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配傻王?全京城跪求我们做人》 第1章棺材里爬出的女人 ------------ “轰隆隆”的一声炸雷,震耳欲聋,一道炫目的火龙惊闪在天际,耀人的惊骇。紧随着漫天的阴霾便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狂躁的大风卷起,树木断折,飞沙走石。明媚的晴空万里顿时如黑夜降临。 偏远的森山树林之中,一偏僻之处。 白色的纸钱在漫天中飞舞,送丧的队伍抬着黑色棺材刚走进一偏劈的山坡处,就被这突变的诡异狂风吹的东倒西歪,一个个都闭眼皱眉,踉跄着步子仿佛都快被这道怪风带走。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黑漆漆的一片,四周怎么都是狭小的一片。棺材中的沐汐娆双目微颤,一只手也随之摸索着自己周围的棺材柜。 难道自己死了,下了地狱?可是为什么自己手里触碰到的感觉如此真实?沐汐娆奋力推着自己头顶上的棺材盖。 “轰!”又是一声炸雷滚滚劈来,几人抬着的棺材就被炸雷劈落在地,躺在棺材里的沐汐娆也砰砰两声滚落在了泥土地上。 “嗯……”滚落在地的沐汐娆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闷哼声,紧接着在众人面前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 沐汐娆大口大口的踹着粗气,贪婪的吸收着这自由的空气。 送葬的人面色惨白,顿时忘记了呼吸,这样异常的天气真是个不好的预兆。 “啊!鬼……鬼啊!四……四小姐诈尸了!”突然,人群中一道惊恐的男音惊叫出声,送丧的家丁在听见了那凄厉的哀嚎声后回头,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死人从落在地上的棺材里爬了出来,顿时吓得是鬼哭狼嚎惊天地。 披头散发的沐汐娆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景物,又看了看眼前人看着自己的恐惧,仿佛就是大白天撞鬼般的骇人。 撞鬼?真是大白天撞鬼!自己不是在缉拿头号通缉犯时被人从脑后一枪打死了么?可为何此刻自己却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而这里究竟又是什么地方! 沐汐娆有些迷惑的盯着惊恐逃窜的人们,脑中一片迷茫。 黑色的夜幕逐渐变淡,李雪莲这才看清是自己死去的女儿,一张脸惊恐的看着棺材里爬出来的沐汐娆,颤颤着身子问道:“汐娆……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汐娆一听有人叫自己,一脸的茫然,有些错愕的问道那名身体有些发抖的妇人:“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头脑微微有些昏沉,汐娆用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的不对! 慢着,眼前的人们都是穿着古代衣物,还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说……自己这是魂穿了?还穿越到一名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 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沐汐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这样虚幻的事情竟然会落到自己身上。 看着李雪莲苍凉的面颜,还有那似霜染的发丝,汐娆的心口突然没来由的一阵阵做疼,眼眶更是不由红了血丝,不受控制的沙哑出声:“娘,我没死,我是汐娆,我没死……” “汐娆,娘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不就是被退婚么,你怎么就跳河轻生啊,你就忍心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李雪莲冲上前,一把就将红了眼眶的汐娆抱在怀中,哭的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汐娆面色一怔,刚才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出自自己的意识,看来是潜意识里这具身体主人的反应。 汐娆镇定自若,脑子里努力搜寻着这具身子原本主人的记忆,这才记起这身子的真正主人是被二王爷当众退婚想不开,就糊涂的跳河自尽。可若是她脑子记忆没有错乱,这真正的沐汐娆是被人推落水中溺死,而自己的魂魄也就穿越进了这具身体里! “娘,对不起,汐娆错了,汐娆以后都不会做傻事了。”汐娆见着李雪莲一脸的悲戚,幼年丧母的沐汐娆不由的上前抱住了李雪莲。 李雪莲唇角微微扬着一丝苦涩的笑,双手紧握着沐汐娆道:“孩子,我们回家。” 狂风过境,阴霾的天气竟又露出明媚的阳光,金色的光线落在沐汐娆的身上,凝着温馨的气息。而此时的沐将军府却是人心惶惶。 “夫人,不好了……诈尸……四小姐她诈尸了,三夫人带着她回来了……都……都进了城门,不多会就快到门口了!”沐府的刘管家吓得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大厅,对着正在喝早茶的沐府大夫人柳枝胡言乱语般的急嚷着。 “啊!诈……诈尸!”一旁的二夫人梅雪一听,蹭的一声就从凳子上蹦了起身,随即身子却是一软就吓得昏死了过去。 “娘!”只见一旁身穿翠绿色轻纱的女子蹲下身掺扶住梅雪,焦急的唤了一声。 娇气的二夫人抬了抬眼皮,将大半个身子靠在翠绿女子身上。 “三姨娘还嫌那扫把星不够麻烦啊,竟把一具诈尸带了回来?一身阴鬼气的若是进了我们这府里,只怕是祸事不断,大娘啊,这母女俩可是绝不能进府的!”翠绿色女子又赶紧开口,这煽风点火落井下石之人正是二夫人的女儿,沐家二小姐沐茹仪。 柳枝面色冷青,两眼里闪着一股狠意,令下人将差点昏死过去的梅雪抬进屋子,才冰着脸一言不发的出了沐家的正厅。 “娆儿慢点,待会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然后在去给大娘二娘报个平安。”李雪莲扶着汐娆,还不忘嘱咐着。两人一脚还未踏上石梯,迎面就突然飞来了两个不明物体。 “小心!”汐娆眼疾手快,伸手拉过李雪莲,两人轻松的躲过了异物的袭击。等不明物体落地,汐娆才看清竟是两个打包好的行李。 “拿着你们的东西快走,里面有些银子够你们母女俩生活好几年。记着可别再回来!”沐汐娆母女俩还未回过神,头顶上就传来一声冰冷无情的驱赶声。 汐娆抬头,一脸桀骜的迎视着柳枝的冷漠,在看了看身旁跟着的沐茹仪一脸嘲笑,大步上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啊?沐汐娆你这扫把星还有脸回沐府?你害的我们沐府颜面尽失你还有脸回来?当众被凌王爷退婚,只怕都成了大街小巷的笑话,你还不安生的跑去跳河,结果呢却还死不成,你说你蠢笨无用无脸见人,连个废物都不如,你说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我要是你啊跳河死不成就那根绳子上吊!省的丢人现眼!” 沐茹仪轻笑着走下石梯,一扭一摆的走到沐汐娆的面前,高傲不屑的如同一只孔雀,对着汐娆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顿奚落。 汐娆面色无异,只是唇角不由的牵出一丝冷笑,一双阴鸷的眸子透过沐茹仪,尔后又直直的盯着大夫人柳枝的面上。 那笑,凌傲霸气,带着一种王者之气的讥讽。让人不觉有丝寒栗。 “废物,你笑什么!在笑我抽死你!”沐茹仪见着汐娆脸上露出的嘲讽就怒火中烧,扬起手来就要扇她耳光。 汐娆眸光冷艳,利索的一抬手就握住了沐茹仪的手腕,唇角带笑道:“我刚才有笑吗?好像我刚才确实笑了,我啊是笑有人自负狂妄,目中无人,自以为很高傲,其实啊就如同一跳梁小丑!” 沐汐娆用力一推,金枝玉叶般的沐茹仪就踉跄着连退几步。 众人面色皆是大愕,眼前的女人还是那个胆小羸弱的沐汐娆么? “大夫人,虽说你是这沐府的主母,但我们好歹也是沐府的人,我们又没犯错,你凭什么赶我们出府?”沐汐娆冷冷的盯着柳枝,不卑不亢的责问道。 柳枝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竟然会如此顶撞自己,脸上一片暗黑,阴沉着脸:“你还有脸问你犯了什么错,我们堂堂一将军府竟然因你被人指指点点,我是当家主母,老爷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当家主母?汐娆心里不屑的一声冷笑,从容的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行李。 “娘,我们回家,我看谁敢拦我们!”汐娆转身,扶着一脸无措的李雪莲强行要进府。 “噗”沐汐娆刚抬脚,府里就窜出了一道粉色人影,冷不防的就被泼了一身冷水。 “呕!这是什么?好臭啊!”冷冰凉的水浸透了她全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呛得她忍不住的一阵恶心。 “这是马尿,据说能驱邪。”手里端着木盆的女子亭亭玉立,身着粉色散花百褶裙,裙摆处采用了渐变色,身后却又大胆的束着翠绿色的宫凌,随风飘飘,仿佛就是处在一大片的桃花海中。 “娘,刚才女儿都给汐娆泼了马尿驱邪,现在您是不是该让三娘他们进府了?”沐雨薇放下手中的木盆,亲昵的挽着柳枝,撒娇的开口倒似有着替沐汐娆求情的味道。 沐雨薇笑的温暖明媚,倾身凑进柳枝的耳前,小声的劝着:“若是此事传出去,只怕外人会觉得您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们母女。” 柳枝一听自己女儿一番话,拉沉着的一张阴脸才有了些许的缓和,不冷不淡的扔了一句话道:“赶紧回你们那小破院,别在这丢人现眼!” 沐汐娆一脸的青灰,这什么马尿,简直臭死人不偿命。看来那笑嘻嘻的沐雨薇也绝不是心地单纯的小萌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沐汐娆报仇从早到晚!沐雨薇这笔账且先记着。 第2章 被退婚的废物 ———————————— 许是那柳枝是听进去了沐雨薇的劝告,便没在多加阻拦她们母女二人。沐汐娆这才跟着李雪莲回到自己那又破又旧的冷院,当看到那荒凉的小院时,沐汐娆顿时就傻了眼,几间破旧的泥土屋在树丛中显得凄凉冷淡,狭小的小院中更是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格外凄凉。 这一刻,沐汐娆真有种想死的冲动。 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待喜欢,但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女儿,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凄苦。可见以前的那个沐汐娆过的日子有多艰难。 不过,沐汐娆妖冶一笑,自己可是来自现代的女警,这点困难算什么,谁敢对自己不利就杀她个片甲不留! 坐在那张年代有些久远的梳妆台,台上的铜镜也有些掉色。望着有些模糊的镜子,沐汐娆看到镜中的自己却是傻了眼,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不受人喜爱的庶女身上也就罢了,却为何还得是穿越到一个丑女身上,不论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看颜值的社会。要知道一张丑脸对于女人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歧视和侮辱。 澡房里,满屋的烟雾弥漫,热腾腾的水汽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李雪莲将烧好的热水倒入在了浴桶里,伸手试了试温度后才对着怔怔盯着镜子里的汐娆唤了一声:“汐娆,热水都放好了,先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 不可置信的抚摸着自己右眼角那块如同蚕豆般大小的红色胎记,汐娆依旧思绪万千。若不是这脸上天生就有这块难看的胎记,从小与汐娆定下娃娃亲的凌王爷也不会当众退了亲事,自己那爹爹也不会嫌弃自己,将自己同娘亲住进了最偏僻的院子,不闻不问几十年。 “汐娆……”李雪莲见汐娆没有回话也未起身,便又是对着怔怔发呆的沐汐娆唤了一声。 “来了,娘,你先去休息一会,这两日看你累的。这里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操心了。”汐娆将李雪莲送出了房,自己才退了衣物进了浴桶里。 “脸上长了胎记怎么连身上也有?可是脑子里却记得明明是没有的,这还真是怪了?”泡在浴桶里,汐娆才意外发现自己右肩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黑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伸出一只手来,沐汐娆刚触摸上那块蝴蝶胎记,一道炫色的光亮就腾空而出,她整个人就被这道亮光给带了进去。 这……这是什么地方?汐娆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里面阳光暖暖沁人,柔媚温煦。阳光下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泉水,四周长满了一些不知名的树木,散发着淡淡的一股药香。虽然地方不是很大,倒是个世外桃源。 好奇的走在这个莫名的地方,汐娆一路打量着那些散发出药香的树木,心里猛起一阵激动,难道这就是所说的意外空间?看来老天对自己也不薄,虽然在现代光荣牺牲魂穿了古代,爹不疼姐不爱的废物丑女。却也给了她特殊的技能。 暖暖的阳光,温馨的让人顿时有些困意,汐娆靠在一颗大树下,晒着懒洋洋的太阳竟沉沉睡去。 沐汐娆在空间里睡的正香,却突然听见了李雪莲的声音传了进来:“娆儿,你爹回来了,让你赶去正堂大厅,凌王爷也跟着一道来的,听说是上府提亲来了。娆儿,你打扮打扮就快过去啊。” 凌王爷上府提亲?沐汐娆勾唇冷笑,自己都被这男人给逼死了一次,如今这个时候来提亲,还真是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这所谓提亲,想来也不是为自己而来。 “知道了,马上就出来。”汐娆淡淡的回了一声,才起身穿戴好了衣物踏出了这个残破的小院。 华丽精致的正厅里朱漆光润,刚走到门口处就隐约的闻到一股清香的檀香,汐娆抬头望去,只见几名衣着光鲜华丽的女子坐在一团低首交耳,上座的男子约摸四十左右,身穿黑色锦衣长袍,刚硬的轮廓,皮肤也微微有些偏黑,想来应该是风吹日晒所致,整个脸自然的流露出一丝霸气。 或许正是因为沐鸣远身为将军,长年在外的原因,整个人虽是不言不语的坐在那,也给人一种凌人的彪悍。 汐娆微微提了提自己的裙摆,一脚踏进正厅,抬眸就瞧见了那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却生疏的如同陌路人的爹爹,在接触到他那凌厉的眼神时,前世身为女警的沐汐娆还是免不了的有些心颤。 微蹙了娥眉,汐娆淡定的上前。原本在一起低头闲谈的女子也都抬起头来,唇角处微微荡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在汐娆路过三小姐沐雨薇的面前时,原本藏在衣裙下的一只脚不动声色的向前伸了出来。 汐娆昂首挺胸,似乎便未注意到那些小动作。突然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重重的朝着前面栽去。 几名年轻的女子一脸讥讽,沐雨薇等着她当众出丑,却只见她踉跄着几步后,便是站稳了身子,依旧挺直了背脊,神色淡定走到了沐鸣远的面前。 沐鸣远一脸的不悦,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竟然在凌王爷面前丢人现眼,沐鸣远真想一脚将她踹开。 “女儿见过爹爹。”汐娆面色无澜,双手叠在右下方,微微一弯腰,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盈盈一拜。 “汐娆啊,怎么这么 不懂规矩,还不快快见过凌王爷。”沐鸣远阴冷着一张脸,竭力的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汐娆淡淡的抬头,却发现那当众退婚的王爷竟然还悠然的坐在一旁。那眼角里还噙着一抹笑意,似讥诮的嘲讽。 汐娆脸色微微有些变色,害死汐娆的凶手竟然如此悠哉,尤其是眼底的那抹笑,刺眼的令人反感。 见着汐娆如同木头一样的伫在中间,沐鸣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压低了音色不悦道:“汐娆,还不给王爷行礼!” “沐将军别气,这四小姐才清醒过来脑子还有些不好使,哎,也都怪本王那日说话太重。”墨涵凌唇角荡着笑,虽是淡淡的,却也是风华绝立,似天边的日出,给人一种明媚的感觉。 沐汐娆直直的盯着他,却觉着他的笑里蕴含着浓浓的嘲讽,随即却是面色清淡的笑了笑。 第3章 悔婚 ———————————— 沐鸣远见着汐娆只笑不语,心里虽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却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好令她坐在了几位姐姐的后面,随即脸上扯开了一道笑容来:“这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凌王爷与汐娆的婚事已作废,那老臣也不好在勉强。凌王爷刚才的提亲老臣也没什么理由在反对,凌王爷与雨薇的婚事就依王爷的意思定在三月后……” 墨涵凌与沐雨薇的婚事?汐娆面色一怔,原来这男人将自己逼上死路就是为了娶自己的姐姐?如今还在自己死而复生的当天,亲自上门提亲娶自己的姐姐,这不是让自己成为全城的大笑话么…… 这样无情的男人,到底是什么鬼使神差的吸引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薄情的决绝,自己又何必卑躬屈膝的去留恋?何况自己又不是以前这副身体真正的主人,这样的男人就算倒贴给她,她汐娆也不稀罕! 虽然心口处会传来莫名的不舍和难过,但沐汐娆面上却是风轻云淡的无关痛痒,仿佛她从来不曾与他相识。 “那先恭喜王爷了,汐娆也正有退婚的打算。这封退婚书我已经签了名盖了手印,麻烦王爷请收好了。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汐娆从容起身,面无表情的对二人道了一声恭喜,随后镇定的从自己衣袖间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退婚书。 墨涵凌微闭双目,唇角里荡着猜不透的笑。原以为今日上门提亲沐汐娆会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确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镇定,更是没想到竟还写了一封退婚书,这样一来天下之人便知是她沐汐娆不要嫁给自己,毁了婚事抛弃了他。 堂堂一王爷却被一个丑女给毁了婚事,他墨涵凌才是令人耻笑的笑话。 “汐娆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你们继续!”沐汐娆也不顾着墨涵凌脸上的清冷和怒意,转身,挺直了自己的身姿。 路过雨薇的面前,斜目偷瞧着墨雨薇故技重施伸出来的脚背,汐娆心思一转,抬起的一只脚装作无意的落在了沐雨薇脚背上,用力踩过,面上毫无诧异的踏了出去。 沐雨薇被踩的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当众发怒,只好哑巴吃黄连。 墨涵凌面色虽怒,却也是将这微小的一幕尽收眼底,深邃的目光凝着那道背影,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汐娆心思混沌,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了那偏僻的院子。 早已守候在小院门口的李雪莲,一见汐娆有些失魂的走进院子,急急上前握着她的手,眉目紧蹙,有些担忧的问道:“娆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抬头,汐娆看着李雪莲眼底的忧虑,才淡淡的回了句:“凌王爷上府提亲要娶三小姐。” “三小姐?”李雪莲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愕,怔怔的收回了手,楞在了原地。 汐娆只是看着李雪莲眼中的诧愕,唇角微微的扬了扬,对于这个所谓自己娘亲对沐雨薇的态度,汐娆百思不解,无论那沐雨薇如何刁难折磨自己母女,李雪莲总是隐忍着,不让自己与她对峙。甚至有时是刻意的讨好那沐雨薇。 对于李雪莲眼中的惊愕,汐娆早已是有些习惯,无声的抬脚就进了屋锁上门。 全身无力的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榻上,汐娆是全无睡意,一想起今日墨涵凌眼底的不屑,汐娆心中都泄气般的沮丧。也不带如此以貌取人的吧,天生长了胎记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对自己如此尖酸刻薄。 汐娆心里堵的慌,突地又想起今日在浴桶里的怪事,便是不自觉的伸出手来隔着衣物触摸那道如同蝴蝶般的胎记。 又是一道耀眼的亮光袭来,汐娆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进了那个空间里。里面依然是暖暖的阳光照耀,那些奇异的树木在金色的炫光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光线。 “既然是空间里的东西,这些奇异的树木应该也是不寻常吧。”汐娆看着高大茂盛的树林,心里分析着,一只手伸出来栽了几片苍绿的树叶,随手就塞进了嘴里咀嚼。 刚入口味道苦涩,随即却又有一股清香,在咀嚼片刻却又是甘甜,无力的身子竟然感到有些精力充沛。 汐娆尝过之后没感到身子有不适,这才栽了一些拿回家熬水喝。清贫的生活让她们母女营养不良,拿着去熬水正好可以补充体力。 翌日,微风徐徐,花草树木在初升的阳光下摇摆,还未散去的露珠折射出晶莹的光泽,鸟儿在树丛中叽叽喳喳的叫着,倒是给这冷淡的院子里添了一丝的生机。 沐汐娆刚起床梳洗,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李雪莲的声音:“娆儿,你三姐姐过来看你了,你开开门出来行吗?” 沐雨薇?这大清早的她来干什么?汐娆心里有些疑惑,用刘海将右眼的胎记遮挡住。起身,才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沐雨薇,脸上带着丝丝明媚的笑,眼角里荡出的胜利般的高傲。见着汐娆出来,眯眼斜了那张丑陋的脸,雨薇才换了一张笑脸道:“昨日我也不知道凌王爷会突然上府来提亲,妹妹你千万别记恨姐姐啊,还有,其实你也不能全怪凌王爷无情,谁让你天生就是一经脉堵塞的废物加丑八怪?试问这天下男子谁人不爱美人,所以妹妹真要怪的话,那就怪你那娘亲把你生的如此奇葩。” 沐雨薇笑得媚眼乱飞,娇俏着一副笑意将汐娆一顿冷嘲热讽。 沐汐娆只是面色清冷的凝着沐雨薇的挑衅,沉默片刻才冷冷开口道:“姐姐说完了?姐姐身娇肉贵,只怕是这偏僻小院呆的不习惯,要是待会磕着碰着,我们可付不起责。娘,您就先送三小姐回去。” 唇边淡淡的说着,汐娆已是转身,她可不想与这挑事的三小姐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这清高不屑的模样,沐雨薇一见着就有些怒气,忆起昨日在大厅上这女人当众给墨涵凌退婚书时,墨涵凌眼中流出的那份好奇,沐雨薇更是来气。伸手就是拽过了欲转身离去的汐娆,扬起一只手,作势就是要朝她脸上扇过来。 “哐!”的一声,清脆的耳刮声响起。汐娆震惊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雪莲,瞬间升起一种强烈的恨意。 伸手将挡在自己面前挨了一耳光的李雪莲拉在了身后,汐娆扬起手,毫不客气的就要打回去。 第4章 恶人先告状 ———————————— “汐娆不要!”李雪莲却是一声惊呼,冲上前,一把就将她给拽着拖了退后。 “娘,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好歹也是长辈,她沐雨薇凭什么对你动手动脚?”沐汐娆真是气的有些不轻,自己这娘亲虽是刻意讨好沐雨薇,但对自己也是极好,有着什么好吃的,好看的布料总是拿给自己。一看到自己的娘亲如此卑躬屈膝,汐娆心里就窝着一股邪火。 沐雨薇原本也只是想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丑女人,根本不想对李雪莲动手,她虽是不得宠,但好歹也是沐府的三姨娘,还是自己的…… 浑身一个颤栗,沐雨薇心里的愧疚一闪而过,若不是这个女人,她何苦处心积虑的要去做一个坏人。 “哼!沐汐娆,咱们走着瞧!”撂下一句狠话,沐雨薇恨恨的转身离去。只是那双眼里流出的阴狠却是让李雪莲不寒而栗。 “娘,还疼吗?走,我们进屋去,娆儿帮您上点膏药,你看这脸都肿了。”一手抚上了李雪莲那张红透了的半边脸,汐娆心里一阵酸涩,扶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李雪莲进了屋子。 汐娆动作利索的从屋中翻出简洁的药箱,翻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瓶存放时间有些长远的膏药,轻轻的涂抹在了李雪莲红肿的脸上。 “娘,你为何要对那个三小姐如此低身下气,你对她的包容简直让我有些怀疑,我到底是您的女儿,还是她是您的女儿……” “啪!”重重的一耳光毫无征兆的落在了替李雪莲涂药的沐汐娆脸上,将她手中握着的那支药膏扇落到地,滚落在了门角处。 “娘?你这是怎么了?”汐娆被扇的眼冒金星,怔怔的带着疑惑不解的神色忘着李雪莲,一脸的委屈令李雪莲瞬间清醒过来。 一脸心疼的盯着那被自己扇过的脸颊,李雪莲伸出一只手,薄薄的茧腹触摸在汐娆娇嫩的肌肤上,眼眶有些微红。 “娆儿,还疼吗?刚才是娘不好,娘不该打你,娘,对不起你,三小姐虽是目中无人但好歹是嫡出的小姐,娘不想你受气。是娘对不起你……”李雪莲说出最后那句对不起时,脸上早已是划过一道清泪,触摸在汐娆脸上的那只手,更是抑制不住的有了一丝的颤栗。 “娘……”见着李雪莲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落泪,汐娆心里似插了一把利刃,一滴滴的鲜血溢出让那颗脆弱的心一阵生疼。 沐鸣远领着下人踏进这残败的偏院时,就看到了汐娆母女两抱头痛哭的一面,脸上闪过一丝的厌恶。 “沐汐娆,你这逆女,还不给我滚过来。”一声怒气十足的大吼就将哭泣中的两人镇住。汐娆回头,就瞧着了一脸阴鸷的沐鸣远,身后跟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沐雨薇,想来定是恶人先告状,找自己算账来了。 汐娆收回身子起身,淡定的站在原地,只是用着一种清冷的目光盯在他的面上,看着沐鸣远杀人般的阴冷,她突然觉得一点都不可怕。 “孽障,还不给我过来。是不是非得让我出动家法!”沐鸣远性子急躁,见着汐娆不把自己的话当真,还摆出一副高傲的姿势,瞬间就是被激怒,指着汐娆又是一顿怒吼。 李雪莲眉头紧蹙,见着沐鸣远动怒,便是上前将站着不动的沐汐娆拉着走到了沐鸣远面前。 “娆儿年纪还小,老爷就不要在责骂她了。”李雪莲低低的声音脆弱的无力,低垂着 头不敢迎着沐鸣远的厉色。 汐娆心里却是不屑,站在了沐鸣远面前也只是一言不发,一双水波的眸子却是望向着远处开的正灿烂的花草。 “沐汐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礼义廉耻,过来,给你三姐道歉去!”沐鸣远震着一雷大的嗓门,伸出一只手就将站着不动的沐汐娆给拽着拖到了沐雨薇的面前。 “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事情,我为什么要道歉!”汐娆倔强的昂着头,两眼如炬的瞪着沐鸣远的双目猩红。 “爹爹,算了,四妹年纪小,刚被凌王退了婚,小薇理解……”一旁的沐雨薇两眼泪光闪烁,伸出一双小手撒娇般的拉着沐鸣远来替汐娆解围道。 沐鸣远用着爱怜的神色瞧着沐雨薇的体贴懂事,回过头来又是凶神恶煞的瞪着不肯认错的沐汐娆:“你这逆女,自己没本事被退了婚,关你姐姐什么事。小薇还在担心着你会想不开再次做傻事,亲自来开导安慰你,却没想到你竟然将你姐姐打成这样!” 沐鸣远恨恨的说着,又将那气愤的神色瞪在了汐娆的面上,伸手拽着她的双手硬是将她甩在沐雨薇的面前。 “扑通”一声,汐娆全身筋脉不畅,自是无力与人相抵抗,被身为将军的沐鸣远一拽,便是如摔破的娃娃,不堪的跪在了沐雨薇的脚下。 “好一个心胸开阔的好姐姐,恶人先告状。爹,你看,这就是你那贴心好女儿打的!”沐汐娆冷冷一笑,起身就是将一旁的李雪莲拉在了自己身旁,一手指着自己娘亲脸上红肿的手印,一边讽刺着沐鸣远。 沐鸣远两眼幽幽的看了一眼李雪莲,清晰的五指印依旧可见,虽说自己不是喜爱面前这个女人,但名义上毕竟是自己的小妾。 调转过头来,沐鸣远一脸严肃盯着沐雨薇的问道:“雨薇,这真是你所为?这女人在不受欢迎,好歹也是你三姨娘,你怎能下手打人!” “爹爹……”沐雨薇一声撒娇出声,两眼噙着晶莹的泪花,扑闪着凝着沐鸣远才委屈着回道:“爹爹,这根本就不是雨薇做的,雨薇没有打三姨娘,这都是汐娆打的,你若是不信你就自己问三姨娘。” 李雪莲面色一阵惊愕,一时有些傻愣的站在了原地。 沐鸣远见着李雪莲一副呆鄂样,才没好气的开口问她:“李雪莲,你脸上的伤究竟是谁打的?” “老……老爷,这伤……这伤是我自己打蚊子不小心弄伤的,不关三小姐的事。”李雪莲吞吞吐吐的小声回道,赶紧低垂着头。 第5章 意外的发现 ———————————— 沐汐娆一听,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可思议,一把抓住李雪莲的双手有些激动:“娘,明明是沐雨薇打你的,你怎么不说实话啊!” “沐汐娆,你少在这胡言乱语,三姨娘脸上的伤明明是你打的,你竟然要诬赖在我头上。三姨娘,有爹爹在,你就实话实说,你脸上的伤难道不是沐汐娆打的?难道不是因为她要找你要钱你不给而被她打的?三姨娘,你倒是说啊!” 沐雨薇瞪大着一双眸子盯着李雪莲,藏在衣袖间的小手不动声色的挽起了另一只手,露出了纤细的手腕。 李雪莲一见沐雨薇那微小的动作,脸上惨白,低垂着头来小声的回话道:“是……老爷,求您别怪汐娆了,她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您就开恩别怪她了。” “娘!你在胡说什么!你……”汐娆激动的拽着李雪莲的双手,将身子有些羸弱的李雪莲摇晃的有些不稳。 沐鸣远脸上早已是气愤的有些咬牙切齿,看着那张有着胎记的右脸,心里早已是厌恶不已:“将这逆女禁足半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踏出这房门半步,若有违规,定打断你的狗腿!” “哼!”汐娆委屈的瞪了一眼心虚的李雪莲,又恨恨无奈的瞪了一眼得意的沐雨薇,愤恨的一转身,汐娆拔腿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做错了事脾气还这么大,李雪莲若是你管教不好你的女儿,那就交给府里的礼事帮你管教管教!”沐鸣远撂下一句狠话就率着众人离去。 李雪莲又是一阵发愣,待那群气势汹汹的人离开才转进了汐娆的屋子。 “汐娆开门,汐娆,你让娘进来好不好?”门外,李雪莲焦急的拍门哀求声透过缝隙传了进来。 汐娆泪眼有些模糊,真是不明白自己的亲娘为何会如此帮着沐雨薇,竭力的压低着自己的浓浓鼻音回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好好休息一下,娘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头脑也有些昏沉,汐娆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又想起了自己意外得到的空间,伸手抚摸在了自己的蝴蝶印记上,身子一闪就穿越到了空间里。 “啊,可恶奸诈的沐雨薇,竟敢阴我,我一脚踢死你踢死你!”受了委屈的汐娆躲在空间里,对着一颗大树又踢又打的咆哮着,却是因全身经脉堵塞而血气上涌,嘴里噗嗤一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汐娆自是得知这副身体是个经脉堵塞的废物,也没想到她的身子会差到如此的地步,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好身手得不到施展。看来想要在这异世立足,首先就先得想法打通经脉再说。 懒步着绕过大树,来到泉水旁。清澈的泉水在太阳光照下,熠熠流光,似闪耀着无数金星的辉芒。如此清澈的泉水,在现代自是少见,汐娆唇角不由的微微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伸手退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就跳进了清清小泉中。 虽是在太阳光照下,但入水却是一阵微凉猛然侵袭而来,汐娆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但还是蹲下了泉水之中,放松身心,将整个人都浸泡在了微凉的泉水之中。 双手捧着清澈的泉水,汐娆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由刚入水时的微凉渐渐变得有些微热,全身血液似乎都澎湃翻滚,就连自己额头下的那块胎记也格外发烫的厉害。 滚烫的炙热,就像是身处在了一个大蒸笼里。 “怎么这水突然如此烫人?算了算了,还是不洗了。”汐娆颇为无奈,看着自己双手都被泡的红肿,起身就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后走出了空间。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汐娆便翻出了一张毛巾擦拭着被水浸湿的长发,一边揉搓着自己的发丝一边朝着梳妆台的铜镜走去。 “啊!天……天啊……这……”当汐娆走到铜镜前,刚拿起梳子准备对着镜子梳头时,竟然意外发现自己额头上的那块胎记,微微的退了些许暗沉的颜色,变的黯淡。 汐娆惊喜不已,看着自己那块胎记逐渐浅淡,双手不由的捧住了自己的脸颊,这真是让她有些欣喜的不知所措。 “难道是那泉水的缘故?”汐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疑惑的自言自语。 看来这空间还真是个宝贝,汐娆喜上眉梢,那双好看的柳眉都翘的如同一道好看的弯弯彩虹。 被禁足在屋中这半月,汐娆所有的时间基本都是用在了泡泉水上。这日,汐娆刚从空间里出来,跟往常一样就直奔铜镜,当看见自己额头上的那块胎记彻底消失不见后,竟是激动的流下了泪意。 就是因为这块胎记,汐娆从小就被冠上了京城第一丑女的名号,自己也因此受了多少的白眼和欺辱,如今那块丑陋的胎记没了,汐娆只觉得像是一场梦,那么的不真实。 “娆儿,汐娆,你在屋里没有,皇上为你亲下圣旨赐婚,宣旨的公公都在正厅等你,你敢快出来接旨。”门外,李雪莲的声音带着几丝的欣喜,突地打断了沐汐娆的激动。 又赐婚?自己不是才被退婚没一月么?怎么那皇帝闲着没事又为自己赐婚?汐娆眉头紧蹙,对着镜子将自己的额头上画了一块胎记后才开门迎了出去。 沐家大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沐氏小女沐汐娆聪慧贤淑,温婉大方,实乃德才兼备之才,特赐婚于睿王墨子衍为正妃,择吉日后完婚。钦此!”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沐鸣远磕首后接过圣旨起身,对着宣旨的公公道谢。一家人大大小小的将这宫里的贵人亲自送出府后,沐鸣远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不受自己喜爱的小女儿沐汐娆,随即又调转过头看向了大夫人柳枝吩咐道:“小薇与汐娆都待嫁在即,你身为这府里的主母,这嫁妆之事就全由你来操办。” 柳枝优雅一笑,随即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沐汐娆轻笑道:“皇上真是圣明,也算是对我们沐家皇恩浩荡了,若不然汐娆……” 柳枝话便未说完,便抬手掩嘴一笑,若不是有皇上赐婚,沐汐娆她一当众被凌王爷退婚的丑女人怎么嫁的出去! 第6章 废女配傻王 ———————————— 睿王爷?墨子衍?沐汐娆面色无异,心里却是不禁冷冷一笑,这南诏国谁人不知自己是世人皆知的废物千金——无才无貌无德。而那墨子衍是世人皆知的痴傻王爷——毁容残疾痴傻。 废女配傻王,天下第一绝配!这还真是皇恩浩荡的圣恩赐婚! 一旁的李雪莲眼眶已经泛红,抬手用着自己布料粗糙的衣袖襟擦拭着自己眼角里流出的泪水,就这样让自己好端端的女儿嫁给一个痴傻王爷,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沐汐娆聪慧机灵,似乎是猜透了李雪莲心里的难过,伸出手一把扶着李雪莲的身子安慰道:“娘,你别担心,睿王好歹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汐娆能嫁给她,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就不用为汐娆操心了” “娆儿……”李雪莲喉咙一紧,眼眶越发的红肿,唇角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沐雨薇一记恶毒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娘,我没事,嫁给睿王爷挺好的。别担心。”汐娆反手握住了李雪莲的一只手来,唇角里牵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心里却盘旋着小心思。 柳枝简单的交待了汐娆母女几句便先行离去,汐娆跟李雪莲母女两人才相互搀扶着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小院。汐娆回屋就紧关上了房门,利索的翻开了柜子,一边急急的收拾起自己的衣物一边对李雪莲说道:“娘,你也快回屋去收拾衣物,等到夜深时我们在溜走。” “啊?溜走?”李雪莲不由的一声惊叫,嘴里大声嚷叫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从床榻上弹起身子的沐汐娆给捂住了嘴巴:“娘,你小声点,要是被人听去,我们可就真走不成了。” 李雪莲这才呆滞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凑到沐汐娆的耳边小声问道:“汐娆,我们真的要走?你不是说嫁给睿王爷……”也挺好的吗? 沐汐娆不甘的微微噘嘴,重新坐在了床榻上,伸手整理着衣物打成包回道:“娘,睿王爷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这天下谁人不知他墨子衍是毁容腿瘸又痴傻,嫁给他不想当于自毁了幸福么?娘,你听我的,只要我们等到夜深人静时,我们在偷偷的溜出去,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汐娆?”李雪莲面露难色,挨着汐娆而坐,双手握住了汐娆白滑的柔夷柔声道:“要是我们就这么一走,沐家不就是欺君大罪会被株连九族的,难道你就忍心看你爹爹和几位姐姐被处死么?” 李雪莲说着眼眶已经不由的有些红润,这个地方是她的家,有她的夫君有她的天,她舍不得离开。 “爹爹?”沐汐娆不屑一笑,嘴角里荡起一抹嘲讽,这天底下有他那么厚此薄彼,不顾自己孩子生死的爹爹么? 既然他无情,那自己也没必要对他有意!谁又闲情逸致去管他是生是死! 就在两人说话间,屋外就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二人抬头望去,只见沐鸣远带着几名下人,面色清冷的朝小屋走了过来。 汐娆连忙将手中的衣物塞进了床底,起身与李雪莲迎了出去。 沐鸣远伸出手,正准备推门而入时,门却从内打开。沐鸣远一脚踏进,身后的几名下人就将这门口给死死的堵住。 “将这瓶药水给三姨娘服下!”沐鸣远声色冷冷,从宽大的衣袖间取出了一小瓶白玉瓷瓶交给身旁的一名下人下令道。 话语方落,接过药瓶的男子对身后几名下人示意,三五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便是朝着沐汐娆母女围了过来。 “老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李雪莲惊愕无措,傻愣着站在原地问着,只是低低的朝着那无情的男人哀求着。 沐鸣远两眼翻了一记不屑的白眼,用眼神示意着下人将药水给李雪莲灌下。 “你们这都做什么!放开!放开我娘!”见着李雪莲被人死死的捆住,那白色瓷瓶的药水被人打开,沐汐娆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夺下那瓶药水。 几名男子听着沐汐娆疯狂的怒骂声,便是转身朝着沐汐娆而来。 “沐鸣远,你是不是人,你给我娘灌下的是什么,你这畜生!”汐娆被几名男子反手擒住双手,怒气上涌,一时情急竟是将几名男子震的退了开去。 沐鸣远脸上一阵惊愕,这怎么可能,沐汐娆不是天生经脉堵塞不能练武么,这内力……怎么可能! 双手得到了解放,汐娆拔腿就朝着李雪莲冲去,像似发疯似的,将围困在李雪莲身旁的下人都撞到在地。 “孽障!”沐鸣远冷冷的从齿缝间挤出一声阴沉的怒骂声,飞身已是落在了李雪莲的面前。 抽掌对着沐汐娆劈去,沐鸣远趁此夺回汐娆手中的药瓶,反身就对着冲上前的沐汐娆点了穴位。 “雪莲,你自己喝还是要我灌进去!”沐鸣远将那白色瓷瓶递在李雪莲面前,两眼迸出猩红的狠意。 “老爷……”李雪莲一句唤出,眼里的泪意已是止不住的簌簌落下,没想到他会如此对自己。 见着美人落泪,沐鸣远竟是没有一分的怜香惜玉,恶狠狠的瞪着李雪莲逼道:“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喝下这药水。二,这药让你女儿替你喝。二选一,你自己选!” “娘,不要喝!不要,我就不信他敢毒死女儿!若我死了,他沐鸣远也得诛九族下地狱!”沐汐娆狰狞着吼道,此刻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已是彻底绝望。 泛红的眼眶里又扑簌着掉下无助的泪水,李雪莲颤颤着双手,在看了看正直花样般年华的沐汐娆,终是接过了沐鸣远手中的小瓷瓶。 “娘!不要,不要啊……”沐汐娆心如刀搅,却又动弹不已,只得拼命的大叫着不要不要。 拿着药瓶的手忍不住的一阵颤抖,李雪莲百感交集,她已经对汐娆铸成大错,不可以再让她受到伤害。咬牙着仰头就喝下了那瓶药水。 亲眼见着李雪莲在自己面前喝下了药水,沐鸣远才心安的转身离开,却是不曾为汐娆解开被封住的穴位。 沐鸣远走后,李雪莲一个踉跄就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眼流离涣散的望着前方。 这难道就是自己逃不开躲不掉的宿命?突然之间她发现,当初自己的做法竟然是正确的。唯一对不住的,只有那个无辜受连的沐汐娆。 第7章 有心的家人 ———————————— 一个时辰后。 沐汐娆被封的穴位自行解开,几个大步跨去,便是朝着跌坐在地的李雪莲扑了上去,双手抱着李雪莲哭着问道:“娘,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适。” 李雪莲茫然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扶着汐娆起身安慰道:“没事,娘身体没什么,你不要太担心了,是娘害了你,让你嫁给一个傻子啊。” “娘!”汐娆抱着李雪莲,母女俩哭作一团。 为了保住李雪莲的性命,汐娆只得放弃了逃婚的打算,背着沐鸣远偷偷的请了好几位大夫,却是无一人能替李雪莲配置出解药。汐娆彻底绝望,只得安分守己的等着婚期出阁。 闲来无事,汐娆便长时间躲在空间里,没有了纷纷扰扰的争斗,汐娆倒是一身自在,泡在泉水流下的小溪里,全身都觉着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血液沸腾,整个身体都快被一种炙热的焰火烧得血脉膨胀。 奇怪?为什么每次泡在泉水里身子总好似有把燃烧的烈火?汐娆低头深思,却见着泉水倒映出旁边的一颗不知名的大树,硕大的树上却只结了一颗红透通亮的果实。 “这是什么?怎么会只长了一颗果子?这空间里的东西还真是奇怪了。”汐娆自言自语着起身穿衣,眼里却是一直凝着那颗果实。 双手提起宽大的裙摆,汐娆小心翼翼着爬上了那颗大树,双脚站在一颗分散出的树干上,一手抓着一枝树丫,一边够着身子伸手想要摘下那颗果子。 “哎,还不行,还差一点点。”汐娆小声嘀咕着,小心着努力伸长手臂。 “摘到了!啊……” 扑通一声重物坠地,汐娆一脚踩空就从树上摔落在地。疼的她拧眉咬唇,眼眶里还泛着晶莹的泪意。 若是在以前,以汐娆文弱的性子定是不会爬树摘野果子,自从穿越过来后,汐娆才知道以前的那个汐娆是活得多么的狭隘拘谨,活的是多么的悲哀低贱。 起身拍掉衣服上沾满了的尘土,汐娆才发现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果子也是沾满了薄薄的一层泥土。 汐娆无奈,只好走到泉水边,伸手入泉水中,手中那颗红透通亮的果实竟是奇迹般的变成了深紫色。 “天……天啊,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汐娆瞳孔圆瞪,双眸紧紧的凝着泉水中的变色的果子。 “不知道这东西能吃么,看着如此奇怪只怕是吃下腹也是怪事多多,算了,还是先放着。”汐娆捞起水中的果子,用衣袖襟擦拭着果子上的水分。 脚下一个打滑,汐娆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是连人带衣物的滑落在了泉水之中。汐娆手忙脚乱一翻挣扎,却突然发觉自己使出的掌力威力极其震撼,整个泉水之中散落的流水竟然会在自己掌中形成一道水柱,任自己掌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筋脉堵塞不能习武么,可刚才那一幕却是真真实实的出现,难道这泉水……不仅恢复了自己的容貌,还打通了天生堵塞的筋脉? 汐娆兴奋不已,脸上喜笑逐开,翻身就爬上了岸上。 积聚内力,汐娆将全身的内力逼无掌中,一掌击出,如飞沙走石,树叶摇曳,如同龙卷风呼啸而来。 这内力,浑厚强劲,平常之人也要苦练几年,没想到她却轻而易举的就拥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会被自己给逮着了,看来这老天不让自己枉死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新的生活。汐娆激动的就差热泪盈眶,她知道一个女子整日被人骂着丑八怪废物,是多大的侮辱。如今这一切都在她手里变了,她要摆脱这个牢笼的沐家,她要活的个轰轰烈烈。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汐娆回眸才忆起自己还身处空间,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赶紧出了空间隔着房门问道:“娘,你有什么事么?” 李雪莲附耳于木门上,听着屋内没有一丝的动静又开口道:“大娘替你准备了嫁妆,正想让你出来瞧瞧可还满意?” 大夫人柳枝?汐娆这才想起沐鸣远命柳枝为自己置办嫁妆一事,只是婚期还未定下,这大夫人想赶自己出门的心思竟是如此迫不及待。 再说,以大夫人的为人,怎么会如此好心的为自己置办嫁妆,想来必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罢了。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汐娆声色淡淡的回了一句,这才从衣橱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换上。 小院外,绿荫篷篷,蝴蝶翩飞。汐娆踏出这房门时就见着柳枝坐在庭院中的木椅上,尖着手指在鼻前摇晃道:“哎呦,这地方还真是寒酸的很,看来这十几年你们母女俩的日子过得不知有多辛酸。如今这汐娆啊也是命好,就快嫁给睿王为妃了,以后吃香喝辣的不用愁了,能高攀上睿王爷,算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李雪莲脸上苦笑,谁听不出柳枝这是冷嘲热讽的在挖苦汐娆。 汐娆冰冷着一张脸,步子稳稳上前道:“汐娆能高攀睿王爷也得感谢令千金所赐,若不是汐娆命犯小人,落得个被狐狸精抢男人的地步,汐娆又怎能飞上枝头呢,这说来呢还得夸赞这沐夫人的家教一流。” 柳枝轻笑的脸色一怔,瞬间就变的惨白,脸上写满着一脸的不悦,若不是自己来为这个丑八怪准备嫁妆,谁稀罕踏进这个鬼地方! “汐娆啊,这是大娘为你准备的嫁妆,你爹啊虽是将军,可这府里却是寒酸的不像话,这些首饰还是大娘珍藏的,为了你这婚事,大娘只好忍痛割爱了。”柳枝随即又是荡开了一丝轻漾的笑意,伸手拿出一件珠钗斜插在汐娆的发髻中。 “夫人有心了,雪莲替汐娆多谢夫人的疼爱。”李雪莲起身,双手伏贴在腹前对着柳枝道谢。 柳枝轻笑着回道:“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这汐娆啊就快成睿王妃了,这俗话说打狗还的看主人,日后啊就不必如此拘谨。” 第8章 警告 ———————————— 带笑的说着暗讽的话,柳枝又取出一件新做的衣衫在汐娆面前比划道:“还真是好看,汐娆啊这脸上虽是有道胎记……但这身材却是婀娜多姿,这些衣物啊穿戴在她的身上真是太合适了。” 汐娆低头瞧着,比在自己面前的衣衫,衣袖都短了一寸,裙摆也明显的距脚踝处还有一寸多的距离。这衣物虽是新的,布料也是上等的丝绸,但明显与自己的身高相差了一大捷, 想来这衣衫是柳枝为沐雨薇所做,却又因款式有些过时就拿来给自己了。 “这婚期都还未定下,大娘都替汐娆准备好了嫁妆?看来大娘还真是心急如焚的想赶汐娆出府?”汐娆抬头,一脸轻笑的盯着低头作秀的柳枝嘲讽道。 柳枝抬头,这大胆的话真是出自这死丫头的口? “汐娆你都说些什么啊!你婚期都定下了,与雨薇一同出嫁,大娘这累死累活的为你操劳,你竟然拿着大娘的一翻好心当驴肝肺。真是有娘生没娘教!”柳枝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腾的一把将手中的衣物甩在地上,扬手,作势就要朝着汐娆扇过一耳光。 汐娆眸色阴暗,利索的抬手就是握住了柳枝扬在半空的手掌,用力往后一推,厉声警告道:“我可不是昔日的沐汐娆,我警告你,想要再欺负我们母女可没这么容易!” 话语方落,被握着手臂的柳枝就踉跄着连退数步。看着汐娆眼里迸出的一股狠劲,柳枝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的害怕。 “好,好!真是反了,竟敢对我动手动脚!若是你日后嫁入睿王府指不定还怎么给沐将军府丢脸,我这就进宫禀告皇后娘娘让她派遣几名嬷嬷来教导教导你宫中的礼仪!”柳枝站稳自己的身子,气急败坏的朝着一脸泰然的沐汐娆嚷道。 “好啊,汐娆好怕啊。汐娆就在这随时恭候!还有麻烦你拿着狐狸精的东西离开这!再次警告你,我沐汐娆可不是好欺负的!”沐汐娆抓下柳枝插在自己发髻中的珠钗,狠狠的扔在了她的脚下。 “你……你有种!告诉你,别指望着我给你置办一文的嫁妆!哼!”柳枝气的脸色都微红,一脸怒气的经过汐娆身旁,弯身捡起自己脚下的珠钗,随后一个箭步上前,捞起放在石桌上的衣衫,灰溜溜的逃了开去。 看着她狼狈的逃去,一旁的李雪莲脸上一片担忧,带柳枝人影消失不见后才上前指责道:“你今日怎么回事,以前的你可不是如此不懂事,她好歹也是你大娘,是整个沐府的当家女主人,今日你如此羞辱她,日后只怕她会处处刁难你……” “娘!以前就因为我太懦弱,什么都由着他们欺负,娆儿这次死而复生,娆儿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活得太窝囊,从今以后汐娆要保护娘亲,不再任他们欺负!”汐娆一脸桀骜,两眼带着阴鸷的狠意,心下却想着似乎应该去找沐鸣远要回解药才行。 李雪莲面色一怔,这汐娆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凌厉的倔强,那眼神中蹦出的狠意,让她觉着陌生的有些可怕。 沐府庭院深深,花草丛丛。汐娆居住的小院处在最偏僻的西北角,需穿过沐府后花园,在经过几个长廊才能到大房的主院。 主院里有人工打造的假山泉水,墙院的四周都种着各色的牡丹花,在阳光下开的娇艳欲滴,几只彩色的蝴蝶在花朵处翩然飞舞。这情景倒是美的如同一副山水画。 汐娆本来是想去书房找沐鸣远,结果被下人告知在大房处。汐娆想要逼他拿出解药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站在数十米之外的院子,可以听见屋里传来低低而又温馨的笑声。 汐娆抬头,虽是距离有些远,但她依旧可以看到沐鸣远脸上露出的笑,一家三口坐在一张圆桌上,嘻笑谈欢,甚是和谐。 看着和睦的一家,又看了看柳枝所居住主院的奢侈摆设,相比之下,自己那残破衰败的小院跟这简直是云泥之别。 心里冷笑一声,如此看来这沐鸣远对自己母女却是不喜爱,以他的性格定然也不会乖乖交出解药,汐娆突然才发现找他拼命实在是个不明智之举。 放弃了找沐鸣远索要解药的念头,汐娆悄无声息的返回自己院子。如今离自己出嫁不过一月有余,她只希望自己嫁给睿王爷后,沐鸣远那老东西会说话算话拿出解药。 “汐娆,你跑哪去了?快进来,娘有事向你交代。”找了沐汐娆大半天的李雪莲见着她回来,拉着她的手就进了屋,从柜子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子,上面还加了一把小锁。 李雪莲拿出钥匙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有一些极其贵重的首饰。 “汐娆,你出嫁在即,娘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你把这几样首饰拿去当了买点适用的,也给自己添置点东西,可别让自己嫁过去受委屈。”李雪莲将木盒的首饰拿出,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若不是她这个娘没本事,也不会让这么个好姑娘跟着自己受苦了。 汐娆眸色惊愕,她倒不知温弱的李雪莲还偷偷的藏了一些值钱的东西。 “这些是我刚跟你爹爹时他送我的,我就把它们偷偷收藏了起来,就是怕有一天用的着。娆儿,娘老了,娘希望你嫁过去能过得好,不要在受欺负。”李雪莲低低的说着,两眼又是不住的翻滚着泪意。她欠汐娆的,怕是这辈子都没法补偿了。 汐娆看着她,虽然穿着简单朴素,眉角之间却是掩不住昔日的风华,想来她曾经也该是一大美人。只是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跟错了男人,以至于会落得如此地步。这古代的女人还真是够可怜可悲。 牵扯着嘴角,汐娆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倒是有了一丝惊艳的感觉。 “娘,你放心。汐娆会保护你,也会过的很好。只要我嫁过去,一切都会改变的。这些首饰我就不要了,留着给你。”沐汐娆将那些首饰放回木盒中,她倒是不怕自己没嫁妆会没有面子。别人见着也只会说沐将军偏心,丢面子也是拉着沐家一起。 李雪莲脸色一沉,阴沉着有些不悦。又将首饰塞回了汐娆手中,面色严厉道:“这些都是我留给你的,你要不拿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第9章 冤家路窄 ———————————— 一番好心,拳拳母爱令人感动。汐娆也不好在推辞,何况自己身上穿的却是寒碜了点。于是,汐娆便不再推脱,拿着李雪莲的首饰就上街去了。 这还是她来到古代第一次真正逛街,大街上两旁挤着各色小贩,有卖风筝的,有卖蝴蝶的,也有女儿家卖自己绣的鞋子丝帕,胭脂水粉。整个大街人流如织,就像现代一些小镇赶集般热闹。 汐娆先将自己怀里的首饰拿去当铺换了一笔银子,再去成衣店挑了一件好看的衣衫,将额头上那快胎记粘好,随后才继续出去逛街。 路过一家首饰店铺,里面躺着一只粉色蝴蝶金步摇,柔嫩的粉色,色泽光透细润,在众多首饰里显得格外耀眼。 汐娆一下就被这只金步摇吸引,不由的拿在手中细细观赏。 “老板,这只金步摇多少钱?”汐娆满心喜欢的问道。 店铺老板看了看她的穿着,虽是不奢华富贵,但也不是像穷苦人家,便开口回答:“十两银子” “十两?老板,你不能欺负我这个小姑娘,看蝴蝶的做工,也不是特别精致,你就打个折,五两成不成?” “八两,要就拿去,不要就算了。”老板一脚放在坐着的长凳上,颇有一丝的不耐。 “八两?还是有点贵,老板,在便宜一点?”汐娆拿着金步摇跟老板讨价,突然手上一空,就被人夺了过去。 “老板,这只金步摇多少钱?”熟悉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汐娆转头就看见沐雨薇跟墨涵凌出现在了眼前。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出府逛街都能碰到。 汐娆自是不服气手中的东西被人抢走,伸手就要去夺沐雨薇手中的金步摇。 见着有人要抢自己手上的金步摇,沐雨薇一个旋转就躲开了,见着是沐汐娆便开口嘲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在这讨价还价的,原来是三姨娘的女儿啊。既然买不起这金步摇,那就让给姐姐算了。” 沐雨薇不屑的打量着眼前的沐汐娆,白色纱裙,腰间用着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留出一小缕的长发垂于肩上,恰好遮挡住了额角的胎记。原本偏黄的肌肤却是变得圆润,在阳光下晶莹如玉,细滑娇嫩。 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打扮,将原本精致的五官衬托出来,看似清纯简单的装扮,却是透着一股灵气。尤其是那块难看的胎记巧妙的被遮住后,站在众人面前的沐汐娆就是一活脱脱的小美人。 唇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汐娆笑的明媚,如同悬崖峭壁上的一株槭叶铁线莲,娇艳的惹人注目。 “姐姐这话说的可真是伤人,可不能仗着你是姐姐就可以欺负我这个妹妹,什么事都讲究个先来后道,难不成大娘都白教了你?”汐娆两眼轻睨的斜了一眼沐雨薇,讥讽的嘲笑反击。 沐雨薇气的浑身血液都在翻滚,若不是在外,她真想飞过去给她几个耳光。 汐娆看着她脸上不悦的神色,依旧不解气,伸出手摊在了沐雨薇面前:“姐姐抢了妹妹未婚夫不成难道还想抢妹妹的东西?可别让一支金步摇坏了沐府的名声。” 众人一听沐府,才明白几人的身份。原来这传说中的沐府丑女便不是传言般难堪,看这脸蛋和身材,倒是个婀娜多姿的少女。 墨涵凌倒是没想到她会当众提及自己被退婚的事,这世人皆知他跟沐汐娆的婚事,如今这一提及,众人难免不有些同情起受害弱势的沐汐娆。 沐雨薇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黑了脸,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只金步摇。 敛了敛眸中的惊愕,墨涵凌一副看戏的望着二人,他突然发现这个丑女倒是个聪明的女子。 “这东西你又没付钱,凭什么说是你的东西!我就是喜欢又怎么了!”心高气傲的沐雨薇哪能轻易的向她低头,从身上取出一绽银子扔在了店铺上,转身,就将那只金步摇给扔进旁边的护城河。 眼看着自己心仪的东西被人扔掉,汐娆条件反射的追了过去,想要接住。 一道白色的身影晃过,如同一股强劲的疾风。汐娆愣住脚步,微微一恍神就看到那支金步摇落到了一名男子手中。 “物以稀为贵,这支金步摇虽不是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倒是出自名家之手,也算是件好物。小姐怎能如此糟蹋!”白色男子语气虽是平淡,但那双凤眸里却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意,冷冷的瞪在沐雨薇的面上。在转过身望向汐娆时,嘴角里却是勾出了淡淡的笑,如雨后的彩虹,让人心情舒畅。 “小姐,物归原主。”华倾尘走进汐娆面前,双手奉上金步摇。 一旁的沐雨薇气的咬牙切齿,脸上僵硬一片,对着华倾尘的背影不满的嚷道:“你这个窃贼,那金步摇是我的,你怎么可以给她!” 华倾尘朗朗一笑,转头看着气急败坏的沐雨薇:“这金步摇可是你从这位姑娘手中夺去,再说了你不是把它扔了么,我可是自己在空中捡到的,捡到的就是我的了,怎么就成了是你的呢?” 一番话逗趣的让人觉得好笑,沐雨薇在众人的哄笑中红透了脸颊,大步跨上前就要去抢汐娆手中的金步摇。 汐娆早就知晓不服气的沐雨薇会恼羞成怒,身子一弯,动作灵敏的就躲了过去。 “你——”沐雨薇眼里透着狠意,抬起双手出掌,就朝着一旁的沐汐娆落去。 冷冷的勾出一丝笑,汐娆睥睨的凝着飞身而来的沐雨薇。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毫无反击能力的废物,那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狂妄自大的千金小姐! 紧握手中的金步摇,两眼积聚的盯着她的掌心,只要时机一到,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沐汐娆运集了全身的力量准备出手时,身旁的白影就闪了过来,伸手拦抱着她的纤腰,纵身一跃而起。 第10章 华倾尘 ———————————— 感受着男子纯正的气息,汐娆竟然有些恍惚,看着他的侧脸,刚毅的轮廓带着一种清风的柔和,刚柔并济,尤其是那眼睛,黑色晶亮的像似夜空中皎洁的星子,熠熠生辉。 华倾尘带着她稳稳的落在了几米之外的地面,随即抓着她的手奔跑了起来。 沐汐娆还没回过神,机械似的一边逃跑一边哀叹有些不合适,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被一名男子抓着手逃跑,倒是有点像电视剧里演的私奔的小情侣。 一想到这,汐娆的脸上不由得染了一丝的红色,自己这都在想些什么啊! 也不知两人跑了多久,有些忘了世人存在般的狂奔,等到实在是跑不动才停下了脚步。 “你……你干嘛要……要拉着我跑啊?”汐娆大口大口的踹着粗气,脸颊上染着一层夕阳的霞红,带了几丝娇羞之色。 华倾尘淡笑着看着这个女人,从刚才争执中就已得知她的身份,所谓的天下第一废物丑女,竟然会是这般伶牙俐齿。看来墨涵凌选择沐雨薇也未必是下对了赌注。 “在下华倾尘,刚才多有得罪。”华倾尘两手抱拳做了一个赔礼的姿势,两眼却是直直的落在了她的面上。 汐娆看着他,不由得噗嗤一声轻笑,学着他两手抱拳道:“小女子沐汐娆,刚才多谢华公子相救,小女子无钱无势亦是不能报答公子,那这只金步摇就送给公子做报答。” 双手将金步摇奉上,华倾尘只是清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未伸手。 那淡淡的笑,清朗迷人,仿佛是带着一股魔力,让华倾尘不由的微微恍惚了神色。原本只是出来转转,却是没想到会不期而遇的撞见这个倔强的女子。 这圣旨早已是昭告天下,他自是清楚这个女子即将是睿王墨子衍的妃子,只是不知道这样别致的女子,嫁过去会是怎样的一种期待。 想到这,华倾尘眼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让沐汐娆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的有些小乱窜。 “这金步摇还是沐小姐留着吧,华某留着也是无用。就当是华某送给沐小姐的大婚贺礼。”华倾尘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白色的衣袍随风飘扬,给人一种仙人般的错觉。 华倾尘的一句话提及了她即将嫁人的是事实,收敛起心里莫名的小小心动,收回送出去的金步摇:“谢谢华公子的大礼,沐汐娆还有事就要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转身,跨着从容镇定的 步子,一步一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华倾尘带着微笑的脸这才阴冷了下来,眼里的深邃望不见底。一旁的树丛下,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窜了出来。 “公子,还需不需要解决了那人?”黑夜望着沐汐娆离去的方向,恭敬的问道。 华倾尘清冷着音色,不带一丝感情:“不需要了。吩咐下去,一切按兵不动,只要顺其自然就行。” 沐汐娆?华倾尘一想到这个名字,嘴角里竟不易觉察的挂了一丝笑。 沐汐娆回到小院时,李雪莲已在小院门口等了大半天,见着汐娆平安回来,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娆儿,下午时三小姐来过小院,说是要你把什么金步摇还给她,你是不是拿了她的东西?要是的话就还给她吧,免得又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李雪莲一脸的疲惫,许是因为被沐鸣远强行灌下不知明的药后,身体就像是被掏空,每月末的最后一天就会疼的在地上翻滚,像似蛊虫嗜心的疼。 看着她的苍凉,汐娆心里升起一丝的难过,只是这个女人,心里却还是时刻的惦记着替沐雨薇着想。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李雪莲害怕还是因为习惯了逆来顺受,总之,此刻的沐汐娆心里是有些不悦。 “娘,我是你的女儿,你要想的是要变得强大,要怎么才能保护你的女儿,而不是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女儿委屈的去成全别人!”汐娆说的有些激动,脸上是李雪莲从未见过的愤怒。 变了,真的变了,看来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再她的掌控之中了。 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李雪莲面色悲戚,一句话也没说的就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汐娆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伤了李雪莲,负气的回到了屋子。 只不过刚抬脚,沐雨薇就带着身边的贴身丫鬟走了过来。看来是为了今日在大街上的事存心找自己麻烦来了。 “丑八怪,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沐雨薇人还没走进,那嚣张的声音却是尖锐的嚷叫起来。 沐汐娆深呼吸,转身面对着沐雨薇的挑衅,伶牙俐齿的反击道:“丑八怪是在喊谁?” “丑八怪在喊你……”沐雨薇顺口就接过汐娆的话回道,话一出口就感到了被人戏弄,咬牙着就冲到了汐娆面前。 “你这小贱人竟敢戏弄我,信不信我撕烂你这张嘴!”沐雨薇说着就伸出双手,还示意身旁的两名 丫鬟去抓着她的双手,不让其有还手的机会。 “你敢!信不信我现在就划掉你这张脸,看你那个什么凌王爷还会不会娶一个丑八怪!”沐汐娆一个转身就在抓住了沐雨薇,手里抓着那只金步摇抵在她的脸上,咬牙着不带一丝的胆怯,那眼神狠毒的就像是老虎般的张狂。 沐雨薇感受着那尖锐的金步摇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心里真是害怕了,若是这个丑八怪真的在自己脸上划下,那自己岂不是比她更丑,她可不敢想象自己变成丑八怪的样子。 “好妹妹……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千万不要做极端的事,姐姐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姐姐这一次。” 战战兢兢的颤音在这空荡的小院子里回荡着,沐汐娆看着那张脸,虽是美的如花一般,心里却是狠毒的阴暗。若是自己不给她一次教训,难保她没下次。 “沐雨薇,原来你也知道害怕啊,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可惜啊,你惹了我一次又一次,我还真是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要放过你!”幽幽的吐着吓人的话,汐娆将手中的金步摇轻划过她细嫩的脸上。 第11章 嫉妒 ———————————— “汐娆,不可以!”在屋中听见外面响动的李雪莲冲了出来,抓着她的手,低低的哀求着。 原以为只是天生长了胎记不受人疼爱,却没想到自己的娘亲却是为别人的女儿苦苦哀求自己,沐汐娆觉得心里燃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像是嫉妒。 “娘,你冲出来第一句话就是求我不要伤害她,你可知道,你的一句话却对我有多大的伤害。我天生长得丑我认了,我出生低微处处受人欺负我也忍了,可是,你着句话却让我忍无可忍。今天不是我要去挑衅她的,是她自己欺人太甚!” 沐汐娆用力一推,就将挟持住的沐雨薇推倒在地,薄薄的一层轻纱被身旁的草木挂了一条口子,里面洁白的藕臂就出现了一条红色的口子。 “三小姐,你没事吧。”李雪莲赶紧扶起被推倒在地的沐雨薇,心疼的看着手臂上的口子,担心的询问着她的伤口。 汐娆冷冷的自嘲一笑,李雪莲的举动不得不让精明的沐汐娆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天边渐渐的爬上了一丝黑幕,周围的树木在她眼里都变得不再清晰。沐汐娆冷眼的看了几人一眼,等待着她们接下来的挑衅。 “畜生,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嫡出的三小姐!”远远的传来沐鸣远的 怒喝,汐娆抬头,面色无异的望着小径上渐渐清晰的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沐鸣远,此刻他的脸上青筋暴怒,眉头拧成一道直线,显然是愤怒的前奏。 沐鸣远走进,伸手就要甩她一个耳光,却是被她给躲了过去。 站直了身子,沐汐娆冷眼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唇角不屑的勾出一丝笑回道:“我沐汐娆可是世人皆知的废物小姐,全身经脉堵塞不能习武也不能练习内力,请问我一个废物怎么能伤害一个文武双全的沐家三小姐,更别提在场还有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个个都是习武之人。我倒是想问爹爹,你倒是说说一个废物如何去伤害他人?” 沐鸣远被问的一愣 一愣,他从来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儿竟然是如此的伶牙俐齿,眸色里闪出一丝的欣赏。 转过身看了看手臂都被划破的沐雨薇,沐鸣远语气难得的一片温柔:“小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老爷的话,是四小姐把三小姐给推倒划伤的,她还拿着一支金步摇想要划伤三小姐的脸。”还未等到沐雨薇开口,身旁的丫鬟却是抢先的回答道。 沐鸣远脸上的神色又变了变,在回头望向沐汐娆时却是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沐汐娆,你好大的胆子,上次罚你禁足半月实在是没能让你记住教训,这次就罚你三天不准进食!” 哼哼一声嗤笑,沐汐娆冷凛着望向沐 鸣远,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人是我推的,但是眼见耳闻的便不一定是事实,爹爹你只看到三小姐在你眼里的好,却看不到我这个女儿的一丝可取之处。这些我都不曾怨恨,可是爹爹,如今我好歹也是即将嫁入睿王府的人,你如此厚此薄彼的对我,看来睿王爷在爹眼里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傻子罢了!” 沐鸣远一听,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虽然知道那个睿王爷有些痴傻,但他毕竟是皇子,好歹还是个赐名的王爷,要是被居心不良的拿去大做文章,只怕勉不了一翻的折腾。 “罢了罢了,这次看在睿王爷的面子上姑且饶了你这次,若是在有下次,别怪我不顾王爷的情面!”沐鸣远思前想后一番后,只好放过了沐汐娆,不过心里却是对这个毫不起眼的女儿有了注意。 沐雨薇不甘心,拉扯着沐鸣远哭哭啼啼,却被沐鸣远一个眼神给吓的不敢在胡闹,乖乖的跟在沐鸣远身后离开了院子。 李雪莲这才走过来,有些后怕的关心着汐娆。沐汐娆只是淡淡的摇着头,百感交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不甘心嫁给一个傻子王爷,此刻的她却急切的希望早日转到婚期,她一刻也不想在留在这个没人情的沐府。 这日,天依旧是暖阳高照。沐汐娆如同往日般的躲在空间里。 脸上的胎记亦是消失不见,全身经脉也已疏通,只不过这副身体的胸口处总会莫名的感到一阵疼意。汐娆只得泡在泉水里,才能减轻疼痛感。 泡好起身钻出了空间,汐娆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李雪莲在门外敲门道:“娆儿快出来,贵妃娘娘派人送请帖来了。” “贵妃?”汐娆面色一怔,好像自己从来都没跟什么人有过接触,更别提皇宫里的妃嫔,突然派人送请帖,倒是让人错愕。 动作利索的穿好外衫,又贴上假的胎记。沐汐娆这才开门让李雪莲进了自己屋子。 李雪莲脸上难得带着欣喜的笑,将手中金灿灿的请帖递到她的面前:“妘贵妃父亲将在后天举办寿宴,妘贵妃要回府祝寿,就派人送了请帖过来,还特意嘱咐一定要让你前去。” 妘贵妃?那不是墨涵凌的母妃吗?她要自己去寿宴是什么意思? 看着汐娆脸上的谨慎,李雪莲不免有些担心:“娆儿,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妥?”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意外。我们跟皇室中人毫无来往,怎么妘贵妃会想到邀请我这个出名的废物丑女?”汐娆将手中的请帖合上,眸色里透着一股精明。 “可能妘贵妃就是想让大伙聚着高兴高兴,毕竟你就要嫁给睿王爷,可能只是个礼数吧。” “没事,只不过我这副容貌到时候只怕是让人扫兴。”抬手锊了锊额角的刘海,那块蚕豆般大的胎记显目的露了出来,原本精致的小脸,却被硬生生的破坏了美感。 第12章受邀赴宴 ———————————— 天色一亮,沐汐娆就起了个大早,今日是她赴宴的日子。必须提前好生打扮一番,既不能显得太寒碜不能见人也不能穿的太艳压了她人的风头。 淡蓝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裙幅褶褶如波浪千层奔腾,三千墨丝用同色的淡蓝发带束起,头插一支粉色蝴蝶钗,右边额角处留着现代层次感比较强烈的斜刘海,耳际处一缕青丝垂在胸前。简单灵巧却不不失幼稚,又恰好可以遮挡住胎记。 微风一吹,淡蓝色的发带跟裙摆便随风飘飘,仿佛就是蔚蓝的湖面在金色阳光下闪着耀人的水波,美不胜收。 装扮好后,汐娆才稳稳的将自己做好的胎印贴在右眼末尾处,用刘海遮挡。 走出沐府时,门外已经候了一辆马车,想来是沐鸣远怕丢了面子让人安排的。 马夫是府里的下人,为人比较憨厚。见着沐汐娆出门,赶紧下了车般了马扎道:“小姐请上轿,二小姐同三小姐都已经先走了。” 汐娆淡淡的点头一笑,提着裙摆上车。马车看着她那高雅的姿态和清冷的性格,额角的胎记被遮住后,倒是亭亭玉立的,在他眼里觉得这个整日被人唾骂的废物小姐,比那些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漂亮几百倍。 马车轮子咕噜噜的转过对面。很快便来到了妘贵妃娘家府邸,齐太傅府。 汐娆在车里就已经带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帷帽,粉色的轻纱垂落,遮挡了她的容貌。待马车停稳后,这下踩着马扎下了车。 门口的侍卫一见着有人,便立即开口问道:“来人是何府的千金,为何不栽下面纱示人。” 马夫微弯曲着身子作揖道:“我们是沐府的,这位便是沐府四小姐,受贵妃娘娘的邀请赴宴而来。” 那侍卫一听是沐府的丑八怪,两眼带着轻蔑的笑,转头对着身旁的侍卫调笑:“原来是沐府的丑八怪啊,难怪不敢以真面示人。” 笑了笑才又收起一脸的讥讽,趁开身子,门口处便立着一道显目的门牌,上面写着“丑八怪与狗不得从此进入”。 “丑八怪与狗不得从此进入,既然你看到了就请转走后门吧。”侍卫指了指府邸的后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你们欺人太甚!”老实憨厚的马夫气的浑身都发颤,却是引来后面陆续而来的客人围足。 汐娆不由的勾出一丝冷笑,这不是当众欺负人吗?她倒是看看这个妘贵妃到底是想玩的什么把戏! 玮帽的轻纱在风中飘飘扬扬,众人只见着头戴玮帽的女子走上前几步,不卑不亢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太傅乃是皇帝的老师,更是妘贵妃娘娘的父亲,可算是德高望重受人敬仰。今日小女子受邀前来却是受如此戏谑,我倒是想看看这堂堂书香门第的太傅府是如何跟市井小民般的刁难他人?” 清脆的声音,像是黄鹂般的婉转,那话里的语气却又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躲在人群后的华倾尘不由的牵扯了一丝笑来。 那嚣张的侍卫倒是想不到这传言中的废物丑八怪竟是如此伶牙俐齿,看来所谓的市井传言也便是不可靠。 这本来便不是妘贵妃同齐太傅的意思,只是受了沐家三小姐的银子才帮她做事,原本以为这钱好赚,可没想到竟是如此棘手。 “正因为是德高望重,所以便不是什么低等的下人都可以进的。南诏国厉来最重礼仪,自然是按礼数而来,四小姐既不能摘下面紗示人以示尊重,那为何要放你从这大门而入?”门口处传来一男子的声音,汐娆抬头,就见着墨涵凌从里走了出来,两眼里带着冰冷之色。 帷帽下的汐娆露出清冷的笑,谁人不知沐府庶出的四小姐是出名的丑女,想让自己摘下帷帽无非就是让自己当众难堪,受屈罢了。 “既然凌王爷如此发话,那小女子只好回府了。若是妘贵妃日后要拿我置罪,大家可都记着,是凌王爷赶人离去的,这请帖就请收回。”汐娆从袖中取出请帖交到了侍卫手中,转过身朝着马车走去。 墨凌涵没想着会是自己母妃邀请,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其离去。 “小姐且慢!”就在沐汐娆一脚踏上马扎时,身后又传来一陌生的声音。 汐娆停驻脚步,保持着上车的姿势。一道白色的人影就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立在了她的身侧。 “四小姐别来无恙,既然是妘贵妃邀请,可别因一些不懂事的人坏了行程。”白色翩然的华倾尘声色温润,让原本想要离去的沐汐娆一顿,这个华倾尘怎会出现在这,难不成还与皇室中人有交结? 退下了脚,汐娆站在平稳的地面,微微一福身子:“既然华公子如此说了,那汐娆要是在推辞岂不是显得跟某些人一样不懂事?” 淡淡的露出一缕笑,汐娆转身就往太傅府走去。光明正大的从前门而入。 墨涵凌已认出华倾尘就是上次帮沐汐娆脱困之人,脸色有些不悦,一甩长袖就走了进去。 华倾尘这才把手中的请帖递到侍卫手中,紧随着跟了进去。 太傅府里,一片喜庆。正堂大厅里挂着一米长的寿字,庭院里也围满着各色人群。 汐娆还没走近,就听到有人唱传。院里的人都回过头来望着入口处。 沐雨薇同沐怡茹跟着几名年岁相同的女子在一起,见着唱传后转过头,一个世人皆知的丑八怪敢来赴宴,她们倒是想想众人见到她脸上的胎记时会是怎样的一种厌恶。 走到入庭院处,守着的下人便伸手拦住了汐娆,示意要她取下帷帽才能进入。 汐娆也不怒,面色镇定的摘下头顶的帷帽。一阵风吹了过来,刚好将她的头发微微带起。 五官是精致的可人,有着小家碧玉的灵动,额角的斜刘海也随风飘飞,右眼的胎记就有些露了出来。 众人嘴角微微轻颤,压抑住了面色的笑意。只是冷眼看了一眼就自顾不暇。 第13章 诡计重重(一) ———————————— 这时,府里的几名丫鬟分散着向前来的小姐们走近。沐汐娆也被人带着穿过庭院,来到了后院处。 花红睁艳,开的饱满欲滴。后院处已是聚集了数十位千金小姐。 伸手理了理自己额角的头发,沐汐娆站与她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一名约摸有二十好几的女子走了过来,将众人请进了后院的亭子里。 突然,亭子周围的花草都开始移动,以亭子为中心将原本的石径小路都封锁住。 “啊——”里面有人惊叫了起来。随即又有人开始乱窜寻找出路。 汐娆看着这一切,古书上曾记载有迷魂阵。看这情势,倒是很像。 只不过为何会让人把她们带到这迷魂阵,还让府里的丫鬟跟在其中?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白色袅袅的烟雾又笼聚了过来。那些小姐找不到出口,只得哀嚎着尖叫出声。 汐娆微闭着双目,站在亭子柱子的一侧,不慌不急,双耳听着周围的响动。 方圆都是稀稀疏疏的声音,有凌乱的脚步声,也有花草被人扒开的声音。汐娆安静听着,嘴角里却是勾出了一丝笑。 这迷魂阵,靠眼观便不能走出,只有破了阵中核心机关才能恢复原状。而妘贵妃令人如此,只怕是想在众人里挑出出色之人为她所用。以为日后替墨涵凌争夺太子铺路。 沐雨薇,汐娆轻笑着呢喃了她的名字,既然害得自己被当众退婚,那正好也让你尝尝被人骑在头上任人欺凌的滋味。 眸里闪过精锐,汐娆才环顾着四周,顺着亭子寻找着机关。 “雨薇你在哪?雨薇……”由远及近的传来沐仪茹的声音,焦躁的带着惶恐。 伸脚在地上用力的跺了跺,沐茹仪听见脚步声,伸手摸着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汐娆将整个亭子都摸了一遍,依然没找出机关,突然想起石桌还未寻找,伸出手朝着石桌摸索,突然在石桌底面发现了一块略微凸起。 压低了自己的声色,汐娆发出一声微小的声音,沐茹仪一听赶紧摸了过来:“雨薇是你吗?” “嘘!”汐娆示意她不要出声,将身子藏在石桌的另一侧,够着手指才扭动了那凸起的机关。 白色的雾气散开,花草堆着的道路也自然分了出来。 刚才带着她们入亭子的女子出现在道路的另一头,看着头发上沾了一些花草的沐茹仪露出了一丝笑。 躲在石凳后的沐汐娆这才看清了那些千金小姐,一个个头上都挂了一些花草碎末,梳理的整齐的发丝也微微有些凌乱。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沐汐娆这才伸手,将自己整齐的头发微微的拨乱,跟在人群最后。 沐茹仪一出去就被人带了离去,过了好半会才回到了人群中,白皙的小脸上夹了一丝的红晕。 沐雨薇见着她出来,立刻上前,亲密的挽着她的手好奇的问道:“二姐姐,刚才你去了哪?她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沐茹仪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两眼里闪着躲藏的目光,赶紧回道:“没去哪,只是刚才那位姐姐带我去取了一些赏赐给大家。” 心虚的赶紧别转过头,沐茹仪示意身后的丫鬟将贵妃赏赐的各种珍奇首饰分发了下去。 沐汐娆妖娆一笑,趁机离了开去。这好戏还在后头,慢慢走着瞧。 躲在暗处的华倾尘,眼角顺着沐汐娆离去的方向望去,看来这个女子还不是一般的聪慧。 回到前院时,前院正在表演助兴的节目。坐在前排的妘贵妃正看的入迷,身旁的墨涵凌也微微凝着笑。汐娆正准备独自离开时,华倾尘却是从对面迎了过来。 他带着笑,微风轻扶,柔和的音色软软的就传了过来:“四小姐这是要走了,午宴还没开始就离去,不怕惹人非议?” 她莞尔一笑,声色清脆,两眼带笑的看着他:“这莺歌燕舞,正是热闹。少了我一个可有可无之人也未必有人注意。华公子若有事就继续,汐娆先告辞。” 话语落,抬脚与他擦肩而过。一阵风吹来,水蓝色的裙摆在风中清扬,在阳光下琉璃款款。 华倾尘蹙眉一笑,便紧跟着追了上前。 “四小姐请慢步!”华倾尘上前,并肩而立,一时竟找不出挽留她的理由。 沐雨薇跟沐茹仪出来时,就见着他们二人站在庭院处。嘴角扯出一丝奸诈的笑,转身就离了开去。 汐娆看着他那张脸,颠倒众生,只是眼里的笑夹了一丝的杂意,低低的问道:“华公子叫住我难道只是为了站在这里凌乱?有事就请讲,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难道没事就不能叫你?”他低声嗤笑,语气里带着一股亲昵的意味。 “难道没事就不能叫你?”他低声嗤笑,语气里带着一股亲昵的意味。 汐娆在心里气的肠子打结,古代的男人都是这么黏糊的么?他两眼难道看不出自己不愿跟他同处以免落人口舌么? 若是在现代,她想她早已是上前将他一顿狂揍。 两眼忍不住的朝天翻了一记白眼,汐娆甩开这男人时,府里的丫鬟就走到她的身旁道:“原来四小姐在这啊,你两位姐姐正到处寻你,所有的千金小姐们都等着你,奴婢这就带你过去吧。” 既然走不掉,那她只好跟着丫鬟前去。 丫鬟将她领进一间房,推门而入,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汐娆真准备开口问话,却听见那丫鬟先开口:“我走之前都还在,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全都跑掉了?” 丫鬟边说着一边示意汐娆入座,随即便弯身替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面前:“四小姐口渴么,先喝杯茶等等吧,或许她们也去寻小姐去了。” 汐娆轻轻淡然一笑,打量了丫鬟几眼,却也没伸手去那茶水:“我不渴。” 那丫鬟轻咬了一下唇瓣,又从旁边拿过糕点道:“那小姐就吃点甜品吧,这是妘贵妃从宫中带来的。” 汐娆依旧带笑,一句话也不说,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却也不急着往嘴里送,双眸凝着那丫鬟。 “那小姐就先吃点糕点等着,奴婢去找小姐们。”丫鬟感觉被盯的难受,找了个借口就退了出去。 丫鬟退了出去,路过窗棱时见着沐汐娆端着茶水小泯了一口。赶紧快步走到另一间房屋。 第14章 诡计重重(二) ———————————— “怎么样她吃了没?”丫鬟一踏进门槛,沐雨薇一把关上门小声的问道。 丫鬟点点头:“我亲眼见着她喝了茶水。” “那好,茹仪那应该办的也差不多了。你就先下去,暂时不要露面。”沐雨薇拿出一袋银子给了那丫鬟,眼里荡着一丝邪笑,待会就有场好戏可以看了。 那丫鬟拿着银子就消失不见。沐茹仪紧张的推门而入:“一切顺利。” “那好,我们这就去请妘贵妃捉奸成双去!”嘴角里扬着奸诈的媚笑,沐雨薇心里乐的疯狂,沐汐娆啊沐汐娆,从今以后你就等着臭名远扬身负骂名吧。 ————————分割线——————— 汐娆静静的端着茶杯,眼角里闪过一丝的冷意。微侧着身子挡住了在外偷瞧的丫鬟,将茶杯靠近唇瓣,微扬头做出喝茶的姿势。 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汐娆这才将手中的茶水泼在了墙角,一脚踏出才想起什么又转回了身。 门外,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汐娆快步躲在了门后。 脚步声走近,一道人影就踏了进来。汐娆伸手抓过来人,小声说道:“先别出声,也别问我原因,待会再告诉你!” 边说边利索的将敞开的大门合上,几个大步走进里屋,将床上的枕头塞进被子中,又放下紗帐。这才回身打探着刚才进来的人。 华倾尘微愕的看着她的举动,虽然有些不解,却便未插手。眯着眼凝着她的举动。 汐娆回头,一身白玉翩然的华倾尘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微蹙了一下眉头,她面色严谨的看着他:“跟我走!” 脚步疾健,汐娆走至后方的窗户边,一手撑开窗棱,一个翻跃,身手敏捷的跃到了窗外。 华倾尘眸色诧愕,不是传言她是废物小姐么?瞧她刚才翻跃的身手,敏捷迅速,已是强过许多练武男子。 面色一沉,华倾尘轻身一跃而出。 门外,妘贵妃正在几人拥簇中向这间房间走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沐雨薇同沐汐娆。 哐当一声,关着的房门被推了开来。凌乱的脚步朝着里屋清晰的传了。 “走了!”沐汐娆压低着音色,猫着身子就快速逃了离去。 华倾尘拂起长袍,也紧跟着追了上前。 “沐三小姐,你说的人呢?在哪?”身着锦衣大红色宫装的妘贵妃站在寂静的房间里,两眼犀利的扫过四周,顿时阴沉着脸不悦的质问道。 身后的沐雨薇惶恐不安,快速的扫过四周转到垂下的紗帐时,不甘心的回道:“他们肯定是在床上,见着我们进来就不敢出声。” “是吗?那好,那你就去把他们给捉出来。”妘贵妃冷嗤一声,斜眼瞪了一眼身后的人。 沐雨薇得到命令,这才走进床榻前,历声喝到:“汐娆你还不出来,事到如今你在藏着也没用,谁让你不守妇道跟人私会!” 话语落,依旧是安静一片,只听见呼吸声在房间里聚集。屋子里的人都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纱帐处。 妘贵妃依旧无言,只是站着,沐雨薇却分明感觉到了身后的妘贵妃,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冷意。 脸上微挂着一丝的尴尬,沐雨薇这才上前,一把捞开垂着的纱帐,里面被子凸起,倒像是里面塞藏了几人。 “沐汐娆,快出来。不要在躲在被窝里了,不然到时候出丑的可是你自己。大婚在即你竟然敢跟人苟合,这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后果!” 沐雨薇咬牙,眼角底掩饰不住的傲慢张狂,只要她暴露在众人眼皮下,不仅毁了她的名声,即使嫁入了睿王府,也能让她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她就是自己脚底下的烂泥,永远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姐姐你在说妹妹什么?你可知一个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比性命都重要,你怎么可以如此羞辱中伤自己的妹妹?” 身后,突地想起了一丝柔弱委屈的声音,女眷们回头,就见着原本该是躲在被窝里的沐汐娆竟然出现在她们的身后。 “你……你不是跟人,不,你怎么会从外面进来?”沐雨薇彻底的凌乱,刚才是丫鬟亲眼瞧见她喝下了那杯下了媚药的茶水,而她自己也亲眼见着华倾尘走进了这屋子在也没有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汐娆心里不屑的讥笑,就凭她那点捉急的智商就敢陷害自己。微微拧了拧眉头,汐娆才疑惑的望着慌乱的沐雨薇。 “我难道 不该从外面走进来吗?刚才有丫鬟带我过来,说是三姐姐你在这屋子里等妹妹,可是妹妹来了却没见着姐姐,就出去逛了逛后花园,结果妹妹在进来就见着一大群人在屋子里,刚才妹妹听着姐姐在指责妹妹不守妇道什么的?妹妹这就奇怪了,姐姐怎么会如此戏弄人呢?” 一席话将沐雨薇推到了罪魁祸首的位置上,一群人纷纷又望着她,眼里带了不可思议。 沐汐娆双手提着裙摆,身姿柔弱的穿过众人来到妘贵妃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的脚前:“妘贵妃明鉴,臣女一直都在外,根本就没做过姐姐口中所说的不耻之事,要是被爹爹知道这话,他一定会打死臣女的,求贵妃娘娘救命啊。呜呜……” 汐娆一边哀求着一边就假作哭了起来,用着自己的衣袖擦拭着双眼。那模样倒是十分的可怜。 妘贵妃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就在沐汐娆进屋的瞬间,她也曾想过会不会是沐汐娆发现沐雨薇对她设了套逃了出来,但见着沐汐娆那一顿惊怕的哀求和哭泣时,便彻底打消了她心里的怀疑。 “四小姐起来吧,本宫明白,这次是你受委屈了。”妘贵妃颇为同情的扶起跪在自己脚下的沐汐娆,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沐雨薇脸色难看的不忍目睹,一听妘贵妃那话,心里更是不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沐茹仪见状,这才带着笑走到汐娆的面前,伸出手来搂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安慰道:“妹妹不要在伤心了,这事就只是三姐姐误会了你,现在贵妃娘娘在这,所有的人都明白只是个误会,谁也不会再外面乱说一个字。爹爹那你也不用怕,没有的事,爹爹怎么会无缘的打你。别哭了,在哭就难看了。” 语重心长的一翻话落,哭泣中的沐汐娆才停了下来。 第15章 偶遇 ———————————— 一旁的妘贵妃看着沐如仪的机灵,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对于自己那个未来的儿媳妇,她还真是有着一丝的不喜。 “沐三小姐,以后做事要严谨慎重,不要到处添惹麻烦。你就快要嫁给凌儿了,你这脑子怎么还是不见好使,以后这当家主母的位置你如何能坐稳!”妘贵妃毫不留情的当做众人将沐雨薇一顿指责。 原本精心策划的一场捉奸的戏码就演变成了一场恶姐欺负妹妹的闹剧收场。躲在角落里偷看这屋里一切的华倾尘不由的对汐娆起了谨慎之意。 刚开始他只是不解沐汐娆的举动,直到一大群人闯进屋时,他才明白原来是嫡出的三小姐,想利用自己破坏了庶出的四小姐的名声,来场捉奸成双的戏码。只是那对手的智商远不上这个女人。 沐汐娆也借此寻了个借口先行离去。华倾尘目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将会是睿王爷身边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人心难测,谁知她会不会暗地里投了其他的主子? 冷冷的划过一丝邪肆,华倾尘才离了开去。 出了太傅府时已是将近正午,太阳光有了些许的毒辣,晒在人脸上有着微微的痛痒感。早晨跟来的马夫却还在外侯着,汐娆上前拿出一份赏钱给了马夫便吩咐马夫先行回府。 终是得到了暂时的自由,汐娆自己在大街上解决了一顿午餐,随后又独自在繁华的大街上闲逛。 时值初夏,大街两边的树木茂密丛绿,隐隐有着知了的鸣叫。 东北处,一群人拥挤的围堵在一块,嘈杂声此起彼伏。汐娆立即来了兴致上前查看,原来是有人在此设了个猜谜擂台。 擂台上的男子,一身酱紫色的刺绣长袍,气宇轩昂,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高贵。一手拿着一把白色折扇,显得潇洒怡人。只见他笑笑才清了嗓子开口道:“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请猜 一字。 ” 众人纷纷静默,片刻之后有人大喜的叫道:“是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 紫色男子点头一笑,示意身后跟着的下人将赏钱发给答对之人。 收到沉锭锭的银子,那人感激的朝着紫色男子道谢。人群中多数人则是羡慕不已。 “那接下来我在出谜题,欢迎大家继续猜谜。”紫色男子一笑,随即开口出题:“满意不满意。猜一字。” 底下之人纷纷交头接耳,无奈的摇头叹气。紫色男子从腰间取出一锭黄金道:“若是有人猜出,这锭黄金就是他的。” 汐娆低头,以前在现代时也常看字谜,这些她自是见过,见着那锭黄金,她倒是有些心动。日后进了王府一切都需要用银子打点,这倒是个赚钱的好门路。 站在人群中,汐娆便不显眼,她见着没人回答才开口道:“答案我知道,是懑或怼” 擂台上的男子饶有兴趣的望下人群中便不起眼的沐汐娆,凝着淡然的笑问:“为何会是两字,小姐可有解释?” 汐娆上前一步,微抬着下颚,镇定自若:“‘懑’字拆开成便是‘心满’两字,扣谜题‘满意’;合起来是一‘懑’字,意为不高兴,扣‘不满意’。猜‘怼’也可。因其拆开是‘对心’扣‘满意’;合起来是一‘怼’字,意为怨恨,扣‘不满意’。可知这个解释公子满意不满意?” 紫色男子朗朗一笑,收起手中的折扇,将刚才取出的一锭黄金亲自送到沐汐娆手中。 “这位小姐聪慧灵敏,不知可否告知在下是何府千金?”墨易阳看着她,虽是简单的穿着打扮,初看五官只能算是清秀,但仔细一看却发现其五官精致耐看,越看越迷人。只是额角处的那块胎记,实在有些败坏了美感。 汐娆毫不客气的接过那锭黄金,只是冷冷的瞧了一眼墨易阳,清冷的提醒了他:“公子若是闲着钱多没事做,南城门处有许多乞丐无处可去,公子倒可将银子拿去做了善事,也许还能留的个流芳百世。” 说罢,沐汐娆已是自行离了开去。身后的墨易阳却是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 闲逛了几圈,沐汐娆也没看中想要的,胸口处又莫名的传来了不适感,她便急急的回了沐府。 沐府大门前,一辆官宦轿子停了下来。轿帘拂起,霞红色的裙摆便优雅的落了下来,紧接着一名妇人就出了轿。 侧转了身子,那妇人抬头,望着沐府的大门心里却是踌躇不已。 沐汐娆这才看清了那妇女,一身霞红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墨发梳成一个倾髻,髻前别着一朵淡蓝色的花饰品,髻旁又斜插一支金色流苏步摇,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明艳璀璨人间尤物。 脑子里突然蹦出眼前之人的信息,这明艳动人的女子正是柳枝的大女儿,沐府嫡出的大小姐沐楚楚,只不过前几年远嫁戍守边土的少将,之后便是杳无音讯。 沐楚楚虽是嫡出大小姐,为人却温和有礼,对自己这个不受人喜欢的废物丑女也是客气有礼,常常背着柳枝把好吃的拿给她,沐汐娆在整个沐府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就只有沐楚楚一人。 面上露出惊喜之情,沐汐娆几步大作的跑了上前:“大姐,真的是你啊?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府呢?” 沐楚楚打量着眼前出落的水润女子,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是汐娆?” “是啊大姐,几年没见你依然还是这么美,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了,姐夫呢?他怎么没跟你一道?”汐娆有些忘形,拉着沐楚楚的手兴奋的问道,毕竟难得遇到一个善良温柔的人作伴。 沐楚楚带笑的脸色一滞,双眸里流出一丝伤感,正准备如何开口时,柳枝同梅雪极其大群的丫鬟跟了出来。 柳枝仔细的辨了辨眼前的女子,当看清了沐楚楚的容貌时才跑下了石阶,一把将她抱住:“楚楚啊你可把娘想的够紧,这些年怎么都音信全无了,你过得好不好,罗杰对你好不好?” 一听到罗杰的名字,沐楚楚止不住的泪流满面,抱着柳枝痛哭起来:“罗杰他半年前抵抗邻国偷袭战死杀场了,女儿……女儿知道爹爹还在生气不敢跟你们联系,可是……” 沐楚楚悲痛不已,当初不顾父亲的反对,她毅然跟着罗杰远走,原以为两人便能白首偕老,却没想到他战死,所有的幸福灰飞烟灭。更让她绝望的是婆婆竟然以她无罗家子嗣把她给赶回了娘家。 走投无路的沐楚楚别无去处,只好厚着脸皮回了沐府。 第16章 大小姐回府引发的血案 ————————————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柳枝一听大致也猜到了她的处境,爱抚的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楚楚,这里是你的家,只要你随时回来都可以。过几日等雨薇的婚事一忙完,娘就拖人给你介绍个如意郎君。” 沐府先前出去的马车轱辘辘的停在了轿后。沐雨薇同沐茹仪先后下了马车,一前一后的走近,两人脸色似乎都有些难看。 沐雨薇见着沐楚楚回府,面上便没有什么惊喜,倒是阴沉着一张臭脸开口问道:“大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怕爹爹罚你了?罗杰呢?怎么没跟你一起,难道是胆小害怕了?” “他……罗杰他战死在了杀场,我……我没地方可去……”沐楚楚低垂着头,声音细如蜜蜂嗡嗡。 沐雨薇不屑的嗤笑一声,冷眼扫过沐楚楚脸上的不自在:“难怪我今日这么倒霉,原来是有个寡妇在触我霉头。我说大姐你能不能等我出嫁了再回来,眼看着我就要出阁,你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回来不是霉我么?” 沐雨薇因在太傅府受到妘贵妃的奚落,心里压抑着一股怨气。更是从妘贵妃口中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对沐茹仪的好感,她心里更是崩溃山倒,这便把心里的怨气都撒在了沐楚楚的头上! 沐楚楚神色冰冷,眼神里透着一股末世荒凉,眼前的沐雨薇真的是自己同胞妹妹么?那字字灼人,伤的人心列出一道道的口子,却还在上面撒上盐来折腾人。 罢了罢了,这个地方,她知道是不该回来的。 沐楚楚眸色一黯,转过身凝着自己的娘亲,颇为无奈:“娘,楚楚过几日在来看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楚楚今日就不该来这。楚楚就先离去,等安顿好在来看娘。” 说着便转身要上轿,柳枝一把就拽着她的长袖,语气倒是坚定:“我是这个府里做主的,我说了让你住你就住,谁还敢说个不是!” 一旁的梅雪讪笑着上前,怜悯的看着如花似玉的沐楚楚,心里阴着偷乐。嘴上却是说着违心的话:“可怜这个好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死了男人,更可恶的是还被婆婆给赶回了娘家。楚楚啊,你别生气,二娘找人替你教训教训那老婆子,竟敢如此对我们沐府嫡出的大小姐,不给那老婆子点厉色瞧瞧,她就以为我们楚楚没娘家撑腰了!” 沐茹仪见着自己娘亲都发话巴结讨好,赶紧上前挽着沐楚楚的胳膊宽慰着她来:“大姐别生气,今日四妹遇到了点不顺心,因此才把气撒在了大姐身上。你就看着雨薇年纪还小的份上,就别再跟她计较了。大娘她这些年可是想你想的都头发花白了。” 一旁人围着沐楚楚,沐雨薇依旧阴冷着一张阎王脸。这沐楚楚一回来,柳枝就把母爱分给楚楚一半,她可不受不了被人分享的爱。 汐娆冷眼看着几人的做作,若是在现代的话,肯定也得拿个金鸡奖,百花奖什么的。可惜一副戏子料被埋没在了古代。 不过,这沐雨薇跟沐楚楚本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姐妹,为何沐雨薇对沐楚楚的态度还来不及对一个同父异母的沐茹仪? 汐娆嗤嗤的看着被柳枝指责的沐雨薇,火上浇油:“都快出嫁为人妻了,还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妘贵妃骂你还骂的真是对,看你这点本事怎么坐稳凌王府当家主母的位置!” 汐娆嘲讽的同时还不忘若有其意的瞟了一眼挽着沐楚楚的沐茹仪,从刚才二人回来的态度看,想必自己在离开太傅府后又有一翻精彩的戏码吧。 一想到妘贵妃今日召集在朝中有权有势家的千金赴宴时,沐汐娆就隐约的猜测到了其用意。 而在妘贵妃设下的考验中,沐茹仪又脱颖而出,相反早已定下婚约的沐雨薇表现平平,设计不成还反被自己给咬了一口。那精灵势力的妘贵妃对沐茹仪的喜爱便无意增长。 “你这个废物你在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今天就彻底的废了你!”沐雨薇暴跳如雷,指着沐汐娆蛮横的骂道。 汐娆面色不改,两眼睥睨的瞪了她一眼,压低着自己的声色,挑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回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废了我?你以为有墨涵凌替你撑腰就可以横行霸道了,告诉你,不出半年,你的位置必被人后来居上!” “你——你,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恼羞成怒,沐雨薇咬牙着恨恨出声,一把重进从马车取出自己的武器,作势就要对她动手。 就在沐雨薇扬起长鞭挥舞过来时,一记硬物飞落过来,恰好截下了抽过来的皮鞭。 手中挥舞过去的长鞭被硬生生的拦住,沐雨薇使出的力道被那一道折扇给改变了方向,一时承受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 “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这普天之下还有没王法了?”来人音色冷硬,冷酷的如同处在冰窖之中,皆是让众人心惊。 回转过头,沐汐娆便见着酱紫色在阳光下散发出凌厉的寒气,原来竟是刚才在大街上设擂台出谜题的男子。 墨易阳缓步上前,从地上捡起自己随身折扇。随后又走回沐汐娆身边开口说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沐汐娆两眼一翻,这个男人不会是一直尾随自己而来的吧。早知道天上没有掉金子的好事,他肯定是来找自己要回金子的。 不悦的挤了挤眉头,沐汐娆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跟随着我一路到此到底是干什么?告诉你,想要拿回黄……是不可能的!” 墨易阳有些好笑,自己有开口找她要银子吗?还真是个有脾气的小妮子。 沐雨薇辨着两人的谈话,原来两人是相识之人,咬牙的又是口无遮拦:“沐汐娆,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跟你一路回府?你难道忘了你即将嫁给睿王爷的事实了吗?” 沐汐娆眸色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中计发怒,懒得跟这个无头无脑的沐雨薇斗下去,抬脚就要进府。 第17章 伤人终伤己 ———————————— “沐汐娆!”一声怒吼,沐汐娆的胳膊就被人给拽了一把,踉跄着步子,便借势柔弱无骨的摔倒在地。 “姐姐,你明知我是个手无寸铁不能抵抗的废物,你还如此的折腾我。难道你非把我逼死你才甘心吗?”跌坐在发烫的地面,沐汐娆柔弱的挤出几滴眼泪,要演戏谁不会。我今日就好好给你们演出戏。 沐雨薇气的抓狂,这个沐汐娆背地里对自己可是毫不客气,当着众人却又一副柔弱可怜样,指着她尖叫连连:“沐汐娆,你这个贱人,跟男人鬼混还带到了大门口,今日我就替爹爹跟睿王爷教训教训,免得走出去丢了沐府的脸!” 不顾另一旁黑沉着脸色的墨易阳,沐雨薇又挥舞着手中的长鞭,翻滚着如同银蛇朝着沐汐娆脸上落去。 “啊——”沐汐娆闭眼一声惊呼,扭转过头来不被鞭子所伤。为了能让沐雨薇背负恶名,她只能隐忍着让自己硬生生的接下那一鞭。 疾风掠过,沐汐娆便没感到疼痛从自己身上传来,只是听见啪啪的一声鞭子抽打声,惊愕的睁开眼,竟发现沐雨薇脸上有了几道血痕,看那痕印,倒像是被自己鞭子所伤。 还未回过神,墨易阳已是走到了她的面前,弯身伸出手在她面前,两眼带着温和的笑。 汐娆有些混乱,想来应该是沐雨薇伸出鞭子朝自己落下来时,这男人运用内力将鞭力弹了回去。只是这个男人,她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男人到底是谁? 一旁的沐楚楚这才赶了过来,将跌在地面的汐娆扶了起身。 墨易阳这才收回自己落空的手,看着眼前的几人。 沐雨薇脸上被伤,捂着脸颊哀嚎起来。柳枝见着自己心头宝贝被人打伤,立即叫出了家奴,将墨易阳团团围困在了中间。 墨易阳两眼带着刀锋般的利刃,薄唇微翘,似嘲讽似不屑。只见他全身冷凛的站在中间,身上却带了一股漫天的杀气。 就在众人以为将有一场血战时,从宫中赶回来的沐鸣远一声怒喝便将那些家奴给呵斥了退去。 柳枝拉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沐雨薇赶紧走上前,想让自己男人做主:“老爷,你回来的正好,你看雨薇这脸……” 沐鸣远却当她二人当做是空气,无视的擦身而过,径直的走到了墨易阳身前,恭敬的弯身赔礼道:“老臣不知大皇子大驾光临,以至于这些家奴得罪了皇子,还请大皇子勿要见怪。” 大皇子?众人又是一阵凌乱。柳枝面色一片惨白,这以下犯上之罪,恐怕几个沐府也不够治罪。 一旁啼哭的沐雨薇顿时也傻了眼,也忘记了哭泣,只是愣愣的望着墨易阳,心下却直道完了完了,这下得罪了皇后的独子,只怕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沐将军严重了,只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墨易阳说的轻松,这才令柳枝同沐雨薇松了一口气。 “这位小姐可是沐将军的千金?”墨易阳望着沐汐娆所站的方向望去。 沐鸣远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见着多年不见的沐楚楚也在,以为墨易阳指的是沐楚楚,便点头应道:“她正是老臣的爱女,沐府嫡出的大小姐沐楚楚。” “沐将军,我问的是身穿水蓝色衣衫的女子?