆寒地缩了一下身体,拉着裘连翊快速离去! 唉,拥有优质老公就是麻烦多。 为了避免再发生揩油事件,林梦梦把裘连翊拉在一边,煞有介事地吩咐,“后面的菜都由我来买,你不准碰!” 裘连翊弯了弯唇角没回应,眼底却有着满意。他的小女人这是在吃醋吗?坦白说,他很喜欢她这吃醋又霸道的样子。 “梦梦啊,男朋友啊。” 菜市场里,有不少认识林梦梦的,免不得探究。 林梦梦不敢乱答,只能道:“不是,是我叔叔。” 要是可以,她狠不能在他身上贴个标签:此物为林梦梦专有,勿动! “哟,叔叔啊。”大婶大妈的目光又有了变化,更直接更火热。这还不打紧,那些YY……林梦梦都听不下去了!最后,逃也似地拉着他离开! 回到家,林梦梦毫无意外地挨了叶莱依的削。 “我说林梦梦,你去了这么大半天就买了这两个菜,怎么搞的!” 林梦梦缩着脑袋去看裘连翊,“菜市场太大,我怕叔叔累着。” 这话明显就是借口,可叶莱依却信了,连连点头:“也是,也是,你这孩子总算周到了一回。” 裘连翊转脸过来看她,闷了笑,林梦梦朝他扮了个鬼脸,这交流短暂而甜蜜,林梦梦的小心脏因为他的注视而呯呯跳起来。 “菜没买齐怎么办?”做媒大妈开口,别有意思,推了推男N号。 “我去买。” “我去买。” 男1号和男N号同时出声,都来抢这个机会。刚刚让裘连翊和林梦梦出去早就悔断了两人的肠子。 叶莱依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来点林梦梦,“也好,你和他们一起去。” 老妈啊,你就不怕他们把我撕了吗? 林梦梦没敢说出来,脸上已经压下一片苦。 裘连翊站出来,“还是我去吧,梦梦力气小,拿不动东西。” 拿不动东西有两个大男人在啊。他的胡诌就是管用,叶莱依竟然点了头。 于是,三个男人陪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菜市场里,人比之刚刚多出了好多。而男1号和男N号为了赢得美人芳心,纷纷充当绅士,过来保护她,他们这一保护,反倒把她撞得东倒西歪。 裘连翊看不过,伸臂过来干脆将她塞进怀里:“作为男人,如果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就该学会了再去谈恋爱。” 他不客气地出声,分明是在暗示两个男人没长大。 林梦梦憋着没敢笑出来,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于是,一路上,两个小兵开道,后面跟着一对买菜的俊男美女。 “看吧,买菜还带保镖。” 有人评论。 林梦梦汗了一下,面前这两名保镖也未免太弱了些。 买完菜,男1和男N自然不会放过展示的机会,一人手里提一大袋,剩下的两人两手空空。出了菜市场,林梦梦和裘连翊拉开了些距离。这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傻瓜,表现得太明显了会遭怀疑的。他们怀疑不打紧,怕的是告诉老妈,把老妈气死。 裘连翊也不来拉她,只将她隔在身后,不给两男接近的机会。 接近不了林梦梦,便只能接近裘连翊。男1号把步子缓了一缓,和裘连翊走成一排,“叔叔,您知道梦梦喜欢什么花吗?有什么爱好?平时都做些什么?” “知道。”应得倒是爽快。应了声却不给答案,弄得男1巴巴地看了他一路。 男N号也不甘示弱,跟上来,“叔叔,我这个人相信日久生情,绝对不会急攻近利,我原意和梦梦慢慢谈谈。”他这话分明是在贬男1。 “叔叔一定知道梦梦的微信号,QQ号,MSN号吧,如果您能告诉我,我们沟通起来会更方便。”他其实更愿意去问林梦梦本人,但中间隔了这座大山没机会呐。 裘连翊眉色淡淡:“我不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所以不知道。” 这意思是,她是小孩子罗? 对于裘连翊的话,林梦梦表现出十二分的不满意。当然,只能在心里抗议一下。 “你不如问问她自己。”他把问题抛给了她。 男N号听到这话,乐滋滋地停下来等林梦梦:“梦梦,可以告诉我吗?” 林梦梦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收到了裘连翊的一记警告的狠瞪,那意思是,她若敢把这些给他一定会对她不客气。 她缩了缩肩膀,把头压进了衣领里,“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不能给。” 男N号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虽然没磕着,但那颗玻璃心已经碎成了片片。 男1号很开心,男N号的灭亡预示着他的成功啊。他甚至还哼起了歌,那个快乐。 回到屋里,林梦梦迅速把自己塞进了厨房,只想避开外面的喧闹。她开始择菜。 门外,传来“叔叔”的叫声,是男1,说了什么她懒得管,把菜叶子扯得碎碎的,默默地表示抗议。她也只能在这里扯扯菜叶泄气,叶莱依对于相亲有着一份疯狂的执拗,劝不住也不敢劝。 厨房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进来的是裘连翊。 第184章:裘连翊,我想你 ------------ “叔叔。”她低叫了一声,情绪不是很高。他走过来狠狠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啃上了她的颈,“说,是不是最近每个来相亲的人都对你有意思?” “嗯。”他啃得特别狠,语气也很霸道,她不敢撒谎。听到她应声,裘连翊气得又是一阵狠啃。 “别……”要是啃出印子来,等下怎么见人啊。 她退着去推他,语气里流露出无尽的可怜味道。 裘连翊将她的身子扳回去对着他,双腿迈进把她压在了洗碗槽上劈头盖脑就吻了起来。 门外,还响着大妈大姑们的声音,门内,两个人放肆地吻在一起,别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林梦梦开始有些怕,挣扎着不肯听话,最终还是败在裘连翊的霸气里,主动迎合了他。 她抱着他的腰,把自己紧紧贴上他,低低呢喃:“裘连翊,我想你。” 裘连翊再一次激动,也顾不得外面的人仅一门之隔……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惊动了二人。林梦梦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疯狂,手忙脚乱地拉回衣服大步走向了门口。 门外,是叶莱依。 她对着她就是一番审视,看得林梦梦的头皮都麻了起来。她现在脸还很红,唇也肿了,老妈不会看出来了吧。 “林梦梦,你果然在偷懒!”叶莱大喊一声。 “啊?”林梦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时没清醒过来。她不是该…… “每次都这样,想偷懒就锁门。你这孩子也忒不懂事了,自己玩让你叔叔一个人洗菜,算怎么回事?” 林梦梦望回去,裘连翊果然在洗菜,那个姿势,那个动作……作秀也不过如此。 可篮子里洗干净的菜都是她先前弄的啊。 “小孩子嘛,难免贪玩。”裘连翊回头回应,算是给她把罪名坐实了。 只是不坐实又能怎样?洗的菜量就是一个人的,她能说裘连翊根本没洗吗?老妈不信啊。 挨了一顿削的林梦梦在叶莱依的监视下走回了裘连翊面前,乖乖地拾菜洗起来。 叶莱依离开,但厨房门却没有再关。 虽然不能再做什么,但两人并排站着,借着洗菜你撞撞我,我撞撞你,其实也蛮有意思的。槽里的水很多,裘连翊甚至会借着捞菜握握她的手,这其中的甜密又有谁能体味? 林梦梦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过,林梦梦始终搞不清楚一件事,她和裘连翊在一起,老妈为什么从来不怀疑他们的关系? 趁着叶莱依亲自料理食物的当口,林梦梦把这个疑惑提了出来。 叶莱依横了她一眼:“我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重还不清楚吗?林梦梦,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嫁个工程师或是医生什么的,别东想西想。你叔叔是什么人物,是你能攀得上的吗?” 这话……也太打击人了吧。 林梦梦被说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都成了裘太太了,老妈这话不是要逼死她么? 她红着眼出了厨房。 裘连翊洗完菜后便一直倚在阳台的栏杆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林梦梦巴巴地走过去,也跟着倚在了栏杆上,眼睛眨啊眨啊,用力忍着眼泪。 “怎么了?”他的心情不怎么好,嗓音却柔软。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有心事。 林梦梦委屈得嘴巴都扁了起来:“我妈说……我配不上你。” 她咬紧了唇,“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裘连翊,怎么办?” 裘连翊叹了一口气,低头幽幽地来看她,“你配不配得上我我不知道,但这么多男人跟我抢你,我很不舒服。” “要不我们私奔吧。” 这话惹得他笑了起来:“林梦梦,以我们两个的关系还用得着私奔吗?” “哦。”她讪讪地应,才涨起来的热情又给灭掉了。他们都结婚了,就算奔也是正大光明地奔啊。 “明天我会让医生过来一趟,给你母亲做个评估,如果没问题,我们两个的事就公开吧。”他迅速做着安排。做大事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管什么困难都能解决。 林梦梦“嗯”了一声,乖得像个孩子。 裘连翊忍不住又去抚她软软的发。 他们的声音不高,阳台离客厅也有些距离,外面的人听不到。 室外在喊吃饭,林梦梦回头,看到男N号正在看他们。看到两人转身,他迅速转开了脸。 这只是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吃过饭后,裘连翊必须离开。林梦梦自然要下去送的,才送到他车前,就被他拉了进去。他像一头没吃饱的野兽狠狠地吻了起来。 他每一下都吻得用力,一副不将她吸走不甘心的架式。虽然就在楼下,但也算门口,林梦梦紧张地挣扎,越挣,他越猛,最后索性将她的两只手举高在头顶,控制了她的行动。 林梦梦差点被他吻死。 直到快岔气了,他才退开,又去吻别的地方。吻了一会儿才喘着粗气停下,把头靠紧在她身前,“林梦梦,我想你。” 他这声音里染了淡淡的无奈,带了孩子气,说得林梦梦的心都柔了,差点主动献身。裘连翊到底没有更进一步,叹一口气将她扶起。细致地为她拉好衣服,把挣掉的扣子也扣上,长指抚平了她身上的每个道褶子,方才拍拍她的肩,“回去吧。” 林梦梦迷迷蒙蒙地下了车,一直未能从他的温柔宠眷里清醒过来。她朝裘连翊挥挥手,裘连翊启动车子离去。 车子离开后,露出了楼下大门,那里站着男N号。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眼里却已经有了笃定。林梦梦捂了捂脑袋,已经探测出他的想法。她没说话,直接从他身侧走过,要上楼。 他拉住了她,“他真的是你叔叔吗?” 林梦梦有些烦,“他是不是我叔叔跟你都没有关系吧,我已经说了,对你没感觉。” 男N号松开了她,“如果是败给他,我认!”他最不想败给的就是男1号,这次,他们两个都没有得到,谁都不要嫉妒谁。 林梦梦往上走,走了一半又停下,“这事你别跟我妈说,我妈身体不好。” “要保密除非你告诉我,你和你的叔叔发展到哪一步了。”男N号开口,有着一份执著。 反正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她如实开口,“该做的都做了,不仅接吻上床,连婚都结了。” 叭! 楼梯上传来物体掉落的声音,林梦梦抬头,看到叶莱依白着一张脸愣在那里。掉落的是她原本说要给裘连翊的几样小点心。 林梦梦的脑袋一时空白,好一会儿才奔上去扶她,“妈……” 裘连翊到达医院的时候,林梦梦像个没人要的孤儿似地窝在角落里,只剩下那么一小点。 每次她母亲出事她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裘连翊跑过去拍拍她,忍不住想。林梦梦抬头,眼睛红红的,唇因为一直咬着,早有了两个深深的印子。脸上全是泪水,两只手缩在膝盖上,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有些心疼,他蹲了下去,两手握住了她的臂,借此将她撑起一些,“怎么样?” 林梦梦摇头,去看手术室的门,“里面……还没有反应。” “别怕。”她的声音都是颤的,他哪里听不出她的害怕来。 听到他的安慰,林梦梦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裘连翊,要是我妈死了怎么办?我只有她了,要是她死了,就没有人管我了。” 其实,这些年,一直都是她管着叶莱依。 有时,负担也会成为一种习惯。正如她,一直担负着叶莱依的生活,在高压下生活,无依无靠,却也自得其乐。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怨过叶莱依。对她来说,有了叶莱依才有家。如果她出了事,家不就散了? 裘连翊将她拥入怀里,“不要怕,你和你母亲现在都由我来管。” 这话给予了她安慰,林梦梦渐渐不那么怕了,哭声也弱了下去。裘连翊去联络医生,找专家,她一个人窝在椅子里,披着他的大衣,感觉很温暖。 裘连翊回来时,她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脑袋一栽一栽的,几次都差点栽倒。他走过去坐下,将她脑袋压在自己肩头。 林梦梦醒了过来。 “放心吧,院长已经把最好的专家请过来了,你母亲会没事的。”他道。 她应了一声,听话地将头压在他肩头,闪了闪眼睛,“我相信你。”她看向手术室的门,终于不觉得这么冰冷了。 一个小时后,专家出来了,“病人已经醒了,还有点虚弱。” 裘连翊与专家握手,表示感谢,专家露出惶恐的表情,握手的时候腰弯得特别低。