她可是将军府的千金?” 水蓝色的女子?那不正是沐汐娆吗? 沐鸣远不清楚墨易阳为何会提到她来,立即阴冷着脸回道:“老臣管教无方,若是那废物惹了大皇子,老臣回府后定好好教训她!” 沐鸣远说的咬牙切齿。沐汐娆也便不在意,反正自己在他眼底就是个多余的陌生人。而沐鸣远对她来说亦是一个没人性的东西。 “沐将军千万不可。我倒是觉得四小姐聪明又才气,便不如市井传言般无用。再说了,她如今可是三弟未过门的正妃,要是沐将军伤了她,便是伤了睿王爷的脸面。虽说三弟有些异于常人,但好歹还有父皇跟本皇子惦记着,沐将军做事还得考虑周全才是!” 墨易阳目光直直的落在沐汐娆带着惊吓的面色上,一翻话说的是若有它意。刚才在猜字谜时,他原以为这女子聪慧,定是可以为己所用。一路跟随才发现竟是沐将军府出名的废物小姐。 所有的聪慧在沐雨薇对她动手时便变的混慢,低低一声嗤笑,原来她也不过如此。这样的女子嫁过去,想来也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墨易阳这才有些松了口气,跟沐鸣远客套的小会便先行离去。 ——————分割线——————— 沐府正院。 “哎呦,娘,你亲点,疼死我了!”沐雨薇疼的大呼小叫,双眼里都翻滚着晶莹的泪花。若不是沐汐娆那个小贱人,她也不会受如此痛苦了。 想起今日沐汐娆几次都从自己手底下逃走,沐雨薇心里就不甘。龇牙咧嘴的又是当着柳枝的面将她臭骂了一顿。 一旁坐着的沐楚楚听着沐雨薇那些难堪的怒骂,颇有些不悦,便开口替沐汐娆说话道:“是你自己咄咄逼人才受了伤,我们都是一家姐妹,你何必非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哎呀,疼!”沐雨薇一把推开柳枝给她擦药的手,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沐楚楚:“你是痴了还是傻了,竟然会帮那个废物说话。今天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倒霉。你一回来就触我霉头,以后你可离我远点!” “雨薇,够了!”柳枝不忍看着同室操戈,厉声打断了沐雨薇的话。随即却又望向雨薇转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今日在太傅府见着妘贵妃了没?她对你印象可好?” “娘,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气。那个妘贵妃简直是傲慢自大。把我们召集去,结果困在什么阵里,让我们受了一阵折腾。沐茹仪那个小蹄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在妘贵妃面前献殷勤。今日听妘贵妃那话里的意思,是想将那小蹄子顺道带入府。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竟敢跟我争地位!” 第18章 姐妹情深 ———————————— 沐雨薇气的又是将人一翻轻言谩骂,想起妘贵妃那意思,她还真是有些害怕。若是那贵妃真想将沐茹仪纳给墨涵凌为侧妃,她也无力对招,看来必须先在树丫还没长出嫩芽时给拔了,才能以绝后患! “这个好办,眼看着我们沐府的女儿都出去了,连沐汐娆那个废物也都要嫁给那傻王爷,那小蹄子比你们都大却还待字闺中。娘这就找媒人把她给嫁了。这不就完事了吗。”柳枝不愧是沐府的主母,生性彪悍,做事凌厉又干脆,一下竟想到了斩断藕丝的好办法。 沐雨薇阴着的心情这才明朗起来,伸手抱着柳枝撒娇。一旁的沐楚楚自是不喜欢他们二人的作风,但无奈却是至亲之人,她便趁机离开了这令人压抑的屋子。 许是几年没在沐府,似乎这府里的东西都有些了变化。望着天边的斜阳,依旧是茜草般,香甜的如梦幻一般美丽。可是自己的世界,却是凋谢在了夏天的季节里。 望着天边,沐楚楚嘴角 里突然漾出一丝甜蜜的笑。她似乎在天边的斜阳里,看见了罗杰正向自己挥手,他依旧是温润的笑,如清晨的和风,柔柔的,温暖了她的心窝。 眼里的泪,划过了那张柔美的脸上。沐楚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连忙伸手用着衣襟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眼里的泪,划过了那张柔美的脸上。沐楚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连忙伸手用着衣襟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大姐,人死不能复生,我想若是姐夫在世的话他也不希望见着你为他如此伤心。”就在沐楚楚低头擦泪之际,耳旁却传来柔腻的声音。 抬头,转身。沐楚楚才发现竟然是沐汐娆,也不知她是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压抑着心底的悲伤,沐楚楚才开口问道:“汐娆你怎么来这了,你不怕爹爹知道了又罚你么?” 汐娆淡淡的无谓一笑,她记得小时候汐娆喜欢跟着沐楚楚一起玩耍,可沐鸣远却不准沐汐娆踏足前面正院一步。 于是每当下人都休息时,汐娆便偷偷的跑到沐府后花园偏僻的榕树下等沐楚楚。这些事情,只有她们二人知道。 “姐姐还记得这里?我记得这里就是我唯一玩耍的乐园了,而姐姐也是我唯一的玩伴和朋友。虽然我对大娘跟雨薇确实没一点好感,但我对大姐却是当亲生姐姐般。看着姐姐如此,妹妹这心里也有些难过。人啊,总有难以预测的事情发生,既然人都去了,大姐也该释然一点。”沐汐娆凝着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楚楚的一切。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格外的亲厚。 半年以来,这无疑是她听到的第一句安慰的话。沐楚楚不由的心里一酸,胸口处膨胀发酵的厉害,若不是竭力隐忍着,她真不知会不会哭的眼泪干涸。 汐娆伸手,拂起自己的裙摆,靠在榕树下的石头上坐下。沐楚楚也跟着坐到了一旁,两人都保持着微抬头望向天边处的动作。 “大姐,姐夫应该对你很好吧,若不是你也不会跟着他,几年都未曾回过府一次吧。”汐娆望着渐渐变成残红色的斜阳,开口淡淡的问道。 沐楚楚一听,倒是有了一丝的喜意,阴沉着的脸颊都泛起了柔和,两眼里带着幸福的神色,扬唇凝着笑回道:“他为人刚正,却又温柔优雅。 第一次见着他时,那是一个深冬的季节,我跟丫鬟偷着去了寺庙看雪,结果回来的路途中遇到了雪山崩塌,是他拽着我逃出了雪灾。那时,我从他清澈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知道,在那一刻我就深深喜欢上了他。 虽然爹爹不允许我嫁给他,但我不怕只要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即使流浪在外也值得。成婚这些年,他从未跟我争执过,处处让着我。 婆婆总是嫌弃我没能为罗家添上子嗣,执意要给他纳妾,他说什么都不肯,他就拽着我的手走到婆婆面前,若不是我生的孩子,他绝不会要的。若让他纳妾,他宁愿浪迹天涯。他,事事都护我周全,他说过他会一直陪着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说到动容之处,沐楚楚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说好的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却原来也只是黄粱一梦。这世上的爱情,都是骗人的,骗的她好苦好累。 汐娆忍不住轻叹一声,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这是多么美好的誓言,虽是昙花一现,却也曾经拥有,可她自己呢,在现代,深爱十年的男友却跟自己的闺蜜搅合在了一起,所谓的爱情就凋谢不再。 在异世,她也曾想能找到一个事事护她周全的男子,落花纷飞共赏景。可是,她却生在一个杂乱的家宅里,处处充满了诡异,每走一步都得防范他人。 “大姐,烟花虽美,却是转瞬即逝。昙花虽是一现便凋谢,但至少陪在他们身边的人,曾经见证拥有过耀眼的瞬间。姐姐,你是幸福的。有的人连抓住瞬间的机会都没有。”汐娆不禁无奈一笑。 沐楚楚惊愕的看着她,眸子里闪耀着星子般的亮光。这个妹妹好像变得聪明,自主,不再是外界所传的那般难堪。 “汐娆,我突然发现你变的让人有些猜不透。这样的你灵气机警,仿佛看透这个尘世般 泰然。你还是当年那个汐娆吗?” 沐汐娆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光芒刺目,连忙收起了自己的锋芒,淡淡一笑,似带着一股的无可奈何:“大姐,人总是会变得。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总会有些许的变化。不过,我永远都是你心中的那个汐娆。” 残红褪去,淡淡的黑幕降临。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隐约模糊起来,一阵晚风吹来,带来花香的气息,令人陶醉。 沐楚楚一听沐汐娆那番话,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对了,听说你跟雨薇同一日出阁。汐娆,你当真要嫁给那个残废的痴傻王爷?” “哎,嫁又怎样不嫁又能怎样?这都是圣旨已下的事实,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还能跑到哪?再说,要是我跑了,整个沐府就会被我牵连,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娘亲受到伤害。” 沐楚楚也是一怔,是啊,这媒妁之言,谁还能自己做的了主。何况还是当今圣上赐下的婚事,怎么能跑的掉呢? 第19章 身份改变 ———————————— 似乎这个话题太过伤感,两人都不约的打了个寒颤。朦胧的月色悄悄地爬了出来,洒落在地,似披上了一层淡黄色的薄纱。 “对了,刚才我在屋子里,听娘的口气是要给沐茹仪找个婆家。看来这沐府过不了多久便冷冷清清了,到时候我真是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沐楚楚突然想到在屋子里柳枝要替沐茹仪找婆家的事,突发感叹的叹息道。 沐汐娆听着,面色宁静,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看来今日在太傅府沐雨薇感受到了沐茹仪对她日后的威胁,想要先发制人的为自己铲除后患,只是,事情恐怕是不能顺她们心意罢了。 “大姐,天黑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要是被大娘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你会被她责骂的。这么晚娘没见着我,一定也担心的厉害。明天我在来这等你。”沐汐娆想到还有事情要做,就赶紧想要抽身。何况若真是被柳枝那母老虎抓住,她跟沐楚楚都勉不了一顿臭骂。 沐楚楚看了看,确实有些夜深。便点头应道,两人就此分别。 走到夜色朦胧的小路上,周围的树木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蛐蛐也躲在角落里不安的叫着。沐汐娆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整个心思都落在刚才沐楚楚提供的消息里。 若是柳枝真找媒人给沐茹仪做了媒,那自己的计划不就被瓦解了吗?待沐雨薇嫁给墨涵凌站稳脚步后,那岂不是更难对付。看来这一招,只能比谁的动作快,谁的计策狠了! 她沐汐娆自认为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烂好人,但也不是心肠歹毒的恶人。可来到这个地方后,她才发觉自己想要安稳的活下去,必须咬牙狠下去。 沐汐娆回到小院时,竟然发现残败的院子里灯火阑珊,屋子里的烛光倒映出几个人影来。看那影子,倒像是府里的丫鬟。 自己居住的小院一向都是无人问津,都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快步走近,昏黄的烛光随着微风摇曳,跳跃的突闪突明。 汐娆走进屋子时,李雪莲正在翻看着锦绣绸罗,原本残破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赏赐的东西,琳琅满目的格格不入。 “娘,这是哪来的这么多东西?”汐娆惊惑不已,走近李雪莲身边问道。 “娆儿回来了啊,来,快来看,这些都是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赏赐。还有这三人是大夫人派过来的丫头,供你使唤。娆儿,看来你真的是时来运转了。”李雪莲放下手中摩挲的罗紗,两眼忍不住的喜悦。这么多年来总算是熬到头了。 虽然只是嫁给一个傻子,但人毕竟是王爷,身份尊贵。 汐娆怎会不知李雪莲心里的心思,毕竟任人欺负几十年,好不容易有扬眉吐气的机会。 “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妘贵妃送来的?”汐娆看着桌上的东西,不仅有绫罗绸缎,还有珍奇异宝,这么大张旗鼓的送来赏赐,看来是想让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几名丫鬟见着沐汐娆,便立即上前,恭敬的跪下磕首:“奴婢见过四小姐。” 汐娆抬头,这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人。跪在左手边的两人虽是说着客气的话,但那眼里和语气显然是不屑,依旧有着颐指气使的傲慢。右手边的女子,脸上清秀带着一股幼嫩的稚气,一直低搭着头不敢与沐汐娆直视。 汐娆望向那丫鬟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低垂着头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回道:“奴婢香草。” “香草?倒是个好名字,日后你便跟着我,贴身侍候着。” “是,奴婢知道,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侍候好小姐。”香草叩首谢恩,三人因还未得到沐汐娆起身的吩咐,便是一直跪着。 沐汐娆收回自己的目光,又凝着地上的三人,阴冷着声色:“既然大夫人把你们给了我,那你们便是我的人,从今以后心里只能想着我是主子,做事都要一心一意,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敢对我不忠,我定不轻饶!” “奴婢知道了,奴婢不敢。”三人齐声回道。 沐汐娆这才让三人起身,让她们自己去房间收拾准备入睡的地方。让香草把那些赏赐的东西收好。 初夏的天气,带着点闷热。沐汐娆却是毫无睡意,身旁跟着的香草正拿着一把蒲扇给她扇风。 李雪莲则是带着一丫鬟不知去了哪,不过想想也是到大夫人那谢恩去了。 “香草,你今年多大了?为何会入府当丫鬟呢?”沐汐娆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乘凉,身旁微微的风吹来,凉凉的透着一股舒心。 香草一边轻摇着扇子,一边细声细气的回答来:“奴婢今年十五了,爹爹做工时摔断了腿,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我娘实在是没有能力就把我送到府里来了,算算在沐府也有两年了。” “两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之前你都在府里做什么?” “奴婢是在灶房打杂的,他们嫌我力气小,便把我赶去洗衣房,最后,就是今天下午,大夫人突然找丫鬟来小姐这,他们都不愿……所以奴婢就自告来小姐这。” 汐娆笑笑,自己身份地位在沐府就是个摆设,比下人都低贱不如,要人心甘情愿的到自己这破地方来,又没油水可捞,有哪个傻子会主动来伺候自己? 抬手将香草摇扇的手臂轻轻一拍,汐娆拿过蒲扇,两眼认真的看着香草:“以后就不要自称奴婢了,我这人没那么的规矩。我其实很好相处,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只要真心的对我好,我是不会亏待的。香草,我俩年纪相仿,以后你就拿我当姐姐对待吧。还有,这点碎银子你先拿去补贴家用。” 汐娆推心置腹,一手从腰间取出一些碎银子塞到了香草的手中。 “小姐……”香草两眼迷糊,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痒的让人难受。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姐,才是她值得付出的主子。 汐娆淡淡一笑,明艳的眸子里闪着动人的目光。月色正浓,倾洒了一地的柔情。 第20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 别院深深夏意浓,百花幽香透帘棱。 汐娆在花香满溢的清晨中睡醒过来,又是新的一天,她微微一笑,拂起帘子,双脚刚落地。香草便是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 香草将木盆搁放好,才走进,拿起昨晚准备好的衣衫套在汐娆身上。站在她面前,手脚利索的弄着那些令人繁琐的束带。 这有丫鬟的日子确实比较舒坦,汐娆很是享受,主要是古代的衣服穿着太繁杂,如今有人替她整理,倒省去了她的麻烦。 香草将月白色的软烟罗束带在她右腹旁打结系成了一个蝴蝶结,一边做着手中的活一边说话道:“小姐,府里的二小姐同三小姐刚出门,听说是去街上给贵妃娘娘选回礼。小姐你要不要也送个回礼?” 沐汐娆轻抿唇角,低着头看着香草,虽是年纪小了点,但好歹还是头脑机灵,看来留着她没错。 “这样啊,那待会我上街去给娘娘选个礼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放你半天假回家看看家人。” “啊,真的啊!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香草笑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感激涕零的对着沐汐娆鞠躬道谢。 沐汐娆温和一笑,如金色的阳光,暖暖的。香草看的有些发怔,要是自家小姐脸上没有那块胎记该是有对美啊。 “汐娆,你在屋吗?汐娆……”院子里穿透着一股清淡的声音,沐汐娆一听,竟是沐楚楚,赶紧出了房门迎了出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怕大娘知道了啊?”汐娆看了看四周,真是害怕那个柳枝突然蹿了出来,一手叉腰的指着自己一顿泼骂。 沐楚楚甜甜一笑,凑过身子小声回道:“我娘跟着二姨娘出府去了,我上你这来应该没什么。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想找你上街去逛逛。你都快成亲了,姐姐想给你置办点嫁妆。” “姐姐不用了,太浪费了。嫁到王府还怕没有吗?”沐汐娆笑着拒绝,随后又吩咐香草自己先行回家探亲去。 沐汐娆这才跟沐楚楚两人离府上了大街。在街边小摊一人吃了一顿热腾腾的辣子馄饨,随后就四处闲逛。 “大姐,你说我买个什么礼物回礼给贵妃娘娘,皇宫里多的是珍奇异宝,我又是个穷人,哪能送的了什么贵重东西啊?”两人挽手走在人群中,身姿绰约,举止优雅,尤其是沐楚楚,虽然二十有二,但是凝脂如玉,美眸流转,活脱脱就是一个仙女下凡尘的女神。 沐汐娆虽是五官精致,皮肤光嫩细腻,毕竟脸上有一块胎记,影响了整体的美感。但身上优雅的气质却还是忍不住让人多停驻几分的目光。 “这个啊,就选个实在的吧。毕竟看怪了珠光宝气,平常老百姓的东西或许入她贵眼呢。”沐楚楚思考片刻,挽着她就走进了一间饰品店。 “这个还不错,比较适合你。”沐楚楚将一只流苏金步摇戴在汐娆头上,月黄色的丽格海棠花散开,透着一股灵动。花瓣后垂下几根用水钻制作的吊花,身子一动,便轻微的摇曳着,发出微小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汐娆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好看的话,那我就买下了。这只我觉得挺不错,你戴上试试。” 汐娆说着就将手旁的一支珍珠制作成的簪子插到了倾髻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袖子中取出碎银子给了老板。两人又一路亲密的谈笑着,走进了一家古董店。 “老板,这幅古画你开个价吧?”屋内,沐雨薇的声音就传来了出来。 沐汐娆一怔,竟然没想到会这又碰到了沐雨薇。这还真是天生的孽缘,不是仇人不碰面! 沐楚楚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装作没认出的样子,自顾跟汐娆选礼物。 沐雨薇手中拿着一副山水画,从化工染墨上均看得出是出自名手,可见应该是什么名画家的巨作。 沐雨薇身旁还跟着沐茹仪,墨涵凌也陪在一侧。几人倒是相安无事一般的平静。 汐娆勾唇冷笑,难道经过昨日在太傅府上一事后,沐雨薇还敢带着沐茹仪跟着墨涵凌一道出游逛街,看来是胸有成足不被沐茹仪抢了风头。 汐娆也不上前去打招呼,跟着楚楚在一旁挑选着物品。 “这个可是我这店里的镇店之宝,看小姐真心喜欢这画,我就算便宜一点卖给姑娘。五百两银子,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 “五百两?”沐雨薇同沐茹仪不由的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老板。 沐雨薇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五百两,相当于她两年的零花钱了。不就是一副画么,至于开出如此天价? “老板,在少点吧。我是真心想买的。少点成不成,三百两,三百两成么?”沐雨薇咬牙,三百两已是她最大的限度了。那贵妃娘娘最喜欢收藏字画,为了能讨得未来婆婆的喜欢。沐雨薇只能血拼了。 老板一听立即就黑了脸,语气也变得不友善:“五百两的字画你竟然想三百两就给拿去,你还不如直接将这话给抢回去算了。四百五十两,要就一个价!” 沐雨薇尴尬的愣在原地,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墨涵凌。 墨涵凌用手触摸那幅名画,细细的看了一遍才开口:“老板,这画四百两,本王买了。只不过本王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这画就让她带走。明日你派人去我凌王府取银子。” 老板一听,敢情这几人是来骗自己的名画来了,恶狠狠的出口,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墨涵凌的话:“你说拿走就拿走啊,钱货两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是生意人,可经不起这么大笔赔本生意。若是真心买就拿银子。可别打着王爷的旗号来骗东西!” “你这个死老头子怎么说话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贵妃娘娘的皇子,堂堂的二王爷。你说这话也不怕大逆不道!”沐雨薇见着墨涵凌被人欺辱,一巴掌就拍在桌面上,嚣张的叫嚷道。 沐楚楚眉头微蹙,这个妹妹还真是嚣张跋扈习以为常了,不住的轻摇了头,却不想去管她的事情。 第21章 巧施计策 ———————————— 沐汐娆冷冷一笑,敢情这王爷是想白拿人家东西。还这么振振有词的理直气壮。摊上了沐雨薇这个女人,还真是够他麻烦不断了。 “王爷?”老板不屑的瞟了一眼墨涵凌,一脸的不以为然:“王爷怎么了,就算是皇上在这买东西也一样要付银子。要就要不要就请几位离开,我这还有客人要做生意呢!” 说罢,老板卷起花卷,就转到了沐汐娆的身前:“请问二位小姐是想要选古董送人?” 沐汐娆点头应了一声,不顾那几人透过来的目光,自顾问道老板:“老板,你这副字画四百两卖给我如何?” 那老板被沐雨薇几人气的不轻,一听沐汐娆开价,立即喜笑颜开:“行,姑娘这么爽快。我也就爽快。姑娘要不要在看看画验验?” “这画是我先看到的,不能卖给你!”一旁的沐雨薇一个箭步就飞了过来,挡在了沐汐娆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拿那副画,嘴里还不断的诋毁着沐汐娆:“老板,她可是穷鬼一个,你把画给她一百两都捞不到!” 老板赶紧收好自己的画,谨慎的瞪着沐雨薇:“姑娘你要是真心买,就把银子付了。” 沐雨薇无奈,赶紧拿出自己身上带着的三百两银子塞到老板手中:“我身上只带了三百两,剩下的我明天再拿给你。我是沐将军府嫡出的三小姐,他是当今的凌王爷,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不会赖账的。你就把画先给我好不好?” 老板却是油盐不进,丝毫不买账。把银子塞回了沐雨薇手中:“既然是堂堂一王爷,又是你未婚夫,难道还拿不出区区几百两?” 墨涵凌被人拿来说事,一张脸经不住的黑冷了下来,走到老板面前,杀人的冲动都有,咬牙恨恨道:“知道本王爷了还不卖账,在你眼里是不是拿本王当空气?不说区区五百两,就是一两银子不给,你也的给我双手奉上。不然,小心我拆了你这店!” 沐汐娆一听,火上浇油的来了个落井下石:“老板,这是四百两,你把那画拿给我。” 沐雨薇不服气,伸手拉着墨涵凌的衣衫。墨涵凌知道沐雨薇的脾气,娇生惯养有点小任性,一直对着沐汐娆都有一种敌意。这下被她给压了一截,沐雨薇自是不甘心! 偏偏那沐雨薇是沐鸣远最疼爱的女儿,而自己还要依靠沐鸣远。眸色微微的沉了沉,墨涵凌开价道:“五百两,这画本王要了。现在你派伙计跟本王回府取银子。” 沐汐娆却不放过,心思一转,心底却打起了小诡计:“老板,我出六百两。这画我要定了!” 沐雨薇恨恨的瞪着汐娆,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 一旁的沐楚楚不动声色的扯了扯汐娆的衣襟,示意她不要在加价下去。 墨涵凌想他一堂堂王爷竟被自己给退婚的废物戏弄,心里不甘,咬牙切齿的加价到了八百两。 而沐汐娆却是紧追不舍,又加了一百两,一幅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画加到了九百两。 一旁的店老板都头昏目眩了,这么个加价下去,那这副画不是成了天价。 “一千两!!”墨涵凌一声怒吼震住了几人,一把抓过字画,就让老板跟自己回府取银子。 沐汐娆这才得意一笑,看着墨涵凌发怒的样子却带笑的开口:“凌王爷出手真是大方,为了一副字画出价一千两。汐娆见王爷如此喜爱这名画,汐娆只好忍痛割爱让给王爷了。” 说罢,沐汐娆就拉着沐楚楚赶紧逃开了这个地方。 沐汐娆心里一阵爽快,一想到墨涵凌跟沐雨薇那两张冰脸心里就发笑,更主要的是让墨涵凌多花了几百两银子,她心里高兴啊。她似乎能想象妘贵妃得知他墨涵凌为了一个沐雨薇一掷千金时愤怒的样子,也想象到了沐雨薇以后再她妘贵妃的眼里更是不屑一顾。 沐楚楚见着汐娆眉梢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有些好奇的问道:“汐娆,你一个人偷乐什么呢?从古董店一出来一直在那偷笑,有什么值得可笑的,说出来听听。” 沐汐娆一挑眉,也便不打算瞒着沐楚楚,便开口回答道:“你说就是一幅画罢了,值得了一千两银子?只怕此事明日传到了贵妃娘娘的耳里,定是会对凌王爷一翻指责。我刚才故意抬价只是加了把火而已。” “沐汐娆!”身后一声暴吼,惊天地的怒声如震雷劈来。 沐汐娆惊愕的一回头,竟然发现身后站在一脸暴戾的墨涵凌,两眼直 恨恨的瞪着她,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将她给削肉剔骨才能以泄心头之恨! 沐汐娆彻底凌乱了,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看那愤怒的样子,难保他不会一刀杀了自己。 回转过身,沐汐娆来不及思考,赶紧拔腿就跑。墨涵凌一甩长袖,轻身一跃就落在了沐汐娆的面前:“想跑?我倒是看你这下往哪跑?你不是很有能耐吗?竟敢戏弄本王,本王这就替好好给你点教训!” 阴鸷着一双财狼的双眼,墨涵凌全身都散发出杀人般的怒气。 沐汐娆不由的后退了几步,颤颤开口:“你敢,我好歹也是睿王爷未过门的妻子,你不可以打人!” “是吗?”墨涵凌勾唇一声冷笑,几步逼上前,咬牙出声:“一个女子如此刁恨,嫁过去只怕是一祸害。本王就先替三弟好好教训教训你,好让你长点记性,知道什么礼仪尊卑!” 话一落,墨涵凌就扬起手掌。沐楚楚一见情况不对,凌神腾空而起,就朝着墨涵凌飞了过去,挡在了沐汐娆的面前。 “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当街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难道就因为你是当今二王爷就如此嚣张跋扈了?”沐楚楚声音不大,却是将周围看热闹的人给吸引了过去。一旁的人群就对墨涵凌指指点点。 墨涵凌骑在头上,哪能如此轻易的就肯放了沐汐娆,冷冷的盯着沐楚楚:“沐大小姐,这里不关你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一个寡妇就该待在府里,没事出来瞎晃什么!” 当众被骂寡妇,一语就戳中了沐楚楚心里的痛。 脸色微微的变的难堪。沐楚楚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男人,不服的回敬道:“难道这南诏国还不准寡妇出门了,是皇帝下了旨意还是你凌王爷欺人太甚!” “沐大小姐,我敬你是雨薇的姐姐,你可别得寸进尺,不然可别怪我对你也不客气!”墨涵凌头疼,这沐府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更难缠,真是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 沐汐娆一脚踏出,正想跟墨涵凌讲理时却被沐楚楚暗中挡在了身后,不客气的瞪着墨涵凌:“不客气就不客气,我倒是正想会会凌王爷的身手!” 楚楚话还没说完,就朝着墨涵凌出掌。墨涵凌一个躲闪,楚楚的袭击就落了空。两人在大街上当众打斗起来。 汐娆站在一旁,不知该上前帮忙还是不帮。若自己出手就暴露了自己已不是废物的身份,可自己要是不出手,楚楚定然不是他对手,难免不受伤。 脑里突然一闪而过,汐娆两手放在嘴旁做喇叭状,朝着人群大吼:“快来看啊,堂堂的凌王爷当街欺负柔弱女子,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可这王爷就这么欺辱人。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沐汐娆一声高过一声,越叫越起劲。原本拥挤的大街上因她那一顿大吼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 “扑哧”一声,沐楚楚就败在了墨涵凌的手上,宽大的衣袖被划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洁白的手腕。 “大姐,你没事吧。”沐汐娆见状,不顾一切的跑了上前,伸手拦在了楚楚身前,高昂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墨涵凌,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是很忙,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 “你!”墨涵凌真是忍受不住,扬起手掌就像一巴掌劈死她! 凌厉的掌飞而起,瞬间就像一股龙卷风袭来。沐汐娆只看见衣裙乱飞,根本来不及闪躲,就在她以为必死之际,却是一道白影飞了过来,两道模糊的人影就肆无忌惮的纠缠起来。 沐楚楚着急的抓着沐汐娆,两人定定的看着眼前硝烟四起的打斗。 一翻下来,那两人却是打得难分上下,却又都不肯罢手。正在沐汐娆犯难之时,官府带着士兵围了过来。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太岁眼下闹事。来人啊,全部都给我抓回去!”带头的侍卫一声令下,一大群人便朝着那打斗的二人拥了上去。 墨涵凌同那人这才停下了打斗,怒转回身瞪着那群士兵喝道:“凌王爷在此,我看谁敢来抓本王!” 带头的小官这才看清了墨涵凌,连忙赔笑着上前喝退了手下:“不知是凌王爷在这,小的刚才得罪了,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墨涵凌依旧冷板这一张阎王脸,不悦的瞪着那带头之人:“这刁民在这闹事,怎么还不抓进去!” 沐汐娆这才看清帮自己解围的人,一身白衣,眉叫角含笑,温文尔雅,正是那翩然公子华倾尘是也。 第22章 闹别扭 ———————————— 带头的侍卫看了一眼华倾尘,咧唇一笑:“原来是华公子啊。想必二位是有什么误会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找个位置好好谈谈把误会话开了不久没事了吗,何必搞得如此大仗势呢。” 沐汐娆只知道他的名字,对其来头便不知晓,看那侍卫的态度,想必也是令人不敢小视的大人物。 墨涵凌好奇的看了一眼华倾尘,这个三番四次跟自己作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上次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太傅府,这次就连衙门的人都认识,看来还真是不可小觑。 “误会倒没有,只是本公子看不惯狗仗人势罢了。”华倾尘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开口就损墨涵凌。 墨涵凌那张脸越发的阴冷,不服气的冲上前准备又是一翻发抖。幸好被那侍卫拦挡在了墨涵凌身前。 “哎王爷王爷,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别生气。”那侍卫圆滑世故,一边安抚着动怒的傲娇王爷,一边又相劝高冷的华倾尘。 沐汐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要是把自己故意抬价的事情传进了妘贵妃耳根,那就坏了她的一翻心思了。 松开身旁的沐楚楚,汐娆这才走到华倾尘的面前,微一福身道谢:“再次多谢华公子出手相救,这事还请华公子高抬贵手就暂且算了吧。闹大了难堪的毕竟还是我们女子。” 华倾尘淡淡一笑,似乎她说的也在理,便表示不在纠缠了。 沐汐娆道过谢,便转身回到沐楚楚身边,拉着她就先行离去。 华倾尘不由苦笑,自己好歹是她救命恩人,怎么她对救命恩人就这副冷淡的态度。 不管墨涵凌如何在一旁挑衅,华倾尘追着沐汐娆离去的脚步跟着。 沐楚楚有些不明所以,回头忘了一眼跟上来的华倾尘,又看了看沐汐娆脸上的一片冷意,便开口问她:“那华公子你以前就认识啊?他跟上来了,你要不要等等他?” “只是有过几面之缘,不熟悉!他要跟就让她跟,这路又不是我修的。”沐汐娆不知自己为何想要躲着他,只是跟他独处时会有些心神不宁,就像是中了迷药似的,心慌意乱,乱蹿如兔。她知道这是不好的预兆,她不久便要嫁做他妇,她不该也不能对他有一丝的幻想! 华倾尘也不急,保持着几人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路过一家酒楼时就拉着沐楚楚走了进去,还特意让掌柜的带去了豪华雅间。 两人刚入座,一道人影就闪了进来,在仔细一瞧,那华倾尘已是挨着沐汐娆一旁落座。 沐汐娆脸色顿时阴森寒冷,这华倾尘今日跟着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华倾尘,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到底是要干什么,那么多位置不坐,干嘛跟我们两女人挤一桌,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反应梗塞,难道你看不出你不受我两欢迎吗?”沐汐娆没好气的瞪着他,男女有别,何况自己还即将嫁为人妇,难道他一点都不懂得避嫌! 华倾尘皱眉,似乎不认同她的话,转头望向一旁未说话的沐楚楚:“沐大小姐难道也不欢迎华某?” 沐楚楚噗嗤一声轻笑,看着气恼无措的沐汐娆,在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华倾尘,倒像是一对小情侣闹别扭般。 “华公子说笑了,你可是我们姐妹两的大恩人,既然都来了,就一道吃顿饭,算是报答公子刚才的仗义相救!”楚楚言语大方磊落,温柔的表面下却有着男子的豪爽之气。 沐汐娆不禁哀嚎一声,自己拼命的想要躲着他,他却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不成老天真要捉弄自己深陷在这男人的笑魇里? 啊!汐娆一顿抓狂,腾的一声就从位置上蹿气身。 华倾尘不解的看着她,带笑的打趣道:“难道四小姐就这么不愿待见你的救命恩人,其实我也只是好奇罢了?为何二位小姐会跟唐唐一王爷动起手来,可知这是会以大不敬治罪?” 汐娆面色僵硬,看着华倾尘那优雅夺目的笑,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沦,冷着声音道:“我去洗个手,大姐,你可别出卖姐妹啊!” 沐楚楚轻笑摇头:“好,不出卖你。快去快回,待会都要上菜了。” 得到沐楚楚的保证,汐娆才狠狠的剜了一眼华倾尘,不甘的离了开去。 华倾尘两眼带着疑惑的望着沐楚楚,压低着声色问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原因得罪了凌王爷,一副杀人般的恐怖,可知他是被气的不轻!” 沐楚楚隐隐的露出了一丝好笑,只是若有深意的回答道:“墨涵凌花了一千两买下了华七公子的一幅水墨画。” 聪慧如他的华倾尘一下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由的一笑:“没想到华七公子变得如此炙手可热了。” 笑了笑,华倾尘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四小姐也喜欢华七公子的画?” 噗嗤一声,这次可是轮到沐楚楚失态的轻笑出声,沐汐娆,她哪懂什么名人字画,只不过是想趁机抬高价钱罢了。 “昨日贵妃娘娘给几位妹妹送了赏赐,四妹妹觉得不能白拿妘贵妃的赏赐,就像买幅画回礼。却不料遇到了墨涵凌,为了一幅画像几人就结下了梁子。” 华倾尘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心里却在寻思这沐汐娆到底跟妘贵妃是何关系。 沐汐娆怒气冲冲的出了雅间,就朝着廊道直走,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却是在路过一间雅间时不经意的瞟到了柳枝。 悄无声息的躲在窗外,汐娆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声。只闻柳枝讪笑的声音在屋子里飘荡:“梅雪啊,这就是薛公子,薛员外的二公子,别看薛公子年纪轻轻,可是文武双全,今年还准备参加科举考试。茹仪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也相当于是半个亲生女儿。沐府最小的孩子都快结婚了,茹仪作为二姐却还待字闺中。外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这个当家主母对茹仪刻薄。梅雪,茹仪嫁过去可就是正经的妻位,八抬大轿娶进门。” 坐在柳枝旁的梅雪打量着那薛公子,却是仪表堂堂,说话又斯文。若真是沐茹仪嫁过去,也能成个正室,比当人家的姨夫人好了多少倍。 “薛公子条件极好,我们哪还敢挑什么不是。就等茹仪那丫头过来,这婚事啊,就算定下了。”梅雪笑的花枝招展,虽说是不能嫁给王爷侯爵,但至少也是官府之家,比起那沐汐娆来讲好了不知千万倍。若是那薛公子科举高中,那飞黄腾达的日子岂不是指日而待。 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梅雪跟着那薛公子又讲起了沐茹仪小时候的趣事。 “茹仪,你快点啊。我娘和二娘都还在等着我们呢,都怪你,选个礼物都选了大半天,害的我们都迟到了。”楼下传来了沐雨薇埋怨的声音,汐娆赶紧离开,推门而入躲在了另一旁无人的雅间。 门咯吱一声,沐雨薇便拖着沐茹仪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梅雪一见着沐茹仪 赶来,立即起身上前将她拉着坐到了那薛公子的身旁。 “茹仪,这位是薛员外的二公子,还不快见过薛公子。”梅雪一脸含笑的看着二人,心里乐的笑开了花。 沐茹仪这才起身,朝着那薛公子行礼道:“沐茹仪见过薛公子。” 声音软软的,却是带着一丝的不悦。沐汐娆走出房门便听到沐茹 仪的声音隐约的传了出来。 挑眉扬唇一笑,沐汐娆快步就下了楼走出了酒楼。 而华倾尘这边却是有些坐不住了,不就是去洗洗手,怎么却是去了大半会,该不会是趁着溜走了吧。 “沐大小姐你先坐会,华某出去看看小二怎么还没上菜。”华倾尘找了一个不靠谱的借口便起身走了出去。 沐楚楚只是笑着点头,看得出来华倾尘是想要出去找自己那个赌气的四妹妹。自己可不能不懂事的妨碍了两人。 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沐楚楚眼里突然掠过一丝的凄凉。 华倾尘四顾的寻了寻沐汐娆,却没见着身影便出了酒楼。在一转角的偏僻胡同里,看到沐汐娆的背影,低低的跟人在说这什么,却是因距离太远而听不清。 华倾尘心里虽是疑惑,但见着她便未溜走时心里倒是有些安慰。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才大声的喊道:“沐四小姐,你在哪?快开饭了。” 沐汐娆一听是华倾尘找了 过来,赶紧支走了与自己在一起的女人,赶紧伸手贴上自己那块胎记才走出了小胡同。 “叫什么叫,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沐汐娆走出胡同就与前来的华倾尘撞了个正面,没好气的冲他嚷叫道。 华倾尘呵呵一笑,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他不解,第一次见面时她明明对自己恭敬有礼,怎么这几次的见面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难道自己是哪得罪了她? “四小姐,我好歹也救过你几面,你为何对我如此态度,难道是我哪得罪你了?”华倾尘笑着问道。 沐汐娆微撅着小嘴,其实好像他还真没什么地方得罪自己,只不过是自己不想在跟这个男子有接触,不然一颗心沉沦的时候,受伤的还是自己。 “不是要开饭了吗,还在这磨蹭什么,走了!”心虚的瞪了他一眼,汐娆擦肩而过走在他的面前。 在回到雅间时,桌上已是摆满了香气飘溢的菜肴。沐汐娆自顾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动手夹菜。 华倾尘也落坐,为自己添了一杯清酒,仰头轻抿这品尝。 第23章先发制人 ———————————— 沐茹仪如坐针毡的坐在薛公子的身旁,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敢情沐雨薇今日带着自己来这就是为了给自己定婚事,虽说这薛公子长相俊美,谈吐举止也是大方得体。但毕竟只是员外的儿子,比起王爷来讲,就显得有些云泥之别。 那日太傅府赴宴,自己被丫鬟单独请进了屋子时竟然是妘贵妃亲自接待,她的话犹如一道阳光让她看见了未来的灿烂,她记得妘贵妃对自己说道:“二小姐聪慧灵敏,机智过人,这才是能够与凌王爷并肩携手的人。” 那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只要带沐雨薇嫁过去后,妘贵妃便会找机会将自己送入府,虽然只是个侧妃,但以后的日子谁能保证她沐雨薇能坐稳了那王妃的正位。 脸上的坚定越发强烈,沐茹仪看着为自己张拉婚事的几人,唇角一挑道:“对不起,这婚事我不答应。不是薛公子不好,薛公子才华横溢是难得的人才,只是茹仪出身卑寒,配不上薛公子。不敢耽误了公子的前程。” 一席话落,在做的几人纷纷变色。那梅雪脸上沉着脸呵斥道:“这自古以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岂能由你说了算!这桩婚事我很满意,就这样定了!” “娘!你不可以这样。茹仪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能嫁给薛公子。”沐茹仪气的红了脸色,也顾不得羞涩,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梅雪一怔,诧愕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人是谁?可有妻妾?若是已有了家室,娘可是万万不会同意你去做小!” 沐雨薇同柳枝微慌了慌,随后沐雨薇一把走上前拉住了沐茹仪不让她开口回答:“姐姐啊,二娘用心良苦是为你好啊。你想若是你嫁给人做小的,上面始终被正室的欺压,下面还得跟其他妾室明争暗斗。日后你所出生的孩子也只能是个庶出,你不能只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后代想想啊。” 一翻话说的是酌情酌理,说到人心坎深处。那薛公子趁热打铁的保证道:“我薛某一定言而有信,好好对二小姐,一辈子绝不再娶妾。只要沐二小姐嫁过来,一定会好好的对她,决不食言!” 沐茹仪脸上的神色微微松懈,也重新在心里恒量着,到底是选择嫁给凌王爷当个妾室还是嫁给员外的儿子当个正室。 梅雪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茹仪啊,你自己要好好想清楚,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啊!” 屋子里的氛围变得有些沉重。就在沐茹仪心里有些了一丝松懈的时候。关着的房门却被人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开了。 “薛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了你两年了,你怎么可以背着我要娶别的女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一名身穿深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哭啼的朝着薛公子直奔过去,双手抱着他的大腿,哭的是梨花带雨惹人怜。 薛公子脸色大愕,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嘴里胡说八道的捏造流言。伸出双手努力的想要扳开那双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双手。 柳枝面色难堪,望着半路杀出来的女子恨恨问道:“薛公子,这女人到底是谁?” 梅雪也恨恨开口追问那女子的来历。原本还有一丝松动的沐茹仪只觉得受了欺辱,朝着薛公子大吼:“你都有家室了还来相亲,就你这虚伪无情的家伙谁瞎了眼才会嫁给你,给我滚,马上滚出去!” 薛公子无奈的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女人,想甩又甩不掉,就像狗皮膏药的粘着自己不放。 “二小姐你听我解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女人,你听我解释……”那薛公子越解释沐茹仪越生气,上前推着拽着,硬是将那男人给推出了房门外。 “滚啊,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赶快滚!”里面又传来沐茹仪咆哮的怒吼,暴怒的大吼传进了沐汐娆这边的雅间。 正低头吃着午饭的沐汐娆不由勾了一丝笑,这下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沐楚楚自是听清沐茹仪的声音,搁下手中的筷子问道:“汐娆,你刚才是不是听到有沐茹仪的声音?” 汐娆惊愕的抬头:“是吗?我没听见,大姐你是不是听错了。” 话一落,立即又传来沐茹仪大声的啼哭声。沐楚楚索性起身开门走了出去查看。 沐汐娆也搁下手中的碗筷,跟在沐楚楚的身后。 沿着哭泣声寻去,沐楚楚就寻到了柳枝她们所在的雅间,推门而入。 “你这个骗人的混蛋我让你滚你还来做……大姐,怎么是你?”沐茹仪见着有人推门,没好气的就朝着来人大骂,见着是沐楚楚才立即止住了怒骂。 沐楚楚不解的看着几人,走到沐茹仪身旁问道:“你怎么哭的这么厉害?还有娘你怎么也在这?” 沐汐娆站在门外,只是冷眼的看了几人,却丝毫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 柳枝面露难堪,见着沐楚楚也在这就问她来:“楚楚你不是在家怎么会在这儿呢?” 沐雨薇冷笑一声,不屑的瞪了沐楚楚,刚才跟沐汐娆那贱人在一起眼睁睁看自己受气也不帮忙,心里记恨的她没给一个好脸色。 沐楚楚立在几人面前,一时竟忘了自己是跟着沐汐娆出来。冷静一下她才镇定的开口回答柳枝的问题:“我出府想要买点东西,结果意外遇到了四妹,我就跟她一起逛逛街。刚走到这就听到茹仪的哭声,这到底是怎么了?” 柳枝一听,赶紧侧头望向了门外,见着讨人嫌的沐汐娆在那,便是一把就拽过了沐楚楚,冷着脸厉声叱喝道:“不是让你不要跟那个丑八怪在一块吗,你怎么就是不听。” 说罢还厌恶的瞪了沐汐娆一眼,几步跨上前,砰的一声 就甩过门,将沐汐娆关闭在了他们的世界外。 门外的沐汐娆不由的冷笑一声,谁稀罕跟他们那一大堆心怀鬼胎的人聚在一块。勾着笑转身,就见着华倾尘正含着笑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沐汐娆一言不发,穿过华倾尘回到了雅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享用还未结束的午餐。 华倾尘走了进来,坐在汐娆右手边的另一方:“还有心思继续用膳,看来你倒是习以为常。” 沐汐娆抬头,露出一个猜不透的笑,认真的看着华倾尘:“难道我要痛哭流涕的才行么?再说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跟自己置气,那才是最伤自己。” 这样倔强不在乎世人眼光的沐汐娆,就像全身都散发出钻石的耀眼光芒,华倾尘觉得这个女人就像是带刺的玫瑰,看着娇艳不堪风雨的欺凌,骨子里却是倔强的执着。 眼角里带着明明点点的笑,华倾尘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微举着在沐汐娆面前晃晃,自言自语的说道:“刚才那出戏非常精彩,没看出来你这个幕后高手倒是挺沉得住气。” 沐汐娆双眼诧异,难道刚才自己在小胡同的一幕被这男人给瞧见了,却还是咬死不肯承认,装傻的凝望这他那张俊脸:“华公子该不是喝醉了吧?怎么你说的话我一点都听不懂。” “听不听的懂你自己心里明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看来世人都被你沐四小姐给欺骗了。真不知那些嘲讽四小姐的人知道其实他们一直嘲讽的人,竟然是冰雪聪慧的女子后,他们会是何种反应?” 华倾尘眯着眼,带着一份醉意。看的沐汐娆心里一阵发毛。 “华倾尘,你到底想要怎样!”沐汐娆一声怒喝,若是被他给揭穿了自己已不是废物蠢笨的丑八怪,只怕自己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首当其冲对自己不利的便是沐雨薇跟柳枝,其次便是那心思缜密的妘贵妃。她可不想让自己处于四面受敌的危机中。 华倾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不想怎样,就听个解释。” 沐汐娆阴冷着脸,瞪着华倾尘,若是自己武功高强,一定会将他杀人灭口,可惜自己又不是她对手。拼死是最不明智的举动。 “那好,你问,我一定如实回答。”沐汐娆搁下手中的碗筷,一副视死如归的豪迈。 “那你听好了,若是有句假话,我可不会轻饶。第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处处算计你身旁的至亲之人?第二个问题,为何要隐藏自己的才华?第三个问题,你跟妘贵妃到底是何种关系?最后一个问题,你脸上的胎记是真还是假?” 华倾尘放下了酒杯,一脸严肃的望向她,这几个问题一直在他脑里盘旋。若是不弄个清楚明白,他只怕是寝食难安。 这问题还真是尖锐而又敏感。沐汐娆微蹙着眉头,纤细的柳眉弯弯如弦月。轻咬了一下唇瓣道:“你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若我回答了,你可保证不把我的事给抖出去?” “我不是用顺序说明了吗,你就挨着一个个回答。只要你回答的问题没有骗我,我自然是不会将你的事给抖出去,毕竟我们又没深仇大恨,还曾一起患难过,我怎么会将你推入风浪口?” 华倾尘说的很是认真,只是眼角里噙着一抹笑,让沐汐娆有些不适应。 第24章 深夜送画 ———————————— 收回自己与他对视的目光,沐汐娆这才挨着回答华倾尘的问题:“第一个问题,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你以为每个人生下来天生都是恶人? 他们只不过是受到无情的对待后才会变的算计,无非不就是想让自己能生存下来罢了。至于你说我算计身旁的至亲之人,那你可曾受过被人推入初春的湖水中差点溺死的感觉。我不怕告诉你,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是从棺材柜里爬出来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既然世人都知道我是废物,又蠢又笨还长得奇丑无比,那我为何还要去费心解释?我一个废物就被家人恶意刁难欺负,若是我一个正常之人,说不定更是危机重重,我何苦给自己找些不必要的麻烦?” 沐汐娆说到这就顿了顿,对华倾尘扔过一记不屑的白眼。随后又继续开口说道:“自那日到太傅府拜寿之前我一直就躲在府里,从未出现在众人面前。妘贵妃贵为皇宫妃嫔,我一个世人皆知的废物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接触。 我也没想到那日她会送了赏赐,但也不只是只给我一人送了,沐雨薇跟沐茹仪都有。想来是那日在太傅府受了委屈,贵妃娘娘便送点赏赐作为安慰罢了。我送回礼,只不过是不希望欠妘贵妃什么人情。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是真便是真,你觉得是假那亦是假。” 话落,沐汐娆看着华倾尘:“不知沐汐娆这答案,华公子是否还满意?” 华倾尘却是深深的凝视着她的额角,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隐藏在刘海之下的胎印。 汐娆见着,微微一侧身,便躲过了华倾尘伸过来的手。华倾尘心里一怔,略微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片刻才开口:“听沐大小姐说你正在为寻回礼伤脑,不如我送你一份?” “你?”沐汐娆冷笑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不敢无缘无故受人之恩。” 边说着一边从头上取下了那只蝴蝶制成的金步摇,将它往华倾尘面前一搁:“上次收了这礼物,汐娆一直觉得不安。这金步摇还是物归原主。” 华倾尘温润的脸瞬时就阴冷了下来,阴鸷着一双眼望着沐汐娆的倔强:“送出去的岂能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东西本就是你的。若是你不要那大可丢了便是!” 沐汐娆见他脸上一片骇人,想必真是动怒,也不再说话,也未伸手去拿回那支金步摇。气氛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抬脚起身,汐娆正准备离去。突然房屋摇晃,桌上放着的菜肴都纷纷倒向一旁,沐汐娆只感到身子站立不稳的摔倒向一边,随后却又落入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 男子清冽的气息在她周围弥漫开来,汐娆竟然微微的恍惚了神色,脸颊上也不由的染了一丝的桃红色。 华倾尘紧紧的搂着她的肩,只觉得她低头娇羞的样子美如山涧的星月。伸出一只手,正想揭开那块胎印时,屋内又不由的晃了晃。 沐汐娆这才回过身,立即想到了是地震。赶紧推开华倾尘的怀抱就往外跑,那震动感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沐汐娆跑出酒楼时,屋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百姓。都是从周围的房屋里跑出来,交头接耳的讲诉着刚才那地动山摇的一幕。 幸好这只是微小的晃动,没有造成房屋倒塌和人员伤亡。汐娆见着沐楚楚跟柳枝一行人都在大街上,一颗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 华倾尘追出来时,沐汐娆已是转身离去。手里拿着那只蝴蝶金步摇,却是忍不住的勾出了一丝笑。 黑夜从一旁走到华倾尘的身旁,看着自家主人脸上的那丝笑,有些疑惑。 将那支金步摇收好,华倾尘才对着黑夜吩咐道:“去取一副我的画送到沐府,务必要亲自交到沐四小姐手上。” 黑夜不解,有些震惊的看着华倾尘,难不成自己主子真喜欢上了那个无才无德又无容貌的废物小姐? —————————分割线——————— 汐娆回到小院就关了门躲进了空间,许是累了一天,身体酸软无力,就像是做了一天劳力般,全身都散架般的难受。 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全身都得到释放,汐娆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浮现出华倾尘的影子。汐娆努力的摇摇头,这真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拿出上次在空间得到的奇异果子,汐娆本打算将这稀奇之物献给妘贵妃当回礼,可是一想到这东西要是 有个什么不良反应,那自己岂不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因此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只是这时日一长,这果子放着只怕会坏掉。汐娆正踌躇该怎么处理这果子时,门外就传来了香草的敲门声。 “小姐,府外有名男子指明要见你,已经在外候着。你赶紧出去看看吧。”香草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沐汐娆把那果子放在原本盛满泉水的杯子里,这才回到房间。 “你等会,我整理好就出来。”沐汐娆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对着门外的香草吩咐道。 汐娆借着月色,带着丫鬟到了大门。只是站在大门处的男子,她便不认识。 疑惑,不解,但汐娆面色却是淡然。站在门口,与那人拉开一段距离问道:“请问公子带话要见我是为何事?” 背对着沐汐娆而立的黑夜这才回过身,淡黄色的烛光跳跃着映衬在她的脸上,隐约可以见着凝脂似玉,有着一双灵动生机的大眼睛,只是额角处的那块胎记硬生生的破坏了那份美好。 黑夜取出身上揣着的画像,恭敬的低首呈上:“这是我家公子吩咐我务必要交到小姐手里。” 沐汐娆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香草这才走上前接过字画交到汐娆手里。 沐汐娆一接过便打开,见着是华七公子的字画,一时有些惊愕,在 抬头准备问那送画的黑夜时,却发现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黑夜,一片的神秘之色。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地上,将四周的景物都照的清晰可辨。 沐汐娆拿着那幅画就回了小院,想必也应该是那华倾尘送来的。只不过这华倾尘跟那华七公子是何关系,而这华倾尘似乎神秘的让人猜不透。 树丛之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香草努力的睁开眼,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快步走上前,挨着汐娆并肩而走。 “小姐,刚才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香草压低着音色,小声的对汐娆说道。 沐汐娆眸色一冷,两眼幽幽的凝着前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风,拂起她额前的秀发,凌乱的遮挡了她的视线。 回到小院,李雪莲正摇着扇子坐在外面乘凉,见着汐娆回来,笑意融融的让她坐在了自己身旁。 “娆儿啊,你一向都是最让娘省心的。娘也觉得从小都对你亏欠很多,如今啊,你就快要成亲了,娘心里高兴。可是,让你这么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嫁给一个……哎,娘知道你心里亦是有些不甘不愿。但是娆儿啊,这人言可畏,一人一句唾液都能淹死你,有些事你自己要知道分寸。” 李雪莲语重心长的拉着她的手,如今这沐府的流言可是如苍蝇漫天飞,这要是传到了皇上耳里,这怕汐娆又会被退婚。这一次两次都被退婚,以后哪还有人家愿意要她? 沐汐娆见着李雪莲拐弯抹角想要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可是自己行为端正规矩,但是不知做了什么人言可畏的事情了。 “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汐娆脑子笨,娘说的这么含蓄,娆儿根本就听不明白。”沐汐娆任由自己的手还被握在李雪莲的手中,直截了当的说着。 李雪莲这才一恍惚,好像自己这女儿脑子是没那么好使,便小声的开口:“最近你都跟几名男子有接触吧,这都入夜了,还有男子在门外候着指明要见你。汐娆,你不知下人们私下说的有多难听,你都快成亲了,若是这些被传到皇上耳里,那你可就真完了。” 想起这几日听到下人们私下议论沐汐娆跟一俊美男子在大街上亲手狂奔,后又有跟大皇子的不清不楚,如今更是又有一男子找上府来了。下人们没事就乱嚼舌根子,说的让李雪莲都有些抬不起头。 眸色沉了沉,沐汐娆这才收起了脸上的冷意,一脸的淡漠:“娘,汐娆知道了,以后汐娆一定知晓分寸不让人胡乱嚼舌根子。汐娆有些累了,我就先回屋去了。” 沐汐娆起身,示意香草跟着自己一道进屋。 关上 门,汐娆坐在掉色的原木桌旁。招手让香草坐在一旁才问道:“你刚才看清是什么人没有?” 香草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当时天色已黯,那人距离又有些远,香草没有看清她的正面。不过,瞧那背影应该是萧家姐妹其中一人。” “萧家姐妹?”汐娆疑惑的重复了一下,脑子里正快速的旋转着。 “是啊,小姐,萧家姐妹是大夫人安排在你身边的丫鬟,而且小姐你看她们两人的穿着佩戴像是二等丫鬟应有的吗?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还不知那些银子是从哪来的?”香草一提及那两姐妹,眼里就是一阵不屑。 第25章 流言四起 ———————————— 沐汐娆一听便知道了个大概,想必是受了拿了大房那的好处来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府邸下人的流言,搞不好也是由他们流传出来。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想办法把我娘给缠着。我从后面窗户爬出去瞧瞧。记得要保密!”沐汐娆想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去把那流言的源头给查找出来,她可不能就这么让自己的名誉被人给侮辱了。 香草点头应了沐汐娆,随手就带门走了出去。 “夫人,你累不累啊,香草最近找人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要不要回屋给您试试?”香草走进李雪莲身边,一翻话就引得她来了兴趣,便起身回辣子鸡的房间。 沐汐娆这才偷偷的溜出去,一路躲躲闪闪的防着被人发现。来到沐雨薇的房间,见着烛光导出几人的影子,便躲在一边角落里偷听着屋子里的对话。 “没想到那废物竟然会引得几人神魂颠倒,一个华公子,一个大皇子。人虽是长的丑,但狐媚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渐长。”里面传来的是沐雨微轻蔑的嘲讽。 “哎,最近那个小蹄子是越来越麻烦。幸好被退了婚,不然若是凌王爷当了太子,那她不是麻雀变了凤凰。还有沐茹仪那小蹄子最近也不安分,看来也是看上了墨涵凌的身份,想要借着他来个大翻身。雨薇啊,你一定要警惕点,别让她爬到了自己头上。”这次说话的是柳枝,一口一个贱人的比泼妇都还能骂。 沐雨薇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原本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搅黄了。只怕以后要是在给沐茹仪介绍婆家就困难了。 “那个废物自从溺水醒来后就像变个人似的,你说她脑子会不会变得聪明了?”柳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着沐雨薇。 “她聪明?你看她至今都还不知道是沐茹仪推她入水,要是真聪明的话早就去跟她拼命了,怎么还会傻坐的没个动静。”沐雨薇噗嗤一声,要是那个笨蛋都能变聪明,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如来佛,他们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谁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在外偷听的沐汐娆脸色冷的如同一块冰雕,原来竟是那沐茹仪推自己入水?可是这是为何?无冤无仇的为何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仔细想想也只有那墨涵凌才是罪魁祸首的源头吧。 冷冷的在心里一声轻笑,原来这府里的人都不待见自己这废物的丑八怪。只是她实在不知沐雨薇为何总是有意的针对自己,设下一次次的陷阱来害自己?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墨涵凌? 心里的一团越来越重。沐汐娆继续有偷听着屋里的动静。突然却传来一声大吼:“是谁在那偷听?” 沐汐娆心里直道不好,躲在黑暗中瞧了一眼来人,竟然是萧家姐姐萧如意。身子一个腾空跃起,沐汐娆就飞上了屋顶,脚步轻凌的逃了开去。 屋子里的二人听着声响后也追了出来,沐雨薇紧跟着飞上了屋顶,跟着那道黑影追了小会便跟丢了。 沐汐娆回到屋里就赶紧换下外套塞在被子里,自己则是躺在被窝里装睡起来。 “三小姐,四小姐已经睡着了,你不能进去。”门外,香草的阻拦声就传进了屋里。 “沐汐娆呢?我要进去见她!给我滚开!”沐雨薇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更为凌厉,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门,哐当一声被沐雨薇怒气冲冲的推开。沐汐娆这才睁开惺忪的双眸,有些迷糊的带着困意看着冲进来的沐雨薇:“这么晚了三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见着沐汐娆好好的趟在床上,沐雨薇心里更是不确定刚才那偷听之人是不是沐汐娆。依旧带着怒气问道:“沐汐娆,你少在这装,你刚才是不是跑到我院子偷听去了!” 沐汐娆眨巴着双眼,有些反应迟钝的看着沐雨薇好半会才回道:“我一直都在这屋子睡觉,怎么可能在你院子啊。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娘还有萧家姐妹,你去问他们我是不是天一黑就回了屋子睡觉了?” 见着那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在自己屋子里休息的李雪莲也跑了过来,见着沐雨薇气势汹汹的找沐汐娆麻烦便上前作证:“汐娆确实是天黑了就回屋去休息了,回房前我还教训了她几句,她便心里不痛快就回屋赌气睡觉去了。难道有什么不妥么?” 萧家妹妹也点点头证实确实如此,而且她也没见着沐汐娆从房门走出一步。 沐雨薇这才半信半疑的离开,只是如果刚才那偷听之人不是沐雨薇的话,那人岂不是沐茹仪? 心里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沐雨薇觉得目前这个沐茹仪才是自己最麻烦的绊脚石。既然她想要嫁给墨涵凌为妾,那不如先毁了她的清白,到时候即使妘贵妃如何喜欢她,也不会把一个不是清白之身的女人纳给自己儿子为妾。 一想到这,沐雨薇眼里不由的闪着狠毒的目光。谁挡了自己的路谁就该死,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便一定要得到手。 明天,明天她就要进宫去给贵妃娘娘回礼,这倒是一个重新修复她跟妘贵妃关系的一个好机会。而,一直在她眼里是肉中刺的沐汐娆也会被一翻刁难,甚至是有可能再次被退婚。 只是被一个傻子王爷退婚,她沐汐娆还有何颜面存活在这个世上? 脸上散发着胜利的笑,沐雨薇笑的阴狠。沐汐娆啊沐汐娆,可不能怪我对你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投错了胎,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一个足以让她跌落云端的威胁! 沐雨薇心里已是极度的疯狂,她早已习惯高高在上的被人敬仰的感觉。她不想也不可以让沐汐娆破坏了自己的一切! 沐汐娆见着沐雨薇离去,这才松了口气,将藏在被窝中的夜行衣给塞在自己空间里。 亲眼见着沐雨薇回去,香草这才返回到了沐汐娆的房间,有些后怕的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好小姐赶了回来,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那个狂妄又不饶人的三小姐。” 沐汐娆起身,安静的坐在床榻上。香草见着她一言不发,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香草,你是我身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不会也背叛我吧?”汐娆转头,突然直直的盯着她,眼里看不出一丝情感。 香草一听汐娆那话,立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汐娆面前:“小姐,香草一心一意的想要跟着小姐,小姐的话香草都记得,若是我有一天背叛了小姐,任凭小姐怎么处罚都可以。” “那好,香草,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跟萧家姐妹一样对我的。不过,你现在就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天,阴沉沉,如同暴风雨之前的黑暗。烦闷的天气里,依旧带着异常的燥热,让人心慌不安。 今日是进宫回礼,沐汐娆一早就起床梳洗。抬头看着阴暗的天色,不由的有些惶恐。这时,那香草已是走了进来。 “小姐你起来了,听说今日沐将军也要跟着二小姐三小姐一道进宫,小姐你跟他们一道去么?” “我爹要亲自送她们进宫?”沐汐娆问道,看来沐鸣远是很重视沐雨薇跟墨涵凌的婚事,今日进宫还不知道会上演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笑笑的摇了摇头,沐鸣远跟沐雨薇她们根本不愿见着自己,而自己也亦是如此。何必前去讨个两两相厌呢。 “香草,你带着昨日送来的字画,跟着我一道入宫。”沐汐娆吩咐着,这才懒懒的伸了伸胳膊,自从穿越到沐府,整日过得都是小心翼翼,只怕自己那颗小心脏都快被憋出毛病了。 不快,她相信这一切很快都会结束的。 到达皇宫时已是巳时,因妘贵妃先前就跟守门的侍卫打了招呼,因此这次入宫便没受到什么刁难,一切很是顺利。 妘曦宫。 一身粉色宫装的妘贵妃坐在贵妃榻上,两旁站在贴身丫鬟,一人手摇着一把团扇。屋子里燃烧着艾草香,淡淡的青烟在屋子里扩散,问着倒是令人有些神清。 “臣女沐雨薇/沐茹仪,见过贵妃娘娘。”沐雨薇同沐茹仪并排而跪,身后跟着各自的贴身丫鬟,亦是恭敬的跪在屋中央。 轻缓的抬起手,妘贵妃懒散的开口让几人起了身,便赐了座。 沐茹仪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上面精心雕琢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一手托着盒子,一手打开。一只琥珀色的镯子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承蒙贵妃娘娘的抬爱,沐茹仪受宠若惊。这只手镯是臣女娘亲出嫁时,娘家送的陪嫁,后来娘亲便送给了臣女,臣女无以回报贵妃娘娘的恩德,希望贵妃娘娘还不要嫌弃。”沐茹仪面带这乖巧可人的笑意,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如平躺的溪水,声色细润又动听。尤其是她的那份心,妘贵妃见着便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身旁的丫鬟上前接过沐茹仪手中的锦盒呈到妘贵妃的手上,妘贵妃拿着那只镯子细细的看了一眼道:“难得茹仪这么费心,其实你们倒是不用给本宫送什么回礼,本宫是真心喜欢才松的赏赐,这么一来岂不是让本宫没了面子。” 第26章 告状 ———————————— 沐茹仪脸上依旧是镇定自若,微微一福身子道:“是茹仪不懂事,还请娘娘勿要多心。贵妃带臣女实在是恩比天高,这点寒碜的礼物还请贵妃娘娘不要嫌弃。这代表的是臣女对贵妃的一片赤诚之心。” “好,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若是本宫那凌儿有你在左右陪着,定是能让本宫省下不少心思。”妘贵妃说这番话也不避讳着沐雨薇在场,倒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坐在椅子上的沐雨微咬牙恨恨,这贵妃总是对自己颇有不满。但她知道,妘贵妃也不敢对自己太过刻薄,毕竟皇上年纪已大,身子也大不如从前。皇上却丝毫还未有立太子的打算,若是这妘贵妃想要爬的更高,她必须依靠沐家,而自己却又是沐府的掌上明珠。 勉强的挤出一丝明媚大方的笑意,沐雨薇起身走到沐茹仪身旁:“二姐这份心真是让人感动。雨薇知道才疏学浅,比不上二姐聪慧讨人喜,但雨薇还是略备了薄礼,希望还能入得了贵妃娘娘的贵眼。” 说罢将手中的字画打开,一副山水重叠,花团锦簇的山水画便呈现在了眼前。线条柔美细腻,画工浑然劲道,这正是妘贵妃最喜爱的画家华七公子的亲笔画。 一张脸也忍不住的带了笑,这次雨薇那丫头算是没让自己失望。妘贵妃起身走进,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中的那幅画,显然是欣喜爱慕不已。 “这笔记真是出自华七公子之手,上次太傅府人多也没跟他好好话唠话唠。知我者还真是雨薇啊。这幅画本宫很是喜欢,来人啊,将前几日皇上赐给本宫的玲珑佩赐给沐三小姐。”妘贵妃椅高兴便立即让人打赏,一旁的沐茹仪却是不服的看着沐雨薇,脸上却还带着无谓的笑。 “沐府四小姐沐汐娆求见。”门外传来丫鬟的传抱。妘贵妃赶紧让丫鬟请人进来。 只见一道水蓝色的身影款款的飘了进来,身姿轻盈,就像是天边飞舞的蝴蝶,带着醉人的美。 “臣女沐汐娆拜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双膝过在光滑的地面,沐汐娆学着电视里的动作叩拜妘贵妃。她才知道这古代的尊卑礼仪和繁文缛节真是种折磨的酷刑。 “四小姐就起来吧,何必行如此大礼。”妘贵妃虽是嘴上谦虚的说着,但还是把这些细小的举动都放在眼里。 沐汐娆更是小心,古代里可是尊卑分明,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这贵妃,这脖子上的那袋就得分家了。 “谢过娘娘。”沐汐娆道了谢才起身,将香草手中的字画呈到妘贵妃贴身侍女的手上,才后退几步规矩的站在一侧。 妘贵妃自知道这沐汐娆母女便不得沐鸣远的喜欢,想必手上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便丫鬟打开。 这次的画依然是一副山水画,风景如画,夕阳斜下,一片霞红染透了天边,微风徐徐,站在天空之下的是一名身姿绰约的女子,美目如画,肌肤似玉,墨黑的长发被风扬起,在斜阳下染上了一层霞红色,美得如梦如醉。 妘贵妃两眼闪发出一丝的惊喜和不可思议,因这幅画不仅是出自于她最欣赏的华七公子之手,更是因为那画中的女子正是自己。 激动的有些无法用言语表达,妘贵妃颤颤着双手抚摸着画中的自己,眼底竟是不由的有了一丝的晶莹,声音亦是有些沙哑的问道:“这幅画你是从哪得来的?” 沐汐娆不知她为何会有如此诧异的反应,也不知那华倾尘令人送自己这幅画到底是何意。心思百转却是面色无异的回道:“这是臣女偶然在一名画家手中买下的。” “那你可还记得那人的貌相?”妘贵妃继续追问,双眼却是不曾离开过那副画像。 沐汐娆更是惊愕,便胡乱的编了个谎话回道:“是一位年轻的流浪画家,年纪约莫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现在也只怕是离开城了。” 晶亮的眸子里突然黯淡下来,妘贵妃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失态,令丫鬟将那画好好的收藏,又令人赏赐了沐汐娆一大堆的珠宝,连带对沐茹仪也赏赐了不少的首饰。 丫鬟盛上来了冰镇酸梅汤,妘贵妃又吩咐给三人都各盛了一碗。便闲着话唠了一些宫外的新鲜事。沐雨薇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一旁的沐茹仪,而那沐茹仪却仿佛没觉察般,自顾的喝着酸梅汤,根本没去理会。 沐雨薇气的咬牙,可是她却又不想丢失掉这么一个除了沐汐娆的绝好机会。便是亦做犹豫后才开口道:“刚才说起宫外的新鲜事,雨薇倒是想起了二姐姐说有什么事要禀告给娘娘,二姐啊,不知你有什么新鲜事要禀告给娘娘呢?” 沐雨薇淡淡的勾唇笑着,她沐茹仪以为不理睬自己,自己就没法拖她入水了。只要是她沐雨薇想要做的事,就没人能阻挡自己。 妘贵妃一听,立即望向了一旁张大了小嘴的沐茹仪,语气温和的问道:“茹仪啊,你有什么新鲜的事要告诉本宫啊,不妨说来听听。” 惊愕中的沐茹仪这才回过身抬头望着妘贵妃,这下还真是让她骑虎难下。灵机一动便回答道:“前几日大娘给茹仪介绍了一家公子,可惜到头来竟然发现那人已是有了婚约。不过,那家酒楼的东西却很好吃,有机会娘娘出宫的话一定要去那尝尝,保证娘娘喜欢。” 妘贵妃笑笑,看似着简单的话,却是在向自己透露被人逼婚的消息。如此一看,倒是应该早日给沐茹仪一个确信的消息。 沐茹仪笑着看向一旁脸色都铁青的沐雨薇,想让自己做恶人,她却在一旁坐享其成。何况沐汐娆都已经被凌王爷退了婚,她在自己眼底已是没了什么威胁。自己何苦要费尽心思的去对付一个不必要的人。 坐在最下方的沐汐娆却冷眼看着两人的争斗,这还只是一个开场,以后的日子还慢慢长着呢。 沐雨薇虽是气,随即冷静下来,她的最大威胁是沐汐娆,必须先踩掉她才是最重要。眸色沉了沉,便突然起身跪在了正中央,犹犹豫豫的开口道:“臣女有一件事,却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是一直烙在雨薇心里,不说感觉内心有愧,说了又伤了自家姐妹。还请贵妃娘娘能答应雨薇一个请求,到时能能饶了她不死。” 意识到雨薇所说的事态有些严重,妘贵妃收敛起了刚才的温和,一脸阴森的看着跪在地的沐雨薇:“本宫答应你,你且说无妨。” 沐雨薇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双眼若有奇意的飘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沐汐娆才开口说道:“最近沐府下人都在私传着沐汐娆的流言,她一介女子,婚期及至,理是安守本分的待字闺中。可她却是整日外出,一会是跟什么来历不清的华公子揪扯不清,一会又是跟大皇子扯上关系,更有甚者昨夜还有另一名男子上府指明要见她。这是现在只是在沐府流传着,若是被外人传遍,不仅丢了沐府的脸,更是令睿王爷蒙羞。我知道,在汐娆心里她其实是有些不愿嫁给一个不爱的人,雨薇恳请宽宏大量的贵妃娘娘能求皇上下旨废了婚约,让汐娆去寻求自己的未来吧。” 一席话说的是感人肺腑,而沐雨薇更是让自己的好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样一来不仅让沐汐娆再次被退婚,成了全城的又一笑话,更主要是被一个废物王爷退婚的女人还有哪一个男人肯要?一向注重名声的沐鸣远也会勃然大怒,只要自己在一旁煽风点火就能将她沐汐娆赶出沐府送离这个地方,那自己的威胁不是就解决了? 空气,静的如同一滩死水。没有生机的气息,透着冰雕的死气。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若是一张口便陷入死亡的边缘。 沐汐娆两眼冷冷,依旧坐在椅子上。自己睁大了一双眼,无辜的都来不及思考,仿佛一下就傻了似的,一动不动。 妘贵妃凌厉的眸色扫过椅子上的沐汐娆,汐娆这才似回过神,赶紧就跪在了沐雨薇的旁边,颤抖着身子,因害怕的有些变了声色:“娘娘明鉴,这是有人故意污蔑臣女,求娘娘明鉴,求娘娘明鉴……” 说罢,沐汐娆颤抖的音色里夹杂了一丝的哭意,不断的磕头哀求着。 妘贵妃的脸色越发的难堪,毕竟这是关系到皇室,虽说那墨子衍只是一个不得宠而又毁容残疾的王爷,但毕竟这天下都看着,若是自己不处理好这事便会被人拿住了把柄。 心思沉顿,妘贵妃立即呵斥道:“如此不守妇道的女子,真是坏了皇室的风气。不过这事关重大,本宫要请皇后过来商讨,是生是死沐汐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怒甩宽大的袖襟,妘贵妃便要令人去请皇后过来,沐汐娆却是一把扑上前,紧紧的拽着妘贵妃的双手,声泪俱下的哀求着:“娘娘请你不要派人去请皇后,这件事是有人诬陷臣女,这一切都是因为三姐,三姐因昨日在大街上抢字画而心存不满,便故意让人中伤我的。你若请了皇后娘娘来,到时候丢脸的可是贵妃娘娘你啊。” 第27章 绝地逢生 ———————————— 妘贵妃一听,立即让丫鬟退在了一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给本宫说清楚!” “贵妃娘娘你千万不要听沐汐娆胡言乱语,她就是信口雌黄想要为自己开罪。娘娘,您刚才不是答应臣女不追究此事吗,您就只要说服皇上退了汐娆的婚事,就不会为难我妹妹的吗?妘贵妃,求您不要在追究下去了,若是爹爹知晓后一定会动怒的。” 沐雨薇赶紧恳求,她不能让沐汐娆翻身。便示意沐茹仪赶紧帮忙。 沐茹仪见着这才适时的跪在了妘贵妃面前:“这件事毕竟关系着皇室和沐府的名誉,就请娘娘不要将这事化大,就这样算了吧。” 妘贵妃缓下心情,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沐汐娆:“若不是看在你两位姐姐的份上,本宫一定要好好惩办你。本宫会劝说皇上废了赐婚,以后沐汐娆你就去追求你的浪漫去吧!” 妘贵妃说的是咬牙切齿,这样一来也对自己算是有利,把自己的亲信嫁入到睿王府,这样一来不仅防着了睿王府,也可以壮大自己在宫里的势力。 沐汐娆噙着委屈的泪花,一脸无辜的望着妘贵妃,双手撑地的磕头:“娘娘明鉴,臣女真的没有做对不起睿王爷的事,臣女若是不能嫁给王爷,你让我怎么活啊,臣女不想在被下人欺负嘲笑。这一切都是沐雨薇教唆下人恶意中伤我的流言。今日我在进宫时听到老百姓家的小孩子传唱的民谣——沐三姐,傲娇女。抢字画,惹人话。博一笑,散千金。欺弱女,墨玺也。” 妘贵妃一听后面那段民谣,脸色顿时一面,震惊的看着沐汐娆问道:“这都是是谁在乱传,这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回贵妃娘娘,这是今早在城内家家户户都知晓的童谣。那意思就是说沐府的三小姐任性傲娇,跟人抢字画却是不舍得花银子惹的老板不满。而凌王爷为博取三小姐的一笑,就花了千两银子高价买下了字画。而那幅字画恰是沐雨薇献给贵妃的那幅山水画。” 沐汐娆一口气的回答道,一旁的沐雨薇脸色清冷的似要杀人,怒斥一声:“沐汐娆你不要胡编乱造!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 “娘娘,这些都是句句属实,若是娘娘不信,那你可以问茹仪二姐,当时她跟着我三姐一同选画的。而且那童谣你可以派人到民间去打听,就知道到底沐汐娆到底有没有说谎。而,今日沐雨薇所说臣女跟人不清不楚,全是胡编乱造借此报复汐娆。而她借此让娘娘劝说退婚只是想要汐娆再一次称为全城笑话。娘娘,这件事求您明鉴。” 沐汐娆又磕头哀求,洁白的额头已是有些轻微的碰伤,有了一丝的血色。 妘贵妃掉头,又一副怒颜的瞪着沐茹仪问道:“沐汐娆所说的可是事实?昨天是不是有她所说的事情?墨涵凌是否花了一千两买下了那幅画?” “这……这……”沐茹仪不知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的回答不出。 妘贵妃见着顿时大怒,一巴掌就拍在桌上,而那杯冰镇的酸梅汤也因力道太大而洒出了一些汤水。 “说!如实给本宫回答!若是有一句假话我便让人杖责三十大板!”妘贵妃真是气的不轻,眼看着皇上的身子大不如前,皇后那边也在积极拉拢人心,那墨易阳更是私自捞出一笔钱在城南处租了一间四合院,专提供给流浪的乞丐居住,朝中的大臣纷纷对此一举甚是称赞,皇上也是喜形于色。偏偏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知道多做点有意义的事,还为了一个女人花了一大把银子毁了自己的形象。 沐茹仪颤颤着身子,看着发怒的妘贵妃,这才瑟瑟的回答道:“回贵妃娘娘,沐汐娆所说的字画一事确实是真的,凌王爷也确实花了一千两买下了那画,至于后面的童谣臣女便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妘贵妃气的浑身血液都在翻腾,头脑也都被气的有些发胀,她伸手食指轻揉着眉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真是管不住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沐雨薇你与沐汐娆本是同根生,何必咄咄逼人呢。这事是你的错,本宫自然要罚你,罚你七日不得出门。至于沐茹仪,却是个懂事明理的孩子,就赐给凌儿做个侧妃。沐汐娆与睿王爷的婚事依旧,不许在恶意中伤他人。否则下次本宫可就关进大牢!” 妘贵妃此话一出立即引得几人瞠目结舌。沐雨薇本想是借此机会除了自己的绊脚石,却是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招来了一个对手。要是自己当众拒绝,只怕更是引来妘贵妃对自己的不满,只好隐忍着自己心里的不痛快,规矩的站在一旁。 沐茹仪惊喜不已,没想到自己会是如此轻易的就得到了妘贵妃的许可,她幻想着自己能风光嫁入凌王府,自己和母亲也能在众人面前抬起 头来。 沐汐娆依旧是两眼带着闪烁的泪花,一副委屈的可怜样。心里冷冷的轻笑着几人,想要害人却没这个智商。如今自己可不是他们心中以为好欺负的沐汐娆。 “退下吧,本宫累了。今日之事就你们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你们应该知道本宫会如何处置!”双眸冷厉的瞪着几人,妘贵妃警告威胁着三人,便是搭着丫鬟的手回了自己的寝屋。 “去,令人去给本宫把那不成器的凌王爷给本宫找来!”回到内寝,妘贵妃就阴沉着脸吩咐自己的丫鬟。 沐汐娆三人各怀心思的出了妘曦宫。外面,早晨还是阴沉的天,此时却是艳阳高照, 照的地下一片白晃晃的刺目。 沐雨薇一出妘曦宫就恶狠狠的瞪着沐汐娆同沐茹仪二人,咬牙的隐忍着心里的怒意。 抬头眯眼望着天边耀目的阳光,汐娆不由的嗤笑出声,引来沐雨薇的一阵谩骂:“你这个废物,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什么童谣是不是你故意编造,我警告你,今日之事我跟你没完!” “废物?三小姐一口一口的骂我是废物,结果一心想要害废物的却反被废物识破,试问那人是不是连废物都不如?姐姐,这人在做天在看,我是不是故意编造的你倒是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沐汐娆嘴角带着笑,不屑的轻倪了她一眼。从此有了沐茹仪跟她明争暗斗,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越来越有看点了。 沐雨薇气的小脸微微的扭曲,一张白皙的脸颊越发的惨白,就像是失去了血色。扬手作势就想要扇她耳光。却是被沐汐娆看透,身子微一闪就躲开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恼羞成怒想要打人?你可仔细看看这是皇宫可不是沐府,想要坐稳你的王府正位,可记得机灵点,不然被人传到了贵妃耳里,你的位置是不是该让人了?”沐汐娆轻笑着看着沐雨薇,两眼不时的瞟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沐茹仪。 经过这一点,沐雨薇才发现如今对她威胁最大的是沐茹仪那小贱人,今日妘贵妃那意思是在明显不过。只不过自己可是嫡出的沐府千金,她沐茹仪就是一庶出的,凭什么能爬上自己的位置? 调转过头,沐雨薇一脸怨恨的瞪着沐茹仪:“枉我一直带你视同亲生姐姐,掏心掏肺的待你。而你呢?就是这么待我?” 沐茹仪脸色难堪,一阵青红黑白相交,咬牙昂头望着沐雨薇的视线:“你掏心掏肺待我?你若真是把我当亲生姐姐,你难道不知我一心爱慕凌王爷,而你呢却处处在我面前炫耀。你待我好也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帮你做事罢了。说白了,你就是在利用我,而我亦不过是如此。既然话都说穿了,你何必还惺惺作态!” “你!好,沐茹仪你好样的。给我记着今日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日后可别怪我。你以为得到贵妃的许可能嫁给涵凌为妾你就可以翻身了?告诉你,有我在可有你的好日子。”沐雨薇恨恨的撂下一句狠话,转身便离去。 沐茹仪不耻的瞪了一眼挑拨是非的沐汐娆,转身,就朝着另一条小道走了去。 香草跟上来,两人在皇宫中兜兜转转,却发现走来走去越来越不对劲。 人工池塘边,柳枝轻垂着迎风摇曳,在平面的湖水里倒映出翠绿的景致。红色的鱼儿在湖面处轻轻的游摆,不时荡出一圈圈的波纹。 沐汐娆看着这地方,优美景致,便走到池塘边看着水中自由的鱼儿, 清澈的池水倒映出她的面颜,抬手抚上了额角处的印记,一时有些出神。 “香草,你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人经过,若是有人你就问问路,这皇宫还真是大的出奇,连个出宫的路也找不出。”沐汐娆轻声的吩咐着,自己则是伸手入了池水中。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露出水面的鱼儿一下就躲了起来。汐娆以为是香草回来,转头,却发现是墨易阳。 第28章 大婚前夕 ———————————— 他站在那里,微风拂起了他的长发,依旧是一身紫色,却是淡紫,带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唇角里扬着一缕笑向她走了近来。 沐汐娆真是头疼,才从妘曦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跳了出来,却没想到又遇着了一头豹子。对,豹子,墨易阳虽是嘴角带着笑,但是给她的感觉确实像豹子一样。 走上前朝他福了福身子:“沐汐娆见过大皇子。” 墨易阳看了看四周,连一个丫鬟也没见着。有些好奇的看着她:“沐四小姐怎么会在这?难道是迷路了?” 他笑,如微风般和煦。眼角尾微微上扬出好看的弧度,一脸专注的看着她。 沐汐娆尴尬的露出一个笑容,双手不住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袖襟:“这皇宫太大,土包子第一次进宫,当然就迷了路。” “土包子?”墨易阳惊异的看着她,这人说话怎么就如此奇怪。 “哦,那个土包子的意思就是说我自己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沐汐娆这才想起古代的人是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便开口解释道。 墨易阳这才轻笑了一声:“没想到四小姐自创的词汇还真是精辟,土包子,还蛮贴合实际的。” 沐汐娆也只是呵呵的轻笑了两声,现代的词汇可是精辟短练。何止是这一个词。 墨易阳见着她只是笑,便不打算与自己说话,便主动的寻找了话题:“上次多谢四小姐,真是一眼惊醒梦中人。如今我在城南处设置了一个乞丐收留所,父皇对此举很是赞赏。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四小姐。” 沐汐娆依旧只是抿唇轻笑,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扣上这么大一个高帽子,还真是有些不能接受:“大皇子说笑了,我只不过是看着那些无家可归额乞丐可怜,这一切都是大皇子心怀天下。” 墨易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不知这个女人说话竟是如此有趣。外界的人纷纷传言她的不是,可他觉得这个女子便不是如传言般的无用。 “婚期近在咫尺了,四小姐真是要嫁给睿王爷?”墨易阳不知为何,想着不过半月,眼前这女人竟要嫁给自己那痴傻的弟弟,心里竟是隐约有一丝的不愿。 虽然她美的不是倾国倾城,虽然在她的脸上还有着一块难看的胎记。但是心底却莫名的有着一种难言的情愫。 沐汐娆睁大了双眸,一脸冷淡的看着墨易阳,语出讥讽:“大皇子难道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有些不妥当?汐娆还要急着回府,就先告辞了。” 不屑在看他一眼,汐娆抬起裙摆疾步走了离去。刚走没几步就遇着了返回来的香草,两人便快速的离开在了墨易阳的视线里。 妘曦宫。 墨涵凌急急的进了宫,见着妘贵妃一脸怒意,便站在门口:“儿臣见过母妃,母妃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这般难堪?” “混账,还不给我滚进来!”妘贵妃见着墨涵凌驻立在外,忍不住的一声怒喝,许是太过生气,不时的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 墨涵凌好久都未曾见过自己的母妃如此动怒,心下知道不好。只好恭敬的上前,伸出手来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母妃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您如此生气,生气是小,气坏了身子可就划不算了。” “我呸!” 妘贵妃恨恨的轻碎一声,一脸怒意的瞪着他:“你还知道担心母妃气坏了身子?你看你一整天都没做个正经事,这下更好了为了一个女人闹了个全城大笑话!” 墨涵凌不解,随意就坐在一旁。妘贵妃两眼怒火的瞪着他吼道:“给我站起来,谁让你坐的?你为了一个女人乱花钱财,这大街小巷都在唱传你的事。你父皇身体不适,这立太子是迟早的事,你却不知道好好在朝着表现,还尽惹一些破事。你看那大皇子,拿私银安置那些流浪乞丐,那朝廷上下跟你父皇是赞许有佳。你就不知道好好做事让人省心,到时候你就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唱传什么?孩儿做事一向懂得分寸,谁会唱传本王?”墨涵凌昨日从大街返回后就一直待在宫中,对于民间童瑶一事毫不知情。 “懂分寸?”妘贵妃嗤笑一声,若是真懂分寸不会白白花一大笔银子买一副字画?若是真懂分寸也不会被人唱传?若是真懂分寸也不会让大皇子一人得了好处! 妘贵妃脸色依旧阴冷。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后宫之中的争斗岂止是深似海,后宫里的勾心斗角就像是踩在万丈五悬崖上,一个不留神就会跌下悬崖,摔得个死无全尸。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沦落在他人之下,她想要站在他的身后继续她后半生的荣华。 “算了算了,这事绝不能再有下次。凌儿,母妃想要跟你说一件事。母妃看着那沐茹仪机灵聪慧,就替你做主纳了她为妾,等你跟沐雨薇成亲后就找个时间把她也娶了进府。” 妘贵妃不想在追究昨日之事,只是对沐雨薇的好感全无。纳个机灵贤惠点的才能助他成就大事。 莫涵凌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以沐雨薇那倔强好强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庶出的沐茹仪进王府:“母妃这事你怎么不先给孩儿商量商量就自作主张,雨薇那性子你不知道,她怎么可能接受?” “她接不接受又怎么了,你可是堂堂的一个王爷,难道连那个侍妾的权利都没有?”妘贵妃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沐雨微是嫡出,又是沐鸣远的掌上明珠,他定是不会同意纳这个女人入府! 墨涵凌眸色一沉,只是微冷的看着妘贵妃。若是沐府得知这消息,还指不定会如何折腾,搞不好这婚事都得变黄。当初自己登门提亲可是说的信誓旦旦一定会好好待雨薇,如今人还未过门,却是先定了一个侍妾。这想不让人生气都不可能。 “母妃,这事就不麻烦您操心了。孩儿自有打算。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过几日再来看您。”墨涵凌冰冷的瞧了一眼妘贵妃,不待见她的神色,起身就踏出了妘曦宫。 沐雨薇倒是安分,从宫中回来便是呆在自己闺房没再踏出半步。墨涵凌也亲自上府,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是不会娶沐茹仪,这才换得了沐雨薇的一笑。 时间流转,转眼便是大婚前夕。整个沐府张灯结彩,显目张扬的大红色充斥着整个盛夏,府邸的下人都忙着两位小姐出阁的事情。沐汐娆待在那偏僻的小院里,却是毫无喜意。 难道自己这一辈子真要嫁给那痴傻的王爷共度一辈子?汐娆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难过,脑子里却是突然闪过华倾尘的身影,一脸温润的笑,照亮她的黑暗。 自己这的都是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由的想到那人。努力的甩了甩头,沐汐娆想要把他的身影从自己脑袋里赶出去。 明日就要嫁过去了,沐鸣远答应会给李雪莲解药,只怕到时候他会赖账。今晚必须要拿到解药,不然自己不在府,他耍赖了也拿他没法。 一想着便不由自主的抬脚往前厅大院走去,一路上,树木草丛里都挂着大红色的绸带,汐娆冷不住笑了笑,这些无疑不都是在嘲笑自己,笑她的无奈,笑她只能嫁给一个傻子! 前院里,红色的灯笼蜿蜒之至沐雨微的闺房。房间里挤满了丫鬟,只见她双手拿着一件红色丝绸制成的嫁衣在自己面前比划,又拿起桌上的贵重首饰瞧了瞧,屋子里的丫鬟都在轻点着箱子里的嫁妆。 看到这,沐汐娆不免冷笑一声,自己明日也是大婚,可自己拿院子里只有几个丫鬟在整理着,那嫁妆也只不过是一些日用的衣衫和一些首饰,比起沐雨薇院中的繁华,自己显得真是寒碜无比。 “小薇,怎么样,对这些嫁妆还满不满意?”沐鸣远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沐雨薇笑的如同骄傲的公主,一把就扑在了沐鸣远的怀中,撒娇道:“女儿就要离开爹爹了,以后不能好好孝敬爹娘,雨薇不舍得离开。” “傻孩子,女孩子是迟早要嫁人的,不可以再说那些胡话。以后要是在凌王爷那受了欺负,你就回娘家告诉爹爹,爹爹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沐鸣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也是念念不舍。 沐汐娆看着这父女情深的画面,不由的轻哼走近。沐鸣远回头见着是她便立刻便了脸,压低着怒意道:“你怎么来这了!还不赶紧回去!” “爹爹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人伤心,我来这找你,是希望你信守承诺,将解药给我娘。” 沐鸣远大步上前,一把就拽住沐汐娆的胳膊将她拖了出去,两眼带着一种狠意:“给我闭嘴,只要你明日上了花轿,我一定会亲手把解药交给你娘。现在,立刻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去!” “不行!”沐汐娆倔强的一把甩开沐鸣远的大手。 “你今日必须先把解药给我娘,不然这婚我不结了!”沐汐娆威胁道,脸上带着一片坚决。 沐汐娆恨恨的瞪着她,这个倔强的脾气还真是不知道像谁!无奈的从腰间取出一粒药丸就抛到了她的手中:“这个是解药,你就拿回去给你娘。现在就给我回去好好待着等明日出阁!” 说吧又转过头,对着屋外几名下人吩咐道:“你们送四小姐回去,好好的给我看着直到明日上花轿!” 第29章 新娘被抢 ———————————— 翌日。晴空万里,空中没有一丝云,头顶上一轮烈日,火红的太阳就像一个炙热的大烤炉,将地面烘烤的发烫。空气里,也是热烘烘的窒闷。却没有一丝风,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沐汐娆告别了李雪莲,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院子,走至大厅处,嘈杂的声音就响在耳边。听那声音,倒像是沐雨薇在跟沐鸣远磕头道别。随后听着她那娇弱的哭泣声,在然后就是越来越模糊的声音,一阵鞭炮声响。沐汐娆知道是沐雨薇上了喜轿。 “小姐,该跟老爷磕头道别了。”香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沐汐娆却只是微愣了几秒,转身,出乎意料的朝着大门小心翼翼走去。 “小姐——”香草一声低呼,赶紧上前搀扶着沐汐娆。这女子出嫁之时都要拜别爹爹,更要哭一场,可自己小姐这举动只怕是会落人口舌。 沐汐娆抓着香草的手,小声的说道:“快扶我上轿,吩咐迎亲的队伍与沐雨薇的花轿并排而走。” 香草一愣,脚下丝毫没有停滞。众人见着她没拜别没有哭嫁就出来了,虽是有些惊愕,但还是点了喜炮。 坐在花轿中,沐汐娆这才捞起了喜帕,微微拂起花轿窗帘的一角,见着自己花轿与沐雨薇并排行走,这才露出了一丝笑。 锣鼓声震耳欲聋,街上的老百姓都围在了大街两侧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人群中有羡慕沐雨薇能如此风光嫁给墨涵凌,当然也有人惋惜着堂堂一个好姑娘却只能嫁给一个痴傻的废物王爷。 嘴角里荡着一丝笑,自己上了花轿,难道就等于自己一定要嫁给那个痴傻王爷? 算算时间,在过一会娇子就要分路,等到时候,那些人也应该也要行动了吧。 将自己头上的喜怕盖下,沐汐娆端坐在轿子中。锣鼓声突然减弱,她便知道自己的花轿已经跟沐雨薇的花轿分了道。 眸色不由的划过一丝笑,原本有些晃荡的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她就听到了一名男子的怒斥声:“你们是谁,竟敢挡着我们的道。没看到是我们睿王府娶亲吗?不想死的赶快滚!” 几名名黑衣蒙面的男子,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大刀,站在迎亲队伍的面前,冷笑着一声才不屑的回道:“睿王府又怎样,我们就是要劫亲。我们老大正愁每个压寨夫人,没想到却正巧让我们遇到了。” 话落,那三名黑衣男子就提刀飞奔了过来,迎亲的队伍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常人,见着那仗势,立即丢下了手中的东西,四处逃窜的躲了起来。 瞬间,大队的迎亲队伍已是消失的没有一个人影,只剩下大红色的喜轿停落在地。 一名黑衣人一把拂起垂下的轿帘,伸手就将坐在花轿里的沐汐娆给拽了出来。 “跟我走,不然我立刻就杀了你!”黑衣男人冷沉着警告她,沐汐娆只得颤颤这脚步下了花轿。 盖在喜怕下的脸,却是一脸的平静。声音却是颤抖着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可是睿王府的王妃,你这么做就不怕死么?” “死?哈哈,老子土匪一个还怕什么死!废话少说,跟老子走!”黑衣人拽着她,一把就将她扛在了肩膀上就迅速的溜了离去。 “不,不好了,新娘被人抢了,来人啊。”媒婆见着黑衣人离去,这才窜了出来,不住的哀嚎着向睿王府跑去。 睿王府。 喜色依旧耀眼,只是那王府里却是冷清,几乎没有什么道喜的客人,只有着府邸的下人站在府外迎接新娘的到来。 人群中,一名身着大红色喜服的男子,正拉着一名丫鬟要她陪自己玩蹴鞠,从站着的身高上可以看出是一名难得的好男儿,可他一动,脚下却是微微有些跛动,一高一低的有些不和谐。 那双浓眉大眼透着晶亮的眸子,鼻子高挺,薄唇感性。只是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却从左眼到耳垂之处有着一道显目的烧伤,让人一看便有着一股惊恐之意。 府邸的下人都摇头张望着,却是连个迎亲队伍的人影也没见着,眼看着拜堂的吉时都快到了,新娘子却还没个踪影。 “不好了,新娘被抢了,新娘被抢了……”远远的,就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人们这才看见身穿着红色衣衫的媒婆气踹嘘嘘的跑了过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府里的总管一听,立即变了脸色:“你把话给说清楚,新娘子到底怎么了?” “新娘,新娘子被人给抢了。我亲眼看到一群黑衣人把新娘扛在肩上给抢走了!”媒婆尖叫着,如果皇上怪罪了下来,自己也得要跟着倒霉了。 “什么,被人抢了。天啊,这可怎么办,来人,快去禀告皇上。”总管一听此事非同一般,赶紧派人去给皇宫里报信,自己则是带着一些人四处打听消息。 身穿喜服的墨子衍眸子里掠过一丝的惊疑,却是笑着拽着丫鬟的手纠缠道:“绿翠,快陪我去玩好不好,我们不玩踢球,我们改玩骑马好不好?” 被唤作绿翠的丫鬟不耐的看了一眼墨子衍,伸手就拿开了他的手:“王爷,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不可以再玩了。你先自己进屋去玩,绿翠去给你做点吃的。” 墨子衍无奈的撇了撇嘴,才呵呵的露出一丝傻笑,颠簸着脚回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沐汐娆被黑衣人扛在肩头上一路狂奔,胃里被颠簸的有些难受,升起一股翻江倒海的不适。见着到了一个不知明的偏僻地方时才用手锤了锤那黑衣男子道:“好了,人都没有追来了,也不用在演戏了。快放我下来!” 扛着沐汐娆的黑衣男人一怔,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依旧往前方的小路跑去。 沐汐娆脸色一沉,这不是都没人了么,怎么还演的这么逼真。胃里实在是难受,她便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那男人的背脊。 “嗷呜!”黑衣男子发出一声低闷的疼痛,搂着她的大手微微一松,沐汐娆便趁机跳了下地。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懂不懂江湖规矩。这笔银子拿着就快走,不要在出现了,否则官兵追来可就有你们好果子吃!”沐汐娆冷眼的瞥了一眼黑衣蒙面人,顺手从喜袍里取出一袋准备好的银子交到了那男人手里,转身,就是要离去。 三名黑衣男子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这是赤裸裸的在抢人,可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害怕,还给自己一些银子,这真是让那几人大跌眼镜。 沐汐娆想着从此便不再跟沐府有瓜葛,可以浪迹天涯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却是刚走没几步,那黑衣三人又追了过来。 “小姐,我们不仅要银子还要你。主动跟我们还是要我们几兄弟抬着走!”为首的男子冲上前,双眼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藏在衣袖的双手不由的紧握成拳,阴冷着一双眸子凝着那不遵守规则的几名黑衣人怒道:“前几日我不是跟你们谈好了,你们假装做抢亲,事成后我付给你们银子,如今我银子也付了。这交易也就结束了。难道你们想出尔反尔!” 几名黑衣人更是莫名的相望了几眼,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为首的黑衣男子被整的糊里糊涂,一把暴怒的扯下自己的面巾,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你这小娘子唧唧歪歪的说个啥?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你没看到我们这是在抢人啊!走,跟我们回塞子去!” 沐汐娆脸色顿时有些惨白,眼前的男人她压根都不认识,根本就不是她花钱让人假装来抢亲的人。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沐汐娆后退几步,转身就要逃去。 “小娘子这是想要跑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鬼面三哪次有失手的?想要从我们手底下逃走,你这是在白日做梦吧。”说罢,那带头的男子仰头一声讪笑。 沐汐娆紧握的拳头利索的挥了出去,毫无防备的一名黑衣人就被她一拳打在脸上。疼的那人嗷嗷的乱叫。 带头的男人没想到她还是个练家子,三人捞起大刀就四面夹攻的朝她劈来过来。 凌空飞跃,沐汐娆便躲过了几人的大刀,几人在荒郊外便是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打斗。 半个时辰下来,三人势均力敌。但汐娆毕竟是女儿身,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车轮战。眼看着自己的体力越来越虚弱,而那三人却丝毫没受影响。沐汐娆真不知自己该如何逃出三人的困斗。 思绪一个恍惚,那尖锐的大刀就朝着她后侧砍了过来,正在与前面两人对抗的沐汐娆却是丝毫不知。 锋利的刀光在明晃晃的太阳下发出刺目的光线,眼看着那大刀就要落在她的后背时,一刀白色的人影却窜了过来,一把就将汐娆给推在了一旁。 沐汐娆回头,见着白衣如华的华倾尘面色扭曲极其痛苦的咬紧了牙齿,汐娆心中一紧,这才发现华倾尘的肩膀处正流出鲜红的血色,在阳光下刺的人心一阵尖锐的疼。 双眸冷戾的瞪着砍伤华倾尘的黑衣人,汐娆全身都像要爆炸似的,一个闪身就跃到了华倾尘的身边:“你没事吧,你怎么好会出现在这儿?” 华倾尘回头看了一眼手臂上染红的白衣,淡淡的笑了笑,却是突然抬手,一手持剑就将偷袭过来的人击退。 几名黑衣人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眼看着自己三人也不能得到什么便宜,便是丢下三人就溜开了。 第30章 悬崖惊魂 ———————————— 见着三人逃走,沐汐娆这才回身看了看手术的华倾尘,只见那鲜红的血已是染透了大半边。 伸手搀扶住脸色苍白的华倾尘,沐汐娆抬头望了望四周道:“前面那有颗大树,我先扶你去那边坐会。” 华倾尘轻轻的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太阳太毒辣,亦又是出血太多,他竟然感觉头脑有些微微的发晕,便是顺着她的搀扶坐到大树阴凉下休息小坐。 正午的太阳更是毒辣,将大地烘烤的如同煎饼般炙热。烦躁的知了也不停的叫着,树荫下,华倾尘全身都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热的。 沐汐娆有些担心的扫了他一眼,受伤的手臂已是被血染红,触目惊心。不由的皱紧眉头道:“我先帮你把血止住,会有点疼你先忍耐一会。” 话落,汐娆拂起自己的婚袍,将最里面的一层薄纱撕扯了下来。双手小心的翻着衣袖,沐汐娆用手将受伤处的衣衫撕扯开,当那道伤口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止不住的浑身一个寒颤,那伤口足足一厘米之深,从裂开的伤口处不住的汩出温热的血色。 将从自己衣衫上撕扯下的布条捂住伤口,在紧紧的缠了好几圈,最后才用力的系了个死结。做完后,她又才小心的将伤口周围的衣服整理整齐,却是发现在腋下处有着一个三角形的伤疤,从颜色上看应该是有几年以上的时间。 华倾尘全身都被汗水浸湿,见着身后的人没有动静便开口道:“怎么了,吓傻了?” 沐汐娆这才回过神,人都受伤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这嘴还是如此令人讨厌。便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本事还逞强学人家英雄救美!” 华倾尘皱眉,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又不是英雄,你亦不是美女。只能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再次不屑的甩了他一记白眼,沐汐娆挨着坐在他身边,这次好歹人家是为自己受伤,总不能忘恩负义的把人撂在这吧。 “喂,你还能不能走。要是没事的话你就赶快回去,我要逃命去了。” “逃命?今天不是你大婚之日吗?怎么你不想回去做你的睿王妃?”华倾尘冷冷的看着她,双眼不知为何带了一丝的不悦。 沐汐娆翻了个白眼看向他:“难道你觉得我嫁过去真能有好日子过,反正大家都以为我被人抢了,我正好借此离开不是最好吗?” 华倾尘不说话,只是冷厉的瞪着她,瞪的让她心里有些发寒,收回自己的视线,赶紧起身道:“我去看看这周围有没有水,顺便给你带点回来。” 一脚刚踏出,一只小手却被人用力一拉,沐汐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撞入了一个宽阔的胸怀,唇瓣上也传来了一阵炙热的感觉,软软的,却是疯狂似的堵住了自己的呼吸。 汐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竟然发现华倾尘的脸出现在她的眼皮底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赶紧伸出双手来推开自己面前的男人。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挣扎,华倾尘伸出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脑袋,清香的芬芳传入,他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梨花清香在唇边。不由的加大了那个吻,想要紧紧的就这么一直下去。 沐汐娆又气又急,这平白无故的被人夺了吻不说,这人还如此霸道。努力的挣扎几次,汐娆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力气,而那身子也软软的,似乎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软了下来。 华倾尘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胸口中的那份窒息感,这才松手放开了沐汐娆。两眼有些迷离的看着她。凝脂如玉透着桃红色的娇羞,有着小家碧玉般的温柔。 得到了解脱,沐汐娆这才回过神,只感觉自己脸颊红的发烫,伸手就是朝着他那张脸扇了过去。 “你这是想要谋杀啊。”华倾尘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一丝轻笑的说道,却是令她的脸颊越发的红透。 “你简直就是一无赖!早知道就该让那黑衣人一刀劈死你!”沐汐娆真是气的要命,占了自己便宜还在那看自己的笑话,若是他没受伤,沐汐娆真想在给他一刀。 华倾尘低低的笑着,突然发现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的自在,能让他忘记了身上所背负的使命。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是心安。 眼中流露出一股深情,他伸出手就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一个躲闪就落了空。 “华倾尘,请你记住我的身份,我可是有夫之妇,请你注意自己的分寸!”沐汐娆冷冷的出声呵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对自己,但刚才那幕在她心里激起一层层的浪花,久久不能平静。 锋薄的嘴唇微微往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笑,笑的如夜色下盛开的昙花,美的醉人。 “沐汐娆你记着,不管你嫁的是谁,这辈子你始终会是我的。”他笑,凑近身子在她耳旁轻语。 听着这恰似情人之间的情话,沐汐娆脸颊一烫,转身就要逃去。 “小心!”华倾尘一声惊呼,沐汐娆就听着一阵阵凌乱重重的马蹄声传来,在抬头,就见着一群人正朝着自己这方向飞驰而来,为首的就是刚才那逃跑的黑衣人。 后退几步站在了华倾尘的身旁,沐汐娆见着那群人,一个个显然是来者不善。人家有几十至上百的人马,一个个还手持着刀剑,而她却只是赤手空拳,还加一个受伤的华倾尘,这无疑是以卵击石。 华倾尘眸子尖锐的看着来人,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拿起搁放在一旁的利剑,撑起自己的身子站在了沐汐娆身旁:“看来今日我们是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谁要跟你做对亡命鸳鸯,你做梦去吧!”汐娆冷言回了他一句,已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马嘶萧萧,尖起躲在树上休憩的小鸟。飞驰而来的人马已是将他两团团围困在了中间。那人带着一身的戾气,冷眼看着一身喜服的沐汐娆:“小娘子,若是你乖乖的跟我走,我便放了你的老相好。若是你执意要反抗,可别怪我们不小心伤了你的心上人。” 沐汐娆抽了抽嘴角,这群土匪哪只眼能看出他是自己的心上人,老相好了。人家都说想象力丰富可以致人死地,这想象力可以直接秒杀多少脑细胞。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要杀要剐的谁你们,只是我不可能会乖乖跟你们走的!”沐汐娆白了那人一眼,飞身一跃就飞上了树顶,脚踏着树叶纵身就落在了人群外。 “追,给我追。这小妮子还真是狡猾的要命,记住要抓活的啊。”为首的男子一声高喝,调转过马头就朝着沐汐娆追去。 一小部分的人却朝着华倾尘攻了上前,剑眉一挑,眼中划过嗜血的杀戮。利剑出鞘,冷光闪烁,只见那一排排围上来的人却突然重重的栽倒在地。双眸怒睁,一副惊愕不已的样子,脖子上还渗出了汩汩的血色。 沐汐娆脚步如箭,如脱弦的利箭穿梭在树丛之中。一边逃跑还不时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策马追来的土匪,希望那华倾尘已是逃了出去。 “啊!”沐汐娆惊呼一声,立即收下脚下飞奔的步子。出现她眼前的便是万丈悬崖,无路可去。转身,向着原路奔跑,却是被追上前来的大群人马挡住了去路。 “小娘子你跑啊,怎么不跑了,前面可是万丈悬崖,你是想死无葬身之地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寨子去?大爷我让你自己选。”马背上的男人笑的猖狂,沐汐娆真是不甘心,她冷着脸瞪着那人。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带我上寨子?好歹我还是睿王府的人,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会被官府在追杀?”冷声而出,她的神色冷如寒冬的冰雪。 那男人却仰头一声大笑道:“土匪哪还需要有冤有仇?对于你这种无财又无貌的还真不是我们抢劫的对象,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得罪了人!来人啊,将这女人给我拿下!” 沐汐娆这才听清了个大概,原来是有人花钱买自己的命。仔细想想,她倒是想不出有什么人如此想要自己的命。除了沐府的大房及二房的人外,她再也不清楚会是谁? 人如海潮的涌了上来,沐汐娆孤身跟着周旋,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沐汐娆看到华倾尘竟然又追了过来。 “华倾尘,你怎么又跟来了,不是让你逃命了,你干嘛回来送死!”沐汐娆有些气恼的呵斥道,这下可好了,他们两人谁也别想逃出这虎口了,难道真要跟他同生共死? “我说过要做对亡命鸳鸯的,怎么可以单独撇下你!”华倾尘依旧是说的极轻,仿佛那话就是对着他自己深爱之人而语。沐汐娆有那么一刻恍惚,若是真能有人陪着自己亡命天涯多好? 两人背靠着对抗着一拨拨围上来的人,又饿又饿加上对方人数确实太多,两人有些体力不支。被迫逼着退到了悬崖边缘。 华倾尘看着她,用手牵着她的手,低低的问道:“你信不信我?” 那句话,轻的如同春日朦胧的细雨,滋润了她的心窝。她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随即他扔掉了手中的利剑,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紧紧的参附着她的手,纵身一跃就跳下了万丈悬崖。 第31章 生死瞬间 ———————————— “这两小崽子,竟然真敢跳了下去。这么高,摔下去肯定是死无全尸了。也算是对得住买家了。兄弟们,走,回寨子去!”为首的男子站在悬崖边眺望,感觉全无生还的希望才撤走了跟着的人马。 悬崖壁上。 华倾尘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插在了石缝里,一手紧紧的抓着匕首柄,一手紧紧的抱着沐汐娆。抬头四处打量着悬崖壁,只见离他们脚下一米之处有着一个山洞,洞外格外的多出一截石头,正好可以容留人站下。 “汐娆你听着,你双手紧紧的抱着我,一点点向下移动,在你脚下一米之处有个山洞,你一点点移动正好可以落下。”华倾尘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用纱布包扎的伤口因用力过猛又崩开,正不住的往外渗出血色。 沐汐娆侧头忘了忘脚下处,这才点头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小心点,注意安全。”华倾尘低头看着她,嘱咐道。 沐汐娆这才一手紧抓着他的身子,一点点缓缓的向下移动着身子。终于脚尖能够着洞外的地面,这才一脚落地,见着安稳才将双脚都落在了洞外的地面上。 “华倾尘,这里比较安全,你快下来吧。”沐汐娆站在洞面上,仰头对着还挂在悬崖壁上的华倾尘喊道。 华倾尘侧头,见着她安全的落在地面,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松手跃下地,插在石缝中的匕首松了松,四周的石头也纷纷掉落。 “小心!”沐汐娆一声惊呼,就见着华倾尘急速坠落。 脑子里一片空白,汐娆觉得华倾尘必死无疑,在回过神时却发现他正站在自己身边,脸色惨白如雪,嘴角里却依旧带着一丝笑,若有若无的隐晦。 沐汐娆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内心里翻起排山倒海的潮浪。就在刚才他坠落的瞬间,她竟然明显感到心里莫名的难过。如今见着他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竟然有些润了眼眶。 许是一同历经了生死,沐汐娆对他不由的松了心底的防线。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容貌都深深的刻在自己脑海里。 华倾尘看着她,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沐汐娆这次便没躲闪,华倾尘的手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却一把拉过她,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她的肩上。 “傻愣着还不快扶我一把。”华倾尘轻笑着,身子已是有些体力不支。 沐汐娆伸手扶着他坐在了洞外,起身道:“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止血的草药。” “不用了,你给我包扎一下就可以。这正值盛夏,蛇虫出没,我担心你药没采着反被蛇咬伤。到时候我们两真逃不出这地方了。”华倾尘气若游丝,声音慵懒却带着一丝的关心。 沐汐娆蹲下身,将自己的婚服裙摆扯下大块,将伤口又重新包扎。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被汗水浸湿。 “伤口伤的太深,又没处理只怕会感染。不是给你逃跑机会你还返回来送死,活该!” 华倾尘带着一丝苦笑,伸出手将蹲在自己面前的汐娆一把捞过,紧紧的搂进在自己怀里。 沐汐娆却不习惯,挣脱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华倾尘紧了紧自己的双手,低头看着她:“别动了,陪我说会话。” 沐汐娆念着他身上有伤,便放弃了挣扎,乖乖的任他搂着靠在他怀里。 火红的太阳毒辣辣的焦烤着,悬崖壁上的草丛被烤的焉糜,炙热的阳光就落在他们的身上。 “你说你亦不是倾城美人,那群土匪为何非得要抢杀你?” 他问,声音细细碎碎,像微风吹拂过树枝发出的摩擦声,迷迷糊糊。 沐汐娆忍不住一声低笑:“谁知道呢,可能是看上我这睿王妃的空名衔了。那我问你,上次你送我的画究竟有何秘密,为什么妘贵妃看了会有如此惊愕的反应。” “我也不知道那画有什么秘密,想必是看到了昔日曾经的自己,一时有感罢了。”华倾尘低低的回答着,双眸微闭。 汐娆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的惨白,红色的嘴唇变得也有些干裂,白如宣纸,一眼看上去就有些惊骇。 “你没事吧,要不我还是去给你找点草药和吃的。”汐娆有些担心的询问道,若是就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只怕是伤口感染引起高烧那就麻烦了。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算命的说过我命硬死不了。汐娆,你真不打算坏睿王府了?”他闭着眼,依旧是唇角扬了一丝笑,淡淡的问着她。 沐汐娆略微思考了一会,坚决的回答:“不回去了,想必之下我还是喜欢过着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以过得简简单单。” 华倾尘此时睁开了双眼,淡淡的却又深沉的看着她,轻抿了一下发开的嘴唇:“你真不回去?” 汐娆离开他的怀抱,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自己回不回睿王府的事?他跟睿王府难道有什么关系? “我回不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一直都好奇你究竟是何来历?若是我真不回去你会怎么做?绑了我?” 华倾尘心口一阵疼意,他自己只是华倾尘,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回到一个痴傻王爷的身边。 眸色暗沉,他又闭上双眼,清冷的说道:“等我身子稍微好点,我就想办法上去,到时候你就逃命去吧。天涯海角你自己随意。” 不知为何,汐娆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的烦躁,起身就离了开去。坐在另一旁看着渐渐日落的夕阳。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斜阳已是染红了大半边的天空,美的如梦如画。汐娆忍不住的尖叫道:“快看,好美的斜阳。” 对面的华倾尘依旧是微闭着双眸,一动不动。汐娆心里有些担心的上前,推了推他的身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揭开包扎的伤口,鲜血依旧渗出,只见伤口四周都有些发炎。想来是伤口感染而陷入了昏迷。沐汐娆这才伸手触摸到自己身上的蝴蝶印记,身子一闪就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兜兜转转的寻找着,空间里除了一些不知名的树木野草,就是那股灵泉。心思焦急,就在沐汐娆快要绝望时,就在一颗不知名的大树下发现有几株紫珠。 沐汐娆几步上前,采下一些紫珠,又在紫珠旁发现一些白及。用石头将它们或在一起碾碎才出了空间。 将碾碎好的草药敷在了伤口处,约莫一分钟后边止住了出血。汐娆这才放松了下来,又进了空间取出一些泉水给他入腹。 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的缓和,发干开裂的嘴唇也有了一丝的滋润。就在沐汐娆以为他已是脱离了危险时,却又发现他全身一阵寒颤,紧接着身体红热,伸手一摸上他的额头,竟然烫的离奇。 “华倾尘,你醒醒。快醒醒。”沐汐娆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依然没任何的反应。沐汐娆真是慌了,自己用的药便没问题,紫珠有止血抗菌的功效,白及亦有止血止痛的功能。她把两者混合在一起应该是具体止血止痛消炎的效果,可是他为何会陷入昏迷高烧之中? 难道是因为服用了泉水的缘故?猛然一个惊醒。沐汐娆拿起他的手腕把脉时,景发现他气息微弱,已然是接近枯萎之际。 “沐汐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汐娆恨恨的骂了一句,难不成就让他如此昏迷下去? 想想自己空间里还有一颗奇异的果子,便死马当活马医,把那颗果子碾碎喂入了他的口中。 奇迹,往往就是在人最悲哀绝望时突然出现。沐汐娆以为华倾尘必死无疑时,却发现他睁开了双眼,精神焕发的正痴痴的凝着自己。 “你醒了就太好了,刚刚差点吓死我了。”沐汐娆见着他清醒过来,一时情急之下就抱住了他的颈项,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华倾尘怔怔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拉开了自己的身子,有些疑惑的问道:“刚才是你救了我?” “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血是止住了,但毕竟伤口太深,你需要好好休息。”沐汐娆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起身站在他面前,低垂着脑袋,十指相互纠缠着。 华倾尘依旧直直的看着她,自己虽是陷入了昏迷中,但他可以分明感觉到她给自己喂了什么东西入腹,而,此刻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精力充沛却又有一丝的难受。 斜阳已是全然退幕,浅浅的黑幕笼罩着整个悬崖。四周的景物都模糊不清,就连站在她眼前的华倾尘都模糊不清。 汐娆走出洞口,一阵温热的风吹荡过来,将她凌乱的长发拂起,在风中飘飘扬扬,倒是有了一丝的唯美之意。华倾尘一脸深沉的看着她,有些恍惚了神色。 人生就是一种探险,她不知道等待明天的会是什么?她有时多希望自己能魂穿回现代,不要待在这个异世孤苦伶仃。 华倾尘起身,与她并肩而立。两人一同眺望着漆黑的眼前,他轻声的唤了一句汐娆,沐汐娆转过头,就撞见了他一滩春水般的眸子。 第32章 初见睿王 ———————————— 抬起手,华倾尘不由的触摸上她额角处的胎印。双眼深邃的看着她,手指尖微微的弯了弯,最终还是放弃了想要揭下她粘上去的胎记。 沐汐娆见着他的动作,唇角不由的轻颤,露出一丝的嘲笑:“这疤是不是很丑,看你的表情我都知道。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天下第一丑女伴随我十几年,已经见怪不怪。” 收敛了自己眼底的情意,华倾尘脸色阴暗了几分。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隐瞒自己多久。长久接触易容的华倾尘早已是看出了她额角胎印的不寻常,刚才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他竟然想要揭开那道疤痕看清她的真面目。 他想,若是没了那道印记,她定是倾城佳人,貌美惊人。 “天黑了,我们先在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想法上去。”收回自己飘忽的思绪,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沐汐娆点点头,虽说这孤男寡女在一起有些不妥,但毕竟除了这法还能做什么。 夜黑深沉,星月都悄然入梦。一阵晚风吹来,带着冰凉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整天没有进食,身子已是又饿又疲。这洞里有没柴火可供取暖,想要躲进空间里,却又害怕被华倾尘发现。 沐汐娆只好忍着瑟瑟发抖的寒意,靠在墙壁上闭眼休息。 身子里的炙热依旧还未退去,华倾尘自是感受不到冰凉的寒意。见着沐汐娆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华倾尘这才起身坐在她身旁,将她紧紧的搂在了自己怀里,双手紧箍。 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沐汐娆这才安心,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唇角里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渐渐的在他怀里安睡起来。 低头瞧了一眼怀中入睡的人儿,华倾尘眸色阴冷,忍不住的轻叹了一声。 初升的阳光发出了轻微的光芒,带着一丝的金红色,暖暖的照在整个寂静偏僻的悬崖。沐汐娆在华倾尘温暖的怀里睡醒过来。 这样的感觉,清晨起来就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让她心里一片舒适。不由的弯起了一丝笑意,低垂着头便离开了他的怀抱。 华倾尘看着她低头娇羞的样子,有着一种别致的美,像莲花般清纯,却又透着一股娇柔的气息,让他微微的愣了片刻。 伸手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华倾尘这才起身,站在洞外抬头。这洞口离悬崖地面至少有儿十几米的距离,若是自己单独飞跃上去,或许还能抱着侥幸的机会,只是带着沐汐娆,恐怕有些困难。 “你一般能跃上多远的距离?”华倾尘仰头望着悬崖壁,开口问着她来。 沐汐娆想想,自己在现代学的都是一些格斗和跆拳道,至于古书上一直流传的类似腾空而飞的绝技她倒是不怎么清楚,至少这副身子许是因为经脉疏通,本身有着不错的练武体质,她倒是会腾空而起,只不过具体的距离还真没仔细算计过。 华倾尘看着她不语,一手就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纵身一跃脚踏着崖壁而起。 沐汐娆只觉得像是飘忽在了云端顶,思绪恍惚,没有一丝思考的能力。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她觉得一颗心满满的,不再害怕。 悬崖之上。 “大皇子快过来,这里有打斗的痕迹!”一群官兵正在四处寻找着被劫的沐汐娆,带头为首的便是墨易阳。 当他听到沐汐娆被抢婚时,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主动请命要带人寻她。他心里告诫他是为那个痴傻的王爷,这都是自己职责所在。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那个女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至今他却是知道那种感情无关于爱,莫名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墨易阳跑上前,见着地上有些血迹,便抬头寻望了四周道:“都挨着仔细的找找,看有没有其它线索。” 看着在风中已是干涸的血迹,墨易阳一颗心不由的紧了紧,难道是她受了伤? 心乱的朝着四周寻去,就在悬崖附近,他发现被华倾尘扔下的利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不敢想象她是不是已经坠崖跌落了下去? 走近几步,站在悬崖边上微探前身子往下望去,一道白色的人影就从下窜过他的眼帘,飞过他的身旁就安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镇定下心情,墨易阳这才看清从小悬崖底下飞出来的两人,一个白衣如华,身上却是一大半被血染红。另一人一身大红色,显目的耀眼,那人正是他寻找的沐汐娆。 一身婚服套在她的身上,微有一丝的尘土,裙摆处也破了几处,一脸的狼狈和苍白。被身旁的男子紧紧的搂在怀里,甚是亲密。 “沐汐娆?你怎么会从下面飞了上来?”墨易阳看着他,几步上前站在她的面前。 沐汐娆没想到会遇到墨易阳,便赶紧推开了身旁的华倾尘:“昨日被土匪抢亲,被迫逼着落入悬崖,幸得华公子舍身相救,才能死里逃生。” 墨易阳这才仔细的看了看一半白衣一半红衣的华倾尘,左手肩膀处还包扎着她撕扯下的婚服。 收回落在华倾尘身上的双眸,墨易阳才望向一旁的汐娆道:“没事就好,睿王府现在可是一片乱成一片。我这就送你回府去。” 沐汐娆看了看一旁的华倾尘,有着一丝的无奈和不舍,却只能眼睁睁的跟着墨易阳回到那个她根本就不想去的地方。 大队的人马渐渐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头顶上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他的身上。将他颀长的身影浓缩在一处,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睿王府。 浩浩荡荡的人马停在了略显凄凉的王府大门外,府邸外依旧还挂着昨日的大红喜绸,门上的大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 沐汐娆拂起车娇帘就看到了睿王府外的红色,低头走下轿。紧关着的大门就打了开来,里面跟着便走出了一群人。 墨易阳骑在马背上便 没下马,见着睿王府的总管走了出来,这才吩咐道:“带入把睿王妃带回去,记着好好的待他们二人。” 李总管这才吩咐了两名丫鬟上前将一身狼狈的沐汐娆搀扶着进了府,将自己这一生困在这个牢笼里。 府邸很是宽敞,入府就是一块空阔的院子,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但是总觉得少了一丝的贵气。明媚的阳光穿树叶的缝隙,斑驳的光影就落在了地面,风一吹,光影跳动,就像是跳动的精灵。 四处打量着这个即将生活的地方,沐汐娆发现那些下人也都一个个用着一种莫名的神色落在自己脸上,丝毫没有一丝的怯意。相反倒是带了一种凌人的不屑。 “绿翠姐姐,快来陪我钓鱼好不好?我待在屋子里都一天一夜 ,我好无聊啊,快陪我一起玩好不好?”一名男子撒娇的声音就从走廊道里传了出来。 沐汐娆沿着声音处望去,只见一名男子,脚下有些不便,一深一浅的追着身旁的绿衣女子。 站在汐娆身旁的丫鬟便小声的开口道:“王妃,那就是睿王爷。身旁跟着的是他的贴身丫鬟绿翠。” 沐汐娆站在原地,那两人走进,这才见着一身红色婚服的沐汐娆。绿翠立即反应了过来,便行了个礼道:“绿翠见过王妃。” 说吧便自行起身,拉了一旁的男人,小声的说着:“王爷,你看你的王妃回来了,你看看王妃多漂亮。” 沐汐娆屏住呼吸,第一次见着了这个已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只见他堂堂七尺男儿,身形略显单薄,尤其是那张脸,一半有着烧伤的疤痕,狰狞的爬在他的脸上,看着就是一道惊恐的骇目。 墨子衍歪头打量着眼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女人,突然就咧开了嘴角,笑嘻嘻的就走上前抓着她的衣袖道:“你就是我娘子啊?看你这脸上,跟我一样。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我们一起去钓鱼好不好?” 府里的下人不由的噗嗤一声失笑,赶紧又忍住笑意,低着头看着一对甚是般配的新人。 墨子衍说着还将手里的鱼竿伸到了她的面前,一双眼直直的看着他。那双眼,漆黑如墨,仿佛是带着一股魔力,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就好像华倾尘的那双眸子。 沐汐娆摇摇头苦笑,自己怎么会又想到了华倾尘。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应该对他有着一丝的妄想。她现在已是人妻,她无法逃出这个困住她的囚牢。 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鱼竿,汐娆淡淡的露出一笑道:“好啊,不过你先得让我回屋换身衣衫。” 墨子衍见着有人陪自己玩,高兴的一蹦三跳。围在她的周围转圈。 还真是个小孩子。沐汐娆看着他的笑不由的失笑,转身,便让府里的丫鬟带着回屋。 穿过几个廊道,沐汐娆就被领进了自己的房间。大片的 红色依旧,窗棂处也贴着喜庆的剪纸,桌案上有着两支熄灭的红烛。 沐汐娆退下了丫鬟,自己就坐在了原木桌上,有些叹气的看着大红色的喜字,心里升起一股落寞。 第33章 我是当家的 ———————————— “小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啊?”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沐汐娆回头就见着香草站在门口处,确认是沐汐娆本人后才跑了上前跪在了她的身旁。 “小姐,都怪香草没能力保护你,才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香草以为自己都不能再见着小姐了。”香草低低的小声啜泣着,用手擦拭着自己的泪水,挤出几丝笑意来。 沐汐娆这才想起香草是自己的陪嫁丫鬟,昨日抢亲之事恐怕是吓坏了她:“香草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先帮我找件衣衫换了。” 香草这才起身,找出一套衣衫拿给沐汐娆,又想起什么的说道:“昨日大小姐还跑到府里来等到深夜,香草先去让人把好消息告诉大小姐,免得大小姐还在担心。” 汐娆解开婚袍的纽扣,想起还有一个人为自己担忧,便点点头道:“你去吧,也顺便给我娘报个信。” 退下自己的婚服,沐汐娆套上了一件淡蓝色的丝绸,还没来得急扣上,门就被人给推了开来。一道人影就窜了进来。 “娘子,你怎么还没有换好啊,我都等你好半天了。”墨子衍推门而入,两只眼贼溜溜的盯着她还未来得及拉上的衣衫。 沐汐娆顿时一阵恼怒,一把就扯过自己的衣襟,一把就将他往门外推去。 每个女人都想嫁给一个完美的王子,她沐汐娆也是,看着一天痴痴傻傻像个小孩的墨子衍,她心里真是一百种滋味。 迅速的扣好了自己的衣扣,又套上了水蓝色的外纱。沐汐娆冷着一张脸便走了出去。 墨子衍一个人在院子里摆弄着鱼竿,府邸的下人都在一旁阴凉处闲聊,全然不顾墨子衍。仿佛他在他们眼里便不是一个主子,而是一个十足的傻子。 见着沐汐娆出来,聚在一起聊天的下人才分散了开去,有的摆弄着盆栽,有的人拿起扫帚打扫着地面,有的则是离开了前院。 “娘子,快来。这里有好多的鱼儿,我交你钓鱼好不好?”墨子衍见着沐汐娆出来,立即上前,拉着她的手就往假山下的水池边走去。 翠绿葱葱的浮萍下,池水浑浊,看不清清澈的鱼儿。池水上还有着一些落下的树叶漂浮着,却是没人整理收拾。 墨子衍将鱼竿递到了她的手中,自己则是挽起了衣袖,伸手就要伸入那浑浊的池水里。 沐汐娆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厉声一呵道:“这水如此肮脏,谁让你把手伸进去的!” 呵斥的话语一落,沐汐娆又回头看向了院子里假装做事的几人下人,冷声道:“王府里就是养你们这一群好吃赖做的?连你们的主子都不伺候好,这个王府留着你们还有何用!还不如都给我滚回家去!” 空气仿佛都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下人们纷纷惊愕的看着新进门的沐汐娆,不是传言说她是个废物么,为何没人说过她脾气竟是如此暴躁? 几人立即丢下手中的活,小跑着跑到沐汐娆身旁跪下:“这池水五日便换一次,想必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奴婢们这就让人换了来。还请王妃息怒。” 沐汐娆冷凛的看着跪在底下的几人,这睿王爷只是个有些痴傻,心性如同小孩的大小孩罢了。没爹疼没娘爱的,想必那些下人也是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主子对待。 睥睨的看着那几人,沐汐娆厉声道:“以前是这府里没女主人才懒散惯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做事。只是现在既然我进了府,以后做事都给我规矩老实点,不然我不管是谁 ,一律不会轻饶。记住把我的话给传下去,到时可别犯错怪我无情!” 汐娆这才让几名丫鬟退了下去。见着墨子衍站在那,便让他跟自己回屋。堂堂一个王爷,穿着竟是如此寒碜,长袍上都有些微微褪色,衣袖处还有几处掉了线头出来。 沐汐娆回屋,直接走去衣柜处取衣服。堆在柜子里的衣物散乱的扔在里面,颜色样式上都有一些残旧。不由的皱紧了眉头,脸上一片隐忍着的怒意。 墨子衍站在一旁,脸上是一片纯真无邪,只是那双眼,在望向沐汐娆时划过了一丝的锐利,眼底的深邃一望无际。 唇角里淡淡的挂着一丝笑,藏着一丝的欣赏之意。只不过在沐汐娆转过身的瞬间便消失不见,随即又挂上了一副傻笑。 “王爷,我现在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我,不然我就不会跟你一起玩了。”沐汐娆让他坐在凳子上,自己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许是被她严厉的神色制住,墨子衍一动不动,安静的坐在凳子上,眨巴眨巴的双眼望着她。 “现在我来问你,你平时都是穿那些衣服么?是谁给你穿衣?”沐汐娆声音淡淡的,却又恰到好处。 墨子衍想了半会才回道:“那些都是绿翠收进放在柜子里的,我都是自己穿衣服的啊。我很乖很能干吧。” 说完墨子衍还不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觉得自己能穿戴衣物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眸色黯冷,沐汐娆心里已是有了一丝冷意。紧接着又开口问道:“那平日下人们都对你好吗?” “下人?什么是下人?”墨子衍歪着头,不解的看着沐汐娆。 沐汐娆盯着他,简直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却还是隐忍着,认真的开口解释道:“记住,你是王爷,是这个府里的主人。这府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那些留在府里的都是下人。你是主他们是仆。” 墨子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扬起头问道:“那你呢,你说我是王府的主人,其他的都是下人,那你呢?你也是下人吗?” 沐汐娆被问的抓狂,谁说傻子好对付的,自己眼前这个傻子就是个列外。收了收脸上的冷意,沐汐娆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回道:“我不是下人,我是菩萨,救苦救难的菩萨,特地被上天派来拯救你的。” “王爷王妃,该用午膳了。丫鬟们都在前厅候着。”突然,门外传来了声音,沐汐娆望向来人,正是墨子衍的贴身丫鬟绿翠。 墨子衍一听要开饭,一把就从凳子上站起身,蹦蹦跳跳的走到绿翠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嚷着:“好了吃饭了吃饭了,绿翠姐姐我们快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说罢,一手就挽起了她的胳膊。墨子衍拉着绿翠就往前厅奔去。 沐汐娆看着没规没距的墨子衍,难怪下人都欺负到了头上,看来这府邸的歪风还得好好治一治。 沐汐娆轻声的低咳了几声,这才跨出了门槛,看着墨子衍挽着的绿翠:“我说王爷,刚才我不是才说过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怎么又忘了!” “对不起,我忘了。”墨子衍委屈的看着沐汐娆,小声的回答。 一旁的绿翠如同被人扇了一个耳光,心里虽是不服气,但人好歹是个王妃,便收回自己的手,侧身让过道路:“王爷王妃请。” 沐汐娆轻哼一声,这才向前一步走在了绿翠的面前。 身后的绿翠气的咬牙切齿,心里不住的臭骂着沐汐娆丑八怪废物。 前厅里,两旁站着几名丫鬟,李总管也站在一侧,见着沐汐娆跟墨子衍过来,便笑嘻嘻的赶紧迎上前:“王爷王妃请入座。” 沐汐娆便挨着坐在了墨子衍的下方,硕大的桌面上有着四菜一汤,酸辣白菜,爆炒土豆丝,肉沫红烧茄子,还有一个红烧耳子肉片,汤是豆腐白菜汤,清淡的看不见一滴油水。 墨子衍一落座,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沐汐娆却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些菜食就是堂堂一个王爷府的生活?且不说那些菜市极其普通,说是肉沫红烧茄子,可她看见的就是屈指可数的几丁肉沫撒在了上面,那红烧耳子肉片更是一眼就看清几片可怜的肉片摆在上面。 难怪一个王爷居身子居然如此单薄,原来这生活还没普通人家有油水。看着这么大一个王府,每年也是该有皇上的俸禄可拿,可这些下人就是如此待主子的。 “李总管,王爷每天的膳食就是这些?”沐汐娆已是有些 不悦,冷着脸看向一旁站着的李总管。 李总管一愣,不以为意的看了沐汐娆一眼便开口回答道:“府里的开支庞大,但每年的俸禄就那么点,这日子就过得有些清贫了点。至少王爷还有肉可实用,我们这些下人就是吃点素菜,瞧我们这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沐汐娆勾唇冷笑一声,不屑的瞧了一眼李总管那微胖的身形,开口讥讽道:“你若是还面黄肌瘦营养不良,那天底下的胖子都是标准身材。李总管,你好大的胆子,敢在王府里耍小手段。把账房的钥匙都交给我!从今起,我就是这个府里当家的,一切开支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众人张大了嘴巴,怔鄂的看着发怒的沐汐娆。第一天入府就想要整治王府。看来这王妃绝不是外界传言般无能。 第34章 巧治恶人 ———————————— 李总管面色再也挂不住,笑嘻嘻的脸色顿时就拉黑,带着趾高气扬的不服:“这王府一直都是由我在掌管,王妃初入府里,应该好好的照顾王爷的寝居,这些活还是让我继续代劳吧。” “你好大的狗胆!今日我就还就的收了你的权,撤了你的总管之职。把账房额库房的钥匙交出来!”沐汐娆一巴掌就拍案而起,双眸似箭的瞪着他,眸子里燃起一股愤怒的火焰。 李总管依旧不为所动,抬着头不屑的看着她:“我可是妘贵妃亲自提拔上来的,妘贵妃可是我的表妹,你敢撤了我的总管试试!” 好一个妘贵妃!沐汐娆咬牙,这个府里还不知有多少后宫嫔妃安插进来的内线。但如今自己入府,这些一个个害人的牛鬼蛇神,她一个个都要将它们赶出去! 墨子衍见着两人神色骇人,突然一声大哭起来。沐汐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王爷不要哭了,今天的饭菜好吃 么?” 墨子衍滴答着眼泪,模糊的回答道:“好吃,比以前都好吃,以前很少有肉肉吃的。” 沐汐娆一听,敢情今日这还是特意做给自己看的。她真不敢想象一个王爷受下人欺负连基本温饱都不能满足的惨状。带着清冷的声音安慰道:“既然好吃那王爷就多吃点,我跟李总管还有点事要谈,你自己先吃着。” 沐汐娆便吩咐了绿翠照顾墨子衍,自己则是将李总管给叫出了屋子。 “交出来吧。”沐汐娆走出屋子,转身就伸出手摊在了李 总管的面前。 李总管原本以为自己报上了妘贵妃的名号,这沐汐娆便会收敛放过此事,却没想到她固执的紧抓不放。 “王妃,你可别欺人太甚。我敬你是王妃给你留了面子,可不要给你面子自己不要。”李总管放出狠话,不屑的从她身旁大摇大摆的走过。 这狗仗人势大概就是形容的如此之人吧。沐汐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脚就揣了上去。 李总管被人从后面猛揣了一脚,肥胖的身子就摇摇晃晃的往前栽倒。沐汐娆身子一歪,借势就用力坐在了他的腰上,疼的他是嗷嗷直叫。 屋子里的下人听着那一声声哀嚎的惨叫,心里不由的发寒。墨子衍扔下手中的碗筷,几步就跑了出去。 一群人跟着出来的时候就见着沐汐娆坐在了李总管的腰上,沐汐娆极其痛苦的看向了身后跟出来的人群,大声的向绿翠喊道:“绿翠快来扶我一把,真是不中用,下个台阶竟然都会不小心崴伤了脚,还砸伤了无辜的李总管。” 绿翠跟着几名丫鬟急忙上前扶起表情极其痛苦的沐汐娆。墨子衍看着她,不由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的小把戏虽是难登大雅,但毕竟让李总管受了苦。 墨子衍见着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李总管,赶紧上前关心的问道:“李总管,你怎么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啊,我来扶你起来。” 李总管见着墨子衍伸手,便忍不住的呜咽起来。谁知本来是要扶起李总管的墨子衍,身子一个踉跄,竟然再次压在了他受伤的腰上。 顿时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沐汐娆有些惊异的看着还跪在李总管腰上的墨子衍。她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睛有些恍惚,为什么她感觉刚才那一幕是墨子衍故意让李总管再次受伤。 “哎呦我的腰啊,来人啊,快救命啊。”李总管趴在地下哀嚎着,沐汐娆见着便让几名丫鬟去扶起他起身。 李总管一手插在自己腰杆上,一脸的痛苦不已。 沐汐娆趁机便开口道:“李总管你这次伤的不轻,你就好好的回屋休养身子。府里的事有我在你就不用操心了,待会我跟你回屋拿钥匙去。” 李总管一听她要跟自己回屋去取钥匙,便是脸色一阵惨白,赶紧开口道:“老奴这就把钥匙交给王妃。” 说罢,李总管从腰间取出一窜钥匙就让人交到了沐汐娆手中。 夜,晚风习习,带来一丝炎热的热潮。皎洁的月光将整个王府照耀的清晰可见。 忙碌了一天,下人们都在后院里纳凉。墨子衍拉着绿翠在前院里追逐着抓萤火虫,不时传来墨子衍的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又纯真。 沐汐娆坐在屋子里,炙热的气息在空气里飘扬,偶尔会吹来几缕晚风,带着一股热浪扑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很是不适应。 跳跃的烛光忽闪忽明,汐娆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手里的账本。香草站在一旁摇着扇子道:“小姐,你还看什么账本啊,肯定早就被那狡猾的李胖子给做了手脚,你还不如明天一早直接去库房看看有些什么剩下的东西。” 汐娆一听,带着淡淡的神色望着香草问道:“你在这府里应该是打听到了什么事情吧?” 香草收起手中摇着的扇子,露出几丝得意的笑,坐在了沐汐娆身旁:“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些下人啊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哪把姑爷当王爷看啊,背地里吃的用的比主人都好。你看那个胖总管,肚子就像怀了三四个月的孕妇。你直接就该闯进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衫逼他把钱吐出来,不然就将他交给官府。” 沐汐娆笑笑,这还真是一个心思处于单纯阶段的傻丫头。那胖总管可是妘贵妃的亲戚,无凭无证的交给官府,只怕是人家妘贵妃一句话都把人给放了。 “傻丫头,亏你想的这么简单。我们把他交给官府?那好,证据呢?” 香草泄气的撇了撇嘴,罢了罢了,反正有自家这个聪明的主子,还怕有什么摆不平的事! 夜,深幽一片。外面的嬉笑声已经归于安静。沐汐娆看了看时辰,已是亥时,便吩咐香草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累了几天,身子早已是疲惫不已。沐汐娆看了看屋外,这才进了澡房沐浴。身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就走了出来,却是没想到墨子衍竟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墨子衍已是在下人的伺候下沐浴更换了衣衫,此刻正躺在床榻上。见着沐汐娆出来,他便不由的转过头望了过去。 及腰的墨发撒落在她的肩上,将那张细小的脸衬托的越发细小,那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热水的雾气里被熏的有些红晕,像似偷尝美酒而醉红的双颊。单薄的里衣将她玲珑的身子衬托出来,透着一股诱人的芬芳。 墨子衍回转过头,隐忍下眼底的惊艳之色。在抬头却是一副傻笑的看着沐汐娆。 “你怎么在这里?快回房睡觉去!”沐汐娆抓过一件衣衫披在了身上,便冷冷的开口问道。 墨子衍噘嘴,委屈的看着沐汐娆,低着头小声回答着:“这就是我的房间啊,我一直都睡在这的,你要我去哪睡啊?” 沐汐娆这才回过神,自己已是嫁给了这个男人,只不过在她心里却还是一时难以有些接受。 从房间搜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沐汐娆就从床上拿了枕头睡在了地面上:“那你就睡床,我睡地上。记住,半夜不许下床,更不许靠近我这半步!不然我就狠狠的揍你!” 沐汐娆一副凶神恶煞的瞪着墨子衍,语气冰冷的威胁道。 墨子衍坐起身,一副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你不是我娘子吗?人家都说睡觉时要抱着娘子的。” 沐汐娆脸上爆出一条黑线,想来这些应该是府里那些丫鬟教唆的。脸色一沉,便是再次警告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想挨揍的话,那你就下床试试!” 说着,沐汐娆便挽起自己的衣袖,做出一个揍人的姿势。墨子衍见着便缩回了身子:“睡地下会着凉的,娘子你睡床,我是男的我睡地下。” 墨子衍小心的看着沐汐娆的反应,生怕自己会不小心惹怒了她。 沐汐娆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便起身走到床榻边:“那你自己睡地下去,这床从今以后就归我了。” 墨子衍起身,规矩的走了过去,倒头便睡在了地面上。 月光淡去,所有的繁华喧嚣都归入了一片宁静中。沐汐娆躺在床榻上,却是全无睡意。这样的日子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沐汐娆醒来时是被明晃晃的阳光晃醒。昨夜,她一直担心那傻子王爷会对自己图谋不轨,上半夜便是强撑着不准自己入睡。可是她实在是太困了,经不住瞌睡的袭击,最后还是不由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像是华倾尘那日抱着自己的感觉,满满的全是 一片舒心。 香草端了洗漱水进来,就见着坐在床缘上发愣的沐汐娆,轻声走进唤了她一句。她这才回过了神,看着已经收拾好被子而不知去向的墨子衍。 “对了,香草,你一大早起来看到王爷没有?”沐汐娆突然想起没见着他的人影便开口问道。 香草摇了摇头,自己也不过是才来几日,又不是王爷的贴身丫鬟,对于他的行踪还真是不知晓。 换了衣衫走出了屋子,一连问了几个丫鬟,却都不知道墨子衍的去处。便只好找到了绿翠。原来那傻子王爷喜欢没事跑到后山的木屋里去玩,特别是在夏季,那里清爽凉快,便是带了一个跟班的经常在后山游玩。 沐汐娆一听便放松了下来,既然那傻子王爷不会纠缠着自己,就让他爱上哪便去哪。正好可以去库房查查。 第35章一贫如洗 ———————————— 汐娆这才用过了早膳带着香草去了库房。说是库房与其还不如说是一空闲的房子。里面只有几坛子的好酒,还有一些是干货。整个库房清贫的屈指可数。 香草震鄂的看着,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原本还想着有些值钱的珍宝,却是只剩下一些毫无价值的东西。 “小姐,这个王府还真是一贫如洗。如今你当家,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香草看着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片,忍不住替她抱不平。 汐娆只是冷淡的看着,墙角处都结了一些蜘蛛网,,网上还有着蜘蛛缓缓的爬行。地面有些薄薄的灰尘,想来必是很久没人来打扫的缘故。 幽静的眸子转了转,汐娆这才退了出来,令丫鬟锁好了房门。又带着香草去了厨房处查看。 许是昨天她进府就来了个下马威,那些偷懒的下人倒是规矩了不少,做事也认真勤快了许多。只是看着寒碜的伙食,沐汐娆有些无奈。 “小姐,这王府就你跟王爷两人,哪还用得着这么多下人。依香草看都辞了算了。”退至无人处,香草终于说出了憋在自己心里的话。 这墨子衍虽是贵为王爷,但毕竟身体智力都异于常人,也没在朝中某个一官半职,单是靠着一点俸禄养活这么大堆人,实属有些不切实际。她也不是没曾想过放了一些下人,只不过自己才嫁入王府,就挥手一片大动作,只怕是又得罪了贵妃又得罪了皇后,到时候可就是树敌太多,陷自己于不利。 “这年还有半年才能领取俸禄,眼看着这已是盛夏季节,不过一有余月便是入秋,这府里没什么库存,只怕寒冬入袭大雪封路,到时候物价飞涨,我们可就要挨冻受饿了。我们必须趁着还有时间,需要想点法子赚些银子才是。”沐汐娆想到账面上为数不多的银子,忧心忡忡。在现代时以为古代的王孙贵族都是衣食无忧,却没想到有的比平常老百姓都不如。 低头沉思了片刻,汐娆这才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方法。让香草带着银子就出府上街去了。 燥热随风翻滚而来,原本应是繁华的大街却是人烟稀少。在阴凉的店铺处倒是挤了一群人。 汐娆带着香草兜兜转转的跑了好几圈,才将那些种子和苗子给收集了起来。因天色太大,两人就走进一间茶馆歇息。 茶馆里生意极好,里面的几张桌子都挤满了闲聊喝茶的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块聊着。 沐汐娆带着香草就坐在了靠近大门口的位置,让老板沏了两杯金银花茶解暑。 两人小口的品尝着茶水,便闲坐着休息,却是不曾想过会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前日睿王府那新娘子半路就被劫了,听说是昨日上午才被人送回了府。这一天一夜的还不知出了什么破事?”一名穿着橙色衣衫的中年妇女,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大声朝着旁边坐着的人嚷嚷着。 这妇女话一落,坐在另一桌的男人赶紧接话道:“听说那新娘子是沐府的丑八怪,难道那些土匪没女人了,连个丑八怪也要抢?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也只能捡人家的破鞋。” “那新娘子丑事丑了点,但那王爷也强不过人。这丑女配丑男,废物配残废,这就是天下第一绝配啊!” 这话一落,坐在茶馆里的人都不由的大笑出声,甚至有人出言恶心道:“你们说那新娘子会让傻子王爷碰吗?只怕那傻王爷连洞房都不会吧。” 嘲笑声此起彼伏,一屋子都拿着这天下绝配的两人谈笑。坐在门口处的香草实在是听不下去,起身就朝着那些大笑不已的人冲了进去。 “你们这些长舌妇恶毒男一天没事做嘲笑别人很好笑是吧,人家的事关你们屁事,信不信我让官府把你们都抓进去!”香草气的指着他们就是一顿怒吼,一张小脸隐约的有了一丝狰狞的意味。 那橙色妇女不屑的瞪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瓜子一把扔在地面上道:“我们说的可是事情,怕官府做什么!再说我们又没说你,你急个屁啊!小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待在屋里跑出来抛头露面的,怎么了,是想找男人了。” 话一出口,茶馆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众人指指点点的嘲笑,令这个不谙世音的女孩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她,站在人群里。气的脸红脖子粗,忍不住的直跺脚,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里也是泛着晶莹的泪意,恨恨的瞪着那群人。 沐汐娆依旧安静的不动声色,轻抿了小口的茶水。这个香草就是性子有些过急,做事前也总是欠了一丝稳妥的考虑,只有让她受点小苦才能够茁壮成长。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香草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那群厚脸皮的又是笑的越发得意。 将手中的茶杯搁回了原处,汐娆这才回头望了一眼讪笑的众人,起身就走到了香草的身旁,冷眼扫了她一眼厉声呵斥道:“你这不带脑子的,被群恶狗咬了一口你还要反口咬回去啊,你要记着你是人,那是狗。人与狗岂能相计较!” 拐弯抹角的被人骂是狗,那群人不乐了,咬牙切齿的就骂起沐汐娆来。那橙色妇女更是不服,一把就站在了人群面前,挑衅的轻视道:“既然骂我们是狗,那你还跟狗同处一屋喝茶,那你岂不是跟我们是同类,也是一只狗,还是一只又丑又笨的母狗。” 讽刺的笑声又是接连迭起,香草气的脸色是红黑一片,站出几步吼道:“你们这群刁民,非得治你们大不敬之罪!你可知站在你们面前的是……” “香草!”沐汐娆一身历喝就打断了她即将脱出自己身份,一双眸子里带着幽冷的寒光扫过众人,最后直直的落在了那妇女身上:“这人与狗本就是相处一屋,没见着达官贵人都把狗当做宠物来饲养?这一同喝个茶有何大惊小怪!人不与狗相计较。” 一群人气的又是咬牙切齿,茶馆老板赶紧出面,让她们二人赶紧离开。沐汐娆便不生气,只是冷眼看了那人一眼才警告道:“你们一群人在背后嚼舌根议论他人,人家再不济也是堂堂王爷,你们呢,却只能在这干瞪眼瞅着!今日之事,我自会禀告于官府,若是以后在听到有什么闲言闲语,可别怪人不客气!” 沐汐娆说完,这才拉着香草带着东西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吧,别气了。为一群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可就亏大了。以后做事记得动动脑子!”走出茶馆大门,沐汐娆见着香草还闷闷不乐,这才开口劝着。 香草点点头,两人这才提着篮子消失在了白炽的炎热里。 茶馆后,一身灰色长袍的墨涵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不由的划过一丝笑意。这个女人,似乎比起以前聪明了许多,若是墨子衍是个正常的王爷,娶了一聪慧的女人,定是不可小视。 一撩长袍转身,原本想要进茶馆的墨涵凌突然离了开去。他似乎能感觉,有一股危险的势力正在悄然滋长。 回到王府时,两人已是累的满头大汗。走在炙热的太阳下,还真是如同被送进了蒸笼里。两人不顾着身上的汗水,便把府里的下人都给聚集在了一块。 汐娆坐在阴凉处,手里摇着一把扇子。府里的下人被聚在太阳下,显得很是不满,却又不敢出声。 “府里的经济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一人俸禄要养活这么多人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我家小姐,就是你们王妃呢想了个自给自足的发财之路,这些都是我们从外采购回来,现在都给大家分工下去,在后院的空地处,把这些都给种上。大家都拿着工具去后院,另外那后面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就负责挑水浇灌。” 香草双手背在身后,语速不缓不慢,这话一落府邸的下人纷纷议论出声。这个王妃一进府就来个下马威,如今还得把他们当做奴隶使用。这么大热的天让他们去翻地干农活,让原本就好吃懒做的一群人顿时是叫苦不迭。 有几个不怕事的男子不服,便是站出来反驳道:“我们是进府做事的,不是去干农活的。以前王爷都没让我们做这些杂事,王妃不能一来就如此折磨我们这些下人。” 见着有人抱怨,那些胆小怕事的也纷纷七嘴八舌的反抗着。香草脸一沉,扯大了嗓门吼道:“吼什么吼,这个世道赚钱不容易。你们若是觉得在王府呆着受苦受累,那你们大可不用留在这受折磨。王妃只不过是让大家翻翻地种点东西,你们一个个就叫苦。我看你们一个个平时都好吃懒做惯了,让做点事就鬼叫。谁要是在乱吼乱叫,就给我滚出王府!” 嚷叫着的下人一见香草发飙,顿时就乖乖的闭上了嘴,直勾勾的看着她。 汐娆见着这才起身,摇着扇子走到了烈日下,嘴里噙着一丝笑,看着众人眼里的不服气笑着说道:“这王府以前是没规没距也每个章法,如今由我当家,谁要是不服的可以 另谋高就,我绝不阻拦。若是想要继续 留在这府里就得规矩听我的话。有钱了过年时给你们的红包也就多点,大家自己看着办。” 话说完,汐娆便让香草带着一壶水,跟着一起去了后院的空地上。 这些下人虽是不服气,但是想着毕竟在王府做事轻松,银子也比外面的好赚又固定,便是不甘不愿的扛起了工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奔向了后院。 第36章 下人造反 ———————————— 后山树林,古老的树木长得格外的茂盛,散出许多的树枝,树枝上枝叶繁茂,密密麻麻的绿叶拥挤在一块,宛如一把打伞,阻挡住了炎炎夏日的酷热。 星星点点的光辉透过树叶微小的缝隙落在了地面上,走在寂静的树林中,仿佛是走到了世外桃源,格外的宁静。风一吹,一股凉意袭来,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穿过密麻的树林,就是一片宽阔的视野,花香鸟语,溪水潺潺,清风微扶,整个就是一副如诗如画的地方。小溪上架着一道长长的木桥,两边用着木栅栏做了扶手。木桥尽头是一座修葺的精致木屋。 屋里,一身白衣飘飘,落在身后的长发在微风中飘飘然然。十指抚落在琴弦上,微微一动,就是一道清脆的乐声传出。 屋子的门是敞开着,明晃晃的阳光就洒落在门口处,将木屋照耀的一片明媚。突然,一道黑影就挡住了阳光,一名黑色长袍的男子就走了进来。 “公子,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黑衣男子站在琴弦边,俯身对着抚琴的男子说道。 抚琴的男子一声轻笑,一手落在琴弦上,抬头,那张脸俊美的如同谪仙,在阳光下散发出一阵阵金色的光晕。 华倾尘两眼看着身旁的黑夜,深黑的眸子里散发出一种凌人的威慑,淡淡的却是带着一种吸引人去窥探的欲望。 他轻勾唇角,听着黑夜打探回来的消息。原来那女人还真是用银子买人来抢亲,只不过她的人还没来,却是被其它雇佣的土匪给劫了。 黑夜不明白的看着他,只不过是沐府 一个不得疼爱又无权利的废物小姐,为何自家主子总是费心费力,上次为了救她,差点连性命都丢了。 “公子,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那四小姐是人人口中所传的废物,您何必还为了她一人差点害了自己。” 华倾尘不由一声冷笑,一双眸子凌厉的瞪着他:“人人口中所传所见的我可是比她更不堪,可你呢,见到的却不是世人皆知的那个废物王爷。有些事情,便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到它的本质。只有用心,你才会发现其中的奥秘。” 起身走到窗户边,华倾尘看着外面,自由自在的享受着自由的空气,而他只有在这个地方才会才能做回真实的自己。 “那今晚你是回府去还是继续留在这?只怕时日一长,王妃那会起疑。” “身上的伤口还未恢复完全,若是我回去万一被发现,那岂不是更遭。放心,她正在王府里玩的不亦乐乎,暂时还没那个闲心去管我这个痴傻王爷。” 华倾尘一笑,似乎很有自信。对于昨日整治那胖总管的事情,他可是至今想起都仍有一丝笑意,或许可以借着她的手除了安插在王府里的眼线。 与此自由自在的木屋情景相对比,王府里的一群人可是惨不忍睹。烈日当空,男女齐齐在长满杂草的空地里干着农活。脸颊被晒得通红有些蜕皮,如黄豆大的汗水滴答的落个不停。 沐汐娆却优哉游哉的坐在大树底下乘凉休息,身旁还跟着香草摇扇伺候着。两人不时的看着地里劳作的下人,要是见着有人偷懒便是怒喝一声,吓得下人一个个人心惶惶。 绿翠手里还拿着锄头翻地,大滴大滴的汗水划过脸颊,被晒得蜕皮的脸蛋顿时如同被蜜蜂蛰了一般,两只手也被磨起了泡,肩膀像压了千金大石般酸软无力。 实在是累的不行,绿翠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走在一旁阴凉处坐下歇息起来。 汐娆对着香草一个眼神,香草便机灵的走上前,一手叉腰一手摇着扇子:“我说你这是来干活还是来游玩了?别把自己当成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赶快给我干活去!” 绿翠一边用手扇风解热,一边揣着粗气的瞪着她:“你一个丫鬟叫什么叫,还不是人家身边的一只狗。你有本事就去干活试试,别躲在一边说风凉话。告诉你,我今日还就是不干了!” 一把扔掉手中的锄头,绿翠就站起身,恨恨的瞪着她。几名男子见着有人带头,便是哐哐的扔下手中的东西,嘴里直嚷道:“不干了,不干了,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绿翠见着有人附和便壮了胆朝着坐在树底下乘凉的沐汐娆嚷叫道:“我们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出来进府做事的,可不是来做农活翻地种菜的。我们在王府这么多年,一直都本分做事,如今王妃这一入府便是把我们给死里整,这不是存心刁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我们不服!” “走,我们这就回府去,不用在这受苦受难!” 人群中接连起伏的附和着,一个个都丢下手中的工具,聚在阴凉处抗议。 绿翠看着那新进府的王妃,不屑的扬了扬嘴角添油加醋道:“我们可是有用人协议的,就不信她王妃一手遮天能把我们赶出府!” 一身鹅黄色的轻纱在热浪中显得格外的显目,风一吹,薄纱纷飞,衣裙飘飘,似仙女下凡尘般飘逸。 沐汐娆坐在大树底下,镇定自若。冷眼看着府里下人的造反,心里一阵冷笑。 起身,缓缓走近。两眼锋利的带着一股精炼,她笑笑便狠狠的瞪住了为首挑事的绿翠:“既然你们手里有用工协议,那你们大可去官府告我去。我倒是想看看一个个好吃懒做又克扣银子的你们有何理由去告,我堂堂一个睿王府的王妃整顿府里的歪风邪气,你们要是有本事就去告,若是想要继续拿工钱做事就安分点。今日本妃便不是有意要刁难你们,只是想借机考验大家对王府的衷心,看来都是只享福不能共患难的势力之人罢了。若是日后王府有朝一日落难,想必大家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心甘的付出吧,既然大家都没通过这考验,那请问本妃为何有必要将你们留下?” 锋利的眸子一转,厉声开口道:“香草,去给这些人结账,全部都给我开除了!王府不用养着一群没用的人!” 香草机灵的上前,一手为她扇着风道:“小姐你放心,香草这就去办。” 一群人本是想要吵闹着罢工,没想到却被人就这样糊涂的给开了,一时都有些傻了眼,怔怔的呆住。 绿翠这才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小跑到沐汐娆面前跪下求饶道:“奴婢知道错了,请王妃大人大量不要把奴婢赶出府,奴婢家里还有着患病的爹娘要照顾啊。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奴婢吧。” 汐娆面无表情的站在,只是冷眼瞥了一眼跪在自己脚底下的绿翠。 那群人见着便也是立刻纷纷跪在了她的面前,齐声的哀求着不要把他们给赶出府。沐汐娆本想着这一闹,那群人便会知难而退的离去,却是没想到会跪下求情。看来一时半会想要除了府里的眼线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心思百转,汐娆这才让大家都起身,脸上的怒意也微微的缓和:“既然大家都意识到了错误,那大家都把眼下还有点没做完的活给做好,晚上吩咐厨房给大家加餐,以后只要是一心一意的为府里做事的,我也是不会亏待大家。” 得到了亲口承诺,闹事的人才散了开去,继续捡起地上的工具干活。 夜色幽静。王府里没有了那痴傻王爷的闹腾,一时显得格外的清静。沐汐娆带着香草在院子里乘凉,这天气燥热的让人没有一丝的睡意。 “这天太热了,我实在是睡不着。香草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汐娆突然很是想出府去走走,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能在见那人一面。 香草看了看天色,黑漆漆的连知了都安静了下来。这么晚了出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划算:“小姐,这么晚了要是出去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付得起责任啊。何况我们还是两个不会功夫的弱质女流。” 汐娆却是不以为然,习惯了现代都市夜晚的迷人,如今来到这个地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狡黠的噘嘴一笑:“怕什么啊,我这么大一个丑女还怕有人会对我图谋不轨?走吧,去看看夜晚的街市。” 说着,沐汐娆就拽着胆小的香草往外在走去,刚出了大门,就看到一个人影从王府后院的小巷走了出来。 “绿翠?这么晚了她是去哪?看那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香草辨认出了那人的影子就是王府的绿翠,小声的说道。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她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汐娆话还没说完,一把就拽着香草偷偷的跟在了后面。 香草还没反应过来,刚想要长大嘴惊叫,就被沐汐娆捂住,厉声警告道:“不要叫,待会被发现了,说不准我们就被人给杀人灭口了!” 香草立即乖乖的点头,两人便小心的跟在了绿翠的身后。只见绿翠极其小心,走一会便会回头望向后面,确定没人才又继续赶路。在小巷子里左拐右弯,绿翠终于走到了一间破庙,见着没人,才从衣袖里取出什么东西塞进了佛像底座的洞里。 起身后又望了望四周,见着没人才赶紧离了开去。 第37章 追踪惊魂 ————————————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看看。”汐娆见着绿翠离开后才对着香草吩咐着,自己便是走了进去,取出了塞进去的东西。 原来是一封书信,上面没有称呼,也不知是具体写给谁,但至少她可以猜出应该是跟皇室后宫的某位娘娘有关系。 看完后又继续把那封信放回原处,汐娆这才带着香草躲在了隐蔽处,等着接头人的出现。 夜,越发深沉。蹲在树丛边的香草已是有了些睡意,忍不住疲惫的就想要靠在汐娆身边睡去。 汐娆不由的笑笑,这家伙还真是嗜睡,这么刺激的游戏她竟然还有心思睡觉。 寂静的荒庙,可以听清风吹树叶的声响。突然,伴随着沙沙树叶轻摇的声音,隐约的有脚步声传来。 “别睡了,有人来了。”汐娆拍了拍身旁已是睡意朦胧的香草,压低着声音说道。 话语未落,一股寒冷的气息窜了过来,汐娆身子一闪,一把在月色下闪着寒光的飞刀就划过她的眼前。 汐娆一把拽着香草,反应敏捷的朝着树丛中跑了过去。 墨易阳冷眼看着脚步飞快逃去的几人,便是没追上前。若是这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那他追上前岂不是自投罗网。 眸子冷冷的朝着破庙里走了进去,伸手入洞里,却是发现那书信都还在。一眼扫过便将书信捏成粉碎。 看来还真是小看了沐府的那个女人,短短不过两日已是将王府衬底整顿了一翻,就连妘贵妃身旁安插进去的胖总管也被撤了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只是那墨子衍虽是痴傻,但难保不会是装傻以瞒骗世人。看来必须让绿翠亲自去后山那木屋看看,身边的随从也该换了换。 墨易阳冷沉着脸走出了破庙,便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刚才好险,幸好没追来,不然我们可就是死无全尸了。”两人一跑到小巷处,见着没人跟来,香草才后怕的靠在墙壁上瘫软了下来。 想起刚才那把飞刀从自己眼皮之下划过,她心里就是一阵寒颤,以后要是要被小姐拉着去凑热闹,她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沐汐娆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只不过是低低的说了句话,几米之外的那人竟然都可以听清有动静,可知那人武功是如何厉害。 只是那人到底是谁,跟绿翠又是什么关系。 “小姐,我们还是回王府去吧。下次可别拉着我去冒险了,一不小心我这小命可就赔进去了。”歇息了半会,香草才踹过去气来,赶紧催着汐娆回府。 原本以为夜已深,大街上应该是萧条荒凉。却没想着依旧是灯火通明,内城河上飘着许多花灯,上面还点着烛火,在水中飘飘荡荡。 沐汐娆这才恍然记起,今天是农历七月七,也就是七夕节。难怪如此深夜了,大街上还是人流如织,一片明亮。 “香草,我们也去放个花灯吧,既然都出来了,何必浪费这个好日子。”汐娆见着许多的女子都蹲在河边放灯,一时兴起,便是提议道。 香草也正处于少女阶段,心底也是蠢蠢欲动,便跟着汐娆到店里挑了花灯,写上自己的心愿。 香草不识字,只能无奈的看着其他的小姐提笔写下自己的心愿。汐娆在自己的花灯上提笔,香草看着问道:“小姐,你这是写的什么?” 汐娆抬头,望着远处的星星点点,突然有些落寞的念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香草不解其中的涵义,只能茫然的看着她。汐娆这才将手中的笔转给香草。 香草低垂着头,不由的红了一丝脸,细细的说道:“小姐,我不识字也不会写。” “没关系,你想许什么愿,我帮你写。”汐娆笑着安慰她,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像冬日里高照的阳关,迷人而又耀眼。 香草一听,不由的更是低垂着头,脸上已是红彤彤的一片,她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想找个如意郎君。” 汐娆一听,原来这丫头是想嫁人了,不由的一笑道:“原来是有人女大不中留啊。我这就帮你写上。” 提笔,想了想才落笔写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走吧,我们也去放花灯。”汐娆拉着香草,两人就兴奋的如同小孩子奔了过去。 看着手中的小船越飘越远,汐娆这才露出了笑意,拉着香草起身准备回王府。却是见着一身白衣偏偏的背影,那么熟悉,在他身边还有着一名娇俏的背影。那两人就像是一根刺,刺的她满目疮痍。 “喂,你这人走路没长眼睛啊,疼死人了。”汐娆心思不济,身子不由一歪,就撞到了身旁的女子。那被撞的女子便嚣张的叫了起来。 汐娆这才收起自己的落寞,赶紧朝着被撞的女子道歉,擦肩就要离去。 “撞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被撞的女子拽着她的胳膊,昂着头,一脸的傲气凌人。 沐汐娆这才冷眼看了面前的女人,冷冷出声道:“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那好我也撞你一次跟你说句对不起。拿来!”说罢,那女子就伸出一只手摊在了汐娆面前。 沐汐娆有些惊奇,瞬间就猜到了这女子是想要自己拿银子了事,便装傻的问道:“拿什么?我又没偷没拿你的东西,讹诈人也要有点伎俩才行。” 华倾尘在沐汐娆刚出声的瞬间便辨出了是她,回过头就看着她昂着头一副毫不示弱的倔强,眼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站在人群外看着。 那女子被汐娆揭穿,气的一阵惨白,拽着她就是将她推倒在地。 香草见着自家小姐被人欺负,窜上前就狠狠的推了一把那女人,便蹲下身去搀扶摔倒在地的沐汐娆。 香草一靠近她的身子,汐娆便开口哀嚎了起来:“我的腰被伤着了,我的手也疼,还有这脑袋也疼的厉害,感觉这地都在旋转。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一边哀哀戚戚的叫疼,一边就顺着香草的搀扶,借势就昏倒在她的怀里。 香草见着汐娆昏了过去,抱着她的身子就跌坐在地上嚎哭起来,引来了众人的指指点点。那女子见着自己闯了祸,一脸惨白的撇开关系:“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我只是轻轻的推了她一把,谁知……谁知她那么弱不禁风。真的不关我的事。” 那女子说着已是带了一丝的哭腔,假装昏迷的沐汐娆这才睁眼站起了身,朝着那女子轻睨了一眼:“让我教教你,这才叫讹诈,就你那点伎俩还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汐娆得意一笑,那女子羞红了脸,扒开众人就逃了开去。 香草这才破泣为笑,有些娇嗔的责备道:“小姐,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没想到你是装的,不过你演的好逼真,把香草都给蒙骗了。” 汐娆背对着华倾尘,虽是没有回头,但是她能感觉都身后的视线,如同一道飞射而来的利箭,插在她的后背上,渗出丝丝的疼意。 假作自己不曾看见,汐娆挽着香草便急急离去。心底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人,没想到再见,她却是连相见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做只缩头乌龟,把头深深的埋进龟壳里。 夜晚的风,一阵阵的迎面吹来,沐汐娆竟然觉得仿佛如同秋冬寒月般的冰冷。转过一个胡同,一道白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紧接着身旁跟着的香草就昏了过去。 “香草!”汐娆见着她昏了过去,一声大吼,却是见着华倾尘出现在她的眼前。 沐汐娆狠狠的瞪着他,咬牙怒道:“华倾尘你干什么,若是香草受了伤,我一定找你讨回来!” 华倾尘低声轻笑,手里拿着刚才她放的花灯,借着昏黄的月光,他读出声来:“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如此伤怀,你这是在为谁付心一片徒伤感呢?” 沐汐娆见着自己放的花灯竟然在他手里,气的一把就冲上前去夺花灯。华倾尘一个侧闪,她就扑了空。伸手一带,就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 清淡的香气就扑鼻而来,发丝之间带着沁人的梨花香。华倾尘不由的凑近了身子,低低的附语道:“难道你这是在为我伤怀?” “华倾尘,给我放开!”身子被他紧紧圈在怀里,耳旁吐出的热气如幽兰盛开,痒痒的令人神清迷失。沐汐娆气的咬牙怒道,一脚就是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上。 华倾尘吃痛,低低的轻叫了一声,却是丝毫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将头凑的越发贴近:“今日是七夕节,难道你就不想好好跟着我呆一会。” 他靠近,温暖唇语,暧昧如月。沐汐娆差点就沉浸在这浪费的气氛里,最终理智唤醒她的沉迷,奋力的一把就睁开了他的怀抱,转身就甩了他一记耳光:“华倾尘,你好好看着我,我是天下皆知的丑女,是这南诏国堂堂的睿王妃。你抱着一个有夫之妇,难道你不是想让我被人灌猪笼浸水吗?请你以后就不要在来纠缠我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怒,她气,她说的一塌糊涂。她陷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不知如何去面对,她每一寸神经,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 第38章 回门 ———————————— 华倾尘怔怔的看着她,眼里散发出莫名的冷意,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这个局面好像连他自己都掌握不了。 黑暗的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亮光,像似烟花般的绚烂。华倾尘抬头望了一眼,凌空而去。 沐汐娆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机械的拍醒了靠在地上的香草。 香草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汐娆只是解释她被飞来的石头给砸昏了过去。 两人这才回了王府,汐娆洗漱后便睡了过去。按照这古代的规矩,明日便是三日回门的日子,还不知回府又是怎样的一翻折腾。 翌日,天色微亮。沐汐娆便早早的起床准备回门的礼品。虽说她对那沐府没什么感情可言,但毕竟人言可畏,她不得不做给外人看。 “香草,咱们没那么多银子,你就去把库房的好酒取一坛,让下人搬上马车。把那些干货也带上。还有,把陪嫁时府里让人抬来的箱子都给般上车送回去。” 这府里确实寒碜,汐娆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把库房里仅存的东西拿去做了回礼,还有沐府送的一大箱的不值钱的字画和布料。汐娆也全数让人般回去。 香草在心底里记下,抬头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今日回门,难道姑爷也不去么?” 汐娆这才记起还有躲在后山木屋的墨子衍,想了会才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沐府那是龙潭虎穴,他跟着回去,只怕是受人欺负。我一个人倒还好应付,带着他,反倒是个拖累。” 话落,汐娆才拿起一支簪子插在发髻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汐娆似乎就听到了屋外有些吵闹。 “香草,你去看看,这么大早是谁在外嚷嚷。”汐娆听着吵闹声,便是吩咐香草道。 香草起身刚开门,就见着自家姑爷手里提着一些野味,正兴冲冲地朝这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些伤痕,像是被什么动物给抓伤。 “娘子娘子,你看这是我抓的灵狐,人家说这毛可以做成大衣御寒,这灵狐的肉吃了可是治病强体。我让人把毛留下给你做成大衣,这肉你要不要,不要我就丢了啊。”墨子衍一身狼狈,脸上虽是伤痕累累,却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 汐娆看了一眼他手中还血淋淋不成样子的东西,厉声一呵:“你没事把这些东西往屋子里带做什么,还不赶快丢……让下人拿去洗净。” 墨子衍这才出去将东西给了下人,随后又转了回屋。沐汐娆见着他脸上的伤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墨子衍呵呵的傻笑着,大手摸了一把受伤的脸才回话:“我为了抓那小家伙被抓伤的,然后天太黑又一不小心滚到了坑里。” 汐娆本想对他大发雷霆,但是一看到他遍体鳞伤,心又不由的软了下来:“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抓灵狐啊?下次可不准了啊。本就丑还弄的一身伤,看你还怎么出去见人!” 委屈的撅着嘴,墨子衍滴答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声的嘀咕着:“人家说狐狸做成大衣很暖和的,所以我才想给娘子做件大衣。” 汐娆心里为之一动,不由的露出一丝温暖的笑,便让下人带着他去洗漱一翻。趁着屋子没人,汐娆便从空间里取出灵水,又从树下摘了些树叶让丫鬟熬成水。 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墨子衍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汐娆将从空间里取出的泉水让他洗脸浸泡,又把熬好的水拿给墨子衍喝。 墨子衍有些惊异的看着她,眸子幽黑,带着一股清澈。 汐娆见着他如此,以为是他害怕,便温柔的开口哄道:“这水洗脸可以让你的伤口和疤痕恢复的更好,那水是我让下人给你熬的,可以增强体魄,吃了没什么的。” 墨子衍这才哦了一声,露出大大的笑容,随即就按着沐汐娆的要求去做。只是在他心里却是存了疑惑。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滚过,不到半个时辰便停驻在了沐府的大门前。沐雨薇与墨涵凌的马车也先前停在了门前。刚下车的沐雨薇夫妻二人见着睿王府的马车停下,便是回头望向了来人。 “小姐,姑爷,你们慢点。”香草先行下了马车,便是伸手去掺扶汐娆跟墨子衍。 沐雨薇轻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人,当看到一脸伤痕的墨子衍一瘸一拐的下了马车时,忍不住的一声讥笑道:“哎呦,原来妹妹回门了呢,怎么没带着新姑爷,倒带了个怪人回来呢?” 汐娆冷眼看了她一眼,淡粉色的轻纱披身,头上极尽奢华的带着各种头饰,两只手腕处亦是带着一只羊脂玉手镯和一只紫珍珠手链,微微抬手,并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色泽。 如此奢华打扮,无非便是回门炫耀罢了。 “姐姐视力不好还是昨夜没睡好?没看到我身边带着的就是我夫君。按礼数来你也得叫声三弟!”汐娆见着她脸上谄媚的笑,就觉得一阵恶心。便是转过头不再看她。 沐雨薇掩嘴偷笑,两眼斜倪他们几人笑道:“原来是三弟啊,人们都说你们是天下绝配,今日一见果真如是容色绝配。” 一旁的墨涵凌眼里荡过一丝轻笑,随即瞪了一眼自己的女人,假做训斥:“你这说话真是不得分寸,一家人还在这站着唠叨,只怕里面的人都等急了。” 此话还未说完,里面便是窜出一群人,大方二房就连李雪莲也跟在人群中,却是没见着沐鸣远。 “妾身等见过两位王爷王妃。”柳枝带着身后的女人跪在了门口处,低头斜眼睨了沐汐娆,眼里满是轻蔑不屑。 “娘,你这是做何?快起来快起来。”沐雨薇上前一步,将为首的柳枝搀扶起身。身后的一群人这才相继起来。站在柳枝身后的便是二房的梅雪。 梅雪踏前一步,看着沐雨薇身上穿金戴银,不由的夸赞道:“雨薇这做了王妃,整个人都变得高贵漂亮了,瞧这一身行头,日后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啊。” 沐雨薇只顾着与柳枝谈话,根本就不将梅雪的话放在心上。连一个正眼也没瞧过她。 站在梅雪身旁的便是沐茹仪,一身淡绿色的裙纱,脸上画着精心的妆容。她站在身后,一脸嫉妒的发狂,一双眼珠始终停落在了墨涵凌的身上。 沐汐娆拉过墨子衍的衣袖,带着他走到了李雪莲的身旁:“娘,这几日你可还好,有没有人在为难你?” “没,没有。”李雪莲还陷入在了对墨子衍面容的惊愕中,见着二人走到自己身旁才带着先行离了开去。 回到出嫁前那偏僻的小院子,依旧是那么熟悉。每一寸每一景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之中。若是不因为救这个娘,她也不会被逼嫁给了这个王爷。 “娘这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还请王爷王妃将就着喝点茶水。”李雪莲尴尬的扯出一丝笑来,将倒好的茶水端在了二人面前。 沐汐娆见着她的拘谨,这才上前,一把就握着了她的双手道:“娘,你还是叫我名字就行了。一家人何必如此拘谨。” 端着茶杯在一旁玩耍的墨子衍仔细的打量着四周,原来出嫁前她便是生活在这里。转着脚步,墨子衍似乎有些出神。 见着墨子衍在一旁无聊,汐娆便让他出去玩。这才拉着李雪莲说了几句贴心话:“娘,那解药你吃了没有,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李雪莲脸上带着宽慰的笑,看到汐娆便没朝自己抱怨王府的日子,这才稍微安下心道:“娘觉得身子似乎好了许多。只是委屈了你。哎,最近你大姐日子也不好过,你那大娘整天拉着她去相亲,可她心里就是忘不掉过去。这不,被逼急了,如今生病还躺在床上。你待会过去看看她。” “大姐生病了?难怪刚才在大门没见着她。那我这就去看看。”汐娆一听,起身就要去探望沐楚楚。 墨子衍四处闲逛,却是不曾想过会遇到墨涵凌。咧出一个大笑便是跑上前拽着他的衣袖纠缠这:“二哥,陪我玩好不好?娘子都不跟我玩,我一个人好无聊,不如二哥陪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墨涵凌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伸手就是打落了他那双伤痕累累的大手,回头一脸阴寒的瞪着他:“墨子衍,这里没人了,你就不要跟我装傻扮痴了。昨日毛里屯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二哥,你这是说什么呢?毛里屯是什么?好不好吃啊?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要吃我要吃。”墨子衍又拽住他的双手,痴傻着使劲摇晃着他的身子,说着边伸手就去搜他的身子。 墨涵凌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将他逼退抵在树背上,两眼凌厉的瞪着他,仿佛想要透穿他的一切。 墨子衍一脸惊恐,长大了嘴想要说着什么却又惊叫不出。只是直直的瞪着他。 第39章 霸气侧漏的沐汐娆 ———————————— “说,到底是不是你干得?毛里屯的事是不是你干得!”怒声一浪高过一浪,墨涵凌狰狞着脸怒道。 “二哥二哥,快放了我,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二哥二哥……”墨子衍惊恐的哀求着,伸出双手去扳他抵在胸前的双手。无助的表情,透着一股可怜的幼稚。 炙热的太阳将他脸上的伤痕暴露无遗,似乎那每一个伤残的印记都显眼的让人惊觉可怕。墨子衍感到了一种焖无的窒息,就像是小时候的那场大火,让他感到了一种死亡的迫近。 “王爷,你在做什么。”沐雨薇从柳枝房里走出来寻找墨涵凌,便是见着了如此一幕,不解为何他会如此动怒,便是冲上前拉了他一把。 墨涵凌被这一拉扯,才恢复了一丝理智,回头看向了一眼沐雨薇才沉声而怒道:“我怀疑他根本就是装傻。” 晶亮的眸子在眼眶里转了几转,沐雨微这才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便是附唇在他耳旁轻语说着什么,随即便匆匆跑了开去。 “二哥,你怎么了?不要打我,我害怕。”墨子衍依旧不停的求饶这,墨涵凌只当不曾听见,恨恨的瞪着他。 “王爷,拿来了。你先抓着他的双手,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沐雨薇去而复返,手里握着什么不知名的药瓶,摇晃晃的露在了墨子衍面前。 她笑,带着一丝的阴险,轻低的笑道:“这可是精心提取的胡麻,这东西害人不浅,只要一招惹上便是戒之不掉,最后便是越陷越深身体枯竭而死。只要我们强行灌入一试便知道他是真是假。” 墨涵凌眼里闪过一丝的惊异,随即却是赞同的配合着,将墨子衍的双手紧紧拽着不能动弹。沐雨薇一手掐着他的嘴角,迫使他张开,以便将那东西灌入他的口中。 “不,不要……”墨子衍含糊不清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局面,被压制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摇晃着脑袋,在他心里已是烈火熊熊燃烧,他恨不得出手将这两人一并解决。 只是时机未到,这样提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便是一种自掘坟墓的毁灭。如今,只有忍,只有忍! “张嘴,快点!这家伙力气倒是蛮大的。王爷,你拽紧一点。”沐雨薇几次都没能如愿将那东西倒入在他嘴里,便是夹着一股气闷道。 汐娆从小院子离开,便是穿过廊道,正想去看望沐楚楚时,就听到了有人低低呜呜的叫声。汐娆隐约觉着像似墨子衍的音色,便是朝着了声音来源处寻了过去。 当她寻到此处时,便是见着沐雨薇跟墨涵凌二人强行灌药的情形,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上心头,汐娆几步奔上前,一把拽过沐雨薇的头发,抬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扇载了她的脸上。侧身一个抬脚就是将那墨涵凌给踹出了几步之远。 沐雨薇被扇的有些傻了眼,半秒后才回复神智,见着是被沐汐娆这贱人打了一个耳光,便是不服气的抬手想要扇回去。 “啪啪”又是两声重重的耳光,沐汐娆怒目圆瞪,眼里猩红的如同一头发狂的恶魔,流出杀人般的血色。 沐雨薇见着她如此,莫名的有了一丝的害怕,怔怔的愣在了原地。墨涵凌被她一脚踹出几步之外,亦是不解她为何突然有如此矫健的身手。扎着马步,墨涵凌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一记重拳甩出,直奔着她的胸口袭去。 汐娆斜眼看清了他的动作,在他靠近的瞬间一个弯身,便是躲了过去,同时却是再次抬脚朝着他的胯下重重踹了一脚。 只见墨涵凌一声嚎叫,双手就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胯下,脸上惨白的渗出丝丝的汗水来。 “王爷,你没事吧。”沐雨薇见状,一把就冲到了墨涵凌的身边,扶住他的双手,一脸担心的问着。 沐雨薇此时已是气的暴跳如雷,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沐汐娆怒道:“沐汐娆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出手伤了王爷,信不信我打死你!” 沐汐娆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这才冷眼扫了她一眼:“口口声声骂人贱人,比起被你骂的贱人相比,你更是低贱。想要打死我?来啊,我站在这里,你来试试,看是你打死我还是我打死你!” 说罢,沐汐娆还霸气的朝着她吐了一口唾液,这才走到墨子衍身旁将他扶了一把站起来。又转过头瞪着沐雨薇问道:“刚才你给他灌什么!” 沐雨薇这才想起掉在地上的瓶子,跨上前一步就想去捡那瓶子,却是被沐汐娆先一步捡到了自己手中。 苦笑的扯了扯嘴角,沐雨薇这才赔笑道:“姐姐刚才就是跟睿王爷开个小玩笑,里面都是无碍的面粉罢了。” “面粉?”沐汐娆有些不信,转头看向被欺负的衣衫凌乱的墨子衍:“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告诉汐娆,汐娆就给王爷买糖葫芦吃。” 墨子衍一听脸上瞬间就明亮了起来,赶紧抢话回道:“他们说是胡麻粉末,非得让我吃下去。” “胡麻?”沐汐娆脸上瞬间就阴冷下来,此刻的眼里就像是正在捕食的毒蛇遇着了猎物一般,散发出一种嗜心的狠毒。 沐雨薇颤颤这身子,见着沐汐娆如此反常,心里已是慌乱。正准备开口解释时,只感觉眼前一股寒风呼啸,紧接着她就被人给拽着了衣襟。 瞪大眼睛,她才发现沐汐娆此刻就拽着她的衣襟,两眼狠毒的瞪着自己,她只听见汐娆那如同恶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了下来:“既然你可以开玩笑让他吃这烂玩意,那好,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让你好好享受这东西的美妙!” 说罢,用虎口掐着她的下颚,迫使着沐雨薇张开嘴来。一手就将手中的那瓶子朝着她强行灌过去。 沐雨薇手脚并用,疯狂的惊叫着。墨涵凌见着抓起身旁的木棍,健步如飞冲上前。 “小心啊娘子!”墨子衍一声惊叫,沐汐娆已是侧头,就瞧到了从自己身后偷袭过来的墨涵凌,松手一个侧闪就躲了过去。 “啊!”又是一声惨叫 ,只见沐雨薇额头上就顶着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两眼忍不住的翻滚下了泪水。 一旁的墨子衍不由的哈哈大笑出声,一手指着沐雨薇额头上的大包,笑的眼泪都溢了出来:“娘子,终于也有比我丑的人了。你看她,是不是比我还丑。” 沐汐娆只是轻笑一声,随即冷眼瞪着二人警告道:“再次警告你们,我可不是以前那个毫无反击之力的沐汐娆。还有,睿王爷如今是我夫君,若是你们有人想要害他,那便是害我,若是有人害我,那我必将奋力抵抗,亲手宰了他!” 她说的咬牙切齿,霸气侧漏。一股王者的凌厉从她全身散发而出。墨涵凌跟沐雨薇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陌生的沐汐娆,突然感到了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你敢威胁恐吓我们!信不信我让爹打死你!”沐雨薇突然小孩子气般不肯认输,用着沐鸣远来威胁她的凌厉。 “爹?呵呵。我沐汐娆等着,就怕他打不死我!”汐娆突然妖冶一笑,眼里凝着一种魅惑的妖娆。 墨子衍将她的爆发力尽收眼里,却是没想到她潜在的狠意如此惊人。 墨涵凌却是傻了眼,这个废物真的还是个废物吗? 沐雨薇被挑衅的怒红了眼,正准备上前想跟汐娆打斗一翻时,一声呵斥却从另一道的方向飘了过来。 众人回头,就见着刚从外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沐鸣远,此时冷着一张脸走到了几人面前,两眼犀利的扫了众人才怒道:“身为南诏国堂堂的王爷王妃,身份是何等高贵,可你们自己看看却都做了些什么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戳着脊梁骨看笑话!” 墨涵凌这才整理好自己的身姿,双手一抱拳作揖道:“涵凌知道错了,还请岳父大人消消气。刚才我们几人也只不过是打闹罢了。不会在有下次了。” 沐鸣远这才点点头,目光穿过了几人落在了一脸桀骜的沐汐娆脸上,眼里猜不出的一种神色落在了她的眼里。刚才那股狠劲,足足有着他年轻气盛般的狂傲。这才不愧是他沐鸣远的女儿! 想着这,他的目光竟是不由的有了一丝的温和,他朝着沐汐娆笑笑,难得的轻语道:“汐娆啊,如今好歹你也是贵为睿王妃,做事可不能太任性,这传出去丢的不仅是爹的脸,可还有皇室的脸面。记着以后做事可别这么鲁莽了。” 汐娆点点头应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沐雨薇撅着嘴,心里极不平衡,自己都被那小贱人给打了好几个耳光,可一向疼爱她的爹爹却不为自己讨个公道,还对那贱人温言细语。她正是不甘,气的直扯着自己的衣袖襟。 “走吧,都前去大厅用膳了。还有一大堆的人等着你们。”沐鸣远便没去理会身旁的沐雨薇,冷冷的说了一句,便是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墨涵凌起身赶紧追上沐鸣远,套着客气的拉扯着闲话。 沐雨薇不服气的瞪了汐娆一眼,沐汐娆却朝着她用手做了一个垃圾的手势,便用嘴唇无声的说了句:“垃圾。” “你,哼!”沐雨薇负气的一甩手,便朝着已经离去的墨涵凌追了上前。 第40章 明争暗斗诡计显(一) ———————————— 沐汐娆见着众人都离了开去,这才得意的轻笑几声。眼眸如波,却是一脸的桀骜。 墨子衍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发现她就是一个谜,越探索下去越是陷得更迷糊,找不出一个正真的答案。 因碍着墨子衍的身份,中午的用餐便是选在了大厅。这也是沐汐娆记忆中以来,第一次跟沐府的人坐在同一桌吃饭。 沐鸣远跟墨涵凌不时的谈论这邻国的动乱,沐雨薇不时的替他碗里布菜。眼里写满了浓浓的幸福。坐在他们对面的沐茹仪却是米粒未进,眼里不时的看向沐雨薇,不时又落在与沐鸣远侃侃而谈的墨涵凌身上,一张脸都写满了倾慕和嫉妒。 “王爷,这可是我们府里大厨的拿手好菜,你试试看。”沐雨薇娇俏的对着身旁的墨涵凌说着,回眸便是与沐茹仪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挺直了身子高昂着头,沐雨薇轻蔑的白了她一眼道:“这府里如今年纪最小的汐娆都嫁人了,可二姐怎么还待在府里,难不成还准备做个老姑娘了。” “小人得志!”沐茹仪不服气的低声轻骂了一句,将手中的饭碗搁放在了桌面上:“这事啊就不麻烦妹妹操心了,妘贵妃已经在为二姐留意了。” 话落,便还有意无意的扫了墨涵凌一眼,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沐雨薇脸色明显不悦。 沐汐娆自顾用膳,不时替李雪莲跟墨子衍布菜。看着两人在桌子上的明争暗斗,汐娆不由扬唇笑了笑。 “昨日王府的仓库被贼人给盗了,本王带着一群人追至睿王府处便是没了踪影。睿王妃昨日可曾见到过什么可疑之人?”席间,墨涵凌突然出声问道。 沐汐娆抬头睨了他一眼,便是反唇相讥道:“凌王爷这话可是在怀疑我们睿王府?” 墨涵凌轻笑,却是带着冷意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二人:“昨日天色太暗,本王便未看清那贼人,看那背影倒像是华倾尘,追至睿王府处就没了踪迹。本王深知睿王妃跟华倾尘交情匪浅,就是随便问问罢了,也是想提醒睿王妃一句,免得被人连累了。” 沐汐娆不由的想起昨日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隆重的节日,怎么会有人放烟花。那华倾尘见着烟花响起后便是迅速离开。难道凌王府的贼人真是那华倾尘? 心里虽是有些疑惑,汐娆却是面不改色,依旧镇定的用膳,许久才开口说道:“刚才凌王爷的意思可是指责本王妃跟贼人勾结了?无凭无据的可是别想将罪名扣在汐娆的头上。” 沐鸣远一见着,便是板着一张脸,厉声呵斥道:“吃饭都还堵不住你们的嘴,若是不想吃就不用在这坐着!” 沐汐娆一听,便是赌气般放下了碗筷起身,在众人惊愕中走了出去。 这顿饭,其实吃不吃都没关系。勉强将一对天敌关进了牢笼里,还指望着能平安相处。沐鸣远的这顿费心,真是让她难以消受。 兜兜转转,汐娆不知去哪,便是转到了沐楚楚的阁楼。人还未踏进,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草药。 “咳咳……把药端走吧,喝了这么多也不见起色。就让我这么走了吧。”躺在床榻上的沐楚楚,脸上惨白如雪,没有一丝的血色,清澈的双眸黯淡无光,双眼深深的凸了出来,在瘦小的脸上显得惊恐无比。整个人一副病态死气,没有了昔日的娇艳明媚。 汐娆走进房间去,里面的窗棂都紧闭着,没有一丝的风吹进来。被阳光照耀的窗户都被人用着黑布遮挡了起来,阴暗潮湿,跟着炎热的季节显得是格格不入。 “小姐,你还是多少喝点吧,你这样折磨自己,荷花见着也心疼啊。”端着药碗的丫头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走上前几步,便被沐楚楚一挥手就打翻了药碗。 “我不喝你听不到啊,就让我死了算了。滚,快滚!咳咳……”沐楚楚朝着丫鬟大吼着,身子激动的瑟瑟发抖,忍不住的接连咳嗽。 沐汐娆突然心里疼的一片酸涩,走上前蹲在了她的床榻前,伸出手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心疼的轻声说着:“你看着头发都乱了,这脸都瘦了,若是姐夫看到你这样会很心疼的。姐姐,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一道坎,可是我们为什么非要去迈那个坎而不知道去另寻一条道路呢? 其实比起我来,你真的是比我幸福多了。你有爹娘的疼爱,又有自己深爱和深爱你的人,你们一起拥有了那么多年的快乐和回忆。而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而在他心里,或许我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如今我却是嫁做他妇,一个根本就不爱的人。你可知很多人连想爱的机会也没有,姐姐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汐娆,我心里好痛,我真的好难受。只要一到夜深人静,我闭上眼,脑里梦里全是他。我不想去相亲,我不想再嫁人,可是我娘……汐娆我真的太痛苦了,你一走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我只要活下去跟死还有什么区别啊。” 沐楚楚见着汐娆,忍不住的抱着她痛哭起来。她觉得自己都快崩溃快要疯掉了,她就像陷入在了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她被纠缠的无路可逃。 沐汐娆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这样绝望的沐楚楚,当真是生无可念。如今只有她才能拉她一把。 “所以大姐,你现在要让自己好起来,带着姐夫对你的爱,坚强的活下去。你要去完成他的梦想,完成他的未能享受下去的幸福。你活着不仅是为你自己而活,你也要为姐夫活着。来,我们先把药喝了,待会我就带你跟我回王府去散散心。” 汐娆一边劝说着,一边接过荷花重新取来的药碗,用勺子舀了小半勺,用嘴吹了吹才送到了她的唇边。 “大姐,你活着不是为自己,你要为姐夫活着。乖,我们先把药喝下去。”汐娆像哄小孩般,将勺子碰到她的唇边,示意让她张嘴咽下。 沐楚楚突然眼眶一红,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落在了勺子里,她张开嘴,终于在汐娆的劝说下放弃了自生自灭的绝望。 “这就对了,来,你先躺会。我让荷花收拾几件衣衫,我今日就带你回府去。”汐娆见着她喝下了药,便扶着她躺在床上,起身就去收拾着东西。 沐楚楚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的扬出了一丝笑。只是,他们会让自己跟着沐汐娆走吗? 用过午膳后,沐雨薇便是跟着柳枝回了房间,说是有几匹皇上赏赐的布料,便让沐雨薇挑一些带回府。 墨涵凌懒得跟着他们二人呆着闲话家常,便是独自在后花园去散步。 浓烈的桂花清香飘散在空气里,墨涵凌不由的走近。只见后院的桂花开的正盛,一株株都挂满了金黄色的花朵,远远望去,美的醉人。 轻慢着步子走近,墨涵凌伸手就想去摘。却是透过空隙发现,一名女子正在另一株桂花树上摘采。突然,那女子脚下一滑,人就从树上坠落了下来。 墨涵凌见状,便是飞身上前接住了那女子。墨发在风中飘扬,那双眸子美的惊人,带着一丝惊愕。 在空中旋转着落地,墨涵凌这才看清了那女子,竟是沐茹仪。 沐茹仪只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身体也在发烫。第一次如此与他贴身相近,她觉得自己都快融化在了他的双眼里。 墨涵凌见着已是安稳的落地,这才松开了搂在她腰上的双手,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沐茹仪站稳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狼狈的面容,这才朝着他行礼道:“刚才多谢王爷相救。”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清晨黄鹂般。墨涵凌不由的又转过头看向了她。午后的阳光懒散的打落在她的身后,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那一颦一笑,仿佛就带了魔力。墨涵凌从未发现她竟然是可以美的如此美轮美奂。 