林梦梦无心去管那些,奔向门口,却又不敢进去。 护士走了出来:“谁是林梦梦,病人要见你。” 林梦梦指着自己却去看裘连翊,她不知道见到自己后叶莱依会不会生气,这个时候哪里敢去激她。裘连翊走过来,抱了抱她,“进去吧,别怕,有我在。” 他这话成功将她的恐惧压下去,慢慢走了进去。 第185章:喜欢你傻 ------------ 病床上,叶莱依苍白着脸躺在那里,并没有什么精神,手上已吊上了点滴。 “妈——”林梦梦呼一声,眼泪便无声掉落。她走过去,跪在叶莱依面前,“妈,您别生气,生气会伤着自己的。你要是想打我,我自己来打。” 她举起巴掌,啪啪啪地打在了脸上,每一下都很用力。 叶莱依摇着头伸手来拉她,“别打!” 几巴掌下去,她的脸红通通的,都打出了手指印儿来。叶莱依心疼地抚上了她的脸,“梦梦,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妈说啊。” 林梦梦的眼泪叭叭地掉,盛了无尽的委屈。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能说,她要怎样解释才能让老妈消气呢? 她握上了叶莱依落在脸上的手,“妈,对不起,只要你不生气、不生病,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是觉得他不好,也可以……也可以离婚的!” 她闭着眼才把这话说出来。 “傻孩子。”叶莱依苦笑了起来,“你以为妈是什么?妈只是没想到你会和小裘结婚,坦白说,他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妈妈被吓到了。” 说这话时,她的眉宇都压了下来:“其实妈妈早就感觉你和小裘关系不一般,却从来没敢往这个方向想。梦梦啊,妈不该不管你的意思就给你相亲,但妈是真的想你幸福啊。小裘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吧,以我们家的情况,怎么配得上人家啊。” “以前我们家和闵家的差距也挺大的,妈不是都没有说什么吗?” 她看着叶莱依,眼里满是不解。 叶莱依拉开了唇角,“那不一样,泽秋简单,又跟你认识了那么多年,还住在我们对门,早就熟悉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您不是也很喜欢裘连翊的吗?”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小裘小裘地叫个不停。 叶莱依摸着她的脑袋作不了声。 喜欢是有好多种的。闵泽秋的简单和热情让人喜欢,裘连翊的沉稳和历练沉淀出来的那种高贵也很难不让人喜欢,但让她选,她宁愿林梦梦选简单的闵泽秋。 林梦梦自己也是简单的类型,落在深不可测的裘连翊手上让人担心啊。 “真的结婚了?”叶莱依问,想寻找点可能 性。 林梦梦点头:“真的结了,结婚证都打了。”她会读心,叶莱依想什么又怎么瞒得过去。 “妈,您放心,裘连翊虽然深沉些,但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经历了很多事,这些事足以证明他是值得托付的。” “就算他值得托付,他的家人呢?梦梦啊,其实结婚嫁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家人啊。”叶莱依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裘连翊的家人能接受这个单纯的孩子吗?林梦梦能承担起裘家媳妇的重任吗? “我知道您担心别人欺负我,可我林梦梦也不是好欺负的啊,谁敢打我,我就打回去!要是打不赢,不是还有裘连翊吗?他会帮我的。” 叶莱依看着她,只能叹气,“裘连翊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这话,有点伤自尊。 不过,最终的结果让她很满意。 叶莱依很快累了,睡了过去,她喜滋滋地蹦出去,看到裘连翊站在门口,跑上去抱住了他,“裘连翊,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我知道了。”裘连翊回抱住她。 刚刚她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林梦梦对他的信任和依赖都让他开心,这个小女人不再对他们的感情持怀疑态度了。 晚上,两人都没有离开,守在叶莱依身边。裘连翊一直握着她的手,她歪在简易沙发上,下巴像哈巴狗似地压在他的膝盖上。 “裘连翊,我妈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其实,她也很想知道的。 裘连翊勾起了唇角,“喜欢你傻。” 傻? 林梦梦今晚第二次受伤。 “这世界上还有人喜欢傻子的?裘连翊,你的择人标准还真奇怪。”她嘟起了嘴,明显对他的话不满意。 裘连翊抽出一只手来压上她的头顶,像抚小狗似地抚着她的头发,唇角深深地压了下去,“林梦梦,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傻的了。” 林梦梦闭眼,自我检讨一下,觉得裘连翊说得其实也没错。她的确很傻。最初的时候把他当成是黑社会的,后来以为他是吸血鬼,出那么多洋相犯那么多错,简直傻呆了。 “不过 ,就算傻,我也是美洋洋的傻子。”她的小嘴儿一翘,自我添彩。 裘连翊的唇弯了起来,眉眼里全是笑,笑里沾满了宠。指滑到她脸上,“对,你就是美洋洋的傻子。” 明明稚嫩到不堪一击,却要拼尽全力去保护他,为了他的命而自愿承受误会、折磨、死亡的恐惧,还每天都笑嘻嘻的…… 他的人生里还没有碰到过这样傻的人。 不是没有,而是,那样的人早就成为了过去式。 他的眉沉了沉,低头下去,嗅着她的发。她的发里有淡淡的汗味,但并不损那份糖果味的美,他很喜欢。 叶莱依在医院呆了一周。这一周里,林梦梦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裘连翊也会抽空过来。她的心情不错,恢复得也不错。 只是有一样让林梦梦不安,就是她闭口不再提老爸的事,像忘了似的。这本是她希望的,但目的达到时又觉得诡异了,怕叶莱依有别的问题。 她知道裘连翊找过精神方面的医生给老妈,特地去找了那名专家。专家对叶莱依做了一系列测试,对着结果满意地点头:“显然,治疗方案起到了作用。” 她后来才知道,裘连翊前段时间找了许多专家,针对叶莱依的病情做了一个治疗方案。除了用药之外,还采用了许多别的方法,包括让保姆和她聊天开导她。 “病人的精神之所以会出问题,就是因为神经长期处于压抑紧绷状态,在超过承受力之后就会崩溃。令堂正是如此。精神病还是要从精神层面治疗,我们利用这个方案将她从自我崩溃的世界里拉出来,学习接受现实,关心别人,关注自己以外的世界。显然,已经收到了效果” 林梦梦听得似懂非懂,但主要内容还是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我妈的病好了?” “也不能说好了,但起码已经得到控制,只要不刺激她,生活自理还是可以的。其实令堂的病并不重,如果早点治疗的话效果会更好。” 林梦梦低下了头。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叶莱依有精神病,才会拖到现在。 “裘先生为了治愈令堂可真是费了不少心哪,几乎所有的权威都给他请到场了,开会也全程陪同,不容易。” 林梦梦的眼睛闪了一下。 从专家那里回医院,裘连翊已经到了,今天是叶莱依出院的日子。林梦梦远远看到他扶着叶莱依走出来,因为叶莱依个子比较矮,他甚至弯腰低头。 她记得,他从来不向人低头。 因为老妈而让他这么高高在上的人低头哈腰,她生出了一种罪恶感,快步走过去,“我来吧。” 她要替他。 裘连翊微微偏了一下,错开,“去拿东西。”他点了点床上,那里还放着换洗的衣物。她走过去把东西拿上,默默地跟着走出来,看着他按开电梯,先站在电梯口将叶莱依让进去再自己进去,上车时,拉开车门将她扶上去时伸手为她撑住头顶…… 林梦梦的眼睛热热的。 将叶莱依送到家安排妥当,裘连翊便走了出来,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林梦梦知道,他一直很忙,能腾出这些时间实属不易。她将他送下楼,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嘴唇儿抿得紧紧的。 转弯时,裘连翊慢了一步,半回身将她的手牵住。她乖乖地跟着他走下去,感觉他的掌心温暖有力。她贴近他的臂,这样便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浓,但侵略性依旧。 以前觉得这味道太强势,现在却很喜欢。走到门口时,她干脆倾身从侧面将他抱住。 “怎么了?”他轻问,低头来看她。 林梦梦把脑袋在他身上擦了擦,“裘连翊,我是不是特别麻烦,什么都要你操心。” “是有点麻烦。”他不客气地承认。 她的小心脏又给刺得血淋淋的,这会儿却不反驳了,只抱着他不肯撒手。 裘连翊给她抱得没办法,“要亲热也该关起门来,这地方人来人往的太惹眼。” “裘连翊!”她闷哼一声,终是放开了他。她的脸皮没有他的厚,开不起这么色的玩笑。 他原本是抬腿要朝前走的,但走了一步又回来在她的额上亲了亲,“也不是那么麻烦,不过我真的很忙,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裘连翊走后,林梦梦捂着被亲过的额头站在门口,笑得特别傻。 晚上,林梦梦怎么都睡不着,反反复复想着裘连翊,想着那晚他急切而疯狂地跑过来叫她开门,一开门就吻她,全身热得像火。想到好事两次被老妈打断,他的那份烦闷和无奈,想到他下午离开时吻她的额头,说也不是那么麻烦,想着想着,心越发跳脱,她从床上翻了起来。 老妈已经睡着了,保姆也在,晚上根本不需要她照顾。她换了衣服,推开门跑出去。林梦梦坐上了出租车,虽然觉得自己是疯了但依然没有往回走。 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 第186章:被宠坏了 ------------ 林梦梦勉强朝上走了几步,虽然说有路灯,但到了晚上四周都沉沉的,她迅速退了回来。此时心里的激情也被浇得七七八八,想要回去,出租车早就远去。这个地方,晚上是不会有车来的。 她最后只能打电话向方管家求救。 数十分钟后,上头果然下来了车,缩在入口处的林梦梦跑过去用力挥手。正好迎着车灯的强烈光束,照得她眼都眯了起来,却还是看到车门打开,一个高大修长的影子朝这边走来。 等人到眼前她才适应光照,却发现下来的并非裘家的司机,而是裘连翊本人。 “裘连翊。”她低低呼了一声,突然不好意思解释自己为什么大晚上发疯跑到这里来,脸却红了一红。还好光线不好,他没看到。 裘连翊低头来看她,脸色不是很好,“怎么过来的?” “打的。”她如实回应。 “这么晚了打的?”他的音量随即提高,“都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吗?如果遇到坏人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坏人啊。”她笑嘻嘻地回应,试图缓和气氛,“再说了,我不是会读心吗?谁是坏人谁是好人,一读不就清楚了。” 裘连翊不客气地给了她一瞥,对于她的能力持怀疑态度。 林梦梦记起了自己被闵文骗的事,也跟着缩了脖子。人太单纯,就算会读心还不是照样受骗。 “好了嘛,别生气了嘛。”她软着声去扯裘连翊的衣服,裘连翊不为所动,依然僵着脸,甚至都没有让她上车。 看他这样,她把头都勾了下去,“我只是想你了才跑来的,保证没有下次。要不,我现在就回去。” 说着,转身往外走。 臂上一紧,裘连翊拉住了她,“来了还回去什么!”他拉着她往车上走,将她按在副驾驶位。 原本热火沸腾的,没想到裘连翊的态度这样,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一个劲儿地低着头,两只手捏在一起,牙齿将红唇咬来咬去,咬成各种形状。 裘连翊倾身过来为她拉好安全带,再把她被带子捆住的手给抽出来,像对待一个不会穿衣的孩子。做完这些又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盖在她身上,这样,她便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他启动了车子。 十几岁钟后,车子停在了裘家门口。裘连翊推门下车,林梦梦却一动不动,露出的脑袋只有那双眼睛在眨巴,眨得格外委屈。 裘连翊叹一口气,重新坐回来把衣服收回去,为她拉开安全带。林梦梦还是不动,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裘连翊将她拉过去抱进怀里,“不是我不让你来,而是晚上太危险了。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看你就可以,大晚上的若是遇到了坏人,出了事,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这话让林梦梦彻底舒畅了,把头压在他的肩上,更像个孩子。 “你那么忙,我哪里还好意思叫你跑来跑去的。其实裘连翊,你不用对我太好的,你对我太好了,我会怕……” 对她好也会怕! 裘连翊无奈地用掌去压她的发,捋动着滑过她的颈下。她的颈很小,他这么一捋就挡没有,全落入了他的掌心。 “怕什么?”他问。 林梦梦闭了闭眼,“怕自己没办法回报你的好啊。” 她的到来原本就让他心暖,只是怕她出事才会批评几句,此时听她这么说,更是暖得一塌糊涂,将她的脸捧了起来:“你以为是在做生意吗?等价交换,你来我往?我们这是婚姻,是过日子,我是个男人,我多付出是应该的。” “也不能老是让你一人付出啊。”她还是不能释怀,“就我自己这一个麻烦精也就算了,还有我妈……你默默地做了那么多,我都不知道。” “既然觉得我一个人付出不妥,今晚就多卖点力!”臂紧了一紧,暗示性十足,唇角勾起竟邪魅十足!