墨涵凌凝着她的脸,语气依旧是一种淡漠的疏离:“你怎么会爬上树去?可知不小心便会摔下来。以后还是别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见着语气里带了一丝的关心,沐茹仪不由的心里小小激动,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回道:“妘贵妃最喜欢吃桂花糕了,可是她总是说宫里的桂花糕少了她记忆中的味道,于是我就想亲手采摘点桂花做点桂花糕给娘娘。” 听着原来是为给自己母妃做桂花糕,墨涵凌的脸上立即多了一丝的温和,淡淡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之所以能讨得自己母妃的喜欢,想必也是拥有过人之处。 见着墨涵凌盯着自己,沐茹仪脸上有了一丝的红晕,赶紧低头道:“茹仪刚才还做了一些新鲜的桂花糕,就麻烦王爷给贵妃带去尝尝。不如这样,王爷这就去茹仪那取回去吧。” “你亲手做的那你怎么不亲自进宫送去?母妃想必也是很喜欢见着你。没事多去走动走动也是好事。”墨涵凌机警的问道,随即发现自己那话有些不妥,便是又补充了后面一句。 茹仪脸一红,便是低垂着头小声回答来:“刚才在树上不小心崴伤了脚踝,进宫去实在有些不便,还请王爷帮帮茹仪了。” 第41章明争暗斗诡计显(二) ———————————— 墨涵凌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只是宽大的裙摆拖地,遮挡住了那七寸金莲。想着这只不过是意外撞见,应是没什么圈套这才点点头道:“那你带路吧。” 沐茹仪低着头,小心的移动着脚步,只是刚迈出一只脚,便是惊呼一声,那身子就朝着一侧摔倒过去。 “小心!”一声惊呼,墨涵凌已是快步上前,一手伸出就拉住了她的手。 “看来你是伤的不轻,这样吧,我搀扶着你回去。”墨涵凌抬头四处寻望了一番,见着连一个丫鬟也找不着,便只好送她回去。 双手被他坚强有力的大手搀扶着,沐茹仪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气,还有那股男人特有的体香。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侧脸,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她想,若是就这样能一直被他搀扶着走到永远那该是多好。 惊喜的眸子里又划过一丝的伤感,她只不过是庶出的女儿,自己娘家的人只是做生意的小商人,没权没势,自是得不到沐鸣远的疼爱。这庶出的女儿自是比不过嫡出的正牌千金。不过,她知道所有的幸福都要靠自己去争取,若是自己不努力,那幸福永远只是一个不能触摸的梦幻。 想到这,沐茹仪脸上划过一丝的奸诈。只有攀上了墨涵凌,她才能嫁入王府,才有翻身的机会。 “以后采摘桂花那些粗活就交给下人去做吧,这下伤了自己,可知道疼了。”墨涵凌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她微微一怔,这才回到了现实中。 “前面那就是我住的院子了,快到了。”沐茹仪脸上挂着一丝喜悦,便是踉跄着脚步快了几许。 走进屋子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燃烧的夜来香。只是很少会有人选用这样的熏香,不过确实这味道确实很独特。 “王爷请进吧,你先喝杯水。我这就去拿桂花糕。”回到屋子里,沐茹仪就从桌上给他倒了一杯清水,便是要进另一间房间去拿桂花糕。 墨涵凌走进在她的面前,扫了这屋子一眼才开口劝道:“你脚不方便,还是我去拿吧。” “不用了不用了,你不知道放在哪儿,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先在这坐会。”沐茹仪笑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皓齿,一瘸一拐的才走进另一个房间。 香味蔓延着整个屋子,墨涵凌突然觉得身上有一丝的燥热,或许是因为这天太热的缘故,他便没多想,便是在房间里欣赏起来墙壁上挂着的字画。 没过多会,沐茹仪便取了一些桂花糕回来,用着一小小的木盒盛好。走到墨涵凌身后才轻声开口道:“王爷,这是贵妃娘娘的桂花糕。” 转身回眸,沐茹仪在他眼里变得飘飘渺渺,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眼里放大,带着一种诱惑妖娆的美。 心里的那股燥热越发明显,墨涵凌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受控制。伸手准备接过那桂花糕就回去时,原本在他眼前的沐茹仪却是突然倒在了他的怀里。 所有的意识和理智都在那一刻溃不成军,木盒落地。沐茹仪就被人打横抱起。 床幔落下,衣衫退却,屋内旖旎风情,羞红了天边的云彩…… 沐雨薇在柳枝那挑选了一些上好的布匹,便是出门寻找墨涵凌。找了大半天却是连他的人影都不曾发现。 “这个墨涵凌,不是说去后花园转转吗?怎么就找不到了呢!”沐雨薇一边寻找一边抱怨着,见着墨子衍也在另一处玩耍便开口问道:“喂,傻子,你见着你二哥没有?” “二哥啊?我有啊,我刚才见着他抱着茹仪姐姐,后来就跟着茹仪姐姐往那个方向走了。”墨子衍似天真的眨巴着双眼,伸手就指向了沐茹仪所住的阁楼方向指过去。 沐雨薇一听整张脸顿时都垮塌了下来,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拔腿就朝着沐茹仪阁楼的方向跑去。 阁楼的大门紧闭着,外面也没有任何丫鬟。沐雨薇心里更是不由的害怕起来,站在紧闭着的房门前,犹豫着徘徊着,她害怕若是里面的情节会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不堪,若是真是如此,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以后的路程。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女子低低的轻咛声,沐雨薇脸色一片通红,脑袋里就像快被炸开,双手猛一推就把门推了开来。 床幔下,一对纠缠的人影刺痛了她的双目。她猩红了一双眼,紧握着双拳,朝着床上的一对人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床上的人这才惊醒,赶紧抓过衣服胡乱的想要套上去。沐雨薇看着墨涵凌,又看了看沐茹仪,发狂般的冲过去朝着两人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沐茹仪你这个贱人,狐狸精,我打死你打死你。还有你墨涵凌,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吗?” 哀叫声怒骂声,在这午后嚷叫的撕心裂肺。沐雨薇的疯狂也引来了沐府的人。当柳枝跟着沐鸣远等人进来时,却是红透了脸。 “快把衣衫穿好,这样传出去成何体统,你们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要!”沐鸣远气的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柳枝见着沐雨薇疯狂的嚎叫和撕扯,心疼的走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好孩子别闹了,娘在这,别哭了,一切都有娘为你做主。” 梅雪见着自己女儿在光天化日下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气的就是冲上前给了她一个耳光。 墨涵凌这才穿好了自己的衣衫,走到痛哭流泪的沐雨薇面前,想要开口解释求得她的原谅:“雨薇,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中午喝了点酒所以才冲动了点,雨薇求你不要生气了。雨薇……”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墨涵凌你负了我负了我啊。你走你给我走,我再也不想见着你!”沐雨薇大吵大闹,抬起脚就是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雨薇,你冷静点,先冷静听娘说好不好。”柳枝抱着她,也是急的红了眼,恨恨的瞪着墨涵凌怒道:“看你都干的什么好事,你们结婚不过几日啊,你怎么就可以这样对薇薇啊。” “够了,都别吵别闹了。全部都跟我去大厅!”沐鸣远一甩长袍,转身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污秽的地方。 当沐汐娆听到香草说起这件事情时,她显得并不惊讶,笑笑着回到:“这都是早晚会发生的事,只不过想不到沐茹仪动作会这么快。只是心急便不能咽下整块热豆腐。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走,我们也凑凑热闹去。” 汐娆轻笑着,似乎早就会知道有这么一出戏。墨子衍痴痴呆呆的傻笑着,也跟着沐娆去凑热闹。 李雪莲身子一颤,眼里全是写满了不可思议。这怎么就出了这档子的乱事,她不敢想象雨薇那孩子会是如何绝望。 汐娆一行人到了大厅时,当事人早已是聚在了一块。只见那沐雨薇躲在柳枝怀里哭的凄凄惨惨,沐茹仪却是没事般的跪在地上,脸上神情淡定冷漠。 墨涵凌如今可是悔不当初,他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却还是没想到被人下了套。一脸阴森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沐茹仪,恨不得是冲上前一把掐死她。 “沐茹仪,你身为我沐鸣远的女儿,竟然会对着自己的妹妹,背着我们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给我老实交待,这事是不是设下的陷阱!”沐鸣远黑着脸,已是动怒。那浓密的双眉紧紧的皱宬一条黑线,额角上亦是青筋爆出。 沐茹仪跪在地面上,昂着头不屑的看着沐鸣远反击道:“这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哪来设计下套,若是不信,你自己去我房间里搜,看看到底有什么证据是我设的局。本就是他凌王爷与我情投意合才……如今这事,怎么就赖在我头上。” 沐雨薇一听什么情投意合,你情我愿,便是越发痛哭起来。墨涵凌见着她一口咬定是他俩自愿,心里气的咬牙恨恨:“或许正是酒惹的祸,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能是雨薇一人,其他的都不可能进府。这事算是我对不起二小姐,我自会好好赔偿。但是若要我纳她为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梅雪一听,便也是忍不住的啼哭起来,跪在了沐茹仪的身边,低低哭诉道:“茹仪好好的一个黄花闺女就被人给糟蹋了,如今都不是清白之身了,你还让她如何出门见人啊。老爷,茹仪也是你的女儿啊,你不能就这么让她受了欺辱啊。” 一股燥热的闷气盘旋在屋顶,凄凉的哭泣声,仿若云雷闷闷盘旋在头顶,叫人窒闷而头晕。 沐汐娆淡然如斯,坐在最下方看着那沐茹仪。一脸的不以为是,眼眸里带着清冷,整个人跪在地上,却是挺直了身子。她想,这个世界上怎就有如此泰然不惊的女人,连眉眼之间都不带着一丝的怯意。可想此人定是心有多高之人。 沐雨薇还在低低的哭诉着,那梅雪那不甘示弱,也参合着哭个没玩完没了。沐鸣远耳中就像是钻进了蚊虫,痒的他心里一阵暴躁。 他抬头,望向了一旁的墨涵凌,终是有了决意:“凌王爷,此事不管你是不是事出有因。这事实毕竟是你让我家茹仪受了委屈,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就被你毁掉了,你身为一个男子汉是应该要有所担当。既然事已至此,那你便收了茹仪做妾吧。” 第42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 “老爷——”柳枝一听顿时嚎叫出声,一双凤眼委屈而又不甘的瞪着他。双手紧紧的抱着在自己怀里哭的伤心欲碎的沐雨薇:“老爷,你这样对雨薇又何尝公道?新婚不过几日,丈夫就被庶出的妹妹给勾引了,你让她以后出门就成了全城的笑话了。老爷你若是要执意如此,那我便带着雨薇离开这个家!” 沐鸣远顿时是一片清冷,他只所以能坐上将军的位置,当初是靠了柳枝娘家人的关系,如今在朝中乃至军营之中,她柳枝娘家依然是手握重权,最更为厉害的是他沐鸣远年轻时往上爬所用的一切手段,都被柳枝悉数掌控。要是惹急了那柳枝,只怕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不得又抬头望向了一旁的墨涵凌,他便借故找了个托辞问道:“那只是我沐鸣远的意思,涵凌毕竟贵为王爷,一切只有他自己才能做主,这事就让他自己决定吧。” 沐汐娆不由暗中横了沐鸣远一眼,这个府中追究还是没人能撼动柳枝同沐雨薇两母女的地位。只怕这沐茹仪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墨涵凌仰头,一双眸子充满爱意的望向柳枝怀中的沐雨薇,虽说她是娇气任性,但毕竟文武双全,又是沐府嫡出,那柳枝娘家的靠山也是不容小视。相比之下,似乎只有沐雨薇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抬手抱拳作揖,墨涵凌很是恭敬的望着向沐鸣远:“此事却是涵凌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可以负起一个身为男人该有的责任,但是要我收了茹仪是不可能的事。这辈子我只会要雨薇一人。我会尽快摆平这件事,也会给茹仪找个好人家。保证让她无光无比的出嫁!” “墨涵凌你好绝情,你怎就如此负我!”沐茹仪终是忍不住的历喝了一声,隐忍着双眸的泪意,却是妖媚一笑,笑的让人心里不禁发寒。 柳枝见着事情已是有了个结果,这才让雨薇止住了哭泣,好言相劝着:“男人都是偷腥的猫,你想要他不偷腥,那只有你喂饱他才行。他也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不要在耍小性子了,否则得不偿失可就划不算了。” 沐雨薇明白柳枝话里的深意,便是识趣知好歹的打住了悲戚的哭泣声。沐茹仪这一场精心设计的戏,却还是以失败告终。想来很难再有翻身之际了。 汐娆不由的低眉轻笑,沐茹仪此时已是被梅雪拉着回了阁楼。这剩下沐雨薇同沐汐娆这些人而已。想着沐楚楚便是上前一步跪在了沐鸣远面前道:“爹爹在此,女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爹爹能成全。” 沐鸣远伸手一抬,顺口道:“睿王妃这大礼怎能承认得起,有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双眼眸色如波,沐汐娆双手微提起裙摆便在香草的搀扶下起身,抬头看着主位上的沐鸣远,低头便开口:“楚楚姐姐这是心病,得需心药。可如今姐夫人已是不再。刚才汐娆去看了姐姐一眼,已然是生无可念,只怕长此下去,迟早会是出点岔子。汐娆跟姐姐还有点交情,想带姐姐去我那住上一段时日,待其身子好转便送她回府。” 柳枝一听,顿时就是如同斗气的母鸡,高昂着头横了她一眼:“我们大房还有雨薇这个亲妹妹在,哪轮的着你来操心呢。楚楚也可以去凌王府,凭什么就让楚楚跟着你走!” 汐娆不由轻笑,温柔的眸中闪过一丝的不驯,只听见她温柔细语却是一针见血:“如今凌王府可是自身都难照顾周全,刚出了那么大一个乱子,此刻哪还有心思去管楚楚姐的生死。何况楚姐姐也答应要跟汐娆走。大娘这是怎么了,难道就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早日康复?” 沐鸣远看着汐娆的伶牙俐齿,这个曾经被全天下人都耻笑无才无德的废物小姐,如今却是脱胎换骨,刚才在与沐雨薇争斗时便觉察她的变化,如今这仔细瞧来,似乎她比自己那几个孩子都有才气。 “罢了,既然楚楚都愿意,你这做娘的就别在参合了。若不是你逼得太急,楚楚这孩子也不至于这样。那楚楚就交给汐娆你了,你就都劝劝她,这孩子太死心眼了。”沐鸣远不由哀叹了一声,起身便是自己去了书房。 睿王府府邸。 一辆马车停在了睿王府的府邸,紧接着就从马车上蹦蹦跳跳的走下了一名男子。紧接着便是两名女子搀扶着一名身子虚弱的如同被掏空的女人下了车。 沐汐娆搀扶着楚楚,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的步子道:“姐姐小心台阶。” 沐楚楚这才微抬了头看了一眼,睿王府几个大字格外的显目,四周跟其它达官贵人的府邸前便没什么过人之处。 干涸的眸子闪过一丝怜悯,楚楚便在汐娆同香草的搀扶下进了府。汐娆为能照顾她,便是将她安排在了自己房间同住,墨子衍便被赶了出来。无奈只有知趣的告知要去后山的木屋去避暑。 “王爷,这是你的包袱。要不就让绿翠跟着去伺候您吧。”绿翠将收拾好的包袱递给了墨子衍,有些不放心,便是趁机提议道。 墨子衍坚决的摇着头,如拨浪鼓般,嘴里直喃喃道:“你是女的不可以不可以。” 绿翠脸一红,却还是低垂着头不肯放过机会:“奴婢是丫鬟,自然应该跟着去伺候王爷,你去后山那,没个女的在一旁洗衣做饭那怎么成呢,就让绿翠去给王爷打杂吧。” 说着就伸手去夺墨子衍的包袱,却是被墨子衍躲开:“后山里平日有看屋的人,你去了一点都不好玩。不准你跟去!听见没有!” 沐汐娆一看绿翠仍是不死心,便冷声开口:“王爷毕竟是个男儿身,绿翠你一个女子去实在是不方便,木屋不是有人在看守吗,那人自然会晓得照顾好王爷,你就不要去操心了。正好,你去把王爷早上拿回来的那灵狐让人给拿去炖了。” “可是……”绿翠还想争辩什么,却是被沐汐娆一记严厉的眼神横扫了一遍,只得闭上了嘴。 墨子衍这才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看着沐汐娆大声的告别道:“娘子你就好好的,我这就走了啊,到时候在给你抓些野味回来。” 将那包袱往自己肩头上一扛,墨子衍已是抬脚迈出了这个屋子。只不过他刚走,身后就被人给紧紧盯着。 绿翠小心的跟着墨子衍上了后山,茂密的树林像是在天空下撑开了一把把大伞,脚下的路似乎都是一般的景致,四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分叉口,经过分岔路又是几条分叉口,整个地方就像是迷宫。 绿翠见着那傻子王爷在树林里兜兜转转,全然不急着赶路,倒像是为了防止被人跟踪而故意在兜圈。她只好躲在远处盯着他。突然一阵鸟鸣惊飞,一大堆排成队的猎鹰便是呼啸着朝她飞来过来。 她低身抱头躲避那些老鹰,那些猎鹰只不过从她头顶盘旋了一圈便飞走,等她站起身寻找墨子衍的身影时,却是发现四处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树林,根本就找不到人。 绿翠一阵丧气,看来这个王爷倒是有些不简单,看来大皇子的担心也是无错,正准备转身往回走时却是被人从后跳出大吼一声,吓的绿翠顿时就白了脸色。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呢?刚才吓死我了。”绿翠用手拍着胸口,看清是墨子衍后便镇定下来。 “我找不到路了,你带我去木屋吧。”墨子衍很是无奈的瞟了绿翠一眼,便是主动开口天让她跟着去木屋。 绿翠喜上眉梢,没想着竟是如此顺利,想来这王爷也只是一个傻子罢了。但谨记着墨易阳的吩咐,不敢松懈。便是跟着墨子衍兜兜转转的在这诡异的树林中。 天色渐黑,这密林里更是显得阴森。墨子衍带着那绿翠兜转了几圈,却还是没见着木屋。最后一点亮光都被隐去,此时的树林中没有了光亮,墨子衍在前,绿翠跟在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那绿翠已是跌落在了一个大坑里。 “救命,救命啊,王爷,王爷……”绿翠在坑里大叫着墨子衍,夜黑风高,掉下的大坑足以有一人之深,不会功夫的绿翠只能惊惶无措的求救道。 站在大坑旁的墨子衍却是冷哼了一声,假作不曾听见她的呼救,朝着相反的反向凌空一跃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见着墨子衍如此夜深还未回来,黑夜已是很些按耐不住,刚起身准备去寻墨子衍时就见着他急匆匆而来。 “公子你总算来了,黑夜等你好半天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黑夜迎上前,将他手中的包袱接过,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墨子衍低低的勾了勾唇角,脸上闪过一丝的锋利,抬手抚过案上的琴弦:“绿翠暗中跟着,便是来迟了些。你等我可是有重要的事?” “公子请看!”话落,黑夜将屋子里的暗道打开,里面堆满了各种新制的兵器,还有几个大箱子在旁。 墨子衍眸色一变,跟着黑夜走了进去,打开那些箱子一看,满满的竟全是制成的利箭:“这些都是昨日抢回来的?” 墨子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利器,黑夜点头回道:“全是从凌王府隐藏的毛里屯仓库是搜出来的。” 第43章 良人陆绍钧 ———————————— “看来他在暗地里已是开始培养自己的军队,只不过没想着那么多的兵器会是被我给劫了。这下他可是损失惨重,短日子内是恢复不过来。”墨子衍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同时也是有了一丝的寒意,这天下四分,如今南诏皇帝身体欠恙,想必内外都是虎视眈眈。只怕南诏一有大动,天下皆是再次陷入战乱中。 墨子衍一思至此,脸上便是多一分冷意,转身就出了密道。 黑夜紧随着走了出来,密道的大门自动合上,墙壁上的字画也随即自动卷上,便是构成了一副完整的画面,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宫里最近出了大事,前几日就在公子大婚之日,皇上竟是连凌王爷那也没出席。听说是身子骨受了寒。西骑国也是蠢蠢欲动,跟边界时常有着挑衅的冲突。朝中大都赞成派人和亲。大皇子跟凌王爷似乎都暗中有所动静,私底下已是在拉支持着。看来这南诏是难免有场内乱。公子还是早做个打算,以免错过了时机。” 黑夜站在他的身旁,言语中肯。两眼机灵的扫过墨子衍一眼:“今日我来时,已是听人回探,凌王爷已是进宫,具体有什么动作还不知晓。” “恩,我知道了。这几日我先留在这,明日你便化身去将绿翠从坑里带出去。”墨子衍嘱咐着他,已是进了内寝休息。 绿翠是翌日天色微亮被黑夜给救了出来,只是在深山中呆了一夜便受了风寒,回到府中便是昏迷了整整三日。 沐楚楚在汐娆精心的照顾下,用各种珍贵草药为她调理身子,更是将空间里的泉水和那些中草药的树叶熬制成水给她服用,短短不过半月时日,沐楚楚已是面色如玉,温润滋华,又恢复以往那娇艳滴滴的绝色美人。 盛夏已渐渐褪去,秋雨下了整整几日。将炎热的暑意冲淡在秋日之中。虽是仍有一丝的余热,但却是秋高气爽,正是踏游出玩的好时节。 见着沐楚楚心思不济,汐娆便是带着她出门游玩。 “姐姐,快过来,这里的胭脂水粉不错,拿来给你用正合适。要不我们就选几盒?”站在脂粉店前,汐娆兴致正浓,便是随手拿起了一盒桃红色的胭脂。 沐楚楚便倾身凑了过去,瞧了一眼道:“是不错,颜色清淡却是很有质感。” “哎呦”一声,沐楚楚便是被人给撞了一翻,沐汐娆亦是被另一人撞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大骂,那人却是道歉便急急的离了开去。 “这两人毛手毛脚的,莫不是做了亏心事吧。”沐楚楚转身,拿起胭脂顺口说道。 汐娆便是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脸色大变惊呼道:“银袋不见了,那两人是小偷。” “啊,我的银袋也不见了。”沐楚楚也惊叫了起来,转身就朝着那两毛贼的方向追去。 “姐姐你身子不适,你就在这等着,我去追回来。”沐汐娆脸色一沉,伸手拦下了楚楚。因顾忌着楚楚大病初愈,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便是让她呆在原地。 不顾着身下那碍事的宽大裙摆,汐娆健步如飞,朝着刚才那小贼逃跑的方向追去。一边追还一边大嚷着:“毛贼,还不还我钱袋。不然姑奶奶扒了你的皮!” 那俩毛贼飞奔逃命着,不时回头望了一眼,没见过一个女人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于是两人便心领神会,各自分路逃去。 汐娆跑到两人分叉的路口,微停顿了一会便是继续往前追去。一旁一名灰色锦袍的男子见状,便是朝着另一条小道追了过去。 追了十几米之后,便是进入了菜市。那毛贼横冲直撞,拼命的想要摆脱沐汐娆的追逐。 身旁的小贩在旁吆喝着,箩筐里装满了个头硕大的新鲜梨子,汐娆侧身顺手就抓了一个,瞄准了前面逃命的毛贼,用力一掷,便是重重的打落在了那人膝盖处。 哎呦一身惨叫,那毛贼已是摔倒在地,汐娆见状一个飞身就追了过去,一把就揪住那毛贼的衣襟:“快把银袋还给我,快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偷东西,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厉害。” 那毛贼却是不愿到嘴的肥肉就这么给吐出去,假作投降便取银袋,低头却是一把将她推了开去,转身拔腿就跑。 “想跑?快把银袋还给本姑奶奶!不然我揍死你!”汐娆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那人,伸手就是朝他一脚给踹到在地,一腿踏在他腹上厉声警告道。 “姑奶奶饶命啊,小的这就把银子还给你。”小毛贼疼的连连求饶,伸手捞出藏好的银袋还给了汐娆。 “姑奶奶,银子小的都还给你了,求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实在是因为家里太穷才会出此下策。求您就饶了我一名命吧。” “饶你一命倒是可以,带我去找你同伙,只要把我大姐的银袋交还,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一把抓起地上的毛贼,汐娆警告道,退押着他便是去寻另一毛贼。却是被告知银袋已是被人给拿回。 汐娆一想,难道是沐楚楚?可是她分明没有追来,不相信的押着两毛贼回去,却是见着一男子正跟着沐楚楚套近乎。 “这位姑娘,请问这银袋可是你刚才被盗之物?”陆绍钧将追回的银袋双手呈上,在一旁焦急等着汐娆的沐楚楚回头,见着正是自己随身携带的银袋时露出了轻喜的笑意。 陆绍钧看着她,不由的微微恍神。肌肤似玉,眼眸如波,淡淡扫娥眉,浅浅抹胭红。嘴角边微微荡着一丝浅笑,似秋日的荷花,呈现出景画的柔美。如此的回眸一笑,便是娇柔百媚,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沐楚楚伸手接过银袋,朝着陆绍钧微微一福身谢道:“多谢公子仗义追回了银袋,沐楚楚改日定好生感谢。” 陆绍钧这才回过神来,唇角荡着笑作揖回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姐就无需挂怀。” 沐楚楚抬眸,见着那人正盯着自己,便是错身:“楚楚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优雅的便是提起裙摆,一脚刚踏出,就被那陆绍钧一个健步挡住了去路。 “公子你这是做何?不是与你道谢了,你此举又是为何?”沐楚楚脸色漾着温怒,眸子里凝了一丝的冷意。语气自然是带了一丝的不悦。 陆绍钧赶紧侧过身子让出道,急忙解释道:“小姐你这一走,待会你同伴回来没见着你,岂不是着急。好了,陆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点头道别,沐汐娆这才赶紧走上前,与他擦身而过时不免偷偷的瞧了那人一眼。 “大姐,银袋都追回来了,我们走吧。去别处出看看,可别因这小事坏了兴致。”汐娆挽着她的手臂,眉角弯弯,眼里带着孩童般的纯真。 太阳露出了温暖的笑颜,带着初夏的余热洋洋洒洒。此时,街上的人越聚越多,沐汐娆跟沐楚楚正逛的兴致,丝毫不曾察觉身后有几名男子正发出猎鹰的危险。 “大姐,前面好多人在围着看热闹,我们也去看看!”汐娆挽着她的手,不由的就往人群之中挤去。 被围挤在人群中的是一名娇俏的少女,许是因家庭贫困,便是头插一根稻草,当众寻求卖身。 围观的人大都是指指点点,似乎看多了这类事情,大都麻木不仁。 汐娆拉着楚楚刚挤到前面,几个男人便是从一旁窜了过来,大摇大摆的扒过人群就站在了跪着的女子面前。 “来人啊,把她给我抓回去。都卖给老爷我了,竟然还敢跑出在卖他人!抓回去,快点!”为首的男子看了一眼跪地的女子,衣衫破旧,发丝凌乱,但那五官却是个不错的美人坯。 身后跟着的几名男子,在话落的瞬间就冲了上前,一人拽着她的一只胳膊就往人群外拖去。 那女子被吓得不轻,眸色里充满了惊恐,挣扎着惊叫道:“你这畜生快放了我,我根本都没有卖身与你。你这分明是抢人!” 为首的男子呵呵一笑,不屑的瞪着她嚣张道:“抢人又怎么了,老爷我看得起你才要你,不然以你这货色,只怕是卖进青楼都没人肯收留。走,快给我带走!” “不,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放开我!”那女子哀怒大骂,满眼都是种深深的绝望。 “我呸!”为首的男子一把就拽过,抬手,重重的一记耳光将她打的摇摇晃晃。龇牙咧嘴的一副臭嘴脸。 沐楚楚紧蹙了娥眉,转身看向汐娆:“看着这女子也挺可怜,不如我们就帮帮她吧。” “姐姐不要,多管闲事只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话还没说完,沐楚楚已是抽身拦在了那女子面前。 敛眉怒横,她不屑的斜了那人一眼:“天子脚下竟然还敢当众强抢名女,在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哎呦,哪来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不抢她也可以,那小娘子就乖乖跟老爷我走。包你吃香喝辣的。”话落,已是对她身后那几奴才示意,几人就冲上前想要将沐楚楚也强行带走。 啪啪两声,就在那两人靠近时,沐楚楚抬手就是给了那两人一记耳光,怒目横瞪:“谁敢在上前一步试试!” “哎呦,原来还是个辣美人。正好挺对口,来人啊,都给我绑了回去!”那男子脸色一沉,抬手一挥,不知又从何处围上十几人。 沐汐娆见事不对,便是冲上前护在了楚楚面前,对着围上来的人横了一眼。 “哪来的丑八怪,还不赶快滚开!你们这群奴才还傻愣这做什么,都给我上!”男子一声怒喝,便是如排山倒海般冲了上前,围观的群众便是瞬间散乱逃去。 第44章 合适人选 ———————————— 衣裙纷飞,墨发张扬。沐楚楚因大病初愈,身子自是不敌,突然,一道人影落入,便是联手将那群人击退。 “好大的胆子,竟敢破坏了老爷的好事,可知你们今日得罪的是谁!”为首的男子用手抹了一把大脸,狐假虎威,一副仗势欺人的恶心嘴脸。 陆绍钧冷眼瞪了那男人一眼,一甩长袖冷声道:“我倒是想知道今日是得罪了谁?不妨报上大名听听。” “我呸,只怕说出来会吓死你们这群狗东西!” “说,今日你不说我便宰了你。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吓死我!”那男人话还没说完,沐汐娆已是忍无可忍,一脚就将他给踹到在地,用手抵着他的脖子,脸上犀利而又暴戾。 “女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小的是为大皇子办事。我也只是替他寻几个美女,拿去孝敬给他。” 几人不由的冷了几丝,大皇子?宫里美女如云,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想要开口便是,为何会让这人在外搜集美人。 沐汐娆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厉声一喝道:“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人,一个也别想带走!”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皇子是谁,你可惹得起。只怕你九族都不够砍!”得到了释放,那男子依旧跋扈,嚣张的指着沐汐娆嚷道。 低头不由的勾出一丝的讥笑,挑眉轻笑:“那你大可回去禀告大皇子,就说是睿府沐汐娆,放心,诛九族也得带着他!滚,还不滚,是不是要我打断你的腿让人抬你回去!” “好,你记着,这笔账迟早找你讨回来!”撂下一句狠话,那男人才带着手下一群人狼狈逃去。 汐娆见着那群人逃去,转身,才看清了半路杀出的英雄,正是刚才替楚楚讨回银袋的男人。不由的划过一丝莫名的笑。 刚才那被救下的女子这才回过神来,朝着几人跪在地上磕头谢道:“刚才多谢几位恩公相救,不然小女子就遭不幸了。”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快起来!”沐楚楚弯身去搀扶那女子,陆绍钧亦是同时伸出去扶那女子,双手不经意掠过她葱白双手,便是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沐汐娆眯眼看着这情景,不由的挂了一丝戏谑之意。短短一个上午,就是遇着这男人两次,且都是在危急时刻出现,不得不说这就是缘分。 抿嘴自顾的一声轻笑,沐汐娆这才走上前道:“好了,好了,姑娘你快走吧,不然那男人在回来你可就走不掉了。” 那女子却是眼眶一红,朝着几人再次磕头:“小女子爹爹刚因病去世,只留下一个我一人孤苦伶仃。无家可归亦是不知何去何从,就请两位小姐收了我吧,为奴为婢都可以的。” 汐娆面露难色,如今睿王府已是严重超负荷,本来她亦是打算辞了府里一些下人,如今若是带着一丫鬟回去,只怕日后就难堵悠悠之口。 沐楚楚亦是为难,她如今可算是寄宿在娘家,家里其他姐妹早已是心有不满,若是在带一丫鬟回去,真是有些犯难。 陆绍钧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不便,上前一步将那女子扶起身道:“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你便到城北陆府去报道,自然有人会接待你。”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那女子这才感激涕零的离了开去。 “英雄,没想着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见着那女子离去,汐娆这才打笑着看向了陆绍钧,仪表堂堂器宇不凡,为人正义,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低笑着打趣这陆绍钧,汐娆还若有其指的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沐楚楚。陆绍钧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由的尴尬一笑:“在下陆绍钧,见过两位姑娘。” “陆绍钧,这名字好记。姐姐你说呢?”古灵精怪的汐娆娇嗔的轻看了沐楚楚一眼,不由的带着丝丝的喜意。 沐楚楚只是清淡的点了点头,便是不曾开口。陆绍钧便是识趣的告辞离去。 “姐姐,你觉得那陆公子怎么样?”待其陆绍钧走后,沐汐娆这才小声的挨着她问。 沐楚楚不以为然,抬眉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怎么?看上人家了。” “大姐你胡说什么啊,我可是为你……”话刚到嘴边,沐汐娆立即打住了后面想说的话,便是挽着她的手,继续闲逛着。 时至正午,各大酒楼已是不断的飘出香溢。汐娆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饥饿,拉着楚楚进了一家豪华的酒楼。 因是正午时分,这酒楼已是座无虚席。汐娆站在大门处寻找空位,见着靠窗角落处只有一人,便是拉着楚楚上前要求拼桌。走近一看,竟是陆绍钧。 沐楚楚见着是他,便是拉了拉汐娆的衣袖,小声说着:“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跟人拼桌始终是不太好。” 一手返握着沐楚楚,汐娆已是拉着她走了上前:“陆公子好巧啊,在这也能遇着你。只是请问能跟你拼桌么?这个点实在是吃饭的人太多了。” 陆绍钧自是欣喜,便是起身邀请了沐家姐妹入座。清淡的挂着笑意回道:“能跟两位小姐同桌,实属陆某的幸运。只是陆某还有一位朋友,不知两位介不介意?” “陆公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朋友,我们不介意不介意。”沐汐娆赶紧抓话回着,一张脸是喜笑颜开,只是她话刚说完,已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落在了她的对面。 “华倾尘?”沐汐娆不由的傻了眼,古京城这么大,怎么每一次她出府都能碰着他。这逃不掉躲不掉的缘分,到底是孽还是天注定。 陆绍钧看着沐汐娆瞪大的一双眸子,不由的问道:“怎么了,你们认识?” 沐汐娆脸上瞬间阴冷下来,斜眼横了他温润带笑的眸子,冷言回道:“只不过有几面之缘,并未深交。” 华倾尘眯着笑凝着她,这倔强置气的样子谁人看不出夹了一股怨气。低头浅笑,却是语出惊人:“历经过同生共死,这沐小姐岂能说的如此肤浅。” 汐娆脸色一沉,这话怎么总觉得从他嘴里吐出感觉怪怪,倒像是有种欲盖拟彰的奸情。将面前的杯子微微一推:“华公子前几日是不是患病失忆了,如今我已不是沐四小姐,请你尊称一声睿王妃。” 陆绍钧这才恍然一悟,原来这貌不起眼的女子就是睿王府新进的王妃。赶紧起身,双手抱拳行礼道:“小的陆绍钧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怠慢了睿王妃,还请王妃请勿记怪。” 沐汐娆见着陆绍钧当众给自己行礼,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慌乱,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刚才说的是华倾尘,没有针对陆公子的意思。你就把我当成沐四小姐就行。” 华倾尘脸色不由的冷了一分,眸中的冷漠突闪,却是不再理会沐汐娆。自顾与沐楚楚攀谈起来。 “沐大小姐,听闻前几日沐府出了一些事。没想着那墨涵凌亦是如此之人,真是可惜了沐二小姐的一片芳心。南诏与西骑近几年摩擦不断,听说朝里面已是准备和亲西骑,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华倾尘一边优哉游哉的喝着上好的普洱,一边闲谈着,一边还不时望向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 沐楚楚自是不清楚朝中大事,便是顺口一问道:“是谁?” 华倾尘轻轻一笑,将手中的的茶杯搁下,抬头望向了沐汐娆,语气平静:“正是沐府的二小姐,听说还是墨涵凌力荐。皇上也准备封她为青莲公主。想必这两日便会下达旨意。” 沐茹仪?怎么会是她?沐汐娆心思缠缠,可想而知因是那墨涵凌害怕沐家把此事闹大,亦是又怕会得罪沐家及其沐雨微娘家那边,便是才想出了这么一招。只是可惜了沐茹仪,才露出了头,就被人给扼杀在了苗头里。 抬头,眼波流转。沐汐娆就撞见了华倾尘的眸色,带着一丝的挑衅。可想他故意放出这消息,定是猜测自己会 有所动作。心理越发对这个华倾尘存了更多的疑惑,上次墨涵凌口中所说的事一直就像跟刺扎在她的心里。 “对不起你们先聊着,我找华倾尘问点事情。”一把就拽过他的手,汐娆当众就将他拖入在了后院无人的角落处。 松开他的手,汐娆两眼横着他道:“半月多前,凌王府毛里屯仓库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今日你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我,到底是为什么!” “你问我难道我一定要回答你,你这么关心凌王府的事,怎么难道你心里还惦记着你那念念不忘的前未婚夫?”他扬眉,带了一丝的戏谑。整个话出,就如同夏雷滚滚,将沐汐娆雷的外焦里嫩。 嘴角忍不住的抽了几下,沐汐娆这才望着他,轻划过一丝的自嘲。转身便是离去。 几乎在她转身的同时,另一只手却是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华倾尘上前一步,将身子拦在了她的面前,近乎柔情般凝在了她的眼波上:“若真是我做的那你又预备怎么样?” “没想过要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个答案。那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沐汐娆倔强的仰头望着他,她想看清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可怕。 第45章 试探真假痴傻 ———————————— 松开了她的胳膊,华倾尘退后半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消息透露给你,自然是有用。我想此刻在你的府里应该是眼线众多,想必不只是一人。我想你透过他们将对方的把柄传递给对方。就是这么简单。” “哦,是吗?就这么简单?华倾尘,你觉得我为什么一定会帮你。再说你的不简单却是一点都不简单。你这么做,到底是为谁卖命?”眸子一闪狠意,沐汐娆已是将事情分析透彻。把大皇子的把柄透露给墨涵凌,再把墨涵凌的把柄透给大皇子,他们斗得热火朝天最后两败俱伤,而暗中却是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而当今皇上亦是不过三位皇子,大皇子墨易阳贵为皇后嫡出,加上为人处世圆滑,前些日子为安置流浪乞丐一举更是夺得朝中一片称赞,可谓是人心所向。那二王爷墨涵凌虽只是贵妃所出,毕竟妘贵妃家里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同小视。让两虎相斗,这利益最终会落入谁手似乎便是不用点透她便知晓。 只是怎么可能?那墨子衍难道真是装傻? 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泥泞里,不想沾污了自己的双脚都不行。心里亦是明白,这就是一场生死的赌局。 深邃的眸中寒波凛凛,汐娆厉声逼问道:“你到底是谁?你跟睿王到底是何关系?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一连逼出三个问题,沐汐娆此时正是乱了思绪。只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是众人皆知的华倾尘,与睿王连一面之缘都不曾见过,谈何而来有什么关系?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你应该是问你自己,他是真是假你心里最清楚。” 华倾尘只是清冷的瞟了她一眼,抬手就抚上了她垂在额前的几缕发丝,笑笑道:“我这么做不是为谁,只是为天下百姓。皇上如今还健在,两位皇子已是蠢蠢欲动,若是日后的江山落在他们手里,受苦的便是这天下之人。你帮我便是帮天下世人。到时候我可以帮你离开你所处的牢笼,放你自由离去。” 放自己自由离去?沐汐娆不由一声苦笑。亏他华倾尘还记得自己昔日的心愿,只不过如今他却是带了一丝利益,毫不留情的将她给卷入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漩涡里。 冷眼着望乡他,汐娆只觉得自己已是麻木没有了感知:“你以为你能有本事让我离开睿王府?华倾尘,我不会答应你的。” 懒得与他在争执下去,汐娆擦身离去。却是听见耳旁传来他低低的警告:“你若不做,待他日若墨涵凌胜出,以沐雨薇跟你的仇恨,她岂能让你一家活的个痛快。你自己好好想想,大皇子是出了名的喜好美色,今日你也亲眼目睹大皇子手下的人当街强抢民女之事,假若是他,我想以你的才色定是也难逃出他的手掌心吧。” “你——”沐汐娆睁大了双眸惊愕不已,他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是知道了自己脸上那胎记是假的?可是他便未透出一丝的怀疑? “你刚才那话?你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沐汐娆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不同小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华倾尘不由荡出了一丝笑,两眼带着一种暧昧的神色落在她的脸上,抬手就要抚摸上她额角处的胎记:“这个世上还真是没有我华倾尘办不了的事,这张脸,真是可惜了倾城之色。” 感受到了他的手指触摸上了胎记处,冰凉的触感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止不住的让她打了个寒蝉。噤若寒蝉大抵亦是不过如此。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话说清楚,只有这一次。你清楚这不是为你,是为了我睿王府的清静!”沐汐娆伸手,一把就是打落了他停留在自己额角处的手指,转身,平复下心情,装作若无其事般的回了原位。 陆绍钧本事是知识渊博之人,与人侃侃而谈便是他长处。只是如今对着沐楚楚却是丝毫没用处,陆绍钧问一句话,她便点点头或是摇摇头,要不就是默不作声。整个气氛压抑的如同闷雷盘旋。 见着沐汐娆返回,陆绍钧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望向了其身后的华倾尘道:“你们这是谈什么需这么长时间,把我们撂在这真是该罚才行。” 华倾尘坐在沐汐娆挨着的一方,这才笑笑回道:“沐四小姐对我有些误会,刚才正努力向她解释呢。说的我都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仰头侧身,朝着身后数米之外的小二扬手一挥道:“小二,快点上菜。把你们最拿手的比翼双飞来一份啊。” 比翼双飞?这菜名倒是取得很美。汐娆不知是何物,最后上桌才知道所谓的比翼双飞竟然就是鸡翅被蜂蜜等调料腌制后,再用食油炸成金黄色后,最后与番茄一同焖煮而成。成菜酸甜适口,鸡翅嫩滑入味,而取名为“比翼双飞”,有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之意。 汐娆不禁失笑,比翼双飞,在她眼里就是一种讽刺。沐楚楚自是因想起已经去世的罗杰,这顿饭便是吃的索然无味。 两人各怀着心思回了睿王府。沐楚楚因是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便是主动提出要回沐府,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倒是让汐娆有些怔住:“姐姐,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回沐府,是不是汐娆哪里做的不好让姐姐受了委屈?” “你没让姐姐受委屈,只是沐府始终是我家。我毕竟也不是这府里的人,留在这只是给你添了一些麻烦。姐姐看得出,你这王府里还需要你的整治,姐姐在这倒是妨碍了你。”沐楚楚聪明机警,在王府这短短半月的日子里,已是看出了王府里各种的牛鬼蛇神。何况自己身子也好转,是时候回府了。 见着沐楚楚去意已决,汐娆也不便在强留,只是这样一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茕茕孑立,待在自己身边连一个知心知人亦是没了。 令香草将沐楚楚的包袱收拾整理,汐娆依依不舍的送着她上了马车。红色的马车渐渐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娘子,你在这做什么?”突然,身后被人猛地一拍,脑后已是响起了墨子衍痴痴傻傻的声音。 沐汐娆被突然窜出来的墨子衍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心口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是仔细的盯在他的脸上。 华倾尘的话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遍又一遍,她突然想好好的看清,他的脸上到底是不是真被毁容。试探一个傻子其实亦是不难,只是拿自己做诱饵,汐娆还真是有些犹豫不决。 “娘子,你这么盯着我看什么?是不是脸上更丑了?”墨子衍见着她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便是开口问道。 沐汐娆这才回过身神,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们进府去。对了,你怎么今日回来了,这次你 又抓了些什么好东西?” 墨子衍突然大笑一声,见着四处没有下人,才将一个金灿灿的的东西塞进了汐娆手里:“这是我在山后捡的,你先收好啊,要是被人见着就会被要回去了。” 沐汐娆淡淡一笑,将那个闪闪发光的一锭黄金收在了自己怀里。 黑色蜷缩着,像是存放在冬日里一角的墨黑布卷。没有一丝的月光,只是偶尔有着几颗黯淡的黑子在天空中独自眨眼。一阵疾风吹来,淹没了蟋蟀的凄惨声,凶猛的掠过脸颊像是被人生生的扇了一记耳光。 沐汐娆坐在窗前,望着天空的黑幕。突然,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像一道闪电划过,却又是那般凄凉惨然。让人忍不住一声轻叹。 已经沐浴过的身子在风中散发出了一股清淡的幽香,墨发披肩,只身着单薄里衣的沐汐娆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妖媚诱惑。 她,便是做了个大胆的决策。今夜她便要与墨子衍同睡,她倒是想试试,这个墨子衍倒是真傻还是假傻。 墨子衍踏入房间时便是见着沐汐娆在夜空下的凄凉,却又是像夜色下盛开的昙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敛下双眸中的惊艳,墨子衍已是唤了一声娘子。随即便朝着衣柜走去,从里面取出一床被子铺在地面上。 沐汐娆见着,上前便是卷起了被条,将它塞回了柜子中,轻声道:“已是入秋了,在睡地下只怕会着凉。既然你我已是夫妻,那以后你便睡在床上便是了。” 惊愕一闪而过,墨子衍微挑了眉头。不由又是低低一笑。看来她是想试探自己。一下蹦入到床榻上,合衣在床上滚了几圈道:“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抱着娘子睡觉了。” 沐汐娆脸色微微一红,一个大步跨上去就捂住了他的尖声尖叫:“不准在叫了,不然我就把你给扔出去!” “嗯,知道了知道了。娘子,我们睡觉吧,你看外面天好黑。我实在是太困了。”说着,墨子衍便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背对着沐汐娆睡了过去。 沐汐娆掩灯将烛火吹灭,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的幽暗之中。墨子衍微微一怔,随即便是感觉着她躺在了自己身旁。背后隐约的传来有一个温热的气息。像饶痒痒的,让他心里似有无数的小虫遍布了全身。 第46章 吏部尚书的提亲 ———————————— 汐娆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身体的僵硬。伸手搭上他的手臂,柔滑的触感就传遍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用力轻轻一带,汐娆温柔的音色就飘在他的耳旁:“王爷,你不是说睡觉要抱着娘子吗?怎么不抱抱试试呢?” 墨子衍只觉得自己木愣的被她轻带过身,便是四目相对,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在漆黑中闪出微微的光泽。 “娘子不是说不准抱吗?我怕被娘子给扔出去。”墨子衍在黑暗之中凝着那双微亮的眸子,语气夹着一股痴傻,倒像是委屈极了。 “没事,你放心。我不会打你。你想报就抱吧。”沐汐娆语气平淡,伸手拉着他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身上,柔软的身子就像是轻盈的云彩,有些不真实。 黑暗里的墨子衍眸子里已是透出一股灼热的火焰,身子里就像是血液被焦烤的沸腾起来。一个正常的男人抱着一个容颜绝色的女子,若是没有一丝的心猿意马那是不可能。墨子衍亦是,却是竭力隐忍着内心那翻腾的念想。 为了不引起沐汐娆的怀疑,墨子衍便是凑过身子,伸出双臂,紧紧的将她拥在自己怀里。排山倒海的煎熬就侵袭了他的全身。 沐汐娆有意的朝他怀里移了移身子,将自己的胸前紧贴在他的怀里。只不过那感觉,竟是如此似曾相识,就像是那个午后那个夜晚华倾尘的怀抱。 脑子里顿时有一丝的惊愕,汐娆就在这瞬间她以为这墨子衍便是华倾尘。 “华倾尘”沐汐娆在他怀里低低的轻唤了一句,墨子衍虽是听清了那个名字,面色依旧,低头问道:“娘子你刚才说什么?需要吃东西么?我好饿啊。” 汐娆眸色一漾,却是娇嗔着呢喃道:“有我在这,你还需要吃什么。” 墨子衍脑子顿时如被雷劈中,只是抱着她,傻傻的不曾动过。 空气,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带着炙热无声的挑衅,紧紧的压抑在胸中。让人窒息而又绝望。 墨子衍似乎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漩涡之中,只要身子微微一动,便是难以忍受的欲念爬上心头。 一股热浪包裹着她的全身,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炙热的温度。但是他便未有着进一步的动作,相反,她可以察觉到他呼吸平稳,跟平时亦是没有任何寻常。就在汐娆想要起身点灯查看他的表情时,却听着微小的打鼾声传了过来。 汐娆不由的轻笑,不知是庆幸他真不是装傻,还是庆幸她不用去面对那漩涡之中的阴谋诡计。总之,这一刻听着他的鼾声,她觉得很是心安。 复又背身对着他,沐汐娆已是卸下心里的包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觉得有个人影在自己面前晃过,猛然一睁眼,她竟然发现那墨子衍已是起身,一脚正跨出她的身子。 “干什么!”沐汐娆猛地从床上弹起身,一脸警惕的瞪着黑暗之中的那个人影,语气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一脚伸出,已是落在沐汐娆身旁外的床缘。身子被那一声历喝给怔住,顿时傻傻的不知如何,片刻功夫才下了床,委屈的低垂着头回道:“娘子,我肚子太饿睡不着,我去厨房找点吃的。你要不要?” 沐汐娆起身,点了一盏昏黄的灯。两眼清淡的扫了一眼才道:“那你自己去厨房小心点,我睡了。” 说罢,便是躺下身迷上了眼。她觉得这个墨子衍虽是痴傻,但好歹心肠不坏,凑合着也许还可以过得去。 俗话说一层秋雨一层凉,一早清醒而来,天竟是洋洋洒洒的飘起了秋雨。凉凉薄薄的雨雾,笼罩着整个睿王府,整个人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的凄凉之意。 倚靠在窗棂前,汐娆觉得无所事事,只是出神的望着从屋檐上滴落下的雨珠,雨落声串成了一道好听的乐符。 “小姐,我刚才见着绿翠又偷偷出府去了。”香草进屋,附唇在汐娆耳边轻语道。 汐娆这才想起那绿翠,想必今日她出府定是与上面的人接头,只是尚不知她是谁人派来的眼线,便是不好将华倾尘交待她的事透过她传出去。 低头沉思片刻,复又抬头,一双眸子潋滟流转,便是有了主意。 沐府。却是不同睿王府的阴雨绵绵,此刻亦是雨停云走,露出了明媚的金色光线。 正厅内。难得今日有着空闲,沐鸣远便是在柳枝梅雪的陪同下喝茶闲话家常。突然,府里的管家慌乱的跑了进来,急急禀道:“老爷,吏部尚书大人抬着许多聘礼在外候着,您快去看看吧。” “陆步云?他怎么会来我这?走,快带我出去瞧瞧。”沐鸣远一听,便是撂下了手中的茶盏,一抚长袍,健步如飞已是踏出了门槛。 柳枝不解,亦是追上前跟上,梅雪不甘示弱,也追着柳枝一同迎了出去。 十里红妆从沐府门前一直延伸至了街巷入口,前面亦是用托盘摆着珍贵之物,为首的便是一对鸳鸯翡翠玉佩,成色自然饱满,如浑然天成一般,亦是足以见得其珍贵。后面紧接着便是水晶雕制成的一朵莲花挂链,在阳光下闪出五颜六色的光线。紧接着后面有着各种玉帛俪皮,丝绸罗缎。其次便是摆着各种金银首饰,发簪,步摇,金钏、金锭、金幢坠,亦是比比皆是,可见其排场契阔。 沐鸣远见着如此阔气的聘礼,甚是有些傻了眼。上前一步,顺手指着那些珍贵之物道:“不知尚书大人这是做何?” 陆步云露出一丝豪爽之意,伸手拍在沐鸣远的肩膀道:“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用做聘礼了,沐将军可不能嫌弃我陆某寒碜。” 沐鸣远亲耳从他嘴里听到聘礼二字,顿时不禁猜想,上次墨涵凌不是说要让沐茹仪风光出嫁,难道这陆步云是想老牛吃嫩草纳自己女儿为妾? 心里虽是不愿,但他却不敢怠慢,伸手侧身让道:“尚书大人快请屋里坐。” 陆步云笑着迈过门槛,四处打量这沐府,便是开口道:“没想到沐将军府摆置竟是如此雅致,难怪你家女儿一个个都是大方得体。沐鸣远啊,你可是真有福气啊。” 沐鸣远尴尬一笑,陪着陆步云散步道:“请问陆大人今日这般隆重可是为谁?” “还能有谁,陆某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这不,先让我这老头子冲锋陷阵给他打个头阵,待会便亲自上门。”陆步云笑着便是进了正厅,柳枝已是令人上了上等的龙井。 沐鸣远又是一鄂:“陆大人两位公子不是已都成亲了吗?不知大人说的是贵府哪位公子?” “是我最小的儿子,他自幼在外很少为人所知,这也是最近才回了古京城,却是对贵府的千金一见钟情,非得让我厚着脸皮上门提亲,还不知沐将军的意思是怎样?”陆步云抬手,端过茶盏,轻轻的将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吹开,慢条思理的回着。 沐鸣远一听,自然是欣喜不已。这吏部尚书可是六部之首,能高攀上,这沐府岂不是锦上添花。 “陆大人真是谦虚了,想必令公子定是文韬武略才智双全了,沐某当然求之不得。快,令人去把二小姐请到正厅来。”沐鸣远欣喜的就让梅雪去请人过来,却是被陆步云叫住。 “且慢,沐将军是不是弄错了,我那儿子想娶的是贵府大小姐。你应该让人去把大小姐请来才是。” 柳枝一听提亲的对象正是自己女儿,一张脸笑的如同花朵灿烂,赶紧起身笑着赔礼道:“都怪我们没弄清楚,陆大人请坐会,我这就去把女儿叫出来。” 柳枝眯着眼笑的合不拢嘴,小跑着就进了沐楚楚的闺房:“哎呦,女儿啊,快走,陆大人上门给他儿子提亲,人家指明就是要你。你可是烧高香了,这陆大人可是吏部尚书,你嫁过去,保管是吃喝不愁,享福的命啊。走,快走。” 沐楚楚还没消化掉这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已是被那柳枝拉扯着出了门。走到小道上,沐楚楚才回过神来,死活都不肯跟她出去见人。 “娘,我说过我不想在嫁人了,你就不要逼我了。”一把甩开柳枝的手,沐楚楚不乐的等着他,转身就是要往回走。 “你这傻孩子!走,跟我出去,你难道还想守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啊。”柳枝气的一个大步跨上前,将她一把扯住,便是连拖带拽的将她给拖到了正厅。 “你这孩子可别不懂事,得罪了吏部尚书,小心你父亲官运不济。走,给我进去,别绷着一张脸,笑笑。”站在门外,柳枝便是威胁警告沐楚楚,迫使她露出一丝笑,这才推着她迈进了门槛。 “陆大人,这我家大女儿沐楚楚。”柳枝拉着沐楚楚走进,一副谄媚的笑着套近。 陆步云这才抬头看向了沐楚楚,虽是脸上不带喜意,但是那张脸,却是个绝色女子。不由一笑夸道:“难怪陆某那儿子心心念念的记挂这楚楚,今日一见便知晓了。” 谈笑间,陆好钧已是在沐府管家的带领下进了正厅,见着沐楚楚 也在,便是笑笑才上前朝那沐鸣远一拜道:“晚辈陆绍钧见过沐将军。” 沐鸣远这才看清了陆绍钧的面貌,仪表堂堂却是很入沐鸣远的心意:“这话都说虎父无犬子,陆大人,你这儿子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来定是前途无量。” 官场上的两人打着模糊的字眼,沐楚楚站在一旁,却是不曾想过昨日才见面初识的陆绍钧会上府提亲。 第47章 王妃是母老虎 ———————————— 沐鸣远笑着摇了摇头,双手一抱拳:“楚楚不才,承蒙陆公子的眷念,这桩婚事沐某就替小女应下了……” “不行!”还没待沐鸣远把话说完,楚楚已是站出身,历声打断。 沐鸣远顿时就拉长了一张脸,历声一个:“大人说话岂能有你插话的份,从小到大对你的教育都不记得了?” 柳枝亦是一愣,赶紧上前,想将站出去的沐楚楚拉退。 沐楚楚不甘,倔犟的脾气亦是爆发,用力将柳枝甩开站出身历声出言:“我不答应!我只不过与陆公子初识,根本就不理解对方,陆公子突然上门提亲纯属心血来潮。何况楚楚心里亦是有人,这桩婚事,楚楚坚决不答应!” 陆步云横了一眼陆绍钧,起身怒道:“丢人现眼,你让我这老脸有何颜面!” 话落,便是瞪了沐鸣远一眼,抬脚就离去。 “陆大人,你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你就不跟她计较,可别因一时之气坏了儿女的终身大事。”沐鸣远追上钱赶紧解释着,便示意柳枝让沐楚楚道歉。 一旁看戏的梅雪轻划一丝的嘲笑之意,站在原地火上加油:“我说楚楚,你男人都死了,你还守着一个死人干什么?人家陆公子不嫌弃你嫁过人是个寡妇,你还挑三拣四的干什么?” “闭嘴,你不说话要死啊!”柳枝一声大怒,回头恨恨的瞪着那挑事的梅雪。 陆步云一听,一张老脸瞬间就败坏,原来竟是死了男人的寡妇,却是心高气傲看不上自家。回头恨恨的瞪了沐鸣远一眼道:“今日算是我陆步云自取其辱,陆绍钧给我滚回府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怒甩长袍,那陆步云不顾沐鸣远的苦苦道歉,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府。陆绍钧亦是跟在其身后,他怎么也没想着沐楚楚亦是嫁过人,一时有些反应没过来。 “啪”一声重重的耳光就落在了沐楚楚的脸上,沐鸣远返回正厅就给了她一记耳光,横着脸厉声警告道:“你这逆女到底想干什么,陆家是什么人,也是你敢得罪的。等两日陆家气消了,我在带你亲自上门道歉。告诉你,若是你敢得罪陆家,你就给我滚出去!我沐鸣远从此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哼!” 转身,如一阵疾风离去。沐楚楚捂着被扇的脸却是红了眼眶,难道自己不想嫁人也错了么? 梅雪敛眉一声哼笑,上次若不是柳枝从中威胁,如今她女儿已是凌王爷的侧妃了,这仇,迟早都得报的。说罢,一手插着柳腰,昂着头,左摇右摆的从柳枝面前高傲穿过。 窗外依旧是轻飘着毛毛细雨,偶过窗棂传来了一丝的冷意。沐汐娆甚是无聊,本想着进空间取些泉水或者总草药配置一些美容面膜,可那傻子王爷却是纠缠着在她身边,亦是让她很是苦恼。 起身,一脚刚踏出,那墨子衍亦是起身跟在她身后。沐汐娆甩过头甚是恼怒:“墨子衍,你跟在我身后做什么,你自己出去玩不行啊!像个跟屁虫真是气死我了,堂堂一个王爷只晓得跟在女人身后,这像个什么样。走,给我滚回书房念书去!” 说着便是伸出一只手揪着了他的耳朵,墨子衍疼的尖声哀叫:“好痛好痛啊,娘子快放手啊。娘子……” “叫什么叫,去,给我念书去!”沐汐娆丝毫不曾手下留情,揪扯着他的耳朵,穿过回廊,将他塞进了书房。 “来人啊,去把师傅给叫来,这王爷闲散惯了,那师傅怎么也闲散了。快去把人给我找来!”汐娆回头,对着身后跟着的一群丫鬟一阵咆哮,那丫鬟吓得战战兢兢,赶紧就四处去寻那教书师傅。 墨子衍揉着被揪红的耳朵,眼里泛着晶莹的泪珠,朝着发怒的沐汐娆望去:“娘子好凶啊,比母老虎都还厉害。人家都在背后说你是河东狮吼。” 沐汐娆两眼直冒怒火,这些没事在背后嚼舌根子的,等把这傻子王爷整治好了,再来好好收拾你们。 “墨子衍,给我滚去念书!一月之内不把四书五经给我念完,我就罚你不准吃喝出去游玩!”许是被气的,沐汐娆竟是忘了他是一痴痴傻傻的王爷,定是下了个死令。 一把将桌上放着的《周易》翻开摊在墨子衍面前,一脸怒意瞪着他:“你大声给我念出来!” 墨子衍看着密密麻麻的东西,瘪嘴无奈的看着她:“娘子,好多字我都不认识。” 此时,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小跑了进来,跪在沐汐娆面前:“王妃急着召见小的可是为何事?” 沐汐娆冷眼轻睨了那人一眼,突然不由的一声轻笑,她怎么会让了这么重要的事。既然这府里被人安插了眼线,王爷的教书先生定是会被人收买。 “先生你先请起,请问王爷平日都学些什么?”汐娆平复下心里的躁动,上前一步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面色平静的望着那教书先生。 “小的平日都是给王爷讲一些典故,最后便是教王爷念诗词歌赋。”那先生微一福身,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汐娆笑笑,勾起一抹绚丽之色:“好,很好。那你便让王爷讲一个你教过的典故,在背几首诗词歌赋让本妃听听。” 教书先生身子微微一颤,便是故作镇定的走到墨子衍身边:“王爷,上次先生交你的凿壁借光故事还记得么?你给王妃讲讲。” “不,我不要读书,我不要背什么故事。先生,你上次带我出去捉蛐蛐就很好玩,你在带我去吧。好不好?”墨子衍突然就将眼前的书本扫落在地,抓着那先生的衣袖,一副孩童般的撒娇着。 沐汐娆一听,顿时冷了几分,捉蛐蛐?倒是很有别致的用心良苦。 “先生,你就是这么教王爷读书识字的?你这是在糊弄谁?我看你是胆大包天不想活了是不是!”沐汐娆怒眉挑起,一手就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如同发怒的老虎,正带着一双幽黯的眸色盯在了他的面上。 噗通一声,教书先生双脚一软就跪在了她的面前,赶紧磕头求饶着:“王妃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糊涂,但是小的只有那么一次,请王妃不要告诉皇上,不然小的这条贱命都没了。” 汐娆莞尔一笑,垂眸看了趴在地上的那人,这才正了声色:“念你是初犯,本妃也不必在去深究,可记得在也没了下次。这个月你便让王爷念完四书五经,到时候我可是要抽查的,若是在发现你偷懒带王爷出去闲玩,本妃必饶不了你!” “是,记住了。小的记住了。”教书先生赶紧应声,额头是行已是渗出了汗滴。要让一个傻子王爷在一个月内念完四书五经,这不是存心刁难么。只能走一步便是一步,反正他背后可是有靠山撑着,怕什么。 汐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轻声嘱咐着墨子衍:“王爷你就在此好生跟先生读书识字,若是不听话,小心再揪了你的耳朵。” “嗯,我知道了。”墨子衍赶紧伸出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 出了书房,汐娆这才感觉自己的人生得到了一丝自由。整天被人给纠缠着,连点自由都没有,她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下总算是将他给摆脱了。汐娆好心情的回道了自己的实验室,香草已是研磨好了各种中草药,就等着汐娆配制成美容面膜。 汐娆走进,拿起被捣成粉末的白色末,其味相色白。将空间取出的泉水和着白芨粉末搅拌成泥糊状。 香草不解的看着汐娆,好奇的问道:“小姐,你这是做的什么?你真准备以后要把这些东西拿到集市上去卖啊?” “恩,这东西叫白芨,不仅可以对一些治病的细菌有抑制作用,还可以改善微循环,促进皮肤的新陈代谢,延缓皮肤衰老。滋润容颜,可以呈现出水一样的灵气。可是美容的好东西,到时候定是会受贵妇喜爱。”汐娆一边捣鼓着一边向香草解释着。 香草自是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是听着可以使人变美,她便是颇有信心回道:“小姐这么聪明,自然是可以做出那些好东西,不然你就先让香草试试。” “好啊,过来,我给你涂上。”汐娆将手中的捣弄好的面膜涂在了香草的面上,便嘱咐着半小时后在用清水清洗后就去调制其他功效的美容产品。 在现代好歹是美容达人,汐娆对可以美容的中草药亦是熟知不少,将从市面上和自己上次令下人在后院空地栽种的一些草药都用来制成了各种功效的面膜。 做完这一切事情后,汐娆才伸了个懒腰,回头就见着香草在椅子上打盹睡着了。不由一笑,上前将她拍醒:“香草快起来了,该去把你的脸给洗干净了。” 香草这才睁开了眼,跑着到了木盆便用清水将自己脸上的面膜洗净,双手抚摸着两颊,带着一丝额惊喜嚷道:“小姐,我的皮肤好细滑,手感嫩嫩的就像是捏在婴儿脸上。这真的太惊奇了。小姐,我觉得这些东西一定会很受人喜欢。” 沐汐娆笑笑,看着香草的脸蛋,白里透红,带着一股水润的灵气,伸手摸上她的脸蛋道:“那我们明日便把这些东西拿到市集上去卖,肯定会卖个好价。” “好啊,香草也跟着一起去。”香草笑着自告奋勇。 汐娆面色一闪,差点便是忘了今夜还有 个重要任务要做。 第48章 巧计试探绿翠 ———————————— 夜色如水,晚风淡凉。没有星月的光辉照耀,孤寂的夜显得越发深沉。 睿王府西侧。 绿翠洗漱完毕,刚上床入睡,就听见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响动。混沌的睡意全无,睁着眼,辨认着屋外的动静。 风吹扶着树叶淅淅沙沙,偶尔有过几声猫叫,便是在无动静。 绿翠复又缩进被窝中,突然一道黑影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是谁,怎么进屋来了?”绿翠本就心里有鬼,见着黑衣人蒙面却又不敢大声嚷叫,只是低声问道。 那黑衣人只是眸色清冷的扫了她一眼,变从胸前取出一封书信扔在了她眼前。 绿翠顿时起身,不顾着微冷的天,就跪在了黑衣人的面前:“不知大皇子深夜到此究竟是有何重要之事?” 那黑衣人依旧高冷,又从胸前取出一封书信。绿翠借着昏黄的光线看着用左手反写的字体,那正是他们每次通信时约好的反手字体。便是毫无怀疑的抬头问着那人:“大皇子是要我紧盯沐汐娆从她那得到一些消息?请大皇子放心,绿翠一定竭力办好。” 窗外,一名黑子男子盯着屋里的举动,眸色里荡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黑衣人见绿翠变没起疑,这才点点头已示满意。随即纵身一跃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黑色的人影在黑暗之中一闪而过,沐汐娆这才小心着回了自己的房间,此时身旁的墨子衍睡得正香,汐娆才将夜行衣塞在了床底便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暖洋洋的太阳,明媚的照耀在大地,将潮湿的阴霉蒸发在金色里。 “王爷,走吧,自己进去还是要我送你进去!”汐娆站在书房的门口,两眼瞪着不愿踏进去的墨子衍威胁道。 “娘子,今日我不想念书了,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墨子衍摇晃着她的手,撒娇又无奈的看着她,委屈的眸子里无辜而又可怜。 让一个傻子成日念书,难道还指望着傻子成才? 沐汐娆知晓他的不愿,只是自己迟早都要离开这王府。虽然他是痴傻了一些,但并不是傻得无药可救,只要勤学还是能学会基本生活能力。她必须让他学会基本的知识,至少也能让他不受人欺负。 狠心的剜了他一眼,一丝戾气又飘荡在了她的头顶。墨子衍见着她动怒,便是知趣的走进书房:“娘子你别生气,我这就认真念书去。” “好,我让绿翠跟在你身旁,若是饿了累了的话就让她帮你。”汐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意,示意让香草去把绿翠请来。 香草脚下刚迈出步子,却是见着那绿翠端着甜点朝着书房走了过来。 “小姐,绿翠来了。你看。”香草收回脚下的步子,回到汐娆身旁小声说道。 汐娆抬头,绿翠已是跨门而入,朝着她行礼:“王爷念书废脑,绿翠准备了一些甜点待会给王爷。” “恩”汐娆点头,一把拉过身旁的香草,神情谨慎而又略带一丝的慌乱。 两人便是趁着没人注意退出了书房,站在门外小声呢喃:“香草,你刚才那是听谁传言的,凌王爷真的私下在毛里屯准备制造兵器?” “是啊,这可是从凌王爷身边不小心被人传出来的,谁都不知道。” 绿翠现在窗户角落,仔细的辨听着门外两人的谈话。声音虽是细小,但绿翠还是听的个清清楚楚。 “你这话可不要乱说,要是被人听着,不仅凌王府有罪,你也会被连累。记住,这话不要给任何人谈起。”汐娆谨慎的望了望四周,这才小声警告香草。 绿翠心中窃喜,没想着这么重要的消息会被自己发现,想着有朝一日墨易寒登上皇位,她也就是一功臣,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恩,我知道。这话我对任何人都没说。小姐你就放心吧。对了,你不是说我们今日要上街么?那还去不去?”香草的声音传了过来,将绿翠的瞎想打断,便是回到了现实。 汐娆拉着香草的手,斜眼瞟了一眼门口处,唇角里挂着算计的笑意,嘴上回着香草道:“去啊,街上那么好玩,我们要玩到下午才回来。” 话落,汐娆已是拉着香草急急离去。 书房里的绿翠见着汐娆两人离去,见着墨子衍跟着教书先生念书,她便溜着出了门。 此时的街上亦是人山人海,街边两旁早已是被各类的商贩占了位置。汐娆跟香草带着自制成的美容面膜,却是为了铺子而愁闷起来。 汐娆见着一间胭脂店外有着空隙,便是在前面一旁铺了一块大红色的绸子,再把香草背筐里装好的各种研制好的草药拿出,将它们整齐的摆在了绸子上。 “小姐,我们这行么?怎么看着就像是地摊货,会不会有点掉了档次啊。”香草站在汐娆身旁,看着那些泥糊状的美容宝贝,可是心疼不已。 “放心,只要东西好,自然就会有人要的。”汐娆话说完,便是站起身,朝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扯开嗓子吼道:“买美容养颜的面膜呢,敷一敷,肌肤水润似雨珠。洗一洗,洁白无瑕似碧玉。错过一次,终身遗憾,快来买快来抢啊。前五名可以免费试用喽。” 汐娆那一吼,立即就围上了一群环肥燕瘦美丑绝伦的女人,纷纷试问着这新奇的东西。一名脸上长了一些淡斑的女子便是主动开口问着:“你说你这东西可以让肌肤洁白无瑕?那我脸上这些东西你看能行么?” 汐娆望了一眼那女子,只是普通的淡斑,便是拿了早已配好的面膜销售起来:“这是我用白茯苓捣碎制成的,能祛斑美白,润泽皮肤,还可以增强免疫抵抗功能。我先给你涂一小块在你脸上有斑的地方试试,待会再用水给你清洗,你就会看到效果了。” 汐娆一边给那人解释着,一边给那人脸涂上。便让那女子站在一旁等着。后面陆续有人要使用,汐娆便是挑选了几人,一名脸上有一条新增的疤痕,一名皮肤干燥有些皱纹,另一名肤色粗糙,便是给她们涂上相应制成的面膜。 半个时辰后。汐娆跟香草将四人一半涂上面膜的脸清洗干净。顿时,人群中都不由惊呼出声。 汐娆笑笑看着眼前的四人,被涂过面膜的脸比没有涂过面膜的脸显然柔嫩细滑,最主要是脸上的斑也微淡,疤痕亦是如此。所有的人简直就是傻了眼。 “我要买,我要买……”人群中一片嘈杂,汐娆被一群女的紧紧围困着,都快被挤得虚脱。没想着这古代的女人也是爱美到疯狂的地步,看来自己要大发一笔了。 “慢着别抢,一个个来,我要看清你们的脸才能给你们配置相应的面膜。你们先排好队,一个个来。”汐娆深呼吸一口气,这么长,至少都有好几米,自己这点面膜根本就不购卖。 “第一个,来,我看看你的脸,你脸上有受伤留下的瘢痕。我给你配置的是用白蒺藜给你配置成的面膜,你可以敷脸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一个时辰都可以。另外,你可以去中药铺捡点白蒺藜服用,配合着使用可以淡化你脸上的瘢痕。”汐娆看了一眼第一个女子,便是配置好几天的用量,又细心的嘱咐着那人。那女子感激涕零的朝着汐娆道谢付了银子就兴冲冲地跑回了家。 人群外。沐雨薇也带着丫鬟出府逛街,见着排着长龙的女人,便是好奇的说道:“雪儿,你去看看前面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被唤雪儿的丫鬟立即就朝着长龙走 了过去,见着是沐汐娆主仆二人在摆地摊时便是匆匆回去复命:“王妃,前面是有人在摆地摊推销东西呢,你可知道那摆地摊的是谁?” 雪儿手里撑着一把伞,正替沐雨薇撑着遮挡太阳。那沐雨薇很是没好气的睨了雪儿一眼不屑道:“是谁关我什么事?你吃饱了没事做啊?” “王妃,那摆地摊的就是四小姐,那个丑八怪。”雪儿见着沐雨薇生气,便是不屑的朝人群中瞪了一眼。 沐雨薇很是惊讶,没想着竟然会遇到沐汐娆,更让人解气的是她居然还在摆地摊。想想堂堂一个睿王妃沦落在地步,她心里就是一阵嘚瑟。 “雪儿走,我们也去瞧瞧,看看我们的睿王妃是如何作践。”鄙夷的勾唇一笑,沐雨薇已是扭摆着身子,扒开众人走到了沐汐娆面前。 “哎哟,这不是姐姐么?怎么你在这儿做什么?这些都是什么?地摊货啊。想想堂堂一睿王妃竟是抛头露面的摆起地摊,姐姐真是可怜啊。啧啧,这锭银子就赏给你了。”沐雨薇高傲的站直身子,一脸鄙视的看着她,将手中的银子就仍在了自己脚下。 香草见着这一侮辱人的举动,早就是忍不住,起身就要跟那沐雨薇较劲,却是突然一笑道:“凌王妃还真是出手阔错呢,想必是凌王爷在背后偷腥了用银子打发你的呢。” 话一出,沐雨薇已是气的咬牙恨恨,伸手就是给了香草一记耳光:“本妃在这讲话,哪轮得到你一个丫鬟在这插嘴。没规没距!” “就是!该打!”沐雨薇身旁跟着的雪儿立即拍着马屁附和道。 第49章 街上的争斗 ———————————— “啪”的一声,这次却是沐汐娆抬手给了那雪儿狠狠一记耳光:“主人说话哪轮得到你这贱婢在这多嘴,这巴掌刚好替你主子教训你!” 雪儿捂着被扇红的脸颊,一脸委屈的望着沐雨薇。沐雨薇一脸高傲的瞪着沐汐娆,厉声喝道:“本妃的丫鬟哪轮得到你动手动脚,道歉!” 沐汐娆睥睨的看着那沐雨薇,这个女人还真是犯浑的要命,真不知那墨涵凌怎么这么没眼光养了一只母老虎在家。轻睨一笑道:“那本妃的丫鬟又岂能容你动手动脚!或者说只容许你凌王妃放火,不许我睿王妃点灯?” 一副不甘示弱的凝着沐雨薇,汐娆伸脚便交那脚下的银子给踢出数米之远,蹲在一旁的乞丐见着便是一把扑上前抢在了怀里。 沐雨薇见着自己的银子被乞丐抢去,双眼冒着怒火,转头恨恨的瞪着沐汐娆,恨不得将她给剁成肉末。 “沐汐娆,你把本王妃的银子给踢出去是什么意思!给我捡回来,快去!”沐雨薇的音色极大,夹杂了一股怒吼,引来周围的人群围观。 沐汐娆不屑的横了她一眼,一双眸子里妖媚如花:“是么,我还真没看见,只是脚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原来是银子啊。看来凌王府的银子是多如牛毛啊,这凌王妃随便一走走就掉了这么大锭银子。” 沐雨薇当众被人奚落,一张脸难堪的变了几丝颜色,伸手就要去砸了她的地摊。却是被后面一名女人给拦了下来:“我说这凌王妃,你虽是贵为王妃,有权有势,但也不至于如此暴戾恣睢吧。你可是王妃啊,理应是率先垂范,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个好榜样才对啊。你这么做跟那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沐雨薇转身,就见着了一名身着绿色衣衫的女子,见其容貌,倒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沐汐娆亦是一愣,这不就是上次沐茹仪相亲时,自己花银子让她假扮那男子老婆的女人吗?这逆天的节奏,真是让人无能为力了。 沐雨薇脑中闪过,便是认出了这个女人,一把就扯过她的手腕道:“我认识你,你就是上次在酒楼里破坏茹仪相亲的那个女人。正愁上次没逮着你,这次可是你自动送上门来了,说,上次你是受谁人指使?” 那女人这才想起有这事,立即呵呵的笑着打马虎:“凌王妃你说什么呢,我门根本就没见过面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本妃怎么可能,就算你化成灰本王妃的偶认得你。你休息给我打马虎,说,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不说的话就送你进大牢!”加大了手腕的力道,那女人被沐雨薇捏的嗷嗷直叫。 绿衣女子一眼的水波涟涟,没想着上次搅黄的人竟是凌王妃安排的相亲,可是上次那人,她实在是不认识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我是受人钱财办事,那人是一名女子,身高……大概就跟睿王妃差不多,那脸蛋倒是精致惊艳,五官的容貌与睿王妃有些相似,只不过脸上没有胎记,比起睿王妃来……总之那女人就像是天仙下凡,倾国倾城,这古京城我还没见到过比她还美的女人。” 沐雨薇两眼阴鸷,锐利的眸色落在了沐汐娆的面上,咬牙轻碎碎道:“说,上次沐茹仪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沐汐娆不由好笑的轻笑一声,随即伸手拂起了额角处的刘海,将原本被遮挡住的胎记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沐汐娆不由好笑的轻笑一声,随即伸手拂起了额角处的刘海,将原本被遮挡住的胎记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那红色的胎记,就像是一道狰狞血口的怪物,让人触目惊心。在场围着的人顿时都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皆是一种惧怕。 传言中沐府四小姐,如今的睿王妃天生丑陋,被称为天下第一丑女,今日见着那疤痕,便是坐实了这传言。原本想要抢着购买面膜的人都不由的愣住了。 汐娆笑着,双眼染上了一丝的冷意,世人不过都是些势力的小人,见着自己额角处的胎记后,脸上的厌恶终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勾着的弧度越来越冷,汐娆薄唇轻启:“刚才这位姑娘可说那人貌美如仙,倾国倾城。凌王妃你是觉得我这块胎记还不够丑陋么?你倒是让那姑娘辨认辨认,我是她那日见着的女子吗?” “不是,绝对不是,虽然面貌是相似,但她额角没有胎记。这个我记得特别清楚。凌王妃小的知道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那绿衣女子赶紧接话着回道,便是向沐雨薇求饶。 事已至此,如今也是于事无补,沐雨薇让那绿衣女子自扇了一记耳光便是放她离去。只是这跟沐汐娆的新仇旧恨,却是越结越深。 “沐汐娆是不是你,这事本王妃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如今,你这堂堂睿王妃当街做起了小贩,怎么日子揭不开锅了。”沐雨薇冷冷出笑,一脚就将摆在地下的药盒子踢翻在地。 众人一阵哗然,那么多的美容良药就被这任性的女人给踹没了,真是暴殄天物。 沐汐娆见着自己花了大把银子采购中药制成的面膜就被这疯婆子给踹没了,脸上一片暴戾,一把就将沐雨薇推翻在地,揪扯住她的长发就跨坐在了她的身子,扬起手就是一阵狂揍。 众人又是一片惊愕,传言不是说这四小姐是天生废物么?瞧着这打人的身手,怎么也不能将她与废物相提并论。 狠狠的扇足了沐雨微数十个耳光,这才打完收工。沐汐娆瞪着被打红脸颊的沐雨薇一怒道:“这些东西可是花了我多少心思才调配出来的,后面这群人都等着要这些,而你呢,一个任性就胡作非为把良药给踹没了。你这害人的心思怎就不收敛收敛,你以为我好欺负是吧,这次也让你尝尝被人当街欺负的滋味!” 沐汐娆不屑的看着她,便是又抬头望向了围着的人群:“今日真是对不住各位了,如果大家还想要在买我的面膜,那半月后你们在来睿王府。你们就先散了回去吧,小心待会被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刁蛮成性的凌王妃伤着了,你们可是要找个讨理的地都没有。” 众人一听便是如见着瘟神般散了开去,汐娆神色淡定,挑眉一笑道:“怎么了,凌王妃不服啊,那就来个单挑试试。我保证不会将你打得猪头猪脑,让你那亲爱的凌王爷都认不出。” “你……”沐雨薇自认这个废物可不是如今那废物,单挑可是打不过,便是只能智取。想着便是拉着雪儿就想离去。 汐娆却是一个横身 就挡在了他们面前,两眼犀利:“姐姐踹没了妹妹这么多珍贵的面膜,难道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雪儿搀扶着一脸红肿的沐雨薇,身子瑟瑟的将脸躲在她的身后。沐雨薇咬牙一横道:“你打也打了,难道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今日若是你不拿出个千儿八百的银子,你就休想从这离开!”沐汐娆笑着勾唇,潋滟的眸子里荡漾出一波波的寒意。 “你休想!雪儿,我们走!”沐雨薇冷眼瞪着她,便是错身想要离开。 沐汐娆却是紧追不放,身子一挪,又是挡在了他们面前。 “沐汐娆,你可别欺人太甚。这伤你记着,我找皇上告状去!”沐雨薇气的直跺脚,便是拿皇上威胁她来。 “哎呦,妹妹好怕啊,姐姐你就尽管去告吧,妹妹等着呢。若是不怕被妘贵妃呵斥,你倒是去皇上那告状试试,只怕人还没近去,就被人给扔了出来!”汐娆出言奚落,这个皇上早已多日不曾上朝,全靠着墨易阳跟墨涵凌携手处理政事,要是她能见着皇上,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沐雨薇气的正想破口大骂,却见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最前面的便是墨易阳跟自己的夫君墨涵凌。 眸色顿时变得凄惨而又柔弱,眼里止不住的泪水就如同秋雨绵绵的飘个不停,一手掩着半张脸,哭天抢地的跌坐在地:“妹妹,睿王妃,姐姐知道错了,姐姐真不是有意打翻了你的东西,可你也不该把姐姐打成这样啊呜呜……” 雪儿见着自家主子如此,便是也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家的手腕,也是擦着脸哭的梨花带雨。大街上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哭的个凄凄凉凉,自是引起了走过来的一群人注意。 墨涵凌眼尖,一眼便是认出跌坐在地的沐雨薇,疾步如飞的跑上前将她扶起,见着她脸上红肿的厉害,甚是拉冷了脸,一副杀人般的神色瞪在了沐汐娆面色:“睿王妃,怎么又是你。不用问,想来也是你出手伤了人,今日本王必将替那三弟好好教训你一番。” 话落,墨涵凌已是将沐雨薇交到了身后丫鬟的怀里,一个大步跨上前,就是拽着她让她道歉。 汐娆轻哼一声,别过脸望向他处,无视那墨涵凌的存在。 第50章 处罚不公 ———————————— 墨易阳亦是见着沐汐娆,遂也是踱步上前,淡淡的凝了她一眼道:“你们这是做何?” 沐雨薇一见着,便是站出身,将自己已是红肿的脸颊露在众人面前,哭哭啼啼道:“大皇子你看,就是这睿王妃,不顾姐妹之情也就罢了,好歹我也是凌王妃,可她丝毫不顾情面,硬是当街将我打成这样。以前跟妹妹虽是有些过节,但早已是烟消云散。大皇子,你是我们的长兄,这事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说罢,亦是抬手擦着眼底的泪水。沐汐娆却是冷眼看着二人,一双眸子对上墨易阳,却是清冷的瞟过一记白眼,那眼神倒是多了一份鄙夷之色。 墨易阳不由的勾出一丝冷笑,上前几步挪到了沐汐娆面前:“三弟妹好生歹毒,竟是将二弟妹伤成如此,兄弟妯娌之间本应是团结和睦才对,你却无视皇室的规矩。这事既然是本皇子遇着了,定是公平处办。那就罚睿王妃回府禁闭七日,将佛经罚抄三遍,不得任何丫头唤使。睿王妃可有不满?” 沐汐娆眼里划过一丝的鄙视,不满?她心底的不满可多的去了。高昂着头,丝毫没有意思的悔改及认错之意,相反一脸的傲气凌人:“大皇子凭什么就只罚我一人?你又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欺负弱小罢了。哎,谁让我家王爷是个痴痴傻傻的废物王爷呢,你说是吧。” 墨易阳脸色顿时清冷一分,敢当众辱骂王爷,这可是重罪,阴鸷的眸子瞪着她:“出言不逊,在罚你回府去佛堂跪上三天。” 汐娆再次冷眼瞥了他一眼,厉声出口道:“汐娆说的只是事实,何来出言不逊。大皇子,你怎么就不罚那沐雨薇,她可是将我珍贵的美容养颜面膜给踢翻在地,难道这笔账不应该让她赔偿?” 墨易阳低眉瞧了一眼地上一大滩泥糊状的东西,斜眼一笑道:“你说这东西珍贵?可有何证据?” 沐汐娆看着地上已是分不清的各种混合草药面膜,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那沐雨薇见状亦是站出身,立即叫嚣道:“对啊,你这东西说是珍贵,那你可有证据,难保不是你存心讹诈我。” 墨易阳沉色,冷眼凝着她。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的无措。 “我可以证明此物珍贵无比。”人群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紧接着一名白色的身影就是飘在了众人眼前。 “华倾尘!”墨涵凌见着是他,咬牙恨恨,上次毛里屯的事还没找他算账,这次竟然又是多管闲事。 华倾尘轻抿嘴唇一笑,双眸一副情深似海的柔情落在了沐汐娆的面上:“正是华某,这东西我可是亲眼目睹其功效,若是此刻让人做个示范,那岂不是一辩真假。” 淡淡吐出,一双眸子却又落在了沐雨薇的面上。沐雨微顿时一阵惶恐,赶紧横了他一眼:“正好,那你就让沐汐娆自己试试。若是出了什么不适,她那张脸只不过是多了一分丑陋。这天下丑女反正是她沐汐娆。” 华倾尘摇头淡笑,笑的如同秋风四起,带着一股阴寒之意。双眸顿然一冷:“这东西可得让凌王妃亲自试用才有效,若是让汐娆试用,你岂不是会说她自己配置的,当然知道哪些是没害的,哪些是有效的。所以呢,这还得让华某亲手给凌王妃涂上才是。” “你大胆!就凭你也敢对本王妃对手对脚!”沐雨薇一听顿时就觉得一种羞辱感顿然而生,没好气的碎了一口。 华倾尘却不理会,几步走进,将那些被打碎的草药面膜用内力拾起,负手一挥,那些泥糊状的面膜便是如同一道闪电,在人们眼前一晃而过,便是落在了沐雨薇一半张脸上。 沐雨薇睁大眸子一声尖叫,正抬手想要拭去脸上的东西时,却是一道疾风掠过,胸前就被一道重力点过,身子就已是动弹不能。 墨涵凌见状,上前就是欲替她揭开穴道。却是没那华倾尘一个闪身就挡在了他的面前,眯眼淡笑:“凌王爷,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妨咱们等会便知晓了。这么急着,想必是凌王爷不想赔偿损失,难道最近凌王爷手头很紧张?” 墨涵凌一听,面色亦是闪过一丝的慌乱。毛里屯可是投了他大部分的财力进去,没想着却是被人给劫了。如今只得重新投入,手里头确实有些吃紧。 不屑的横了华倾尘一眼,墨涵凌便是退在了一旁。 沐雨薇却是不安分的哀叫大骂。墨易阳只是转转在各人面上,眸子里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半个时辰之后。 明媚的阳光温暖的照射在每个人的面上。华倾尘低头,一双眸子紧紧的凝在汐娆的面上。唇角里挂着一缕淡笑。 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的阳光,便是伸手一挥,只听见沐雨薇一声轻哼声,便是冲到一边用丫鬟的衣服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当脸上那些面膜擦去,原本红肿的脸颊已是消肿了不少,那皮肤亦是洁白细嫩,与那另一张没涂上面膜的脸行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雪儿亦是忍不住的尖叫出声:“王妃,你的脸,你的脸……” 沐雨薇一听,以为是自己被毁容,立即就冲上前,揪扯着沐汐娆骂道:“你这害人精,扫把星,你怎么就这么狠毒啊,我要划烂你的脸报仇。” 华倾尘抬手,亦是将那撒泼的沐雨薇给震出几步之外:“大皇子,这下可是弄清了这些东西的价值,殊不知凌王府能否赔偿得起这笔银子。” 墨涵凌这才恨恨得瞪了一眼发狂的沐雨薇,一股厌恶油然而生。从来不觉得此刻有种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墨易阳有些震惊,看着沐雨薇那张鲜明对比的脸,这才开口道:“二弟,这事既然二弟妹亦有错,那就罚你们赔偿千两的损失。沐汐娆亦是动手动人,就罚抄佛经。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没有,只不过二弟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是否可以明日派人送去?”墨涵凌立即恢复了思绪,便是恭敬的朝着墨易阳开口道。 “这没关系,你与三弟妹商量便是。”墨易阳淡笑,又转头看了一眼沐汐娆。 沐汐娆心里却是想着那华倾尘,见着刚才他微微出手,内力显然已是比之前所遇见的华倾尘增长了几层,若是此人对这江山社稷图谋不轨,定是一翻威胁。 墨涵凌真是觉得自己无脸见人,堂堂一王爷竟然要对被自己抛弃的前未婚妻下矮桩,真是窝囊而又颓气。 “今日是凌王府的失误,这一千两自是该凌王府赔偿。只不过二哥身上没带那么多随身财物,不知三弟妹可否通融通融。”墨涵凌走近,隐忍着心里的不甘,面色镇定。 沐汐娆扬眉一笑,娇俏伶俐,唇角微微弯出一道月牙弧度,很是大度般回道:“既然二哥都如此相求了,难道三弟妹岂能不给一个面子?这样吧,你就写一张欠据,改日汐娆需要银子时,自会去凌王府要债。” 墨涵凌脸色显然是不悦,没想着这女人心思竟是如此缜密,会想出写欠据这一招。当着众人,他又不能抵赖不写。 “这大街上没纸笔,要写欠据有些不妥,难道二哥的为人还不值得相信?”墨涵凌咬着牙,眸子里带着一股寒意凝着沐汐娆。 “真因为二哥的为人汐娆明白,所以才要二哥写下一张欠据,这钱财欠债之事,口说无凭。还是使得个小心为好。”沐汐娆娇媚一笑,随即已是走进里面那间胭脂店,从老板那借了纸笔。 墨涵凌犹如当众被人打了一个耳光,脸色红白相交,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写下了那张欠据。这才拉着沐雨薇逃了离去。 墨易阳见着,便是深深望了一眼沐汐娆,带着人离了开去。 汐娆看了看地上的那些东西,拿回家亦是无用。侧身唤了一句香草,就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走回。 华倾尘却是忍不住轻笑一声,跟在了汐娆主仆二人身后。 香草对这华倾尘很是好奇,搀扶着沐汐娆,回头望了一眼才回身凑在汐娆耳旁道:“小姐,那华公子一直跟在咱们身后,你看那华公子的一双眼睛,柔情似水,肯定是对小姐有意思。” “胡说,你这小丫头都快赶上说书的了,要不你改行做说书的算了。”汐娆偷偷的侧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华倾尘,心里虽是有着一丝波浪,却还是不想与他过于靠近。 这样全身都是谜的男人太可怕,若是以不小心就被人给卖了。汐娆自是不想在与他有着频繁的接触。 汐娆一边走在大街上,一边却在寻思着。这次被罚七日,没人伺候着,或许倒是一个逃跑的机会。只是必须先把这香草安顿好,若是自己突然消失不见,这香草定是会被问罪。 “对了,香草,这次我回去要被罚七日,你就不要跟我回去了。你回沐府一趟,替我去看看大姐。若是有着什么事,你就留在大姐身边伺候着。” 香草一听,便是张大了嘴,有些不愿,赶紧拉着沐汐娆求情:“小姐不要赶我走,我要跟着小姐,我不要回沐府去。” 汐娆脸色一冷,将身旁的香草给甩在了身后。 第51章 王爷的奖励 ———————————— “小姐,你别生气啊,小姐。”香草急的眼眶都泛着泪意,小跑着追上前,双手紧紧的拉着汐娆的衣袖襟哀求。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就这么想赶香草走,难道你真的不要香草了么?”香草两眼朦胧,已是带了一丝隐约的沙哑。 汐娆见着香草如此,心里暖暖的有些不舍。可是,却又不得不舍。 “香草,我没有不要你,只是让你替我回沐府看看大姐。这几日我很是担心。可你知道我被禁足,不能回府陪在大姐身旁,就算我求你,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汐娆握着她的手,一脸慎重,香草见着汐娆如此放低身段求自己,自是不忍心拒绝。 “小姐你可要说话算话,过几日我便回府伺候你。”香草撅着嘴,这才不情不愿又不舍的回了沐府。 香草前脚刚走,那厚脸皮的华倾尘就追了上前,与她并肩而走。 汐娆甩头,一记白眼就落在他的眼里。华倾尘笑笑,凑近身问道:“怎么把香草赶走了,莫不是你想要跑路吧。” “哼”汐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声,怎么这个男人就像是狗皮膏药的粘着自己,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纠葛么。 “今日回去我便会把你上次的事办好,跑不跑路那是我的事,不劳烦你华倾尘操心。滚开,别跟一苍蝇似的跟着我。”沐汐娆没好气的横着他,转身就拐进另一个小巷。 一阵风吹拂过,几片落叶就飘飘扬扬的坠落在地。汐娆抬头望了一眼坠落下的树叶,身后惊觉一阵冷意,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弥漫在了周围。 汐娆回头,一双眸子里透着一股尖锐。四处寻望了一翻,见着没什么异样,这才赶紧加快了脚步。 “人呢?那男的去哪了?”几名手持刀剑的男人站在这小巷中,四处寻找着华倾尘的身影,其中一人刚低声而出,一道白影就是落在了他们面前。 “跟了我这么久,两位也不嫌眼睛疼?”华倾尘唇角勾出一缕轻笑,那双眸子射向两人时,却是带了一丝的狠意。 那两人一见华倾尘出现,二话不说,拔剑出鞘,尖锐的剑尖直指华倾尘。危险一触即发,只见白色长袍纷飞如天边的闪电疾策,那两男子已是躺倒在地,一双双的眼睛瞳孔圆瞪,惊愕无比。 沐汐娆回到睿王府,此时天色已近中午。踱步来到书房时,那墨子衍还在跟着教书先生念书识字,见着汐娆在门外,便是扔下了手中的书本,兴奋的冲上前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嘴里嘟嚷着:“娘子回来了,娘子抱抱。” 屋内的教书先生不免脸上一红,转过头望向别处。汐娆抬手,将墨子衍额头前落下的一缕发丝拂起,伸手将墨子衍推开:“王爷今天认真念书了,所以汐娆就奖励你放你半天假出去玩耍。王爷高兴不高兴?” 墨子衍仰着头,憋了瘪嘴,又低下头望着比自己矮出一个头的沐汐娆,突然起身就在她脸蛋上轻啄了一口,像小鸡啄米般。 汐娆顿时脸上一红,这突如其来的被这个傻子给占了便宜,让她傻了眼又羞红了脸。一把就扯过他的衣襟:“墨子衍,你发疯了啊,整天不学点好的竟是学这些不正经的,真是没长进!” 墨子衍被这一骂,又是忍不住委屈的夹着泪珠,滴滴答答的就快掉落下来。汐娆见着便是不忍在责备。 “王爷别哭了,别哭了。刚才在街上遇到了点烦心事,所以才对你大发脾气了。乖啊,别哭了。”汐娆将墨子衍推回书房,这才扫了一眼桌上放着的甜品。 “王爷乖,吃点甜的就不哭了啊。哎,都怪刚才遇着了大皇子跟凌王爷他们,合伙着欺负我一个。那大皇子上次还让人当街强抢民女,这次又罚我禁闭七日,罚抄佛经三遍。我看那大皇子就是成心报复我,他是皇子就不得了啊,还抢人。”汐娆愤愤不平的对着那墨子衍抱怨着,最后似乎还不解气,朝着那椅子恨恨踢了一脚。 一旁的教书先生看似不经心的留意着他们的谈话,却是在心里将沐汐娆那一翻牢骚给记在了心里。 墨子衍用着可怜的神色望着汐娆,泛着晶莹的眼珠转了一圈,拉着汐娆起身就朝着后花园跑去。 “墨子衍,你这是拉我去哪啊,喂。”沐汐娆不明白他要做何,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发现他紧紧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掌心,挣脱不掉。 “娘子别叫,我带你去采花。我要是心情不好就去后花园采花,别人我都不带她去的。”墨子衍拉着她的手小跑着,脚下一瘸一拐的,却是健步如飞,就跟一完好之人无异。 后花园里,一片姹紫嫣红,在这初秋的季节里争香斗艳。石榴,月季,芙蓉,海棠竟是招摇显摆开的繁花似锦。 墨子衍松开她的手,就朝着那些花儿奔跑了过去,伸手将它们全数给采摘在自己手里。嘴里还咧出大大明媚的笑意。 沐汐娆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个痴傻的王爷应是彻底没辙了。站在花红草绿之中,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由的会心一笑。 墨子衍回头,便是见着了她的笑,犹如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美得清澈透人,带着一股灵气。那双眸子里却又带着一丝妖媚,让他不由惊艳。 “娘子,来,我给你带花花。”收敛起自己眼中的惊艳,墨子衍手捧着各种花朵,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沐汐娆身旁,选了一朵粉红色的芙蓉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沐汐娆不由扯了扯嘴角,这么大一朵芙蓉花插在自己头上,就跟电视里那些风尘女子一般。 “好看好看,娘子戴着真好看。”墨子衍一把就扔掉了手里的花儿,拍着手围着汐娆转圈嚷叫着。 汐娆不由苦笑,自己这张脸,配上这么大多花。或许全古京城里除了这傻子王爷会如此称赞自己以外,再无其他第二人吧。 墨子衍突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转圈。沐汐娆被转的头昏眼花,努力挣脱开他的手,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就朝着一侧栽倒过去。 “娘子小心!”一声惊呼,沐汐娆还未回过神来,就感到被人用力带进了一个怀抱,身子也压在了柔软之上,自己那两片红唇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柔软。 猛然瞪大双眼,沐汐娆这才自己将那墨子衍给压在了身下,而自己那两片唇正覆盖在了他的唇瓣上。 瞬间就是红透了脸颊,沐汐娆动作利索的从地上爬起身,心里却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大白天的怎么就出了这档子的错事,要是被府里乱嚼舌根的下人看去,岂不是添油加醋传的没有原样了。 咬牙恨恨的瞪着起身的墨子衍,沐汐娆带着一股怨气怒道:“都是你这傻王爷干的好事!不许跟着我听到没有!在跟着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墨子衍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沐汐娆这才转过身赶紧逃难似的跑了开去。 站在原地,望着逃去的背影,墨子衍低低轻笑一声,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异样。伸手抚上自己的唇角,眉梢末都带着一丝笑意。 汐娆一路跑回自己房间,不过只是被一个傻子王爷碰了一下嘴唇罢了,为什么她自己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慌乱,心跳加速,呼吸紊乱,就连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抓起桌子上的茶壶,汐娆仰头就对着自己的嘴里猛灌了几口,这才理智的恢复了思绪。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银子塞在了包袱里,便是独自搬进了佛堂,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才紧闭着大门养精蓄锐。 夜,星月皎洁,白色的月光倾洒了一地,似薄纱披身,朦朦胧胧的一片唯美如画。 汐娆换了一身男子装扮,将自己额角上那块胎记取下,就露出了一张俊美绝尘的脸,一笑倾城,百媚丛生。 趁着夜色无人,汐娆便是从佛堂窗户飞了出去。做贼似的小心翼翼溜到了后门,只不过似乎惊动了府里养着的猎犬,紧追不舍的追着沐汐娆四处逃窜。 将包袱往自己肩膀上一套,汐娆纵身就飞出了后院护墙,一路狂奔在月色之下。 来到城门,汐娆这才发现城这古京城只要一入夜便是会关闭城门。本来是想着趁着黑色逃出去,如今看来只能等明日城门放开才能离去。 悻悻的走在这繁华依旧的大街上,汐娆却是突然有些不舍。来到这陌生的世界,没有一人能理解她的世界,如今,却是连她赖以生存的落脚之处也要逃离。一股苍凉之意就侵蚀了她的小心脏。 本想着找个客栈休息一夜,却是发现每个客栈都人满为患。找人询问一翻,才得知原来是醉花香的冰清挂牌,引来全国各地无数文人墨客及喜好美色之徒。 汐娆自是不解,只不过一烟柳之地的女子竟然会引得如此兴师动众。 第52章 半夜出逃 ———————————— 那男子见着沐汐娆一副轻视,便是不服气道:“公子恐怕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这冰清姑娘吧,她啊,长得可是貌美如仙,从五岁之起就被那老鸨给封闭训练,听说那可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更绝的是那一手绝舞,凤舞九天可是无人能比。今日是她挂牌的日子,这自然是引起了许多人前去捧场。” 汐娆不由笑笑出声,若是真有那男人说的如此绝艳,何必屈膝在烟花之地。 “哎公子你可别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今日那可是载歌载舞,热闹非凡。你去一见,便知道我有没有夸大奇谈。” 汐娆笑着将自己的包袱整理系在胸前,这才跨出了客栈。她倒是对那个传言的女子有了一丝的兴趣。 反正也没地方可住,还不如去那瞅瞅热闹。汐娆这一寻思,便是朝着那烟柳小巷走了过去。 还未踏进那烟柳之地,就飘来一股浓烈的胭脂香粉味,各种廉价和各种香气混合在一块刺鼻的让人只想打喷嚏。 汐娆一出现在这个小巷,便是立即引起了那些在外拉客的女子,一个个都似蜜蜂的黏了上前。 “哎呀,公子长得真俊啊。跟我们姐妹进去坐坐,保管你舒舒服服。”话一落,一群女子就是连拉带推的将汐娆往里带。 汐娆感觉自己都快被挤散架,赶紧从那群魔爪逃出。便是逃进了醉花香。 此刻的醉花香已是人满为患,就连人行通道都挤满了看客。无一例外全是些清一色的男人。找了个地方站稳了身子,汐娆就等着那传言中的奇女子出场。 楼上雅座里,一道锋利的眸子凝着人群中的沐汐娆,招手示意身边跟着的人低语吩咐了几句,便是又眯眼养神。 汐娆感到自己身后被人挤了挤,回头一看,后面已是围着黑压压的一大片。赶紧拉好了自己的包袱,抽出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准备抬脚离去,那墨易阳却是带着一贴身侍卫进来。见着沐汐娆也只是冷眼多看了一眼,便是坐在了最前面。 此时,台上突然想起了清闲脆色的琴弦声紧接着一阵阵粉红色的花瓣从天空肆意飘洒而落,就在人们还未回过神时,一道粉色娇俏的人影就从天空中缓缓而落,轻纱翻飞,衣裙起舞。 沐汐娆双眸紧盯着台上的女子,那灵动的眸子有着水灵的仙气,一张脸,冰清玉洁带着一股冷漠之意。唇角微微一漾,便是荡漾起一缕轻柔的淡笑,似那嫦娥奔月的唯美。 在场的男人都不由的惊呼出声,纷纷大叫着冰清的名字。只见那女子盈盈一拜便是舞动着身姿,将全数男子的双眼都吸引了过去。 沐汐娆笑笑,这样的女子她觉得倒是没可取之处,正准备离开,就听见前排一阵骚动惊叫,在猛回头,竟然发现一黑衣蒙面人就手持着利剑朝着墨易阳刺去。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乱做一团,汐娆想跑却是挤不过那些男子,刚跻身到门口就被一人给扯过身,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到了脖子上。 “走开,快走开,不然我就杀了他!”沐汐娆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阵咆哮。 墨易阳冷眼看着那人,亦是不屑的扫了一眼沐汐娆:“你以为随便抓个人就可以威胁本皇子了?来人啊,将他给拿下,记住要留活口!” 话一落,从门外就窜进一群人,正将它们围困在中间。汐娆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把锋利的剑刃,眼神一阵寒栗。 自己不过就是想看个热闹然后在跑路么,怎就如此倒霉成了人质。更气恨的是那墨易阳竟然可以不顾百姓的生死。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可就动手杀了他!”那男子已是发怒,握着那利剑的大手不住的动了动。 汐娆感觉自己定是要命丧这乱刀之下,正准备奋起反抗时,一道白色翩翩的人影就从天而降,旋风四起,众人只感觉一股疾风卷席,让人睁不开双眼。 汐娆还未反应过来,已是被人给用力带离了刀剑的威胁。只不过瞬间功夫,那疾风已是褪去,墨易阳在睁眼时,只见那华倾尘正带着那沐汐娆站在原地,而那黑衣男子却是不知所踪。 “华倾尘,又是你。这次你是故意搅合趁此放跑了刺客,来人啊,将他给本皇子拿下!”墨易阳见着华倾尘捣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心里已是怒急,便是下了死命。 华倾尘却只是不屑一笑,看着那墨易阳道:“难道就为了抓一刺客,大皇子就可以不顾百姓的生死安危。华某只不过是救人罢了,至于那刺客能从这么多人手中逃出,想必你手下也不过是一群泛泛之辈!” 墨易阳脸色灰冷,抬手就从一侍卫手上夺过兵器,显然想与那华倾尘决斗一翻。 “大皇子此刻还有闲情逸致跟我比武,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那些想害你之人。据我所知,凌王爷已是连夜进宫,难道你就不担心会出什么变故?”华倾尘淡然一笑,一双凤眸尽是带着戏谑之意。 墨易阳被这一点,似乎联想着什么。只不过对这华倾尘却是多了一分警备,透露这消息给自己到底是意欲何为。这华倾尘并非朝中之人,但消息却比朝堂之人人还灵通,若是能为自己所用,无异是为虎添翼。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必须除了这个潜在的敌人。 “这次就先饶你一次。华倾尘,本皇子记住你了。下次定是好好登门感谢。”墨易阳撂下一句,便是带着一群人迅速撤离了这醉花香。 汐娆见着这才赶紧回过神,拉开了与华倾尘的距离,拔腿就要逃去。却是发现系在胸前的包袱被人给扯住。 回过头来,华倾尘正带着笑,挑眉一昂头道:“公子这就走了?在下好歹救了你一命,怎么就不知道感谢呢。” 沐汐娆只得回转过身,朝着华倾尘双手抱拳作揖道:“刚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话落,沐汐娆不再去看那翩翩如玉的华倾尘,刚转身欲离去。头顶上挽着的束发就被人扯落,一头乌黑的墨发就散落了下来。 琉璃之色的灯光打落在她的面上,她惊愕的眸色里,带着女儿娇羞,轻薄浓密的蝶翼晃动着如同炫色流动。发丝有些凌乱披在肩上,唇角微微张开,显得有些小小惊愕,却也正因如此显得她越发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华倾尘自是有些失神,他自以为她不过就是美如倾城罢了,却是没想着会是如此让人移不开双眼。她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站在那里让人不忍移开。 沐汐娆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女儿身已被暴露,醉花香里还有这无数恶狼般的眼神扫在她的面上。她怒气抬手,就是给了那华倾尘一记耳光。 不顾长发飘飞,沐汐娆抓紧自己的包袱就要逃去。那老鸨见着有如此绝色之人,自然是不肯放过,示意门口的打手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这都入夜了,怎么还孤身一人流念在这烟柳之地。姑娘这打扮是想离家出逃的吧,不知是那位府邸的千金小姐?”老鸨妈妈笑眯眯的走了上前,眯眼将她从头至尾打量了一翻。 沐汐娆自是不敢轻易曝出自己的底细,只得摇摇头:“我从外地过来,没想着客栈都住满了,听说这里的冰清姑娘绝色出众,便是想来一睹真容罢了。如今已是见着,我也该走了。” 话罢,汐娆已是转身,想要从那两名男子中间穿过。 那妈妈招摇一笑,那两男子就挡住了去路:“既然姑娘没地方可住,那就不如留在这醉花香。” 边说着边示意,已是有了几名女子上前,想要将沐汐娆给带下去。 “华倾尘,你惹出了事,难道你就不准备善后了!”沐汐娆两眼瞪着一副与自己无关的华倾尘,索性就坐在了身旁的位置上。 华倾尘凝笑望着她,却是装作不认识般:“小姐你是谁?我们之间认识么?我为什么要替你善后?” 沐汐娆真是想冲上去给他几个耳刮子,这睁眼说瞎话也就他不眨眼。早就不是知道自己脸上的胎记是假的,见着了还要假装做不认识,不认识也罢了。更可恶的是还当众揭穿自己女儿身,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就想甩手不认账。 “华倾尘你记着,要是我手上有刀,我一定一刀劈死你!”沐汐娆咬牙,将自己的包袱卸下放在桌上。 两眼又睥睨了那老妈妈一眼,这才回到了正题之上,两眼淡淡的挂着一丝无害的笑:“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强留我在这为你招揽生意?” “哎呦你这姑娘脑子还转的真快,既然不是华公子的人,那就可以留下。保管你啊成为我们这古京城的第一美人。”那妈妈笑的花枝招展,扭摆着身子就坐在了汐娆身旁,两眼都带着一股见了银子般的欣喜。 轻轻划过一丝笑,沐汐娆可不愿在这浪费时间,在抬头,眼里已是多了一丝冷意:“若是我不愿呢。” 话落,身子却是闪到了那老妈妈的身后,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对着门口几人喝道:“还不给我让开,不然我就一把掐死她!” 第53章 心狠手辣 ———————————— 那老妈妈自然也不是胆小之人,只是脸色微微闪过一丝惊愕,笑着对沐汐娆开口道:“你以为你掐死我了,就能从这地方走出去。你也不看看外面还有多少人!” “我不管有多少,只要谁挡了我的路谁就得死!”沐汐娆已是怒目冷厉,一双锋利的眸子扫过窗外,脸上不由阴冷了几分。 “好了好了,夫人闹到这就该收手了吧,你这要是失手杀了人,那为夫岂不是要跟你做对逃命鸳鸯了。”站在一旁看戏的华倾尘突然出声,便是带着一丝笑意上前,伸手就要去救下那老妈妈。 “滚开!在过来我连你一起解决!”汐娆见状便是朝他一声厉吼,一双眸子里已是染了怒意。 “夫人!为夫只不过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玩笑,快放了她,我带你回去。”华倾尘挪步上前,将手中的握着的一粒珠子暗中使出。 只听见沐汐娆一声呼痛,掐着那老妈妈的手就松了开来。 “走吧,夫人,闹够了就回家吧。咱家娃不能没了亲娘啊。”华倾尘上前,就将沐汐娆给揽入在自己怀里。 那老妈妈自是知道这华倾尘是不可得罪之人,便是没在刁难,就没让人在阻拦沐汐娆。 沐汐娆却是脸红脖子粗,这华倾尘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这岂不是赤裸裸的占自己便宜么。怎么这男人说起谎来就这般正经。 “放开,拿开你的双爪!”走出了醉花香,汐娆一把就将他搂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给打落。 华倾尘笑笑,却是便不生气,侧头凝着她的样子。 “华倾尘,你今天是故意的吧。在听你胡言乱语,到处污蔑我的清白,我就撕烂你的嘴。”汐娆厉声警告着,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女儿身,就被这男人当众夫人夫人的叫,这以后谁人还敢要她。 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嚣了一声,汐娆才意识着忘了吃晚餐。便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包袱,这一摸,她脸色瞬间惊慌错愕。 银子,她跑路的银子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该死的贼,竟然偷了她的希望。 华倾尘见着她五彩斑斓的脸,暗中一声偷笑,抬头却是一脸不解:“怎么了,脸色突然这般难堪?” “我……我银子被偷了。要是被我抓着那小偷,我定挖他眼,砍了他四肢扔进酒坛里泡酒!”汐娆气的咬牙恨恨,忍不住咒骂着那小偷。 华倾尘不由一惊,这女人的心也真够狠毒,如此残忍的手段从她嘴里竟然轻松松就吐了出来。 “是吗?那沐四小姐就真够倒霉的。没了盘缠,你还准备怎么跑路?忘了告诉你,你想出城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汐娆不解,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眸子盯着他。 唇角微微扬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华倾尘低头望着月色下的汐娆,如梦如境,美得朦胧而又那么不真实:“墨易阳遇刺,想必明日便是全城戒严,没有拿到批示的人定然是不能出城。你,沐汐娆,永远都逃不开这座城!” “为什么,华倾尘你不是说我帮你办完事你就会让我离开睿王府,离开这个地方。你怎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沐汐娆两眼犀利,质问着眼前这个令人猜测不透的男子。 “办完事?还没见到效果,我怎么就会放你走呢。再说我突然发现,我还真舍不得。”华倾尘低头,将自己身子凑近在她面前,一双眸子里带着猜测不透的暧昧。幽兰吐气,低低靡靡。 沐汐娆只觉得身上有一丝的不自在,这样的话若是从其他男子嘴里吐出,她会觉得轻浮浪荡,可是从他嘴里那么溢出,仿佛就是一种诱惑。 微微恍惚了片刻,汐娆这才气的一把就将他从自己面前推开:“华倾尘,你就是一流氓混蛋。” 一边出言,一边已是拳脚相见。华倾尘一时未注意,竟是硬生生的被她猛揍了一拳。他笑着着躲避她的招数,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女子竟是如此有力。 几番打斗下来,沐汐娆发现自己根本站不了上风,索性收回了拳脚,昂着头独自离去。 刚走出数十步,周围就围上一群喝醉欲行寻花问柳的男人,见着一身墨发纷飞的沐汐娆时,显然是起了色胆,一个个竟是色眯眯的盯在她身上。 “这小妞,夜深了一个人还晃荡在外,怎么了,睡不着也来这烟柳之地寻乐子?不如跟爷几位去乐乐如何?”其中一醉的不轻的男人言语轻浮,说着亦是伸出手指,想要挑起她的下颚。 汐娆眸中闪闪,这天底下的男人还真是一丘之貉。正准备伸手折断那男人的手爪时,华倾尘却是闪在了她的面前,一手搂着她亲昵道:“我说夫人闹够了就回吧,府里的下人都被你连累着还吊在府里受罚呢。” 几名醉鬼嚣张的看着华倾尘,伸手一挥就扔出一锭银子道:“你女人就归我了,哪儿凉快就滚哪去。” 华倾尘只是冷眼看着那人,搂着沐汐娆走出几人之中,不过刚走出几步,身后的几人却是扑通扑通的全都栽倒在地。 沐汐娆一惊,停下脚下的步子,一脸惊骇的看着他:“他们几人虽是恶心令人反感,但也不至于罪大恶极,你就这样杀了他们,你太可怕了。” 摇摇头接连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震惊。身后处却是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杀人了,杀人了……” 汐娆回头,才发现是一名巡夜的侍卫,见着有人便是朝着另外一条通道跑去。 华倾尘身子一闪,欲行追上前,却是被沐汐娆劫了下来,一脸阴冷的瞪着他:“怎么,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天色这么暗,他未必看清你的样子,你何必如此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华倾尘听到这四个字无疑不是一种嘲笑,若不是心狠手辣他能变成如此,若不心狠手辣,只怕自己早已死了千百次。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若心不狠手不辣,只能眼睁睁的等着被人害死。 不由一声大笑出声,华倾尘笑的鬼魅妖冶,猛然又止住笑声,双眸寒冷的落在了沐汐娆面上:“心狠手辣?你可知这世上的比比皆是。比如,你那痴傻的王爷,十岁之前可是倾国倾城,三岁作诗,五岁亦是跟着皇上出入战场,七岁独领风骚,政治军事无不精通,成了皇上左右手。只不过树大招风,十岁那年,便是一场大火毁了他的容貌,此后在床一躺就是整整两年,最后康复后就成如今这般痴痴傻傻。” 汐娆不由一鄂,那个傻子王爷,竟然会有如此风光的过往。不由身子一个寒颤。 “快,就在那,凶手就在前面!”身后传来一阵阵急速的脚步声,汐娆回头就见着一群侍卫追了过来。 华倾尘见此,几步跃上前,就将汐娆搂着一跃飞出了墙壁,拽着她的手就奔跑在这清冷的月色下。 微凉的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她被他拽着,这样的情景让她不禁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亦是如此般相逃。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也没人在追着。汐娆这才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的站在月色下。 华倾尘不解的看着她道:“还不快逃,你想等着被人抓么?” 沐汐娆直直的盯着他,脸上有些许光华流转,她薄唇微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墨子衍的事,你究竟是何来历,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没有关系,你信不信?”华倾尘凝着她的眸子,冷声而答。 “不相信!”汐娆昂着头,深邃的眸子在黑暗里如同锋利的猫眼。 华倾尘这才轻笑,走过身来,想要拂起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其实那王爷也是一可怜之人。我想知道你还会不会走?” “走?”汐娆不由一声苦笑,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能走到哪儿去呢?或许皇上一个大发雷霆就斩杀了整个沐府,亦或是下了搜查令,她无论走到哪也不得安生。 “这天下之大却是没我容身的去处,走能去哪?还不如回去的好,至少还能有个安身栖息的地方,或许那傻子王爷倒是自己的去处。”沐汐娆突然觉得一种疲惫就爬上心头,凄凄凉凉的露出一丝笑,转过身就准备离去。 “汐娆!”华倾尘一声轻唤,沐汐娆回过头,已是被他抱在了怀里,他低声道:“不论你在哪你嫁的人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 汐娆想笑,却是只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自己这跟他到底算什么,抬头望着天边已是渐渐入睡的月梢,不由叹了一口气。 “你错了,我永远都不可能会是你的。我走了。”汐娆离开他的怀抱,平静的望着他,觉得说出这句话,心里已经觉得真的不重要了。 他是谁,他心里待自己如何,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要回到那个王府去,她要断了所有的念想。 孤单的背影在他面前越来越模糊,消瘦的身子在夜色朦胧下显得越发形单影只。他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眸色。 第54章 傻王爷遇刺 ———————————— “到底你还是对她动了情?”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女子淡淡的声音。华倾尘回头,收敛下了眼里的异样,一种难得的柔情就从他眼里倾泻出来。 “你怎么在这?这么晚了还出来,不怕被人盯着?”他上前,低头温柔的凝着那女子。 那女子笑笑,正是上次与华倾尘一同出现在花灯时的美人。她望着沐汐娆离去的方向,幽幽叹息一声:“总有一日你始终还是会为她负了我。” “瞎说!我怎么可能会负了你,即使以后有她,我也定然不负!”华倾尘像是生气,言词之中带了一股强烈的气息。 沐汐娆悄悄又溜回了睿王府,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对墨子衍有些不放心,便是轻手轻脚的回了屋子,见他依然睡得香甜,这才安心的躺在了他身旁。 翌日,天空依旧悬挂中娇娇媚媚的秋阳。温暖中透着一股秋日的凄凉。 朝堂之上。久病未曾上朝的南诏皇帝竟然是难得出现在早朝之上。众位大臣站在两列,安静的殿内只有着熏香的袅绕。 “众位爱卿都在这,就趁着今日,朕想立下太子,大家就不妨说说你们的意思。”龙座之上的墨正祥望着脚底下光洁的大理石,两眼虽是有些病怏怏的不济,但眸子里却是透着一股王者的霸气。 殿内的人一听,便是不由小声探讨起来,此时,人群中站出一人道:“大皇子贵为皇后嫡出,又才智多谋,深的人心。这太子之位理应大皇子所任!” “这话也不能如此绝对,凌王爷虽是妘贵妃所出,其文武也不输于大皇子,更重要的其支持者也不再少数。不然就让大家举手表决。”支持墨涵凌的大臣也立即站出来反驳。 刚才为首支持大皇子的大臣不由冷冷一笑,剑锋直指墨涵凌:“不用举手表决,这凌王爷终日沉迷美色,更是几次不惜千金博一笑。如今变本加厉竟是私自打造兵器,将国法至于不屑一顾之人,有何理由跟能力坐上太子之位!” 墨涵凌脸色猛然微变,自己私下打造兵刃一事只是秘密进行,除了上次被人给突然洗劫,根本就无人可知。 “父皇恕罪,儿臣知道私自打造兵刃是重罪。但是儿臣只不过是想加强王府的守卫,这些日子,凌王府总是会莫名出现一些贼人。还请父皇恕罪饶了儿臣这一次。”墨涵凌一听,立即就跪在了脚下,赶紧解释着。 墨易阳冷冷轻哼一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凌王爷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就想一句话就逃过国法。” 墨涵凌见墨易阳出言,亦是不甘的反唇回击道:“你大皇子亦不是触犯国法?当街让人强抢民女,这难道就是大皇子深得民心的举措?” “你胡说!少在这以莫须有之罪强加在本皇子身上!”墨易阳见着被反咬,阴沉着脸警告道。 墨正祥看着自己两个儿子在朝堂上的针锋相对,不由灰心的摇了摇头,若是那三儿子没遇着那次大火,他何须将太子之位留给这两子。 “够了够了,一个个剑拔弩张像个什么样子。朕只是提议立太子,朕身子骨还硬朗,这事就以后再议。退朝!”墨正祥一声历喝就止住了两人的争斗,怒甩龙袍就离了开去。 睿王府,佛堂。 沐汐娆朝着那些看不懂的佛经,只是要在短短七日之内抄写三遍。这不是刻意为难自己么。 想着这,汐娆一把就将手中的笔给扔到了门外。凭什么自己要受那墨易阳的处罚,那沐雨薇本就欠打。便是将已经超好的部分佛经仍在脚下,起身就走出了这佛堂。 “娘子娘子,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你老半天了。我们放风筝去好不好?”沐汐娆一出这佛堂,就是见着那墨子衍手里拿着一只风筝跑了过来。 抬头望了望天边湛蓝清亮的天空,汐娆不由抿唇一笑:“好啊,我们就去城外放风筝。” 带了几名丫鬟,汐娆就带着墨子衍出了府邸。刚走进街市,便是听着人们都在谈论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汐娆这才得知墨易阳跟墨涵凌皆是在皇帝面前吃了个苦黄莲,想着总算是替华倾尘办完了一件事,便是心情大好。 城郊外,风暖暖软软的吹拂着,墨子衍在丫鬟的帮助下终是将那风筝放了起来,拉着风筝线跑了起来。 汐娆看着他笑,单纯的像个小孩子。不由的也浮上了一丝笑,转身便是走进了花丛之中。突然,从另一处便传来了墨子衍的呼救声。 “救命,娘子,快来救我!” 汐娆拔腿就朝着墨子衍的声音跑去,竟发现是一名陌生的男子正紧紧拖拽着墨子衍,想要将他从旁边的悬崖处推落。 “放开他,知不知道谋杀王爷可是死罪。你杀了他你也跑不掉,官府一定会将你捉拿!还不如现在收手给自己一条活路!”汐娆看着他,又忘了忘身后的悬崖,这好端端的怎就有人劫持,想必是一早就跟着而来。 “你放心,我一会就连你一同解决掉,这不就没人知道我长什么样,那官府自然就抓不到我!”那男子一声大笑,劫持着墨子衍的手却是微微一转,就将墨子衍转过位置,站在了悬崖边上。 墨子衍看着陡峭的悬崖,不由的吓得大哭起来,一直嚷嚷着娘子救我娘子救我。汐娆见着亦是心急,若是那男人一冲动便是将墨子衍至于深渊之中。 “你为什么就要一个傻子的命呢?无冤无仇的。你难道就不害怕吗?你这么做肯定也是不想不愿的,不如你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帮你好不好,你先放了他。你看他只是一个傻子。”沐汐娆好言相劝着那男人,想将他拖住。 那男子冷眼瞪了墨子衍一眼,不屑道:“既然是傻子,那还活在这个世上干什么!活着碍了眼就是你的罪,我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这就送他上路!” 话一说完,那男子就是伸手从背后猛推了墨子衍一把。 “不要!”汐娆一声尖叫,飞窜过身就拽住了墨子衍的一只手,将他一带就站在了另一处的空位上。 那男人见着如此,便是红了眼,出腰间抽出一把大刀,朝着沐汐娆两人砍了过来。 汐娆甩手就将墨子衍推开,抬脚就朝着那男子腹中一脚,便是双手紧握成拳,在原地上跳跳跃跃。 那男人看着她的动作,不由一愣。没想着这女的竟是个练家子,更想不到是这是何门派的招数。 墨子衍亦是惊愕的看着沐汐娆,只见几个利索的动作出击,动作快准而又狠,没几下那男人就躺在草地上动弹不得。 一脚踏在那男人的胸口之处,汐娆站直了身子,一脸阴冷道:“现在该跟我说说你是受何人指使行凶来杀一个傻子王爷?” “我,我不知道。只是留了钱财和书信。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那男人有些虚弱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惊恐。 汐娆看了看那男人,终是不忍下手杀了他,便是撂下一句狠话:“今日就且放过你这次,若是在让我见着你干坏事,我一刀宰了你!” 话落收脚,汐娆就上前去扶被推倒在地的墨子衍。 寒光一闪而过,沐汐娆感受到身后的杀意。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嗖的一声就划过了男子的脖子。 “啊!”墨子衍一声尖叫,瑟瑟着身子睁大了双眼。 汐娆搀扶起墨子衍,望着一脸惊骇的眸色,语气平淡却还是夹了一丝的安慰道:“别怕,他是坏人。对待想要害你的人,你就要比他先一步除了他!以后有我在,就没人敢伤害你!” 墨子衍从城郊回府之后就大病了一场,整整几日才恢复了神智。沐汐娆自是清楚是受了惊吓,便是没在逼他去书房学习。 “小姐,我回来了。小姐”香草从沐府回来,就四处寻找着沐汐娆。 沐汐娆正在调制自己的美容面膜,见着她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这才回眸瞟了他一眼:“做事风风火火,看哪个男子敢娶你。” “小姐。”香草一声娇嗔,便是闪身站在汐娆身旁,一手就将她正在捣鼓中草药的收给握住:“小姐,大小姐有困难了。”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沐汐娆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不解的问道香草。 “听说是吏部尚书大人去沐府提亲了,吏部尚书的儿子对大小姐一见倾心,可大小姐去当众拒绝了,因此还得罪了尚书大人。老爷就将大小姐给囚禁了起来,说是过些日子就去陆府道歉,抬也要把大小姐抬进沐府。” 香草便是将她回到沐府这些日子所见的情况如实转告了沐汐娆,一双眼睛忍不住的流露出了一丝可怜。 眼眸如波光流转,沐汐娆有些不确定问道:“你说那尚书大人是姓陆?” “是啊,听说那陆公子一表人才,还曾帮过大小姐在街上抓过小偷呢。”香草一提起那陆绍钧,两眼就泛着一丝的光亮,一副女儿的小娇羞就流露出来。 汐娆见着她那副春心微荡的模样,不由的轻轻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她的额头道:“瞧你这点春心样,不就一个陆公子,你就被迷得昏头转向。对了你说的那个陆公子是不是叫陆绍钧?” “小姐你怎么知道?原来陆公子这么出名啊。”香草一听不由的惊叫了出声,眼里全是满满的崇拜。 汐娆不由一声嗤笑,看来是该给这个丫头寻一门好人家。 第55章 清除毒瘤 ———————————— “那陆公子我见过,没想着会是尚书大人的公子,当日我就瞧出了他对大姐的情谊,没想着竟是这么快就上府提亲,只不过可苦的就是我那死心眼的大姐了。”汐娆一笑,便是收好了正在制作的草药。 “走吧,我回府取看看,免得又逼坏了大姐。”汐娆淡然一笑,便是带着香草走了出门。不过,刚踏出没几步,就听着下人在一团哭哭啼啼。 汐娆不解,便是上前问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在这哭哭啼啼的让外人看去,还以为是受了欺辱。” 一丫鬟一听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沐汐娆的面前,一脸泪痕的仰着头求道:“王妃求您给我们做主,我们确实是受人欺负。” 汐娆一听,不由挑了挑眉,一脸谨慎的落在了几人面上:“怎么了?这王府里谁人敢如此?” 这一问那几名女子更是哭哭啼啼,一把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一边沙哑着回着沐汐娆:“就是那李总管,前些日子躺在病床上我们倒是过了一些安生的日子,如今他这一好,想必是被撤职心里不愉快,便是没事就围着我们几人转,动不动就出手想占便宜。他更是要我们今日夜晚去他房间,说是我们不去,他就要辞退了我们。” 汐娆脸上一片清冷,想来上次还没受够教训,既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如此嚣张。看来他是觉得他身后有着妘贵妃撑腰,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底! “这个李胖子!走,你们都跟我走!”汐娆咬牙,目露凶光,这个人就是一颗毒瘤,留在这府里就是个祸害。 汐娆带着一群丫鬟去找那李总管时,他正悠闲的坐在藤椅上享受午后的阳光,见着沐汐娆以来,便是起身站着道:“王妃带着这么大群人来这,不知所谓何事?” 汐娆看了他一眼,脸色红润,一脸的容光焕发,想必是伤势已好。便是转身就坐在了那藤椅上,微微的晃了几下:“李总管真是好悠闲,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只不过可别在府中兴风作浪,败坏了王府的风气。” 那胖总管一听,不免咧开一丝讪笑:“王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真是听不明白。” “不明白?”沐汐娆斜眼轻睨了他一眼,眼神望向了身后那几名丫鬟:“你们几个就当着本妃的面说说,这胖子是怎么威胁你们了。” 那几名丫鬟面面相觑,战战兢兢的站在身后不敢动弹,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是被赶出了王府。 胖总管呵呵一声大笑,看着那几人:“王妃带着一群人来就是为了找事,可不要觉得我一下人就好欺负。” 汐娆瞪了那几名丫鬟,心知她们是在害怕,便是一脸严肃道:“你们若是想要安生过日子,你们就得信我。你们若是想为自己以后打算,那你就你们刚才说的话,在说一遍。” 一名丫鬟咬了咬唇,起身就站到了那胖总管面前:“这个李总管占着跟妘贵妃的关系,总是扬武耀威,如今还想着要欺辱我们几个姐妹,若是我们不顺从答应,他就要将我们赶出王府。王妃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不然我们就没法 活了。” 另外两名丫鬟见着有人带头,便也是相继站出身指证那胖总管。 “好了,你们退在一边,这是我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沐汐娆抬眼,一双阴鸷的眸子落在了他的脸上。 “王妃,你就单凭这几个贱人几句话就想治我罪,我倒是看看你如何跟妘贵妃交待。”那胖总管似乎不以为然,倒是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昂着头挑衅的望着沐汐娆。 哼哼一声冷笑,一丝戾气就划过了她的眸子。她抬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自己的发髻,慢条斯理的说着:“妘贵妃?呵呵,我倒是想看看如今出了这档子的事,妘贵妃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来管你的破事。看来李总管上次伤的太轻,还是记不住教训。正好这些日子,本妃仔细查看了账本,里面可是有不少的漏洞,正好让人带你下去询问询问。” “你……你敢!”胖总管咬牙碎了一句,转身就是朝自己屋里跑去,看着那般架势,倒是想去抄家伙。 汐娆一个大步就追了上前,抬脚一踹就将那门踹开,对着屋外一声大吼道:“你们还不进来把这人给绑了,竟敢以下犯上抄东西对王妃不敬!” 话一落就从屋外窜进了几个大汉,手里拿着几根绳子就朝着胖总管走了过去。 “你们敢,贵妃可是我堂妹。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说罢便是抓起一根木棒,朝着几人乱砍挥动。 将几人逼的后退几步,那胖总管此刻就像是发狂的狮子,抄着那木棍子就朝沐汐娆劈来,嘴里大大嚷着:“管你是不是王妃,我打你又怎样。就你这个傻子王爷的废物妃子,打了也是白打,活该你惹了我。” 汐娆冷静的看着这危险的一幕,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就一个侧闪躲了开去,一个反擒住,就将那胖总管给擒住。 “你们可是亲眼见着这人对本妃不敬,按照规矩这人应当以大不敬之罪处置,但本妃念他照顾睿王府多年,今日你们便把他给我绑着扔出这府里便成,以后他既不是我王府之人,便不得踏入一步!” 汐娆将那胖总管交给了下人,几人手脚利索的就把他五花大绑扔出了王府。 那几名受欺压的丫鬟这才磕头感谢着沐汐娆。 “小姐,那胖子可是妘贵妃的人。今日你当着这么多人面把他给治理了,难保那妘贵妃不会趁机刁难你,你这不是个自己找茬吗?”香草虽是知道这个小姐足智多谋,有勇有胆。但毕竟人家来头是后宫的贵妃,香草不由的担心。 汐娆点点头,这个香草在自己身边呆久了,这脑袋瓜倒是学了几丝精灵:“放心,我沐汐娆什么人都不怕,我既然敢把他扔出去就不怕妘贵妃找我麻烦。想法我倒是更担心大姐和沐茹仪。” “沐茹仪?”香草不解的看着她,那沐茹仪跟那沐雨薇就是一丘之貉,总是有意无意的就找自家小姐麻烦,怎么这小姐会是突然担心起她来。 沐汐娆只是淡淡的笑笑,一张脸宛如有着光华流转。转头,一双眸子就望向了远处开的繁华盛满的芙蓉:“其实那沐茹仪只不过是刁蛮罢了,对我并未有害之心。我们好歹也是沐府的女儿,虽是有过小吵小闹的,但是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推入了火坑,这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忍。” 香草很是奇怪的望着她,怎么觉得有些听不明白。如今那沐茹仪也只是被禁足在了沐府,哪里陷入火坑了啊。 汐娆婉然一笑,随即却是带着香草去寻墨子衍。 墨子衍正在后花园里跟着一群丫鬟玩捉迷藏,见着汐娆走进,便是颤颤着身子躲在了绿翠身后。 “王爷别怕,是王妃。”绿翠瞧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墨子衍,她不知是为什么原本喜欢缠着沐汐娆的他,竟是从城郊放完风筝回来就突然大变。 沐汐娆见着他对自己躲避不及的样子,不由的紧蹙了眉头。上前将他从绿翠身后拉了出来:“王爷,你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让你在屋内多待几日么。怎么这不听话。” 见着沐汐娆眉头挑起,墨子衍突然就像发疯似的推开她,又是躲在了绿翠的身后。 汐娆站直了身子,一脸犀利的扫了众人:“你们都给我退下,王爷这里有我就成。” 见着身边的丫鬟都退了下去,墨子衍有些害怕,不由的将身子往身旁的大树挪了挪,低着头不敢看她。 汐娆轻声走进,伸手握着他,一脸温和的望着他:“王爷还是害怕汐娆?” 墨子衍低着头不作答,汐娆见着笑笑,便是耐心的望着他:“那你知道上次那人想要杀你么?汐娆杀他是为了保护你。你放心,汐娆只会保护你不会伤害你,难道你见着汐娆用刀子伤害过好人吗?” 墨子衍这才抬头,一眼纯真的盯着她带着孩童气说道:“你说你是好人?可是他们都说你是坏人,要我远远的离开你。” “他们?你说的他们是谁?”汐娆不禁一怔,原来这府里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痴痴傻傻的愣在原地,他望着她眼里的寒戾,像似深秋里的寒霜,让人止不住的一阵发寒。 低垂着头,他才低低出声:“是教书先生告诉我的,他说你就是只母老虎,要我远远的离开你。” “教书先生?”汐娆不由冷笑,想必这又是那妘贵妃或是凌王府的人特意安排的吧。 “王爷怎能谁便听人胡说呢,我是你的王妃,这个府里你谁都可以不信,但是只有我才可以相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制作了新奇的玩意,我们去玩好不好?”汐娆伸手牵着他,将他带到自己实验室,这几日她用着泉水配合着制作了特殊的美容面膜,希望能治好墨子衍脸上的烧伤疤痕。 第56章妘贵妃的拉拢 ———————————— “娘子,这是什么?”墨子衍看着那些黑乎乎又是泥糊状的东西,有些好奇的指着问道。 汐娆将墨子衍按着坐到了凳子上,这才用手指轻轻涂抹在他的脸上:“这些事我制成的草药,可以治好你脸上的伤痕,这样他们都不会嘲笑你是丑八怪了。” 柔滑的指腹或者那些湿滑的东西从他额角一直滑下,被她指腹摩挲过的地方仿佛都燃烧起了一股火焰,将他内心浴火点燃。 一双纯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焰火,墨子衍竭力隐忍着心中的那股躁动,抬头瞧着她那张脸,唇角竟是不由的勾出了一丝笑。 “娘子,你好漂亮。”墨子衍傻傻的望着她,不由的脱口夸赞着。 沐汐娆被这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全天下也只有你才觉得我这个丑八怪漂亮。” “不,我说的是真的,娘子真的好漂亮。”墨子衍望着她的笑,像冬日里一缕温暖的阳光,让他微微有些恍神,一双大手竟是不由自主的攀上了她的纤腰,紧紧的抱住了她,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她的身前。 沐汐娆被这突然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心里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个痴傻的王爷,在她眼里就是个大小孩,可如此亲昵的举动,却是让她有些异样的情愫。 “喂王爷,别闹了,你看你都弄脏我衣服了。”沐汐娆这才一声惊呼,涂抹在他脸上的草药如今大多都沾在了她的衣服上。 墨子衍这才离开了她的身子,嘻嘻哈哈的傻笑着,突然伸手就夺下了汐娆手里的草药,一只大手捣鼓起一把黑乎乎的草药,顺手就涂在了汐娆的脸上。 “墨子衍,你死定了!”汐娆一声怒吼,就朝着墨子衍追去,两人在屋子里嬉嬉闹闹,仿佛是一对正处于热念之中的小情侣。 秋意一天天渐浓,早晨的风也夹杂了一丝凉意。汐娆一早起来,还未来得及洗漱打扮就听着香草急急前来禀告,说是妘贵妃让她进宫请安。 汐娆不由一笑,请安?自己都嫁入这王府两个多月,一直都未曾宣她入宫,今日怎就会要她去请安?想必应是一鸿门宴吧。 “我知道了,你去给我拿外衫过来吧。记着待会王爷睡醒问起我去了哪,你就吩咐下去,就说我出门置办东西去了。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我去了哪。”汐娆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理墨发,一边对香草吩咐着。 “小姐你放心吧,我知道了。”香草边回答着,一边已是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套宫装罗裙。 妘彩宫。 清淡的阳光穿透了窗棂,洒落在宽敞而又寂静的宫殿,空荡的显得有些落寞。 一身黄红色的宫装罗裙,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眯眼微闭着,像似在思考又像是在休息。身旁还有着两名宫女跪在身旁揉脚伺候。 “睿王妃到。”一声唱传突然拉响了起来,在这清晨的寂静里显得特别刺耳。 眯眼躺着的妘贵妃顿时已是睁开了双眼,抬手一挥,跪着的宫女就起身退在了一侧。抬手搭在宫女的手掌中,妘贵妃吃缓缓起身而坐,嘴里淡淡道:“快请。” 汐娆微微抿了抿唇角,再次踏进这妘彩宫,似乎感觉着有些异样。见着妘贵妃正春风含笑的凝着自己,便是快速走至其面前双膝跪下道:“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这孩子如今都贵为睿王妃了还给本宫行如此大礼,真是有心了,比起本宫那儿媳得体多了。”妘贵妃笑着起身,已是亲自上前将她扶起道。 汐娆心里微微一怔,这妘贵妃开口就将那沐雨薇与自己做对比,真不知她心里唱的哪出戏,但面上波澜无惊,只是淡淡点头:“谢贵妃娘娘夸奖,这都是礼仪,臣妾不敢怠慢。” “这孩子,本宫真是越看越喜欢。来,与本宫挨着坐坐。”妘贵妃拉着她的手,一脸的笑意。 沐汐娆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低垂着头:“妾身不敢,这尊卑长幼有分,臣妾不敢与贵妃平座。” “你这孩子!”妘贵妃假装一怒,便是瞪了她一眼,这才又抓紧了她的手,拉着她与自己踏上台阶坐到了柔软的贵妃踏上。 “你这孩子都瘦了,怎么在睿王府的日子过得不好?”一同坐下,妘贵妃这才开口问道,倒像是慈母疼爱自己的孩子般。 汐娆抬头,看着她眼里散发出的慈爱,内心直打鼓,面上带着清淡的笑回道:“回贵妃的话,妾身在睿王府过的很好,王爷待妾身也很好。” “你这孩子,都瘦成这样了还说很好。哎,你这孩子真是贴心。若不是本宫那不成器的儿子,如今你也是本宫的儿媳了。只能说凌而没福气娶到你,本宫更没福气有你这个儿媳啊。”妘贵妃依旧拉着她的手,突然低垂着眼眸轻叹了一声,充满了无奈。 沐汐娆不由咯噔一跳,这个时候在自己面前说这番话,这到底是想打什么主意。汐娆便是抽出了自己的手,赶紧起身:“贵妃严重了,如今汐娆真的很好。” “你这孩子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坐下!”妘贵妃又伸手将她给拉坐在自己身旁,眼睛里带着一道笑,这笑却让沐汐娆感觉不安。 “本宫知道在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凌儿。只是那臭小子将你伤的太深,本宫在想,等些日子宫中安稳一些,就让凌儿收你在旁做个侧妃。只是这段日子就先委屈你留在睿王府,对于那睿王爷你也留点心,若是有什么不妥之事,你就派人来给本宫知会一声。这孩子啊,从小就没了娘,如今又成这样,真是可怜了。” 妘贵妃突然开口着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那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明显不过。让如今身为睿让费的自己再嫁给凌王爷为侧妃,这简直就是一奇耻大笑话。 汐娆赶紧起身跪在地,低头回道:“多谢贵妃娘娘的抬爱,只不过王爷对妾身很好,无论王爷如今成何样,他都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的天,俗话说一女不嫁二夫,妾身既然已经嫁给睿王爷,亦是不会再嫁他人。这份好意,汐娆接受不起。” “你……”妘贵妃被堵得一阵青红黑白相交,自己拉下脸给她,她还不知好歹。妘贵妃心里带着气,却是突然又变了脸色,依旧是温和无恙。 “你这孩子还真是死心眼,宁愿守着一个傻子也不愿回头,哎,罢了罢了。就当本宫没这个福分。”说罢便是将她手腕上带着的一窜翡翠珍珠手链取下,拉起汐娆的手就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窜手链还是当年皇上大封贵妃时送给本宫的,可以给人带来好运,现在本宫就将这送给你。以后睿王府的事你就多操点心,那王爷你也多费心了。”妘贵妃笑着看着她手上刚被自己套进去的珠链,说的极其认真却又深含它意。 汐娆心里不由冷笑,赶紧取出那手链塞回妘贵妃的手里,复又后退三步跪下:“妾身不能要这些东西,照顾好王爷整理好王府时妾身的职责,既然王爷是妾身的天,妾身便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辱王爷,这点就请贵妃放心。现在时刻也不早了,想必王爷也睡醒了过来,妾身必须要回去了,不然又该到处询问妾身了。” “你,好,真是好一个尽心尽力的睿王妃。只不过本妃听说睿王妃将李总管给扔了出去,你可知那李总管时本宫的堂哥,你做事如此不留情面,不会是故意正对本宫!”突然,那原本笑意盈盈如春风微拂的妘贵妃脸色一沉,压低着音色,多了一份的阴戾之气。 汐娆见着妘贵妃终是露出本面,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迎着她的神色,语气里却是不卑不亢:“妾身从未想过要跟妘贵妃做对,只是那李总管借着贵妃的名讳,狐假虎威,在府里作假吃钱,目无尊卑,更是对府里的丫鬟随意指染,若是要交到官府,起码也是判几年,妾身只不过是将他赶出府,如此作风败坏之人只怕是玷污了娘娘的名声,妾身因记着他的身份不宜张扬,若是娘娘觉得妾身做错,那大可交由官府重新审理判决。只不过当时他的所作所为一暴露出来,娘娘也会被无辜连累。” “那如此说来,本宫还得感谢睿王妃手下留情了。”妘贵妃皮笑肉不笑,一双眼直直的盯着汐娆的面上。 “妾身不敢,妾身那就先告辞了。”汐娆觉得在呆在这个地方,难保自己不会被折磨疯掉,一群蛇蝎美人,只怕到时候连喷出的视线都可以毒杀自己。 妘贵妃淡淡的勾起一丝笑,面色无异。见着沐汐娆转身离去,这才示意身旁的丫鬟跟了上去。 “小姐出来了,怎么脸色不是很好。”香草见着沐汐娆出来,脸上有着一丝的疲倦,便是上前搀扶住她小声问道。 汐娆一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掌,双眸望着前面的方向平静道:“我们走吧,王爷还在府中等着呢。” 两人搀扶着这才离开了妘彩宫,路经一块偏僻之地时,见着有一老人正坐在亭子中下棋,只是却没对手,一人分下黑白两棋,不时自言自语的皱起眉头。 第57章 牢狱之灾 ———————————— 汐娆见着那老者如此奇怪,不由的停驻了脚步,四下寻望了四处便没见着人,就好奇的走了过去。 老者一手执着一颗黑棋,看着几乎已是无路可走的棋局。突然那老者却是将黑子落在子衿眼前,不由的叹气一声。 汐娆见状,从棋盒捡起一颗黑棋落在棋盘上道:“一人下棋总是有些局限,老者既然爱棋,为何不找人对弈呢?” 见着突然有人闯入,那一声黑色长袍的男子抬起头来,微微打量了沐汐娆一翻才回道:“人老了,没耐心下完整盘棋局了。你可是睿王府的家眷?” 汐娆一笑,退后几步微一福身:“老伯真是好眼力,正是沐汐娆。不知老者如何称呼?” 墨正祥微微看着沐汐娆,虽是额角有了一块胎记,但好歹五官精致,知书达理。配给了墨子衍好歹也是委屈了这姑娘。 “看你这身打扮跟走来的方向,应该是从妘贵妃那刚出来吧。倒是不知妘贵妃跟睿王妃何时有了这交情。”墨正祥面色带着一缕轻笑,那说出的话,却是让沐汐娆身子一震,这老者到底是谁,这番话可是另有奇意。 “老者错了,我只不过是按照礼仪进宫请安罢了,再说毕竟处置了妘贵妃的人,总是该进宫道个歉。这天气也凉了,老者还是回去吧。我也要回府去了。”汐娆说罢便是朝墨正祥微微福身,转身刚抬脚。那老者却是开口:“衍儿还好吧?” 脚下的步子一颤,衍儿?沐汐娆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转身就跪了下来:“妾身不知是皇上,刚才纯属无意冒犯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起来吧,你从未见过朕,不认识朕很自然。这些年衍儿在王府过得怎样?哎,朕老了,越来越怀念以前,若是那个衍儿还在该多好。”墨正祥望着她,嘴里凄凉的划过一丝的苍凉寂寞。 汐娆不由一怔,这古代的皇帝高高在上,原本身边最亲的人也都隔着一层君臣之礼,后宫里的嫔妃更是处心积虑的争宠争斗,而原本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亦是为皇位反目成仇。这高处不胜寒的凄凉到了晚年也就越发的突出,千古寂寞岂能旁人所懂。 “王爷很好,皇上这是在惋惜还是惦念?只是妾身一直很不解,这么多年皇上为何就不去看看王爷,不管不顾的就扔在宫外?”沐汐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若是那皇上以前真是疼爱墨子衍,为何出了那么大的变故后就不管不顾了? 墨正祥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生气,只是那双眼里透着茫然的苍凉:“不管不顾?其实也是怪朕自己没法面对那个事实罢了,只是想不过一夜之间,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就变得痴傻愚笨,不见或许还能在心里一直残留着他以前的身影。” 沐汐娆不由一声冷笑,没法面对的应该不是墨子衍变傻的事实,他真正不敢面对的是他的后宫蛇蝎心机。 “皇上难道这么多年就不想王爷,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他生活的样子,没有爹娘疼的孩子会是如何?难道皇上就没想过昔日之日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那些人现在还在你的宫里?你害怕的不是面对墨子衍变傻的事实,你是害怕自己接受不了皇位动乱的事实。” 沐汐娆想起那么才华横溢的一个人就被宫中的阴谋诡计给害成如今这般,心里就有些替墨子衍不平。而本应给他父爱的男人却是畏畏缩缩,害怕自己皇位不稳,不敢去查清事实,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便是有些愤愤不平的一连几个质问。 墨正祥当着被人给扒开心里的忌讳,一张脸不由阴冷几分,厉声一呵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说八道妄肆议论朕,来人啊,将她投进牢里去!” 香草一见他大怒,便是赶紧跑上前跪了下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王妃只不过一时口不择言说错话,但她也是为了王爷抱不平啊。皇上,求您饶了王妃吧。” 墨正祥怒直而瞪,一双犀利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汐娆面上微微一愣,随即却是轻笑了出声:“皇上大可处置我,但是这句话究竟说没说错,皇上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如今换做你头疼凄凉,也是自己种下的因果循环。” “牙尖嘴利,拉下去拉下去。”墨正祥负手一挥,气的浑身发颤。转身就是回了自己的寝宫。 身后一直跟着沐汐娆二人的宫女见着便是匆匆返回妘彩宫,当那妘贵妃得知沐汐娆被皇上投进大牢忍不住的不屑笑道:“这下倒是省了心,她那张嘴不用本宫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给害进了牢里。你继续盯着,若是有什么消息立即回报。” 睿王府。 “娘子呢,娘子怎么还没有回来,我要娘子我要娘子……”墨子衍正在屋子里闹着别扭,见着大半天还没回府,便是吵闹着要出府去寻汐娆。 绿翠被闹得头昏脑涨,只能拉着他哄骗着:“王爷别闹了啊,你娘子待会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抓蛐蛐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娘子我要娘子。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呜呜……”墨子衍吵闹着不依不饶,最后索性便是跌坐在大门口哭了起来。 香草从宫里跑出来,心里实在是慌乱害怕,一路跌跌撞撞的摔了几次,便是赶紧爬起来继续跑。见着门口处跌坐在地的墨子衍,这才一把冲了上去,拽着他的手:“王爷快跟我进宫,王妃被皇上关进大牢了。” “关进大牢?”墨子衍不解的看着香草,这好端端的怎就被关进了大牢。 绿翠一听,便是开口问了起来:“怎么王妃会被关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小姐今日出宫时遇着了皇上,然后皇上突然问起了王爷,那小姐也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生气把小姐给关进了大牢。王爷,你就跟我进宫把,如今只有您才能救小姐了。”香草说着便是不由的流下了两行眼泪。 绿翠见着,便是眸光一转,赶紧开口道:“我跟你们一起,我去让人备马车,香草你就带着王爷。” 墨子衍眸色里闪过一丝的寒意,这个沐汐娆性格太倔,说话做事亦是带着一股凌厉。得罪了当今皇上,想要出来可是有些麻烦。 墨正祥回了自己的寝殿,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沐汐娆那番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刚想躺在龙榻上,就听见太监报传睿王爷求见。 墨正祥身子不由一怔,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去宫外看过他一眼,而他亦是也从未进宫。如今为了那个女人竟然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踏足这皇宫。 “让他回去吧,就说朕累了刚休息。”墨正祥对自己贴身的随从吩咐着,便是脱了鞋躺了上去。 那太监总管一听,便是知趣的走了出去,对跪在地请求的墨子衍等几人道:“皇上刚刚入睡,王爷您还是请回去吧。” “不,我要在这等父皇,等父皇睡醒了他就会见我了。我要救我娘子,我不走。”墨子衍一脸的倔强,挺直着身子跪在地上。太监总管不由轻叹了一声,没想着以前那么聪明机智的王爷就变成如今这般难堪了。 “那王爷您就等吧,老奴就先进去伺候着。”总管划过一丝的怜惜,转身即走进便合上了朱门。 墨正祥自是听清了外面的谈话,抬头问他:“怎么了,他还在外跪着?” “是啊,睿王爷说要王妃。看来那睿王妃定是对王爷很好了,如若不然王爷也不会这般求情。” 吗正祥不由又想起了沐汐娆的话,心里涌起更大的愧疚,却是不敢正视。被转过身轻声说了句:“那就让他等着好了。” 墨子衍便是带着香草跟绿翠跪在了门外。墨正祥这一睡,便是睡到了斜阳西下。 墨正祥醒来时,屋里已是落满了残红色的斜阳,这才意识到了时辰,抬眸瞟向门口的方向:“睿王爷还跪在外?” “回皇上,是的。还在外跪着,睿王爷身子不好,这样跪下去只怕是有些吃不消。”那总管俯身在墨正祥耳旁轻语提醒道。墨正祥这才意识到,便是让他出去带墨子衍进屋。 “皇上睡醒了过来,王爷您进去吧。慢着。”太监总管蹲身搀扶起墨子衍,便是扶着他提醒门槛。 因跪的时间太长,墨子衍起身时双脚都已麻木失去了知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有人搀扶着,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父皇,我要娘子我要娘子,你把娘子还给我还给我。”墨子衍见着床榻上坐着的墨正祥,几步就走上前,双手拉扯着撒娇要求。 墨正祥被他摇的都快散架,恍恍惚惚中,他还是见着了墨子衍的那张脸,那道狰狞的疤痕就像是一条毒蛇缠绕,时刻提醒着他的懦弱。 想起沐汐娆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他却是心里一阵酸楚,尤其是墨子衍这张毁容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时,那种感情越来越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第58章睿王坠水 ———————————— “好了好了,别摇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就是要一个女人。你是王爷,过几日父皇在给你另找一个。”墨正祥将他摇晃的双手给紧握着,刚才被那么一摇晃,感觉这个房间都在转动。人,老了真是一种可怕。 墨子衍一听要重新给他找一个,立即就在原地大跳大闹:“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我娘子,我只要她。” 墨正祥被吵的头疼,不由的身手揉了揉额头,抬起头看了看墨子衍,脸上的伤痕依旧。不免一叹气问道:“你为什么就非要她呢,她就那么好啊。” “恩,娘子,我就要我娘子。她对我很好,别人欺负我,她就会帮我。她还帮我杀过人呢。”墨子衍突然眼睛里亮出了耀眼的光芒,就像是黑夜闪闪的星子,灼热的带了一丝的暖意。 墨正祥同屋子里的人皆是张大了嘴惊愕不已,杀人?怎么好端端的会杀人! 空气里静的无声,只有几人的呼吸声清晰在耳。 墨正祥的脸色几乎是带了一丝的冷意,转头就冷冷的凝着他:“为什么会杀人?怎么是帮你杀人?” 墨子衍撅了撅嘴,歪着头望着墨正祥,这才一副傻傻的笑笑:“有次我们去城郊放风筝,结果遇到有人想要杀我,后来娘子就赶来了,为了救我她就把那男人给杀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就是我娘子,我要我娘子,我谁都不要。” 刺杀?墨正祥顿时就黑了脸色,额角的青筋亦是曝出。没想到人都成了如今这般,那群人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可想而知,这十年来他的日子过得有多煎熬。一丝愧疚更是不由的涌了上来。 “孩子,是父皇不对,父皇让你受委屈了。走,父皇这就跟你去牢你把你娘子带出来。”墨正祥念此,想必这沐汐娆虽是说话直白了一点,倒是说的事实。他面对不了的其实是自己。 沐汐娆蹲在牢房墙角里,蜷缩着身子望着着高墙大牢。不由的一声苦笑:“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没想着电视里演得大牢真的是这样。” 前世身为女刑警,从来都是抓别人坐牢的份,如今这辈子却是沦落自己坐牢的份。想着还真是有些可笑。 “喂,新来的,你是为什么被关了进来?”隔壁牢房里的囚犯见着沐汐娆进来,却是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躲在一角,便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沐汐娆抬头,见着是一名个子有些高大的中年女人,披散着头发,一脸的冷意。 “大逆不道,侮辱皇上。”汐娆冷冷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是又自顾的低下了头。恐怕是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就得罪了皇上。瞧你这身打扮,不会是新来的什么妃子?这个后宫,就像是一团蛇蝎窝子,里面一个个都是好手段。你这个黄毛丫头怎么会是那两人的对手。”隔壁牢房里的女囚轻蔑的瞧了她一眼,语气里透出的却是对皇室的厌恶痛恨。 沐汐娆听她如此一说,倒是抬起了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你这么了解,难道你以前也是后宫中的妃子?” 那女囚苍凉一笑,却是不再开口。听着有脚步声才传了过来,便是转身走到另一个角落蹲下。 沐汐娆也听着有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就见着墨正祥带了几人走了过来。 “皇上?王爷?”汐娆不由的呢呢出声。随即便是起身走到了牢门处。 隔壁的女囚听到汐娆嘴里叫着皇上,抬头就顺着脚步声望了过去,便是见着了一身黄色龙袍的墨正祥。脸上多了一些皱痕,也多了一丝岁月的凄凉。 “把门打开!”墨正祥对着身旁的狱卒一声令下,紧锁着的牢门就被打了开。原本还在墨正祥身后的墨子衍却是一把就冲了进去,抱着沐汐娆嚷着:“娘子不怕娘子不怕,子衍这就来救你出去。” 沐汐娆赶紧将墨子衍从自己身上拉开,双膝跪地:“妾身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这孩子倒是待衍儿一片真心。你就跟衍儿回睿王府去吧。以后没事就不要在进宫了。” “是,妾身知道了。谢皇上的不杀之恩。”沐汐娆没想着上午才被关进大牢,到了傍晚就被放了出去。赶紧朝着墨正祥磕头谢恩。 那女囚一听见墨子衍说出在自己名字时,一双大眼顿时就呆住了,紧紧的盯着墨子衍,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起来吧。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衍儿。”墨正祥面色温和的扫了沐汐娆一眼,转身已是离开了这牢房。 想来是因为愧疚不敢面对吧。汐娆不由的划过一丝笑。 墨子衍这才重新抓住了沐汐娆的一双手,一脸阳光的笑着:“娘子我们回家去。” “恩回家去。”汐娆莞尔一笑,这句话,平淡无奇,此刻却是充满了家的温馨。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沐汐娆带着他,便是钻出了这牢房,临走时不免回头望了一眼呆鄂在角落的那个女囚。 “墨子衍,瑾妃。”那女囚怔怔的盯着墨子衍的那张脸,自言自语小声呢喃着。 “小姐你可把我给吓死了,幸好王爷求情,若不是王爷跪了一下午,你就真出不来了。”走出这个大牢,香草就忍不住的向汐娆讲诉着下午的事情。 沐汐娆回头,一脸惊愕的看着墨子衍,虽说是个痴傻的残疾的王爷,但对自己却是真的待自己好。若是今日这事,摊上其他男子,并不见得会如此肯为自己求情。 想着这,沐汐娆朝他微微一笑,在黑夜之中悄然绽放,如同绚烂的烟花,散发出耀眼的绚丽。 几人刚走出牢房没几步,就见着一群人朝着这方向走了过来。昏黄的灯笼越来越近,最近之后竟然会是墨易阳。 “出来了?你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对皇上出言训斥。这次没被砍头你真该谢谢三弟。”墨易阳见着沐汐娆,脸上只是淡淡的月光跟灯光,刚毅的轮廓也是显得有些柔和。 沐汐娆没想着墨易阳会来,不由一皱眉头:“谢谢大哥的关心,大哥这么晚还来这儿?难道是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们还好不好。天黑了,就让人给你们带几盏灯过来。”墨易阳说话,身后亦是有两名随从将手中提着的灯笼递到了香草跟绿翠的手中。 “谢谢大哥,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汐娆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会突然好心想着给自己送灯,让丫鬟收下就离去。 因天色已黯,脚下的路在灯笼下显得朦朦胧胧。碍着墨子衍腿脚不方便,汐娆便是一手扶着他走的很慢,经过偏僻的小径,四周都是一片凄凉,只有着高大的树木在夜晚摇摇晃晃,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春雨淅沥沥的声音。 小径旁还有着一滩湖水,在微淡的月色下泛着微弱的波光。微风一吹,就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突然前方又传来一个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之中一闪一晃。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睿王妃吗?姐姐还以为妹妹不会出来了呢。没想着这么快就被父皇给放出来了。没想着你那傻子王爷倒是很紧张你。”远远的,还看不清对面的人,汐娆便是听着了那讥诮声传来。 松开身旁的墨子衍,几步走近,汐娆冷眼看了来人一眼。只有沐雨薇跟她贴身丫鬟雪儿。 “这么晚了,凌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不成是故意来这找我麻烦。”汐娆也懒得与她打着马虎眼,直接开口问道。 沐雨薇掩唇娇俏一声轻笑:“妹妹这是说的哪儿话啊?姐姐也是听说你被关进大牢,这不是替爹爹来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既然见着你没事,那姐姐就走了,免得传染了一身晦气。” 说着那沐雨薇便是转身,甩下一记轻蔑的白眼,汐娆几步上前,身后提着灯笼的香草赶紧上前几步为她照着脚下的路。 几步就是横身挡在 沐雨薇的面前,汐娆从自己腰间取出一张字条,高傲一笑道:“上次凌王妃还欠妹妹一千两银子呢,这些日子太忙都忘了上府去取银子,今日正好碰着了,那还请凌王妃把欠账还了吧。” 巧笑嫣然抬眸轻睨了沐雨薇一眼,汐娆已是将那张欠条拿在手里摇了摇。 沐雨薇轻咬着下唇,双眸含怨的瞪着她。突然,一声扑通落水声,就听见绿翠大叫了起来:“救命啊,王爷落水了。快救命啊。” 沐汐娆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朝着绿翠那奔了过去,不顾着秋日的寒冷,扑通一声就是跳入到了死湖中。 沐雨薇亦是慌了,随即也朝着湖水旁疾走了过去,站在绿翠身旁问道:“王爷好端端的,怎么就落水了。雪儿,快,快找人去。” 雪儿提着灯笼赶紧小跑着就去找人。 绿翠眼眶里泛红,颤颤着身子已经有了一丝的哭意:“奴婢也不知道啊,王爷当时就站在我身旁,我当时就只顾着看你们了,王爷怎么落水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小姐,王爷。小姐……”香草看着湖水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却看不见他们两人,心里担心害怕的站在岸上叫着二人。 宫里的禁卫军很快就赶了过来,刚到事发地就见着有人从湖水里冒了出来。香草一看竟是自家小姐,怀里还 紧紧的抱着墨子衍。 第59章 皇恩浩荡,恩赏重重 ———————————— “快,你们快去,他们在那里。”香草转头对着赶来的禁卫军大吼着,前面的几人便是跳下水将两人拖了上岸。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拖到岸上,香草见着汐娆一动不动,便是扑在她身上大哭起来。 绿翠亦是拍着墨子衍的脸,任其大声呼唤这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一旁的沐雨微吓得双腿都发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凌乱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过来,墨正祥带着两个儿子就是赶了过来。见着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墨正祥亦是如当头一棒,头脑昏沉沉的有些难受。 “快,太医,你快上去看看他们二人。”墨正祥一手扶着发疼的脑袋,一边对身后的太医喝道。 那太医赶紧跑上前,用手翻看了他的双眼,又用手指附在他的鼻尖试探呼吸,不由的摇了摇头望着墨正祥回禀道:“睿王爷已经没了呼吸,恕老臣无能为力。” 墨正祥身子一颤,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被身后的墨易阳跟墨涵凌接住了身子。 躺在地上的沐汐娆终于睁开了双眼,浑身湿漉漉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踉跄着走到了墨子衍身旁,蹲下身,双手在他胸前按压。 “不,王爷还没死。他只是暂时休克。”沐汐娆一边用力按压着他的心脏之处,一边解释道。 约莫过了好几分钟,墨子衍依旧冰冰凉凉的躺在地上,完全没有苏醒的动静。汐娆一把将他身子抱着,便是朝着一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吩咐道:“你过来,倒背着王爷跑步。” 那名侍卫便是按照了沐汐娆的吩咐,抓着墨子衍的双脚倒挂在自己身旁,在小径上慢跑起来。 墨正祥见着她如此,不解的望着沐汐娆,眼里似乎苍凉无限:“睿王妃,你这是做什么啊,睿王爷都去了,你还这么折腾干什么啊。” “王爷只是暂时昏迷,一会就会醒过来的。皇上请放心,有我在,王爷一定会醒来。”汐娆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一脸坚定。 墨易阳见着,便是将自己外套取下让人送了过去。汐娆见着,便没接受他的好意,只是低头感谢道:“多谢大哥,只不过会弄脏了你的衣衫。” 墨易阳也不勉强,便是将外套又穿回了自己身上,这才不解问道:“你们手中不是有灯笼吗?怎么就会失足掉进湖里?” “我也不知道,当时凌王妃来看我,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睿王爷就不知为何掉入湖里,我见着后就赶紧跳了下去。”沐汐娆回答着便是朝着墨正祥跪了下来,单薄的身子全身被水浸湿,在秋日的夜晚冷的瑟瑟发抖。 她跪下,磕头求罚道:“是妾身没能好好保护王爷请皇上治罪。” 墨正祥面色依旧带着苍凉,双目迷茫的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她:“衍儿真的会没事吗?” “会的,王爷一定会没事!”沐汐娆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人,只是感觉到了冬日的寒冷。 “起来吧,让人带你去换了湿衣。若是衍儿醒了,朕自会派人传信给你。”无力的抬了抬手,墨正祥便是顺着望向了墨子衍。 香草这才上前去掺扶地上的汐娆,刚起身就听见一阵闷哼声,紧接着就听见哇的一声,墨子衍吐出一大摊的湖水,人也迷迷糊糊渐渐清醒了过来。 “快看,王爷醒来,王爷真的醒了过来。”香草喜上眉梢,拉着汐娆惊喜的叫了出声。墨正祥亦是赶紧走了上去,太医也跑上前查看了一翻。 这简直就是奇迹,明明刚才就没了气息,如今人却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王爷如今脉息平稳,已经没大碍了。只是要赶紧换下湿衣,不然就会着凉了。”太医这番话出,才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墨正祥见着他没事,这才点点头,心里像似得到了一阵松懈。赶紧让人带下去换衣。 扑通一声,原本还站在原地的汐娆却是一头栽倒在地。 墨易阳几步跑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飘飘的身子在他怀里,像抱着一只蜷缩的小猫。他也不知,为何会对一个毫无姿色的女子有着莫名的牵动。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前世的世界。她忍不住的紧紧皱着眉头,想要让自己赶紧从梦魇里走出。她似乎又看到了让人挥之不去的画面,那个午后,她最亲最好的闺蜜跟着自己最爱的男人滚在了一起。 “秦川,秦川……”梦中 ,她忍不住的轻呢着那人的名字。 “娘子娘子,你快醒醒。”她似乎又感觉在有人在自己耳边唤着,她才想起是那个傻子王爷在唤自己,这才艰难的睁开眼,就对上了他那双担忧的眸子。 “娘子你醒了,我还以为娘子不想要我了。”见着汐娆醒来,墨子衍这才委屈的红了眼眶。 香草见着汐娆醒了,已是上前将汐娆身子扶着靠在了床上:“小姐你终于醒了,你饿不饿?我这就让人给你弄点吃的来。” 抬头望了望四周,正是睿王府自己的房间,汐娆这才想起墨子衍落水之事,便又是转头看向了他:“怎么动不动又要哭,你昨日好端端的怎么会无故落水了?” “我也不知道 ,只是感觉好像什么人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掉了下去。娘子,你不知道昨天都快吓死我了。我不要娘子离开我我不要。”墨子衍突然就伸手抱住了她,嘴里嘟嘟嚷叫着,生怕自己一放手,那沐汐娆便会离他而去。 汐娆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会是谁推了他落水?难道是绿翠,可是以大皇子的精明,断然不会让绿翠在宫中对他下手,难道还有另外的人?会不会跟他十岁大火之事有关? “好疼啊,这肚子也饿的慌。香草,你让厨房给我弄点清淡的米粥。”汐娆突然感到有些饥饿,便是笑笑的带了一丝苍白。 香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娇嗔了一眼道:“从昨日你都没进食了能不饿吗?小姐你先躺着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 说着那香草就赶紧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墨子衍跟汐娆两人,安静的能听清两人的心跳呼吸。 墨子衍一直盯着她,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却是有些出神。汐娆从未见过他如此,心里不禁一怔,这样的眼神,跟他实在太像。 华倾尘。那个如风如光的男子,那个让她在异世有过心跳的男子,却是只能割舍的男子。只是在那瞬间,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 墨子衍见着她有些恍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沐汐娆回过神,划过一丝的落寞,小声的回道。 香草此时也端着一碗清粥进来,墨子衍自告奋勇的要亲自喂她进食,汐娆无法就只能任其喂自己。 一勺勺清淡的米粥入口,这样的感觉淡淡的却是夹着家的温馨,让她心里暖暖的一片。突然有些叹息,若是他是个正常人那该多好,或许她就能安下心跟着他生活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命运又会是如此不公,要让她魂穿在这个异世,更要让她喜欢上了一个不该的男人,却又嫁给了一个不爱又不正常的男人。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娘子好吃么?是不是觉得现在头不疼了?”墨子衍见着她眼里闪着光晕,又是开口问着,一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着星辰光亮。 汐娆咀嚼着嘴里的时候,笑笑着点头,屋外却是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嗓子唱道:“皇上有赏。” 汐娆有些不解的看着门外,赶紧让香草给自己披了一间外套,便是匆匆的迎了出去。只见一群人手里托着许多各色的珍奇异宝,还有数之不尽的绫罗绸缎。 府里的下人纷纷看着这些赏赐,不由的傻了眼,这十年来,第一次受着皇上的赏赐,一个个顿时都感觉春天来临。 “王爷王妃,老奴已把皇上的赏赐都让人送进屋子了,老奴这就先告辞了。”那太监朝着沐汐娆恭敬的行礼,交待好后就离开了王府。 汐娆见着那么多的赏赐,想必是皇上心有惭愧,才会突然给了这么多赏赐。 将东西清点放入了库房,汐娆这才准备回府一趟。 沐府。 “三夫人,睿王妃回来了。”李雪莲正在屋子里绣着女红时,就有下人兴冲冲地跑回。 李雪莲一听,赶紧扔下手中的活,起身就迎了出去,见着她后便一把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娆儿你没事吧,昨日听说你被 关进了大牢,娘心里就一直担心个不停。后来又听说你跟王爷落水,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没把娘给吓死。你好了没,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娘,我没事,你别紧张。走,我们进屋去。”汐娆赶紧松开身子,伸手拂起李雪莲面上的发丝,一些日子不见,似乎都觉得她苍老了不少。 李雪莲咬牙点点头,一把伸手将自己眼眶的湿润擦拭干净,这才拉着她的手走回了屋子。 “娘,这些日子你一个人还习惯吗?你看你都瘦了,不如跟着我搬到王府去吧,那里地方大,又有人伺候。”汐娆看了看四周,清冷的越发厉害,以前还有着自己陪着,如今出嫁了,她却一个人,显得越发的凄凉。 “啊?搬出去啊?”李雪莲一听,惊讶的看着她,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一双眼睛里散发出犹豫的茫然。 第60章 再遇陆绍钧 ———————————— 沐汐娆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愿,眼波微微一荡漾笑道:“是啊,你留在这一个人我不放心。如今我都是睿王妃了,也该接你去享享福了。” 李雪莲眼里的茫然渐渐扩散,一双眼直直的凝着汐娆:“我,我不能离开这,我已经习惯了这里,你爹在这府里,我哪都不想去。” “娘!”汐娆一声轻唤,有些淡淡的怒意,一双眼直直的落在她的面上:“娘,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爱你,这么多年把我们仍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他有什么值得你留念!” “娆儿,你不得无礼。他好歹是你爹,不管他爱不爱我,只要我心里有着她就可以。只要能生活在这里,我就觉得他在我身边。娘老了,不想在离开了。”李雪莲突然脸色一变,凄凉的眸色里,却是闪出一丝坚定。 汐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清冷的凝了她一眼,那个男人心里都不曾有过她,可她却飞蛾扑火似的,飞了进去却钻不出来。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离开这那就随你的吧,要是有什么事,或是在这不开心,你就来王府找我。我先去看看大姐,听说她被爹给囚禁在了屋里?”汐娆淡淡的垂了眼帘,只感觉脑袋里有着无数的烦恼丝,便是提前退了出来。 一阵寒风吹来,汐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惊觉已是入了深秋。苍翠的树木已是有了枯黄的苍凉,被风一吹,就随着寒风摇摇晃晃的飘落下来,盘旋在空中,像似受伤的枯叶碟。美的一片凋零。 沐楚楚不知被囚禁了多久,只觉得悲戚的绝望一天天肆意增长。透过被木条封锁的窗棂,她可以望到天边的云朵,流动轻柔的浮云在天空飘荡着,一片柔和。 沐汐娆来到沐楚楚的阁楼时,门外已是有下人把手,窗外只是飘摇着枯叶。 “你们把门打开,我要见我大姐。”汐娆刚走至门口处就发现紧闭的房门上了门锁,便是开口吩咐着。 “对不起四小姐,我们不能开门,没有老爷的允许我们不敢,你还是去找老爷吧。”其中一名男子已是恭敬的低垂着身子回道。 沐汐娆瞥了一眼紧锁的房门,又看了看被木条钉锁住的窗棂,微微的露出衣裙,透过缝隙在风中轻扬。 “大姐,大姐,我是汐娆,你还好吧。”汐娆几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是发现那缝隙狭小,根本就容不进去一只小手。 呆鄂在屋里的沐楚楚这才恍惚过神,透过缝隙看清了外面的汐娆,眸色一阵翻滚,竟是红了眼眶:“汐娆你来了,快带我走,我不要被困在这里,我不要。” “大姐,你别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先在里面等着,我这就去找爹来钥匙。”汐娆望着缝隙里的那双眼,凄凉中的眸色带着一丝希翼,眼睑处已是浮肿的有些厉害。 沐楚楚这才点点头,待在原地,望着沐汐娆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的落下滚烫的泪水。 清淡的脸色有些寒冷,汐娆一路疾行,去了书房却被告知沐鸣远还未回来,便是准备转身去找那柳枝时,就遇到正从外面赶回来的沐鸣远。 “沐汐娆,你怎么会在这儿?”突然见着她出现在自己的书房外,沐鸣远有些诧异,便是开口问道。 “你回来的正好,把钥匙给我。”汐娆淡淡的看着他,无视他刚才那问题,伸出一只手摊在他的面前。 沐鸣远眸色一冷,语气有丝冰冷的寒意:“你想放你大姐出来?这件事劝你不要管,倒是你,做事没个分寸,下次可就没那走运。” “爹,大姐是人,你不可以把她关起来。你放她出来,我会劝她的。陆公子是个人才,若是大姐能嫁过去,倒是个不错的归宿。”淡淡一笑,汐娆便不生气,却是微微一福身,一改昔日的凌厉,乖巧的站在原地。 沐鸣远剑眉微扬,显然有些错愕。突然发现这个女儿,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明白。想着上次因相亲之事差点将她逼死,终是微微的有了一丝松动。 “难得你如此为楚楚着想,她能有你这么一个贴心的妹妹也算是她的福气了。走吧,我带你去。”沐鸣远竟是难得的朝她露出了 一丝笑,转身就走在了前面带路。 沐鸣远走至沐楚楚的阁楼,令那两人打开了门锁。汐娆这才进了屋。 “大姐。”汐娆进屋,就瞧着了面色憔悴不堪的沐楚楚,一把上前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汐娆。”沐楚楚却是带了一丝哭腔,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受够了,她觉着自己都被逼的发狂发疯。 沐鸣远跨过门槛,便见着两人相拥,汐娆那张脸,在白日的阳光下显得越发清晰,倒是跟楚楚有着几分相似。 “汐娆,你就好好的劝劝你大姐。这几日你就留在府里好好陪陪她。过几日你便带着她上陆府登门赔罪。” 沐鸣远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二人,沐楚楚回头瞧了他一眼,便又是斗气般的别转过头。 眼里的眸波转转,汐娆点头应道:“汐娆知道了,不过,我想带大姐出去转转可以吗?” 出去?若是趁机逃跑了,那他岂不是无处可寻?柔和的眸色也顿时变得幽冷:“你大姐身子不适,出去有些吃不消,你们就在这府里转转吧。” 话罢,沐鸣远已是转身。沐汐娆却是一把叫住了他。 “爹,我只是带大姐上街逛逛,我不会放她走的,我已经习惯了瑞王府的繁华,我是不会那么傻带大姐逃走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姐心甘情愿嫁给陆公子。”汐娆唇角含笑,说的一脸认真。 沐鸣远微愣了一会,才面无表情嘱咐道:“那你们早去早回,注意着别让大姐太累,你也是,落水刚醒就到处乱跑。” 这话是在关心自己?汐娆莞尔一笑,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竟是带着迷人的神色。 “那汐娆就谢过爹爹了。”汐娆朝着他一笑,便是挽着沐楚楚的手准备离去。 “站住!你想带楚楚去哪?沐汐娆,你是想趁机放走楚楚,你的心怎么就这么歹毒,你自己嫁人了难不成还想阻拦着你大姐嫁人?好不容易遇着了一个家世又好又真心愿意娶她的人,你就成心哎捣乱是不是!”两人刚走没几步,前方就瞟过来一声怒吼。汐娆抬头,就见着柳枝黑沉着一张脸朝自己走了过来。 汐娆低眉轻笑了一声,怎么一个个都把自己想的如此蛇蝎。抬起头,一双璀璨的眸子就毫不客气的迎上了她的冷讽:“大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汐娆只不过是想带大姐出去散散心,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放走大姐?你把她当成什么?你的女儿还是你攀龙富贵的工具?难道你还想在活生生的逼死她一次你才甘心!” 柳枝两眼一瞪,这话毫无疑问的就把她自己推上了刽子手的位置。脸色不由的有了一丝溃败:“你胡说,楚楚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逼死她,我只是希望她嫁个好人家。” “是吗?嫁个好人家?”汐娆睿目凝视,眼里带着一丝嘲讽,随即却又轻笑道:“我也希望大姐嫁个好人家,陆公子确实不错。若是你想大姐能心甘情愿嫁人,那你就不要逼她!” 话说完,她也不想在此与柳枝多费唇舌。便是拉着楚楚就理直气壮的与柳枝擦身而过。 “反了反了,这个小蹄子竟敢跟我对着干。老爷,你怎么就任由那丑八怪胡闹!”柳枝气的浑身发颤,见着两人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便是对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沐鸣远责备。 沐鸣远斜眼轻瞪了她一眼,这才冷冷的开口:“你一口一个丑八怪,人家好歹也是睿王妃。今个皇上可是赏赐睿王府大堆金银珠宝,你若是不想被皇上治罪,你就嘴上积点德!” 冷眼甩袖离去,沐鸣远赖的在这跟一无知妇女浪费时间。柳枝一听,脸色不惊微微一变,随即亦是赶紧离开。 大街上,依旧是繁华锦盛,丝毫没有严寒的萧条 汐娆带着沐楚楚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道路,最后才来到城郊一偏僻的小四合院。里面院落收拾的干净整洁,却是挤满了许多流浪或生活贫困之人。 沐楚楚看着一个个人身上衣着单薄,大都骨瘦如柴,脸色也是泛着营养不良的苍白。她不懂汐娆为何会带她来这个地方,便是抬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难民。” 汐娆抬头扫过眼前的难民,终是在一个角落里见着了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女子。一身粗布单衣,正在院子角落里晾晒衣物。 “你看那个女人,曾经可是一富商千金小姐,认识了一个没钱没势的穷书生,后来穷书生赶考时遇上土匪惨死。她为情自杀却被一男子相救,好不容易忘记了过去接受了那救她之人。却是遇上征兵,不到一年便是死在了战场。后其父母也相继去世。女子以为自己是命煞孤星,克死了自己深爱的男子和家人,从此就发誓不再嫁人,可是你看她,现在生活的多好。收养了许许多多的小孩,虽是日子清苦,但是你看她脸上的笑,带着希望和幸福。” 第61章 难得遇见你,不想错过 ———————————— 汐娆指着那女子的侧影,淡淡的笑着对沐楚楚说着。随后又指着身旁一名身材瘦小,面色发黄的小女孩道:“这小女孩出生之时身体就不好,父母抛弃了她,后来被那女人收养。常年忍受病痛的折磨,可是你看她依旧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说罢又回转过头,汐娆看着她的脸,一双眸子里带着一丝的无奈:“相比之下,大姐其实你的那些苦算什么,你看他们,你在看看你自己。姐夫已经走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应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敞开你的心接受爱你的人。接受一个人便不是要你忘记你的过去,只是让你生活的更好。大姐你是何其聪明的人,你怎么就看不透你自己。” 沐楚楚一怔,心里就像是触碰到了最柔软的心弦,眸子里闪闪烁烁。汐娆有些不忍心,便是又拉着她往另一处走了过去。 “婆婆,你慢点,小心别扭着腰。”转角胡同处,一名年迈发白的老婆婆双手提着一个木桶,正艰难的一步步移动,突然就从另一侧窜出了一个男子,伸出手将老婆婆手中的木桶提在了自己手中,另一只手空出来扶着那老人。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小伙子谢谢你了。”老婆婆一手撑着腰,一边慢步着前行,语气里透着一股苍凉。 那男人却是呵呵一笑回道:“人都有老去的一天,婆婆慢点。” 两人淡淡的交谈着,随即就走进了一间有些残破的房屋。那男子侧过身子,沐汐娆同沐楚楚皆是微微一怔。 怎么会是他?陆绍钧怎么会在这里? 沐楚楚随即眸色有些微冷,回头望着一旁的沐汐娆问道:“你是故意拉我上在来的?你就是帮他来做说客的?” “不是,大姐,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然我们进去问问。”汐娆亦是不解,怎么好不容易出府一次,就能在偏僻之处遇着这个男人,难道这真的就是所谓的缘分? 沐楚楚原本心里有些松动,当见着陆绍钧也出现在这里时,心里却是固执的认为是令人故意串通演戏给自己。紧紧的皱着眉头,沐楚楚转身就是要离去。 “大姐,我真的没想过要刻意骗你。我真不知陆绍钧在这里。大姐。”沐汐娆追上前,伸手刚拉住沐楚楚,就被她负气的甩开,最后索性拔腿就跑了开去。 “沐楚楚!沐楚楚!”汐娆真是有些气坏,朝着沐楚楚离去的背影大吼着。 陆绍钧走出房门就见着沐楚楚逃跑的一幕,一时也是有些错愕,不解的走上前:“睿王妃,这是怎么了?” “哎!我只是想带她来这里散散心开导开导她,结果没想着在这遇见你,她以为我与你事先串好,故意做她说客。”汐娆见着,咬牙急切的将事情的大概解释了一遍,只是华还未说完,身旁的男人却如同一道疾风,一闪而过,朝着沐楚楚逃去的方向离去。 “哎,这叫什么事啊!”沐汐娆见状,咬牙愤愤的跺了跺脚,转身就是负气的坐在了角落里。 淡淡的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几缕明媚的阳光就洒落在地。汐娆坐在阳光下,温暖的就像是初秋的季节。 身子才清醒就迫不及待的回了沐府,身体本就有些吃不消。加上以前胸疼的旧疾发作,汐娆觉得全身都难受的要命,便是将自己的头隐埋在了双膝里。 突然,眼前的明媚被一团黑影遮挡。汐娆抬起头,只见眼前出现的男人,微风含笑,唇角里都凝着和煦的笑。 沐汐娆脸色瞬间就有了一丝冷意,只不过扫了一眼华倾尘,随即就起身离开。 华倾尘见着,便是几步也追上前,眸子里的笑意有些收敛,不知为何染了一丝的冷意,一把就将她给拽住:“为什么要躲我?” 汐娆抬头,突然妖冶一笑,望着他的眸色:“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只不过是保持距离而已。” 华倾尘看着她置气的模样,却是便没生气,仔细的看了几秒才开口:“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身子很好,不需要华公子的担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汐娆咬牙,强忍着胸前的疼意,抽过自己的手离去。 “汐娆!”华倾尘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拉住她的胳膊,又顺着牵起她的手,一双深潭的眸子望向她眼里的淡漠,低低出声问道:“听说你落水昏迷才醒,身子真的没什么不适?” “放开!”汐娆冷眼看着他,努力的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是发现被他死死的握在手心,根本就无法抽离。 华倾尘一脸平静的看着她,握着她的大手越发的用力紧紧的抓着不放。牵着她的手慢步着往前走,像似在散步版悠闲。 汐娆又恨又气,可是却又抽不开手,走出这个贫困的四合院就带过他的手,低头就是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华倾尘吃痛,却是在一旁低低的嗤笑,就好像沐汐娆咬的是别人的手,许久,待她咬的彻底泄了气松开了自己的手背才笑道:“原来你是小狗变的啊,喜欢咬人。要不,我这嘴也借你咬咬。” 华倾尘说的一本正经,一双凤眼里泛着桃花涟漪,正似笑非笑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华倾尘!”汐娆大呼一声,气的有些手足无措,这到底算是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要将这个男人忘记,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去接受痴痴傻傻的睿王爷。可是,他为什么就非得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总是那么一本正经的调戏自己。 “你这流氓,你凭什么要牵我的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是睿王妃,你这个大胆无耻……” 汐娆骂的正起劲,却是突然被人给堵住了嘴。傻鄂的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盯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俊颜,竟是忘记了呼吸。 华倾尘抬眸,眼里的桃花泛滥成灾,却是带着一丝的戏谑凝着她的眸子,仿佛想要透进她的心里。 “你混蛋!”猛地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沐汐娆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抬起手来擦拭着自己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容易被这个男人占了便宜。不是说好不再相见不再想念的吗?怎么一见着他就忘了立下的诺言。 华倾尘依旧低低的笑着,看着她又羞又怒的瞪着自己,娇俏中又带了一丝的女儿姿态,就像是尘封多年的女儿红,散发出醉人的幽香。 “华倾尘,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是,我承认我曾经迷恋过你,但那紧紧是迷恋。如今我已经嫁人了,把你断在我的世界外,你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面前招惹我?难道是想满足你被人高高仰望的心里,还是觉得这样戏弄我非常有趣。或者说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华倾尘利用的地方!”汐娆突然像发狂一般,满脸怒意的朝着他一阵大吼,眸子里的蕴着一团潮湿的水汽,朦朦胧胧。 华倾尘冷沉了目色,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语气里带了一丝的阴冷:“你觉得我是在戏弄或者利用你?那好,请问你有什么值得我华倾尘可以利用?难道自拟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那请问你华倾尘是什么样的人?”汐娆一声冷笑,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的射在他的面上:“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你华倾尘是什么人,到底是何来历,跟皇室之中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切我还真不知道,何况,我也不想也没这个能力知道。只是我厌恶皇室一切的争斗,我不想趟进那团浑水里,也请你不要在来打搅我了。我们真的没有见面的必要。” 说罢,汐娆转身就是离去,只不过依旧被华倾尘伸手抓住不放。上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他一直知道这个女人是聪明而又敏感的,却是没曾想过如此敏锐。 “对不起。其实上次我让人给你送画时就已经透露了我的身份,只是你没去细想罢了。我跟皇室其实……” “汐娆。”一声呼唤适时打断了华倾尘想要继续的话题。 两人抬头,就见着沐楚楚跟着陆绍钧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沐楚楚脸上虽死有哭过的痕迹,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出,她并不排斥陆绍钧。两人还一同回来,可见是陆绍钧说了什么,让她放下了心底的包袱。 沐汐娆几步上前,一把就抓着她的手,赶紧解释着:“大姐,我真的不知道陆公子在这,我只是想要你活的自在,不要生活在困境中,真的。” 沐楚楚一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刚才姐姐还错怪了你,都是大姐不好。刚才陆公子都解释了。” “这就好。”汐娆见着如此,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刚才沐楚楚提到陆绍钧时,竟然抬眼凝了他一眼,还朝他嫣然一笑。 沐汐娆一直沉浸在刚才那刻,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缭乱出现了错觉。 一旁的华倾尘却是冷静着看着几人,若不是沐楚楚及时出现,他恐怕就在刚才将一切都脱口而出。这简直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念头。 沐楚楚抬头望向身边的陆绍钧,这才又开口道:“明日我便带着爹爹一同上陆府给伯父赔罪,还请陆公子能转告一声尚书大人。楚楚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话说完,沐楚楚就拉着一旁还未回过神的沐汐娆缓缓离开。 第62章 和解 ———————————— “大姐,你没事吧?”走出一段距离,沐汐娆才停下了脚步,抬手覆上了沐楚楚的额头。 沐楚楚看到妹妹的担心,一把拿下她的小手,挑眉一笑道:“我没事啊,你怎么了?” “你确定你没事?”汐娆深深的凝着她的面上,唇角眉梢都带着一丝笑意,就像是情犊初开的少女。 沐楚楚娇俏一笑,伸手挽着汐娆,边走边笑着回道:“你是心里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对陆公子态度吧。其实,是因为他给我讲了一段他的故事,我才幡然醒悟。” “什么故事什么故事?竟然能一下让你改变对他的看法。大姐你倒是说来听听。”沐汐娆一听,立即来了兴趣,缠着沐楚楚要她将陆绍钧的故事讲给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讲了他的一段过往。原来他也有过深爱的女子,只不过是上山采药失足掉入悬崖摔死了,那时那女人已是怀有陆绍钧的孩子。他为此颓废消极过好几年,最后才从那个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说,人活着便不是为了自己,要为自己心爱的人好好活着。重新接受一个人并不是意味着忘记和背叛,只是将对他的爱延续在另一个人身上。” 沐楚楚很是平静的将他的故事大概讲诉给了沐汐娆,眼角里也没了昔日的忧伤愁郁。 汐娆看着沐楚楚微小的变化,心里却又是咯噔一紧。 脑子里快速的想着,爱一个人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却是很艰难的事。 他怎么可能说忘记就真的忘记,如果真的是真爱那为何突然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沐楚楚一见倾心? 难道是因为楚楚长得与那女人相似? “大姐,那你问没问他……你会不会觉得他是因为你 跟那女子长得相似?” 沐楚楚一听,抿嘴一笑,然后笑着摇摇头:“我也问过他,他说一点都不像。不光长的不像,就连性子都完全不像。可是他说……” 沐楚楚说着,微微停顿半会,脸上不知觉的染了一丝红晕。 她,低垂着头,浅浅一笑,继续说道:“他说难得遇见了一个想要的人,他不像想错过。” 沐汐娆看着此时说完上段话此时已是红透了耳根的沐楚楚,不由哦的一声轻笑道:“所以你就动心了?我就说嘛,每次出府都能遇着他,这缘分绝对是命中注定。” “你?我不理你了。”沐楚楚听到妹妹的打趣,脸一红,祥装生气的就扭头跑了开去。 沐汐娆站在原地,嘴角里噙着笑,眼里却是笑意朦胧,不达眼底。 歪头想着难道真是的是一见倾心?可是总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当沐鸣远见着沐楚楚跟沐汐娆在日落之时回了沐府,一颗不安的心这才安定下来。当亲耳听见她提议 明日上陆府道歉时,竟是惊愕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说了几个好子。 沐鸣远因此也自是对汐娆的态度有了一丝转变,就连被仍在偏僻院子里的不管不顾几十年的李雪莲也被重新安排在了沐府另一处小院,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沐鸣远当夜就宿在了李雪莲处。 这突然其来的咸鱼翻身,无疑对大房二房来讲是一个新增的威胁。而同样得到皇上赏赐的睿府,自然也成了一些人的眼中刺肉中钉。 夜,寂静的一片清冷。万物归宁,只有寒冷的夜风在孤独的飘摇。 汐娆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起身披着外套站在窗外,寒冷的风,冰霜一样的阴寒,让她有些瑟瑟发冷。 隐隐约约传来街上的打更,汐娆这才发现不过丑时。见着四处一片死寂,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来到了沐茹仪的房间。 伸手轻扣了一下房门,一向机警的沐茹仪便是从 睡梦中清醒过来,紧紧的盯着门口处的方向,压低声色道:“是谁在外面?” “我,沐汐娆。”汐娆四周望了望,见着没人才小声回道。 沐茹仪有些疑惑,她们之间一向亦是不和,也从未单独在私下见过。这三更半夜的突然敲门,倒是有些奇怪。 心里虽是疑惑,但沐茹仪已是起身前去开门:“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先让我进去再说。”汐娆谨慎的又再次望了四周一眼,见着没人才迅速钻了进去。 沐茹仪见着她神情谨慎,便是斜眼看了她,这才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给你!” 汐娆伸手接过,顺口说了一声谢谢。赶紧喝了几口暖了暖身子,这才望着沐茹仪小声说道:“我只所以半夜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你,西骑跟南诏冲突不断,朝中决定派人和亲,你被墨涵凌力推,想必过不了多日这圣旨并会下达。你自己最好做好准备。” 沐茹仪身子一晃,这怎么可能?墨涵凌你不爱不接受我便罢了,为何非得把我往绝路上逼。她摇着头,两眼涣散,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你胡说!不会,怎么可能会派我去,怎么可能?即使是真的,你为何会偷偷告诉我,你不是很讨厌恨我吗?”沐茹仪心痛如刀割,只不过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失意,两眼不解的盯在汐娆面上。 “我为什么要胡说,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跟你之间本就无什么大仇大恨,只是沐雨薇处处刁难我,我与她之间才有仇怨,与你只是血脉相连的姐妹。虽说你是刁难于我,但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逼到绝境。”汐娆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说的极其诚恳。沐茹仪微微有些闪动,便是选择相信她的话。 “这既然皇上都已经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只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沐茹仪坐在她的面前,两眼又浮出了凄凄凉凉的绝望。 眼波娇媚,汐娆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从衣袖间取出一个瓶子:“这个东西涂在脸上或身上都可以长出一些类似麻疹的东西,只要让人觉得你得了重病,你觉得皇上还会选你去和亲?接下来你便有时间去整理自己的事情,你那么聪明,难道还解决不了这点困难?” “这个真有那么神奇?”沐茹仪接过那瓶子,疑惑的神色落在她的面上,随即就是取出一点涂在了自己的手背处。果然,只不过几秒的时间,被涂过的地方就立刻冒出了一些疹子。 沐茹仪看着这一幕,顿时瞪大了双眸,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的平静,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又是我能帮得到的,你可以来找我。”汐娆淡淡一笑,起身就走了出去。 望着黑暗之中远去的背影,沐茹仪脸色一片冰冷,随即却又露出一丝邪肆的笑意。 翌日,又是一风光明媚的好天气。鸟语花香,微风徐徐。 沐汐娆起身之时天色已是大亮,刚洗漱完毕就见着沐楚楚走了进来。 “这么起得这么晚?是不是换个地方睡的不习惯?”沐楚楚走进屋,便是朝着镜子中的沐汐娆问道。 汐娆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才转回身望着打扮的明艳动人的沐楚楚,挑眉轻笑道:“看来有人是心花怒放,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打扮好了。” “你又取笑我,我看你是跟那华倾尘学的越来越没个正经了。”沐楚楚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这才伸手挽起了她的胳膊。 沐汐娆只是轻扬着一缕笑,这才跟着沐楚楚同沐鸣远上了马车去陆府。 滚滚的马车悠悠转转的过了几条街才停在了陆府的大门。沐鸣远从第一辆马车一跃而下,紧接着沐汐娆跟沐楚楚才脚踩着马扎下了车。 陆府大门早已是有下人在外守着,见着是沐府的人,便是赶紧朝院子里吼了一声:“三少爷,沐府来人了。” 话一落,陆绍钧不知从哪就钻了出来,赶紧福身将沐鸣远请进了正厅。 “爹,沐将军来了,你还没换好啊。”陆绍钧朝着正厅另一旁的小屋唤了一声,这才请沐鸣远坐在了上座,笑着赔罪道:“家父才从朝中下朝,听说沐将军要来,就先去换一身衣衫。以免怠慢了将军。” 沐鸣远见着这陆绍钧识大体,又懂得分寸,对其很是满意。一边喝着下人端上的热茶,一边跟着他闲聊:“上次是楚楚不懂事得罪了陆大人,你爹他没生气吧。” 陆绍钧坐在下方椅子,与沐楚楚对面而坐。抬头凝了她一眼才回道:“说实话,家父当时是挺生气,但是今日你们都亲自登门道歉,想必我爹也不是那么如此不明事理的人,这事就请将军安心。” 谈话之间,陆步云已是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一脸的淡定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坐在沐鸣远身旁,只是冷眼看了沐楚楚一眼。 沐鸣远见着便是立即起身:“上次是沐某管教无方才得罪了陆大人,今日沐鸣远便亲自带了楚楚一同上门道歉,希望陆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沐鸣远话一落,坐在其下方的沐楚楚赶紧起身,双膝跪地:“上次是楚楚不懂事得罪了陆大人,今日小女就在此磕头谢罪,还请陆大人能消气谅解。” 陆步云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磕头谢罪,脸上没有想要让其起身的意思。陆绍钧这才上前去搀扶起她,略带不满的望着陆步云:“爹,楚楚都给你赔罪了,你啊就别带老板着脸,不然人老的更快。” 陆步云不由一笑,真是拿这个儿子没法,这才摇头道:“罢了罢了,难不成我这么大年纪还跟一小小丫头计较不成。钧儿,你就带楚楚去王府转转。” 于是,沐楚楚跟沐汐娆便被陆步云支开。 第63章 茹仪病重,和亲暂搁 ———————————— 陆绍钧与楚楚两人谈笑甚欢,相比之下,汐娆显得有些落寞,便是提前悄悄的回沐府一趟。 只是刚踏进沐府,就听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沐汐娆有些不解,走进大厅一看,竟是梅雪在一旁哭的个梨花带雨。 眉角不由的皱了皱,汐娆这才上前问道:“二娘,这是怎么了?哭成这般难堪?” 梅雪抬头看了她一眼,更是哭的个凄厉,用手帕捂着脸哭哭啼啼回着:“茹仪她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一早起来整个脸都长满了疹子,还双腿无力,浑身发冷。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救了,这不是要我命吗。” 哭的昏天暗地,梅雪那双眼都哭的红肿如桃核。汐娆开口:“那我去看看,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哎。” 哀叹声还没落,就听着门口处一声太监扯开的嗓子传了进来:“圣旨到,沐府所有之人都出来接旨。” 沐汐娆眸子一转,便是趁着此刻赶紧去了沐茹仪的房间,只见其满脸的红色疹子,将那张美丽的面孔映衬得有些恐怖。 心里不由一笑,面色却是带了一丝的急切,上前将她的的发丝微微拨乱:“宣旨的来了,正要我们出去接旨。来,我扶你出去,记着可注意你的身子。” 沐茹仪淡淡一笑,一手扶着胸口处,便是脚步踉跄着走出了房门。 沐府上上下下之人全都跪在前面的庭院,风一吹就飘来一股花香。那宣旨的公公瞧了众人才问道:“沐二小姐可在?” “沐茹仪跪在。咳咳……”跪在柳枝等人身后的沐茹仪轻声而答,随即便是止不住的咳嗽不断。 柳枝恶心的牵扯了嘴角,害怕那沐茹仪将那怪病传染给了自己,便是赶紧朝一边挪了挪,就露出了身后被遮挡的沐茹仪。 那公公寻着望去,正遇上沐茹仪抬头,顿时被吓的不轻,手里拿着的圣旨也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沐二小姐,你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咳咳,臣女这也不知是为何,突然染上了这恶疾,已是寻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见过此症状。想必是命不久矣。咳咳……”沐茹仪虚弱的气踹嘘嘘,几句话亦是说的格外吃力。梅雪一听便是忍不住的滴答滴答的又哭了出声。 “你……”公公弯身捡起圣旨,转身就逃难似的跑了开去。 柳枝见着便也是一怔,随即起身用手捂住了口鼻,转身恶狠狠的瞪着她,一脸晦气的恨道:“你这个怪物,离我们远点,可别把你那病毒传染给我们。你最好就待在你的屋子里,不许离开半步。” 沐茹仪冷冷一笑,便是在汐娆的搀扶下回了屋子。 “今天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真要被送去和亲远嫁了。只不过刚才看那公公的反应,想必应该是被吓着了。”沐茹仪一回到房间,就恢复了精神,咧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沐汐娆只是淡淡的扬了一丝笑,扫了一眼沐茹仪,便是回道:“你这模样确实是吓人了些,那公公回去一翻添油加醋,自然这婚事就会被耽搁,朝着那些大臣不愿见着战乱不安,定是会提议重新选人和亲。到时候你在慢慢恢复,也自然没人怀疑。 哎,没想到那墨涵凌真是心狠绝情,当初对我便是,如今对你亦是如此。二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喜欢他,可是他身边有沐雨薇,谁让她是嫡出而我们是庶出,我们是斗不过人家,你就死了这份心,另寻一好人家嫁了算了,再生个男孩,讨得婆婆的喜欢,这日子才是正道。” 孩子?沐茹仪双眼划过一丝亮光,脑子里便是行成了一个大胆的计策。 昏黄的光朦胧罩在了深秋的寒冷里。沐汐娆回到睿王府时,天色已晚,已是有了黑幕的薄凉。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汐娆一脚刚踏进睿王府的大门,墨子衍就已是冲上前抱住她痛哭流涕。 沐汐娆微微蹙眉,这男人是越发的爱黏糊自己,伸手推开他凝了她一眼:“这是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 绿翠这才上前,紧眉泯唇:“昨晚王府遇到了黑衣人,王爷被吓得不轻,一直哭喊着王妃。” “黑衣人?那王爷有没有受伤?”汐娆一听,赶紧查看着墨子衍身上。 “没有,只是王爷被吓着了。王妃这一回来就好了。”绿翠笼了笼袖子,这才松下一口气。 黑衣人?怎么好端端就会出现?难道跟他落水有关?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有些复杂。 伸手牵着墨子衍,进屋吃了晚膳,这才回了寝屋。 “都用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脸上的疤痕还没见效果?王爷,你有没有按时用药?”沐汐娆一边清洗着他脸上涂满的草药面膜,一边不解的问着。想当初自己脸上那块胎记,不足半月就用泉水治愈。可如今半月已过,他脸上的烧伤疤痕并没有消除。 墨子衍噘着嘴,无辜的一双眼睛望着她:“娘子是不是嫌弃我长得丑?娘子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撒娇的往她怀里蹭了蹭,墨子衍伸出双手,将她圈外自己怀里,嘴里嘟嚷着。 “好了,快睡吧。我不离开你。”伸手将他从自己怀里推开,汐娆眸色里低垂了一丝暗淡的忧伤。 墨子衍这才重重的点点头“哦”了一声,身着里衣就钻进了被窝中。 汐娆吹了灯,这才躺在一边背对着身子。闭上眼就开始入睡,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背部痒痒的,让人觉着有些不舒服。 背转过身,就对上了那双幽黑的眸子。沐汐娆心里微微一怔,这才发现他的手已是落在了自己的腰间。 那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种诱惑的吸引力,仿佛就快要融入在了她的身子骨里。脸上划过一丝极不容易觉察的不自在,便是伸手将搭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移了开去。 “娘子!”