林梦梦的脸登时通红通红,连话都不敢接,最后逃一般下了车。 背后,裘连翊好心情地弯了弯唇,大步跟上。 回家的感觉好,林梦梦舒服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舒爽了。她懒懒地翻个身,裘连翊进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有邀她同浴的,但考虑到安全问题,她还是拒绝了。 眯眯眼,她将下巴缩了缩,去闻被子。有阳光的味道,有刚刚暧昧过的痕迹,还有裘连翊特有的味道。这味道太具侵略性,将别的味道迅速掩埋,满满地涌入鼻端,林梦梦贪婪地再吸一口,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裘连翊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闪了起来,那是个陌生号码,因为调了静音,所以只有灯光在闪烁。她从来不碰他的手机,可那个号码闪个不停,她怕对方有急事,便将手机拾了起来。 才拾起,来电就断了。正想放回去,却突然飘进来了条短信:不是说过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吗?为什么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这半个月我都会在这边,想通了联系我。 林梦梦僵在了那里,反反复复读着那条短信,整个人都蒙了起来。她想起的是,管家曾说过,裘连翊曾经被最深爱的人伤害过。这就是他最深爱的那个人的号码吗? 短信说得很清楚,没有值得怀疑的。那么她该怎么办? 还没想清楚,浴室的门就哒一声打开,她迅速将手机放回桌上。裘连翊看过来,自然捕捉到了她刚刚的动作,她虚虚地笑起来,“你的手机来了电话,都打了好多次了。” 他走过来将手机拾起,迅速翻了一下,丢了回去,“不是什么重要电话。” 嘴上这么说,脸色却不好,虽然表现得不明显,但林梦梦钻研他已久,哪里看不出来。他还是在意着那个人的吧。这么想着,突然升起一种重要东西快要被人抢走的感觉,整个人都恹恹的,翻身朝另一边睡去。 林梦梦一大清早就离开了,说是叶莱依那边少不了人。裘连翊其实比她起得还早,他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管家挽留了几句,知道她是真有事,派了司机送她下山。 叶莱依的病恢复得不错,林梦梦每天都会扶她出去走走,让她多多接触大自然。然后回去上课,剩下的时间写。日子过得充实而繁忙,转眼,过去了一个星期。 裘连翊一直都没有过来,电话也很少,他看到那条短信了吗?不会是去见那个女人了吧。他们又旧情复燃了吗?林梦梦总会胡思乱想。 她自己也经历过感情,当时在面对闵泽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动过心。她没办法保证裘连翊不动心。 没敢打电话去问,只能把时间排得满满的,一分钟都不让自己闲下来。 之后的一个星期,裘连翊干脆连电话都不打了。林梦梦每天会看无数次手机屏幕,每看一次就会失望一回,她都想哭了。 当然不敢当着叶莱依的面儿哭,只有在晚上上了床后躲在被窝里哭,每天早上,都留下一个湿透的枕头。 半个月后,林梦梦早起去买菜,开门就看到裘连翊倚车而站,斜斜的姿势,正低头抽烟。烟雾将他的五官蒙得有些模糊,但仍可窥出利落的线条。他揉了揉眉,是用夹烟的指揉的,别有一种风流。 林梦梦站在门口,忘了走近。两只眼带着几份茫然睁着,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 裘连翊看到她,甩了手中的烟走过来,喷出最后一口烟雾的时候朝她出了声:“起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干的哑,像是缺水。 林梦梦的眸子胀了几胀,紧跟着红了起来,是想哭的意思。她迅速低了头,不想让裘连翊看到,“你怎么过来了?” “没办法,我的小老婆久久不回家,只能亲自过来了。”他半开玩笑,将她的指握住,一根根地捏,“怎么?准备一辈子住娘家了?” “嗯。”她这声带了赌气的意味,应得轻却挺倔强的。 裘连翊浅浅笑了起来,“林梦梦,几天不见长胆儿了?” 她偏开头,“不是几天,是十五天5个小时44分!”这时间,她比谁都记得清楚。 背上一紧,她被拉入了他的怀抱,“生气了?” 林梦梦没应,眼泪却已不挣气地流了下来。她不是生气,只是觉得特别害怕。 “最近去处理一件重要事情,腾不出时间来。”他解释。 他没说清楚,但林梦梦已经想到,小身板僵在了他怀里,“那么现在呢?你的打算是什么?跟我离婚吗?” 他们才结婚多久啊。 裘连翊将她推开,脸色不好起来,“林梦梦,你犯的是什么混?” “我就犯混了,就犯混怎么的啦!”她抬头挺胸地落在他面前,眼睛红通通的,真正一个混样! “既然知道我喜欢犯混就别来惹我!”说完,抬步就走,还不忘用力抹眼泪。 腰上一紧,马上给裘连翊勾了回去,“我看你是被宠坏了!”他扯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林梦梦爬起来要离开,他也跟进来,将她给压了下去。 林梦梦边推边退,他不客气地将人扯回来,三两下控制住。她不肯就范,开始扭身体,她这一扭,原本只是想让她屈服的裘连翊顿时被磨得热血沸腾,最后干脆…… 第187章:行使丈夫的职责 ------------ 林梦梦的腰被掐紧,根本逃不脱,只能边哭边喊:“来人啦,强J啦!” 裘连翊将唇压在她耳边,“强J?林梦梦,你可别忘了,我们是领过证的!我这是行使丈夫的职责!想叫就再大声点,让你的左邻右舍都来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林梦梦没敢再叫了,咬着牙承受他的所为,默默地流眼泪。裘连翊也是气极了磨狠了才这样,见她不再反抗,折腾一阵也就算了。他伸臂将她揽回去,抱在怀里:“好了,不要哭了。” 林梦梦像只受伤的小绵羊似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哑哑地低喃,“你不是去找你的最爱了吗?干嘛还回来招惹我?” “什么最爱?”裘连翊总算听出些由头来,“林梦梦,你以为我这些天没来找你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本来就是!”没太敢在他面前横,她还是小小地应了一声。 裘连翊狠狠地去揉她的发,“管家没打电话告诉你吗?我出国了,临时安排,去得很匆忙。” 没吭声,她压根没听说过这回事。 裘连翊掏出电话打给助理,助理一再保证自己跟管家说过,说是去确认一下。借着助理确认的空档,他为她拉好衣服,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掉。他的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脸庞,每一次擦都特别小心。林梦梦这会儿精疲力尽,也不反抗了,由着他去,像个公主娃娃。 片刻,方管家打来电话,说是自己给林梦梦打过电话,林梦梦没接,最后打给叶莱依,让叶莱依转告的。 听到这话,林梦梦叭叭地上了楼去找叶莱依,“妈,裘家的管家打电话来说裘连翊出国了,你接到了吗?” “接到了啊。”叶莱依点头,“我还让管家嘱咐小裘注意身体了呢。” 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管家跟我都说了,跟你没说吗?” “……” 这搞的是什么乌龙!林梦梦跺脚哭起来:“妈你真坏!”害得她误解了裘连翊,还跟他吵架! 叶莱依给吓了一跳,正不知道怎么处理,裘连翊一步跨进来,将她拉进怀里,“妈别介意,梦梦就是这个脾气。” 叶莱依弱弱地扯着脸皮笑了笑,比哭好看不了多少,虚着气点头。他都不介意,她哪里会介意。只是这么孩子气的林梦梦,裘连翊娶了不会肾寒? 知道是叶莱依这里出的问题,林梦梦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头都勾了下去不敢见人。裘连翊松开她和叶莱依聊起天来,还奉上了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礼物不算贵重,但叶莱依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口一个小裘地叫。 林梦梦乖乖地进了厨房去做饭,特意做了裘连翊喜欢吃的菜式。将菜搬上桌她又回了厨房拿碗,裘连翊跟进来,接过她手里的碗筷。她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对不起啊,误会了你。” 裘连翊拉了拉唇,“林梦梦,在女人方面我向来不贪,也不挑,有一个就可以了。” ……这话!好像她很差似的! 不过,他说有一个就可以了,不是代表着有她就够了吗?小心脏缺掉的那一块立马补上,她又觉得圆满了。 “哦,对了,那天打电话给你的人好像还发了短信,你看到了吧。”在他要走出去时,她又出了声。总觉得这事要告诉他才对。 裘连翊的步子微微滞了一下,马上恢复了正常:“看到了。”他回应得很淡,并不想多谈的样子。 也是,谁想谈旧爱啊,还是伤害过他的。看裘连翊一副早就放下的样子,她便不好再多揪结。 吃完饭,林梦梦被叶莱依赶了出来,“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成天住娘家算怎么回事!老公不要了?” 其实很早就想回山上别墅,只是放心不下她。林梦梦去拉她的手,“要不跟我们回去吧,裘连翊早就叫我接你过去了。” “我就不去了,这里住习惯了!” 叶莱依进房,把她的东西打好包,上车时通通装到了车上。林梦梦有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叶莱依半点都看不到她的委屈,却笑嘻嘻地去跟裘连翊说话,“小梦这孩子,从小就顽皮,你要多教训,多打骂,千万别舍不得。” 她这是被送去做奴隶的吗?林梦梦一百个不满意,却半句都不敢反驳,只把头缩进颈子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叶莱依的嘱咐让她很不放心,车子开上路后,她特意偏过身去看裘连翊,“你不会真的像我妈说的那样教训我吧。” 裘连翊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 “真要这样啊!”林梦梦的嗓门儿立时变大,“我不干,我不干!我不跟你回去,我要下车!” 裘连翊一掌将她压了下去,“再闹现在就打!” 林梦梦萎靡地缩下了身子,最后用两只爪子撑住自己的下巴,嘟着嘴没吭声。 他原本只是开玩笑,看林梦梦这样子又有些过意不去,倾头过来看她,“怎么了?” 林梦梦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妈也不是真想你训我,只是觉得我太不成熟,怕给你丢脸吧。” 裘连翊原本平淡的目光一时幽了起来,好久才伸手去抚她的发。林梦梦的顽劣和幼稚只在表面,其实内心里一直很成熟啊。 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她无怨无悔地照顾叶莱依十年;为了救叶莱依进入裘宅,虽然毛燥却不失小计谋;在计划案和他之间的取舍等等等等,都足以证明她的理智和聪慧。 有些人表面傻乎乎的,实则大智若愚。 “裘连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给你丢脸的。”她保证。 裘连翊的掌滑下去,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我只要快乐无忧的林梦梦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把她的头拉过去,压在自己肩头。林梦梦乖巧地没有动,眼睛眨了几眨,感觉他的肩膀宽厚有力,稳稳的。她闭了眼,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林梦梦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床上。裘连翊不在房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本不抱什么希望,她走到了书房门口,却见门虚掩着,裘连翊竟在里面。 他没有工作,站在书架那边看相册。那本相册林梦梦记得,是他小时候的,上面全都是他和他母亲的照片,也没有多少张。他没有翻动,看着某一页,眉头拧得特别紧。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跟家里人有关的事,她都不知道他家里都有谁,关系怎么样,除了见过他母亲对别的人一无所知。 “醒了?”裘连翊已经发现了门外的她,出声问。她不得不推开门走进去,他已经将东西放回了架子,脸上再没有刚刚的紧绷,而是软了软。 林梦梦越过他去看后面的架子,“裘连翊,能讲讲你家里人的情况吗?” 裘连翊走过来揽上了她的肩,“睡了这么久不饿吗?不要吃东西?” 他这么一问,她方觉得肚子饿得慌,忙和他下了楼。作为吃货的林梦梦一看到满桌子美食便忘了先前的问题,只顾着大块朵颐,吃得毫无形象。 十五号是发稿费的日子,荷包里鼓鼓的林梦梦决定去消费。其实也没有特别需要买的东西,只是习惯了发了稿费就犒劳自己。 在路过高级商场时,她一眼便看中了一套西装,跑进去摸了又摸。工作人员虽然看她穿得普通,但也没有给脸色看,不断地讲衣服的优势。林梦梦越看越喜欢,结果花光了一个月的稿费把那套西装给买了下来。 有种割肉的感觉,她觉得全身都被割得痛痛的。但一想到裘连翊看到西装时的欢喜模样,又圆满了。她特意赶去了裘连翊的公司,却在公司楼下被人拦住,“林小姐,我们太太想要见您。” 林梦梦今天没带保镖出来,听那人那么说,有些惴惴,“你们太太是谁?” “裘先生的母亲。” 这个答案把她吓坏了,脑海里立刻闪出裘尚侦边训管家边拍自己耳光的样子,打了个冷战。 但对方是裘连翊的母亲,不能不去见。