一声撒娇,那只大手又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这次却是用力一带,就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深邃的眸子带着一种皎洁的月光,就那么直直的凝在她的面上。 “怎么了?”汐娆有些不自在,声色淡淡的问着,便又是一把扯下了他的大手。 墨子衍低低的轻笑着,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在傻傻嗤笑,只是突然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墨子衍你干什么!”沐汐娆一声惊叫,这突然其来的一幕让她措手不及,只的拼命推脱着,想要将他从自己身上给踹下去。 不是说他是傻子么?怎么会懂得这些?一张脸红如秋霞,心口处莫名的有些慌乱,她低垂着双眸,不敢抬头与他直视。 砰的一声,双手双脚并用的沐汐娆只听着一声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好像是自己的脚踹到了什么。猛抬头,就瞧着墨子衍一脸痛苦扭曲,双手正捂着自己身下。 沐汐娆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坐起身问道:“怎么了?你有没有什么?谁让你不规矩,活该!” 墨子衍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明明灭灭,慢慢的从她身上坐回在了床榻上,声音沙哑:“娘子你干什么,人家都是这么陪着娘子入睡的,为什么你要打我啊。” 一张无措的脸上瞬间青筋暴露,头上就像是下起了一阵阵冰雹。沐汐娆那双杏花双眸已是转转怒意:“看你一天都学了些什么?给我滚去睡床底。” “娘子。”低低的轻唤了一声,墨子衍眨巴着无辜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这么冷的天,我不要去睡地下,我要抱着娘子。” “啊!!”沐汐娆一怔抓狂,这个傻子怎么如此聪明,要是在被他折腾下去,自己这清白迟早都得毁在他手里,一脚就踹了过去。 墨子衍微一侧身,就躲过了沐汐娆那一脚,突然拍着双手,一副崇拜的看着她大叫道:“娘子的飞毛腿好厉害,一脚还没将子衍伤着,太厉害了。这脚好小啊,我喜欢我喜欢。” 沐汐娆利索的就收回了自己的脚,放进了被窝中。无奈的叹了一声,感觉自己都快被他气的内伤。那句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逻辑美感都没,果真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拽着被子一扯,就将自己的头给严严实实的捂住。沐汐娆闭上双眸,突然就有些难过,躲在被窝之中就掉下泪来。 为什么会让自己嫁给一个傻子?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 听着被子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那双白晃的神色突然阴冷下来,直直的盯在被床被捂着的脑袋处。 墨子衍不由的一怔,伸出双手扯过她的被子,想要将她紧紧拥入自己怀中,可那双手,却始终都动不了,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不能任自己控制。 双眼模糊,她只感觉自己脑袋里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噬着,疼的让人忍受不住。这才用手擦干了自己的眼角,背对过身就闭上眼入睡。 那身子微微蜷缩在一块,就像是一只小猫般,无奈中透着凄凉。墨子衍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心塞,便是又伸出手将她轻轻的搂过靠在自己怀里,嘴角轻轻的呢喃着:“娘子对不起,我错了,娘子乖,娘子不要别哭了好不好?” 镶沁在眼眶里的泪水就忍不住的再次滴落下来,汐娆不懂,为何自己会困在如此糟糕的局面。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一滴湿意,墨子衍亦是心里一颤,紧紧的抱着,便是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 第64章 深夜偶遇 ———————————— 夜,沉静如霜。染白了秋冷的寒殇。 沐汐娆便未入睡,只不过是低眸浅睡,听着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轻将那支大手挪开,起身看了床榻上睡的香甜的墨子衍,这才在外面套了一身黑色夜行衣。 屋外,冷凛的全身冰寒,瞬间就如同跌落在寒冰潭水之中。双脚就像被冻的麻木,都没了任何知觉。 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沐汐娆这才轻声的离开,灵身一跃就飞落在了院子里的一颗古老的大树上,隐藏在了树叶丛中。 既然那黑衣人半夜会出现,那她便守株待兔蹲在大树上,一定要把那人抓出。这痴痴傻傻的王爷已经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风浪。 蹲了约莫半个时辰,沐汐娆已是有了一丝困意,忍不住的靠在树干上眯了双眼。突然,打更的声音隐约响起。沐汐娆这才猛然清醒,一阵风吹过,忍不住的一个哆嗦,原以为那黑衣人不会再出现准备回去时,却见着从墙外飞进了一个人影。 闲散的心瞬间就紧绷起来,沐汐娆睁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黑暗之中的那个黑影,一点点的靠着墙壁移动,然后在每个房间望了望。 飞身一跃落地,沐汐娆赶紧跟上前。那黑衣人身子一愣,回过头就见着一黑影,便是准备从另一处飞出院墙。 横身就挡在了那黑影面前,两人就动起手来,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之中,闪闪恻恻。一个扫腿过去,身子一跃,就从几米高的院墙飞了出去。 汐娆眸子的阴冷在月色下闪着戾色,便是飞身一跃也紧紧追了出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亦是从院墙划过,不动声色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前面的黑影在房顶上飞快离去,汐娆追了一段距离就发现将人跟丢。正准备折返时,却偶然见着几名男子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胡同小巷。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会出现在这?看几人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倒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般。沐汐娆有些好奇,便是稍微停驻了脚步。 待几人走见,汐娆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那为首的男人竟是墨易阳。 “东西运来没有?”墨易阳一身灰色长袍,冷眼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问着。 那男人呵呵一笑,伸手一示意,后面跟着的一辆板车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东西全都在这,你大可去亲自验货。” 墨易阳微微勾唇一冷,便是朝着那些麻布口袋走去。板车旁的一名伙计便是打开其中以麻布口袋。 沐汐娆不由睁大眼想要看清麻袋里的东西,只听见墨易阳轻声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汐娆顿时怔的忘了呼吸。 那手中竟然是五石散,一种早已被禁止交易的毒品。 “成交。这些银票你拿去。来人,把货收下安置妥当。”墨易阳将手中的五石散放回了麻布袋子中,这才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叠银票交给了那男人。 一阵寒风吹过,躲在房顶上偷看的沐汐娆不由浑身发寒,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这才意识到惊动了正在走私毒品的一群人,赶紧拔腿就逃。 墨易阳眼里一片霜冷,散发出杀人的阴狠,飞身上前就落在了沐汐娆的面前,一掌出击,凌厉的掌风翻滚咆哮,就朝着她的胸口之处落去。 汐娆一个侧身,这才勉强躲过了那掌,耳侧的发丝因掌风的劲道而微微飘扬,心下一冷,看来这墨易阳伸手绝对是在自己之上,若是与他正面交锋,必是惨白。 见着那人躲过自己的掌风,墨易阳脸上的阴冷越发的恐怖,仿佛是地狱之下的恶魔,全身都散发出嗜血的杀意。 周围四风突起,身上的衣裙跟束发在空中纷纷随风翻滚。汐娆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原本只是一人的墨易阳突然就变得模糊起来,动作快如闪电朝着她闪了过去,同时,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就从他衣袖中飞射出去,直直的对准了她的心口处。 那把幽冷的刀光在幽暗的黑夜里,显得越发森冷。沐汐娆身上一僵,眼见着不过几寸的距离,都忘记了该如何去躲避,一双美目的杏花眼里满满惊恐呆滞。 死亡,迫在眉睫。汐娆无力惊慌的等待着那匕首划破心口处的死亡。就在那匕首锐利的尖端即将刺入自己心口处,一道白影从一侧闪了过来,汐娆就见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就微微的沾染上了鲜红的血色。 抬头望向那道白影,她不由的身子一僵,心里泛滥成灾。看着华倾尘手掌心里滴落出的滚滚红色血珠,汐娆的心就那么一窒,僵硬着身子。 “华倾尘,多管闲事,自找死路!”墨易阳桃花眼里闪着阴森的冷光,咬牙冷沉,话一落,就是从腰间换化取出一把青色的长剑,在黑暗中泛着一股青幽的光芒。 华倾尘狭长的凤眼满是惊愕,看着他冷声道:“葬青剑?没想到竟会得到如此宝剑,不过……”,他眸色一沉,勾唇一声不屑道:“跟我的碧血鸳鸯剑相比,倒是值得一翻比试。” 话落,那杯血色染红的手掌里立刻多出了一把利剑,碧血色的利刃在黑暗之中散发出诡异的血红色。 出剑,阴风阵阵。汐娆只能见着一道青色跟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在屋顶之中翻滚,突然,一声沉重的闷哼声打破,汐娆就见着一道人影重重的摔落在地。 还未看清地上的人影,身子就被人一揽,一瞬间就飞入了一处不知名的偏僻屋子。 抬头,华倾尘的脸上带着一丝的苍白,身上除了那手掌有着血色以外,身上并无伤口。想来是应该没受伤,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松下口气,突然就听见哇的一声,华倾尘已是口吐了一嘴的鲜血,白色霜华的衣衫上滴滴的挂着血沫。 眉头顿然紧蹙,汐娆一步就跨上前扶住他的身子,眼里一片担忧:“华倾尘你怎么了?到底伤了哪?” 低低的轻咬了一下唇瓣,华倾尘抬头,撞见她的眸色里,一眼就望穿她心中的担忧,淡淡的勾唇一笑:“你这是在关心我?” 沐汐娆微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这话,死了也是活该,心底这么一想,汐娆也是负气的松开了他。 顿时失去了搀扶,华倾尘身子一晃,险些就摔倒在地。沐汐娆又是一急,冲上前将他又稳稳扶住。 华倾尘淡淡一笑,双眼全是冷然:“没想着这墨易阳的功夫竟是如此深厚,差点都跟他一同命丧黄泉了。” “你说,你这话说墨易阳被你杀死了?”汐娆突然觉得不安,若是这大皇子出事,全城定是一片动乱,外患定然趁此而入。到时候可真是国将不国。 冷眼瞥了她眼里的惊愕,华倾尘不由自嘲冷笑:“死了你心疼了?看不出披着一张丑陋的胎记竟然也能迷得他神魂颠倒,真是好本事!” “你!”沐汐娆气的瞪了他一句,松开他的手,转身就是要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手腕被人用力一带,毫无防备的汐娆就重重跌入了他的怀抱,温热的唇带着一种霸道凌厉的气息,狠狠的咬在她的樱桃红唇上。唇角被咬破,沁出丝丝猩红的血色,汐娆拼命的想要挣脱他,可后脑却是伸出一只大手,重重的扣着她的头,让她丝毫不得动弹。 气息紊乱,汐娆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身子仿佛就像是被人洒了软骨散一般,软软的毫无力气,此时已是全身如一滩春水瘫在他的怀里。 华倾尘缀满星空的眸子直直盯着她的满脸桃红,霸道的吻就变得轻柔温和起来,一点点轻轻的,像是怕弄坏了玻璃易碎的珍宝。 汐娆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与理智在此刻被击败。她忘记了自己已是睿王妃的事实,她忘记了自己想要逃离他的念想,就这么放纵的让自己瘫软在他的怀抱里。 缠绵悱恻,也不知最后时因何才分开了紧紧贴着的双唇,汐娆只觉得浑身懵懵,一双眸子里满是杂绪的盯着他,心口处还微微起伏着。 华倾尘见着她这般,这才低低的轻笑了一声,周围缓缓的荡漾起一片柔和而又邪肆的笑柔,深邃的眸子就那么柔和的凝在了她的面上:“还气不气?” 沐汐娆冷眼扫过,别转过头就望着另处,嘴里哼哼的显然还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恼怒。 华倾尘伸出手来,牵着她的手,低低嗤笑着:“女人都爱口是心非,刚才你也不是很享受么?现在这才生气是不是太晚了?” “华倾尘!”汐娆大叫一声,一把甩开他牵着的手,一脸气愤的瞪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在来招惹我,你难道耳聋听不进?你这样像什么,把我当什么,我不想日后被人指指破骂红颜祸水!” 华倾尘依然淡淡的笑着,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迷离:“红颜祸水也是一种本事,你没听说红颜倾城?” “你!”沐汐娆眸子里顿然一僵,红颜倾尘?原来,他如此竟是为了红颜倾尘?他想的便是用自己的红颜,倾覆了他人的城池。 原来一切,竟是如此! 眸子里的涣散顿然清醒,她不禁勾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渐渐的笑的越发大声,眼眶里不由红了一丝血色,她抬头望着他:“好,很好。可惜你也得有掌控这红颜祸水的这个本事。” 话一落,她眼里立刻就换上了一丝的冷意。原本漂亮的一双眼里已是霜冷阴寒。 第65章 柔情似水 ———————————— 华倾尘猛然一惊,这才上前几步,伸手就将她揽入在自己怀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低低喃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留在我身边。只是想你……” 眼里的眸色依旧冰冷,这样的情如同烟花般易碎,转眼就是凋落。她不动声色,低声问道:“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我是不会让你处在危险之中,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他沉声而答,只是紧紧的抱着她,许久才道:“只是暂时委屈你待在王府,待我这边稳定,我就会带你离开。现在还不是时候。” 汐娆抬头,许是一个人真的寂寞久了,突然面对着心里深深念念的人,她竟是不由的微微红了一丝。她知道此情不过烟花易碎,却还是忍不住的迷失了。 她想,或许给自己一个机会,便能解脱出去。不由的点点头才道:“墨子衍只不过是个痴傻的王爷,我希望到时能不要伤了他,我想给他找个可靠的人,日后若是我走了,也能有个人陪在他身边。” 华倾尘身子略微一僵,眼里一片清冷道:“不用给他找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照顾好他,你就不必操心了。” 汐娆淡淡的点头,心里却是另寻着为墨子衍想着自己离去的后路。 唇上猛然一热,汐娆这才又蓦然回过了神色,抬头迎着他眼里的桃花眼波,微微一笑,已是不由的轻轻回了他一下。 他知道,她的世界在坍塌,眸色里染满了明媚的笑。 翌日,她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清醒过来。见着两人身上都完好无异,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来他也是君子之礼,并未对她有过分之处。 华倾尘见着她眉眼里带了一丝娇笑,这才又凑近她的身子,低下头来:“让我在看看你。” 话落,他的手就轻轻的抚上了她额角之处,缓缓的撕下了脸上的那块胎记。那张脸,艳绝三生,眉眼低笑,巧笑盼兮,宛如嫣兮,就像是一副幻境的醉人画面。 他眼里不由闪过惊艳的神色,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着她的本来面目,可是如今她就那么含笑的躺在自己身边,他觉得此刻的她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由的低头,再次轻轻的吻了下去。 软糯的吻就像春风细雨,汐娆轻轻一推,这才起身,便是伸手用五指开始梳理自己的长发。 华倾尘一笑,起身走上前,伸手将她的墨发握在自己手里,手脚利索的就在她头上挽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将那支粉红蝴蝶金步摇插在了她的发髻中。 汐娆伸手,就感觉着是第一次他们相见时的那支金步摇,不由一笑:“原来你还留着啊,我还以为就把它给扔了呢?” “怎么可能扔了?那可是我们初相见的定情之物,我怎么会舍得扔了。”他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颚,低低的倾诉着。 沐汐娆脸色晕开了一丝微红,低垂着头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该回去了府里见着我不在,定是会发狂了。” 说完,她便是提起自己的裙摆,一脚就跨出了门槛。她笑,这样的两人到底像什么?心里突然就生出一丝罪恶感,感觉愧对了墨子衍。 “别走。”华倾尘突然伸出手,一把就握住了她的小手,汐娆回头,就瞧见他眼里温热的笑。 华倾尘握着他的手,有些不舍,突然低低笑道:“你这个样子要是回去,岂不是吓坏王府所有的人?” 汐娆蓦然才想起额角的胎记早就被他给撕下,此刻的脸才是原本的真容,若是顶着这么招摇的脸,岂不是王府大门都被人踩榻。 “都怪你,没事非得扯了胎记。”汐娆这才赶紧回屋,走到床榻上就去寻那被撕扯下的胎记。 身后突然就被人用手圈住,汐娆赶紧挣脱几下,却被他紧紧的圈住不放,他低头凑近她的颈项处:“陪我一天吧,我们出去逛街。我已经让人带了信告诉王府里的人你去采草药去了,你就好好陪我逛逛。” 汐娆不禁扑哧一笑,怎么突然觉得这个华倾尘就跟一赖皮的小孩,便是转身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原来所谓的陪他逛街,竟是同他参加了一文人墨客的聚会,一个个都文绉绉的相互称赞,或是因一物有感瞬间做诗做词。 华倾尘跟她一踏进,便是引来了无数的目光,不少的文人都上前称赞着两人如何绝配。汐娆笑笑着不言,只感觉角落里有着一道炙热而又凌厉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让人浑身极不不自在。 穿过众人,汐娆抬头望向那道目光,却是不曾想到那墨涵凌竟然会坐在那,此刻正带着一种莫名的神色盯着自己,一只手还握着一盏茶,袅袅的热气冒着青烟。 华倾尘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怔鄂,循着目光望去,不由皱了皱眉,牵着汐娆的手,一同缓步走上前:“凌王爷怎会出现在这?没想着区区民间的聚会,竟是引得凌王爷屈尊降临。” 墨涵凌这才又敛眉,望了一眼华倾尘身旁的沐汐娆,随即后扫过他一眼:“怎么走到哪都能遇着?没想着鸡鸣狗盗之徒竟也是进得了这?” 华倾尘眉眼依旧,牵着汐娆的大手暗暗的紧了紧,唇角里却是凝着一丝明媚的笑。身后已是有人走了上前插话道:“忘了给凌王爷介绍,这位华倾尘便是名震天下的华七公子,也正是我们邀请的贵客。他身旁的这位女子便是华夫人。” 汐娆一听那句华夫人,心里微微一怔,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伤感,但脸上却是无恙,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墨涵凌脸上微微一鄂,华倾尘,华七公子?作画居天下,杀人于无形的华七公子?眸子转转又凝在了沐汐娆的面上,看着那精致的五官,似乎觉着有些似曾相识,就像身边之人。 猛然一惊,这五官,这脸形,活脱脱的跟那个丑八怪的沐汐娆极其相似,只是少了一块胎记。 华倾尘勾唇一笑,将墨涵凌面上的神情尽收眼底,伸手揽过汐娆的腰肢,转身就寻了靠近门口处的位置坐下。 “对不起,没想着他会在这。”一同落座,华倾尘就低头倾唇在了她的耳旁,低低叙叙着小声而言。 沐汐娆微蹙了柳眉,转头朝他莞尔 一笑:“没事,无关紧要的人。” 这话一落,华倾尘眼里就突然染上了一丝的灼亮,伸手紧紧的握着她的一只手,冰凉的沁人。 举办此次文客会的主办人这才坐在墨涵凌的对面,开口说着一些开场的官腔。汐娆便没注意听,只是低头望着自己被紧紧牵着的一双手,不由的咧开了嘴轻笑了起来。 华倾尘也听清了那一声声极其低的轻笑,凑过头小声问道:“你笑什么?” 沐汐娆这才抬起头,依旧是带着一丝的女儿娇羞的神色,难道她会直白的告诉他,自己看着了这双大手,就想着了小白兔入了大灰狼嘴里,刚开口准备说着什么,就听见门口处传来一道黑影。 在座的人也见着了那门口处的黑影,赶紧起身,朝着门口处的来人低首恭敬道:“大皇子?不知大皇子大驾光临,没来得急亲自迎接,真是失礼。大皇子快请上座。” 举办之人赶紧让出自己的位置,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墨易阳就跨门而入,在经过门口之处不经瞟了沐汐娆二人一眼,瞬间眸子里就染了一丝的惊艳。 华倾尘淡淡一笑,伸手就搂住了她的香肩,低声轻道了一句:“今日竟是凑齐了两位皇子,看来这平平淡淡的书香墨院竟是蓬荜生辉了。” 墨易阳心里恨恨,没想着那华倾尘竟会出现在这,只是想起他昨日还从自己手里抢走了一人,心里就是不悦,此刻见着他身边还有着如仙子般的女人相伴,一向喜好美色的墨易阳心里更是不平衡。 仔细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翻,墨易阳脸色一片惊愕。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当看清了那女人的面貌时,他以为是睿王府的沐汐娆,但这怎么可能,一人美如天仙,一笑倾城。而那沐汐娆虽是五官精致,但那脸上却是有着一道胎记,是人人口中皆知的丑女。只是世间真有如此相似之人? 汐娆亦是听这华倾尘提起过墨易阳有喜好美色的癖好,见他如此毫无顾忌的盯着自己,面上也是不由的划过一丝不自在,微低着头望着自己脚下。 华倾尘唇角微微勾出一丝冷笑,眼里的目光阴鸷锐利,只见着薄唇微微动了动:“大皇子如此恍惚,想来昨日是熬坏了身子,这天下大事虽是最要,亦要注意身体才是。” 墨易阳一听昨日之事,红唇冷咬的瞪了他一眼,一甩长袍就坐在了墨涵凌的对面。 “大哥。”墨涵凌面色无异的看了他一眼唤了一声。 墨易阳轻声答了一句,便是望向门口处的那对才子佳人,转头望向了主办之人:“大家继续。” 随后那主办之人这才继续着,但沐汐娆根本就没听进到底在说些什么。华倾尘亦是,低头与她耳语。只是过了一段时辰,就听见有人唤了华倾尘一声,低低喃喃的二人这才神来,有些白茫的望着众人。 第66章 有女倾城,绝色兮缕 ———————————— 墨易阳冷冷不屑一笑,轻声碎了一句红颜祸水,便又暗自嘲讽了华倾尘一句:“世人皆知华七公子文韬武略,尤其是诗画精湛,今日一见,却只道华倾尘竟是为美色放逐之人。” 华倾尘蓦然一笑,敢情是那墨易阳心里生出了嫉妒之意。抬头凝着他的视线,缓缓道:“倾城之色,谁人不醉。华倾尘只不过一介凡人,自是爱妻心切。你们刚才是在谈论各人赋诗词一首做散会纪念,今日华某就免了罢,既是带着夫人一同前来,华某自是不敢抢了夫人的风采。” 此话一出,即刻引起了一翻骚动,有人立即问道:“没想着华夫人人美绝艳,却是没想着精通诗词,不知能赏面让众人见识见识。” 沐汐娆心里不知这华倾尘为何把自己推了出去,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笑无恙,赶紧推脱:“华倾尘酒后胡言乱语,大家就别跟一醉酒的人相计较。我只不过一妇人,哪来什么才华横溢。大家就别逗了。” 一旁的华倾尘却是突然轻笑了起来,转头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满的灼灼星光,语气轻呢而又带了一份邪肆:“既是我华倾尘的夫人,你何惧会占了我的风采,何况,确实你是风采无伦。” 华倾尘这一翻话,无疑给众人带入了更深的好奇之中,纷纷又是嚷嚷着要沐汐娆出口做诗词。 汐娆被扰的无法,只得笑笑着:“秋水潺潺,百花殁殁,一缕斜阳照残梦。烟花碎,欢情脆,流年空梦人独醉。兮缕不才,今日实在是献丑了,就请大家勿要笑话才行。” “兮缕?”墨易阳呢喃着,难道这就是她的名字,倒是独特又绝决,跟她的美色亦是极其相配。 墨涵凌脸上亦是有了一丝的不甘,原以为自己娶进门的沐雨薇才是才貌双全的女子,竟是没想着世间上还有比如此绝色的女子。 华倾尘心里暗自称赞这个新取的好名字,也是没想着其出口便是成诗词,眼里越发的笑意绵绵,就连眉角末梢都微微往上扬,似乎带了特别明媚的欣喜。 汐娆心里却是瞬间有了一丝的悲凉,转头抬眸望着华倾尘的眸子,声色淡淡听不出任何感情:“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话罢她已是起身就要离去,华倾尘赶紧也是站起身,一手抓着 她的手轻声道:“我陪你。”这才又朝着众人告辞:“内人有些不适,华某就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众人都笑着回答着。眼里都是一副我懂我明白的神色,带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坏笑望着二人。 汐娆脸色又不由的微微一红,这古代的人啊,脑子还真是有些不正常。只不过是提前离去罢了,那些人脸色表现出的那些奸笑,活像是一个个抓奸一般。 转头恨恨的瞪了华倾尘一眼,汐娆便是任其牵着自己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出门,汐娆就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华倾尘,你故意的吧。怎么堂堂两大皇子莅临这个小小地方你会不知道?你到底还是在利用我罢了?” 华倾尘低低一笑,伸手去牵她的手。汐娆心里正赌气,便是一把又甩开,正是想转身就揍他一顿,但是很显然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在心里将他从头至尾臭骂了一遍。 英俊的那张脸,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耀人。白衣霜华,翩翩而立,到是个很养眼的风景。他低眉就瞧着她正带着怒气,眉梢就往下沉,显然是动怒了。 “夫人还真是冤枉我了,我真不知道他们会去那啊,你不也是亲耳听人说他们也不知墨易阳会去么?今日带你去,确实有些故意。”华倾尘轻佻着眉梢,最后那句话一出,沐汐娆真是怒到了极点,也不顾着这是在大街,伸手就朝着他揍了过去。 她可以容忍所有的人故意针对自己,也可以容忍待在一个痴痴傻傻的王爷身边。可她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感情被当做一种利用的工具,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深深的侮辱。便是横眉冷对,发起狠来亦是跟仇人拼命般, 华倾尘依旧凝着笑,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沐汐娆发狠的袭击,好不容易才逮着了一个机会,伸出双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圈在自己怀中,低头轻轻一笑道:“有这么个绝世无双的好夫人,我华倾尘当然要带出去显摆显摆,顺便也挡了那些对我投怀送抱的狂蜂浪蝶。你难道不知你夫君可是很受天下女子的倾慕?” 沐汐娆蓦然一鄂,随即却是噗嗤一声失笑。这个人还真是自恋多情,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好男人,他就知晓所有的女人都恋上他了? “你笑什么?”华倾尘不解的看着她问着。 沐汐娆挑眉一笑:“笑你是个自恋狂,一点都不害臊,都快自恋成魔了。” “是么?”华倾尘这才笑着问道,低头就在她脸上印下了一吻。 “咳咳……”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二人回头就见着用手捂嘴做咳嗽状的墨易阳。他身后跟着一名丫鬟,正怔怔恍神的盯在了华倾尘的面上。 那名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双灵动清澈的眸子,此刻却是湮湮浑浊。眸子里带着一丝的伤痛,直直的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汐娆自是感觉到了她眼里的悲伤,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只不过瞬间,那女子的眼里的悲伤便是消失不见。 “原来是大皇子,怎么也急着走了。”华倾尘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两眼略过了墨易阳身后跟着的贴身婢女,眼里深处凝了一丝笑,转头之时就是淹没不见。 墨易阳冷眼瞧着他,眼光又落在了他身边的沐汐娆身上,这才冷冷回了一句:“不走难道还等着在这用晚膳。真是羡慕华公子,身边有如此佳人。” 沐汐娆心里忍不住的轻呸了一句,暗骂了一句色狼。转身就是独自离去。 华倾尘几步追上前,伸手牵着她的小手,一路返回,将那胎记重新粘好,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了沐汐娆回去。 香草此时已是在大门处候着,见着沐汐娆回来,便是几步上前挽着她的手:“小姐你回来了,王爷又跑去后山了。” “随他吧。”汐娆一笑,觉着这倒是个好事,随即就拉着香草去了媒婆那,当香草得知是找媒婆为睿王爷纳妾时,还是惊愕的差点掉了下巴。 虽然她很是鄙视男人三妻四妾,但是她知道自己终会是离开这个王府,便是想着在离开之前能为墨子衍选一个心地善良的妾室,若真是自己离开了,也能有个女人为他操心。 媒婆接下了这笔生意,便是让汐娆回府等消息。香草很是不解,拽着汐娆质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无缘的去给王爷找个妾室,你这不是给自己找茬么?” 汐娆呵呵一笑看着激动的香草,眸光一转道:“怎么这么激动?好像是在替你找个情敌似的,看你反应如此激动,怎么了?该不会是看上了睿王爷,若是如此,那我便不介意让你跟了他。” “小姐!”香草被如此调侃打趣,便是有些生气的红了脸,恨恨的一跺脚就不再理一脸嬉笑没个正经的沐汐娆。 汐娆虽是打趣,突然却是萌生了如此念想。 “算了算了,我只是跟你开个小小玩笑,不过你觉得有人会愿意嫁给王爷做妾么?”汐娆收起自己拿猛然生出的荒唐想法,这才一本正经的问着香草来。 香草顿了顿,这才回答着:“虽然说那王爷虽是有些痴傻,但是并不是傻的一塌糊涂,像个小孩子心性也单纯。要是皇帝下旨再次赐婚,谁还不敢嫁给王爷啊。只不过,像那些官宦家的大臣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 香草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是打住了。汐娆便不介意,只是淡淡的蹙了蹙眉头,继续往回府的方向走去。 突然前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吵闹哭泣声,汐娆扒开众人,原来竟是一女子当众哭泣,还有一女子跟一妇人,气势凌人的指着她破口骂着。 只见那女子低着头哭的越发娇柔,那一妇人就又指着她的鼻子大骂着:“你一个丫鬟生的女儿,还指望着能嫁给人中龙凤啊,人家马家可是出名的富贾,能纳你做个侍妾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个什么!” 那女子哭的凄凄惨惨,抬头就是一脸的残泪,她诺诺的开口回道:“我不稀罕什么钱财,我也不是嫌弃什么侍妾,只是那人都五十多了,家里已是有了六个侍妾,我不想嫁给他,我宁愿嫁给乞丐傻子都不嫁给他。” “你厉害,有本事就给我滚出去,路边的乞丐那么多,你就随便挑个乞丐当乞丐婆算了。”那年轻的女子瞪了她一眼,便是作势一把就将她给推倒在地。 汐娆眼里一片冷色,看看那人身上的穿着,想必应该是有钱人家。看来有钱就是任性,随意怎么欺辱人都行。 第67章 新纳佳人,侧妃入府 ———————————— 上前几步弯身将摔倒在地的女子搀扶起身,沐汐娆这才冷眼凝着那人:“如今这女子一个个都彪悍泼辣,真是这礼数还没学个规矩。” 那杯奚落的女子便是叉腰一横道:“怎么了,你这哪儿钻出来的丑八怪,敢管本小姐的事。” 汐娆笑笑,却是见着那女子身后的女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自己则是上前一步行礼道:“妾身没管教好女儿,才冲撞了睿王妃,妾身这就向王妃道歉。” “睿王妃?”两名年轻的女子眸子睁大,显然有过一丝的诧异。 汐娆便没去理会那一对刁蛮的母女,转过头望向哭的个梨花带雨的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女楚洛云,家父正是古京城知府。”那女子忍住了哭泣,这才恭敬的施了一礼,恭敬的 回答道来。 “楚洛云,真是个好名字,跟你人一样美极了。”汐娆脸上挂着淡淡的一笑,两眼落在了她的面上,这又才缓缓开口问道:“你真是愿意嫁给乞丐傻子都不愿嫁给那什么马家?” “是的,民女说的是句句实话。”楚洛云声音有些沙哑,抬头就对上了那对母女的神色,害怕的赶紧就是低下头来。 汐娆红唇微微荡漾起一丝笑,伸手就是握住了楚洛云,抬头就看着那对母女,冷冷出声:“既然楚洛云都说了,那本妃就替王爷做个主,就将楚姑娘纳入府中做个侧室,你们可有任何意见?” 那对母女面面相觑,赶紧福身回道没什么没什么,这有才讪笑着对楚洛云恭喜道:“恭喜妹妹,这一朝就变成了王爷的人,真是羡慕呢。” 于是,这个名叫楚洛云的女子就这样被沐汐娆带回了王府,对下人便是宣称给睿王爷新纳的侍妾。 墨子衍是在天色渐黑的时候回到了王府,一路上遇着了下人,一个个都对他恭喜笑着。墨子衍幽深的眸子便是升起了一丝冷意,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给自己寻了一个侍妾。 墨子衍回到屋中,就被沐汐娆给推了出门。说是要他住在侧王妃的寝屋,以后就由楚洛云伺候。墨子衍真是哭笑不得,只得被赶到了楚洛云的房间。 屋子里一片鲜艳的红色,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的眼里,墨子衍看着床榻上被喜盖头遮挡住的新娘,心里就是没来由的一阵气愤。 可是这又能怪谁?沐汐娆也只不过是怕她离开后没人照顾自己,可她却又不知那睿王爷就会在她离开那天彻底消失。 算来这也是自作自受,只是突然想起自己以后该如何圆了这个谎言。 喜帕之下的楚洛云双手紧紧的交织纠缠,十指里已是渗出了不少的冷汗,虽说这个男人有些痴傻,但好歹 也是贵为王爷,也好比嫁给一个那些人渣的好。静静的等待着盖头被人掀开,却是等了好一片刻就没动静,自己便是伸手扯下了帕子,竟然见着桌边趴着了一个满目疤痕的男子,正睡得淋漓酣畅,嘴里还吧唧吧唧着,这形象顿时是让人有些不甘。 楚洛云不由轻松一笑,这样也好,起码这样的洞房花烛夜倒是很如意。心思这么一转,那楚洛云自然就靠在了床头上打起了瞌睡。 夜,已是深的如同墨布一般。 墨子衍轻声而入了沐汐娆的房间,床榻上的人正睡的香甜,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处还微微的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许是感觉着有人的气息,沐汐娆猛然就要从梦中清醒,墨子衍见状,便是利索的点了她的睡穴,汐娆又重重的重新睡了过去。 墨子衍退下自己的外套,这才挨着与她同睡,伸出手来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眼里一片茫茫,这样的日子,他过得何尝不是堵心。 汐娆第二日醒来时,发觉自己身上有着一丝重力,抬头望去,却是见着墨子衍一只手正搭在自己身上。猛然就是一把将他推醒。 “你这么睡在这里,昨日不是让你去侧妃那吗?你怎么又跑了回来?”汐娆无奈的做头疼状,两眼就是恨恨的瞪着他。 墨子衍撅着唇,撒娇的抓着她的手:“我习惯抱着娘子睡觉了,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娘子。” 傻傻粘糊的 话一说完,墨子 衍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在她脸上印下一吻,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的惊慌。 汐娆觉得自己真是无比悲哀,竟然三番四次被一个傻子就白白占了便宜。亏她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怎就被一个古代的傻子给这么折腾了。 想想汐娆就觉得抓狂,疯狂的抓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其实亦是心里有些不安,似乎对他有些亏欠。 还没来得急整理洗漱,门外就是传来了香草的声音,说是那侧王妃请安伺候更衣来了。 那楚洛云是她亲自选的人,若是就这么将人给打发回去似乎有些不妥,只好让香草将她给放了进来。 楚洛云见屋,就瞧着了床榻上的那个男人,此刻沐汐娆已是下了床。楚洛云微蹙了一下眉头,赶紧跪下道:“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妹妹快起来吧,这么早就过来了,真是为难了你。”汐娆亲自上前将楚洛云扶起身,唇角里微微 挂着一丝温柔的笑,她语气淡淡而又清脆:“这王爷就跟小孩似的,昨晚只是一时还没习惯,妹妹就别多心了。你就去给王爷穿衣吧,待会就带他在院子里玩玩。过不了几日这王爷便会习惯接受你了。” 楚洛云淡然一笑:“妹妹知道,妹妹多谢姐姐的关爱。” 说着那楚洛云才上前给墨子衍穿衣,可那睿王爷却是撒气的将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死活都不肯让她服侍自己。 楚洛云怔怔的站在床榻前,看着墨子衍小孩般的任性,竟然不由的扯开了一丝淡淡的笑来。 沐汐娆此时已是穿戴好了衣物,见着那墨子衍还躲在被窝里,几步走上前,一把就是扯下了被子,伸手扯过了他的一只耳朵怒吼道:“墨子衍,你在给我唧唧歪歪的,小心我揍你!” “哎呀娘子,疼。”墨子衍瞬间就从才床榻上跳了下来,一张脸都疼的微变了脸色,赶紧伸出双手来护着自己的耳朵。 楚洛云在一旁看得傻了眼,没想着看似温柔的王妃竟然是如此的火爆脾气,竟敢对王爷动手动脚,两只眼直直的盯着两人。 “现在知道疼了?那你刚才 还不听我的话,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好好的跟着侧妃,你现在就穿好衣服吃了早膳,就给我滚到书房念书去。听到没有!”汐娆松开了手,一副十足的泼妇样,墨子衍只得委屈的噙着几滴眼泪,眼巴巴不舍的跟着楚洛云离开了。 香草进来,不愿的瞪了她一眼:“小姐,你还真是把王爷拼命的往那个女人身边凑过去啊,真是没见过 你这样的人。” “你懂什么,你这么喜欢管人,不如就把你许个人,让你好好的去管个够。”汐娆心情极好,反过来就是取笑着香草来。 香草立即就是又红了脸,两眼一横,就转过身去。 “王妃,沐府来人了,正在大厅等着您呢。”此时又有下人站在门口禀告道。 “沐府?”汐娆扬眉微蹙,这一大早的会是什么人?难道是李雪莲?汐娆心里寻思着,已是抬脚迈出了脚步。 沐楚楚坐在大厅,脸上有些急切,坐着的身子也扭动着四处寻望。见着沐汐娆的身子一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立即就是窜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说道:“汐娆你娘她……” 随即见着身后跟着 有王府的下人,这才住口,示意着沐汐娆。汐娆一抬手就让跟着自己的人退了下去。 见着沐楚楚如此谨慎,汐娆心里顿然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大姐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难道是我娘才出了什么事?” 沐楚楚抓着她的手,轻声凑近小声说道:“昨夜沐雨薇回了府,我偷听着她跟我娘的谈话,他们想要用你娘来要挟你替他们办事,你自己要做个准备。” “用我娘来威胁我?”汐娆不解的看着沐楚楚,自己有什么值得沐雨薇利用的? “哎呀!”沐楚楚一声叹气,这才咬了咬红唇道:“沐 雨薇怀疑你家王爷是做傻,还说怀疑什么华倾尘就是你家王爷,便是想要利用你帮他们做事。你想如今这皇帝身体不适,大皇子跟那凌王爷正在争夺太子之位。若是你家王爷真是装傻,他们岂能安心,还不趁机要找个机会除了他。所以我在想他们定是如此。” 汐娆一双眸子带着闪烁的眸光,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墨子衍怎么可能是华倾尘。他可是试探过那墨子衍,他的傻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抬眸凝着她的慌乱,汐娆怔了怔才问道:“那爹知道他们要挟我娘的事吗?难道他就如此纵容沐雨薇胡作非为?” “爹?怎么可能会去管这件事。他可是一心压在了墨涵凌的身上,若是真成了太子,以后做了皇帝,爹可就国丈人。”沐楚楚真是有些抓狂,怎么精灵的沐汐娆这个时候变得如此慢拍了。随后又赶紧补充一句:“现在沐雨薇不在,你趁机去把四娘接过来。” 汐娆顿时也是清醒明白过来,吩咐着让楚洛云照顾墨子衍,自己则是匆匆赶回了王府。 第68章 卑鄙行径,以人相威 ———————————— 沐府。 “娘,你快收拾你几样东西,立刻跟我离开这个地方。”汐娆来到李雪莲新搬进的院子里,自己则是伸手就替她整理起来。 李雪莲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如今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了沐鸣远的宠爱,就这么离去,李雪莲心里不愿,一把就扯过了沐汐娆手中整理的衣物:“汐娆,你这是干什么!如今我在这府里好好的,你让我般去你那做什么啊?” “娘!”汐娆无奈的唤了她一声,两眼里一片焦虑,正想要开口说着什么时,门外就出现了几道人影。为首的便是那沐雨薇。 汐娆脸上微微一僵,不是说着沐雨薇不在府里么,怎么这下却是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沐雨薇抬脚迈进,唇角里勾着轻蔑的笑,那眼角眉梢都笑的一片得意。双目不经意的扫了屋子一圈,才慢步着靠近在沐汐娆身边,笑笑道:“妹妹这是做何呢?四娘可是在这生活的好好的,难道你想拆散了人家夫妻。” 汐娆脸上一片清冷,眼里噙着阴冷,轻蔑一笑望向她:“难道还想我把你的龌蹉事当众说出来?你不要脸我还见着恶心。” “你!”沐雨薇咬牙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却是笑的明媚妖冶起来,那脸上的笑瞬间就荡漾开来:“妹妹夫妻不顺也就罢了,怎就也见不得人家好呢。四娘,你看爹爹如今对你多好,你啊安心的住着。对了,昨日雨薇送来的食物吃的可还好?有没有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 沐汐娆一听,瞬间就是阴冷了一张脸。眸子里迸出杀人的怒意。一个大步就拽着沐雨薇的手将她给拖了出去。 “沐汐娆你疯了,快放开我!”被拖着的沐雨薇尖声大叫着。 李雪莲眸色瞬间就慌了起来,赶紧就朝着二人追了上去。沐楚楚亦是跟在李雪莲的身后,眸子里都写满了担忧。 一直拽着她拖了好远的路程,沐雨薇不停的挣扎着,汐娆这才愤怒的耍开了她的手,锐利的眸子直瞪着她:“你给我娘都吃了些什么?” 沐雨薇伸手揉了揉被拽着生疼的手腕,这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的恼怒:“没吃什么,只是一些独自的药粉罢了。放心暂时可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帮我完成了一件事,我就会放了四娘的。” “你真卑鄙!”沐汐娆咬牙骂了一句,却是无从选择,只得听那个女人张口提出要求。 沐雨薇见着她脸上的恼怒,却是开心胜利的一笑,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沐雨薇心里就觉得像是雨过天晴一般。 “看来利用大姐还真是能把你给套回来,沐汐娆你不是恨聪明吗?这下怎么就没想着会被利用呢?”沐雨薇高昂着头,唇角里荡着浓浓的嘲讽。 沐汐娆两眼翻了一记不屑的白眼,也就这么肮脏的人会利用卑鄙的手段。双手紧紧的环抱在自己胸前,一脸冰冷的看着她:“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沐雨薇噗嗤一声轻笑,这才缓缓靠近在沐汐娆身边,伸手就挑了她的下颚,却是被沐汐娆一把就给打落。 “其实要你做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墨子衍到底是真是傻你会不知道?南诏的形势你也是知道,最近大皇子跟凌王爷都受到了来自华倾尘的搅乱,每次派去的人追踪到睿王府周边就不见了人影,难道你说这只是个巧合?” 沐汐娆眸光依旧清冷,不由的紧蹙了眉头,沐雨薇这翻话就像是一个炸弹落在她的心湖里,炸的水花浪浪,永久不能平息。 如今墨易阳跟墨涵凌都在争夺太子之位,而那华倾尘却是为何三番四次的搅乱二人之事。想起以前让她给两人透消息,在联想那华倾尘对宫中之事颇为熟悉,不得不让人有些怀疑。若是大皇子与凌王爷都被绊倒,那受益的人会是谁?若是那墨子衍真是装傻,那他定会在两位都被彻底否决时完好站出,这天下就是拱手在他手里。 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 寒颤,沐汐娆只觉得脑子里有些混沌,抬头凝着她的笑,冷声而问:“若是如你猜测你又想要我怎么做?” 沐雨薇笑意连连的脸瞬间就阴冷下来,一双狐媚的眸子里泛出狠毒的杀意:“若是真如此,那你就给我解决了。若是不然,你娘,呵呵,可是掌握在你手里。” 沐汐娆看着她笑的越发得意,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此时,李雪莲亦是跟着沐楚楚追了过来。 “雨薇你没什么吧?”李雪莲一冲上前就跑到沐雨薇身旁,关心的问着她来。 一旁的沐汐娆觉得真是愤恨至极,这李雪莲的心里永远都是那沐雨薇比自己重要,她脑子突然闪过一丝的假设——自己到底是不是李雪莲亲生的女儿? 眸子里有着一丝的涣散,那李雪莲又转到了沐汐娆身边,语气淡淡的问道:“汐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可以如此对你三姐?” 沐汐娆这才蓦然回神,扯过一丝讥讽的笑意,两眼平静的望着李雪莲,这才又回到那沐汐娆以前生活的偏僻小院。 院子里许是没人住,便是积下了薄薄的灰尘。沐汐娆推门而入的瞬间就被空气中的灰尘味呛的忍不住咳嗽几声。 心里憋着太多的不明白,精神也有些恍惚。她缓慢的坐在自己那张床榻上,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的气息。 墨子衍,华倾尘。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沐汐娆回想着两人的容貌跟自己相处的片段,完全没有一丝的可比性,怎么可能就会是同一个人?难道是那沐雨薇太多疑了? 想着头脑也有些昏沉,沐汐娆就倒在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起来。等到睡醒过来时,窗外已是漆黑如墨,身上也多了一床厚厚的床被。 坐起身子,沐汐娆这才用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猛然惊觉床角另一边还坐在一个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汐娆顿时就谨慎起来,一脸阴冷的望着那黑色中的人影。 突然,那人影就站了起身,朝着沐汐娆靠了过来,等那人走近,汐娆顿时就是惊愕的微张了唇,竟是会是华倾尘。 那张脸上的神色,在黑暗之中有些模糊不清。如此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汐娆还是有些笑笑的诧愕。 华倾尘看着她脸上微鄂的恍惚,俯下身就凑了过去,温暖的唇瓣就落在了她的双唇上。那温柔的触感就像是夜色绽开的昙花,美的让人恍惚。 华倾尘看着她脸上微鄂的恍惚,俯下身就凑了过去,温暖的唇瓣就落在了她的双唇上。那温柔的触感就像是夜色绽开的昙花,美的让人恍惚。 沐汐娆恍惚了神色,那双晶锐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散发出耀眼的灼亮,让她不由的沉沦。不知过了多久,汐娆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华倾尘才离开了她的双唇。 “你怎么会来这儿?”顿了顿,汐娆才想起这个问题,开口问着。 华倾尘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微抱在自己胸前,低头凝着她的神色,唇角才勾出一丝笑:“怎么?不希望我来这?本来我是去王府找了你,但只见着那王爷跟一女的玩的正欢,听人说你回了府,便是赶来看看。” 沐汐娆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看不清是什么神色,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他的眸子:“你到底是华倾尘还是墨子衍?有人说华倾尘就是墨子衍,你说我该相信谁?” 华倾尘眼里的深邃蓦然变得深沉起来,眼角里渐渐蔓延出笑意,却是深不见底,他凝着她仿若是在谈论他人一般淡然容处:“你觉得可能么?墨子衍如今还在王府,你倒是可以问问你新进门的楚洛云。” 沐汐娆这一说,抬头就望着他不言,心里亦是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倒在床榻上:“华倾尘,话说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离开?”华倾尘眸色一闪,语气里透了一丝的轻佻,俯身就是凑到了她的面前,“难道你不希望我留下来陪你?” “我呸。”沐汐娆一听脸上顿时就红了一片,立即就转身背对着他。 华倾尘轻呵呵的笑着,一个轻跃就翻上了床榻,顺势就躺在了她的身边,伸出手来讲她带过身来面对自己。 “华倾尘,你还真是无赖,不是让你离开吗?怎么厚脸皮的睡在人家的床上。”汐娆盯着他的双眼,笑嘻嘻的娇嗔道。 华倾尘唇角微微轻抿才回道:“你就躺在床上主动邀请我留下了,我怎么舍得离开?女人不都是喜欢说反话么?你要我离开不就是想我留下吗?” 汐娆挑眉,这都是什么逻辑,这可是在沐府,若是有人进来见着他们同睡一张床,指不定还怎么污蔑。便是伸手用力的推了他几下:“快给我滚开,这要是被人见着 ,你真想让我浸猪笼啊!” “可我今天就想抱你入睡,好了,别想了,闭上眼睛。”华倾尘伸手将她的双眼合上,一脸笑意融融,就像是冬雪里的一轮红日,融化了冬日的寒冷。 汐娆确实也是有些困,头脑里也还有些发胀,此刻被他圈在怀里,温暖的气息环绕,她就莫名的心安闭眼睡了过去。 第69章 计划受阻 ———————————— 只是睡到了半夜汐娆就被饿的清醒了过来,正准备想要起身,却是听着门外响起了轻微的叩门声,紧接着便是两声鸽子声响。 原本还处在睡梦之中的华倾尘竟是醒了过来,转过身看了看身旁的汐娆,见着依旧还睡的香甜,这才起身下了床,见着门外的人这才冷着一张脸将门合上。 听着带门的声音响过,汐娆这才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心里的疑惑驱使着她下床想要追上前,开门之后却是发现连个人影都不见着。 眸子里的幽深不知觉的扩散开来,寒冷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刀割般的生疼,汐娆觉得前所未有的寒冷灌入她的全身。 心思不济的合上门,汐娆便又是重重的栽倒在床上,他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淡淡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间,可是心底却跳的慌乱,让她久久都无法安心入睡。 天色微亮时,汐娆就已是起身准备回王府,那沐雨薇却是早一步就来到了这偏僻的院子,与刚踏出门的沐汐娆撞了个正着。 “哎呦,没想着你起得倒是真早,怎么了,考虑好我昨天的话没有?”沐雨薇一身深红色的裙袄,依旧将玲珑的身子衬托的婀娜多姿,只是脸上的笑却是奸诈阴险。 沐雨薇只觉得头痛欲裂,想来也应该是后半夜没睡的缘故,自是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警告你,可别乱来,不然不管利用谁来威胁我也没辙,等过几日我便给你消息。” “好,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放心,我也会让人好生的伺候着三娘,随时都有丫鬟跟随着。”沐雨薇轻笑着,转身就是扭摆着水蛇腰般的身子离去。 —————————分割线——————— 睿王府里后院的树叶在寒风中飘飘摇摇,那株古老的银杏树叶已是枯黄凋殁,随风一动,便是洋洋洒洒的漫天飞舞,金色的银杏叶就落满了一地,远远望去就像是地上铺满了一层又一层金黄色的地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沐汐娆回到王府后院时,就见着墨子衍跟着楚洛云正在银杏树下玩耍,墨子衍笑的格外明媚,老远见着沐汐娆回来,便是扔下了楚洛云跑上前来抓着她的手,兴奋的一遍遍的叫着娘子。 楚洛云见着便是走了上前,温柔的笑着问道:“姐姐回来了,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汐娆眉角弯弯,勾起一丝淡笑:“处理好了 就回来了,昨晚王爷有没有吵闹?” “昨夜姐姐没在,王爷可是折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了,天都快亮了,这不,一早起来又拉着我来看落叶。”楚洛云回答着,便又是忍不住困意的打了个哈欠,双眼里都噙满了困意的泪水。 汐娆唇角的笑微淡了下来,按照楚洛云的说法,那墨子衍应该不可能会是华倾尘,不由的又咧开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便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哎,好困。”沐汐娆伸了个懒腰,便是倒头就睡在了床榻上。 一连几日,沐汐娆都暗中监视着墨子衍的举动,却是不曾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就让香草给沐楚楚带了话,想法将李雪莲给带出沐府。 夜,幽静冷凛。只有阴寒的风呼啸在耳机。 沐府后门,一辆暗色的马车停在不远之处。马车之中的沐汐娆抬头望了望后门处,又望了望四周,眸子里带了一丝的焦急之色。 府内,安静的夜,显得格外清冷。李雪莲屋中闪着昏黄的烛火,沐楚楚望了望四周,见着没人跟着自己,这才推门而入。 “老爷?”在桌案旁打盹的李雪莲听着推门声,以为是沐鸣远进来,便是兴奋的转身唤了一句。 将披风上的帽子取下,沐楚楚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三娘是我,我爹在我娘那已经歇下了,趁着现在没人,你就跟着我走,汐娆在后门外接应你。” 兴奋的眸子瞬间就是染上了一层失落,李雪莲低垂下头,复又坐回了位置上,哀叹了一声。 沐楚楚几步上前,一手就是扶住她的手:“三娘,快走吧,汐娆在外等着你,若是被发现就走不成了。” 用力带着李雪莲起身,沐楚楚扶着李雪莲就是往外走。 脚下的步子突然一滞,沐楚楚侧身竟是发现李雪莲双眼迷茫,赶紧小声问道:“三娘你这是怎么了?” 迷茫的眸子里转转凝着沐楚楚的面上,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为什么汐娆要带我离开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娘你就先别问了,府里有人想害你,你跟着我走便是了。”沐楚楚说着便是带着李雪莲往外逃去。 有人想要害自己?李雪莲眼里一阵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恍恍惚惚的就是 跟着沐楚楚在夜色下逃去。 “大姐,你这是要带三娘去哪儿?”两人刚踏出院子,就听着一声冷厉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黯淡的人影逐渐清晰走近,竟然是沐雨薇。 楚楚脸上闪过一丝的换乱,随即便是开口回道:“三娘她吃坏了肚子不舒服,我正打算带她去找大夫看看。” “是吗?”锋利的眸子一扫两人的面色,李雪莲已是面色有些微白,双手紧紧的拽着沐楚楚的胳膊,两眼低垂着不敢抬头。 “这么暗了大夫也早就关门了,既然是三娘身体不适,那雪儿你就去一趟李御医的府中,请李御医来将军府一趟。”沐雨薇将他们二人的慌乱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就打断了两人想出府的理由。 沐楚楚轻扯了扯嘴角,赶紧出声制止:“不用了,我就带三娘回去歇歇,我想起在我房间里还有点药,我待会让人去拿就行了。” 沐雨薇轻蔑的笑了几声,那双眼里的阴森让二人感觉到一阵寒栗。沐楚楚便是扶着李雪莲赶紧回了屋子。 “三娘,你先去床上躺会,我让人给你去拿药。”沐楚楚将李雪莲扶到床榻上坐下,示意着她先躺在床上。 在转头望去,却是见着那沐雨薇也跟了进来,此刻正坐在桌案旁,低笑着望着二人。 “雨薇你如今贵为凌王妃,你不回府难道凌王爷不生气?三娘这里有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沐楚楚回转过身,微蹙了眉头,便是开口说道。 沐雨薇轻轻摇头一笑,唇里满满的一片嘲讽:“涵凌对我可是一心一意,前些日子南方水患,他忙得焦头烂额,却担心着我没人陪,便是让我回府来了。他此刻还在府里处理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呢。” 沐楚楚两眼一垮塌,看来这沐雨薇是时刻监视这她们二人的举动,想要从这府里出去,定是不可能,只能跟李雪莲嘱咐几句就转身出了这个院子。 走出李雪莲的院子,沐楚楚原本打算走到后门给沐汐娆带个信,却是发现沐雨薇就站在她的身后,只能彻底的打消了心里的念想,抬脚就往自己回阁楼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夜,阴森森的有些惊恐。沐楚楚走到与沐茹仪院子分叉的路口时,竟是发现一个人影正从另一道路口晃过,看那身材的模样,倒像是沐茹仪。 楚楚心里有些疑惑,但并未跟上前,抬脚就继续赶路。 风,滚滚咆哮。灌入在马车帘中呼呼作响,似夏日里滚滚而来的狂风,吹得人有些忍受不住。坐在马车里的汐娆此刻已是有了丝慌乱,这么 久都没见着人出来,难道是被逮着出不来了。 想着这汐娆已是坐立不安,拂起帘子一跃下了马车,刚走到后院门口处就听着门咯吱一声就从内打开。 一个闪身,汐娆就躲到了一旁的黑暗中。 那从后门出来的人影渐渐走近,汐娆见着她的侧面,竟然会是装病的沐茹仪。 “出来吧,没有别的人跟着。”沐茹仪走到沐汐娆躲避处便停下了脚步,声色淡定的说道。 汐娆这才走了出来,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杏花美目中只剩下一片清冷的寒意。 “妹妹不用在等了,刚才他们二人逃离时北沐雨薇逮了个正着,如今她可是亲自守在李雪莲的屋子里,你还是回府去吧,免得白白耽误了世间。”沐茹仪见着是汐娆,便未有丝惧意,反倒是镇静自若的给她传话。 汐娆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沐茹仪一眼,只见其打扮的精致动人,心里冷冷一笑,看来是想要主动出击了。 “很好,谢谢。”汐娆收起心里的思绪,这才朝着那光鲜耀人的沐茹仪道谢。 说完就是转身跃上了马车,见着那沐茹仪还未离去,又顺便开口问道:“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 “不了,只是随便走走。”虽然沐汐娆帮助于她,但心细的沐茹仪亦是谨慎,自然不会将自己的事过多暴露在她的面前。 汐娆扬唇勾了一抹深笑,便是吩咐车夫调转车头回了府。 凌王府,四周是一片宁静,只有东北角的房间里还传出通明的灯火,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刺目。 一女子走至后门处,伸手轻扣了房门三下,里面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关着的门就裂开了小缝。 第70章 死灰复燃的勾搭 ———————————— 一身鹅黄色的女子便是低头就走了进去,伸手拉下了头顶上的帽子,就露出了那张俊俏粉凝的脸蛋。 “王爷还在书房看折子,刚喝了一杯热茶。”开门的中年妇女对她说了一句,便是走在前面引路。 沐茹仪这才松了一口气,弹了弹裙摆上的寒露,跟着那妇女来到了东北方向处。 “王爷就在那屋子里,你就自己进去,记着若出了事可别把我供出来。”那妇女伸手指着还亮着灯光的屋子,郑重的嘱咐她后便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沐茹仪深呼吸一口气,缓平下自己的心跳,脸上由最初的慌张变成了如水般的镇定。 唇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她才提起逶逸拖地的裙摆,扭摆着身姿朝那走了过去。 站在门外,微微停顿了片刻,脸颊露出了得体柔弱般的笑颜,推门而入。 偌大的书房中唯剩下他一人,桌案上的檀香袅袅飘散,雾如轻纱般将他笼罩地一片朦胧,他那张俊逸的脸显得越发优雅。 沐茹仪微微看了一眼便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也全然忘记了他亲手将自己送入和亲之事的绝情。 墨涵凌此刻一手执卷,一手支撑着脸颊,在袅袅烟雾中点头摇晃。沐茹仪走近一看原来是在打瞌睡。 伸手就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卸下,她轻轻的将它披在他的身上。却不料还是惊醒了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给本王滚出去!”墨涵凌睁大了一双寒潭的冷眸,历声一喝,几乎是咆哮着朝她吼道。 沐茹仪身子一颤,显然是被他的狂暴吓了一跳,只不过片刻功夫就回复了清明的眸色。 “王爷请不要激动,先听茹仪讲完几句话。到时候再赶我不迟。” 墨涵凌神色立刻恢复了正常,只是那双眸里蕴了温怒,“快说,若是不能消我心头气,不只是赶你出去这般简单!” 沐茹仪唇角幻化了一丝灿烂的笑,她轻声道:“没想着一个痴痴傻傻的睿王爷竟还能得皇上如此宠爱,凌王爷心里就像有根刺卡在喉咙里,不除便是不安。茹仪有一计……” 后面的话已是被她打住,两眼里光彩潋滟,凑过身就在他耳旁呢喃着什么。只见那墨涵凌听完之后,一张冷漠的脸瞬间就绽放出了笑,回转过头像似夸赞欣赏。 “你为何要帮我?”墨涵凌转而想到了自己曾无情无意对她,而她却是毫无怨言的来帮自己,便是好奇的问了她一句。 璀璨夺目的眸子就那么暗淡了下来,带了一丝的伤感,她却是噙了一缕强颜欢笑:“我做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我对你有情,无论你怎样看我,是下贱是不齿,但我对你的情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为你做点事。” 墨涵凌的脸上高深莫测,对着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如此动情的表白,内心若是不为所动是骗人。抬头深凝着她的眸子,就撞见了她美瞳里闪烁的泪光。 内心仿佛就像烈焰燃烧,身子里就像是胀满了满满的欲念,袅袅的烟雾熏的他有些迷离。眼前的女子在他眼里越来越清晰,那一颦一笑的美,就缀满了他那片动荡的心潮里。 沐茹仪眉头微蹙,便是上前一步问道:“王爷你怎么了?”,眼里却是轻瞟了一眼袅袅升起的檀香,唇角勾了一缕轻佻娇媚的笑。 摇了摇头,墨涵凌在努力的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女子竟是变得美丽异常,他蠕动了唇角轻唤道:“兮缕。” 伸手轻轻一带,沐茹仪就顺势坐在了他的双腿,只是眉梢微闪过一丝的不悦,兮缕?会是哪一个女子竟让他痴念。 墨涵凌对于女色来说并不是浪荡轻佻之人,可自从上次见着了那勾魂般的沐汐娆后,便是不时想起那名唤兮缕的女子,如今见着眼前再次出现的幻影,便是失去了意识,伸出双手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沐茹仪心里虽是不愿把自己当做了他人,但好歹是接近了他,伸出手来主动卸下了腰间的束带,袅袅烟雾之中就荡漾了一片春潮,娇羞的令黑色都忍不住躲了起来。 激情褪去,沐茹仪便是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衣衫穿戴整齐,眼里红羞的却是带了不言而喻的欣喜。 墨涵凌事后虽是有些懊悔再次大意,但是一想着刚才的销魂,便是又隐下了心里的顾虑,有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亦是没有将到嘴边的美食推在一边的道理。 “天色就快亮了,我这就先回府去了,王爷可记得茹仪那一箭双雕之计,到时候只求王爷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哪怕是为妾我也是心甘情愿。”沐茹仪眸子里蕴满了祈求之色,踮起脚尖仰头轻轻一吻就落在了他的唇瓣上,正系腰间束带的手微微一怔,猛然低头,一手就扣住了她的后脑,两人再次吻的天昏地暗。 感受着他的霸道和疯狂,沐茹仪眼里的眸色蓦然就明亮了起来,她知道这个男人终是对自己或者说是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丝动情,吻得呼吸都快渐殁,她才用着小手推开了他的身子。 “王爷,时辰不早了,我真该走了。”沐茹仪低垂着头,脸颊红晕如花,这般娇涩的模样却是惹人喜爱。 墨涵凌这才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深邃的眸子直直的凝在她的脸上,轻声嗯了一句。 沐茹仪转身,将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将那帽子高高戴在头上,走到门口处却似想起了什么,赶紧又转身望向低头思考的墨涵凌:“涵凌,和亲之事你能不能……” “这事我会解决,你回去吧。”墨涵凌一副深邃难测的幽光落在她的面上,她心里咯噔的有些慌乱和不甘,却还是转身就踏出了这书房。 碾转着穿过长廊庭院,沐茹仪在后门之处就见着了昨日给她开门的中年妇女,两眼凝着一缕羞涩的笑上前道:“多谢嬷嬷的提携,这小小意思就当是孝敬你的。” 沐茹仪从自己身上取出了一张银票塞到了那女人手里,那妇女一把就顺势就藏在了自己的衣袖间,露出一丝明了的笑:“恭喜了,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成。” “好,我先走了。”沐茹仪轻声回过就走出了后门。 微淡的天幕悄悄的爬上了一丝亮光,地面上和屋顶上树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冰霜。沐茹仪冻的脸色有些发白,刚踏入沐府前的街巷就遇着了离府的沐雨薇。 见着沐茹仪脸上一片洁白,沐雨薇眸色闪过一丝的惊愕,唇角勾出一丝轻蔑的笑:“原以为姐姐就如此命薄差点香消玉损了,却是没想着竟然奇迹般好了起来,看来和亲也是迟早了,恭喜姐姐了,如此风光出嫁。” 闻言沐茹仪脸上便没有不悦,伸手将头顶上的帽子拉下,就露出了里面洁白的颈子,锁骨之处还隐约有着一丝咬痕,暧昧的似在诉说着不能言语的疯狂。 沐雨薇见此便是心里暗沉下来,真是害怕会跟那墨涵凌再次勾搭拧成一块,不过想着她就快远嫁和亲,便是放下了莫名升起的慌张,咧出一道嘲讽的笑:“看姐姐这样子倒是春宵乐融,只不过都快要和亲了,还是注意着自己的分寸,莫到是去了和亲还被人给退了回来,到时候可真是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是吗?”沐茹仪两眼瞥了她一眼,露出娇媚的笑来:“凌王妃,你可还记得沐汐娆曾说过什么?不出半年,你当家主母的位置不稳,呵呵,我真想看看到时谁才是最大的笑话。” 说完,那沐茹仪已是笑的越发得意,两眼里透着轻视的傲慢,上前几步擦着她的肩膀不屑一顾的走了过去。 沐雨薇站在原地,眼里闪烁着不确定的神色,刚才她那话是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难道她跟墨涵凌又死灰复燃?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阴寒的天气,薄薄的轻雾妖娆,寒风呼呼,伴随着凛风而来传入了一股幽香的腊梅香气。推窗打开的瞬间,就是香气扑鼻。 沐汐娆闻着这淡淡的花香,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清淡的笑意,望着天边的渐渐爬上来的朝阳,金色的流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均匀的光彩熠熠,闪动着流动的潋滟。 墨子衍推门而入的瞬间仿佛是看到了一幅谴埢琉璃的画面,那如刀精心雕刻般的下颚在流光之中闪着夺目的光彩,墨子衍眸色里升起了一股深邃柔情的神色,惊叹的望向了窗棂处的人儿。 沐汐娆像是感受到身后有人,猛然就转身回了头,见着是墨子衍站在身后才冷了脸色:“你怎么又偷懒,不是让你跟着侧妃念书吗,你怎么就是如此不听话!” 墨子衍深邃蔚蓝的眸子立刻就是黯淡了下来,像似小孩子般的委屈,站在门口处低头道:“我不想念书,我想跟着娘子一起玩。” 汐娆顿时就是无奈的坐在了凳子上,右眼突然就直跳个不停,伸手轻揉了半会才睁开眼,一大早眼皮就跳个不停,还真是个不好的预兆。 第71章 滴血验亲的牢狱之灾 ———————————— 墨子衍见着便是上前关心的问着:“娘子怎么了,你不要生气啊,你一生气我都想哭了。” 汐娆抬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门口处就急急的跑来一个人影,香草一脸急切跑进屋子:“小姐外面来了好些宫中的人,说是要小姐带着王爷即刻进宫。” “进宫?”汐娆顿时就是升起不好的预兆,那皇上可是对自己嘱咐过没事就不要进宫,而如今却是亲自让宫人来接入宫,可见事情不是一般。 眉头紧蹙的不安就那么跌落在了墨子衍的眼中,他心里蓦然一滞,可见事情有些严重。却是拍手大叫着:“好耶进宫了,皇宫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娘子,我们快走吧。” 沐汐娆这才回过神来,带上这痴痴傻傻单纯的墨子衍出了府里,一行的侍卫早已是整齐的并排成两列,为首的侍卫见着他们两人出来,这才拂起了马车的帘子。 “王爷慢点。”汐娆扶着蹩脚的墨子衍踩着马扎,小心的嘱咐了一句,待其上了马车,她才低身钻进去。 汐娆以为进宫是去皇帝的寝宫,却是没想着被太监总管带着去了大殿之中。这自古就有皇室后宫所有妃嫔一律不得入殿的规矩,如今却是将她带了进去,可见是事情真是非同一般。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站满了文武百官,洁白光亮的大理石散发出幽冷的寒光,在殿门后还燃烧着淡淡的沉香,袅袅的烟雾飘忽在大殿之内,越发将这个神圣的地方衬托的神秘而又高贵。 汐娆拉着一脸嘻嘻笑笑的墨子衍跨过殿内门槛,穿过众人来到了殿内正中央。 “儿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沐汐娆拉着痴傻的墨子衍在大殿之上跪了下来,坐在龙位上的墨正祥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并未让其二人起身。 没有得到起身的赦命,汐娆只能恭敬的跪在地面上,冰凉的大理石就透过她的膝盖,一阵冷意就瞬间从脚蔓延至了全身。 墨正祥脸上是一片阴冷的寒意,对着身旁伺候的内侍太监一个微冷的眼神,就是见着一名太监端着一碗清澈透亮的白水走道了墨子衍面前,随后另一名太监蹲下身抓起墨子衍的手就用手中拿着的一根绣花针刺在了他的手指上,瞬间被刺的手指就溢出了红色的鲜血,那端着白水瓷碗的太监就将碗递了过去。 墨子衍手指上渗出的血滴就落在了那碗白水里,渐渐的在水中散开沉落在碗底,随后又紧紧的团聚在一块,凝成了一滴血色珠子。 “楚丞相,该你了。”先前站在墨子衍身前的两名太监此刻是站在了一列人群中,朝着一名脸色略带愤怒的男子恭敬道。 楚恒年一脸怒气未平,两眼直瞪着上座的墨正祥,却是开口直言道:“皇上贵为天子,如今连这种事都听信奸人妄言,若是事情并非如此,请问是不是皇上预备将那一干奸邪小人全都捉拿入狱。” 墨正祥脸上的恼怒此时被刺激的爆发熊熊,一手怒拍龙椅呵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跟朕说话,待事情查明之后,朕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墨易阳,这是你到底觉得该如何处置?” 墨易阳一听,便是站出列,冷眼瞪了那眉宇之间都凝着胜利般笑容的墨涵凌,这才拱手回道:“纯属捏造的荒唐之事,儿臣觉得就让楚丞相滴血验亲一试,若是结果出来时有人在背后故意挑起事端,那父皇定是不该轻饶!” 墨涵凌随即也站了出来,两眼挑衅的回瞪了墨易阳一眼:“如今说什么都是一些口舌之争,唯有让事实说话才是最好的证据。现在,就请楚丞相滴血一验便知分晓了。” 墨易阳面色平静,英俊的眉宇微微一蹙,转身就望向了楚恒年,示意让他滴血验亲。 楚恒年接触到墨易阳的信息,便是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将手指伸出。那名太监就将那绣花针扎在了他的手指上,便是将溢出的血珠取落在了先前滴有墨子衍血珠的碗里。 鲜红的血在水面上飘飘散散,想着四周扩散开来,众人看着那并未融合在一起的两滴血滴。墨易阳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沐汐娆跟墨子衍还跪在大殿中央,见着如此透明的一幕,便是知道了这皇上怀疑墨子衍是那楚丞相的私生子。 墨子衍那双眸子里眨巴眨巴,看着众人,心里却是惊然,看来是这有人起了挑拨之心,想要一石二鸟。 就在众人以及那墨正祥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原本并不相溶的血滴却是在最后一刻沉落下去,与墨子衍那滴血液全然吻合。 所有的人仿佛都是被雷劈一般,傻傻怔住,双眼都一动不动的盯着,不敢大声的呼吸踹气。 墨正祥的脸瞬间就是一片杀怒,两眼阴历的瞪着还傻傻跪在地的墨子衍,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口恶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给予最大父爱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这无疑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想他堂堂的一朝天子,竟是如此被人欺骗。 “来人啊,立刻把这个痴傻的废物跟这个胆大包天的楚恒年押下去!”墨正祥只觉得脑子里气的一片空白,全身都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墨易阳不可思议的傻了眼,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墨子衍真的是楚恒年的私生子。 楚恒年两眼涣散,这怎么可能,他虽然跟墨子衍的母亲云瑾汐从小青梅竹马,但是云瑾汐在未被选入宫之前跟他都是清清白白,直到她入宫成了墨正祥的女人跟去世,他从来都没和她有过什么越轨的事,这墨子衍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儿子。 阴谋,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墨正祥你这个昏君,你不配瑾汐用生命去爱你,你人老昏庸。连这是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你都看不出!昏君昏君!”见着有侍卫上前拖他下去,楚恒年已是激动的破口大骂,仰头笑的一脸疯狂,若是早知他会如此对瑾汐,他当初就该拼死也不让她进宫! 跪在地上的墨子衍眼底掠过一丝的惊愕,瑾汐,那不正是自己母妃的名讳,这个楚恒年竟是如此直呼他母妃的名字,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不耻之事?难道自己真是他们不耻生下的私生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已是另有两名侍卫上前,想要将跪在地上的墨子衍给拖下去。 沐汐娆眸色一怔,难怪今早眼皮直跳,原来是有人摆设了这么大一盘局。此刻她脑子里亦是一片糊涂。 “传朕的口谕,从此刻起撤销墨子衍所属的王爷番号,撤销楚恒年的丞相之职,三日之后斩首示众!” 一片混沌的汐娆就听到了正前方传来的阴冷声色,她抬头,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思恍惚的走出了这皇宫,沐汐娆回到王府时,府里的下人都被遣散在府邸前,大批的官兵正在清理着王府,楚洛云亦是站在府邸前不知所措。 “王妃,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官兵查封王府,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两眼失魂的楚洛云见着沐汐娆回来,便是立刻冲上前抓着她的手问道。 汐娆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一片混乱,还没来得急抬头回话,却又是见着了楚洛云着急的问道:“王爷呢?他怎么没跟你回来?是不是王爷出了什么事?” 这时,王府里的下人都围了过来,都纷纷的问着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声闷雷猛然炸响,吓得汐娆这才回过神,深秋寒冬的季节里竟然会有炸雷,还真是堪比窦娥。 整理了散落不济的心情,她抬头这才缓缓开口回道:“王爷被关进了牢狱之中,三日后问斩。大家都回吧。洛云,你跟我来。” 楚洛云睁大了双眸,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关入了大牢,而且三日后就 要被斩首,这怎么可能! 汐娆见着她的反应,想来也是被吓的不轻,伸手就将她拉到了一边,低声道:“如今王府没了,真是对不住你了,你是回娘家还是跟着我?你自己决定吧。” 楚洛云这时才清醒过来,明白这王府真的是彻底没了,眼眶不由一红,有些不舍的望了王府的大门,这才无奈开口:“那娘家我是回不去了,与其我还不如跟着姐姐。” “好,我们就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我现在要去找人试试能不能将王爷救出来,你就在城北的客栈去住下,天黑之时我会来找你汇合。”汐娆说着就从身上取出了一些银子塞到了她的手中,便是转身就离开这里。 华倾尘,他不是说过这个世上还没有是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如今这事除了找他华倾尘,她真是没法了。 可是,这天大地大,那华倾尘来无影去无踪,她猛然发现自己却不知该去哪找他。 想起那次华倾尘带她留宿的那个院子,她并是抱着试一试的心里找了过去,推门而入却发现里面静悄悄,安静的一片清冷,根本就没任何人影。 第72章 深夜探狱 ———————————— 心里突然就溢满了一股悲凉的寒意,汐娆觉着自己仿佛是跌落在了悬崖深渊。看着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悲哀。 他对于自己而言,终究是一团迷,一团捉摸不定的浮云。 转身,她再次悲凉的望过这个地方,终是跨出了这个地方。就在刚出门就与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汐娆抬头,望着那男人眼里的一片冷意,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可是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两眼顿然一亮,终于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 “请问华倾尘在哪?”她急急转过身,一把就拉住了那男人的衣衫。 黑夜蓦然被人拉住,一张阴沉的脸此刻更是夹杂了一丝怒意,见着是沐汐娆,便是扯过了自己的衣衫,冷冷的望着她:“你找他做什么?他不在!” 汐娆看着他眼里的不友好,甚至是恶意的不满,她微蹙了眉头,不知这个人为何会对自己有着如此不满的情绪,但并未多深究,只是看着他不放:“我找他有事?请问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黑夜冷哼了一声,满脸冰冷的瞪着她:“他不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汐娆无奈的哦了一句,转身就是离去,这个华倾尘,突然发现他跟她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遥远的就像是他们之间隔了一道天河。 转转着在大街上闲逛了一圈,也没能遇着那华倾尘,便是想起那陆绍钧跟华倾尘是hi朋友,便又抱着试试的心里去了陆府。 站在陆府门外,汐娆就见着一名下人,拉过人一问就发现那陆绍钧也在府邸,似乎两人都凭空消失。此时的天已经黯淡了下来,薄薄的凉意袭来,她才悻悻的离开。 站在黑幕之下,天地如此广袤,她却发现自己就像是被人丢弃的宠物,无家可归。突然就蹲下身隐隐的哭泣起来。 原以为只要离开了那痴傻的王爷便是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如今那墨子衍真是被关入了大牢可以得到自由时,她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诺大的天地就是像梦一般找不到出口。那个说好要陪着她的人,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蓦然悲哀,碎了一地的苍凉。 “汐娆!”蹲在大街上的沐汐娆突然听到一声呼叫,抬头望去,之间黑幕之中有一个女子的人影朝她跑了过来。 泪眼模糊,她却还是能一下就认出了那人,沙哑着声音喊了那人:“大姐……” 一句话话,她已是觉得喉咙里被堵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双手抱着沐楚楚,眼泪就那么突兀的流了下来。 “别哭了,走,跟大姐回家。”沐楚楚伸出手来擦干她的眼泪,眼里一片幽幽哀色,牵着她的手便是要带她回府。 沐汐娆却是愣在原地不动,沐楚楚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颊:“怎么了,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跟我回去吧。三娘很担心你。” “娘?”汐娆嘴里喃喃的轻唤了一句,眼里依旧是一片迷茫,却是望着她摇头呢喃:“我不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我不想回去。” “傻瓜,那里怎么不是你的家,三娘跟爹都在等着你回去。”沐楚楚安慰着,便是伸手想将她给带回去。 “不了,我不回去了,我还要去找人,大姐你先回去吧。”汐娆倔强的不肯退让,她知道那个家是容不得她,若是此刻回去也只是受人脸色,受尽嘲讽,她不想回去面对那里的悲凉。 沐楚楚无奈,只能给了她一笔银子,才回了府去。 沐汐娆就如此毫无头绪的找了华倾尘一天,找的她双眼迷离,喉咙发痒,头脑昏沉,想要痛哭一场。 失魂落魄的游荡在大街上,眼看着还有不足两天的时间,那墨子衍就要被问斩,可她连华倾尘的人影也没见着。 隐隐约约的见着前方那人像似陆绍钧,汐娆拼命的跑上前,一把就将那人抓过,瞬间就要抓住救命绳索:“陆公子真的是你,请问你见着华倾尘没有?我找他有急事?” 陆绍钧惊愕的看了她一眼,眼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眸光,这才低下头轻声道:“跟我走!” “谢谢!”沐汐娆道谢才出声,便是大步跟着他,转过几条街巷拐入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之中,陆绍钧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深凝的望着她。 看着陆绍钧眼里的冷意,沐汐娆恍然惊觉有丝不安,抬头望着他问道:“现在没人了,请问陆公子能不能告诉我华倾尘在哪?” 眼里冰霜的冷意依旧凝挂在他的眸子里,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收起了脸上刚才的神色,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如水:“华公子不在,我知道你找他是想救睿王爷,即使你找了他也是无济于事,若是你想见睿王一面,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眸子里又黯淡了下来,汐娆仰头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真是束手无措。若是能在送他一程,也算是对得起墨子衍了。 思及此,汐娆便是一脸平静的点点头:“那麻烦陆公子了。” “那好,今夜戌时你在宗人府等我。我先回去打点一下,记着,不要告诉任何人。”陆绍钧脸上一片谨慎,此刻的眸色里是一片深沉的思虑,汐娆不知为何会觉得这个陆绍钧也有些奇怪,总是感觉有着一丝的捉摸不透。 “好,我戌时在宗人府大门口等你!”汐娆收敛起了心里的波澜,点头回了一句就先行离开。 夜,清冷的月,冰霜一般的寒冷。寒风呼啸大作,冰冷的大风吹在脸上就像被皮鞭生生抽打在脸上,疼的让人心里发凉。 沐汐娆一身白衣裙袄,外披一件黑色的披风,将披风的帽子拉扯着戴在头顶。站在漆黑的夜幕下,张头寻望着陆绍钧的身影。 手脚都被冻得发凉,沐汐娆伸出双手摩擦着想要让自己的身子暖和一点,在宗人府门前走走停停。 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看不清的人影,沐汐娆睁大双眸,借着淡淡的月色依稀可以看清那人正是陆绍钧。 陆绍钧抬眼望了一眼脸色被冻的发白的沐汐娆,眸色里闪过一丝的怜悯,淡淡开口道:“跟我走吧。” 说完,那陆绍钧已是走在了前面,汐娆赶紧跟上。那守门的几名侍卫一见着陆绍钧,便是装作没人一般,轻松的将题目两人放了进去。 阴暗的牢房里,此刻是寂静的一片。沐汐娆站在牢门外就瞧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墨子衍,一身白色单衣,瑟瑟的身子显得越发单薄,看着就让人心底一酸。 沐汐娆隐忍住心底的心酸,沙哑着音色唤了一句:“墨子衍” 抱着双膝埋头的墨子衍在听见那声呼唤就抬起了头,见着是沐汐娆来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依旧怔怔的跌坐在地面上。 与他关在一间牢房的楚恒年叹息一声,恍若自言自语般:“若是时间能够倒流,我誓死也不会让瑾汐进宫。” “瑾汐?”关在楚恒年隔壁牢房的女人一听,便是不由的抬起了头望向几人,在扫过沐汐娆时不由惊呼了一声:“是你!你是那睿王妃!” 沐汐娆听着有人叫她,这才抬头望向了那披头散发的女人。 “是你,你怎么会被关到了宗人府?”沐汐娆惊愕的看着那女囚,正是上次她被关入在宫里牢狱时遇到了那名女囚,没想着此刻却是被移关到了宗人府。 那女囚呵呵一笑,便是回转过头不再看向沐汐娆几人。只是带着一种呆滞的神色看着蹲在角落的墨子衍。 沐汐娆又重新唤了墨子衍 几次,却是发现他根本就不愿理睬,就那么傻傻的跌坐在地上。汐娆无法只得望向了被关在一处的楚恒年。 “楚丞相,晚辈想要问你一件事,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事关你们两人的生死,请你不要有任何的隐瞒跟欺骗。”汐娆望向他,两眼深邃的目光带着精锐的历练 楚恒年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就像是寻到了救命的希望,点头道:“老夫绝对如实回答!” “那好我就问你,你跟睿王,到底是不是亲生父子?你跟他母妃到底是何关系?”沐汐娆犀利的神色就对上了楚恒年的仓惶,如此直白的问题一出,即刻就引得那默不作声的墨子衍一阵抓狂。 陆绍钧一见墨子衍的发狂,便是走上前,将站在牢门处大吼大叫的墨子衍抓住紧箍在自己手臂之中。却是趁机将手里的一张纸条塞到了他的手里。 墨子衍眼皮微动了一下,却是不动声色的将那张纸条死死的握在手里,安静下来听着沐汐娆跟楚恒年的谈话。 那双略显苍凉的眸子里带了一丝的亮光,楚恒年就那么的坐在了地面上,这才喃喃回答道:“我跟瑾汐,就是睿王的母妃从小便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是还未等到成亲瑾汐就被作为秀女送进了皇宫,最后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有了睿王,在睿王五岁那年瑾汐就莫名患了疾病去世。我跟她两人一直以礼相待,根本就没有做出什么越轨不忠的事,睿王本就是那昏君的亲生儿子。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滴血验亲会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确定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汐娆微咬了一下唇鄂,两眼幽深的盯着楚恒年。 第73章 柳暗花明 ———————————— 那楚恒年听这话瞬间大怒,横眉怒瞪大喝:“胡扯!完全是胡扯!我敢对天发誓,我跟瑾汐绝对是清清白白!你们爱信不信!” 汐娆一听,那双弯弯柳眉不由挑了一抹凝愁。瞬间却又是咧开了一丝灿烂的笑颜:“若是楚丞相说的是真的,那我知道这事是出在什么地方上了。你们放心,我一定有办法救你们出去!” 静默,如死水一般。 牢房里的几人瞬间就是瞪大了一副怀疑的眸色,汐娆两眼里却是绽放出了自信的光芒万丈,陆绍钧看了她一眼又望向了被自己假意擒住的墨子衍。 墨子衍眼皮微动,眼里转转出深邃的目光,陆绍钧一接触到了那目光,便是知晓了其中的深意,默不作声的望向沐汐娆。 楚恒年不可思议的抬头,几步就是走到了牢门处,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况还是人人口中的废物。” 沐汐娆呵呵一声轻笑,听闻那如此不敬的鄙视却并未生气,眼里的眸光如秋水绵绵,仿佛是缀满了漫天的星辰。 她抬头,两眼凝着一片自信。低声轻语道:“若是真没有的事却变成了铁证的事实,难道就没人觉着那铁证会有问题?” “你是说……”楚恒年两眼放光,恍然大悟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可小视。 一旁傻愣的墨子衍却也是眸子闪着星光,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聪明锐利,就像是一只隐藏了锋利爪子老虎,若是被刺激那便是一口致命。 墨子衍使劲的挣脱了陆绍钧的擒制,冲到了沐汐娆面前,伸出双手挥舞大叫着:“娘子救我,我不要呆在这个地方,娘子快救我出去。” 汐娆伸手就握住了他挥舞在半空的双手,轻声而又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现在你就跟着楚丞相呆在这,不要吵不要闹,乖乖的等着我来救你。” “有人来了,你们赶快离开!”突然一名狱卒就跑了过来,陆绍钧朝着墨子衍投去一个眼神后便是拉着沐汐娆赶紧离去。 一身黑色长袍的墨易阳身后跟着一名小厮,两人脚步急切,汐娆低头与他擦身而过。墨易阳亦是回头望了那人一眼,眼底闪出莫名的神色,若有所失的望着那离去的背影。 “刚才那女的可是沐府的沐汐娆?”墨易阳对着身旁带路的狱卒问道。 那狱卒神色微一僵,却还是低着头回话:“正是,说是来送那傻子一程。” 墨易阳不再言语,负手就朝着那牢房走去。 “楚丞相,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就没 跟我提起,现在可好,把自己给关进了这座大牢!”墨易阳一脸的阴色,语气冰冷又带着一股质问的责备,眼角不经意斜过那痴傻的墨子衍。 “大皇子你真是错怪了我,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如今想来只有当时那碗水有问题,肯定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楚恒年一脸无辜,两眼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一副郑重其事般的向墨易阳讲诉道来。 墨易阳依旧便无表情,只是从唇角溢出一声不易觉察的轻笑。 “刚才是沐汐娆来过吧,这话恐怕是从她口中所出吧?”墨易阳幽幽凝着他,唇角里荡漾出了一丝暗讽,这女子聪明的太过分了便是一种威胁。 楚恒年没想着会被看穿,尴尬的咬牙回道:“是,正是她所言,大皇子可觉得她言之有误?这事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一箭双雕之计,只有那昏君才傻傻分不清楚!” 或许是被人冤枉惹上了牢狱之灾,亦或许是为死去的瑾汐不值,楚恒年对墨正祥张口就是不屑。 墨易阳抬眸忘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墨子衍,低声叮嘱了楚恒年几句话,便是离开了大牢。 躺在客栈的床榻上,沐汐娆反复都无法入睡,满脑子里都是那碗水,到底是被人放了什么东西才会让毫无血缘关系的血滴融合? 想着又是大半夜过去,实在是太困熬不住了,沐汐娆才在困乏中又睡了小半会。 再次醒来时是被客栈里公鸡打鸣声吵醒,起身望着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她不由的心下一片凉意。 华倾尘到底去了哪?如今已是第二日了,若是在找不出已头绪来明日他们并要被问斩了。 满腹心事的她愁容满面,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她便下楼离去。 “今天这水真是浑浊,二子,你去把白帆取来镇水。”汐娆刚下楼就听着后院厨房处传来一大嗓门,随即就见着一小二取了一东西跑了过去。 汐娆没事的在楼下转悠了半会,觉得甚是心烦,想着那墨子衍在牢里受苦,便是走进了厨房后院,想要吩咐小二给墨子衍做几道爱吃的菜食。 “你看这水清亮了吧,浑浊的泥雾都沉淀在了底下。”那大嗓门依旧在一旁大声嚷嚷着,汐娆好奇的凑过身看了一眼。 “你们在水里加了什么?不怕吃死人!”汐娆见着便是冷冷出声,好看的眸子里却是凝着一股冰冷的戾气。 那小二一听,便是止不住的轻笑了几下,将手中还剩下的白矾又放进在了另一个大水缸里。 “我说姑娘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这东西是白矾,可以清洁浑水,只要把它放在水中,不多会原本浑浊的水就会变得干净透亮了。那些泥沙就会沉锭在水底。”那小二做完手中的活才慢悠悠的跟她解释道。 白矾?汐娆心里默念着这个东西,既然可以让杂质沉锭在水底,那是不是也可以让血滴沉浸相融? 脑中瞬间就升起了一股奇怪大胆的猜测,从厨房里取出一食用的饭碗,在被白矾浸泡过的水缸里舀了小半碗水,便是低头就咬上了自己的手指,见着滴出一丝血珠便是接在了碗里。 “小二,借你手指一用。”汐娆将碗搁放在自己身旁一侧,嘴里的话一落就伸手抓起了他的手,取过厨房案板上的小刀,轻轻一划就渗出了血色。 那小二立刻大叫起来,汐娆不顾他嘴里的怒骂,将他的血珠接在了碗里,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碗里的血滴飘飘散散,融进水里,就在沉入碗底最后一刻却是跟自己的血相融! 汐娆猛然瞪大了双眸,难道上次那水也是被人用白矾浸泡过! 转身,汐娆就是一路狂跑,如今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入宫,便是跑到了陆府让陆绍钧带自己入宫。 朱光圆润,雕栏玉砌,寝殿之内燃烧的红炭正噗嗤噗嗤的冒着火星子,屋内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温暖。 汐娆跟陆绍钧被总管带入殿内时,墨正祥正躺在那张奢华高贵的暖塌之上,闭眼微微凝神。 汐娆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走到榻前就跪在了柔软暖和的毛毯上:“民妇沐汐娆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陆绍钧也一甩长袍与汐娆跪在地上:“臣子陆绍钧叩见皇上。” 闭眼凝神的墨正祥听见了陆绍钧的声音时才睁开了双眼,两眼冷淡的望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却并未让二人起身。 “沐汐娆,陆绍钧你们二人一大早就进宫来见朕,想来是为了那傻子求情。朕劝你们不要在多管闲事,不然让自己牵连其中免受无妄之灾。” 墨正祥两眼微微有些深凹,嘴角里凝着一缕自嘲的笑,没想着被人戴了二十年的绿帽子,这股怨气他是无法可忍。 汐娆抬头,两眼直直的迎视着墨正祥凌厉的神色,她仰起头不卑不亢:“皇上,王爷是被人冤枉的,你若是就这么不分事实就将王爷问斩了,到时候后悔的亦是皇上。人老了,犯了错误便不要紧,可是你却是不知悔改,执意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上断头台,到时候皇上昏庸之名便是流传于世,想必若是百年归老以后见着了瑾妃,皇上您该如何开口解释。” “你好大的胆!竟敢如此诅咒质疑皇上!来人啊,将这大胆的刁妇给押入天牢!”在一旁伺候着的太监总管一听汐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又见皇上脸色顿时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便是厉声一呵让人将她给押下去。 “慢着!”见着有人上前,陆绍钧伸手就拦住了那人,目光如炬的直视着墨正祥:“既然沐小姐能当着皇上的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想必只是一时情急,但她说的如此义愤填膺又信誓旦旦,难道皇上不觉得我们手里会没有证据?” “证据?上次在殿上不是当众滴血验亲了,现在还讲什么证据,难道不是想唬弄人!全都给我退下去!”墨正祥厉声大喝,扬手就示意让人将他们二人给拉下去。 陆绍钧甩手就摆脱了上前压制他的二人,俯首跪在地,急声道:“我以我头顶上的人头做担保,若是我们不能拿出证据那便由皇上任何处置,即使是砍了我项上人头也无所谓!只求能给我们一个证明的机会,不要错失之后才想要去弥补,那时就是为时已晚了,皇上,请三思啊!” “皇上,民妇也愿意项上人头做保证,只求皇上能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求皇上成全求皇上成全!”汐娆见着墨正祥眼里闪过一丝的松动,赶紧磕头求情,嘴里还不停的叨叨哀求道来。光洁的额头上因磕头太用力,此刻亦是有了一丝微红色。 墨正祥抬眸望去,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好撞见了沐汐娆眼里的焦急不安,心里隐约的也有着疑惑,其实他也多想那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墨正祥起身,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了上前,两眼冷静的看着跪在地上不停求情的二人,过了好半会,他才开口:“既然如此那朕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记着,你们以自己项上人头做了赌注!” “谢皇上成全!谢皇上!”沐汐娆这才松了一口气,两眼弯弯的扬起了一丝笑,白皙的小脸上噙着自信满满的笑颜。 第74章 局势初定 ———————————— 此刻的大殿上,已是聚集了上早朝的文武百官。袅袅清幽的檀香依旧在殿内飘荡,一股深寒的冷风吹透过半掩的窗户透了进来,将殿内的纱帐缓缓拂起。 沐汐娆跟陆绍钧跟随着墨正祥再次走进大殿时,已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猜疑,却又是不敢表露出来,俯身齐齐对着坐上龙椅上的墨正祥一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墨正祥开口,随手就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两眼凝着朝堂上的大臣,随即又望向了墨涵凌与墨易阳,皆是在朝才收回了清冷的目光。 “今日早朝之前,朕就被这两人吵闹的头疼,关于上次楚丞相与墨子衍的事,他们二人已是有自己想要阐述的观点,于是朕就把这二人带到了大殿上,正好当着大家的面将你们口中所说的证据拿出证明,也给人公正的判决。墨涵凌,此事由你提起,那你就站出列来,好好配合着他们二人。” 墨涵凌一听,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丝不安,难道他们发现了上次的秘密。 一张脸,面无表情。一身朝服的墨涵凌就站了出来,两眼之中凝着一股愤恨的冷意,却又碍着众人不好发作。 汐娆仰起头,微抬着下颚,两眼镇定的望了一眼墨涵凌,唇角勾出一丝轻蔑鄙视的笑,便是让人分明端了两碗干净的白水上前。 汐娆见此才从自己衣袖间取出了一小块的白矾拿在手上:“这东西名叫白矾,是寻常百姓人家常用的东西,当我们饮用的水出现浑浊时便可以用这来清亮用水。我就用这块白矾在这碗青色瓷碗的水里搅拌一会,大家请稍等。” 解释完白矾的作用之后,汐娆便是将白矾放在青色瓷碗的水里搅拌片刻,抬眸便望着那脸色微变的墨涵凌:“现在我们就请凌王爷滴两滴血珠分别在两碗水里。” 话落,已是有一名太监恭敬的递上了匕首,墨涵凌只能咬牙硬着头皮照做。汐娆见状微挑起了笑意,转身又望向了陆绍钧,示意他也滴两滴血珠在两碗水里。 汐娆瞬间就绽开了灿烂的笑颜,众人便是见着那两碗里的血滴奇迹般的发生了变化。一碗水里的两滴血滴完全不相溶,而另一碗的血滴在水中完全相溶。 众人屏住了呼吸,怔怔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瞬间就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皆是带着质疑的神色望向了站在殿中央的墨涵凌。 墨易阳眸色顿时如雨过天晴般明亮起来,趁机上前参了那墨涵凌一本:“父皇,以此看来上次三弟之事确实是事有蹊跷,请父皇放二人出狱,重新在做个滴血验亲。儿臣怀疑上次之事是有人故意设局,请父皇明鉴。” 墨涵凌心里一阵颤微,面色依旧是波澜无惊,待墨易阳那翻话一落便是咬牙一怒道:“父皇请明鉴,儿臣只是听人参奏了此事,儿臣也只是向父皇提议,这怎就是怪儿臣故意设局。还请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沐汐娆挑眉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握着的双手微微松开,转过身看着墨正祥,只见他一脸深沉,像似在思考着什么。 侧转过身,又清淡的望了一眼身旁的陆绍钧,两人之间像似心有灵犀一般双双跪在了殿内:“事到如今皇上也看到了,如此清晰的事情皇上难道还要思考,关在大牢里的可是你亲生儿子,幼年时你没能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保护好他,如今他莫名成了痴傻之人皇上不去追究当年之事也罢,可如今皇上却是心狠的将自己的亲生骨肉送上断头台。皇上,你不仅是懦弱无能,你还昏庸愚昧!” 汐娆跪在大殿之上,挺直了自己的身子,高昂着头一字一句甚是大胆,令在朝的文武百官皆是面色一怔。 陆绍钧抬眸瞧着墨正祥的面色,唇角凝着一丝讥笑,说不出的神色,这大殿之内如同是笼罩着一片的阴霾。 “皇上,这沐汐娆虽是言词激烈,但这世人谁敢有几人能与之相比,她如此激烈出发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为了王爷,为了皇上。”陆绍钧双手拱手跪在地,言词灼灼切切。 身为吏部尚书的陆步云见着自己的儿子也牵扯进了此事之中,虽是有些诧愕和愤愤,但此刻亦是出列跪了下来:“皇上,此事非同大小,事关皇室之事,就请皇上看在沐汐娆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求皇上彻底查明此事。” 墨易阳一党的人此刻亦是纷纷跪下求情,朝堂之上混乱成一片。 墨正祥凝神望着脚底下的一群人,墨色的眸子里闪着精锐的锋利,那唇角里突然勾出了一丝的莫名笑,伸手一扬道:“传朕的旨意,将关押在天牢中的二人带上大殿,此事朕一定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深寒阴冷的冬日,墨涵凌竟是觉得全身都一片湿润,藏在衣袖间的两手不由的紧紧拧握成拳。 沐汐娆跟陆绍钧得到了皇上的旨意,两人起身站在一侧。陆步云恨恨的瞪了一眼自己那惹是生非的儿子,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心里一片凌乱,汐娆也不知此刻的心情是何。只是感觉有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微微一抬头,就瞧见了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皇帝跟墨易阳都深深的凝着自己。 她心里知晓,此事一出,全天下都不将在嘲讽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废物,而此举亦是将她推在了深深的漩涡之中。宫中的尔虞我诈她不屑一顾,却是命运捉弄,她阴差阳错终是卷入了其中。 心思沉沉之际,她就听到有太监尖锐的嗓子通传道:“墨子衍,楚恒年觐见……” 随着那唱和声转头望去,汐娆就见着了一声白色单衣的墨子衍,面上的伤疤依旧清晰,只是那双眸子里没有了昔日的纯真清澈,此刻却是变得浑浊让人望不见底。 “楚恒年叩见皇上!”楚恒年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俯首做磕头状。而那墨子衍却只是傻愣着站在原地,两眼直直的望着龙椅之上的墨正祥。 “墨子衍。”汐娆见着,几步跨上前,轻轻抓着他的手,示意着让他跪下。 可那墨子衍就像是全然没听见一般,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手紧紧的握着了沐汐娆的手,两眼依旧是一片浑浊。只是那眉梢处却是凝了一丝桀骜。 桀骜?沐汐娆心里蓦然一窒,在睁大双眸想要仔细看清时,却是发现那份桀骜已是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惧意。 