她跟着男人去了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除了休闲外还经营酒店,是本市最高档的处所。她后来才知道,闵文也有这里的一些股份,所以才会在充当绑匪骗她时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弄好她的入职资料。 至于它的真正幕后老板,没有多少人知道。 林梦梦上楼,去了客房,楼面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的全是真家名迹,只差没镶金了。她被带进了一间房,裘尚侦坐在里面,着了一身旗袍,把极好的身段显露无疑。 她保养得极好,看不出真实年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脸上的线条过于冷硬,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显见得并不是好接近的人。 手下走过去报告说林梦梦到了,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几根丹寇红指跟画出来的似的。 林梦梦一直对裘尚侦没什么好感,但还是走了进去,朝她弯了弯身,“您好。” 裘尚侦抬头来看她,目光里满是挑剔。林梦梦知道,她这是看不上自己。 第188章:他是皇族 ------------ 她没有回应,而是倾身过来取走了林梦梦手里的袋子,将里面的西装取了出来,对着光细细察看。 “给翊买的?”好一会儿她才问,唇上勾着的嘲讽明显。林梦梦点头,“是的。” “翊的衣服都是找设计师专门定制的,虽然连LOGO都没有,但绝对不是这种便宜货!”她不屑地将衣服拉出来丢在一边。 她花了一个月的辛苦费买的西装就这样被华丽丽地鄙视了。 林梦梦气得眼睛都泛起了红。 如果换成别人,她非好好教训不可。然而,裘尚侦不是别人。她压了压火气,将衣服捡起来重新放进了袋子里,“裘连翊更便宜的都穿过,这件已经不错了。” 她把手机取出来,调了一张照片给裘尚侦看,“这条领带我在网上买的,二十块钱一条。” 裘尚侦在看到那条领带时,脸都绿了,“你竟然敢……” 她猛抬起了手,是要打人的架式,不过马上又垂了下去。 “如果不是有事让她办,还真该打死她!”她的想法落入了林梦梦耳中。林梦梦索性直接开口,“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裘尚侦眼里闪出一丝意外,但马上用扯唇角做遮掩,两手收回去,连坐相都风姿绰约,不知道练了多少回。 “我要见翊,你给他打个电话。”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她这种态度让林梦梦很不爽,但裘连翊昨晚看照片时的样子深深刻入脑海,她最后还是点了头:“好,可以给你叫。” 看在裘连翊的面子上,还是忍了她吧。 拿出手机,她不放心地来看裘尚侦,“你叫他来不会是想利用他或是伤害他吧。”过往的记忆太过不美好,她要帮裘连翊把好关。 听到这话,裘尚侦的脸都扭了起来:“他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 林梦梦不再说什么,拨了裘连翊的号码,却有些理不透,裘尚侦为什么不亲自去找裘连翊,干嘛要通过她,难不成是在检验裘连翊有多喜欢她吗? 那头很快被人接起。 林梦梦迅速出声,“裘连翊是我,你妈妈过来了,说让你过来见个面。” “你在哪里?”裘连翊的声音快而急,跟平常有些不一样。 林梦梦如实汇报,“我在你妈妈住的酒店这里,战无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裘连翊就挂断了电话。他这是知道自己母亲来了太激动了吗?林梦梦还没猜测,裘尚侦已推了推手,“你先出去吧。” 她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林梦梦还是走了出去。她在战无不胜的电梯口等着裘连翊,怕他不知道房号。 顶多二十分钟,裘连翊从电梯内跑出来,差点撞到她。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副焦急的样子,他的额上甚至沁出了汗水。 “裘连翊。”她迎过去。 裘连翊一把握紧她的臂,紧得掐痛了她的肉。 她轻轻叫了一声,他才松开,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不过来见他妈妈,能出什么事? 她摇头,“我很好,你妈妈还在房里等着呢,快去吧。”说着朝房间走去。 裘连翊一把将她拉住,“车在楼下,你在车里等我就好了。” 老妈来了,不是该儿子媳妇一起接见吗? “乖。”裘连翊拍了拍她的肩,眼里有着宠和不容拒绝的坚持。林梦梦只能听话,随着跟来的保镖下了楼,坐上了他的车。 裘连翊和裘尚侦谈了很久才下来。 上车后,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一刻都没松开。 “和你母亲见面不愉快吗?”她试探着问。他不开心,她也觉得压抑,手小心地去握他的大掌。 他将掌收拢,反握上她的指,垂眸来看她,“可能……我们需要回去一趟。” 林梦梦直到听说要坐车去赶飞机才意识到,所谓的回去是出国。裘连翊的亲人都住在国外? 一路上,裘连翊都显得沉默寡言,也不逗自己。明明是回家,为什么这么沉重的样子?林梦梦不敢多问,她向来知道,如果他愿意说,她不问也会说,如果不想说,问了也没有结果。 她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下车后,裘连翊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似地,这情况一直延续到上飞机。他们上的不是机场的飞机,而是……私人飞机。 这阵仗,把林梦梦给吓坏了。她仰着脑袋,不停地打量着机仓里华贵的装饰,左看右看,眼睛都不敢眨。 “我们这是要飞到哪个国家去?” 裘连翊终于来看她,握着她手的指紧了紧,带了安慰的意思:“我叔叔生病了,我们这次回去探病。” 停了好一会儿,似经过一番思考,他才继续,“梦梦,可能我的家庭会让你惊讶,但你要记住,不管我是谁,出生在哪里,始终都是你丈夫,不要有别的想法。” “不会的。”她保证。探个病都要坐私人飞机,她已能想象得到他的出身有多好。心里有底,便不再那么担心了。 他们飞去了B国,那个据说极其小又极其富裕的国家。这个国家向来低调,即使与迪拜那种地方不相上下,都极少有人提起。 B国依然采用****的君王制,而皇位的更替也是世袭为主,到如今已经传了三十六代!这里的官方语言是英语,生活习惯偏向欧式。风景秀美,环境保护得极好,每年都会有人来旅游,交的钱不少,几千万一趟,一般人来不起。 贵还不打紧,每年只开放五千个名额,意在保护环境。据说,到这里来旅游成为世界富豪间的一种时尚。 下机后,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林梦梦迅速翻出手机科普了一下地理知识,对这个国家有了大概的了解。度娘百科里还说,这里随便捡一个人都是大富翁。 林梦梦的心放得更稳了。 一辆超级豪华的加长版车子出现在眼前,黑亮的漆面直能把人眼睛照瞎。当然,见过了私人飞机,豪车还算什么?她妥当地跟着裘连翊上了车。 风景的确很美,一路上都是绿绿的湖绿绿的山,连天空都泛着绿。空气清新极了。路上的车极少,度娘百科说了,在这里,私家车数量是被严格控制的,除了贵族,普通人是不被允许开的,为的是减少嗓音和环境污染。 贵族? 林梦梦的小脖颈儿像被小针刺了一下,有了一点点的不对劲。 车子,停在了一处雄伟壮大的欧式城堡前,这城堡大得都可以造一座城了。这儿的人没有这么高调,沿途走来,都是些漂亮的两三层小楼,连座高的建筑都没有。 她感觉有些蒙,脖子上的小针儿更猛地刺了一下,忒疼。 裘连翊将她牵下车,那里早就等上了人,管家模样,走过来朝他们鞠躬:“裘先生您好。” “叔叔的身体怎样?” “伯爵的身体已经好转,不过此时在休息,可能要稍等一会儿。裘先生请进。” “伯爵?”林梦梦心口猛然一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去扯裘连翊:“伯……爵是什么意思?” “贵族的其中一个等级。”裘连翊说得比较含蓄。 林梦梦轻轻地哦一声,脚已经有些发软,“你们……家原来是……贵族啊。” 裘连翊没答,算是默认。 二人被带进了布置得极为舒适的大厅里,这里并不大,显然是会见亲近客人才会用的。 管家命人端来了茶,林梦梦四处瞅着,总觉得这里奢侈得太过梦幻。她一紧张就尿急,这会儿直想上厕所。管家体贴地为她找来一个东方面孔的佣人过来。看到相同的面孔,林梦梦觉得特别亲切,不停地问她话。女佣看她这么亲切,也消除了那份戒心,羡慕地来看她,“您的命真是好啊,能嫁入皇室,外面有多少女人想挤进来,都没有这个运气。” “皇……皇室?”林梦梦给吓得结巴起来,“什么皇室?” “夫人您不知道吗?我们的伯爵就是现任国王的二儿子啊。” 林梦梦的腿狠狠地弯了一下,差点扭断。她见鬼了似地冲回去,看到裘连翊像抓到浮木似地抓紧了他的臂:“裘、裘、裘连翊,你是、是、是皇族?” 一句话,几个字,她半分钟才能说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裘连翊点头,“是的。”云淡风轻。 见鬼的云淡风轻!林梦梦简直就要疯掉:“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早告诉了你,你还敢来吗?” 这话是真的。 林梦梦在原地打起了转转,“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皇室那么多规矩礼仪,我什么都不知道,天啦!” 裘连翊将她拉回来圈进怀抱,去捧她的脸,“什么都不用学,只需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看到林梦梦眼里还有担忧,低头在她额上亲了起来,“宝贝,乖。” 他的这个举动成功缓解了林梦梦的焦躁,她果然安静下来,看着他,眼里盛满了依赖和信任。 看着她粉嫩嫩的唇,他低头,再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过道尽头有了响动,惊动了二人。两人同时回头,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的样子。男人长得不错,但骨子里透出来的某种气息总让林梦梦觉得不舒服。 第189章:冒充裘连翊老婆,不要脸 ------------ 他的目光也落在他们身上,自然将二人的亲热看在眼里。 林梦梦紧张地缩了身子,退到了裘连翊旁边。裘连翊大方地牵上她朝男人走过去,“叔叔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自己起来了?” 他说的是英语。 该有的恭敬都有,但语气里总有一点疏离的味道。 林梦梦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她学习英语了。 “你终于肯回来了,我怎么还能在床上躺得住?”男人一开口,语气就怪怪的。裘连翊在笑了笑,而后向他介绍林梦梦。 那男人只略看了她一眼,并未多留目,却对裘连翊开口:“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我身边少不了你。” 裘连翊的背有些僵,没有反对也没有点头。林梦梦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在些怪,但她并没有去探测男人的心思。他是裘连翊的叔叔,自己那样做是没礼貌的。 并没有逗留太久,裘连翊便带了她出来。回到车上,林梦梦依然陷在震惊当中,还没有醒过来。裘连翊倾身过来握了握她的手,“不用紧张。皇族其实和普通家庭差不多,而且我们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抓到一个富豪已经让我惴惴不安了,现在却发现这个富豪还是个皇族,你让我怎么能不紧张。”林梦梦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都倒了出来。坦白说,她以前的世界很简单,如今突然被投入到这里,就像野人突然被带进了大城市,只有恐惧和担忧。 皇室啊。 不论电视电影报纸杂志,只要一提到皇室语气就不一样,所有的高大上好的词汇全都用了上来。 林梦梦记得最清楚的则是自己最近看的几部宫斗剧,什么《寂寞空庭春欲晚》,什么《女医明妃传》,什么《芈月传》,全都斗得稀里哗啦,虐得要死要死的。 “他是你叔叔,你爸爸呢?”她试探着问,就算怕也要把人家家里搞清楚不是?总不能做个糊涂鬼吧。 裘连翊看着前方,过了好久才开口:“我爷爷是如今的国王,哈瓦努三十六世,他有两个儿子,萨克森,也就是刚刚你看到的,我叔叔,排行老二。而老大,也就是现今的皇储,我的父亲。” 他连自己父亲的名字都没提,眉宇暗了一暗。 林梦梦给吓得气都出不来了。 “这么说,按着中国古代的叫法,你也算是王爷了?” 将来国君的儿子,那宫斗还能少吗? “裘连翊,你爸爸有多少儿子?” 她得算算宫斗的话,会斗得有多惨烈。 裘连翊转头来看她,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事,笑了起来:“不用担心太多,我跟皇室并没有多少关联。我是父亲的私生子,但我们并没有相认,外界没有人知道。” “啊?” 这又让林梦梦惊讶了。 他看起来这么高贵上档次,怎么可能是私生子? “外面的人只知道我是我叔叔的养子。” “养子啊。”这不是活生生的王子流落记吗? “你跟你父亲从来都没……”她没敢问下去,看着他。他拉了拉唇角,已然明白她问什么,用这个动作默认。 难怪他的照片里一直只有母亲在!林梦梦的心给扯了一下,原来他比她更可怜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父亲是谁了?”她问。 “没有,很大才知道。” 林梦梦总有种感觉,他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这里的事。而且那晚睡觉时,他抱着她抱得极紧,几乎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甚至做梦了,梦里在低喊,喊些什么她听不懂,但他满额全是汗,眉角痛苦地拧起,像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不幸的事。 她只能像他以前安慰她一样,去拍他的背,去吻他的唇,他这才安静了下来。 后半夜,林梦梦一直没怎么睡着,看着裘连翊,胡思乱想了很多。裘连翊从来不在她面前表露脆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顶天立地霸气尊贵的形象,他今晚的表现让她意外,意外极了。 第二天起床时,裘连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林梦梦醒来时,他已穿戴整齐。 “你今天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饿了打电话让前台送吃的。晚点我回来陪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他吩咐着,事无巨细。说完,倾身过来拍了拍她的臂。 林梦梦抬身将他抱住,“裘连翊,我们回去吧,不要呆在这里好不好?” 裘连翊凝了一下眉,“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他呆着不开心的地方,她都不喜欢。 “这里的风景可是最美的,多少有钱人挤破脑袋也未必有机会进得来。等叔叔的病情稳定了,我带你到处走走,游完了就走。” 他难得地耐心,就想哄一个孩子。她终究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裘连翊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门外留着两名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被关在房里的感觉很不好,她只能把下巴搭在窗口看风景。别说,外面的景色很美。这地方,无论哪里都绿树荫荫,而这季节,树都开花了,粉粉的一树一树,梦幻无比。 门外,突然传来了吵闹声。 似乎,保镖和谁吵起来了,林梦梦听到了一个尖锐的女声。 她起身拉开门。 门外,真站了一个女孩,打扮得极为时尚,正瞪着保镖吼:“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拉我,不想活了!马上让我进去!” 她抬头,也看到了林梦梦,脸色更加不好看。 “你是谁!怎么会在翊哥哥房间里!” “你又是谁?”听她叫翊哥哥,她就全身不舒服。 女孩扬高了下巴:“我可是翊哥哥的未婚妻,海乐儿!” “我是裘连翊的老婆林梦梦。”林梦梦也不激动,学着她的样回答。 乐海儿立刻竖直了眉,“你说什么?竟然冒充翊哥哥的老婆,太不要脸了!” 林梦梦斜睨她,“你才不要脸,明明跟裘连翊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敢充当他未婚妻,也不怕别人笑话!”她可是会读心的,海乐儿那点儿小心思怎么藏得住,三两下被她读了出来。 “你你你你……”海乐儿指着她喊了好多你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脸都憋青了。 林梦梦叭一声把门关上。 海乐儿还在外面胡闹,她打电话到前台,让人把她带走。果然,不出五分钟,门外安静了。 林梦梦舒服地睡了一个午觉。 不知道睡到几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下一下的。她微微动了动,那东西依然没有离开。林梦梦拉开了一角眼皮,这才看清,落在自己脸上的是几根修长的指。 裘连翊不知何时回来,正倾身看她,双手像捧珠宝似地将她的脸捧着,拇指滑动着。他眼里有着无尽的疼宠,差点将她淹死。此时的气氛实在太好了,她不想破坏,索性又把眼睛闭上。 有东西碰在她的唇上,有些软,霸道地在她的唇上拱着,一下一下。林梦梦意识到裘连翊在吻自己,却不好意思睁眼,裘连翊加深了那个吻,直吻得她差点断气。 再装不下去,她睁开了眼。 裘连翊放开了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肯睁眼了?” 他早就知道她醒了。 林梦梦捂着被吻红的唇,十分不满地来瞪他。再不醒,她可就被闷死了。 裘连翊却倾身,倒在她身旁,侧身将她抱住,抱得和昨晚一样紧。林梦梦意识到他心情不好,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吃饭了吗?” 他摇头,把头压在她颈间,短发扎在她的下巴和脖子上,痒痒的。她伸臂抱着他,轻晃了晃,“要不我让服务台给你送饭上来?” 脑袋在她颈间左右磨磨,是拒绝的意思。林梦梦颈上的皮肤又软又柔,香甜香甜的,很舒服。他用力吸了吸,“想吃你做的。” 林梦梦为了难。 “这可是酒店,怎么做?” 第二天,裘连翊带林梦梦去游了附近的景点。这里的景色处处透着干净,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林梦梦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都不敢去碰触。这么美丽的地方,人间天堂也不过如此啊。 这份拘谨没有持续太久,天性好动的林梦梦很快就像疯子一样玩开了。裘连翊站在栏杆这一头,对着远处的风景发呆,伸手进口袋掏出烟来,似乎想到什么又塞了回去。 林梦梦玩了一阵子,回头看到他依然站在那里,跑了回去。 “这么漂亮的风景你怎么都不动心啊。” 他的指在她的发上扫了扫,“见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她差点忘了,他的家就在这里。 “以前经常来吗?”她问。 他点头,“嗯,经常来。”他的眸底掩下一片阴影,朝远处望去,又落在某一点,似陷入了某种思绪当中。 以前来的时候都是那个最爱陪着吗?她忍不住想,突然觉得美景都失了色,拉了一把他的臂,“我们回家吧。” 回到酒店,才到大堂,就看到了裘尚侦。她也来了。 裘连翊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要叫人的意思。 第190章:再叫几声给我听听 ------------ 裘尚侦踏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住酒店算怎么回事?家里没有住的地方吗?” 裘连翊没应,林梦梦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裘尚侦的不满统统滚出来,都被她接受。 想帮他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 “你叔叔希望你能留下来。”裘尚侦直白地表示了自己的意思,“如果不想住以前的房子,可以重新买,不要住酒店。” “我已经拒绝他了。”裘连翊终于出声,跟裘尚侦说话声音都是冷的。 裘尚侦一时怒了起来:“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拒绝他!你有什么资格拒绝他!”她气得脸都红了。 林梦梦实在看不过去,“拒绝谁是裘连翊的权利,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愤怒!” 叭! 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打人的是裘尚侦。 “多嘴!”她训道,哪里是对待媳妇,大概把她当成了佣人。她正眼都不看林梦梦,只去看裘连翊,“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敢往家里领!” 裘连翊的目光都沉了,几乎能杀人。他扯起了唇角,“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的女人,绝对不客气!” 他拉着她就往前走。 裘尚侦在背后叫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妈妈说话的吗?” 虽然挨打,但林梦梦还是觉得裘连翊对自己母亲太冷酷了点。 回房后,裘连翊让前台送来了冰块,用毛巾包了给她敷脸。他敷得很认真,每一次移动都轻轻的,生怕碰伤她的脸。 他低低道了一声:“抱歉。” 林梦梦握住了他的臂:“裘连翊,她终究是你妈妈,对她客气点吧。我妈和你无亲无故你都能做到那一步,为什么不能对她好点?” 她能体量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生活的艰辛。 裘连翊的指滞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本的动作,另一只手将她撒在肩上的发丝推了回去,“林梦梦,下次离她远点。” 他避开了她的话题。 林梦梦也不好再说什么,垂了眼由着他给敷脸。 “你会在这里定居吗?”她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他终究是这里的人啊。 “你想吧?”他没回答,反问她。 林梦梦摇头,“不想。” “为什么?这里风景这么美。” 林梦梦抬头去看他,“可是在这里,你不开心。” 他低低笑了起来,“连你都看了出来。” “是因为你父亲在这里却不能相认的缘故吗?” 他思忖了好一会儿,“不完全是。”他的心思很复杂,她想猜却猜不透。 林梦梦苦笑起来。 “为什么这个样子?”他极少看到她这样笑,她的苦笑像针似地扎在他身上。原本一直希望她成熟,但此时倒希望她像从前那样没心没肺。 “你不开心我却帮不到你啊。”她老实回应。 裘连翊的眸子一凝,片刻低头去吻她的唇,沾了数次,“梦梦,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并且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的最好帮助了。这里比你以前的圈子复杂许多倍,即使你拥有读心术也未必能应付,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他的话让她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怕他担心,没敢把真心情表露出来。 裘连翊抱了抱她,单纯如纸的林梦梦在他面前又如何隐藏得住心事。 “不会太久,等叔叔动完手术我们就回去。他养育了我,这是对他最起码的孝敬。” “嗯。”林梦梦倾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虽然这里是他的家,可他看起来好孤单,她要陪着她。 第二天早上,林梦梦亲自陪裘连翊下楼。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始终有些不放心。 裘连翊拍拍她的臂,“不用了,那种环境不适合你。” 坦白说,她自己也不喜欢复杂讲究又多的地方,但若是陪他,又另当别论。 “我可以学的。” 裘连翊笑起来,“我们不需要在这里定居,你也不用学什么。” 林梦梦还想说什么,突然有声音冒出来,“翊哥哥!” 两人回头,看到海乐儿从外面跑进来。也不管林梦梦在场,她直直朝着裘连翊的怀抱扑去,将他抱住。 “乐儿?”裘连翊出声,显然跟她熟悉。 海乐儿拥有一张外国人的脸孔,中文却讲得极好,性格也像一个被宠坏的中国丫头。林梦梦没见过外国人被宠坏是什么样子,只能如此评价。 裘连翊第一时间将海乐儿拉开,“怎么会过来?” 海乐儿已经噘起了嘴,“翊哥哥回来了这么久,怎么从来都不找人家。” “因为不会呆多久,所以不想打扰你。”他的话说得客气,但一般人都听得出来,他对她没有意思。 海乐儿却偏偏听不出来,兀自撒着娇,“我不管!反正回来了就要来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裘连翊勾了勾唇,在意识到她要再扑过来抱自己时把身体偏向了一边。海乐儿扑了个空。 林梦梦在一旁捂嘴偷笑。 海乐儿心里正不爽,看到她笑,脸都变了色。不过,她是不会在裘连翊面前表现出粗鲁一面的,于是伸手指向了林梦梦:“翊哥哥,这个女人好大胆,竟然敢自称你老婆,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裘连翊回头去看林梦梦。林梦梦赌气般把头偏在了一边。他伸手过来将她揽住,两个人便贴在了一起,“她说得没错,就是我妻子。” “翊……哥哥。”女孩的眼睛立时红了起来,一副受不了打击的样子,身体都晃了起来。 林梦梦很满意裘连翊的介绍,对着海乐儿做了个鬼脸。 “怎么可以!”海乐儿捂着脸伤心地跑远。 裘连翊拨了个电话,对着里面的人讲了几句英语。林梦梦听出了七八份,大概是让海乐儿的家人把她接回去。 “挺关心她的嘛。”她出了声,语气酸酸的。 裘连翊笑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她父亲也是伯爵,势力不容小觑,在能不得罪的情况下尽量不与人为敌,这是在这里生存下来的法则之一。” 光听他说就觉得够复杂的。林梦梦生来一根筋,玩不起这些复杂游戏。她捂了捂脑袋。 “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如果娶海乐儿,她能让你少奋斗几十年。”她有点吃味地开口。 裘连翊却偏偏气人地来一声“嗯”,林梦梦的小肺都快气炸了,一扭身就要走。他一伸手,将她勾了回去,抱在怀里。 头,压在她的肩上:“我的背景就如你看到的这样复杂,而曾经的我完全是你不敢想象的一类人,我后悔的不是娶你而是把你带进这么复杂的世界里来。” 这话终于让她消了气。 