反手又将他的大手牵着握在自己手里,汐娆转头望向他,轻轻的在他耳旁低喃:“子衍乖,先跪下给你父皇磕头。” 那双墨色的眸子顿时一片清澈,呆呆的凝望了她几秒,这才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上,嘴里不轻不重的唤了一句:“皇上” 墨正祥便未说话,只是让人重新取了清澈干净的水来,为了防止让人在水中做手脚,他还特意派了自己的贴身内侍太监监管。 汐娆见着那碗干净透亮的水落在了墨子衍的面前,这才抓起了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就滴落出来掉在了那碗水里。 端着水碗的太监低首恭敬的走至墨正祥面前跪下,这才见着墨正祥伸出手来,凌一名太监用着匕首在他手指上一划,那血滴就落在了那碗里。 两滴鲜红的血,瞬间就相融合。墨正祥面色蕴着一片冷怒,抬头望向了人群之中的墨涵凌,气息凛凛。 墨易阳见此,心里淡淡一笑,抬头不自觉的又望向了沐汐娆。 空气,静的狭隘。所有的人都不敢大声呼吸,都低首垂眸,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凌王爷,此事还需不需要在滴血验亲?这件事难道你不应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坐在龙椅上的墨正祥冷淡开口,语气虽是平静,但那双眸子里已是动了怒意。 墨涵凌双膝一软,立刻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连哀嚎着求饶:“父皇饶命,这事儿臣也真是不知,或许那是正巧宫人取了那水才会这样。刚才沐汐娆不是说过那白矾寻常百姓人家都会用来沉淀浑水,这不过只是一个巧合啊,父皇,求父皇明鉴。” “巧合?”还未等墨正祥出声,站在一旁看戏的墨易阳已是忍不住讥诮出声,“这几日又未下雨,这饮用水何来浑浊?更何况宫里的水都是经过地表下过滤的泉水,打捞饮用时本就清澈无比,何需还用什么白矾。以儿臣看来,这根本就是凌王爷精心设下的局,这样不仅除掉了三弟,又可以除了本皇子昔日的师傅,这样一来一箭双雕就除了两人,受益的难道不是你凌王爷?” 墨易阳一脸阴冷,咄咄逼人的话一出,即刻引得朝中之人一片喧哗。 “你胡说!我为什么要除掉他们,你这是欲加之罪!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这事,你不信就派人去查,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墨涵凌一声大吼,两眼如杀人般的狠意瞪了紧抓不放的墨易阳,随即又向墨正祥求情。 “因为你想当太子!你害怕我们会阻碍你的路,所以你才想着如此一计!”墨易阳咬牙,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拂起长袍就跪在了地上。 墨正祥只觉得头脑一片昏沉,太子,又是为了太子之位。不由的微闭上了双眼,脑子里有浮现出十岁之前的墨子衍。 第75章 迟到的宠爱 ———————————— 脚底下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墨正祥。 许久才见着他缓缓抬了双眸,眸子里满满清冷:“传朕的旨意,恢复楚恒年的丞相之职,墨子衍近为亲王,从此他便是这南诏的睿亲王。至于太子之位,朕实在是无心了,就让大皇子吧,一直未给他封王便是有此打算。 此事罪魁祸首的墨涵凌,就将其罚至祈福寺潜心抄写佛经,便罚扣一年的俸禄。朕累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墨正祥摇头晃脑,这皇室之中,终究是没人情味的地方,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他们不懂。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在宫人的搀扶下退了离去。 沐汐娆搀扶着一旁静默的墨子衍,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如今睿王得以平反加封亲王,太子之位也定了下来,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平静安定下来。 心,蓦然之间就想到了那个白衣翩然,眉目如画的男子。华倾尘你到底身在何方?你可知有人在为你牵心相挂。 自从皇帝将墨子衍加为亲王后,睿王从要上断头台的死囚,转脸成了皇帝宠爱的皇子。 这一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但沐汐娆心里又在烦恼怎样解决华倾尘这件事? 这么巧合,墨子衍被投入了大牢,华倾尘也失踪了?万一自己的痴傻丈夫真是他该怎么办?她沐汐娆眼里是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敢这样骗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睿王府众人开始从心里把沐汐娆当成王府的主子了,没有她王爷早就被砍了头。这个女人有能耐护得了他们的周全。皇上一轮又一轮的赏赐如流水般赐了下来,更重赏了沐汐娆,奖励她护夫有功。给她的全都是有实用的田产和屋契。 睿王府这下真的发达了。 沐汐娆也感谢洛云危难时,没有弃王爷而去,陪伴着她,将些贵重首饰给了她,让她回那没有人情味的娘家好好得扬眉吐气。 下人们在各王府走动间都开始抬起了头,挺起了胸。 这一厢,凌王府是倒了大霉,这一仗败得一个惨。凌王心里算是恨上了沐汐娆,与她势不两立!更是将这份怒火牵到了献这个一箭双雕之计的沐茹仪的身上。 “你说你是不是被沐汐娆收买了,特地来引我入局,好让我败得一踏涂地!”书房里,袅袅的清香和曾经的艳情旖旎,都化成了无边的恐惧。墨涵凌怒不可遏的骂着沐茹仪,心里恼怒着当初的决定。就这么听信了这个女人。 沐茹仪跪倒在墨涵凌的身边,哭得是梨花带雨。含羞的流波眸里满满是委屈,“王爷,茹仪对你的真心天地可见,是沐汐娆太狡猾了,才让睿王爷逃过此劫。茹仪也没有想到她能够识破此计!” 沐茹仪继续抖颤地说道:“王爷,沐汐娆绝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此事,大皇子背后定有有文章!” 墨涵凌听到此,怒声稍轻,夹杂了更多的是无奈与愤恨。“你可知,你这一计已经让我全然失了父皇的欢心。” 这一字一字,墨涵凌咬牙切齿,眉宇间男子英俊的风华,全然不在,只剩阴恨。他多年的处心积虑和大皇子斗了这些年,没想到,祸害没有除成,倒让墨易阳捡了个大便宜。成就了他的储君之位。 “贱人,你立刻滚回沐府去,我不想在看见你!”墨涵凌厉声拂袖,立刻走出了书房。更深露重,他已顾不得一身清寒。长廊上灯火通明,雕花木柱却被他掌风震得闷闷直响。 他不会这么轻易服输的,没到册立之日一切都有机会。 “来人啊。备马车!”祈福寺的庙看看有多大,能容得下我几天。他相信只有娘在,妘贵妃还得宠一天,一切都还有可能,还不晚……… 沐茹仪擦干了眼泪,理了理裙摆。从后门走了出去,在偏门往回看去,沐雨薇今日并不在府中,可王妃的雕楼依旧,灯火辉煌。这就是木雨薇浅薄张扬的性子。 哪怕今日墨涵凌动了雷霆之怒,她也不怕,上天也都在帮她,她轻抚自己的小腹,自信满满,唇边的一缕笑意绽开在这冰冷的夜里,这笑比夜更冷,更寒。 沐府是倒是一个未眠夜了。 当听到墨涵凌被罚到祈福寺的消息,沐雨薇便急着进宫要去见她的好婆婆——妘贵妃。 结果却被贵妃的宫人挡在了门外。皇上今夜歇在此处,如此紧张的时刻竟然还不知道要避嫌,连凌王她自己的儿子都不敢进宫,害怕牵扯到自己。 沐雨薇就是个蠢货!妘贵妃就算已经知道,也忍不住的在心内叹息。 沐雨薇没有见到自己的婆婆,回到王府得知墨涵凌已经到祈福寺去了,她万念俱灰的回到了沐府。 李雪莲在房间里听到这件事,也为沐雨薇感到难过,她心里不禁埋怨起沐汐娆,到底是天理循环,不是沐雨薇的,永远也不是。 “娘,这次都怪那个死丫头,那个死丫头打乱了王爷的全盘计划。” “娘我该怎么办呢?”沐雨薇两眼都哭肿了。柳枝看着哭泣的女儿,不住的心疼。“老爷想办法,帮一帮凌王吧?” “怎么帮?是凌王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样的招数,倒是高明,但一旦被识破,就是自作自受。” “现在凌王的事情,已经在无转寰的余地,现在谁去招惹这件事,就在凌王的同党!” 沐鸣远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她们母女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经过这件事,沐鸣远倒从心里看上了他一向认为无能无用的沐汐娆。 在大殿上,跟皇上据理力争,那份不畏强权的骨气,那种霸气,不由得让人看重,她如此聪慧又有胆色,拼命护住睿王。以后恐怕沐汐娆在皇上心里也会有一席之地。 他此刻是真有些后悔,沐汐娆怎么就出落的如此出色呢?早知如此,定会将她嫁给凌王。 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而如今,她是睿王的人,照目前看来也与大皇子走的很近。 这样的帮手,最后成了敌人得不偿失!可谁又知道她沐汐娆能有今天! 沐鸣远,看向哭哭啼啼的宝贝女儿,顿时有些头痛。自己视如掌上明珠的女儿,今不如昔,气概风华不及沐汐娆那个丫头。 他自顾自的走出房门,不理两个女人。 外面,月朗星稀。寂寂的夜空中偶尔有几颗流星划过。一切都是那么如往日般。但沐鸣远的心早已经千回百转。 他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他不止有一个女儿为妃。凌王,大皇子,睿王,他可以有很多的选择。 第76章 睿亲王妃赴宴 ———————————— “娘,爹是怎么了?也不帮帮女儿。”沐雨薇在柳枝怀里哭道。 “薇儿,你爹说的没错!现在那个贱人气势正胜,现在没有办法帮到凌王,但,别忘了,李雪莲在我们手里,总有办法治她,你现在稍安勿躁,把凌王想知道的那件事弄清楚,看看那个傻子到底是不是华倾尘!” 沐雨薇咬牙切齿道:“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睿王放出来也有几日了,府里是如金银流水的进财,除了皇上的那份赏赐,还有原先地里耕种的那些蔬菜粮食也都有了丰收。卖出去,也得了一笔不少的银子。 沐汐娆分了洛云的年例,也兑现了当时对下人的许下的诺言,在这次王府的大动荡中,凡是留下的,没有偷跑的,她都重赏均以年例的十倍来发放薪水。 如今的睿王府是鸟枪换炮,重振门楣。睿王府迎来的第一位客人,就是沐楚楚。 经过这次事件,柳枝已经明令禁止沐楚楚不准再与沐汐娆来往,让她记得那贱人把她的二妹害成这样,可沐楚楚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这其中也有沐鸣远的功劳。 沐鸣远已经吩咐了管家下人,无论大小姐要去哪里,都不能阻拦。毕竟,凌王是他的女婿,睿王爷也是。睿王如今大难不死,作为娘家沐府也应当去慰问慰问。 “四妹,你真的大胆。敢如此对皇上,幸亏证明睿王是清白的,你可把我给吓死了。” 沐楚楚喝下一口茶水,原本细腻的面庞上,腻起了粒粒如露珠般的汗珠,她可真是迫不及待的赶来的。 沐汐娆了然一笑,又为沐楚楚续上了一杯香茶。“放心,大姐,我这不是没事吗?” “如今,你也看到了现在的睿亲王,睿亲王府在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染指,宰杀的 了,以后要是有人想动墨子衍,要看我同不同意!” “行了,别这么霸气了!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沐楚楚的开心的笑道。 “你不知道昨天沐雨薇回来,哭成了什么样子。” “是吗?肯定不知道,又把我骂成了什么样子,这回她那风光的凌王妃是寒颤了一把。” “谁叫凌王心术不正,想出这等阴招。雨薇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注意点,现在你娘在她手里,防止她在出什么阴招。”沐雨薇一点都不像是她的亲妹妹的,有时候,沐楚楚都觉得沐汐娆,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吧。 “唉。”沐楚楚望着沐汐娆突然叹气“真不知道,为什么李姨娘就是不愿意走呢?” 沐汐娆嘴角含着一丝苦笑,说着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或许娘真的很爱爹。” 但她的心里有一个遗惑,正在慢慢清晰。 “对了,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爹爹让你下月初一,回家赴宴,为你压惊。” 沐汐娆心中不觉得好心,他这个没有人性的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良心,想着关心爱护她。怪不得这个鸣远将军能在朝中多年,屹立不倒。看来如今自己因为这件事树大招风, 不少人都想探探她这个睿亲王妃的心愿。 这次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八成都以为她沐汐娆是大皇子的人。 沐汐娆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好的,大姐我一定去赴宴。” 离赴宴,还有几日。沐汐娆带洛云上街采买些物品,留她带回沐府,既然被人给了她显摆的机会,她也不能浪费。这几日,她一有情绪激动时,就进入空间灵泉。 她十分的想念华倾尘,可她还是哪也找不到他。 每日晚上和墨子衍同房时,看着他憨憨的睡相,她都会想到墨子衍,明明不一样的人。一个白衣胜雪,风华绝代,一个衣襟乱发,非常丑陋,但她都放心不下,总觉得这个人一翻身就会变一个嘴脸。 还有一次做梦,他梦见墨子衍得了血疹,浑身一片血红,如针刺破状,惨不忍睹。她为他四处求医问药,终于治好了他的病,结果,他脸上的疤痕一去,成了华倾尘。 当她被梦惊醒时,夜来风寒,凉风透过帷帐,轻纱飘扬。她身旁空无一人,她起了怀疑,下床。四处探寻,最后才发现墨子衍还是肚子饿了,在厨房吃着一碗人参粥。她心中既欣喜又失落。他果然不是华倾尘,那个喊她为娘子的男人,她终究还是见不到华倾尘。 她忽然经过这次的事件发现,自己竟然比想象中要依赖他,要喜欢他。这不是什么好事。她爱华倾尘,喜欢他带给她的那种感觉。可是,自己是睿王妃,这次她如此的救护墨子衍,在皇上心中说不准,把她当成墨子衍一辈子的守护人了,以后再想离开不容易了。而且,他到底是何背景,她真的不知道。 她对自己感到很失望,原本以为男人这种东西,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没想到,对华倾尘自己的心竟然那么的软,那么的不争气。 每次,当她难过狠了,就到空间去,一场花草飞扬,好好出出气。 这回,她这个老爹,倒提醒她了,她要往前走,这个躯体,这条命不容易。 那些轻视她,糟蹋她,卑贱她的人,他都要通通讨回来。 晨曦已过。 沐汐娆到沐府时,身穿浅蓝色的百花白蝶折纹连理裙,九丝缠绕凤珠步摇。赤金画娉钏,银丝璎珞鞋,这都是亲王妃,上等贵妇的装扮。有体制在那里,就算是柳枝,贵臣之女,重臣之妻,她也是没有这样穿的资格的。 现在的沐汐娆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人人喊丑的丑八怪,不需要在收藏锋芒,她的品阶就是沐雨薇见了,也要向她行礼。她明白沐雨薇日后对她的反击,在后面。但现在她就要让沐雨薇知道,在敢惹她面上就没这好善了了。 宴上,李雪莲也在位上,柳枝没好气地看着这个稍微有点往日风韵的女人。要不是早些年她看的紧些,李雪莲也识相乖乖的,没有多生事端,所以,让她自身自灭,既不管她,也不去看她。 没想到。沐汐娆这个贱人竟然有翻身的一天。连带着她也跟着鸡犬升天了,今天老爷为沐汐娆开宴,她竟然也能入厅,也跟着有了一席之地。 沐汐娆看见久不见面的李雪莲,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手掌轻轻拍着李雪莲的手背,李雪莲也感应到,握住了沐汐娆的手。 今天是个好机会,可以请求沐鸣远,以思亲为名,将李雪莲带回睿王府。有沐鸣远同意,柳枝和沐雨薇也不敢在说些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睿王妃怎么穿的如此富丽隆重?莫不是,从来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就迫不及待的穿回沐府,眼皮子也太浅了。”沐雨薇在一旁,满面嘲讽的说道,高傲的眼光里,放射出的尽是满满的不屑,就像看一个发了财的乞丐,在达官贵人面前瞎显摆。 不过沐汐娆还未说话,沐楚楚就先出声了。“三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四妹如今已经是睿亲王妃了,爹爹为她开宴压惊,难道还要穿的不成体统再来吗?” “凌王妃,今日爹爹开宴,我这一身乃是亲王妃的妆扮,你难道不识吗?也对,你的品阶只是王妃自然不曾见过。不过,凌王妃,我要警告你一句,要知道,这王妃品服,从开国就已经定下体制,你这样说,不是藐视我,而是藐视皇上!藐视皇恩浩荡!当心治你大不敬之罪!” 这些话说完,她感到那双紧握自己的那双手掌松开了,她不看也知道,李雪莲此时正用一种责备的目光看着她。 这一盘所词,句句犀利,直戳要害,沐雨薇的急性子再也忍不住,脾气一上来,说道:“沐汐娆不要你以为自己翻身了,丑八怪,你不要太嚣张!” 沐汐娆一声冷哼,不看沐雨薇一眼,直勾勾地看向沐鸣远。这种坚定狠厉的眼神,让他心头一震,这样的目光,这样的人,他看来被这个含耻不露的女儿,装傻充愣的女儿给骗了。 “爹爹,凌王妃这样口无遮拦,无端侮辱当朝亲王妃,传入皇上的耳中,可是灭门之罪!” 沐鸣远颇为欣赏地看着沐汐娆,这样才是可以让沐府传承下去的女儿。 “凌王妃,请坐下。”沐鸣远声音不高,音色却沉,柳枝知道,这是沐鸣远生气了,对于这个他从小如珠如玉的女儿,这已经是他最隐忍的表态了。 “爹爹,你怎么不管沐汐娆,她太嚣张了。”一旁的沐雨薇自顾着自己的脾气,哪看的到沐鸣远的表情。还仗着沐鸣远对自己的宠爱发火。 柳枝警觉地拉了拉沐雨薇的纱袖,可沐雨薇没有注意到。 果然,沐鸣远发火了。“你再啰嗦,就滚出沐府,藐视亲王妃的罪名,沐府担不起!” 沐鸣远,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沐雨薇,这个时候,还不懂得收敛,韬光养晦,等到时机再东山在起给别人最致命的一击。 原本以为这孩子文物双全,是最像自己的,看来是从小宠坏了,城府太浅。 第77章 失望心疼 ———————————— 沐雨薇看着沐鸣远,不可置信,秋水双瞳泛起波光,心头涌起无边的酸涩。最疼自己的爹爹,竟然为了沐汐娆这个贱人,当众如此训斥自己。 她还想在出声,被柳枝及时的打断了。“老爷,开席吧。” “嗯,上菜。”沐鸣远瞥了一样沐雨薇,这件事情算是遮掩过去了。 沐汐娆望着这三人,不禁觉得好笑。沐鸣远对沐雨薇的舔犊之情,正在被沐雨薇慢慢地磨掉。原来他以为沐鸣远是有多麽疼爱沐雨薇,经此事看来,不过也是一种纸老虎的感情。 面对家族利益和沐鸣远的前途,感情向来都是垫脚石和闲时拿来消遣的。柳枝不算什么绝色佳人,但,能让沐鸣远宠爱她这么多年靠的也不过是她柳家南诏国第一世家的身份罢了。 看来,她今天又意外的收获,想要彻底扳倒沐雨薇,沐鸣远也是一个助力,此消彼长, 她如今在皇上与大皇子之间的这种微妙联系,肯定会让沐鸣远心中有所垂涎。 沐雨薇你等着吧! 二十一道菜,菜菜精致,沐鸣远是下了功夫的。 这时,沐茹仪从外面姗姗来迟的回来了。 “今天家宴,你怎么回来的如此迟?去哪里了。”沐鸣远发问。 沐茹仪还没有回答,梅雪笑意灿灿地开了口,“老爷茹仪身子才刚好。大夫吩咐了,今日要去郊外的龙泉山泡一泡温泉,病才好的快。” 沐鸣远看着沐茹仪,一身风尘仆仆,面上些许憔悴,自己的几个女儿怎么都怎么的不成气。想着她好些了,也能早点去和亲,便道:“罢了,你坐下吧。” 沐茹仪解下身上的披风,交给身边的丫鬟。梅雪起身扶她入了坐。 沐雨薇不敢再放肆,却也没拿正眼看沐茹仪,她知道沐茹仪的身子早就好了,不知道她又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那日,清晨遇见她与人满身欢好的痕迹。她心中便十分的担忧,后来在回到府中便即刻查了起来,那晚,墨涵凌一个人独宿在书房看书,便没有任何人侍夜。 她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这次,龙泉山。不可能!绝不可能! 沐汐娆看见了沐雨薇平日的远山眉,都挑在了一处,心中不禁笑道,凌王被罚的祈福寺,可就在龙泉山上。 梅雪想着自己女儿的病终于要好了。可又要远嫁,这一切都是因为沐雨薇,凌王毁了茹仪的清白,竟然还不认账,把她送去和亲。要知道,失了贞洁的姑娘在外族,万一被那些蛮子欺凌,那可是比死还难。 沐茹仪没有说话,但眸子却有些掩不住的神采奕奕,沐汐娆发现,从她这个角度看去,沐茹仪洁白的锁骨处,有一处淡淡的瘀紫,她虽未经人事,也知道那是什么痕迹。 凌王现在如此,沐茹仪行动也够快。 这时,柳枝心里觉出了滋味,便开口说道:“薇儿,你也不要日日在沐府了,你看茹仪都好了,去龙泉山泡泉。现在,凌王府的事情你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你也去龙泉山去祈福寺里,陪陪凌王,俩夫妻分离久了,总不是什么好事情。” “是啊。”梅雪幸灾乐祸开口接道:“凌王妃长久不在凌王身旁,祈福寺虽是佛门重地,可龙泉山上也免不了有些柳花青蝶迷人眼。” 梅香对于沐茹仪的事并不知情,但沐茹仪听到自己的娘是说这样的话,面上依旧沉静如水,与她不沾分毫。 一顿饭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吃了起来。 “爹,女儿有一件事,想请求爹。”汐娆看着沐鸣远说道,眼角却看向了李雪莲,娘就算以前你也偏护沐雨薇,但这次不能再伤女儿的心了。 “爹,最近娘身体不好,我想接娘去睿王府小住几日。” “不行。”沐鸣远还未出声,沐雨薇先出声打断了。“沐府的姨娘为什么要去睿王府,传出去还以为爹苛待妾侍呢。” 柳枝也看向沐鸣远,接口道:“老爷,还是让李姨娘留在这里,我会请大夫将她的病看好的。现在睿王妃我们可得罪不起。”最后一句尖酸,让沐鸣远想到,绝不能放走李雪莲,他本来想卖给沐汐娆一个面子,可,如今看来只有李雪莲留在沐府,才是对满门最有利的,只要李雪莲在一日,不管沐汐娆日后如何,都能牵制的了她。 转眼,一桌的山珍海味都没了颜色。沐楚楚看着汐娆开了口:“无论怎样,李姨娘是四妹的生母,就算李姨娘的病不算,作为子女,四妹想接李姨娘回府,二人团聚,也不行吗?” “娘。”沐楚楚看向柳枝,无惧柳枝的责备,仍然道:“娘,你是知道我的脾气是如何倔的,当年,娘你看我离府时多么伤心,大病一场,我都知道。” 说完,沐楚楚眼中盈盈有泪,柳枝看着沐楚楚如此,心中又泛出当年的酸楚来。当年,沐楚楚与人私奔,她看在女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空中,她是有多么的伤心欲绝。还好有雨薇在她身边,她把雨薇也当成了楚楚,才熬过了那段最难得日子,也是为什么她如此偏疼沐雨薇的原因。 沐楚楚看着柳枝被她有些说动了,接着道:“娘,以心夺心,现在的四姨娘不也像当年的您一样,盼望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多些相聚的日子。” “大姐,说得倒好,那让睿王妃每日多来沐府见她娘,不就行了。何苦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又请又搬的,这不是更折腾李姨娘吗?” “除非,不是睿王妃谦虚沐府寒酸,不愿低就。”沐雨薇轻轻一笑,看着李姨娘,李姨娘竟然也回之一笑,眼中竟然留出深深地欢喜之情。 这一举动虽细微,但全部都落在了汐娆的眼里,她之所以一直不说话,就是想看看李雪莲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娘终还是令她太失望了。 无论沐雨薇对她,对自己的做过什么,只要沐雨薇对她稍稍假以辞色,她就把所有的过往都抛到脑后去了。对沐雨薇是那么的宽容,温柔。 她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她看着李雪莲的轮廓在烛火的勾勒下,竟然和沐雨薇的侧面那么相像,只不过,一个是如花美眷绽放的如火如荼,一个已经是美人迟暮凋零成灰。 她们莞尔一笑的模样,可真真神似。 一旁的沐楚楚没有理会沐雨薇,接着说道:“娘,难道以后无论是女儿,还是凌王妃,如果彼此思念,接您到府中小住,难道也要说是有人敢苛待沐府大夫人吗?” “够了,说了这么多,适可而止!”沐鸣远深深地对这几个女人感到厌烦。如果日后李雪莲留在沐府,以沐汐娆的性子恐怕也要日日不肯善罢甘休,李雪莲是去是留就全凭她自己。 沐茹仪母女两人在一旁谁也没有插话,这样的好戏可不是日日都有。沐楚楚胳膊肘往外拐,这样的窝里斗,可是要好好欣赏。 “罢了,你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雪莲的身上。沐楚楚是满含鼓励,沐汐娆是真的担心害怕, 沐雨薇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摸样。她知道她是不会走的! “老爷,妾身不愿意去睿亲王府。”这么清脆的一句话。 沐楚楚满目痛心,不可置信盯着李雪莲,她已经告诉了她前因后果,沐雨薇要用她威胁沐汐娆,为什么还不愿意走?她自己已经三番五次地帮她逃离沐府,不惜得罪她娘,最后,就还换回来这样的一句话。 沐楚楚看向沐汐娆,沐汐娆她很平静,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可心却彻底碎了一地。心尖上在流血,为什么?娘你要帮沐雨薇?你要留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为了要救你离开这里我绞尽脑汁!为什么您对沐雨薇永远比对我好!明明知道她要用你的性命来逼迫我,你也就这样的接受,娘,你到底是为什么?! “娘你真的不愿意跟我离开吗?”沐汐娆一字一字,清碎如冰。 沐楚楚伸过手去,汐娆的手上一片冰冷。 李雪莲有些愧疚的不敢看沐汐娆,这个女儿她亏欠她太多。没办法,她最珍贵的东西在沐府,她离不开。 “汐娆,娘已经老了,不想离开这里,叶落归根娘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了。将军和夫人都对我不错,娘不想在去麻烦你。” 李雪莲有些心虚,却仍然说地字字诚恳,远远听到一片慈母之心。 “汐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王爷,别再为娘分心了。好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就是对娘的最大安慰。这些话,李雪莲是句句发自肺腑,她真的希望沐汐娆经过这件事以后,能过上安稳舒适的好日子。 “娘,我知道了。”沐汐娆的声音很轻,很轻。沐楚楚感到心疼。 对于李雪莲,她沐汐娆只能认命。不能去怨,去恨。任她有泼天的手段也使不出来。 沐雨薇骄傲地看着沐汐娆,那是一种永远不会消失的优越感,就算她沐汐娆日后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一天,可在沐府,只要自己在沐府一日,宠爱永远都不会降临在她身上,她在沐府永远没有立锥之地,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第78章 各自的缘分 ———————————— 一顿家宴,最后不欢而散。最后陪沐汐娆回府的不是李雪莲,而是沐楚楚。 沐楚楚以照顾汐娆薇为由出了府,本来柳枝是不愿的,但李雪莲都留下了,看在沐鸣远的面上,放她走了。还叫叫沐楚楚多注意一些,别让人用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回府已是夜幕降临。马车嗒嗒向睿王府走去。马车里,沐楚楚安慰沐汐娆道:“或许,姨娘真的怕你是不放便,想让你日子过的安稳一些。” “祸福相依,说不定,你就算接回了李姨娘,沐雨薇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又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你放心。”沐楚楚看着汐娆,夜色迷离中,沐楚楚精致的脸庞显得更加动人。“这件事,如今爹爹都知道了,雨薇对李姨娘,暂时绝不会乱来的。等到过段时日,我会多方留意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传到沐王府。” 如今,这个世上还令她觉得温暖的就是沐楚楚了。她俏皮的靠近沐楚楚的耳朵,轻轻呼出热气,“大姐,你这么个善良美丽的女子一定会有个好归宿的,陆绍钧可真是有福啊!” “你胡说什么?好啊,我刚安慰了你,你就来刁侃我,看我不打你的嘴。”陆楚楚脸上有了阵阵红晕,两个人在马车里扭打在一起。 “我告诉你,我和陆公子是彼此的知己,我们都有对自己所爱之人的相同怀念,你别胡说!”沐楚楚一本正经的说道,长长的睫毛如蝶翼,在精致绯红的脸上投下一阵光晕。眼中却有了化不开的愁怅。 沐汐娆知道,明天是罗杰两周年的忌日。明天她会在睿王府替沐楚楚做一场水陆大法事,不仅是告慰罗杰的在天之灵,更希望沐楚楚能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来,过去永远在心里,这样明媚的女儿,应该有个更加灿烂的日子。 她轻拍沐楚楚的手,“姐姐,陆绍钧能这样帮我,也有姐姐的一份力,他也是看在姐姐的些许面上,才会如此帮我吧。” 沐汐娆轻声安慰,沐楚楚望着汐娆认真的面庞。其实,这个妹妹要没有那一块胎记是真的很美,远山长眉,剪水双瞳,一张清丽的面容,无论是嗔是笑,是喜是怒,都有一番女子特有的情韵,又加上她窈窕的身姿,是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是我?”沐楚楚莞尔一笑。“我知道,陆公子多是因为华七公子,才会如此帮你的。” 华倾城,心中默念这个个名字,心中顿时酸涩起来。“大姐,别提他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不曾在我身边,一切都是大姐你多想了而已。” “不,我知道。陆公子与华七公子深交匪浅,这次本与他全然无关,可他为什么冒着砍头的危险,陪你一起去救睿王,我相信,陆公子是忠义真挚之人,不忍见睿王被人陷害,但这其中也懂有华七公子的关照。” “就算,如大姐所言又怎样呢?我是睿王妃!” 沐汐娆眼波流转,深深看了沐楚楚一眼,“娆儿,这世上只要有一个真心爱你之人,无论能否在一起都是好的,都有个念想,在我们年华老去时,都可以回味。” “你忘了,我当时生病不愿意用药,你是如何劝慰我的了?” “我知道了,大姐。” 沐楚楚看向沐汐娆,希望她能明白。一切随缘。 夜色变得有些浓了,她们二人掀起软帘往外看去,已是入夏时节,绿树浓荫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清凉。月光流泻一地,池塘的蛙鸣不时的传来。街市两旁却热闹非凡,张灯结彩,鹅黄缕飘飘,一夜鱼龙舞。在过几日就是七夕了。所有的贩夫都忙碌起来,堆架起货。指望能在这个情人相聚的日子里,多赚点散碎银子养家糊口。 回府的第二日,沐汐娆便招来了道士,买了各类贡品,给罗杰做起了法事。沐楚楚一身素孝,跪在祭坛中央。今日以后,罗郎,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中,你放心,楚楚会好好的活下去,只要我活下去一日,你也就在这世上不曾离开。 刚招呼完,水陆法事,沐汐娆想歇一歇,没想到,陆绍钧又上门来拜访了。 下人领着陆绍钧进府时,楚洛云正好陪完墨子衍游戏,墨子衍已经睡下,她去前厅去寻沐汐娆。 九曲长廊上,满苑的花香弥漫。夏日的阳光使许多张扬的花朵,都慵懒地躺在墙上, 只有几只娇艳的杜鹃还俏立在枝头上。 楚洛云随手折下一枝花朵,放在鼻尖轻吗嗅。就在这时,陆绍钧从长廊的另一边走来。 漫天的花影都凋谢了,只剩楚洛云一人独立世间。 记忆从深沉的心扉中涌来,“茜微,茜微,是你吗?是你吗?” 也是这样的一个夏日,他在漫天的花海中看见了他此生最爱的女子,茜微,他们俩情相许,她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却在迎娶她的前一日,一场大火,夺去了她和孩子的性命。他为此几年颓废,知道见到了沐楚楚,他才感到人间还有希望。 这么会这么像?这张脸简直就是和茜微的一模一样。他过于失态了,没有发觉,自己的手已握上了楚洛云的洁白的手臂。 “大胆!你是谁?敢这样在睿王府中冒犯我。” “快放开!快放开楚王妃的手!”远处的香草急急地出声,沐汐娆看陆绍钧怎么还没有到厅中,便派香草前来相迎。 还好来了,要是让大小姐看到了怎么伤心呢?想到此,香草心中就怒了:“陆公子你在干什么?这位是我们睿王的侧妃楚妃娘娘,你怎么如此冒犯她!” “微臣该死,不知是娘娘冒犯了娘娘,微臣该死还请娘娘责罚!”陆绍钧才如梦方醒的,松开手,一掀一袍跪了下来。 楚洛云的清美的脸庞,涨的绯红一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男人接触,跟墨子衍日日就是做游戏一般,墨子衍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你为何如此轻薄于我?在睿王府如此不把睿王放在眼里吗?” 香草看了看楚洛云,怕她真的动怒,毕竟陆绍钧之前救过睿府满门,对睿王有恩,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楚洛云不认识陆绍钧,也不了解陆绍钧的脾气,但香草是从沐汐娆口中听到过的,陆绍钧不会如此不堪的。就小声安慰道:“王妃别生气了,睿王妃就在前厅,我们去前厅在理论吧。” 楚洛云点了点头,此事就要交又沐汐娆处置,不然,传扬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在睿王妃,白担个王妃的名声。 “陆公子,你也起来吧。跟我们去前厅。”香草没好气的说道。 陆绍钧起身跟在二人身后,望着楚洛云的侧影,不禁感叹,这么会这样像,举止神态都像。 三人在前厅见了沐汐娆和沐楚楚以后,说明一切来龙去脉。 沐楚楚听闻楚洛云长得十分像陆绍钧之前心爱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失落伤心,也有惊羡坦然。失落的是她的确对陆绍钧有些许动心,特别是他帮四妹在殿上与皇上抗争之事后,越发觉得这样仁义的好男儿,能遇上也福气。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与她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楚洛云,以后,陆绍钧对楚洛云定会有些心思情丝。 羡慕的是他竟然能遇到与爱人同貌的人,能够在见自己心爱的人一面,她是多么的想要再见罗杰一面。每夜,只能在冰冷的鸳帐中等他来如梦。她有多久没见过罗杰了? 她看向陆绍钧满脸愧悔和眸子一闪而逝的惊喜,她是懂得他的感受的。不是轻薄,只是,太思念了,以为那个人真的回来了,情到深处的不由自主。 转念一笑,她更坦然了,就算自己已经从罗杰伤痛走了出来,但还是从心底有些耿耿于怀,自己钦慕别人是对罗杰的背叛,现在好了,自己再也不用两厢纠结。认为背叛了罗杰,也辜负了陆绍钧的一片深情。 自己与陆绍钧终究是缘分太浅。 “将军的心思我明白。”沐楚楚为陆绍钧开了口,陆绍钧感激而又有些感动的看向沐楚楚。 “将军是太思念自己的爱人,才冒犯了楚王妃,臣女在此,请求睿王妃和楚王妃念他一片深情的份上,宽恕陆公子吧。”沐楚楚态度诚恳。 沐汐娆听到这话,气就更不打一处来,自己本来时费劲心思的想撮合大姐和陆绍钧,让大姐以后有鲜艳明亮的生活,这下倒好了,半路跑出个长得和陆绍钧爱人一样的楚洛云,看来,大姐原本动摇的心,又一次坚定了,她是绝不肯再接受陆绍钧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沐楚楚和陆绍钧的缘分仅限于此。 “我知道了,大姐。陆公子不过是认错了人,但楚王妃受到了惊吓不小。只是请陆公子以后出门眼睛擦亮些。” “今日,我府中还有事,陆公子请回吧。” 她没好气的下了逐客令,身后是她布置的一桌佳肴。想特地还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在顺便给他和大姐的感情在加把火,现在不用了,一桌的菜都冷了。出了这档事,她看这委屈的楚洛云,也没心思在感谢他了。 “对楚王妃的冒犯,微臣自责不已,惶恐不安,回去必当严厉自省。” 陆绍钧说完,对楚洛云在行以赔罪之礼。 第79章 七夕情,定愁哀(一) ———————————— 楚洛云不在想刚才那样愤恨生气,听到事情的原委后,她突然对陆绍钧有了几分怜惜,这样重情重义的男子,难求。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他就是那位和王妃姐姐一起救了睿王和睿王府的陆公子。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自己了。 “公子请起,我已经知道了,希望下次公子多多注意,不能在如此了。” 一席话,表示楚洛云已经原谅他了。 陆绍钧缓缓抬起头,看向楚洛云,楚洛云的心却跳了起来。刚才没有注意,没仔细看他,没想到,他是如此斯文挺拔的男子,眉间英武不凡。她有些脸色发烫,心里如早已经平静的一池春水,突然有只温柔的手伸了进去,荡起了无数涟漪。 她赶紧向沐汐娆,请安告退。 沐汐娆望着陆绍钧依旧不舍的看着楚洛云的背影。怒声道:“陆公子,请!” 陆绍钧赶紧起身离开,他愧疚不安地看着沐楚楚,他是真的喜欢沐楚楚的,只是他今天见了楚洛云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对茜微的爱是无法延续到别人身上的。 对不起,他在心中对沐楚楚默念。是他先招惹沐楚楚的,可如今,又要是自己辜负了吗? 沐楚楚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对他莞尔一笑,那一笑,如同春夜的风席卷田野,带着温柔,却一片坦荡荡,如明月清辉筛下。他懂了,沐楚楚不怪他,因为他们真的是知音,他懂她的心结在哪里,她也懂得他情不由己。 这一刻,陆绍钧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沐楚楚,拿得起放的下。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男人对待感情永远没有女人决绝。 夜已深了,一灯如豆。落花窗下飞纱轻下。 沐汐娆和沐楚楚并肩躺在一起。 “大姐,你今天怎么就这么大方,要知道,是他先招惹你的,是他先去沐府提亲的。今日,陆绍钧做的事,让你的脸往哪里放?” “汐娆,你想太多了,他去沐府提亲,我答应了吗?后来去陆府不过是去给陆大人赔礼道歉。我们他之间什么也没有。”沐楚楚坦然说道。 “大姐。”沐汐娆知道,大姐心里又想着为罗杰守身一辈子了。 “不过今日,我真的很羡慕陆公子。” 沐楚楚看着汐娆,伸为她理了理鬓上散落的碎发,“不知道,如果我见到了长得和罗杰一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会不会和他一样全失仪态?” “唉。”汐娆望着沐楚楚摇了摇头。看来又要为大姐重寻良缘了。 明日是七夕了。沐汐娆的心里突然又浮上了华倾尘的模样。 这世上,各自都有各自的缘分。该来的终究会来,该走的终究会走。 最是人间留不住。 这日是七夕,每年这个时候,京城都会有盛大的庙会,白天,软香迷雾,游人如织。等到月上柳梢头,男男女女,公子小姐,但凡有情之人都会提着一盏带着绮梦的花灯来此,期望寻觅到,自己一生良配。 沐汐娆和沐楚楚上一次一同前来,还是几年之前,沐楚楚还是深闺娇女,还未遇见罗杰。那时真正的沐汐娆,也就是这庙会上遇见了临风一瞥的墨涵凌,一颗芳心就此暗许,才会被墨凌涵退婚后,要去跳河。 沐汐娆不禁地想,七夕夜会,成就了多少金玉良缘,又成全了多少痴男怨女。 现在她们两人,一个是丧夫守寡,一个是有夫之妇,都不再适合去逛七夕夜会了,两人没有带随从,就像从前一样去逛逛白天的七夕庙会。 庙会上,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今日,沐楚楚穿着一身水蓝色流纱裙,长长的束带,贴腰而垂下。 上面绣了繁复的花纹,在阳光的照拂下,沁然流光。衬着环佩叮咚,抬步之间,裙摆飘动,尽显风流飘逸。 这一身,是沐汐娆特地为她选的,美其名曰,丽压群芳。 沐楚楚知道她在动什么歪脑筋,不过没有理她,图她开心愉悦而已。 沐汐娆打扮的很简单,却也挡不住她的俊美灵秀。刘海斜下,绯粉绕紫长裙,衬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盈盈透亮。没有那块胎记,她就像是从天上踏月而来的俏丽仙女。 纵然今天美人如雨,多不其数,可两人还是有些独领风骚的味道。 一路上,都有人投去惊艳的目光。 两人在一个胭脂摊停下,“大姐,你看这种胭脂好不好?你日日脸上太素了,该多些颜色才好看。” “不用了,你看看这个好不好,这是刚出的胭脂粉。” “不错。”沐汐娆放在鼻尖嗅了一嗅,她闻出来,这个粉里加入了对皮肤有益的中草药。不仅可以上妆,也有美白滋养皮肤的功效。 唉,要不是要陪着大姐,而且府里现在也不缺银子了,不然在今日在这里铺摊,她的那些中草药面膜一定能大卖一场,想想真是可惜。现在,有时还有些胆大的姑娘在睿王府后门,求买面膜。 “那,这种买三盒吧,还剩下两盒给洛云和香草。”沐汐娆说道。 “好。”沐楚楚掏出钱袋。 突然从身后窜出来一个人影。一把抢过沐楚楚的钱袋。 “小贼你往哪里跑?!”沐汐娆闻言和沐楚楚一起追去。 这个贼是个练家子,虽说,沐汐娆的功力有所隐瞒,装成什么也不会的样子,但沐楚楚功力不浅,手头功夫也是不弱的,却也半天没有追到他。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白衣胜雪,不染前尘。 沐汐娆心中一阵紧张,是他吗?是他回来了? 白衣男子截去小贼的去路,一脚将他踹在路边的案台上。 “姑娘这是你的钱袋吗?”男子翩翩走来,手中拿着一支绯色的钱袋儿。 “是我的,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沐楚楚接过钱袋,展眉看向他,却不由得一怔。 沐汐娆心中不仅失落万分,原来不是他,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华七公子。 沐汐娆走上前去也开口道:“多谢公子相帮之恩。”她敛眉,却看见沐楚楚整个人好像是魂离天外般滞楞。 她从未见过沐楚楚有这样的摸样。“大姐。”毕竟是大街上,沐汐娆拉了她的衣袖,轻声喊道。 沐楚楚渐渐回过神来。两只清美深沉的眸子却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雾气,眼底深处是一片憔悴的深情。沐汐娆有些不知所措了,大姐是怎么了?一副欲语泪先流的样子。 白衣男子看到了心中却被一幕梨花春带雨所倒,心中涌起了万千柔情。他递出一方丝帕 道:“姑娘丢失的钱袋已经找到了,应该不是为了这个伤心吧?” “恕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在下是否令姑娘想起了故去的人?” 这一语,如醍醐灌顶浇在了沐汐娆的脑袋上,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面容,罗杰! 这个人的容貌竟然长的和罗杰有八成相似。 以前的沐汐娆曾见过罗杰一面,那是沐楚楚和罗杰私奔的那一夜,在偏僻的后门,沐汐娆和沐楚楚装成丫鬟,偷偷的溜了过去。罗杰的长相还依稀的存在沐汐娆的脑海里。 一张英武的面庞,剑眉星目,每当看到沐楚楚时,他的眼里就像是倒影出了漫天的星光。 这么会这么巧?昨天陆邵钧遇见了茜微,今日,沐楚楚就遇见了罗杰! 沐楚楚接过了丝帕,为自己刚才的失态,略感歉意。可她更多的是好奇和欣赏,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男子,微微一笑,嘴角是很好看的弧度,“感觉。” “在下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姑娘在看我时,仿佛是在透过我在看别人。 沐楚楚也莞尔。“公子玲珑心思。”她自己也许都没有发现,她白皙的腮边,像是绽开了几朵绯红的花枝。 沐汐娆眼尖的一瞟。她走上前去:“敢问公子尊姓?下次我们姐妹二人定要好好拜谢公子。”打听一下,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在查一查,有无妻室。沐汐娆突然感觉,自己不当个媒婆真是屈才了。 “睿王妃真是太客气了,微臣可不敢。”男子恭敬有礼的回道。 “你是?” 沐汐娆开始有所防备,既然知道她的身份还与她们纠缠这么久,沐汐娆将沐楚楚护在身后。 “睿王妃不记得微臣了,也难怪,当日女眷在后庭,我也只是招待宾客时见过王妃,在下傅恒,家父是傅卿伦。” “你是太傅之子。”沐汐娆再次细细打量了傅恒。早就听闻太傅晚来得一独子,文武双全,风神俊秀。是妘贵妃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墨涵凌的舅舅。今日,却不想和他遇到了。 “原来是傅公子,失敬。失敬。”沐楚楚从沐汐娆身后走出,行了一个身礼。 “沐大小姐,在下不敢当。”傅恒望着沐楚楚笑意盈盈。 “敢问,傅公子怎么会来这七夕庙会?”沐汐娆挑眉说道:“今日不是听闻妘贵妃请太傅去祈福寺看望凌王了吗?” “因为,我要前去看望并不是凌王,而是睿王,所以并没有去龙泉山。不想却在此遇见了王妃和沐大小姐。”傅恒淡然说道。 “看望睿王?”沐汐娆轻笑一声,“现在无人不知凌王陷害睿王不成,被罚到祈福寺悔过,今日,太傅以及妘贵妃都去探望凌王,而傅公子却去看望我的夫君,是何用意?”。 第80章 七夕情,定哀愁(二) ———————————— “睿王妃好像对我有所误会。”傅恒不急不缓地说道:“睿王妃应该知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的意思吧。” “我虽然是凌王的舅舅,但和他政见不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和他并不是一路之人。睿王是我幼年时的玩伴,经过这次事,所以我想去看看他。” 傅恒望着沐汐娆和沐楚楚二人,眼光流转一圈,接着又说:“听闻,睿王妃和凌王妃是同日出生的姐妹,可脾气性格可是不一样,发生的一些事,在下也是略有耳闻的。” 沐汐娆暗叹,这个傅恒可是真挺能看透的。 她转念一想,便道:“是我误会傅公子了,没想到公子如此坦荡。要知道,我家王爷现在可有许多人盯着呢,我只是防范一下,望公子不要介意。” “怎会?在下知道睿王妃也是为了睿王的安全,这一此,睿王能逃过此劫难,还是都 多亏了王妃。”这一番话,他说的是心悦诚服的,还带有些感激涕零的意思。 那日,他在大殿上看着狼狈的睿王。他心如刀割,这个小时候他惊为天人的玩伴,他自己是他的伴读,虽然他才十岁,可他的天资聪慧却比从四岁就熟读百家的自己,高出不知多少。 本来以为是千古难出的一位少年天子,最后却落成了这一个疯傻的地步,人人可鄙的地步。 这一手都是他的那个好外甥一手策划的,他心中愤怒异常,却又无可奈何。他与自己那个高贵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达成的约定,他不会为凌王的夺位出一条计策,出一缕心力。同样,他归于朝廷中的任何一党,不能干涉她要除掉的任何绊脚石。 所以当他在殿上看见睿王妃,那样力挽狂澜时,他从心里感到敬佩,这样的女子绝不简单,他想好好的见识一下,这个传闻中的废物小姐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今日,她的好姐姐妘贵妃竟然动心思,动到了自己的父亲老太傅的身上。上次借由父亲的生日,为她她的好儿子,挑选可以用的心思女子,为他儿子的王位打算,他已经是格外容忍了。 今日,又想让皇上看在年迈的老太傅身上,请他一同前往祈福寺,早点赦免凌王。 她妄想。 “今日,我们有缘遇到。前面有一酒楼,我请睿王妃和沐大小姐前去歇息一会如何?” 沐楚楚有意思要回避,可沐汐娆却看到了傅恒含情的眼却看着沐楚楚。沐汐娆心下游了一番打算。不顾沐楚楚的暗示拒绝道:“恭敬不如从命。”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酒楼。 今日是七夕之会,到处都是男男女女成双成对,沐汐娆借口,自己的钱袋留在了当时的摊位要返身去取。 沐楚楚当即发话,要回沐汐娆一起回去,却被沐汐娆拉到槅门外悄悄说道:“大姐,今日,那个小贼不想是这么简单,你和他打斗时我看到他的腰间有一块腰牌,那是凌王府的腰牌我知道。” 沐楚楚瞬间知道了利害关系,让沐汐娆早去早回看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自己在这里拖住傅恒。 那个小贼是凌王府的人,是墨涵凌干的?可他现在在祈福寺,这类小事他犯不上去为难她们两人,还是沐雨薇?她今日也应该随着妘贵妃往祈福寺去了。就他们的又是傅恒,这一切切,今日发生的事太诡异了。 她让沐楚楚在这里拖住傅恒,她去找那个小贼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走出酒楼时,望着二楼雅间的雕花窗,如果这个傅恒所言是真的话,大姐的缘分就到了。 念到此,她灿烂一笑。 雅间里,二人相对而坐,对于傅恒而言是求之不得,对于沐楚楚而言是尴尬异常。 她坐了一会,便站起,走向窗前将软湘帘子掀开,外面一边熙熙攘攘。 “沐大小姐。”沐楚楚一转身,三个精致的胭脂盒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收起来了?” “是的。姑娘的爱物,傅某自然记得。” “姑娘?”沐楚楚嘴边扶起一抹苦笑。“我是个寡妇,我的夫君战死沙场了。傅公子既然知道睿王妃,就应该也知道我的事吧。”沐楚楚看出这个傅恒对她有几分情意,可她不想,自己把话提出来,让他早点断了这些念想。 自己心中不仅住着一人,更已是残花败柳之身。 “哈哈哈哈……”傅恒突然大笑起来。“没想到,沐大小姐自己竟是这么顽固不化之人。 寡妇又如何?只要心底善良,有蕙质兰心,与那些为出阁的少女有何区别?” “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自己在介意,你自己在束缚自己,心中已经习惯不想放下一人。”傅恒慢慢走进,沐楚楚回避的只留出一宛侧影。 “沐姑娘,你有没有问过自己,自己真的不想放下一个人吗?”傅恒也转身看着沐楚楚,窗外杨柳依依,海棠花枝在檐下若隐若现。这些字想柔风一样吹进沐楚楚的心里。 沐楚楚本想发怒,可又实在硬气不起来。他和陆邵钧不一样,陆邵钧是用同病相怜使她感动,而他的那张脸太像罗杰了,可他的言行举行却和他一点也不像。 如果说当年的她是小女儿心肠,想要一个英武的夫君护她一生的话,那她现在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容许她默默在心中怀念着罗杰,可以抚平她满心伤痛的男子。 这样的人太难,陆邵钧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茜微,他无法抚平她的心中的伤痛。 可这个傅恒初次邂逅,竟然就看出了她心底的结,她的所思所想。她感觉这个男子,让她的心似乎有些被风吹起的感觉,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有些不知所以的羞涩。 “沐姑娘。”沐楚楚轻声回应了一声。四周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花香。 “在下不想骗你,我傅恒对你一见倾心,想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这句话,如堕五里迷雾的沐楚楚猛然间惊醒了。她做错了吗?一直吞吞吐吐未曾拒绝他,竟然他生了这样的心思。 他们才初次见面啊,真是狂妄。 沐楚楚穆然翻脸:“傅公子真是太狂妄了,就算你是皇亲贵戚,也不能如此戏耍臣女吧,我与公子初见,公子居然就向臣女求亲。天下名门闺秀如此之多,明明知道臣女是个寡妇,却如此调戏,也太枉顾太傅盛名了!” 这一番犀利尖酸的词,是傅恒没有想到的,他已是觉得难堪却又有带一丝欣慰。他知道沐楚楚是真的生气了,却也因为这话,而真的动心了。 今日,他看见有人使计想整睿王妃两人,他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没想到自己却掉进了我老天爷,种下的姻缘陷阱中。 他知道睿王妃身边的女子,是她的大姐,丧夫归家的沐楚楚。但他没想到,她是如此明丽的女子,一身纱衣似九天仙子临尘。但却丝毫没有京城中女儿家的矫揉造作,飞身追起小贼,尽显英武妩媚。落落大方,举止得体。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她还有一片对已亡人的深情。如此美丽而又重情义的女子他怎么能不动心? 他按下自己的涌起的心气,行谢罪之大礼,恭声道:“沐姑娘明鉴,我傅恒年方二十有三。虽京城中美人如云,可傅某一直未遇到心爱之人,一直守身如玉,不敢沾染半分红花绿水,今日得上天恩赐,有缘遇见沐姑娘,傅某心生无边欢喜。便一时唐突了沐姑娘,还请沐姑娘见谅,傅恒绝没有半点轻薄之意和不轨不诚之心。” 这一番情真意切,令沐楚楚有些气消大半,还没等她开口,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呦,这是谁家的情郎在这儿海誓山盟呢?”沐楚楚抬眼望去,竟然是沐雨微来了。傅恒是背对着沐雨薇,所以沐雨薇并没有看到这个人就是傅恒。 “大姐,你可真是厉害啊,前有一个陆邵钧,这又有一个白衣公子,都对你倾心相许啊。怪不得罗杰刚死,你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顾念罗杰不想嫁人你?原来是想着奇货可居!果然是,美人要拢英雄关。” 沐雨薇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嘴角却笑得花枝开乱。 今日柳枝不在,终于可以好好的出这口恶气。这个沐楚楚日日和沐汐娆那个小贱人厮混在一起,胳膊肘往外拐,三番五次不顾她和娘的意思,想帮李雪莲从沐府逃出去。上次家宴,她把娘说的哑口无言。要不是有自己在,李雪莲恐怕就离开沐府了,她以后能什么去掣肘沐汐娆那个小贱人,更重要的是墨涵凌要她办的事就落空了,睿王妃这个位子,她一定要坐稳,坐的稳稳当当,要压着沐茹仪那个小贱人。 沐楚楚一回来不仅分去了柳枝的一半疼爱,还处处给她找麻烦。 沐楚楚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她的亲妹妹,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当着别人的面,辱骂她。 突然听到一声杯子瓷碎的声音,沐雨薇扑腾一下双腿跪在了地上。旁边两个上好的雪白瓷杯,已成碎落在地上的瓣瓣梨花。 傅恒豁然起身,像一只暴怒的野兽,恶狠狠地看向沐雨薇。他无法相信,他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被人如此侮辱。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妹妹。 日日在她身边恭敬有礼的凌王妃。他知道她有些嚣张跋扈,却没有想到如此地尖酸刻薄。 第81章 云破月来花弄影 ———————————— “凌王妃你太放肆了!” 傅恒厉声说道:“面对自己的长姐居然如此地不懂尊卑,满嘴不恭不敬的话,待我禀告妘贵妃,废了你的正妃的位子!” “舅父恕罪!舅父恕罪!薇儿实在不知道是您在此,是薇儿误会了!是薇儿误会了!”沐雨薇本想发怒,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的傅恒,她也得喊声舅舅的太傅之子。 “怪不得,凌王犯下害兄谋弟之事,都是你这个不贤不惠的妻子,对他没有尽到辅助之责!”傅恒没有消火,反倒更加怒斥。 “大姐!大姐!你救救我,我真的是错了,我们可是亲姐妹啊!”沐雨薇看没有办法,只能去求沐楚楚了。这个大姐的心一向是软的。她爬向沐楚楚,抱着沐楚楚的裙摆。 沐楚楚别过脸,将她甩将过去。“你既然知道是亲姐妹,那些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沐楚楚实在是太伤心了,这个妹妹的心可真是狠,她以前如此逼迫汐娆,现在又要来逼迫她,要知道如果今日的人不是傅恒,而是别人。传扬出去了,她沐楚楚还要怎样做人! 沐雨薇啊!沐雨薇啊!你我到底是亲生姐妹吗?为何就如此地狠! 沐雨薇还在一边谢罪,不停的哀求。心里却在埋怨,在这里怎么会遇上傅恒?傅恒又怎么会喜欢上大姐? 她知道傅恒虽然没有什么官职,但他是太傅的独子,妘贵妃的唯一的弟弟。太傅已经年老,无论什么事都仰仗他,傅氏这个百年望族一族以后也是他为族长。 这次去祈福寺看望凌王,他没有去,妘贵妃很是不悦。这个弟弟跟凌王母子并不是一条心,妘贵妃一直想拉拢他,所以遵嘱对这个傅恒一定要礼敬有加,可如今自己却把他给得罪惨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凌王妃怎么会在这,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如此狼狈?”沐汐娆不知何时,从外面回来了。 她嘴上这么问,心里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开心极了。她沿着街面上百姓的指路,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小贼逃走的方向。她在看到那个人腰牌的时候,就趁乱在他身上撒了胭脂摊上最浓的一种胭脂粉。 这种胭脂粉,就是她最后一次做面膜的时候,剩下的中药粉做成的。她全部卖给了一个胭脂老板,这个小摊上就有这种胭脂。这味道经久不散,她绝对不会闻错,她本来就是一个女警,这样的事情对她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她看见沐楚楚脸色发青,就知道沐雨薇肯定老毛病又犯了,说是,名门闺秀,天家王妃,但骂起来人来比市井泼妇还难听。 傅恒开口道:“凌王妃一进来就胡言乱语,辱骂沐大小姐。” “大姐,不要为了这种人生气?凌王妃是什么人我们都是领教过的了!”沐汐娆看着沐楚楚不禁有些愧疚,不过没有办法,这样,才能让沐楚楚受得所有委屈,一次讨回来。等到她转过身,看着沐雨薇时,脸上的每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都让沐雨薇暴跳如雷。 “沐汐娆,你闭嘴!都是你害了我!” “大胆!”傅恒恼怒的看着她。“睿王妃可是亲王妃,你不过一等王妃,就算是姐妹你也不能对她直呼其名?这么不把皇上王室看在眼里吗?” 沐雨薇又变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说:“舅父教训的是,薇儿知错了。” 心中却狠狠的骂道,好一个沐汐娆竟然敢摆我一道。下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小贱人。 一个时辰前。 沐雨薇是要和太傅妘贵妃一起去祈福寺探望凌王的,却不料,在上山时,却被妘贵妃以凌王正在思过,不可近女色有淫乱之行的理由要她留在山下,不准她上山。 “母后,我只是想见一见王爷而已,薇儿真的很想念王爷!”她恳求妘贵妃。她是多么相见墨涵凌,怎么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断绝他们夫妻二人相见。 就算她们真的又什么发生又如何?她们本就是夫妻! “不要你上山是为了你好,这次关系到王爷是否能被赦免,你就先回府中去吧。” 妘贵妃看着这个今日打扮的欢颜动人的沐雨薇,可不能让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的儿子毁在了这个蠢女人手里,不由她再说就把沐雨薇送回了京城。 凌王妃的这个位子是有德者居之。妘贵妃望了望山上的满目阴翠,希望沐茹仪不要让他失望。 沐雨薇今日因为要见墨涵凌,一身水色长纱,身态妖媚。胭脂的俏丽也不如她眉间的几许欢喜更加动人,现在一切都因为妘贵妃的几句话而成为了碎梦。 自从上次娘提醒她要多多注意沐茹仪后,她便一直盯着沐茹仪,她的确是每次都能去龙泉山的温泉泡两个时辰,在返回沐府,并没有和墨涵凌有什么牵扯。 但如今,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墨涵凌了。会不会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虽然自己有沐府撑腰,墨涵凌要仰仗着沐鸣远的兵权。但君恩如流水,谁能长春不在呢? 还有,沐茹仪,她就真的那么老实,最近,沐茹仪一直安安分分。听梅雪说,她已经认命决定要远嫁塞外了,还在找什么能不能虚作处子的方子。 但,沐茹仪真的能那么认命了,还是她有妘贵妃撑腰有什么后招,如果一旦她真的和墨涵凌又勾搭上的话,自己将处于何地?不管是沐茹仪还是自己都是沐鸣远的女儿,都是沐家的女儿,最近,沐鸣远对的自己的疼爱大不如前了。如果,沐茹仪当了凌王妃对于沐鸣远而言都是一样的。他还会支持自己,让自己稳坐正妃的位子吗? 柳枝经过上次家宴,已经让沐雨薇明白过来了,不能再焦躁任性,要明白沐鸣远眼中最看中的话就是家族利益和他的官位了,不能让自己成为爹爹手中的一颗废棋。 墨涵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握住墨涵凌。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办法见到墨涵凌,就在她六神无主,特别心烦意乱的时候。透过轿帘,她看见了什么? 是沐汐娆和沐楚楚二人有说有笑的在街上,挑选胭脂。她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小贱人,害自己沦落到如此地境地,她竟然还非常开心的逛着庙会。 沐楚楚你给我等着!等我腾出手来,用李雪莲收拾完沐汐娆,就把你嫁得远远的,让你一辈子也回不来。到底是血浓于水,好!好!俩个好姐妹! 沐雨薇的眼睛都恨得差不多能滴下血来。 “来人啊。”沐雨薇向外面的随从喊道。不一会儿,来了一个护卫,护卫俯下身子,沐雨薇贴到侍卫的耳根吩咐道,侍卫随后领命而走。 “来人,我们不回王府了,到这个小巷子里,休息一刻。”沐雨薇开心的笑了,看看们两个人能买什么? 过了一刻,那个侍卫回来了。 “回禀王妃,小的本来已经将钱袋拿到,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白衣人,将小的擒住,将钱袋又拿回去了。要不是小的趁着她们交谈时跑掉了,现在都可能被送去衙门了。” 沐雨薇看到却鼻青脸肿的侍卫,没想到东西没有偷成,竟然还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这要是被大皇子知道了,又要大做文章了,妘贵妃会更加看轻自己,便骂道:“没用的东西,日日养你们有什么用,赶紧滚过去! “睿王妃的兴致可真是好,竟然放这这自己的夫君不去看,在这里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真是悠闲!” 沐雨薇从轿子中走出,看到沐汐娆一副俏皮的摸样在阁楼上,她怎么会找到这里的?那个废物,不仅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了,竟然还让人跟踪的这里也不知道。 沐汐娆看自己的那副神情,就像她沐雨薇是个一个大笑话一样。从小到大,都是自己这样看她,如今,她竟然敢这样蔑视自己,沐雨薇这些日子心中的火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这些的丫鬟侍婢,就大声骂道:“沐汐娆你这个小贱人,你不要嚣张,等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好看,不要以为你救了睿王,现在有皇上的关怀来撑腰,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这个废物!这个丑八怪!” “让我好看?”沐汐娆扑哧一笑,“你现在就已经很好看了,不过凌王妃打扮的如此倾国倾城,却没有去祈福寺去看凌王?” “不会是妘贵妃嫌你废物,怕你生事,不敢让你去吧!”沐汐娆这番猜测的话,正好刺痛了沐雨薇的痛楚。 “你这个丑八怪,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沐雨薇气急,拿出鞭子就冲了上去。 “我不陪你玩了。”沐汐娆一个慢步,假装摇摇晃晃要走下屋檐。“大姐和华公子还等着我去喝茶呢,不奉陪了!” “你等着。好一个沐汐娆都已经是睿亲王妃了,还敢和华七公子纠缠不清,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沐雨薇跟着沐汐娆到了酒楼门口,沐汐娆就不见了,她向酒家的店家打听才知道, 她们就在二楼的雅间里。 她没有多想,为什么沐汐娆就这么轻易地让她跟了过来。气势汹汹便上了楼,却找到雅间,却透过纱窗看见了沐楚楚和一个男子在私会。 第82章 我喜欢的女人 ———————————— 沐雨薇心想,好个沐楚楚,上次,陆邵钧来沐府提亲装成一个烈女的摸样,心里还想着罗杰,后来因为沐汐娆那个小贱人的三言两语,就跑去向陆大人道歉,跟陆邵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这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白衣男人? 这个人的虽然也是白衣,但能看的出来不是华七公子。管他呢,进去问问这个沐家大小姐,这么这么不顾羞耻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沐雨薇一通发作,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傅恒,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她上当了,沐汐娆这个小贱人一定是故意引她到此,按照傅恒的脾气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了。 沐汐娆在一旁,看着这样发傻的沐雨薇,心中暗暗发笑,到底谁让谁好看,她知道那个侍卫是凌王府的人之后,便追踪他到一个小巷,她看见一群丫鬟簇拥着一顶十分华丽的轿子,一听声音她便知道了是沐雨薇。 沐雨薇真的是很闲啊,她和沐楚楚来逛个七夕庙会到能遇见她,不过,再看他们二人不顺眼,也不能做出偷人钱袋的烂招啊。让人去偷他们的钱袋,沐雨薇啊,沐雨薇,你可不要怪你,是你自己先来招惹我的! 沐汐娆水灵灵的眸子转了几转,便嘿嘿的笑了起来,她故意激怒沐雨薇,让她跟着自己来到这里捉奸。 “大姐,别为了凌王妃的这张嘴而生气了。”沐汐娆故意很大声的说道。 沐雨薇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她想实话实说,让傅恒知道她是中了木汐娆的计了。但是他权衡在三她又不敢,因为这样她找人去偷沐楚楚钱袋的事就穿帮了。 最后,她只得避重就轻地说:“因为有个不知是谁的贱婢。”沐雨薇狠狠剜了沐汐娆一眼。“诓骗我说在看了看到睿王妃与人私会,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前来看看一二。” “没想到,却遇见了舅父和大姐。” 沐雨薇此话绵中带着硬气,她的确没有说错,刚才进来时就看见两人在私相授受。 傅恒和沐楚楚肯定是有私情的。 只是,这个男人是傅恒,如果是别的男子,就算她骂的在难听,也没有人敢动她! “但不知,舅父和大姐怎么会在一起?”这话,一语双问。 沐楚楚冷冷开口道:“今日,我与睿王妃在七夕会上游玩,有一个小贼偷了我的钱袋,多亏了傅公子出手,才将那个小贼拿下。今日是我与傅公子时第一次相识。” 这个贼,沐楚楚转念一想,没有开口,万一不是凌王府的人,又或者沐雨薇失口否认,沐雨薇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只要没证据,她什么都不会承认,而且还会说你冤枉她,贼喊捉贼。 “原来是这样,是妹妹误会了。因为在家母亲常说,让我多多照看大姐,以免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给带坏了。” 这一句一句,直骂的是沐汐娆,傅恒也明白过来了,沐楚楚今日是为沐汐娆挡了一劫。 他仍旧板着脸色,厉声道:“沐大小姐身为你的长姐,无论有什么样的缘由也不该如此辱骂她,凌王妃是在家刁蛮无理,无法无天惯了吧。” “今日,凌王妃就在这跪上一段时间,想想日后该如何为人妻,为人母,另外在手抄一百篇道德经交由沐大小姐,以还你对她的冒犯之罪。” 这是真真让沐雨薇脸面扫地了,她何时受过这样侮辱,她正欲开口,又被傅恒严厉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如果凌王妃不愿意,那我就下次亲自去沐府,问问沐将军是如何管教女儿的?问问妘贵妃又是如何调教儿媳的?” “是是的,薇儿不敢。”她是真的不敢,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妘贵妃知道。 “沐大小姐,我这样处置行吗?虽然他是你的妹妹,却也已经出嫁,我是凌王的舅舅,用此身份来处置,希望,不要觉得在下越俎代庖了。” “自然不会,凌王妃虽然是臣女的妹妹,却也是王妃之尊,臣女怎敢和她相比,还要多谢傅公子为臣女讨回了公道!不至于今日,让人如此羞辱!” “汐娆,我们走!”沐楚楚拉起沐汐娆的衣袖便往外走。 傅恒却停了下来,在跪着的沐雨薇耳边说道:“凌王妃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只是你今日实在太出手伤人。你姐姐如果回府后,在沐将军面前,胡言乱语。让沐大小姐受到伤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请凌王妃记着,沐楚楚是我傅恒喜欢的女人,谁要是动她,就是于我傅恒对敌!” 这么一番狠戾的话,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沐雨薇心中恐慌起来,不敢看着傅恒。看来他真的是对她的大姐动了真心了,没想到一个寡妇竟然能让这些人都如此痴迷。她突然想到,何不就这样,让沐楚楚嫁给他,也许可以日后拉拢他。 沐雨薇,一副受教的面容道:“舅舅请放心,薇儿知道。” 傅恒随后也从酒楼里追了出来。 他望着沐楚楚难堪的模样,满心怜惜。他细声安慰沐楚楚道:“楚大小姐请放心,你回家后,不会受到凌王妃的刁难的。”又从袖中取出一方玉佩道,“我还有要是要先走一步了,如果以后沐大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找我的话,用这个交给太傅府的人就行了。” 沐楚楚也没有推辞,接过了傅恒给的玉佩。傅恒看到沐楚楚接过了玉佩,他也安心了要知道,今日她如此向沐楚楚表白心迹是有些唐突了,可被沐雨薇这么一闹,他很害怕她会把这份难堪之情转嫁到他的身上,对他拒绝的干脆。 还好,她是一个明事理的姑娘,没有因此在责怪他,他心中对沐楚楚的大气,更多了几分爱慕。 等到傅恒走后,沐汐娆开玩笑道:“大姐,这位公子可不错哟!最主要的是他和你心意相通,他知道你需要什么,他竟然能训斥完沐雨薇后,还在为你着想,怕你回到沐府后受到委屈,很体贴细心的男子。” 沐楚楚没有说话,这个男子是很好,懂得她的心,但是有,又如何?就算和他相像,他也不是罗杰,不是自己所爱的人。而且,看来这个人身份贵重,连沐雨薇这样的性子,都不敢去惹他,在他面前乖顺的犹如一只家猫。 这样的男人,自己又能掌握的了吗? 这样的男人自己能配得上吗?自己毕竟已经不是云英未嫁的姑娘,是丧夫的寡妇了。这一定,她不想耽误了这么好的男人。 “大姐,你又在想什么?”沐汐娆特别知道了沐楚楚的心思,她又是在妄自菲薄了,因为陆邵钧的开导,不再为了罗杰困惑。现在又为了自己寡妇的身份而耿耿于怀。 “大姐,不要在为了以前的事情,而错过了现在,如果姐夫在天有灵也期望你能早点快乐起来。” “你又在胡说什么?”沐楚楚强在争辩,她不愿意什么都让着个妹妹看出,有些事情,她自己是可以安慰自己,明明都已经死心了,却又因为沐汐娆的话,而心海又起波澜的动摇了。 “大姐,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废物啊!”到现在还不承认,还在犹豫,沐汐娆毫不留情的准备拆穿了沐楚楚那层可怜的自欺欺人。 “那傅恒公子对你有情,你对他也有意。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呢?” “什么心意?”沐楚楚强作镇静,“我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在雅间里聊了几句话而已?” 看着沐楚楚死不认账的摸样,沐汐娆火了,要知道沐楚楚与陆邵钧的那段良缘就是因为沐楚楚想的太多,缘起缘灭,才最终错失的。 “对了,我刚才都忘了问你?那个小贼到底是不是沐雨薇指使的。”沐楚楚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她是不在想与沐汐娆在这傅恒这个人身上再多说下去,越说她那纠结的心就会越乱。 快刀斩乱麻,她决定不给沐楚楚在逃避的借口。在她脑海的记忆里,沐家姐妹四人小时候,沐雨薇最任性刁蛮,沐茹仪深沉有心机,沐汐娆最傻,被所有姐妹到踩在脚下。一个个的都欺负她,可沐楚楚却从来没有,沐楚楚是最宅心仁厚的,而且论琴棋书画,论天资聪慧,论姿容相貌,哪一样沐楚楚比沐雨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在家沐楚楚总是没有沐雨薇得宠。并不是柳枝和沐鸣远太过偏心。而是沐楚楚总是有时对沐雨薇一忍再忍,以为她会退让,她会变好。一句话,有廉耻心的沐楚楚永远抵不过不要脸的沐雨薇。 “大姐,你还要逃避自己的心到什么时候?你明明渴望生活,希望找到一个可以疼自己,呵护自己的人,为什么遇到了又要逃避呢?” 沐汐娆看着沐楚楚,这样美丽的女人,有这么多的心里负担,她都明白。 但是,在现代,寡妇又怎么样?闪婚离婚的人太多了。按照现在的标准全世界一半的女人都别嫁了。 “大姐,今日那个小贼的确是沐雨薇派来的。她今日应该是没有见成凌王,在集市上见到大姐和我,就把气出在了我们身上。”沐汐娆想了想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跟踪到那个小贼后见到了沐雨薇,是我故意将沐雨薇引到此处的。” 第83章 别有幽情(一) ———————————— “不是我要羞辱大姐,而是因为,我想试探试探这个傅恒跟沐有薇到底是不是一路人?对你究竟是如何的心思?” “是你?!是你骗沐雨薇你和华七公子在酒楼里,其实,是你想让她误会我和傅公子是不是?沐汐娆你为何要如此害我?”沐楚楚顿时怒不可遏,这个妹妹,这个她最信任,最疼爱的妹妹,竟然把自己当傻子一样愚弄。“沐汐娆,是我错看了你!” 沐楚楚秀眉一挑,她真的生气了。 “大姐!”沐汐娆突然泪眼朦胧地哭了起来。“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可是,没有其他的好法子,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惩戒一下沐雨薇。” 沐汐娆拽着沐楚楚的衣袖不让她走,她是真的是害怕了,在这个世上,她可以相信的人太少了,可以依靠的人也太少了,她不想失去这个可以相信的人了。 “你……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哭成这样?”沐楚楚本来是很生气的,但看她哭成这样,心也稍稍硬不起来了。 看着沐楚楚这样,她知道她的气小了一些了,就趁胜追击,哭得更加委屈了,路上的一些百姓都朝她俩看着。 沐汐娆知道沐楚楚向来心软便接着道:“大姐,以为沐雨薇骂你的时候,我不心疼吗?我担心你和傅恒在一起回吃亏,我早就回来了,你们的话,我也听到了一点点。” 傅恒对自己说的话,沐汐娆都听到了,沐楚楚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责备的看沐汐娆一眼。 “妹妹也是担心你嘛。”沐汐娆撒娇似的晃着沐楚楚的衣袖,“你以为人家真的这么信任让你跟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妹妹不担心?就算你姐姐你功夫不弱,我也不放心嘛,但又怕打扰到你和傅公子,就在一边默默的没有说话嘛。” “你……”沐楚楚羞红了脸颊,狠狠地在沐汐娆的手臂上掐了一把。沐汐娆故意没有躲闪掉,捂着手臂哭喊道:“姐姐你好狠的心。”两只眼睛却扑闪扑闪的望着沐楚楚的脸色,她知道沐楚楚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 “姐姐,当时听着沐雨薇骂你的时候,我恨不能撕烂她的嘴,可是,如果是我们出手。沐雨薇一定会狡辩,会讽刺你更加的不堪。” 沐楚楚知道,别看她的脾气不弱,沐汐娆嘴皮也利落,可论骂人,沐雨薇的尖酸刻薄,比她们的母亲柳枝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还有大姐,你在傅恒的面没有说出可能是沐雨薇派人偷了我们的钱袋是对的,我们没有证据,万一再被沐雨薇搅乱,徒生是非。回到沐府你面对你娘又是少不了的一段麻烦。” 沐楚楚默然,她的娘现在的心已经是偏得太狠了。 “大姐,我之所以让沐雨薇来到这,一是想看看,这个傅恒跟沐雨薇是不是一路人?二是,这个男人有没有能力保护你!” 沐汐娆的语气突然变的深重起来。一个男子无论在爱一个女却都没有能力保护她,那么这个女子的一生是不会有幸福可言的。 “大姐,你从婆家回来,可以依靠的就是娘家沐府了。我已经嫁出去了,沐府现在奈何不了我了,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鱼肉的沐汐娆。可大姐,你还在沐府,你娘虽然疼你,爹虽然接受你回来。但时间久了呢?” “上次你惹怒了陆大人爹差点将你赶出家门,那以后呢?会不会再遇见像这样的事?大姐你可以躲得了几次?我更怕以后,爹遇上事了,会把你像沐茹仪一样打发出去。” 沐楚楚怔住了,她要重新打量她这个四妹妹,她知道她变了,变得有玲珑心思,变得有魄力,果断聪慧,但,没想到竟然能如此地谋夺人心了。 沐汐娆不再是以前的沐汐娆了。沐汐娆没有发觉沐楚楚看她的眼神的变化,仍然自顾自的说道:“就算你以后不嫁,在沐府大姐你受沐雨薇的气是受定了。爹娘百年后你又怎么办?” “就算你嫁人了,但如果嫁的人是一个软骨头,没有能力呵护你,保护你。以后如果因为我沐雨薇而牵连到你,那个男人,却对她无能为力,大姐你的日子将会过成什么样?” “而傅恒不一样,他与墨涵凌不是一路人,在去追那个小贼的路上,我才想起来,他曾经是睿王的伴读书童,我在书房里看见过他的书画。” “而且,面对沐雨薇他有能力保护你,就连为你善后你事情他都想到了,这样的男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一番番的大道理压下来,沐楚楚总算明白了沐汐娆的苦心,她自己才刚从鬼门关回来,竟然就为自己打算这么多,她的心间一股暖流正在回荡。 “汐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大姐谢谢你。”沐汐娆也破涕为笑,这个沐府里,只有他们两姐妹可以相依为命了。 在街上,两姐妹有说有笑,又开始了她们的七夕庙会的游玩。 她们两个经过这些个波折是真的饿了。两人也不挑拣什么酒楼了,就在一家小摊上面,要了两碗素面。 沐楚楚时不时将手里的玉佩拿出来看一看,不知道是不是被沐汐娆说的,自己心里前刻一想到傅恒都是被沐雨薇满声的尖酸刻薄,但现在,脑海里都是傅恒保护自己的英勇模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收下了傅恒的玉佩,是真的怕沐雨薇来找她的麻烦?还是想自己留下一些念想呢? 别有幽情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沐楚楚的嘴角不觉弯起来一弯皎洁的月牙儿。 自己第一次见罗杰时,是草长莺飞的春日。她和沐雨薇去郊外放风筝,沐雨薇贪玩,带着丫鬟跑远了,自己没有办法只能去到处找她,她可是娘的心头肉,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娘和爹怪她倒是小事,就怕爹和娘伤心。 她也带着自己的丫鬟去找沐雨薇,却无意间,掉在了猎人捕获猎物的山洞里,她大惊失色,丫鬟赶紧找人去救她。 就在这时,罗杰经过这里将她救了出来。这些年她只记得与罗杰的恩爱,却忘了她当初爱上罗杰的缘由。 沐汐娆看见她这幅样子,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嘴角偷笑道:“大姐,面都快凉了,快吃面吧。” 沐楚楚看了她一眼,赶紧吃了起来。 “来来来,今日我万花楼出百年的第一坛陈酒,价高者得。”旁边的京城第一楼,打出了这样的招牌,不一会儿,楼前就聚集了许多人。 “大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啊。”沐楚楚欣然答道。 就这样两个人来到了万花楼下。她们俩进了万花楼,楼里许多达官贵人。沐楚楚突然看向前面一位白衣公子怀抱一位绝色佳人在那自顾自的饮酒,连忙拉着沐汐娆要出去。 “这么了大姐,我们还没看到这百年的陈酒呢?怎么就出去了呢?”沐汐娆十分的不解。 “别看了,别看了。我们走吧。”沐楚楚就要带着沐汐娆走出了万花楼,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唱和:“百年陈酒归华七公子所得!” 这一句惊到了沐汐娆全身的经脉,他在这里,他竟然在这里,自己找了他这么久,自己找了他这么多地方,他竟然在这里饮酒作乐。 他知道她遇到危险了吗? 他知道自己的事吗?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沐汐娆心中一时间已经心酸的不成样子。 “大姐,他就在后面吗?”沐汐娆不敢转身,害怕是自己听错了这只是一个梦,消失的华倾尘,她日夜思念的华倾尘终于出现了。 “是的。他就在楼上的雅间里。”沐楚楚不敢再说下去。以沐汐娆的性子看见了华倾尘这样与一个女子亲密,她会怎么样? 虽然沐汐娆是睿王妃,是有妇之夫,与华七公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但,她总期望这世上有一个人就像罗杰对她一样,她希望就算不能再一起,也有个这样的人来真心的爱护她,关心她,这个妹妹一路从沐府走到现在,遇到了多少委屈,多少难堪,她只能在继续走下去,希望有个男子能给她温暖的依靠。 沐汐娆转身就看见了在雅间上的华倾尘,他还是令人熟悉的一袭白衣,优雅出尘,他就靠在临窗的桌子上坐着,可见到他的第一眼沐汐娆的心就全部碎在了地上。 华倾尘的怀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美娇娘,软软地躺在哪里,如同一尾没有根的飘浮柳絮,脸上有着欢媚的笑容。她眉间山个有流苏垂落下来,颗颗细腻光滑的小珍珠晃花了她的眼睛。 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和自己的闺蜜在床上交缠的样子。 这个曾经喊自己为娘子的人,这个曾经让自己心动的男子,三番四次来撩拨自己的人,天下男人一样黑! 她一转身带着心里的愤恨和决绝,转身就走,却没有看到大厅上正在上酒。 “陈年老酒到!”她一个飞步,将酒坛撞击在了地下。啪! 一坛百年酒就这样在沐汐娆的怒火下粉身碎骨了。 第84章 别有幽情(二) ————————————华倾尘早就看到了她,看她那副想杀了人的样子十分的可爱,她能有这样的表情说明她真的对自己动了深情了。“姑娘这坛酒是华公子花了八百两银子的!你全撞烂了你要赔钱的!快跟我去见华公子!”酒保竟然对沐汐娆动起手来,沐汐娆没有躲闪,她的手心一片冰冷。她的心已经都冷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华倾尘你给我等着!她没有注意到酒保竟然要对她动起手来。沐楚楚准备要用掌风打掉酒保的手时,电闪雷鸣间,一只手比她先到了。 华倾尘没人看到的一个飞步,打掉了酒保的手,他神采奕地看着沐汐娆,沐汐娆转过身去,没有看他一眼。一边的酒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得吃痛的捂着手臂说:“华公子您的酒都就被这个姑娘全部都打翻了,您看看地下,小人正准备带她上上去和您理论呢?”“你可知道她是谁?竟然敢动手动脚,这位姑娘就是当今的睿王妃。”酒保听到后,吓的脸都绿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饶恕!”酒保一直不停的恕罪,沐汐娆跟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在那里站着纹丝不动,她原本想要一走了之的,但在看到华倾城的时候你就改变的主意,她要看看华倾城到底想干什么,葫芦里一直卖的是什么药!华倾尘也没有说话,他好久没有以这样的身份来见她了,他很害怕这些日子她会不会一直很怨自己,不是他不想去见他,而是他也没有办法。不过,此刻他心中的疑虑全部都打消了。她是多么坚强,有城府的人,今日因为自己竟然如此失态,看来,她很是想念自己。一片深情才会吃醋成这样,他心中一笑,想好好看看沐汐娆,也没有说话。这可急坏了旁边的酒保,这两位大人物怎么都不说话呢?一边的人群里开始了窃窃私语。“这就是沐王妃吗?不说是丑不怪吗?看着模样,看着打扮挺美的啊!”“你们不知道?我有个亲戚是沐将军府的家奴,这睿王妃是家中的四小姐。脸上是长了一块胎记才变得丑的,看看,这不是有一抹刘海嘛,那是被遮住了。”“原来是这样。”“都说,睿王爷是个傻子,但娶了这样的姑娘也是值了!”“虽说不是呢?就是睿王妃嫁给睿王爷不值呢。”“听说这次睿王爷被人陷害,王府都要被抄家了,是睿王妃冒死去见的皇上,才还的睿王爷的清白。”“啊哦,那睿王妃是女中豪杰呢。”“不过这跟华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听沐府的家奴说,凌王妃就是沐家的三小姐说,华公子和睿王妃之间有些不清不白的。”“啊哦,那看今日的样子可能有些眉目……”“闭嘴!你们都是听哪个沐府的家奴说的,说给本小姐听听,我就是沐将军府的大小姐!”沐楚楚实在是受不了了,沐汐娆和华倾尘就折磨僵持着,这身边的议论的声音就会越来越离谱。“你们到底是听哪个沐傅的家奴说的,跟我走,跟我去沐府当面对峙!”沐楚楚厉声说道。“要知道冒犯亲王妃是要满门抄斩的!”终于,这一句吓到了一片,没有人在敢乱说话了。一群人四散开去,没有人在来看两人凑热闹。沐楚楚看她二人还未开口,那个酒保还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就发了话,“没你的事了,你走吧。”酒保如逢大赦的下去了,他十分感激的看着沐楚楚。“汐娆,我们该走了?”沐楚楚看着沐此娆说道,“不要在把事情闹大了,万一这件事传扬出去,不知道又是怎样的版本了。“我沐汐娆不想欠人的东西,华公子,明日您去睿王府取银子,我把你的陈年老酒,赔给你。”“不用了。”华倾城看她开了口,他也说道:“这酒本来就是要送给王妃的,在下这一段时间去了江南浏览,才回来听闻,睿王妃勇救睿王的事情。所以特买了这百年的陈酒,为王妃,为睿王府去晦解垢。”原来这段时间不见他,是因为去了江南,可是为什么去江南呢?为了对付凌王,还是楼上的那个女人。“那真的是多谢公子的一番美意了。只是可惜,沐汐娆无福消受,酒碎了一地。”沐汐娆一字一字的回敬道,华倾尘翩然一笑,“不,就这样才好岁岁平安,睿王妃,打碎了这酒比喝了更好。”沐楚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真是绝配。也真是可惜了。沐汐娆看向了远处的娇媚的女子,笑道:“那真的是多谢王爷了,那既然这样,这酒也就不用赔了,我就先走一步了!江南女子美如画,不耽误公子游览美人了,愿早日画出佳作,必定风靡整个朝夕国。沐汐娆说完,便拉着沐楚楚要走。“等一下”华倾尘伸出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相请不如偶遇,不如进去休息一下吧。”“不用了,睿王爷还在等着我回府,就不耽误华公子欣赏美景了。”华倾尘听到沐汐娆句句都在吃醋,就笑道:“那既然如此,二位请!”沐楚楚连忙拉着沐汐娆离开了。一路上沐汐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沐楚楚就用沐汐娆开解自己的那些话去开解她,想也知道,是没有用的,就这样两人安静一路回了睿王府。睿王府门前竟然有一位贵客已经到了就是傅恒,傅恒已经来了多时了。“你说的要事就是来睿王府吗?”沐楚楚又看到了心中的那个人,不禁有些欢喜跃上了脸颊。“那是自然,我说过要来王府看睿亲王的。”傅恒笑意轻然,“不过不想耽误王妃和沐大小姐逛街的雅兴,便先行到此等待二位。”傅恒说完,望着沐汐娆只见她双眉紧锁,满脸的不甘模样,便关心地问道:“睿王妃是怎么了?有什么烦恼之事吗?怎么闷闷不乐?”“不会是我走之后沐雨薇又找你们的麻烦了吗?”沐楚楚微笑不语,暗拉了沐汐娆的袖子。沐汐娆彻底回过神来,一路上她的心都犹如刀割,她没有力气在去想其他的事情。但看到傅恒探究的目光,她猛然之间的醒了,原来她早已经习惯了随时进入备战的状态。“不是,多谢傅公子关心,我只是玩得太久,有一点累了,与旁人无干。”沐汐娆解释道,她可不想让人误会,多身生非,她也明白自己今日是太失态了。她快速的掩饰好自己情绪,对傅恒说道:“请!”三人一行便走入了府中,这么多年过去了,睿王府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走过了雕栏画壁,傅恒指着前面的千里湖道:“睿王妃可能不知,这就是小时候睿亲王与我玩耍的地方。”沐楚楚和沐汐娆都有些惊讶了,墨涵凌的舅舅是睿王小时候的玩伴?傅恒看着他二人吃惊的表情,慢慢地说道:“我与睿王虽然年时尚幼,但都彼此互相引为知己,可惜,天妒英才。”沐汐娆看着傅恒难过的眼神中有着无限的痛惜,她明白,他就是睿王小时候的书童吧,她曾经听陆邵钧说过,当年的皇子中只有墨子衍最是聪慧不凡,皇上便让太傅的独生之子去为墨子衍伴读。这件事,当时还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当时最皇上宠爱的虽然是墨子衍的生母,瑾妃娘娘。但手有实权的是太傅的女儿妘贵妃,当时妘贵妃的凌王爷也是启蒙之初,也应该是挑选伴读的时候,皇上已经属意让傅恒作凌王的伴读,却又突然改变了注意,将傅恒赐给了睿王。最后是请出了当时的鸿学大儒给凌王作伴读,此事才算是结束。可就这却让当年的傅恒大出了风头。因为在最后是傅恒以年仅十三岁向皇上请命,愿为睿王为童。当时,可是大大忤逆了妘贵妃,不过,后来两人相伴也只有一年,睿王便疯傻了。后来他便又成了墨涵凌的伴读。后来时间一久所有人几乎都忘了,他原本是睿王的伴读。“睿王妃把这里打理的很好,”傅恒仍然眼神愁怅自顾自的说道:“这座宅子是睿王爷十岁生辰那年,皇上所赐的,小小年纪就有了府邸,可惜……”沐楚楚上前一步道:“所幸,睿王已经脱险了,以后傅公子常来看睿王就是,我想睿王妃一定欢迎的。”沐楚楚俏皮地看向沐汐娆。沐汐娆没有回应她,她原本以为傅恒是个正人君子,但看着傅恒满脸痛惜的模样,心中却有些怀疑和鄙夷了。当时,她来到睿王府时,墨子衍过的是什么日子,既然对睿王如此有情义,为何早不来看他,对他伸出援手,等今日,她沐汐娆当府主政,才来惺惺作态。想到此,出口也就重了些,“公子对睿王的一番情意,令本王妃感动,但今日汐娆斗胆问一句,你既然如此痛惜睿王,为何不一早就来,非不是看现在睿王被皇上重拾宠爱,被封为了亲王,才来这里回忆往日同窗之情!” 第85章 依稀是故人 ———————————— 这一句接着一句的问话,不仅令傅恒羞愧,更令他对心中的那份愧疚无处可逃。 沐楚楚也微微变了脸色。傅恒久久的默然后,对他二人说道:“今日,若不是睿王妃在前救了睿王,不然这份愧疚,我永远都要埋藏于心底了。” 傅恒看着沐楚楚娇媚的面庞,他决定要将自己苦衷说出来,他不想在沐楚楚心中留下他一点点的污点。 “今日,在这里法不传六耳。睿王妃,沐大小姐,都是傅恒相信并且值得信任的人。” “我以前也曾多次到这里来看过睿王,但都是无功而返,我见不到睿王。以前的那个管家睿王妃也应该知道,他是妘贵妃的人。妘贵妃不希望,我来这里。” “虽然睿王已经疯傻,但在有些人心中的的威胁是一直没有改变的。” “我与妘贵妃曾经定下过约定,只要我不踏足这里一步,她就不可再逼我,为凌王出谋划策。” “这些年,我虽然有心,却真真的无力,反倒是这一次,睿王妃让我大吃一惊,凌王竟然想出这样的招数来对付睿王,也被你化解,最重要的是,我是真的害怕在不来见睿王,恐怕以后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少机会了。” 一段话说的十分的坦然。沐汐娆和沐楚楚很惊讶,没想到傅恒竟然能够如此地坦诚相对。沐楚楚忍不住的慨然道:“原来这就是傅公子多年未在朝中担任要职的原因。” “我曾听家父说过,傅公子,天生英才,却从未在朝中有所做为,明明是妘贵妃的亲弟弟,却还没有我父亲得到的器重多,而且,你是凌王爷的舅舅。原来是因为这样,但,就算你不为凌王爷所用,就这样的身份,其他的势力就算是大皇子也不敢用你,你只能明珠暗投了。” 沐楚楚惋惜地说,“一身才华枉付,公子真君子也!” 傅恒神色平然,摇摇头道:““沐大小姐谬赞了,我不是什么贤德君子,只是有些自私的臣下,当不的什么能拯救天下的谋臣,这世上最能为黎民百姓造福的人,我最愿意效忠的人都已不在,我这一身才华又有何用?若辅助贤主倒好了,如不能,岂不是助纣为虐,能力不高者登上了王位,也许是害了江山社稷。” 沐汐娆看着他,油然生出敬意,他说的话的确都是真的。这么些年的郁郁不得志,是装不出来的,她心的现在很好奇,天天这样疯傻的睿王以前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让这么多人费尽心力的防着他,让这么一个如妙玉般的高才之人,为他淡泊名利。隐居在朝堂之中。 “是我误会傅公子了。”沐汐娆泰然道,这位的人儿才值得大姐托付一生。 “来,我带你去见睿王。” 后院里,楚洛云正在带着睿王玩,“你看你看蝴蝶在那里,蝴蝶在那里,”睿王在前面跑着,楚洛云在后面疲惫的追着。 “王爷你跑慢一些,你跑慢一些,不要受伤了。”楚洛云在后面气喘嘘嘘的说着。 “娘子你们回来了,你们到哪里去了我,我找了你好久娘子。”墨子衍两手就拉上了沐汐娆的衣裙,不愿意放开。 “王爷,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朋友。” 墨子衍看向傅恒,摇摇头道:“娘子这是谁呀?我不认识他,他是不是坏人,我们赶他出去吧,好不好娘子。” “傅公子请见谅,自从王爷上次从大殿上回来以后,见了不认识的人,他都说是坏人,不让他们靠近他。” 傅恒心中顿时惆怅百结,那个曾经与他相谈一夜不眠的睿王,那个和他纵论天下的睿王,竟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要怪谁呢? 想到此,傅恒对他突然行了一个大礼,“微臣伴读傅恒参见睿王殿下,睿王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睿王,别的皇子都以名为封号,只有他的是皇上格外恩赐为睿,睿着,智达天下也 。但也这份荣耀也带给了他无穷无尽的灾难和嫉妒,希望他以后能平平安安的养老终身。 “ 好玩好玩。”睿王看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拍起来了手,多久了?有多久没有人这样曾经对他行尊贵的大礼,他记不得了。 傅恒他还是那样傻,那样的固执,自己不想让他来见自己,他还是一有机会就来了,见到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不过更徒然伤感。不来多好,就永远记得那个睿王墨子衍,不好吗? “洛云,我们再去捉蝴蝶?走喽。”墨子衍不由分说的就抓起楚洛云的手,跑向了一边。回头突然对沐汐娆一笑:“娘子,晚上我在房里等你哟。” 这看似憨傻的一笑,却微微带着点调戏,这,不是华倾尘的感觉吗? 华倾尘自己在也不能再去想他了,这时,沐楚楚已经走上前,劝傅恒起身。 “王爷,看来已经不认识傅公子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在看看王爷?”沐汐娆看着傅恒伤感的模样,也于心不忍。没想到,墨子衍还有人对她如此地惦念。 “不用了。”傅恒望着墨子衍远去的身影他,缓缓道:“也许,他不想见我吧。” “如果王爷还清醒着,他是绝不会愿意让我来看他的,看到他这副模样。多谢娘娘,多谢沐大小姐。”睿王曾经是那么一个风采绝伦的人儿啊,如今这副模样,自己不要在去打扰他了。 沐楚楚看着傅恒,竟然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王爷,既然来了,天色已晚,不如就留下去用饭在走吧。” 沐楚楚这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她见傅恒还没有反应过来又道了句,“不过,就怕傅公子有要事在身,就不挽留傅公子了。” “不不,在下没有要事。”美人相留,这样天大的好事情他怎么能错过呢?“只是不知睿王妃可嫌在下叨扰。”傅恒用一种求救的目光看向沐汐娆。 在酒楼,沐汐娆早就回来了,并且在偷听的事情他早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他也要让沐汐娆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沐楚楚,想娶她为妻。希望这个聪敏灵慧的女子能给自己帮助。 沐汐娆没有让他失望,她对沐楚楚说道:“姐姐,今日正好你要亲自下厨,我们就好好款待傅公子,以报答傅公子的相救之恩。” 沐楚楚只得,点了点头。 这一边是欢欢喜喜准备晚饭,这一边是冷寂凄清,沐雨薇在凌王府抄写着道德经。她不能再得罪傅恒了,现在她一定要忍,一定要忍。沐汐娆你这个小贱人, 你给我等着,沐雨薇抄写道德经一遍还没完,在心里早就已经骂了沐汐娆成千上万次了。 她原本想回沐府找柳枝告状的,但是,傅恒的警告在那里,她不能在回沐府,万一柳枝问起来,她这个道德经是怎么会是?那一切都露馅了。 她只抄一遍,就算是给沐楚楚的面子了,也算给她赔罪了,毕竟日后,因为傅恒有用的着沐楚楚的地方。 一灯如豆,她揉了揉微酸的眼睛,今日,她本来想再绣楼的房中抄写的,但她实在是太想念墨涵凌了,就在墨涵凌的书房抄。 往日,她这个时候,都会捧一盅血燕送给墨涵凌补身子,有时,他还会兴致来了,抱她到床上缠绵一会。 多久了,她都快忘记墨涵凌的怀抱是什么样的温暖了,她无限依恋的放下笔,走到那张他和墨涵凌曾经缠绵无数次的床上。 她抱着鸳鸯绣花枕想着墨涵凌,他的手,他的唇。她以前之所以这样欺负沐汐娆,也是因为墨涵凌,这样美好的人怎么能给沐汐娆那个丑八怪。 就算只想到,她和墨涵凌只有过一段婚约,她心中也会闷闷不乐。 突然,窗角流苏垂下来的地方有方流光闪花了她的眼睛。 “那是什么?”沐雨薇突然发现床单上有来历不明的东西。 她记得,这房间自从王爷去祈福寺后,就没有让下人来打扫过。一切都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这是什么?这是一支步摇,沐雨薇把它从拐角处拿在了手里,这个步摇做工十分精致,上面有一支蝴蝶飞舞,栩栩如生。 这是哪个狐媚子的?!她想了一下,定是自己那几日在沐傅中看着李雪莲的时候,被人给钻了空子。 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引王爷,太大胆了,这个贱人是不想活了!沐雨薇细细的想了一下,这府里的花花草草差不多都被自己给剪除干净了,而且,这步摇也不想是府里的丫鬟能有的贵重之物。既然不是府里的,就一定是外面的! 她心里哪个可怕的念头又升了起来。 沐茹仪?沐茹仪?这难道是沐茹仪的吗? “来人,将各处的管事婆都给我叫来!”沐雨薇发狠了,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女人的珠花到底是谁的?又怎么会在王爷的床上。 不一会儿,各处的管事婆就都到了。沐雨薇凌厉的扫了她们一眼。“说王爷离府之前,有没有人什么狐媚子被你们放进来过!不老实交代,小心你们全家满门的性命!” 第8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 大厅里,所有府里的管事婆全部被,带了过来。 所有人都站在底下瑟瑟发抖,那个放沐茹仪进来的管事婆,心中也在不停的思量。 她之所以会放沐茹仪进来,也并不是为了光是贪图沐茹仪的银子。她有一个女儿原本和她一样在府中做事的。后来机缘巧合下被墨涵凌看中。 被凌王要了身子,收做了通房丫头。凌王答应他女儿,等到娶新王妃后便纳她为侧妃。 谁知道沐雨薇进府后,不仅没有把她女儿立为侧妃,还把他的女儿赶出府去。凌王也没有过问。 她女儿为此伤心了好久,最后,被配给了一个小厮。 她知道那个女人是沐府的二小姐,是沐雨薇的亲姐姐。她就是要让沐雨薇看看,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把府里的莺莺燕燕都剪了又有什么用,最后男人还是要偷腥,偷的还是你自己的亲姐姐。 他看着,沐雨薇暴跳如雷的模样他心中有了计较。 这个女人既然能令沐雨薇如此,想必对沐雨薇一定有很大的威胁。说不定凌王非常宠爱她。 依沐雨薇的脾气,如果只是知道是自己把人放进来的,那么肯定新仇旧账一起算,绝对不会饶了自己。 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放手拼一把。自己绝不承认。 万一那个女人真的得到了凌王的宠爱必定会感恩于她,自己在这府中,说不定也就有了出路。 沐雨薇审了半个时辰,就是没有人承认。这么审也审不下去结果。 这时,突然有小厮进来,说是沐府的夫人传来话。要沐雨薇赶紧回去一趟。 这边事还没有处理完,木府又出了什么事?沐雨薇现在心中感到无比的厌烦,但是没有办法,他对小厮说道,知道了,我现在立刻赶回幕府,你先回去禀告夫人。 沐雨薇怒目圆睁的,说道,你们都不承认是吧?没关系!但是如果让我查出来了是谁做的好事,那她这家子就等着收尸吧! 这番话让那个管事婆越加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说不说都是一样。 雨露深深,在赶回木府的路上沐雨薇更加心烦,今日本应该去祈福寺看望凌王的,没有探成。今日却在墨涵凌的床上发现了别的女人的珠钗。 沐雨薇如果眼睛里有火,那么她上的珠花都应该被烤化了。 她回沐府便怒气冲冲地像柳枝发脾气说道,“娘,有什么事这么匆忙的,喊我回来,女儿正在办正事呢!” 柳枝看着沐雨薇,屏退了屋里的丫头,慌张而又认真对沐雨薇说道,“娘让你回来自然是有要紧的事,你不知道最近沐茹仪有些动静?” 动静?!沐茹仪还没死心。沐雨薇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珠花拿给柳枝看。 “娘,你看看这珠花,它是不是府里的东西?” “这好像是沐茹仪的。”柳枝疑惑的看着这个珠花,又想了一下,确定的说,“是的。这是她十五岁生辰时,老爷送她的生辰礼物。” “她的珠花怎么会在你这里?”柳枝奇怪的问道。 沐雨薇勃然大怒起来,一把将珠花摔在地下道:“果然是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沐雨薇忽然领悟透的似的,说:“娘我知道了,这个小贱人之前的那个病一定是她自己装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圣上,让她去和亲。然后背地里,就去偷偷的跑去勾引王爷。” “这个小贱人她在哪里?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沐雨薇咬牙切齿地要冲出去。真是不了脸的女人!竟然还敢偷偷的勾引王爷。 “你往哪里去?”柳枝嗔怪地望着他,这个女儿呀,为何总是这么任性焦躁?大女儿脾气性子倒是好,可跟她总不是一条心胳膊肘往外拐,跟沐汐火气那个小贱人走得特别近。 小女儿倒跟他一条心,可惜心气有余,智力不足。 一个还没找到婆家,一个婆家找了又成这样,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你去找什么小贱人?你爹还在府中,现在就在前厅宴客!万一,你一旦跑出去被你爹发觉了,又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娘!”沐雨薇十分委屈的说道,“你不知道!沐茹仪那个小贱人又去勾引王爷了!” “什么?!”柳枝吃惊地问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又是一个大麻烦,比沐汐娆那个小贱人还难解决的麻烦。 “上次我逮到大姐和李雪莲偷跑出去的第二日,那个贱人夜不归宿,回来时,身上还带欢好的痕迹。” “雨薇,你说的是真的吗?”柳枝瞪大的眼睛,她很害怕她心中的那个,猜测,果然成真了。 “今日,我在王爷书房的榻上便发现了这朵珠钗,这是沐如仪的珠钗。” “一定是这个小贱人,趁我不在府中的时候,去临王府勾引王爷。” “雨薇,你可能遇到大麻烦了!”柳枝紧张的说道,“现在你和我就立刻去找梅雪那个贱人。” 梅雪的房间里梅雪正在调制着姜汤。 这几日沐茹仪都很晚才回来。而且食欲不振,每次回来都很少能吃下东西,特别爱睡觉。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病好了留下的后遗症。 “梅雪,你养的好女儿呢!叫你女儿出来?”柳枝怒气冲冲的发问。 “夫人,茹仪这几日都在泡温泉疗伤,很晚才回来呢!不知何事惹得夫人如此生气。” “泡温泉?恐怕泡温泉是假,勾引才是真。”沐雨薇气势汹汹已经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柳枝却在这里千思百想。他想到了如果真的是,沐茹仪这几天的身体不舒服,是因为怀了身孕,那么怀的必定是凌王的第一个孩子。如果要是让沐鸣远知道了那么他必定会倚重沐茹仪,沐雨薇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以他这么多年压制梅雪,她了解,以她的城府如果知道沐茹仪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隐忍到现在的。 早就已经趾高气扬的对她宣扬了。 他顿时拦住沐雨薇的发怒。“雨薇!就算你在外面听说了,茹仪晚上归来太迟。因此有了闲言碎语,你也不能在你二娘面前如此说你二姐。”柳枝换了神色,温良的对梅雪说道:“雨薇听到外面的谣言碎语,茹仪日日晚归是在外面,不检点。我们都知道,茹仪是个懂规矩的姑娘,以后,你让你茹仪注意点。毕竟是要去和亲的人,万一传到皇上那里,我们都吃罪不起。”这番话柳枝说的合情合理,完全掩盖了为什么沐雨薇会如此发火。 沐雨薇完全不知所以,正要发怒,却又被柳枝一个严厉的眼神给止住了。 梅雪听得似真似假,夫人会这么好心来关心他的女儿?沐茹仪能有今日还不都是拜他们母女所赐。都让凌王给糟蹋了,却还不能有一个名分。 但是作为清河公主去和亲之事,不能再让茹仪一名声有差了。罪犯欺君可是谁也救不了的。 想到这梅雪也软了表情,笑着道:“夫人的关心我一定会提醒茹仪,自己要多加检点千万别招了别人的道,中了小人的奸计。” 看样子梅雪是相信了,她又和梅雪闲说了几句。便带着沐雨薇离开了。 “娘,刚才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质问?梅雪她那个好女儿日日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不能问,如果问出来,你的地位就没了,你懂吗?” “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柳枝的这句话说的让沐雨薇不禁吃惊,更加害怕,他这个娘从来都是娇惯溺宠,对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狠话。 “我今日叫你回来你忘了吗?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小蹄子最近有些不对劲,每日她都睡得很晚才起,更重要的是我发现她竟然偷偷吩咐厨房给她做许多酸食。晨起,我问她的贴身丫鬟,这个小蹄子每到夜半都会多呕吐。” “娘你的意思是说?!”沐雨薇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她还没有身孕,她是凌王名正言顺的正妻还没有给陵王诞育子嗣,那个贱人竟然比她先怀孕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今大皇子虽已有妃侍但还未有皇孙出生。睿王那个傻子和沐汐烧自然没有孩子,自己也没有身孕,如果,沐茹仪真的怀孕了,那么他的孩子如果是男丁,不仅是凌王的长子。也必然是皇长孙。 