林梦梦在他怀里满足地眯起眼,“不管你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哪里有你我就去哪里,才不怕复杂!” 点了点她红嫩嫩的鼻头,裘连翊无力地摇头:“就是傻。” “我本来就傻,你后悔也迟了!”她有意呕他。裘连翊笑着将她推回去,“乖,别乱跑。” 林梦梦回房没多久,楼下就打来电话说有人找她。她才来到这里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决定听裘连翊的话,不出门,拒绝见客。 片刻,前台又打来了电话。 “我说了,没时间见人。” “我是海乐儿!”那头,传来的是无礼的声音。 “有事吗?”林梦梦揉揉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找自己。 “我命令你,马上离开翊哥哥!”这语气,霸道极了。 林梦梦冷哼了两声,“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大的胆子!”海乐儿显然被气着了,“你知道我是谁,我爸爸是谁吗?你要敢顶嘴,我立马叫爸爸派人来惩罚你!” 林梦梦记得裘连翊说过,尽量不要惹有权势的人。她有意装做没听到,喂喂地喊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什么?信号好差,听不清楚啊,喂喂喂喂……” 然后,果断挂机。离开前,将电话线扯掉。 想着海乐儿气歪了嘴却无能为力的样子,林梦梦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一个人呆在酒店里,特别容易无聊,她谨记着裘连翊的交待,愣是没敢迈出门半步。只能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丈量一遍,量完,裘连翊还没有回来。 唉—— 叹一口气,她用手撑着下巴,掏出手机颠来倒去地玩,一时精神恹恹。以前无聊的时候会上QQ聊天,自从和痴人说痴闹掰后就对网络交友失去了信心,也懒得去了。 她最后调出短信,给裘连翊发了一条信息: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发完,小嘴儿率先咧开,想着裘连翊看到“叔叔”两个字那副不淡定的样子,觉得有意思极了。 一会儿,自己去搬出电脑,叭叭地开始打字更新。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叭一声打开,裘连翊出现在门口。林梦梦正写到高兴处,两只眼睛眯着像月芽,粉粉的唇瓣抿得格外好看。被他这一惊,差点跳起来,接着睁大了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裘连翊大步走来,将她一提,提到身前,“我为什么提前回来,你不知道?” 她摇了摇小脖子,小心地咬上了唇瓣,就像草莓被咬去了一半。她发的那条短信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震撼力吧。 裘连翊不客气地将她丢在床上,第一时间压身上去:“叔叔?叫得越来越顺了啊,再给我叫几声听听?” 啊,果真是因为这称呼! 第191章:叫叔叔还是叫爸爸 ------------ 林梦梦此刻哪里还敢再叫,急着去拉他的手,“不是很忙的吗?不是你叔叔身体还没好吗?你去忙吧,别管我了。” “我要是去忙了,岂不辜负了你这一声一声的‘叔叔’的叫?”他咬着牙,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扯着,这语气低沉又危险,林梦梦怀疑他这是要把自己吃掉! “不辜负,不辜负。”这会儿,她特别后悔,后悔得不行。早知道会引得他这么激动,就不使那个坏了。 “不叫?”裘连翊歪高了一边唇角,格外邪肆,“可是我喜欢上这称呼了……” 变、态! 林梦梦只敢在心里骂。 “是不是在骂我变、态?” 呃?会读心的不是她么?他怎么把什么都看得透透的!她不敢再乱想,忙摇头,“哪里,哪里。我错了,大错特错。” “我喜欢你的变、态。” “呃……” 林梦梦滚了满头的冷汗,感受着某人的唇不客气地吻着自己的脖子,知道事情坏大了。 “我保证以后不叫你叔叔了。” “嗯。”对方在享受美味的当口懒懒地应了一声。她的肌肤又嫩又香,比皇室的顶级点心还要美味,裘连翊恨不能把她吞下去。 “不叫叔叔,就叫……爸爸吧。” 林梦梦给惊得跳了起来,“裘连翊,你果然变态得可以啊!” 对方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变、态。 林梦梦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发生了什么,你懂的。 裘大老爷霸道起来,是谁也拗不过的。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只在喉咙里打了个转。 对方不满意,“大声点!” “爸爸爸爸!够了没有!成天完变态,不怕天打雷劈!”林梦梦终于怒了,小身板一扭,坐在床上朝裘连翊发出了严厉的控诉。别看她平日里温温顺顺的,火气来的时候也是有气势的。此时眼里冒出腾腾大火,整个小宇宙都要炸开来。一双大眼睛瞪着裘连翊,那个凶猛,跟鹫鹰似的。 裘连翊突然弯唇笑了起来,放了她的同时倾身将她收在两臂间,用唇去碾了碾她的眼,“先睡一会儿,晚点带你出去玩。” 说完,他倾身在她旁边,拥着她闭了眼。林梦梦缩在他怀里没敢动,脑袋却慢慢转开,不敢置信地拿眼去看他。就这么算了? 她还以自己发了火,他会更狠地修理她呢。 “不想睡?不想睡就继续刚刚的事。”明明没睁眼,却硬是把她的一举一动掌握。林梦梦迅速闭上眼睛,连气都不敢乱出,只一个劲地道:“睡,睡,马上睡。” 裘连翊将她的头压入胸口,她的小鼻孔便顶在了他硬梆梆的胸部,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到他的味道。连味道都霸气非凡,不愧是皇储的儿子啊,林梦梦感叹着,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以为睡了一觉这一页就翻过去了,哪知道,林梦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他的注视之下。他的目光并没有杀伤力,但天生的霸气却偏偏把林梦梦那股子奴性给激出来,差点跪下。 以前她总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总算知道了,人家可是储君的儿子啊。储君的儿子在古代可是王爷,难怪会有那一股子天生的尊贵之气。 裘连翊的一只臂压着她,落在腰上。她没敢乱动,也不敢说话,两只大眼望着他,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婴儿。 裘连翊的唇角拉了拉,他从哪里捡到的这宝贝?看她这样子,他便越想逗逗。 “林梦梦?”他低呼出声。 林梦梦浅浅地应了一声“嗯?”,或许因为刚睡醒,软音里带着慵懒。 “想好了吗?” 林梦梦的头皮麻了麻,“想好什么?” “叫我爸爸还是叔叔?” “……”冷汗,继续滚。 “可以……什么都不叫吗?”不该发那条短信的,真不该。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求情。 “不行。”对方拒绝得很干脆,连针孔大的小缝都没给她留,“要么叫爸爸,要么叫叔叔,随你选。” 林梦梦的大眼开始眨巴,这代表着她在思考。 每次一叫叔叔他就激动,如果叫爸爸的话……他至少会升起点罪恶感,放过她吧。 “我选爸爸。”她迅速表态,终于感觉自己聪明了一回。 裘连翊的眸光猛猛一暗:“什么?” “我选爸爸,以后叫你爸爸!就叫你爸爸,爸爸,爸爸。”有意堵他,林梦梦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裘连翊的太阳穴突然绷了起来,下一秒一翻身…… 事后,林梦梦童鞋深刻反省,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变、态怎么会有羞耻观念,她这么叫只会让他更激动。 于是,在要被榨干的前一秒,她举起了白旗,“我还是叫你叔叔吧。” 裘连翊表示没意见,反正不管是“叔叔”还是“爸爸”,只要是这个女人喊出来的,都能把他逼疯。反正疯了,不如和她一起疯下去。 在叔叔与爸爸的揪结中,有的人吃饱喝足,有的人,小命都差点没掉,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说好的玩呢?说好的玩呢?林梦梦摊着十根指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好时光溜走。 就算再想去玩儿,她也没力气啊。 第二天一早,林梦梦只看到空空的床铺。其实,裘连翊昨晚就离开了,一直都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门外,有人在敲门。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愣才去穿衣服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恭敬地朝她鞠躬,用英语叽叽呱呱地说话。她的英语也是用心学过的,虽然没有字字听清,但也明白了七七八八,说是某位伯爵邀请她去参加什么宴会。那人递了一张邀请卡给她。 伯爵的宴会让她参加?林梦梦给吓得不轻。她才到这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拿着邀请卡,她不知道该怎么弄,等到那人离开才想着要打电话去问裘连翊。 才拾起手机,就来了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 林梦梦来时,裘连翊为她开通了国际业务,所以不管哪里的电话都打得进来。 她接下,试探地喂了一声。 “林梦梦,收到我送的邀请函了吗?” 是海乐儿! “收到了,不过,我不会来。” 明知道海乐儿对自己有意见还往刀口上撞,她又不是傻子。其实早该想到,这里只有海乐儿认识自己,能发邀请函的也只有她。 海乐儿倒是一点不着急,“你不来也没关系,翊哥哥昨晚就住在我家,而且晚上会以我男伴的身份出现。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了。” “什么?”林梦梦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裘连翊在你家?” “怎么?你不知道吗?翊哥哥昨晚陪了我好久呢!”海乐儿越说越兴奋,甚至咯咯笑起来。 他起床后去了海乐儿家?林梦梦的小心脏呯呯地跳了起来,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敢来?”海乐儿在那头出声,语气里带了嘲讽的意味。林梦梦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激,“有什么不敢的,你那儿有老虎不成?” “要来的话,晚上会有车来接你。哦,不用特别准备服装,只是普通聚会,大家都穿平常衣服过来。对了,要是看到翊哥哥和我站在一起,可别激动哟。” 海乐儿的话挑衅十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梦梦望着手机发了一阵子呆,决定还是先知会一下裘连翊,终究自己是在他乡异国啊。只是,他的电话是助理接的,“抱歉,少夫人,老板在忙,可能没有办法接您的电话。” 她记得海乐儿说,他昨晚就去了那个什么伯爵府。到底在忙什么?难不成他今晚真的要给海乐儿做男伴? 她没有告诉助理找裘连翊为的什么事,收了电话便决定晚上去伯爵府看看。 下午六点,果然有车过来接她。 车子将她送到一处大大的宅子前,这宅子的华贵虽不及裘连翊的叔叔家,但也算恢宏大气,处处弥漫着田园风情,极度漂亮。 “请。”司机下车,对她做手势。林梦梦发现自己站在小门入口处,她是客人,不该由大门进去吗? 司机将她领向大厅,才走进去,就被里面的珠光宝气给刺花了眼。海乐儿不是说只是普通的聚会吗?这些人分明穿得很正式! “哟,林小姐。”海乐儿穿一身漂亮的拖地长裙跑过来,看到她时一张脸都开了花,别有一种设计得逞的得意。 海乐儿这一呼,周边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皆注意到了林梦梦这身随意的打扮。 各种明的暗的YY纷纷涌过来,林梦梦只觉得脑袋里挤满了英语单词,根本听不清楚他们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她头痛地抱了抱脑袋,海乐儿已强行将她拉到了人群中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林梦梦小姐!” “您好,我叫爱米儿,来自于米德家族,是米德将军的女儿。” “您好,我叫罗瑞,来自于克奈尔家族,是克奈尔公爵的亲侄女。” “您好……” 大家纷纷介绍着自己,全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林梦梦就站在海乐儿身边,这会儿将她的想法读得透透彻彻,她这是要借这个机会侮辱自己啊。 第192章:说清楚,什么是豪爵 ------------ “林梦梦小姐,今天这里来的都是将军、公爵和伯爵的家人,您家人是什么爵位的?怎么以前没见过。”对面,克奈尔爵的亲侄女出了声,说这话时不忘朝海乐儿飞过一抹目光,显然两人联手了的。 她就一个小老百姓! 不过,早知道海乐儿要借机嘲笑自己,她当然不会这么说,于是笑嘻嘻地开了口,“我们家有豪爵。” 豪爵? 众人惊鄂,豪爵是什么东东? 林梦梦把他们的想法读透,只敢在心里偷着乐,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豪爵只是国内一个摩托车的品牌。却故做深沉,“这是我们国家的分法,你们不懂。” 知道很多人听不懂中文,她大方地去指海乐儿,“给他们翻译!” 海乐儿气得脸都红了,愤愤地看她一眼。偏偏她说的这一句“给他们翻译”用的是英语,她不得不把林梦梦说的话翻译给其他人听。 其它人齐齐“啊”了一声。 “既然也是爵位,为什么林小姐对礼仪礼节一点儿都不懂呢?你们那里的人没有告诉您,参加别人的宴会得穿正式的礼服,这是对主人的尊重吗?” 另一位某爵的亲戚开了口,也是和海乐儿穿同一条裤子的。 林梦梦连脸色都没变,依然笑嘻嘻的,“我们那里的礼节跟你们这里不同,尤其豪爵,穿着只有一个讲究,就是方便。越是聚会,便越要讲究这一套。” 骑摩托车当然要穿方便运动的衣服了,难不成穿个礼服去骑? 林梦梦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就笑得抽气。 小样儿,还想整她!她可是编的,死人能编活! 她这么一说,原本那些鄙夷奇怪惊讶的目光统统消失,变成了然。 “豪爵到底是什么等级?”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自然要比上一比。 林梦梦大眼儿一眯,“我算算啊。”豪爵也算机动车,除了汽车就属它跑得最快了。 “排在第二位。”她竖起了两根指头,摆着剪手。 “啊!” 众人看着她竖起的那两手指,皆震惊地叫了起来。爵位可不是这么容易排上的,在这里,能做上伯爵已经了不起了,但伯爵也只是排在爵位中的第三位啊。 海乐儿看到大家看她的目光发生变化,狠得牙根直咬。她本来是想让林梦梦出丑的,到最后反倒让她风光了。 这会儿,大家围着她问东问西的,问的都是国内的一些情况。林梦梦大大方方地掰着,运用自己写的天赋编得天花乱坠。 “翊哥哥!” 海乐儿突然眼晴一亮,朝另一个方向招手。林梦梦扭头,果然看到裘连翊走过来。尽管这里处处珠光宝气,贵气逼人,他那份天生的霸气却丝毫不被影响,迅速掩盖了所有风光,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同样的尊贵,他的尊贵却更盛一筹。 海乐儿快乐地扑过去,宣示着主权,“翊哥哥,你终于来了。”她仰头看他,眼里的仰慕无法遮掩。 林梦梦站在角落,去看他。裘连翊低头在海乐儿肩上拍了拍,随和得很啊。她怎么不记得他对自己这么温柔过呢? 林梦梦感觉有酸酸的东西涌出来,不痛快极了。她有意扭开脸,不去看他。 “翊哥哥,你不是一直住在中国吗?对他们那边的爵位一定很熟了?”海乐儿勾着他的臂问,亲昵得不行。裘连翊并没有抽手,却微拉了一下眉毛,到底没有表露出什么来。 海乐儿把他拉到了林梦梦面前,“林小姐说她是豪爵的家人,豪爵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豪爵?”裘连翊终于看到了她,吐出这两个字,目光笼了过来,全罩在她身上。他天生的霸气将她逼得连呼吸都不畅快,却也气他来这里不仅不告诉自己,还和海乐儿这么亲热,有意鼓起腮帮子,“海乐儿小姐不相信豪爵在我们国家排行第二,你给她解释一下吧。对了,豪爵之家是有规定的,谁敢劈腿就阉了谁!” 她有意瞪他一眼! 笑话,骑豪爵让乱劈腿,不就是找阉吗? 裘连翊的目光阴了阴,虽然不明显,但对于呆在他身边久了的林梦梦童鞋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脸上没变色,背脊却已不争气地滚起了冷汗。 错的可不是她啊。林梦梦对自己的脊背表达了最深切的鄙视! “是不是啊,翊哥哥。”海乐儿摇起了裘连翊的臂膀,只想将林梦梦狠狠打压下去。 裘连翊握空拳挡了一下唇,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豪爵?亏她想得出来! “真没想到,大叔对中国这么了解。”林梦梦加一句,有意把“大叔”二字咬得重重的,极具讽刺意味。 裘连翊勾了勾唇,“侄女的家乡,我这个做叔叔的能不了解清楚吗?” 明明一句简单的话,为么硬是让她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哇,林小姐是你侄女啊。” 众人听到两人的话,一起惊讶,海乐儿一张脸都亮了起来,“我就说嘛,翊哥哥不会这么没眼光。”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林梦梦还配不上眼前这位大叔? 林梦梦给气得眉都竖起来了,也走过去抱上了裘连翊的另一边臂,“叔叔——”这一声喊再配合上摇动,简直能把人腻死。 “你看你吧,没事装得这么成熟干什么?害得那些二十五六七八的大婶们都想跟你撒娇,以为自己是公共厕所啊。” “公共厕所!” 裘连翊狠瞪了她一眼,海乐儿意识到她在说自己,脸都变白了。 林梦梦像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甩了甩自己的马尾巴,“叔叔,我说得没错吧。” “嗯,没错。”裘连翊咬起了牙根。 裘连翊有一个小侄女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会场。男士们一看到她这童颜巨啥的样子,立刻目光都发了直。 审美,是不分国际的啊。 “翊哥哥,你今天可要当好我的男伴哦。”海乐尔在听到他们只是侄叔关系后开心得不行,也懒得跟林梦梦去计较了,拉着裘连翊就走。裘连翊走时朝林梦梦看了一眼,那其中暗含的杀机只有她自己读得出来。林梦梦颤了颤,等到裘连翊转背便做起鬼脸来,“哼,谁怕谁!” “美女,能跳支舞吗?”一个男的走过来道。林梦梦转头去看他,虽然长得没有裘连翊好看,但也算得上帅哥啊。更重要的是,还是小鲜肉一枚,比三十岁的老男人强多了。 哼! 你能撩妹,我就不能撩哥么?她朝裘连翊的方向瞪了一眼,马上大方点头,顺便送上大大的笑脸,“可以啊。”那个娇软,那个美…… 男人差点淹死在她这模样里。 裘连翊站得远远的,大概和海乐儿的家人在聊天,压根儿没往她这里看。林梦梦将手放进男人的掌中,两人滑进了舞池。 “您好,我叫查尔斯,是罗伯因侯爵的儿子……” 那人边跳边介绍自己,看她的目光都快要着起火来。不管听不听得懂,林梦梦一律笑脸应对,笑得那个灿烂。叫查尔斯的男人的心都给她笑融了,“我可以吻你吗?” “啊?”林梦梦吓了一跳,一下子退开,逃到老远去了。太可怕了! 怕查尔斯再追上来,她迅速躲进了洗手间! 在里面蹲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走出来,自己这身穿着已经够雷人了,还是不去丢人现眼了吧。看一眼大厅方向,想着裘连翊还落在海乐儿的魔掌当中,又不爽起来。 “还说对人家没感觉,没感觉还做人家男伴?”她噘着嘴开始碎碎念,把裘连翊从内到外骂了个透! “呀!”走过男厕所的时候,她被一股大力给扯了进去。只来得及喊这一声,她便被叭一声关在了隔间里。 不愧是伯爵府的厕所啊,隔间干净得都能直接躺人了。而且还香香的…… 林梦梦没有心情来关注这些,她这会儿最想知道的是:谁把她掳了进来?还没有看清楚人,一副唇就落了下来,着死地将她的唇封住,不客气地吸了起来。这吻来得狂而猛,是要将她吃下去的架式,她的唇都差点被剥离,痛得要死。 而熟悉的气息喷泄下来,除了裘连翊还能是谁? 她拼命地去捶他,推他,他根本不为所动,她越动,唇越痛。为了保住可怜的嘴唇,她只能安静下来,用唔唔声控诉他。 他始终睁着眼,眯起,格外锐利,像是两把刀,能把她给解剖了。 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好不好? 直到感觉她的身体发软,再不松开就要窒息才放过她。林梦梦软软地靠在墙上,用力吸着空气,小手抚在胸口上,眼睛却不忘继续控诉他。 “不服气?”低沉的嗓音传来,裘连翊出了声。 林梦梦把小脖子一抬:“就是不服气!” 腕上一紧,她给扭了一圈,手背着,脸却被压在了墙上。裘连翊的身子跟着压了过来,差点没将她挤成煎饼! “我跟你怎么说的?不管去哪儿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你是怎么做的?偷偷一个人过来也就算了,连衣服都没换,还跟我扯什么豪爵,你告诉我,什么是豪爵!” 第193章:这种话都说! ------------ 她现在不想解释什么是豪爵,他的话让她觉得委屈。她明明有找过他的,他自己不接电话,反怪到她头上了。 她用力哼了一声,“我总算明白了,你让我出门跟你报备就是想监视我,把我监视好了自己就可以偷腥了。裘连翊,我告诉你,你敢偷腥我也敢!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喜欢我的人肯定比你多!” 漂亮? 漂亮这个词能用在男人身上么? 裘连翊忍不住汗。 “这种话都敢说,看来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他不客气地去扯她的衣服。林梦梦给吓白了脸,“你要干什么!喂,这里是别人家,你不能……” 啪! 一记巴掌拍在她身上。 他并不是想那个她,而是…… 林梦梦回头,看着他不客气地落下的掌,脸登时憋红,“裘连翊,你敢打我!竟然敢打我!”打的还是她的屁股! 太过分了! 她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你坏蛋,你王八蛋,你混蛋!”真恨不能把世界上所有的蛋都拿出来骂他。 裘连翊在她耳边咬了咬牙,“哭大声点儿,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女人现在在男洗手间里。至于做什么,他们可能会乱想的。” “……” 林梦梦顿时消了声,只由着他打,红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表现出的是英雄就义时的慷慨。 裘连翊原本是极生气的,终是给她这模样弄得泄了气,停了手为她理衣服。 “我让人送你回去,这里不适合你。”他出声道,语气柔和了好多。 林梦梦有意挺尸,把小身板拉得直直的,直接当他的话为耳旁风。裘连翊将她揽到怀里去,捧上她的脸,一点一点地为她拭眼泪,“我来这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是谈情说爱来了。海乐儿的父亲和我叔叔交情颇深,我只是代他过来而已。不让你来,只是不想你接触太多人,梦梦,这里太复杂,我怕你受到伤害。” 她还是噘着嘴不吭声。 “我跟你说过,过去的我并不像现在这样,是你无法想象的。我得罪过很多人,你这样子出门如果被人盯上怎么办?” 她还是不吭声,但气已经消了不少。 “乖,先回去。”他揽着她要走。 她挣开,“既然只是代你叔叔来参加宴会,为什么要做海乐儿的男伴?又为什么要跟我叔侄相称?你这分明就是想和海乐儿好。还有,你昨晚一直都在陪海乐儿!” 她的控诉让裘连翊揉起眉来,“昨晚叔叔身体出了状况,我陪的是叔叔,不是海乐儿。不过,海乐儿也在,她是因为叔叔而来的,我能把她赶走吗?还有,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做她男伴,跟她过去只是跟她父母打招呼。至于叔侄相称,林梦梦,这可就是你的错了。” “……” 是她主动叫他大叔的。 林梦梦勾下了头,还是不舒服,“你们一晚上都亲亲热热的,我不爽!你打了我屁股,我要打回来!”她伸出手,往他的屁股上啪啪就是两下子。 裘连翊的脸都紫了起来,牙根压 ,“林梦梦,我看你是少……”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意思已经表露出来。 林梦梦轰地红了脸,扭身快速跑出了男洗手间。 才拐过个弯,就听到有人“林,林”地叫。她抬头,看到查尔斯。 查尔斯看到她,脸上立刻洋溢起了笑容,“林,你去哪里了?我刚刚只是开玩笑。放心,你不愿意,我是不会碰你的。不过,碰到这么漂亮又这么喜容易害羞的女孩,还真是让我意外。” 他年轻的脸庞上飞跃着欢乐,跟裘连翊的深沉完全不一样。 “走吧,我们去跳舞。”他伸手过来拉她往外走。林梦梦回头,看到裘连翊就在后面,目光再一次沉下去。 “那个……我要回家了。”她挣扎。再这么拉下去,某人今晚肯定要罚她到下不了床。 “我送你回去。”查尔斯热情得不像话。 他拉着她不肯松手,而满满的爱意更是从大脑里溢出来,快把她给淹死了。他甚至霸道地来揽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圈。林梦梦不过个小身板,哪里敌得过他,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走。 “查尔斯先生。”背后,沉沉的声音传来,是裘连翊。 林梦梦缩了脖子,痛苦地闭了眼。看吧! 裘连翊两步走到两人面前,将林梦梦拉了过去,“她会跟我回去。”大概他的气场太过强大,查尔斯没有再动,由着他拉着她离开。 林梦梦跟着裘连翊东倒西歪地走,脑子里传来查尔斯的想法,“叔叔对侄女管得可真严啊,看来,要得到小美女 ,得先说服叔叔。” 林梦梦给狠狠呛了一下,回头去看查尔斯,本意是要告诉他,他们根本不是叔侄关系。只是才回头就给裘连翊狠狠扯动,下一刻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怀抱,阻止她的视线。 “怎么?舍不得了?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年轻,更能满足你?”他开口,语气差极了。 林梦梦本要解释的,但一眼看到海乐儿朝这边跑来,在看到他后眼珠子都变得不一样,突然有些窝火,“他才不像你呢,成天只知道惩罚我,做做做做,没完没了!这就是你们老男人的腔调!” 裘连翊的臂一紧 ,差点将她的小腰掐断。林梦梦通过余光看到,他的脸都紫了。这一次,算是真的捋上老虎毛了。说完话才惊觉犯了多大的错误,林梦梦的小心脏都颤了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死得太惨,主动对着海乐儿打招呼:“喂,我们在这里!” 以为海乐儿过来他会放了自己,哪里知道,他连姿势都没变,掌依然压在她的腰下,那份占有欲一清二楚。 海乐儿的眼眸晃了一下,马上恢复了笑脸,“翊哥哥,大家都在找你呢,快回去吧。” 裘连翊不为所动,“抱歉,我有事,得先走了。” “急什么嘛。”海乐儿的目光终于落在林梦梦身上,“你侄女也还没有玩够啊,查尔斯对她挺有意思的,为什么不给他们两个一个机会呢?翊哥哥,做叔叔的太严肃,小侄女会不开心的哟。” 她这无意的话算是火上浇了油,裘连翊落在林梦梦身上的手重起来,能剥掉她一块肉! 林梦梦只能主动表态,“我不想要什么机会,现在很想回家。” “我找司机送你吧。”海乐儿说着就要去找司机。 “不用了。”裘连翊出了声,“我亲自送她回去。” “翊哥哥——”海乐儿拖长音调撒起娇来。裘连翊并不理会,迈步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麻烦跟他们澄清一下,我和林梦梦并不是叔侄关系,而是夫妻关系,希望别搞错了。” 海乐儿像被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变成了木雕。才露出希望的线头,这会儿又给毁尽了! 林梦梦给丢进了裘连翊的车,一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脸阴得可怕。林梦梦只敢偷偷去打量他,连气都不敢呼。 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骂他是老男人,说他只会做? 这种话都说! 此时,她悔到肠子都在泛青,恨不能马上找点后悔药吃吃。没有后悔药鹤顶红也行啊,在这种低气压下,不是毒死也会被吓死啊。 车子一个前倾,精准地停在酒店楼下的停车位里,半点差错都没有。裘连翊推门出去,林梦梦握着安全带巴巴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握的不是安全带,而是救命稻草。 她能跑吗? 看着面前的路,她估测着这件事的可行性,最后还是选择乖乖下了车。人生地不熟的,她能跑去哪儿啊。 还是乖乖认罚吧。 回了房,裘连翊进了浴室。林梦梦迅速将自己剥得光光的,爬到了床上。与其被他丢上去罚死还不如主动以点,以期他看在自己自首的面份上给她留一条小命。 十分钟后,裘连翊裹着浴巾走出来。 林梦梦裹着被子半跪着坐起:“那个……裘连翊,我做好准备了,你来吧。” 裘连翊看她,眉头弯了好几道弯。 “你喜欢哪样就哪样,不过,能不能……轻点儿?”说这话时,小脸儿露出一派祈求的表情,可怜兮兮的。 裘连翊走过去,坐在了床上,“不是说我只会做吗?怎么?还要主动邀请?” “那些话……不是出自于我的本意,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记在心上。”她心甘情愿地狗腿着,只有把他的毛捋顺了,自己的小命才能保得住啊。 裘连翊并没有被这些话逗开心,只垂眸来看她,“林梦梦,是不是不喜欢和我上、床?” 她该怎么答? “没有,哪里的事。你技术高,活好器大,傻瓜才不喜欢。”她选择继续溜须拍马。 “说实话。”他的语气重了一重。 她吓得迅速缩了脖子,不敢吭声了。 “你怕我?” “也不是,只是怕你不开心。”这句话,是真的。 “我不会不开心,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林梦梦迟疑了一下,才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和你……只是你生气的时候老……我受不住。” “既然知道受不住,还为什么惹我生气!”他瞪了她一眼。 林梦梦再一次缩起了脖子。 第194章:用接吻宣示主权 ------------ “好了,冲完凉早点休息,我还要去叔叔那儿一趟。”他交待着,去拾衣服换。林梦梦给惊得坐了起来,他不罚她了? 看他换好衣服就要离开,她急急出了声:“裘连翊,我从来没有嫌过你老,真的。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因为海乐儿老是巴着你不放,心里烦所以才乱说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 裘连翊给她逗得笑起来,“我有那么爱生气吗?” 他走了出去,林梦梦慢慢垂下了身子,还好,还好,他的样子不像生气。 裘连翊下了楼。助理正站在他的车旁,看到他过来迅速为他拉开车门。上车后,摊开本子开始汇报工作。 他斜倚着椅子,目光看向外面。助理说完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不得不抬头看他,“老板?” 他终于收回目光,来看助理,却并不作声。助理给看得一阵发毛,“老……板,还有哪里不妥吗?”有些人就是有这个本事,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看得无处遁形,害怕到死去。 “你觉得我很老吗?” “啊?” 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诧地去看裘连翊。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觉得我很老吗?”裘连翊重复一次。 助理手里的本子叭一下子掉落。 “老、老板怎么、怎么会这么想?您才三十岁,事业有成、又深得伯爵器重,正是大好年华。”助理用了好久时间才能把这句话给说完,真的是给吓住了。 三十岁,与林梦梦相差了十岁,难怪会让她觉得自己老啊。他抿了唇,不再说话。 林梦梦发现了件严重的事情,就是自那天后,裘连翊不再碰她,甚至和她分房睡。这是要分居了吗? 她没敢多问,只等着他回心转意,但他不仅不回心转意,在酒店过夜的时间越来越少。 搞不清楚状况,她决定上网查查。结果却让她吓得冷汗都出来,所有的评论都指向一条,他出轨了。 出轨? 出轨! 林梦梦从椅子上一弹而起,小脸一点一点变苍白。 敲门声响起,她不知道是怎么去开的门,总之,一颗心乱极了。 门外,站着的是海乐儿。 “我要和你谈谈。”也不等她说话,海乐儿自己走了进来。 林梦梦没心情赶人,由着她像主人似地坐在沙发上,自己懒懒地坐在另一头。 “你离开翊哥哥吧。”海乐儿老调重谈。 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依然想着裘连翊出轨的事。 “你说的什么豪爵我都查过了,是假的!你们国家根本没有这种分级!”她抬高了下巴,格外高傲,“最好你自己老老实实离开他,否则我会把这个告诉他的!翊哥哥是多么高贵的人啊,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穷鬼加骗子!” 林梦梦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挺用心的啊,不过,你以为裘连翊是傻的吗?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是自己留着这个消息养老吧。” “你!”海乐儿绷实了一张脸,她没想到这一招会不管用。 “如果你不离开翊哥哥,我会把你编的那套所谓的豪爵的言论告诉所有人!到时候,你就别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所有人都会嘲笑你,你就是皇室的笑柄!” “谁说我要赖在这儿了?裘连翊说了,我们过段时间就回去!” “怎么可能!”最后气走的是海乐儿自己! 世界上竟然还有比她智商还低的人。林梦梦关了门,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番。赶走海乐儿一点都不能让她开心,她还揪结着裘连翊出轨这件事。 要是他出了轨,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眼睛便胀了起来,都快要哭了。结果,她真的哭了。 裘连翊回酒店的时候,房间是黑着的,没有开灯。明明保镖都在,林梦梦不会去哪里。他拉开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上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林梦梦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那里,脚抬上去,用手抱住,这么一缩,不就只有一小团了? 他走过去,“还没睡?” 林梦梦回头来,露出一张哭红的脸,脸上还滚着眼泪。他吓得不轻,蹲了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梦梦没答,却哇一声哭大了。 裘连翊倾身去抱她,边抱边安抚。林梦梦的哭声真的很大,跟家里死了人差不多。 “是不是你母亲发生了什么?”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林梦梦把头压在他肩上摇头,“不是……裘连翊,你哪天、哪天走一定要、一定要告诉我一声。”她边抽气边说话,一句话给她说得破碎不堪。 裘连翊拧了眉,“我走到哪里去?” “我知道、知道不能对人死缠烂打,可是、可是,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现在、你现在要抛弃我,我怎么办?” “我要抛弃你?为什么要抛弃你?”裘连翊给她说得云里雾里的,只能扳住她的肩膀,与她相对,“林梦梦,你给我说清楚,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还用听吗?”林梦梦流着泪去白他,“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啊,我自己能感觉得出来。你天天不碰我,晚上也不在家睡,不就是出轨了吗?网上都这么说的。” “网上?”裘连翊给呛得哭笑不得,“林梦梦,还敢说自己不傻,你就是个大傻瓜!” 林梦梦的哭声突兀停止,泪眼汪汪地来看他。自己怎么就成大傻瓜了? “有那个空闲去网上查,为什么不来问问我?人傻想不出来,总要知道找谁问啊 。” 他这算是给她贴一标签了。 她把脸偏向一边,一下一下地抽着气,却表明了强烈的不满。谁傻了?傻子能写?她现在挣的钱虽然没有他多,但满足自己和老妈的温饱完全没问题。傻子能做到吗? 网上还评她为本年度最红的网络作家之一呢,傻子能红吗?能做之一吗? 裘连翊叹口气,回屋取了一卷纸巾过来给她擦脸,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表情跟着柔起来,跟贬她的时候完全不同。他的睫毛又长又密,真是好看啊。 林梦梦发现自己犯起了花痴,迅速垂了眼皮,拒绝被他诱惑。 “我没有出轨。”他却出了声,声音低低的,“你林梦梦已经弄得我神魂颠倒,哪来的心思去出轨?”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碰我……还每天出去睡觉!”他向来不说谎话,她是知道的,他这么说时,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只是还有这个疙瘩没解开。 裘连翊颇为无奈地将她拉进怀里去,“不是你自己觉得我需求太旺盛,受不了吗?我不是神,没办法软玉在怀不动心,只能离你远一点啊。” 原来是这样啊。 到最后,林梦梦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啊,误会你了。” “嗯,为了不让你误会,我决定,还是像以前那样。”他将她抱了起来。 林梦梦吓得低叫起来,他最后只是带她去了餐厅。 “干嘛吓我!”坐在餐厅里,林梦梦还在为刚刚的事记仇。 裘连翊浅浅地笑了笑,并不回答。他端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又高贵又霸气,真是迷死人了。 林梦梦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快要被他迷晕了。 美好的事物格外吸引人,除了她,还有更多目光射过来,清一色女性。那些个YY…… 林梦梦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我们打包!”她想了半天才想到这句话的英语怎么说,忙朝走来的服务人员喊。 服务人员在原地愣了半天,他们这里是高级餐厅,没有打包这项业务啊。 林梦梦不断地朝那些觊觎裘连翊的目光回瞪过去,可是瞪回了这个,那个看过来,忙得她手忙脚乱,都快发狂了。最后,她干脆站在裘连翊身侧,挡住所有人目光。 裘连翊因为自己年纪比她大的那点不快终于消散,满意地看着她这副吃醋的样子,最后还是不忍他的小女人这般生气,将她拉过去压在膝上,低头便吻了起来。 登时,无数玻璃心破碎! “客人?”背后,终于打好包的服务生窃窃出声。裘连翊这才放开她,低低笑着,“下次记住,用吻宣示所有权最有效!” 林梦梦红透了一张脸都不敢见人了,扯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包装盒大步走了出去。裘连翊慢慢递出卡结账,目光一直未离开逃跑的那道小小身影。 僻静处,露出两双高跟鞋。 “看起来,还是个孩子,这么幼稚,翊怎么喜欢上的?” “没听说过宠物吗?宠物正是因为无知才会受宠,但有多少人能把宠物养一辈子?更何况,他并不喜欢宠物。” “阿姨永远都看得这么通透。” “难道你不想要这个机会吗?” “……” 林梦梦跑回房,闷头吃东西,连看裘连翊都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吻…… 她摸摸脸,还是烧的。 这种事只会在里发生好不好? 裘连翊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并不去吃东西,只看着她。林梦梦被看得难受了,把筷子递给他,“吃啊。” 他不接。 他不吃,自己一个人吃怎么都觉得怪怪的。林梦梦叹了一口气,用勺子舀起一勺往他嘴里送。 这次,他张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