沐雨薇感觉背上一阵阵发冷,母以子为贵,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这位子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他知道王爷并不喜欢她,但如果有了皇子就不一样了。绝对不能让那个小贱人的计谋得逞!” “所以刚才我才没拦着你没有让你将这件事说出来。” “不然梅香肯定也会知道,那个小蹄子怀孕了。” “现在还不晚,雨薇你听我说,那个小蹄子她毕竟还没有名分,所以她不敢告诉她娘,也绝对不敢告诉老爷,她现在怀了凌王的孩子。” “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出来。”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明日她回来,我会请个大夫请一帖堕胎药,无论有没有怀孕,我都会让她喝了。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么就把这个孩子给除掉。” 第87章 得以封妃 ———————————— 面对柳枝和沐雨薇的咄咄逼人。沐茹仪无可奈何,只好接下了药碗。 在接过药碗的那一刻,啪一声!药碗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汤汁流了一地。 沐茹仪内心窃喜,脸上却一副歉疚的样子道:”枉费妹妹和夫人的一片好心了。这药太烫,都怪茹仪手脚太笨。” “不妨事的。”柳枝面上一派云淡风轻,胸有成竹似地笑了一下,好像知道沐茹仪就会出此招。 “没关系的,我就怕你手烫打翻了,所以来人呢,将药壶端上来,再给二小姐续上一碗。” “多谢夫人。”沐茹仪没想到柳枝还备这一招,看来这当汤必不是什么好汤。她还是艰难地对她们二人挤出笑容。 “夫人这药实在是太烫了。茹仪今日要去龙泉山上泡温泉,恐怕等它凉了,喝了再去会延误时辰。” “一碗药而已。”柳枝看向沐茹仪不悦地道:”这样吞吞吐吐不愿意喝,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夫人,茹仪不敢,只是今日碰巧妘贵妃也要去龙泉山上沐泡。茹仪今日要去侍奉,所以不敢有延误。” “哼。”木雨薇冷哼一声。”怎么?拿出妘贵妃来压我们吗?” 沐茹仪见无法脱身之时,只好搬出的妘贵妃。 “茹仪,这药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夫人。”沐管家从院中走了过来。”妘贵妃的人传来话要二小姐立刻,去龙泉山见她。”就在沐茹仪实在没有办法之下,妘贵妃竟然派人传来的口讯。 她如蒙大赦。挑衅地看着杨柳道:”大夫人,要不要我告诉妘贵妃为什么我这么长时间来不了的原因。〝 “这碗药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大夫人,茹仪劝你一句这碗药里是什么?如果我喝了下去妘贵妃怪罪下来,你可能担当得起?!” “你走吧!”柳枝望着略显嚣张的沐茹仪。无可奈何,恐怕云贵妃已经知道了沐茹仪怀有身孕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再强行堕胎,必定得罪妘贵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不划算。 沐雨薇眼看着孩子就要打掉,又被沐茹仪给溜了,心中万分愤怒。但妘贵妃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忤逆。 沐茹仪经过沐雨薇身边时,特意轻抚了小腹,嘴角衔了一丝笑意。“你等着,还记得那句吗?半年之内你正室之位必定不保。” 沐雨薇狠狠剜了沐茹仪一眼,“小贱人,你做梦也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是吗?”沐茹仪不屑的看着她,走了。 龙泉山上,军队驻扎,安营扎寨。 除了要保护凌王的随军在此。 今日是皇上最宠爱的妘贵妃要来此沐浴疗养。已是初夏,龙泉山上,处处草木茂盛,花团锦簇。 沐茹仪就在这条花径之中,被带到了妘贵妃的身边。 “娘娘救命。”沐茹仪一到就扑地跪倒在妘贵妃脚下。 “怎么了。”妘贵妃云淡风轻地用手轻轻挑着桌上花瓶里的花朵。 “今日府中的大夫人,把臣女拦在府中。硬要让臣女喝下一碗药,恐怕,那是一碗堕胎药,要除去臣女腹中的孩子。 “她敢?”妘贵妃,将手上的花猝然摔在地下。“天家子孙岂是他们可动的?“娘娘,”沐茹仪在云贵妃脚下哭得似惶惶不可终日。”今日若不是娘娘为臣女做主,着人去将臣女从沐府中接了出来,恐怕腹中的这个孩子早就已经不在了。” “你放心吧,从即日起你不用再回,沐府了,我会派人去告知沐鸣远,说我与你有缘,让你如入宫陪伴我几日。” “ 起来吧,李公公,先带她下去。” “是,娘娘。” 李公公,是个稍微发福的中年太监,跟在妘贵妃身边已经很多年了。 “沐姑娘,先起来吧,跟咱家到后面安歇一会儿。”沐茹仪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让云贵妃替他做主好好惩戒一下沐雨薇。 可,她正要开口时。李公公拽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这已经算是暗示了。他道:”木姑娘,下去吧,别在这里惹贵妃娘娘心烦。” 这个力度,是李公公在提醒她该走了,否则讨不了巧。 沐茹仪只得恋恋不舍的走了。 “来人呢?将沐将军夫人和凌王妃,请到这里来。”妘贵妃一字一顿地道,侍卫不敢怠慢,急匆匆地便出了去。 妘贵妃,想着沐雨薇那个儿媳妇,就不禁头疼。 沐雨微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差一点坏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他要是把沐茹仪腹中的孩子,堕掉了,自己的这盘计划也就落空了。 本来这件事情,想再过几日,等沐茹仪胎像稳定了再和她说说,看来现在没有机会了,再不让她知道实情,这,孩子不一定能保得住。这个孩子,现在关系到凌王能否从祈福寺中走出来。 这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降生。 沐府。倾城翠啼,声声婉转。 沐鸣远与杨柳,沐雨薇正在用早膳,沐楚楚梅雪也在。而李雪莲是自从上次,沐汐娆得宠后,木鸣远便准许她与他们一起用餐。 沐鸣远冷冷地对沐雨薇说道:“不是叫你去多陪陪凌王吗?上次,为什么妘贵妃,没有带你去见凌王,是不是你又做错了什么事,既然知道贵妃不喜欢你,就应该多在贵妃身边伺候。免得让他人钻了空子。没事又回来做什么?” “是我让她回来的。”柳枝顺口接道。她责怪地对沐鸣远说,“这都什么日子了?你还让她一个人在凌王府里,他不是更加害怕吗?她沐府里怎么说,也更有依靠一些。” 李雪莲就心疼地看向沐雨薇,这些日子,她都瘦多了。 “爹,你怎么就光说我一个人,大姐呢?大姐她在这你怎么不说。”沐雨薇不高兴的撇了沐楚楚一眼。他从夫家回来后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爹爹也没有说过他。 昨夜与傅恒吃完饭后,她在睿王府已经到了几日,不能久不归家。傅恒便将他送回了沐府。 沐楚楚想着昨天的事情,对她也不甘示弱。“姐姐哪能跟你比呢,姐姐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回家,你丈夫还没死,这可弄的是守活寡呢!” 这几句话就像几巴掌狠狠打在了沐雨薇的脸上。她本要发作,沐楚楚纤纤的说道:“最近听说抄写《道德经》可静心,妹妹,可要多抄几本。试一试?”沐楚楚扬起一抹讪笑。 她知道,这件事情沐雨薇因为惧怕傅恒,并没有对柳枝说过。他还等着看她一百遍的道德经。 “好了。吃个饭也不得安宁。茹仪呢?”沐鸣远通过她们二人拌嘴,才发现沐茹仪不在。他望向梅雪道:“这才什么时辰,她到哪里去了?” 梅雪谄媚的笑道,“老爷,茹仪她身体不舒服,今天早上就去泡温泉了。” “真是日日不敢来的又来,不该去的又去。”这是四个女儿。沐楚楚从小乖巧听话。却为了个罗杰忤逆自己,与他私奔,现在他死了,又成了个寡妇回家。 二女儿沐茹仪,本希望为她指个好人家,或是,给自己朝中人脉再铺条路,她却和自己的妹夫凌王有了瓜葛。 做下了这等丑事。将娶不娶,将纳不纳,只能被送去和亲。三女儿,沐雨薇是她最疼爱的掌上明珠,可也是这其中最令他失望的女儿。 嫁给凌王却不知怎么辅助自己的丈夫,结果弄得如此地步。还依然刁蛮跋扈,成不得大器。 只有他原来看不上的那个无能的废物,木汐娆,还是他有所安慰。怪不得当日大公子说他灵秀无比。看来的确如此,是他自己未能慧眼识人。 这么几个女儿?恐怕将来能支起沐府这片天的,还要靠这个沐汐娆。 想到此,沐鸣远,一推筷甩袖不吃了,上朝去了。 剩下的一大桌人,再吃也没有意思了,很快便四散。各回各房。 李雪莲则默默跟在沐雨薇身后。柳枝在前院打理,今日田庄送上的账单。 她有机会跟沐雨薇说几句话。沐沐雨薇看到她灵机一动的说道:“姨娘,最近我遇到一些事情,想要你帮助,不知道你可否能帮助我。” 这是沐雨薇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李雪莲顿时觉得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了,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沐雨薇附手在李雪莲耳边在说了一会儿。 李雪莲连忙摆手道,“这这恐怕不行吧,这会害了汐娆的。” “看来,姨娘这个忙是不是不打算帮我了?”沐雨薇神色恹恹的轻声道,“姨娘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李雪莲正要说什么,却看见杨柳前来找沐雨薇,她只得慌忙的退下。 “ 雨薇呀。大事不妙,妘王妃请我们的去龙泉山一趟。”杨枝在前门街接到妘王妃的邀请,便慌慌张张到后院去找沐雨薇。 “妘王妃怎么会请我们上山呢,上次我要去,她还把我拦在山下,不准我去见凌王爷。” “娘,糟了,一定是沐茹仪那个小贱人,向云贵妃告密说我们要谋害她的事情。” “娘,你记住了,沐茹仪也没有证据,我们一定要咬口了不承认。” 第88章 将计就计 ———————————— 柳枝和沐雨薇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龙泉山上。 龙泉山上一片清幽。正午盛大的阳光从树缝隙漏下,婆娑多姿。 妘贵妃正在看赏一株茶花,摘茶。从这里望去,能看到远方的山上有一座华丽壮观的寺庙。 那就是祈福寺,龙泉山下,都开遍了这样活泼灿烂的茶花。 祈福寺是自从开国时便留下的国寺,每一代大国师都皆是出自名门望族。 这一代的国师便是,傅氏一门前任的族长。这个前任族长论辈应当是妘贵妃的堂哥。这个堂哥当时便是在妘贵妃入宫之后才出家为僧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依然种着她最喜爱的茶花。 所以,就算宫中,现在因为凌王爷的牵连,皇上对她的宠爱已经多有倦怠。她妘贵妃还是有能力在这里能够随心所欲。 他已经托付国师,要国师好好照顾凌王爷。所以无论在这里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走漏风声非常安全。当年,瑾汐那个小贱人也是在此送走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正好是锻炼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时候。 “到了?”云贵妃轻飘飘的一句话,转身看向柳枝和沐雨薇,指尖掐下一朵茶瓣。 “你们两个母女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皇嗣!” 沐雨薇和柳枝连忙跪了下来,求道娘娘明鉴:”臣妇绝不敢。” “母妃明鉴,儿臣绝没有谋害沐茹仪之心,只不过看她连日疲惫特想备一碗人参茶给她喝,以做疗养。” “是啊,娘娘臣妇绝不敢,谁知道她沐茹仪竟怀有身孕了呢!” “行了,你们两母女别在我面前装了。到底有没有你们俩最清楚不过。”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妘贵妃让两边的丫鬟扶他们起来。 “如今朝中形势非常紧张。大皇子对我们咄咄逼人。睿王那个傻子现在也颇得皇上的宠爱。王爷现在要想翻身十分的困难,你们应该明白吧” 沐雨薇连忙说的是。妘贵妃接着道:“上次我请来我父亲,都没有改变皇上的心,还是依然要凌王在祈福中继续受罚。” “你们都明白,如今皇上虽有子,却无皇长孙。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沐茹仪腹中的这个孩子,是凌王的。” “王爷这次能否翻身就全靠这个孩子!” 真的,真的是墨涵凌的孩子,她原来只是怀疑没想到,竟然真是这样。当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沐雨薇的心口竟然这么的疼,“不过,也要靠你才行?” “靠我?!”沐雨薇心中无比愤恨却也实在是不明白,妘贵妃指望这个孩子夺得皇上的喜爱,她明白,可靠我又能做什么呢? “借腹生子,你明白吗?” “娘娘我懂了。”柳枝在一旁附和道。 “如今,凌王爷在祈福寺中赎罪,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他竟然与木茹仪这个即将和亲的公主,有私情还珠胎暗结的话,只会罪加一等,被呈报给皇上,这个孩子就算是皇长孙,也讨不了皇上的欢心。” “当女儿的糊涂。当娘的却也不笨,所以,雨薇,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木雨薇这事再傻却也明白了,这对她而言的确是有利。沐茹仪的孩子生下后会记在她的名下,对外她会是皇长孙的生母。 “从今日起,太医会诊断你怀有身孕。然后你就在凌王府中好好养胎。待十月之后,生下皇长孙,或许龙颜大悦,会释放凌王爷。” “而你就会成为皇长孙之母,身份贵匹无比,是其他王妃所能望尘莫及的。” “但,沐茹仪毕竟是孩子的生母。此次有功,自然也要,在王爷出狱之后正式纳她为侧妃。” “明白吗?现在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救得了王爷,救得了凌王府。如果凌王一直在祈福寺始终不能出来,你这个凌王妃又有什么用处呢!” “这其中的利害你自己好好拿捏一番。” 妘贵妃的话,对沐雨薇来说是醍醐灌顶。她懂了,现在只有这个方法才是最能解救自己与凌王的时候。 纵然她心中再是不悦目,但是也没有办法,就算那个小贱人,嫁入府中又如何?更何况到时候,她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想通了这一点沐雨薇算是明白了。 她躬身对妘贵妃说:“娘娘请放心,我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沐茹仪。” “明白就好,你记着你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在她的肚子里了。” 沐雨薇柳枝都明白了。“这几日她先跟我在一起,再过几天我便将她送去,凌王府与你同住,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多谢娘娘美意,雨薇明白。” 看着沐雨薇懂事的样子,妘贵妃只希望她是真的能够明白了,这个蠢媳妇别再做错事了。 “行了你退下吧!” “母后。”沐雨薇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说了出来,“母后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凌王了,我想去见见他。” “不可。才说你懂事怎么又回去了?现在凌王在此面壁思过,不可近女色,更何况如若你再次见他,陛下若知你是的你的身孕是在此有的,他不仅不会感念你身孕之苦。还会更加刻待于王爷,那我要你借腹生子又有何用?” 听到训斥,沐雨薇诺诺不敢言,只好和柳枝退了下去。 妘王妃看着沐雨薇走的背影,其实这招棋她走的够险。他先将木雨薇,安抚了再说,这件事情她再与沐茹仪说,本来她想十月之后杀了沐茹仪,免得这件事情再被为人所知,但是以沐雨薇这样的性子,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孩子交给他抚养,恐怕也是累赘,所以茹仪还得留着,将来教导皇子,辅佐王爷。 妘贵妃步履缓缓的走向后院。皇后是一个贤主无能无用,可偏偏生了大皇子这么个有主见的人。她自己,倒也厉害,却怎么生了墨涵凌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两个女人,一切都要她来打点。 后院内熏香袅袅。 青纱帐下,沐茹仪安静的躺在榻上歇息。 他心中却急怒入坟,还有一个月肚子就要现形了。她现在还没有想到好办法该如何处理?不知妘贵妃又会怎样对待他和这个孩子呢! 最好是将他封为侧妃,孩子生下,但恐怕最损的就是破釜沉舟杀了她和这个孩子以保的凌王的清誉。 就在沐茹仪惶惶不可终的时候,妘贵妃推门进来。 看到妘贵妃进来,沐茹仪连忙下榻向妘贵妃行礼。 “不必了,你现在怀有身孕,最好不要乱动。以后见了我不必再行礼。”妘贵妃着人将她扶将起来。 “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只管大方的去凌王府居住养胎,再没有人敢加害于你。” “娘娘我怎么能去凌王府呢?沐雨薇她是不会饶过我的。”沐茹仪突然转念一想,妘贵妃能这样说,必定是与沐雨薇私下里有了什么勾当吧! 便转口道: “娘娘这是何意?” “茹仪,你是聪明的人,应当知道现在凌王和你腹中的孩子,如果被人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已经安排好了,沐雨薇从今日起也会怀有二月身孕,十月之后你所生下的孩子便交给她抚养。” “不。不。不。娘娘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能交给沐雨薇呢?!”沐茹仪激烈的反抗,如果这样那他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了吗?!一切辛苦就都白费了。 “不愿意,那当时谁叫你去勾引的凌王呢?!”妘贵妃怒极,姣好的美貌都选择有些格外的狰狞。“我本来是想抬举你,但是你竟做出一些那些见不得人的下流招数了,这时成了这样我又该如何帮你?” “不过你也放心,就算你的孩子,交给了沐雨薇,但是你当凌王出寺之时,便是纳你为侧妃之日。今日我已经疏通好关节,会有人替你去和亲。” “是现在就一尸两命,还是日后做凌王侧妃你自己选择吧!” 沐茹仪只好咬咬牙答应了。 “以后在凌王府,我会多加照顾你。十月之后,生下皇子,你就可以飞上枝头了。” “今日,我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告诉你,让你安心养胎。生完皇子之后你依然会被我重用。因为沐雨薇,实在是太蠢,我知道,给王爷献一箭双雕之计的人是你。” “只可惜,时运不济让那傻子能逃出生天。凌王身边就需要你这样的人辅佐,你懂我的意思吗?” “茹仪明白了,只要我生下了这个孩子就有了与沐雨薇一较高下的本事。” “明白就好。纵然凌王在偏爱她,但是在我眼里,凌王妃正室的这个位子,有德者居之。” 沐茹仪望着云贵妃霸气的的样子,心中也按捺下来。现在能够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就好。最起码也能保住孩子了。 这个计策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虽然不是上佳,但也不是最差,自己,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到底以后在凌王心中也会有一席之地。在这凌王府,也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日久天长,以她的心智手腕,慢慢看谁能熬到最后?! 第89章 节外生枝 ———————————— 沐雨薇知道这件事后和柳枝便回了府。第二日便传来喜报,凌王妃怀孕了。 正在用早膳的沐汐娆被这一消息给惊吓到。“真的吗?沐雨薇竟然怀孕了!”木汐娆不可置信的道。 那日她亲眼看着,沐雨薇如何在那巷子内张狂的,又在酒楼跪了半个多时辰,怎么可能会怀孕,若真的怀孕?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身体来折腾。 会不会有诈? “大姐这几天你回府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她有怀孕的征兆呢!” 沐楚楚思索半天,然后道:“没有,她根本就没有怀孕的样子。但也有可能是因人而异吧,她的身体与别人的不同,不可能所有怀孕的人都会呕吐。” 沐汐娆哑然,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当今皇上至今还没有皇长孙,如果皇上一时高兴了。这可真是凌王翻身的好机会。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茹仪最近几天也不回府了。妘贵妃昨日传下旨意,说怕凌王妃身体单薄,而凌王爷又在静悔中。所以特地让沐茹仪陪伴凌王妃,在凌王府待产。” “让沐茹仪陪她待产,沐茹仪还未嫁人,又没有生育的经验,怎么会挑她呢?” 沐楚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随即又说道:“妘贵妃一直抬举木茹仪想让她做凌王的侧妃,也有可能这次,她照顾沐雨薇之后,顺理成章成为凌王的侧妃吧!” 沐汐娆轻笑道:“这回沐府可有的忙了。” “不过这倒也好了,大姐,她算是帮了你的忙了。” “帮了我的忙?”沐楚楚疑惑的看着沐汐娆。沐汐娆也不说,在那里吱吱地吃着饭打着哑谜。 “帮了我的什么忙?”沐楚楚看着她,遗憾又略微带点可惜的说道:“倒是这次身孕帮了她的忙,傅公子让她抄的一百遍《道德经》,看来是不用了。” 沐汐娆俏皮地看着他。傅公子傅公子一口一口可真是亲热呀!大姐心里恐怕是有谱了。他一本正经地对木楚楚说道:“你以前不还是担心你娘会跟你提陆绍钧的事情吗?这下可好了,沐雨薇怀孕了,她哪还有时间顾得上你,也不会再逼你去相亲了。” “你的这张嘴呀就欠别人来治你。”沐楚楚轻笑道。华倾尘又有好久没有来找沐夕娆了。 “来治我?大姐恐怕,要治你的人都来了。” “大姐给你看看。”沐汐娆从手下抽出两张,拜帖。一张是傅恒的,一张是陆绍钧的。 “他们两个怎么会要来?”沐楚楚吃惊地看到。”一个是来还礼,一个是来赔礼。” “不过大姐你放心吧,一个是十九日,另外一个是二十二日。不会遇到一起的。” 沐楚楚倔强的道:“这是你的客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是跟你没关系,不过另一个恐怕就?”沐汐娆手指傅恒的那张名帖。 傅恒自从上次一别,他送她回府。她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自己的心仿佛就回到了当年与罗杰相遇时的那般忐忑。 她慌忙的掩饰道。 “对了,汐娆有一件事,我想请你成全。” 什么事?难道是想让自己帮忙撮合她和傅恒,那真是太好了,大姐终于想通了。 “说吧,什么事大姐?只要我能帮上的小妹一定帮。”沐夕娆脸上灿烂如花。 “楚洛云,楚王妃你真的想让他跟着睿王一辈子吗?大姐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睿王找那么这个侧妃呢?” “大姐,你是不知道这前因后果。楚洛云我遇见她时,她正在被自己的嫡母逼婚要嫁给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她是不愿意,宁肯嫁给一个傻子,我才把她带过来的,虽然嫁给睿王,但也能够保全她的清白之身,若以后有了好门路,我会给她一笔嫁妆,打发她出去的。” “她没有子嗣,不会上宗府玉碟,我处理一个侧妃还是可以的。” “大姐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个?”沐夕娆疑惑的望着沐楚楚,她这个大姐,该不会是想? “大姐你不会是相当这样一个好人吧!”木汐娆有些生气的说道。 沐楚楚一副被拆穿的表情不安的说道:“那有什么,成全别人不好吗?” “我的大姐呀,你可真是善良过头了。” “他陆绍钧算起来可以说是移情别恋,你竟然还跑到这里为他来做媒。” “大姐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陆绍君求你来说的,如果是真是这样,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就算他对睿王府有恩,我也不能容他这么欺负你。”沐汐娆义愤填膺地说道。 “没有。”她突然有些害怕,怎么冒昧地提出来,会不会妹妹真去找陆绍钧的麻烦。”你可千万去找人家,跟他什么事都没有,是我自己想成全他们俩。” “这人间里,能遇到自己曾经相爱的人,是很难得的,我想成全他。” “成全他?!那大姐谁又来成全你呢!” “你刚才不也是说了吗?你也想楚洛云找一个好人家,陆绍钧的人品难道你还不了解吗?他如果嫁给陆钧君肯定不会受苦的。” 沐夕娆看着沐楚楚想,古代的女人可真是善良呀!当年他看着和男友和闺蜜滚在了一起,他当即就把那个男友给打的住了院,然后他们两也彻底分了,要是他,是绝对没有心思撮合,前男友再找个女的。 “好了大姐,你的心思我知道了,你也别在这里瞎操心了,你怎么知道陆绍钧对她有意呢?就算真有意,也要看人家楚洛云愿不愿意。也不能他愿意就算吧!” “那好,那我现在就去探探楚姑娘的心意。”说完,沐楚楚便向楚洛云的房间走去。 沐汐娆望着她,轻叹,她这个大姐可真是心急。她望着手中的两份拜帖,他自己和傅恒还没结果呢?就来撮合陆绍钧和楚洛云,看来陆大将军和沐大小姐是真真没缘分了。 沐楚楚没有看到沐汐娆的神色,直接就去门口寻到香草,让香草带他去找后苑的楚洛云。 楚洛云这时,正在自己的窗前遐想万千。今日,睿王自己去山后面的木屋玩了,她可以清闲下来,其实清闲还不如不清闲呢! 因为每当清闲下来,他的脑海里就会想一个人。 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过自己的男人,睿王府救命恩人一一陆绍钧。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春风吹起的帷帐,像绿水流过了山川。小时候她也跟长姐识文学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八字她是知道的。 想着她的眉,想着他的脸,想着他认真诚恳向自己行礼的模样,感觉自己平静的心海像是受到了无穷的波澜。 “你再这?”一声轻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这声音这么柔亮一定是沐府的大小姐到了。 “见过大小姐。”楚洛云恭敬有礼。他知道自己虽然是一个挂着名号的王妃,但其实什么都不是,如果没有沐汐娆她现在也不知成什么样了,沐楚楚是她恩人的长姐,也沐府的千金小姐,她自然要礼遇有加。 今日的沐楚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纱裙。上面繁复绣了青鸟是祈福的意思。更加衬的沐楚楚眉目清秀,俏丽动人。 虽然自己也是高挑秀丽,但是跟她一比身上未免少了三分颜色,七分秀色。 以前都是远远的,跟她打过招呼后便退下了,今日她怎么会来寻自己。 “楚王妃有礼了。”沐楚楚也恭敬有礼的回礼,仔仔细细打探了一眼楚洛云。 柳叶眉。樱桃小唇。樊素腰。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飞扬,肌肤如玉无暇,是一个标标致致的美人。 陆绍钧的眼光果然不差。茜薇,她,会比她更美吗? “楚王妃,还记得陆绍钧,陆公子吗?”沐楚楚开口试探道。 “自然记得,陆公子也是一时糊涂。只希望陆公子以后多加检点,莫再犯错。” 沐楚楚看到了。楚落云脸上的绯红。她也是过来人,她明白了,便又继续试探道:”明天呀,我听妹妹说她可要好好的惩罚一下陆公子。” “惩罚陆公子,为什么呢!”楚洛云关心则乱,情急之下口中带出的关心之意。后又觉不妥沉沉的,便不再开口。 “楚王妃,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呢?” “愿闻其详。” 楚洛云心中着急,可嘴上却不敢再轻易透露半分。 沐楚楚胸有成竹地调笑道:“因为,妹妹要给你出气呀!上次陆公子冒犯了,你心中一定还很生气吧!” 原来是因为这样楚洛云心中暗暗想到,他可不希望沐汐娆会惩罚陆绍钧。 便开口向沐楚楚求情:“大小姐,陆公子事出有因我的确知道了,我不会生气的,我已经原谅他了,请大小姐也告诉睿王妃姐姐叫她不要再为难公子了,毕竟他也救过我们睿王府。妹妹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还望大小姐代为转告。” 沐楚楚看到楚落云这副表情,满意的笑了,她相信这个女子心中,对陆绍钧也是有好感的。 “你放心吧,我到此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是否还介意,既然你已经不介意了,我一定会劝住妹妹。”沐楚楚满意的说道。 第90章 夜探凌王府 ———————————— 沐汐娆试探过楚洛云的心以后,便回到前厅找沐汐娆,她感觉得到,楚洛云心中是喜欢陆绍钧的。 她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沐汐娆,希望木汐娆有机会能够撮合陆绍钧与楚洛云结为连理。 或许,这是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 这样才能够更加的放下,更加的曾经的内心的那一丝心动。 望着一厢情愿的慕楚楚。 沐汐娆明面上答应了沐楚楚,心里却在暗暗叹着怎么撮合沐楚楚和傅恒才好。 沐楚楚并不知道,当傅恒送他回府后,便又返回了睿王府找到沐汐娆。他是真心所爱沐楚楚,并不在意也不嫌弃她以前的任何事情。他已经向沐楚楚表白过心意,可是沐楚楚却因为自己是寡妇的心结。不愿意接受他,希望沐汐娆够成人之美,助他一臂之力。 在那日的试探中,傅恒已经合格了,沐汐娆相信如果沐楚楚嫁给了他一定能够幸福的,至少比陆绍钧要强。 这件事她记上了心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 甫一入夜,夜色渐浓,沐汐娆穿着一身夜行衣,今夜他要去夜探凌王府。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顺便将凌王收拾,沐雨薇也跟着跌下枝头,现在沐雨薇竟然怀有身孕了,而且,沐茹仪却跟着伺候。 按照这两人的脾气,沐雨薇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来才怪呢?这件事她怎么想,觉得有蹊跷,他必须要亲自去探探,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不能给他们,亡羊补牢,东山再起的机会。 沐汐娆安排好府里的一切。让香草守着房门。墨子衍最近没有经常缠着她,喜欢和楚洛云捉完蝴蝶后,就到后山的木屋里种花种菜,自从上次被从大牢里放出来后,便有了这个习惯,喜欢在自己的后山木屋里种花种菜,说是以后再去坐牢饿了的话,不怕狱卒不给饭吃,自己就能自给自足。 这弄得沐汐娆哭笑不得。曾经多次不让他做,最后也只能随他。 快到盛夏了,夜晚的空气中也十分干燥,没有一丝清爽。打更的小卒在街市上不停的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沐汐娆小心地躲过他,在屋檐上施展其内功。不一会,就到了凌王爷的府上。 果然是不一般啊,今夜是来对了。按说凌王如今被罚在一起祈福寺省罪,府中留下的步卫军应该甚少才对,可是这又比平常多加了两班。 沐汐娆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趴在屋檐上蛰伏时机。 终于到了两班护卫交接时,沐汐娆脚下带风,两个飞身到了王妃的绣楼上。 凌王妃的楼阁十分好认,因为,沐雨薇喜爱奢华,自己还未嫁人之前便让凌王在府中兴起一座绣楼作为自己的闺房。 沐汐娆拍着栏杆而翻到廊檐上。夜风拂来廊檐上的风铃声叮叮咚咚的,正好遮盖了沐汐娆的动静。 屋内灯火亮如白昼,布置的很是精巧。 粉纱流苏,璎珞流垂。铜制的菱花镜旁,雕花屏上,一轮圆月播撒着清辉。 沐茹仪躺在床上,而沐雨薇则坐在旁边,不像是沐茹仪照顾沐雨薇,倒像是两个人反过来。 只见,沐茹仪在床上轻抚着小腹,眉眼处是无尽的得意。嘲笑的望着沐雨薇那张泛着青色的脸:”三妹,把桌上的冰糖雪梨给我递来。” 沐雨薇铁着脸,看了她一眼,将桌上的冰糖雪梨端起了自己一口一口的吃了。示意自己的贴身丫鬟,再盛一碗递将给她。 沐茹仪也不生气,就从丫鬟的手里接了过来。 “姐姐浑身无力,妹妹可否来帮姐姐,服侍我用下?”木茹仪故意挑衅的对她说道。 “沐茹仪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虽然怀了身孕,但这里毕竟是凌王府,你什么都不是,别以为仗着妘贵妃,你就敢如此放肆!” 沐雨薇终于忍不住,通通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妘贵妃只是让你在此安心养胎,可没让你你,在此作威作福,低三下四的使唤我。”沐雨薇心中暗恨道,小贱人你给我等着,等到你生完孩子后看我怎么治你! “三妹,你可别生气嘛,有孕之人可千万不能动怒,别忘了,你现在是身怀有孕之人,要安静些。” 木茹仪竟敢如此讽刺她。沐雨薇也不甘示弱的回击道:“那是自然,等到十月临盆之后,我的孩子可就出世了,你可是什么都没有?” 木茹仪的脸色微微一变,十分疲惫地开口道:“我累了,以后这个房间就是我的了,凌王妃请便吧!”沐茹仪不想再做什么口舌之争,但现在至少这十个月之内,她终于能够让沐雨薇感受一下这么多年,她是如何在她脚下仆仆生活的。 “姐姐,安歇息吧,指望着床不要太软,怕姐姐没有福气享受”。小贱人,看你能嚣张多久,沐雨微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她们俩这么一番唇枪舌战,沐汐娆总算明白了。妘贵妃这笔账打得可真精呀! 移花接木,桃代李僵。既免了墨涵凌会因为淫乱之罪被处罚。如果她生的是男丁便是皇长孙,必使皇上龙颜大悦墨涵凌的罪极有可能被赦免。又能使彻底坐实了沐茹仪的侧妃之位,到时候沐雨薇在不愿意,墨涵凌也必纳之。一石三鸟之计,果然是深宫女人的,不可小觑。 明天,明日也该去沐府看看他那个爹了,这个爹沐鸣远,说不定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女儿都成了这副样子,做父亲的怎么能不知道呢?想到此,沐汐娆嘴角扯起了,一个笑容。 突然,一颗石子从她眼前划过,叮咚一声落在了瓦片上。 满院的护卫全部惊醒,齐齐的望向屋檐上网上的沐汐娆。 沐汐娆连忙施展轻功,向外面飞去。无奈这些侍卫都是从宫中调出来的精兵强将,一个两个手头工夫都不赖,很快就追上了沐汐娆和他缠打起来。 突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扶住她的腰,将他带出了包围。 沐汐娆仅凭感觉,都知道,这是华倾尘。 等到追兵,已经远得看不见了。他伸手给了华倾尘一掌,却转手被华倾尘紧紧的搂在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无赖,你这个流氓,刚才那个小石子就是你扔的吧,你没事害我干什么?”沐汐娆杏目圆瞪的骂着华倾尘。 “你要多谢我,知道吗?刚才暗处的一个高手已经盯上了你,正要对你放冷箭,是我一个小石子救了你!。” 华倾尘闲闲地说道,脸上似笑非笑,但是手却把她抱得越来越紧。 这份,软玉温香,他多久没有抱过了,他深深地沉溺在这种感觉中不能自拔。 也不管沐汐娆怎么说他,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恨不能天荒地老。 当时在牢里的时候,他多么怕这就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从此这个人,就再也不会是他的,就再也不属于他了。现在真好,终于,她又回到自己的怀里了,这一辈子他都跑不掉。 沐汐娆被他抱的窒息,两个小手轻轻的推推也推不动他,渐渐地也就不再挣扎。 她,也很想他,十分的想她他,每当午夜梦回时,做梦梦见他,睁开眼后的那份清冷寂静,她永远都记得,那么彻骨彻骨的凉。身边正在酣睡的墨子衍,她多么希望是他呀!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因为有事不得不去江南,心里非常的舍不得下你!” 华倾尘的绵绵情话本来是很受用的,可他突然提到江南,她又想到了那个在他怀中的江南美人。 她趁华倾尘不备,猛然的推开了他,一推便是三丈之远。 “想我?!还想我!是想你的那个江南小美人吧!华公子艳福不浅,美女美酒两相宜!”这话,沐汐娆或许没有发现,都酸得掉牙了。 “那个姑娘是我的恩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华倾尘一脸诚恳地道。 “都说,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所以美女救英雄,华公子是以身相许了!” “怎么会呢娘子,让我想以身相许的人就只有你。”望着华倾城这副无赖样,不觉细想,自己有浑身的力都像发泄在了沙滩上,软绵绵的,毫无招架之力。 “言归正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想娘子了呀,今天本来就想去看你,结果没想到看你,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的出来,怕你出事便跟了过来。”华倾尘一脸担忧状。 “偷偷摸摸?你跟在我身后这么久,难道就不叫鬼鬼祟祟?!”沐夕娆不客气地反击道。 “这么说,刚才沐雨薇的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吧。” “是的我都听到了。”华倾尘英俊的脸上有了一丝阴影。 “那么,你希望妘贵妃和凌王就那么潇洒的翻身吗?墨涵凌要是有空了你也就不能这么潇洒了吧!” “帮我一个忙吧?”沐汐娆深深的笑道,像是暗夜的幽魂却沾染着月色的光辉。 华倾尘就是对这样的沐汐娆没有办法,坏坏的,阴阴的,这么充满着诱惑力。 第91章 姹紫嫣红相斗 ———————————— 今日是沐雨薇公布喜讯的第三日,皇上知道后龙颜大悦。 因墨涵凌被囚禁,为了安抚沐雨薇特此赐千两黄金用于她安胎之用。 本来看着已经潦倒的凌王府,因为沐雨微有孕而有了起色。 沐鸣远一直是投靠凌王这边的,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的女儿竟然怀有身孕,他也要在朝中其他势力面前抖擞一下他这个将军的实力和根基。 这次也借此机会也在府中摆宴庆贺。 今日的沐府,处处张灯结彩,披金流银。沐鸣远原本是不喜奢华之人,府中摆设多是大气精致,这一次,他却下了血本,巍峨的将军府也有了一丝奢华绮丽的味道。 因为沐雨薇初次因孕得宠,沐鸣远也不想树大招风,虽能盛大却也只是邀请了本家的几位族兄。 当木汐娆接到帖子时,不禁扑哧笑出声来。没想到他这个爹这么的心急,迫不及待的就将沐雨薇送上门了。 已近正午。 沐汐娆整理好妆扮带着香草便准备出发去沐府。 在去沐府的路上,她脑海中回想了她出嫁的那一日。一路的锣鼓喧嚣全城的百姓都推窗在一旁看热闹。 今日恐怕也不会比那一日少热闹喧吵,但今日她要送沐鸣远一份震惊京城的大礼。 马车答答,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便到了沐府门前。 果然是这样。 一色长龙排开,很多贺礼堆银如山。 刚一入府门,她便看沐楚楚神色有些紧张地向她走来。 木汐娆不解地问:“大姐,怎么了怎么这么神色慌张的?” 沐楚楚紧张的神态中还带着一丝羞涩。“我也不知道为何?傅恒今日来了。” “付恒他来了?” “四妹,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想撮合我和他,所以给他下的请帖。”沐楚楚质问道。 “大姐真的不是我,我心中的确是想撮合你和傅恒,但是这真的不是我,你也不想想我怎么有能力决定爹的想法,让他给傅公子下帖呢?” 沐楚楚转念一道也是,难道是爹爹?他傅恒毕竟是凌王的舅舅所以亲戚的身份将他下帖请来,也未可知。 “随缘吧大姐,既然他来了就来了,既来之则安之。”沐汐娆安慰沐楚楚道。 不知道是谁将傅恒请来的,今日形势将颇为复杂。但是傅恒既然会来,就见招拆招吧,顺便也就真的撮合一下她和大姐。 沐楚楚和沐汐娆刚进府,沐茹仪和沐雨薇便到了。 沐雨薇先下轿,今日的沐府门前,装点得浩大无比,他长舒一口气,终于这段日子熬到现在熬出头了。 沐雨薇她轻抚小腹,身后便有四个奴婢上前来扶她。一旁的沐茹仪则十分清冷。虽然她身怀有孕,但是在众人的眼里他不过是凌王妃的陪侍而已。 柳枝远远的从府中迎了过来,说道:“小心小心一点,要是伤着了凌王妃的身子小心你们的脑袋。”她虽这么一说,也暗暗看向旁边的沐茹仪让身后的两个侍从前去扶她。 一行三人便进了府,柳枝两母女走在前面,杨枝驱退下人,对沐雨薇嗔怒地说道:“今日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前三个月是最容易小产的。她出来奔波,你怎么连一个照顾他的奴婢要都不给她。你知不知道,她万一出了个好歹你就跟着完了,知道吗?” 沐雨薇满腹委屈的看着柳枝,撒娇道:“娘你不知道这个贱人有多么的过分!在凌王府中,吃我的用度,睡我的绣楼,把自己就当成了凌王妃了,像下人一样的使唤我。今日他与我出门,难道,她还不该好好的伺候伺候我。” 柳枝瞟了一眼后面的沐茹仪安慰沐雨薇道:“你受的委屈娘都知道,可是怎么办呢?忍着吧,等到十个月之后,才好好的收拾这个小蹄子,只要凌王喜欢你,这个小蹄子,到时候娘一定想办法替你除了她!” 此时的沐家花苑,流莺戏舞,蝶飞阵阵。还未开席,沐楚楚和沐汐娆便呆呆的坐在这里。 前厅傅恒正在四处找寻沐楚楚。沐楚楚特地拉着沐汐娆躲到这里来的。 “大姐你在干什么呀?以前我看你和陆绍钧也没有这个样子,躲他躲得的这么厉害。” “行了你这个死丫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人家心里正烦呢!”沐楚楚一身粉色长沙,在花丛中就像一枝玫瑰,亭亭玉立其中。 “大姐,傅恒你的心意你也知道,你就实话告诉妹妹,你为什么一直这么拒绝他,逃避他?” “我又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罗杰。”沐楚楚强作镇定的道。 沐汐娆看她这个样子,心中便暗暗叹道,大姐你可别怪我,这是你逼我的,本来不想对你用这一招的,看来要成全你和傅恒只能这样。 她还没说完,便看沐雨薇朝这边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沐雨薇仗着自己有身孕,便嘲笑道:“这不是睿亲王妃吗?睿亲王妃怎么如此得闲来沐府了?” “在家不用照顾睿亲王吗?也好有个身孕,有个依靠吗?”沐雨薇说完用手,又轻轻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沐汐娆看着她嘲笑的模样,心中忍着也不动气。客气地回敬道:“今日听闻,凌王妃有了身孕,父亲特地清我回府,前来道贺。” “看,凌王妃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看来是精神抖擞呀,看来保养的一向很好。都说女子怀有身孕开始,都会多有疲倦嗜睡。这样一看,二姐倒是也挺像怀孕的?” 沐夕娆一句话轻飘飘的将所有矛头都指在了身后一声不吭的沐茹仪。 沐茹仪今日一进府心中便有些心酸,父亲的疼爱,府中众人的恭贺,本应该是她的呀,是她含辛茹苦怀孕十月,却让沐雨薇最后独承了这份恩果。 沐茹仪收回心神,回敬道:“睿王妃是在开玩笑了,我不过是每夜伺候凌王妃,随身照顾,所以才有些疲倦,精神不振。” 沐汐娆轻笑道:“那姐姐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呀,你的一举一动可是影响着凌王妃腹中皇子。” 一句话,似有所指刺痛了沐雨薇的心。 沐雨薇怒道:“多谢睿王妃的好意了,希望睿王妃早日调理好自己的身子,已备有孕。” 这一句话就在赤裸裸的打沐汐娆的脸了,明明知道沐汐娆所嫁的是一个傻子,怎么会有身孕。 沐楚楚听不下去了,前来救场,打断沐雨薇的话:“有孕初期,尽量不要动怒,不要声重,以免损伤胎气。凌王妃还是请快进府入席。” 沐雨薇看到沐楚楚,心中本来还有一阵愤慨,上次酒楼之耻,因着这一次怀孕终于可以好好的讨要回来。但是想着傅恒以后对凌王的助力,她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便淡淡的开口道:“姐姐虽嫁人却从未生子,自然不知道生子的艰辛和困难。也罢。姐姐,今日凌王的舅舅,太傅之子傅恒傅公子,也来参加宴席,姐姐是我们姐妹中的长姐。还望姐姐多加照顾傅恒一二。” 沐汐娆暗衬,原来是沐雨薇把傅恒请来的,她想要干什么? 柳枝也开口的道:“今日午间,用完午膳后楚楚你就带着傅公子,在我们沐府中游览游览这亭阁楼台。我们这里与别处也是独有一番风味的。”这话是在嗔怪沐楚楚。 上次她无论怎么劝楚楚她都不肯去陆府向陆尚书赔礼道歉,结果,沐汐娆三言两语,她就立刻去了。柳枝有时都不明白这个女儿怎么日日与沐汐娆如同亲姐妹似的。 但是这次她听沐雨薇说,上次七夕庙会时撞见傅恒和楚楚在一起,傅恒公子对沐楚楚颇有情意,于是,这次,下帖时也请老爷将傅恒请了过来。毕竟太傅年事已高,云贵妃又不好出面,傅恒便可以作为太师府来此。 给两人多多,一些接触的机会。论长相论家世,傅恒都要比陆绍钧要强,跟罗杰就是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看着沐雨薇一副胜券在握,得意的样子。 慕楚楚明白了,她颇为恼怒。“是不是你将傅恒公子请入府中的?” “你在干什么?你妹妹难道还不是为了你着想。”柳枝看到沐楚楚这幅模样恨铁不成钢的道:“傅公子是我向老爷提议下帖请来的,至于为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明白!楚楚不要再任性了。” 沐楚楚的心瞬间跌成了灰。她与傅恒本来只是他和她的事情,无论怎样,两情欢好互不相欠。 现在竟然被柳枝知道,一定是沐雨薇做的好事,可她日后如果没有嫁给傅恒。或者对他生情,日后,又将面对柳枝无穷无尽的逼迫。那日复一日的相亲对她而言,就如同噩梦一般。 木汐娆看到这一幕,心中有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她伸出手去握住沐楚楚的手掌,沐楚楚的手掌现在变得一片冰凉。 沐楚楚本来对傅恒是有情意的。但是经这柳枝这么一逼,只怕沐楚楚对傅恒,反而会厌恶。其实柳枝就是不明白,正是因为她越逼迫沐楚楚,沐楚楚才更不愿意就范。 第92章 盛夏宴 ———————————— 面着柳枝的咄咄逼人和对沐雨薇的偏袒。沐楚楚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这世上至亲至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人把自己逼到绝路不能生还。 礼炮一响,开宴。 因为今日是家宴,已经出嫁的两个女儿的女婿一个都没有回来。所以木鸣远直接就请傅恒作为长辈入座。 傅恒在宴上眼角一直默默看向沐楚楚。而沐楚楚的脸色则是一片冰清。是谁又令她不悦了吗? 傅恒看向旁边的沐雨薇,是她又向柳枝告状了吗? 沐雨薇一脸若无其事,还对傅恒探寻的目光报以笑意。他又忧心忡忡的看向沐汐娆。沐汐娆则轻轻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多看沐楚楚。 沐茹仪则清咽了一口茶,她尝出这股茶水有里面有一股淡淡的中药香。因为沐茹仪已有孕在身,她所用的茶水碗具,皆是柳枝私下里嘱咐的皆是用保胎的中药细细熬过的。 她原以为柳枝母女真的把她当成摆设一样,看来到底是上心的,想到此她心中暗暗一笑。 她嘴上不多一言,暗中看着这宴上的甚嚣斗狠。 梅雪和李雪莲作为妾身姨娘,因为傅恒贵客在此,没有资格入坐,两人便在后亭闲闲的,挑起了话根。 “凌王妃是个有福之人,只是可惜了我的茹儿了。每夜都要照顾王妃,我看着她倒是像消瘦了不少。”梅雪不禁心疼自己的女儿,却也暗暗有几分期许。因祸得福,因为沐雨薇怀有身孕,向皇上请旨,让沐茹仪在身侧照顾她,皇上体恤沐雨薇。便下旨令其它大臣之女为公主前往和亲,沐茹仪躲过一劫,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李雪莲眉开眼笑,心中如沐春风暖意遍流。“是呀,是凌王妃有福气。能够得成宗嗣,在这个时候能够讨得皇上的欢心。”她心中真的是为沐雨薇高兴,那段时间她看着沐雨薇消沉的样子,比她自己心上的肉割了还令她心疼,现在终于好了,拨开云雾见明月。 看着李雪莲那一副高兴的模样,梅雪心中不禁鄙夷:“又不是睿王妃怀有身孕,是人家大夫人的喜事,你怎么上赶着这么高兴?” “哦我想到了。”梅雪对李雪莲揶揄道:“是不是觉得人家凌王妃怀有身孕了,回来冲冲喜,也能让你的女儿怀有身孕呀!” “别做梦了。睿王那个样子,就是你女儿再有本领,也是生不出来孩子的,如果真的有,恐怕也是会被皇上治罪的。”一个傻子怎么会生出来孩子呢?如果有的话也肯定是别人的种,想到此,梅雪捏着帕子笑了起来。 李雪莲诺诺的没有理她,她心中又想起了沐汐娆。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以后没有子嗣,就没有依靠。虽然睿王这个样子不可能再去娶别的女人,没有宠妾灭妻的事情。但是以后她也会孤独终老。 想到此李雪莲的心不在欢愉而有些闷闷不乐。 梅雪以为是他自己说中了沐汐娆的伤心处,使她生气了,她也觉得没事和她闲置什么气呀的,还是多看看自己的茹儿要紧。他准备了沐茹仪最喜欢喝的酸梅汤,想到此,她甩甩帕子便走了。 府里一道接一道菜的上来。 色色都是补身子的,沐雨薇爱吃的菜。 沐汐娆却眼尖的发现,柳枝布菜时,将安胎补气的菜品多是放在了沐茹仪的面前,沐汐娆起身道:“姐姐这几日,都在凌王府中多多照顾凌王妃真是劳苦功高,妹妹在此敬你一杯。” 还没等沐茹仪出来说话,柳枝便出来挡驾道:“茹仪她每天晚上都要照顾凌王妃,所以不能饮酒。她本就神思疲倦,还喝酒不更加雪上加霜吗?瑞王妃的这份好意我们心领则已。” 沐雨薇也开口道:“若她喝酒了,晚上喝的一身酒气,还怎么照顾我呢!沐汐娆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想不想让我安心养胎了。” 沐汐娆轻笑:“耽误王妃养胎这个罪名我可担当不起,不过,我只是比较奇怪,怎么二姐姐看起来则更像身怀有孕的人呢!只不过就一杯酒而已,怎么就不能喝了呢!” 一语出,四座惊,沐鸣远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汐娆,说话要慎言。” 沐汐娆继续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爹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大家何必如此紧张呢!” “特别是娘你怎么把保胎安气的菜,都排在二姐面前呢?” “沐汐娆我看你今天就是来找事的吧,这菜品都是按次序上的并没有什么特意不特意?” “倒是你一直鸡蛋里挑骨头,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难道是嫉妒我身怀有孕吗?” “嫉妒,凌王妃想错了,凌王妃的这份福气可来之不易,像我这种平常人等怎能轻易有您的那份福分呢!” 在傅恒面前几个姐妹就如往常一般唇枪舌战的吵了起来,沐鸣远尴尬地望着傅恒。傅恒倒像是没有听到,云淡风轻的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知道是,给沐鸣远留够了面子呢,还是对这一切懒得搭理。 他今日会来只是因为想见见沐楚楚,别的都不重要。 与他相对应的是,沐楚楚也一言不发。没有参与到两人的舌战中。穆鸣远不仅多留意了一下。他果然发现,傅恒的目光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投入到沐楚楚身上,虽然很短暂却会闪耀着非一般的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缱绻。 沐鸣远心下明白,为何柳枝非要死气活赖地一定要他请傅恒。 这个傅恒在朝中一向傲气,连大皇子和妘贵妃,都从来不放在眼里。去祈福寺探望凌王,傅氏满门都去了,偏偏只有他一人没去。今日,恭贺沐雨薇恭贺怀孕之喜,按理,按理这种小事他是不会到的,没想到却真的来了,原来是因为沐楚楚。 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是这里有文章。 怪不得,他的恩师前任太傅,沐子烨。曾经对沐鸣运说。朝中有些朝臣是如你一般以武将起身,很多却只是依赖女儿美色,便可挤身朝中,关系错综盘结,你虽无子,却有四女,所以有时生儿不如生女,可兼济天下。 当时这句话,以沐鸣远的心高气傲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没想今日应验。 回过神来,沐鸣远想发怒。却碍着傅恒,在这里迟迟不肯,也不能动怒。他怕到时候,发威起来会使场面更加难看,落一个冶家不严的风气。 毕竟面前的是两个王妃。 却突然,丫鬟传来惊呼。梅雪姨娘闹上来了。 梅雪冲了进来,跪在地下,梗着脖子道:“求老爷做主。”身边还跪着一个刚进府的小丫鬟,看起来楚楚可怜,脸上有几道抓痕。 “这又是怎么回事?”沐鸣远真的怒了,今日,明明知道有贵客在此,却闹得家宅不宁,儿女侍妾都一个一个闹上场来。 “下官治府不严,让您见笑了。” 傅恒倒也洒脱,一推手中的折扇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千古尤如此,又怎能怪得了沐大人你呢!” 他笑道:“反正我也乏了,不知道可有人领我到沐府的后花园去走一走?” 这句话明摆着,他看向了沐楚楚。沐楚楚却还在为柳枝三番四次干涉她自己的感情事,而在生闷气。 对着傅恒的问话,而不动于衷,一副冰山美人样。 倒是柳枝,见好笑吟吟的道:“那既然如此,就让我大女儿楚楚领傅公子前往后花苑一走,一入夏花苑里的许多花朵都已盛开,虽比不上公子府中的花争奇斗艳,小宅的花品也是姹紫嫣红,娇媚百态。” 有意无意将自己女儿比作花,攀龙附风,达官显贵,也未免有些下作。傅恒终于知道为何沐楚楚这个家中,闷闷不乐。 这样一个清高傲气的女子,在这里怎会生活的幸福美满。他心中突然要有一种责任感要带木楚楚离开这里,给他一个如诗如画的归宿。 “不用了,花虽美,不过天气正值炎热,我还是不要去后花苑了,听说沐将军府中有许多珍品字画,不知大小姐可能带我去鉴赏一二。” 这句话,把沐楚楚从难看的境地里给解救出来了。沐夕娆不禁也对他很是刮目相看,这个男人实在是冻得沐楚楚心里在想什么?尊重,这两个字天底下多少男人给的起女子,但若是给得起,这女子必是死心塌地跟随他一生一世。 “大姐。”沐汐娆终于在桌子底下推了推沐楚楚的脚。 看沐楚楚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沐汐娆便看向了沐鸣远。 沐鸣远心中也明白,不能让傅恒下不来台。 便对沐楚楚道:“爹爹与你母亲还要再次处理一些事情,王妃之尊不能轻动,你就带傅公子前去为父的书房品鉴字画。傅公子是贵客,不得有失礼数!” 后面一句话是催她,也是在警告她。 沐楚楚知道在强撑无用,便起身领了傅恒向书房走去。 却还是一言不发。 第93章 波澜生 ———————————— 沐楚楚带傅恒走出正厅后,沐鸣远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整个镂花雕木瞬间四分五裂断铺一边。 管家只在一旁暗暗地心疼这个桌子,这个可是去年将军一千两白银从南疆那边带来的,无比珍爱只有大宴时才会用以布菜,今日却一掌就将它劈了,可见将军心中有多么的生气愤怒。 柳枝知道这时的沐鸣远心中非常生气,退在一边噤若寒蝉。沐汐娆和沐雨薇也退在一边不再说话。 这场因她而起的争吵,沐茹仪知道,柳枝母女会替她摆平,因为他们比她更怕这件事情走漏风声,她好歹有身孕照顾,如果这件事情被揭发,自己因为生育可以得以被保全下来,可她们母女两人肯定会罪加一等,说不定,妘贵妃到时为了保全自身,还会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在她们身上,让她们成为代罪羔羊。 这些利害,沐茹仪她都明白。柳枝与沐雨薇也更加明白。所以她在一旁,一声不发。看着沐夕娆和沐雨薇两个人争斗。只是不知道,她娘又是怎么了?哭哭啼啼地跑上前来,她赶紧走上前将跪着的梅雪扶了起来。 只听沐鸣远大发雷霆起来。 “你看你们都像个什么样子?今日明明知晓家宴有贵客,却还和往常一样,一个一个都不能让人消停。” “下次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我沐鸣远没有你们这样的女儿。” “爹,这都怪她,是她先挑衅。”沐雨薇指着沐汐娆骂道。 “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将我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而你和大娘就这么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沐汐娆也在一旁装委屈道。 “还有你,你上来干什么,是不是嫌乱不够,还要再添一把!”沐鸣远生气地骂道。 “下次若谁再敢,就不要再踏入沐府的门。” “还有你身为妾室,竟敢登堂入室。下次谁再敢如此,无论她是谁,我都会把她打发出府。”这话明面上是骂梅雪,实际上是在骂柳枝。 今日这事,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将傅恒请来,也不至于闹得无可收拾。而且今日傅恒要邀请沐楚楚去后院时,他都未曾发话,柳枝却怕粘了,有失门楣。他突然发现,是他对柳枝太过容忍太,放纵了,从此以后,他要重振家风。 “还有你,到底要有什么事?!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必休了你,将你赶出府去!” 梅雪本就委屈,听完沐鸣远这通发火。梅雪看着面容憔悴的沐茹仪哭得更加伤心”老爷你要替我们做主呀,你再不替我们做主,我们母女两在这沐府可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呀!”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梅雪你到底想干什么?今日有贵客在此你胆敢如此,闹上厅来,若不好好说了,就算老爷饶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柳枝受了沐鸣远的斥责,他心里难过不已,故意当众呵斥梅雪,令她更加难堪。 “老爷你要替我们做主呀!今日,茹儿从凌王府回来,这几日茹儿都照顾凌王妃。非常辛苦,我见她日渐消瘦,心有不忍,便做了她最爱喝的酸梅汤,替她解乏去暑,好好保养身体。” “汤还未好,我便出去坐了一会,没想到回来时,却看到这个小蹄子拿着包粉料往汤里加东西。”刚说完,梅雪便看着那个小丫头眼中冒火,又拿手去拧她的肉,不解气,又要在打时,梅雪的手又被沐汐娆截下了。 沐汐娆轻声道:“二娘,我知道你伤心,但是说归说,打归打,你要是把她给打死了,过一会你说完了?谁又能给你作证呢?岂不是死无对证!”这一句话提醒到了梅雪,她收回手不再拉拉扯扯,恭敬地对沐鸣远继续说道。 “我问这个小蹄子,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就是不开口,问他到底是不是有人指使她,她也不开口。” “我没有办法,才把他带到老爷这里的,我知道老爷今日宴请完贵客,之后就要返回朝中了,然后有十几日连续不能回府,妾身心中实在是心惊胆战。” “如果这件事不查清楚,那时茹儿府中,这小住几日岂不是要没命了。”梅雪看一旁的沐雨薇又继续道:”而且这回幸亏是我在茹仪的汤里发现了这件事情,这几日,凌王妃都在府中居住,如果有人要暗害王妃怎么办呢?事关重大,妾身真的害怕。沐府是妾身的家呀,如果沐府有了好歹那妾身还要怎么活呢?!” 最后一句话算是戳进了沐鸣远道心窝里。要知道凌王妃怀的,若生下是男子,便是皇长孙。皇上会多么的极其爱护。如果在此时孩子不明不白的丢在了沐府,那么不谨慎别说皇上,就是妘贵妃,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这番晓以利害,激起沐鸣远心中一份慈父之情。 “大胆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在府中暗害二小姐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快快从实招来!” 沐汐娆在旁边不禁暗暗佩服梅雪,怪不得这么多年在沐府能够生存下来果然是会厉害,会抓重点呀,一句话就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从一个自私自利的母亲转化为大公无私的姨娘。 “老爷我我不敢说,”小丫头看向一边的柳枝,又再看向沐鸣远。 “再不说我把你打发下去喂狗!” “老爷老爷。”小丫鬟哭得一塌糊涂,最后断断续续的说:“是,是夫人给我这包药粉,加到酸梅汤里的。” “胡说!”柳枝顿时勃然大怒。“老爷明鉴,茹仪苦苦照顾我儿,我又怎么会暗害她呢!” “这个小贱人一定是受人指使来害我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李雪莲。”柳枝深深剜了一眼旁边的沐汐娆。这件事定有蹊跷,他是绝对不会让丫鬟在沐茹仪的汤里动手脚的。那样害人等于害己。 “大娘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是我指使的吗?自家的丫鬟出了问题,说是你指使的还能怪在我头上,我可一直在睿王府规规矩矩。至于我娘有没有本事在,二姐的汤里下药,夫人你是最清楚的。” 沐汐娆说着说着发了狠:“我娘自从上次我想接她走,大娘您把她留下以后不都是日日派人跟着她!照顾她!我见她一面都难。她怎么能有机会去下药,我娘能够洗清嫌疑,得到一个清白身。还要多亏了大娘!” 柳枝被沐汐娆的话哽得喘不过来气,他收下心后,仔细的想了想,难道是雨薇她沉不住气,指使人去害了沐茹仪腹中的孩子。 沐雨薇却在一旁摇头示意,她也没有要人去害沐茹仪这件事不是他指使的。 梅雪看此情形,得了劲头继续向沐鸣远哭诉道:“老爷你看呀,这就是我从这丫头手中拽来的粉包。” 沐汐娆看到此说道:“到底是有不有人害二姐姐,我们也不知道,不如爹就验验这粉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沐汐娆的一句话提醒了沐鸣远。做贼见脏,既然捉住了,就该验验这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底是害人不害人,看看就知道。 “管家何在?”管家从后面一旁溜了出来,他见沐鸣远发威一直不敢吭声,躲在后面。 “老爷我来了,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立刻去请一位大夫来此,记得,口风要严紧,一点不得走漏消息。” “是。是的。老爷。”管家说完便一路小跑的出了。 现在的几人面面相觑。小丫鬟哭的瑟瑟发抖的,趴在脚边。 沐汐娆看她哭得可怜,便向沐鸣远请求道:“爹爹他也是受人指使是无辜的,好在现在也没有受过什么大的伤害,如果大夫查时,二姐无事的话,你就轻饶了这个丫鬟吧!” “毕竟,凌王妃现在怀有身孕,见血不祥。”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沐鸣远的心脉,现在他所有的心思,一切都是以沐雨薇腹中孩子为重。 “你不要妄言,等到大夫到了,到时候我再行定夺。” 沐茹仪却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件事,明面上看着是针对柳枝和沐雨薇而来,可实际上却是针对她,如果大夫来了,验药无误,硬要为自己把脉,那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就尽人皆知了。 他向沐鸣远说道:“爹爹既然我没有事情,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要因为这件事惹起误会的纷争。我相信大娘和雨薇。说不定这个小丫头是谁派来挑拨的。” 这番话放在平常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梅雪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不行。茹仪你想息事宁人,你要明白但是,别人未必肯放过你呀!再说万一此事会危害到凌王妃呢!” 沐鸣远看了她一眼道:“此事我已决定不必再讲。” 沐茹仪心中的不祥,已经越来越变成恐惧感了。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捣鬼,这个丫头到底是谁派的? 现在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第94章 定风波 ------------ 管家一路小跑将大夫请来后,沐鸣远让林大夫来验药。 一群人脸色各异,着实让林大夫吓一大跳。两位王妃一位将军,验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林大夫掂量着这里的分量有多少? 管家将林大夫领到了将军面前。 沐鸣远威严道:”有劳大夫了,只是今日之事乃是我沐府的家务事,还望不要对外泄露一字。” 大夫见此情景,朗声道:”将军请放心,我今日从未来过沐府。” 沐鸣远了然的点了点头。林大夫是沐家的专用大夫。虽说比不了皇廷的御医,医术却也是一流。 并且向来医德高超,守口如瓶。这京城内的内宅大院谁家没有点难言之隐。明白,明白。 “夫夫请看。我要你验的便是这药,请看一看这是什么药?”管家从梅雪手中接过药包,递给林大夫。 林大夫挑开药包细细闻过,又用手捏在眼前仔细辨认。 回禀将军:”这乃是尚好的保胎药。被晾干后磨成粉。此药,药力非常。若有孕之人误食阴冷之福,服此药相解是最好不过。” “怀孕!”沐鸣远双眼如钟看向沐茹仪,他想起来汐娆口中她种种的反常。倦怠,不宜喝酒,嗜睡,这都是女子怀孕初期的症状。 这回轮到梅雪暮然一怔了。保胎药?怎么会是保胎药呢?! 梅雪一直认为是沐雨薇因为气愤上次沐茹仪与凌王有私情之事,所以趁此机会将沐茹仪带在身边,百般折辱,最后竟还想要了她的命。她哪知道真正作威作福的是他女儿。 “老爷,弄错了,弄错了。这一定是弄错了,怎么会有人给茹仪下保胎药呢?”随着梅雪的质问,柳枝沐雨薇终于恍然大悟。他们谁都没有在沐茹仪的酸梅汤里放入热任何的保胎药。她们,中计了!这一套接一套都是有人为着揭穿沐茹仪怀有身孕而设的。 沐雨薇看向一旁边一脸震惊又略感无辜的沐汐娆。这个小贱人!这一切一定是她背后整出的,怪不得她总是挑衅。她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来不及细想,但现在沐雨薇满脑子只想到一件事,就是千万不能让人察觉真正怀孕的其实是沐茹仪,到时不到时不仅不能向妘贵妃就差,更如何营救出墨涵凌?! 想到此沐雨薇,一咬牙朗声道:”爹爹说是保胎药,我想起来了,这要是我让娘给我准备的。” “给你准备的?!”沐鸣远质疑的看向沐雨薇。 柳枝也瞬间明白沐雨薇的用意,接着说:老爷我也想起来了,这的确是我准备的,已是盛夏了,我怕雨薇中暑,所以特地命厨房给她做一份酸梅汤。我想着酸梅是阴凉之物,所以又备了一份保胎药,让这个小丫头,给放进酸梅汤里。可能是这个小丫头一时忙乱放错了,放进了茹仪的汤里才引起的误会!” 沐鸣远看向两人,刚才无论是他如何逼迫她们皆矢口否认,现在验明是保胎药之后,又迫不及待的承认。 他们想隐瞒什么?!柳枝她在打什么主意?! 沐茹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们两个终于明白这是个圈套了,实际针对的是自己。 “真是可笑。”沐汐娆在旁边闲闲开口:”林大夫没来之前,我们都认为是毒物。大娘和凌王妃,都是可否认这个小丫头跟你们有关系,也并不知道酸梅汤中放的是何物。现在知道在二姐碗中放的是保胎药了,大娘和凌王妃两个人又彼此承认是自己是指使丫鬟放的。是放错的!你们到底想隐瞒些什么?!” “我可是记得凌王妃从小是不喝酸梅汤。二姐的身体,二姐最近的药,可真是扑朔迷离呀!” “林大夫,请你为我小女茹仪把把脉,看她身体是否无恙。” 沐鸣远决定事关皇室,千万不可大意。平日,她们母女俩在内在里做些什么龌龊事,因为宠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今日,不知道这药包到底是哪来的?或是与茹仪究竟有什么关系?如不彻查清楚,一旦危害到皇嗣,那可就关系着他沐府满门将来的兴盛。 “不可。”沐茹仪先失声喊了出来。”爹爹这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女儿身体无恙,不需林大夫再费心为我把脉了。” “是呀。”柳枝在一旁劝道:”茹仪身子没事,不过是弄巧成拙,妾身我弄错了。”如果为沐茹仪把脉,那么一切沐鸣远就都知道了。 “是啊,茹仪姐姐身子没事。”沐汐娆突然冒出一句:”可是凌王妃与我争论至此不知道身体如何?不然也让林大夫替王妃把把脉吧!不然胎气有失,我可担当不起那罪名。”沐汐娆颇为关心的看着沐雨薇,她俏皮一笑,沐雨薇恨不得将她的那张嘴给撕碎了。 沐雨薇冷笑一声:“多谢睿王妃关心。我身子无恙,我腹中怀有皇子有皇家恩泽护佑,不劳你多关心!”罢了!就算实在保不住,沐茹仪的孩子要被人知晓,但是只要自己,假怀孕的事不被戳穿,到时,她和柳枝,一定把这个孩子给保下来,也是一样的。 “请林大夫为她把脉!”沐鸣远一句怒吼。不管沐汐娆也好,柳枝母女也好,他一句定音,她们再无反驳之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前厅里是,刀光剑影,不见硝烟。一个一个焦头烂额,满心算计。书房内,却是红袖添香,书墨销魂。 沐楚楚在房内一直未有说话。但傅恒却很是珍惜能和沐楚楚在一起独处的时光。今日沐府的一大阵仗,傅恒算是见识到了。这沐府的几个女人个个都不简单。两大王妃当着父亲的面不顾父亲的名声威严,着实让沐鸣远名声扫地。 不过他也因祸得福,不然这个时辰何来,这种福气能与沐楚楚单独在这书房中,品茗赏画,时光静流。 “沐大小姐对我是否有何不满意,之处呢?或对我有什么误会呢!”见沐楚楚总是不理他,傅恒终于忍不住心急起来问她。 “傅公子言重了,小女怎么会对你有什么误会呢?只不过今日小女身体多有不适,所以才显抑郁寡欢还望公子见谅。”你有什么错呢?你唯一的错就是一表人才,可托终身我母亲见了你就想把我往外逼去。沐楚楚本想出言讽刺的。但看着傅恒满目真挚之情。还是算了,毕竟傅恒一直对自已尊礼有加,并没有丝毫冒犯,是她自己的母亲,把她看的过于微卑。自己实在是不该迁怒于傅恒的。 “原来如此,沐大小姐我实在不知你身体多有不适,傅恒多有得罪了。”沐楚楚看着她,真像是戏文中的温柔多情公子。罗杰为武,他为文,不过对自己的宠爱都是真诚一样。 “公子太客气了,是楚楚不敬,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刚才在席上,因为一直容颜清冷,还望公子不要介意。”这些是沐楚楚真心实意对傅恒感到抱歉。 傅恒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没想到沐楚楚会对他,坦诚相对。傅恒心中这情意,开始跃跃流淌起来。 两人敞开心胸,对书画,对武艺的的看法造诣,凯凯侃侃而谈起来。 沐楚楚没有想到,傅恒对武术的造诣竟有如此高的修为。 傅恒对沐楚楚也没有想到,虎将之女竟也有如此才华横溢。 两人可谓,霎那间,惺惺相惜。 这时,突然有人从外面急报。是妘贵妃传令到太傅府中,令傅恒即刻进宫去见他。不料,傅恒今日来沐府赴宴,无奈傅家小厮只好找到了这里。 傅恒心中顿时无限失落与难过,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与她如此倾心交谈。眼看却要被生生错过,心中不禁更加厌烦他这个高高在上的长姐。 他只能忍下心中浓浓的不舍,恋恋地看向沐楚楚。沐楚楚心中也颇感到难过和惋惜,她也想在和傅恒多独处一会儿。 傅恒打起精神,强颜欢笑道:“今日真是不巧,我要先行告辞了。” “前厅中沐将军有事,在下就不去相扰了。还请大小姐告诉沐将军一声。” 沐楚楚也恭敬有礼,回道,声音中却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黯然。”既然是有要事,娘娘急着要见公子,公子就快去吧,公子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家父的。” 落花委地无人收,傅恒就这样离开了沐府。慕楚楚又重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失落的感觉。 他望着傅恒的背影,就如同春潮散去的最后一丝韶音,万千柳絮飘扬在心田中,上一次,还是送别罗杰奔赴战场时,她才有的这种感觉,她的心不禁猛然一震,自己是怎么了? 她现在的脑海十分纷乱,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还是先去前厅告诉爹爹,傅恒已经离开的事情。 这时管家也赶了过来道:“大小姐,你赶紧去前厅看看吧,夫人让我来喊你,出大事了!”。 第95章 朱颜辞镜花辞树 ------------ 沐楚楚正要去前厅告诉沐鸣远,傅恒已走的事情,只见管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找她,说出大事了,她赶紧随着管家来到前厅。 她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不祥。因为傅恒走时的一丝惊恐之色让她觉得宫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还没想到傅恒有何事时,沐府倒先出了的事。 她来到前厅时,只觉一片狼藉。杯盏碗碟全部都碎了一地,桌子也是四分五裂倒在厅中。这跟,她出去的欢喜情景大相径庭。 沐雨薇和柳枝神色慌张地站在旁边,沐鸣远脸色沉的都可以滴下水来。沐汐娆则在旁边若无其事的坐着。 沐茹仪母女则摊倒在地上,一位白须大夫在为沐茹仪把脉。 这是怎么了?沐楚楚一点也看不懂这里的局势,就算是身体不舒服,大夫把脉也应该为沐雨微,把脉才对。 沐汐娆看着愣在一旁的沐楚楚,轻走到她身边,附耳对她把这里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下。 慕楚楚当即愣住,这是怎么回事?他和傅忙才到后书房,一会的功夫,这里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大夫在号沐茹仪的脉时,不一会儿便有了眉目。却心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是知道沐将军的家事的。她有四女,长女出嫁,丧夫,是个寡妇。二女儿至今还未出嫁。三女四女,乃是当今的凌王妃和睿王妃。 刚才。两位王妃口口声声喊她二姐,她应该就是还未出嫁的二小姐。 可是这脉该怎么说呢?林大夫犯难了。这么多年他行走在这深府内宅是知道这号的。号了个这么的脉遇到通情达理的人家,好酒,好茶,请大夫缄口不语。遇到蛮不讲理的,轻者说你大夫胡言乱语,重则为保自己名声,还会将你送官究办! “将军,请给我拿纸笔来吧!”林大夫对沐鸣远说道。”二小姐的确身子有所不适,我给她开一个药方您看看就知道了。” 沐鸣远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兆。 须臾,林大夫将夜药方写好,递到了沐鸣远的手中,便说道:“老朽还有,病症要看,自此别过将军。” 说完林大夫便走了。 沐鸣远让管家去送送林大夫,他自己拿起林大夫的药方看将起来。 沐鸣远勃然大怒,林大夫开的是一张保胎药的药方。 沐鸣远道:“说,你肚子里到底是你跟谁的孽种?” “是不是凌王的?” 沐茹仪现在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为好?不承认,万一,沐鸣远发怒起来,认为自己败坏门风,将这个孩子强行打掉该怎么办?承认,如果沐鸣远知道,她所怀的孩子是凌王的,而间接追查到沐雨薇并未怀孕,那沐汐娆在这里,她又怎么能放过,这个扳倒凌王的好机会,她左右为难。 沐雨薇却在这时,把脖一梗,大气凛然地跪在地上向沐鸣远请罪道:“爹,沐茹仪怀着的孩子的确是凌王的。爹爹,都怪女儿一时忽察。这个小贱人竟然又和凌王旧情复燃勾搭成奸。” “女儿现在怀有身孕,实在是心有愤恨。但是转念一想,她怀的,毕竟也是凌王的骨肉,若她是生下来会不会也讨得龙心大悦,使凌王早日从祈福寺归来,所以女儿就自做主张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让她陪我一起在凌王府居住,以便待产。” “这件事情我已禀报过妘贵妃,妘贵妃也是赞同的。待她生下孩子后便会让凌王纳她为侧妃。” “而保胎药却是女儿让小丫鬟加入到他的酸梅汤中的。因为她平时在府中身子比女儿单薄,女儿怕她护胎不利,才会为她加保胎药的。”沐雨薇半真半假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了,她只希望她能够骗得过沐鸣远,使他不要再听沐汐娆的挑拨,怀疑到其他。妘贵妃,现在只能拿妘贵妃来压制沐鸣远了! 柳枝也跪下,对沐鸣远说道:“老爷,薇儿,所说句句属实呀!” “我们之前之所以瞒着您,是有苦衷的。因为茹仪并不是凌王正妻,如果此时被朝中其他大臣知道她竟然也怀有凌王子嗣的话,恐怕他们会攻讦凌王贪图女色更加,犯大不敬之罪,所以才一直隐瞒着。” “是这样吗?”沐鸣远看向沐茹仪。 沐茹仪没有想到,关键时刻沐雨薇竟然想出这样的一番说辞。她把自己的责任通通撇清了,而且她怀孕的事情,也会保住,可她就会把自己推入这么难堪的境地,从此,她在沐府众人眼里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更重要的是这份恩情她要欠沐雨薇一辈子。 沐茹仪心中飞快的想着沐雨薇这样做,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沐雨薇见沐茹仪迟迟不可回答,心中不禁一怒,大声骂了出来:“你在干些什么还不快回答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腹中已经怀有骨肉,但我还是将心比心接纳了你腹中的孩子,你还想怎么样?难道难不成你想让你的孩子胎死腹中吗?难道你想让妘贵妃怪罪于你吗?” 沐茹仪听到沐雨薇的这番警告,尤其是云贵妃,她只能,咬咬牙得承认了,说明这一切的确是如沐雨薇所言。 沐鸣远无奈的,叹口气道:“妘贵妃倒是不为惧,如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你们就是罪犯欺君。迟早要让我沐府满门抄斩!” 沐楚楚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不禁在想,今日,妘贵妃为何无缘无故宣傅恒进宫呢,今日并不是他开宫拜见的日子,莫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了。妘贵妃张慌失措,所以才急招赴恒商量对策。 “爹,恐怕这件事情皇上已经知晓了呀!”沐楚楚霍然一语,将所有人又惊了个呆若木鸡。 沐雨微首先跳出来,道:“大姐你可不要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知道皇上已经知道了呢!”这一句话说的错漏百出,但是沐雨薇也顾不得了,怎么又节外生枝了呢! 梅雪在一旁,可是心经十八转,转了一转又一转。得知女儿将要被害,满腹愤怒。后来又得知女儿怀孕了心中却是满是心酸,凌王现在已入祈福寺,说不定还要靠你女儿腹中的孩子来重新被皇上宠爱,现在竟然又要因为孩子罪犯欺君。 这一切的一切,剪不断,理还乱。可是把她的脑子给转乱了,自己当初真真不该,来这里。把这件事给挑起来。 她忽然懂了?怪不得一进门当她将那粉包拿在手中时,沐茹仪就一直用责备的目光看着她,想让她赶紧离开。 沐汐娆怒声回应道:“沐雨薇你怎么知道大姐就不知道这件事呢,且听大姐慢慢讲。” 沐鸣远也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今日,傅恒公子在后苑,就在刚才,接到了妘贵妃从宫里来的急召,急匆匆的就走了,女儿正要上前来,跟父亲回禀这件事情?” “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女儿不知这是不是跟今天的这件事情有关,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在怪罪妘贵妃呀!” 真是。 祸不单行。这回所有沐府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整个沐府在今日算是彻底乱成一团乱麻,匆匆一个一个都理不出头绪来。 “无妨。”沐鸣远强制镇定的道:”在宫里没有传回消息之前,你们都闭上你们的嘴巴,该做什么做什么,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汐娆,你跟我去书房。”沐鸣远竟然喊他平常最看不上的废物丫头去书房。他随即吩咐下人将地上的杯盘狼藉全部打扫干净。剩下的人全部都各回各房。今日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但是在柳枝和沐雨薇的心里却打又起了鼓,老爷有什么事竟然要我去问那个丫头。 “娘,你说,我们的这番说辞爹爹能相信吗?” “会的,你爹会维护我们的,维护我们就是维护幕府的将来,你爹,不会,自断前程的。”柳枝颇有信心地道,随即便看向一旁的沐楚楚,便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傅恒公子对你可有意思?” 沐楚楚本来对柳枝一片关怀,想问她是否受惊,没想到却听到这句,便脸色一沉,独自回房去了。 沐雨薇在旁边骂道:“娘你看看大姐什么样子,马上都那个废物一样!” 旁边沐茹仪掺扶着梅雪起身,两人也转身回房。 “茹仪呀,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时候怀有身孕的?你怎么不告诉娘呢?你看今日之事,弄巧成拙了。” “娘有些事情事关重大,你还是不知不知道的好,今日的事不能怪你,今日是有人,设计在陷害我!” “有人在陷害你!”梅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因为怀孕有身孕,这件事情千万不能为人所知,但是今天的事,全部都是冲着我来,这不是故意陷害是什么?!” “你是说,那个废物丫头!” 沐茹仪冷哼一声:“除了彵还能有谁!娘以后你别再喊她废物丫头了,你的所有心思连她的一个手指头也不如!”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你看她,现在爹爹竟然独自一人找她去书房,她是王妃,这样的称呼万万不能再喊她了,以免日后落人话柄。” 梅雪只是一时心直口快,想到这后果便连连答应了。 第96章 鹿死谁手 ------------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和探寻的目光里,沐汐娆跟着沐鸣远走进了书房。 在沐汐娆的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有跟沐鸣远走得这么近过。 记得,有一年小时候,中秋盛宴。府里的四个姐妹每个人都有新衣服穿,却独独她没有。因为所做新衣的料子,乃是沐鸣远从南疆带回的雪纺料。 入夏时穿着清爽如无物,却又贴身束腰,显得女儿家姿态十分飘扬动人,而这些布料只够做三件。 沐鸣面当着她的面吩咐道,只给沐楚楚,沐雨薇,沐茹仪而做,她就不用了。 并非眼皮子浅,新衣服没有穿上虚荣的难过。而是被亲生父亲所抛弃,所漠视的那种难过,一直深深地埋藏在这具身体的内心深处。 与沐鸣远走的这么近,脑海中那些画面就不由自主地一涌现出来。 经过几条长廊,便到了沐鸣远的书房。沐鸣远初时,不过是一个边将而已。但是有勇善计,在多次朝夕国与西万国的对战中取得凯旋,归来王朝。 当年位居丞相的柳溯泰便将自己的,独女嫁给了他。 便是如今的大夫人柳枝。后来沐鸣远,攀上了柳枝这条高枝,借用柳氏的力量慢慢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这间书房里见证了他沐鸣远这么年的官场辉煌。 他,把自己带来这里做什么?沐夕娆心中暗忖,这可不是普通的书房,是如同沐楚楚与傅恒赏画品茗之地。这里包含了他太多的秘密,他与朝中各个要员那些见不得人的往来秘密书信,每年边关调动将领时给他献的供奉。大概也都放置于此吧! 身后的门在下人的推动下缓缓合上。沐汐娆仔细的打量着这间书房。檀香袅袅中,这间书房的摆设说不出的古朴雅致大气。 他看向书房上的那些玩物,呵呵,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当睿王妃的这些日子他来回穿梭于皇庭宫中也见识了不少珍宝奇玩。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看似都平淡无奇,但是都是精炼细华。 正当沐汐娆暗暗赞只沐鸣远这么有钱时。穆明远就开口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此吗?”沐鸣远一脸严肃,十分威严的向沐汐娆问到。 沐汐娆也十分坦诚地回答道:”不知道,爹爹为何要来带我来此?!” “爹爹,这一生阅人无数,却唯独看错了你。”这一句话平淡无奇却在两人的心间激起了万丈狂澜。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吗? 沐汐娆没有接话,缓缓走到书桌旁,信手取了一支狼毫,沾上笔墨。轻轻在纸上挥洒起来。 “爹爹是怎么了?爹爹怎么会看错女儿呢!女儿不是爹爹心中最无用,最无能的吗?!” “开始我也以为你是!我沐府无论男女,皆文武双全为后嗣子孙,但是你从小天资柔弱,不能习武。秉性迟钝,不能成文,所以一直被为父所嫌弃。”沐鸣远如鹰隼的眸子,开始定定审视着沐夕娆。 “但自从你生而复生,发生这一系列事之后,我才知道你是为了避这府中的锋芒你才深藏不露,大器晚成。” “爹你说什么呢?女儿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木汐娆笑着,手底下的画却已经成了。 画上,只见几块墨迹纵横,没有章法,乌拉一片,要是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可惜了这么上好的一张宣纸。 沐鸣明远看过后,一言不发,将狼毫笔拿在手中,点了点墨砚旁边的朱砂。 他也信手在上面添了几笔,转眼一幅艳丽傲骨的墨梅图,便清晰动人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穆明远用笔尖敲了敲桌子,“这就是你,就想这墨梅图。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步步为营。看似,无用废物实则精心计算,只待时机,时机到了你便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沐汐娆仍然装傻的笑道:“爹爹真是过奖了,我不过是信手画了一幅乱柴而已,爹爹竟对我如此在意。” “好了,汐娆不要在为父面前装模作样。如果连你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我还怎么能在朝夕国统领千军,呼风唤雨这么多年!”沐鸣远看沐汐娆还在他面前一再装傻,不由得发怒了。 “爹爹,您带汐娆来此,到底想说些什么?时辰已经不早了,过一会儿香草应该把睿王府这月的田租账儿都递上来了,爹爹如若无事,汐娆就回府了。”说完沐汐瑶不想在与沐鸣运做着无谓的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一阵凌厉的掌风向沐汐娆劈来。沐汐瑶本能反应躲闪过去,一掌接住了沐鸣远的杀招。 沐鸣远了然一笑,不好,这下,自己算是露底了。 可若是对待旁人她还能忍得住,可她的内力感受到沐鸣远的这一掌,可不比,沐雨薇的那一皮鞭,功力非凡,如果那那一张真劈在她身上,不死也要残废了。 万一要是自己真不会武功了,岂不是就被活活的劈死了,沐鸣远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 想到此,反正都已经露底了,不如就好好的与沐鸣远过过招,好好教训教训他。 沐汐娆手下的掌风又凌厉起来,与沐鸣远在房中对手起来,一分一个黑两道身影紧紧交缠在一起,两人虽然动手,但是都没有碰到房中任何一样古董玉器,如果稍若有不慎从而引起碰撞之声会引得人往这里观看,这都需要极强的内力和定力。 沐汐娆不禁暗暗赞叹,沐鸣远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果真是有铁将军之称。 而沐鸣远则深深惊叹了。他没想到他一直认为的废物女儿,连马步都扎不好的废物,竟然能有如此深的功力。竟然能与他有着四五十年功力之人,对战如此多个回合。 如此深藏不露,心志坚忍女儿,是沐府之福呢?还是沐府之祸? 终于,听到了外面管家的脚步声,沐鸣远收住手,两人,不再打斗。 沉默半响后,沐鸣远说道:“你,还想在家里装疯卖傻吗?”怪不得,以前大皇子会如此欣赏她。皇上也会如此器重她,自己的女儿自己却是最晚发现的人。 “不装疯卖傻怎样?不然早被你的正室夫人和你最得宠的女儿给害死了?还能有如今装疯卖傻的一日!”沐汐娆一点也不客气的回去的。 她早就想好好发泄心中的这种深重无比委屈,今天正是时候。“若不是我自己能保护自己,我早就已经死在这沐府里了,你如今,不过是看我如此有能力,能够得到皇上的器重。不再是你眼中的废物女儿。否则,你会对我假以辞色!恐怕你还巴不得我怎么不去死,在这丢人现眼!” 这番话倒是直击沐鸣远的痛楚,若是,放在平时他必大发雷霆,亲手劈了这个女儿,但在今日。不过她说的确也句句属实,所以,只是一句,“如今,她们还斗得过你吗?” “爹爹这是何意?” “你真以为我是老糊涂,还是老眼昏花,看不出近日的这些暗流涌动。” “今天那个丫鬟是你派来的吧!” “爹爹你喝酒了吗?怎么尽说胡话呀!怎么你忘了那个小丫鬟说的吗?他可是大娘派来的。”沐汐娆甜甜的笑道,却不禁也暗暗吃惊,看来这个沐鸣远,果非一般。 “以睿王妃现在的心思和手段,我夫人和凌王妃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这件事情我本不想戳穿,但是今日你一再咄咄逼人,非要我把这件事情彻查到底,所以,我想要警告你,手切不可伸得太长!” “我何曾咄咄逼人了?” “汐娆。就算你再恨大娘与雨薇你也不能如此,你要是把这件事戳穿了连累的不仅仅是沐府满门,你更会受到牵连,你为何要得罪妘贵妃呢!更何况连累了沐府,死的第一个就是你娘。”穆明远最后说的是实话,如果真的因为沐汐娆,而葬送了沐府满门,他一定会亲手劈了李雪莲这个贱人! “是的,第一个就是我娘?”沐汐娆不禁冷笑一声。”那就看看,如果这件事情,皇上知道了东窗事发死的第一个人到底是谁?” “我的好爹爹呀,我原来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什么都知道呀!” “沐雨薇根本就没有怀孕,真正怀孕的是与凌王早有奸情,暗中私通的沐茹仪,云贵妃怕皇上怪罪凌王,贪图女色,荒淫行事,而且贪图的还竟然是他自己举荐给皇上准备向外和亲的公主!于是便移花接木谎称沐雨薇有孕,将来沐茹仪生下孩子便在沐雨薇名下,不仅名正言顺为皇长孙,还能讨得皇上的欢心。如果皇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说他?胆大包天,罪犯欺君!这样的罪名,他墨涵凌背不背得起!这样的罪名,她妘贵妃又能不能背的起?!” “而爹爹呢,既然明知,还包庇简直就是罪加一等!这件事,爹爹都要和柳枝与凌王妃都要以同罪论处了!” 第97章 困兽斗 ------------ 沐汐娆的字字之语,一针见血的质问沐鸣远,沐鸣远哑口无言,的确,他说的对,如果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那可真是罪犯欺君灭九族之罪。 沐鸣远震惊的道:“所以我才希望你,这次能够放过雨薇和你大娘一马!” “放过他们一马!若是陛下知道这件事,他会放过她们?会放过沐府吗?”沐汐娆不屑地望着沐鸣远接着道:“实话告诉爹爹,今日那个丫鬟的确是我安排的,我就是想当众戳穿这件事情,我以为爹爹你不知道,所以才设计了这出戏,没想到爹,你早就已经知道了,竟然还在包庇她们?” 沐鸣远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在妘贵妃找到柳枝的同时,也通过太傅指点了沐鸣远,沐鸣远是明白的,他与凌王是同气连枝。只有凌王翻身,他以后在朝中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 而且,早已经破釜沉舟,他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一直帮妘贵妃隐瞒下去。〞 “你应当知道,我与凌王是同气连枝的,这件事情如果一旦传扬出去,遭殃的必定是我们沐府,所以,爹希望你这件事就此作罢,万不能宣传出去。” “我们沐府?!”沐汐娆不禁冷笑,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想起来她也是木府的人了。“爹,这么多年来,你可是第一次这么说我。” 沐汐娆语态变得越发绝然。“这件事情就算我不插手!那别人呢?大皇子他会轻易善罢甘休吗?今日,傅恒之所以会急急回宫,恐怕就是大皇子在使力了。” “别人,我不管!”沐鸣远一声霸吼。 “就算上次凌王先对不住睿王在先,但是此事事关沐府满门,你是你要记住,你不仅是睿王妃,更是沐府的女儿。别人我管不了,但是你绝不能现来拆沐府的家门!” “爹,那我要是执意如此呢!” 执意如此沐鸣远不禁,笑了笑:“你应当知道你娘在府中是什么情况吧?若不是我按地里一直周济,她会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此事不从你口中宣扬出去,你母亲我必会好好对待,他这府中无论是谁,谁都动不了她一个指头!” 原来他早就知道沐雨薇威胁她的事情,这个沐鸣远可真是深藏不露什么事都知道,却一直默默不吭,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糊涂不当家。 “爹爹可真是神通广大呀,想必,沐雨薇借用我娘来逼迫,我的事情,爹爹也已经知道了吧!” 沐鸣远长叹一声:“这件事情我始终认为是凌王多想了,他曾对我提过,我却没有答应过他,没想到雨薇这个孩子却记上心头,还为此惦记上了你娘。” “爹,难道我放过这件事情,就无人知道了吗?这件事连我都可以想法设法的知道,更何况他人!” “这件事的原委,朝中会有多少人知道。我心中也清楚,但是一点,你不要插手进这件事,与妘贵妃为敌。就算日后,若是凌王真的命运不济,此事被皇上知晓重罚,也与你无涉!” “只要你答应我,我便可以保证你不会再因为你娘,而受着府中任何人的胁迫!” 沐汐娆转念一想,这的确是个好交易,反正无论自己说不说,这消息已经让华倾尘散给大皇子,大皇子立储之期将至,这件事他一定会紧咬不放的!也不需要自己劳心劳力的与沐雨薇对峙! “可爹,如若我真的替沐雨薇为保守这件事,但日后爹你如若再反悔怎么办?不如我将我娘接回睿王府,爹看如何?” “不行!你要是将你娘接回了睿王府,你以后岂不更是有恃无恐了!爹可以以这些年的军威向你保证,爹一定会不负诺言,会好好对待你娘。” “汐娆你是一个聪明之人,今日爹为何会单独约你来书房,见面,就是因为爹现在非常器重于你,既然器重你,我自然不会是食言骗你。” 沐汐娆心中计算如流水,既然如此,就先暂且答应吧,不然,弄得谁都下不来台面。今日计划有变,不过还好,结果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 “那爹,既然如此,女儿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呢?不然等到睿王午睡起来也该找女儿了。” 偏厅里,沐雨薇在房间中急得走来走去。沐楚楚则在一旁闲闲的坐着喝着茶。 她看着极不可耐的沐雨薇并没有多加理会她,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柳枝在一旁关心的问沐楚楚,还是那个话题他和傅恒怎么样了? 沐楚楚实在逃不过去就说了两句,说她和傅恒不过是萍水相逢,彼此并无什么牵扯。 可当杨枝不死心,还要继续问下去时,沐鸣远从书房里出来了。 沐鸣远示意沐楚楚退下。沐楚楚求之不得,正好借此机会逃了下去。 “你们两个还不给赶快给我过来。”沐鸣远一声怒吼。“如果你们两个人下次再背着我做什么事的话。我一定把你们两个人交出去,交给皇上处置。” 沐雨薇见到沐鸣明如此严厉的训斥自已,连柳枝都不放过,就立刻心虚的跪了上去:“爹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沐汐娆要那个贱人说了什么?挑拨我们父女的关系!” 沐鸣远恨铁不成钢的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吗?” “你们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只是考虑不周,这件事情已经被沐汐娆所知道了,要不是我挡着,你根本就没有怀孕的事情,今日就被他当众拆穿了。我看你怎么向妘贵妃交代?” 沐雨薇的声音,渐渐如蚊呐道:“这件事爹爹你都知道呀!” “不仅我知道,沐夕娆也知道,恐怕现在连朝中很多人都知道了,现在妘贵妃在宫中肯定在面临着四面八方的诘难。但,只要你们不要自乱阵脚就好,沐汐娆已经被我说服他不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你们以后也最好不要再去招惹她!还有凌王吩咐让你办的那件事,不必再办了,免得撞在风口浪尖上,现在睿王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就算现在证实了,华倾尘就是睿王又能如何?凌王还是从祈福寺中不得翻身。” 沐鸣远严厉的斥责沐雨薇,希望这母女这段时间能好好的消停一些,不要再惹是生非。 “老爷,那妘贵妃会有事吗?这一切可都是妘贵妃指使我们做的呀,到时候千万不能,把罪责全部都推在我们身上呀!”柳枝惶恐的道,她心中也因为沐鸣远的话而心急如焚。 “现在知道怕了!那你们当初答应妘贵妃办这件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一旦被拆穿,她可能会将所有罪责推在你们的身上,为了保护凌王将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爹爹你的意思是?” “妘贵妃会为了保护凌王,而对皇上告诉此事是你们自己谋划为了夺得皇上对凌王的宠爱。” “只是她和凌王并不知情,你们就成了他们的替罪羔羊。” “那爹爹那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就看宫里传来的消息了。”沐鸣远感叹道,只是他将沐汐娆的嘴封实了,那么妘贵妃那边的阻力就会稍微,好一些。 车声答答,沐汐娆已经回到了王府。 今日的宫中将会有一场的盛大的对决。就应该见分晓了。 宫中大皇子与妘贵妃的对决。 她下了车,身后跟着的便是那个指证柳枝还有沐雨薇的小丫鬟。 小丫鬟开始还有些战战兢兢,看沐汐娆对她柔柔一笑,才算放下心来缩手缩脚的慢慢下了车。 这个小丫鬟是香草的同族表妹。在沐府中一直受尽欺凌,这次正好,沐汐娆要用到她,便通过香草找到了她,答应她事成之后将她带到睿王府与香草同聚。 香草看到了那个小丫鬟,两个人高兴的搂在了一起。沐汐娆便放香草半天假,让他和这个堂妹好好的聚一聚。 她回来才知道,楚洛云一人竟然独自去街上游玩了。王爷今日不需要别人陪,自己到后山的木屋玩去了。 沐汐娆总觉得其中有不对,因为她从未一个人出门,就算平日她让她去逛个庙会,她也从不去。她的那个娘家,只要一看见她出府,就要把抬八抬大轿迎回家,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睿王现在开始得宠了。 今日她竟然主动出门,沐汐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沐汐娆便像香草问道:“她出去时可有说过是什么时辰回来?” “说了,楚王妃说她日暮落时分便归。” “日暮时分便归?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带她下去安顿一下。”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小丫鬟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欢欢喜喜的跟着香草下去了。 沐汐娆回房后换了一身行装。他轻手轻脚地从侧门中走了出去。这睿王府的侧门离街市集是最近的。 她要去看看,这从不出门的楚洛云今日竟然出门是为了什么? 第98章 私情 ------------ 沐汐娆出了府门,便一路问旁边商街小贩有没有见过白衣一个美人,最显眼的是她头上有一只金钗步摇。 当年建造王府,这本是,一带繁华商铺,后门是,靠近郊外的茂林修竹,一动一静,宜闲宜闹,这是皇上为他最爱的睿王选的。 只是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沉浮变迁,是当年占握京城的优势,早已不在。这十几年间,睿王痴傻疯癫。为了投其所好,户部在重新置瓦建市的时候。将好的段落好的街市全部都划给了大皇子和凌王。 竟将睿王府的侧门街道,划分为贫民区,每日,都会有乞丐流浪者脏乱不堪。 以前睿王府落魄,倒也相安无事。现在这王府有了起色,渐渐有了钱财,沐汐娆怕出现劫财偷盗之意。将,后苑增置了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并且每月初一十五,在后门开粥厂广济平民。 所以这里的贫民对睿王府的印象倒还尚好,每一次,楚洛云都会陪着沐汐娆出来,施粥。所以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认得她们的。 经过询问沐汐娆知道了楚洛云走的是哪条路。沐汐娆在偏僻处施展内力,轻功很快便追上,在混乱的街市中终于看见了楚洛云的身影。 今日的楚洛云打扮得格外别致,虽看似与平常无异,但细节处却处处透着清丽。按照沐夕娆的刑侦经验,楚洛云应该是与别的男人有私情。 她突然觉得有些懊恼与气愤,她本来还想为楚洛云找个好人家的,不能让她一生的青春年华耽误在了睿王身上,还想,成全她与陆绍钧,使她终身有付。没想到自己是杞人忧天,自作多情了! 她已然心中有人,又忍不住思念之情,那为何不告诉她?怕自己会责怪她?她怎么这么糊涂呢! 自己会成全她的,素日竟然偷偷摸摸做出这种事了,万一被别人拿到把柄,正赶上这样的风口浪尖上,这又是一件令她头疼的还有棘手的事情! 沐汐娆不禁对楚洛云更觉失望。本想返身回府。但是转念一下,还是有点耐心,继续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无论以后怎么样?自己与王府必定要占有主动权。 经过九曲十八弯,楚洛云走进一座小院。她站在窗外向屋里看去,她以为会看见十分香艳的一幕。 结果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这座小院看来已经废弃许久了。四处荒草丛生,沐汐娆想了一下,这里的宅地位置,她好像在账本上见过。这是一座早年被睿王府废弃的院子。 楚洛云来此处做什么? 只见楚洛云怅然若失的抚着早已腐朽的雕栏画柱。一丝丝游离的神情,从她脸上说这是怅然,更像是无边的失落。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沐汐娆等的都打起了哈欠。 楚洛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沐汐娆百思不解,她没事来这里干什么?又没有人来看样子又不像是来会情郎,难道她以前跟睿王有什么关系?是别人派来打击睿王府的奸细。 不对。不对。先离开这里再说。 沐汐娆比楚洛云先回到府中,一番梳妆以后,她让香草告诉楚洛云,一回府就立刻来见她。 楚洛云回府后,还是有些容颜冷清。她正拖着疲惫的步子准备回房。却在拐角处看到了来寻她的香草。 “楚王妃你总算回来了,王妃在内厅等你,等了许久呢?”香草急忙忙的说道。 “姐姐要见我,那快,快点带我去见姐姐。”楚洛云一听沐汐娆要见他,立刻便打起了精神,强颜欢笑的赶紧往前去。 正厅内。沐汐娆面前的檀木桌上摆放了几匹光华潋滟的绸缎。一见楚洛云便开了口:“今日,我去沐府得了几匹江南新进的绸缎。正想给你做几件衣服呢?你跑哪去了?” “姐姐。”楚洛云面露羞涩。“今日,我爹爹身子不好,我娘传来家讯,叫我回家一趟,我回家看望爹爹去了。” 沐汐娆心想她没有说实话,看来她的确有事在瞒着他。 沐汐娆便轻轻的笑了笑:“没事的,下次如果你要出府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免得回来找不到你,我怕你出事。” “是的。姐姐你放心吧,下次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楚洛云恭敬的回道,沐汐娆也没有为难她,挑选了几匹上最艳丽的几块料子,递给了楚洛云。 楚洛云拿到料子后,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她望着楚洛云的背影心中不禁更加思索万千,她到底为什么要骗她?又为什么去那座早就已经废弃的院子呢! 她决定要去书房里看一看,去查查那座院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跟楚洛云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踏进了久未进去的书房,这间书房里的一些器具还保留着睿王幼童时的样子,这是睿王十岁的时候,所布置的书房,已有大体精致的格调了。 自从,他一夜疯傻之后,这个书房也就搁废在此。 唯一不同的就是变干净了,睿王府的那些下人,向来偷懒这个书房自睿王疯傻以后便很少打扫,沐汐娆进府后,吩咐每日都要勤加打扫,这里,毕竟存在很多机密文件,也许下次有用,这一次不就派上用场了。 所有的账本沐汐娆,都放在了檀木桌里。像这样陈年旧债的账目本,应该锁在里间的雕木柜里。 她走向里间,里间的雕木柜前有一面美人屏风。 淡扫的蛾眉像柳枝随意的洒着春色百媚。一身青罗翠袖,宛如诗经岸边的窈窕淑女。裙下的花丛开满了百花,团簇争艳。却都被画上的女子杀去了三分颜色。 这个女子,她的容貌,她的笑容,好像在哪里见过? 沐汐娆思索片刻,便走向里间取出了柜子中的账本。转身时,她的脚绊在了屏风座上面,她惊呼一声,非常吃痛。 这个屏风明明看似梨花木,但,底座却那么重,莫非,有什么蹊跷?沐汐娆灵机一动,敲了敲底座,果然发现,里边的回声不同。 她计上心来,将账本放在旁边的桌上,细细的打量起了这个屏风。 有风吹过,吹起桌上的账本顺风翻动。她突然发现,这屏风上,女子的长裙摆动处的衣袂,并不是随画中花朵随风的方向摆动。而是反过来的。女子长裙因风吹拂的方向,正好是屏风上一个方角。她看不出来有什么痕迹,便用手上去细细摩挲。 她感觉到了,这像是块圆形宝石。这块圆形宝石,色泽暗淡,与屏风几乎融为一体,完全嵌入其中。不用手感根本分别不出。 好个屏风,这是谁竟敢在她眼皮子底在睿王府中做机关! 这个屏风,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从她嫁来之日,整理府院,清点财物时便已经有了。 这是,原来十岁的睿王为自己所做的暗门?还是妘贵妃留的后招? 沐汐娆决定,她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现在什么人,什么事都能在睿王府中插一杠子了,今天才弄个楚洛云不明不白出府,今日回来府中又多了个不知为何的机关? 她轻轻一按,里间的柜门就轻轻移开,露出一个暗门,暗门上一对青铜玉鼻环。青上布满青锈,这个暗门建造已年久。她轻扣,门就被打开。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发现里边是一条长长的四壁甬道。地上全部铺满了青石台阶,四壁上的火柱竟然用的是数颗夜明珠聚拢,用以日夜不断的照明。 四壁上均雕着翡翠云纹。 这手笔,可真是有钱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果断是不虚。 她心中还有一点愤愤不满,当时她那么辛辛苦苦的做中草药面膜,就是希望给睿王府多一些进项。还励精图,精减下人去种田,结果自己的府中中就有这么豪华的青石道。随便抠下来一颗都够外面的平民百姓享用一生了。 她继续往里走,看看这个甬道尽头是不是埋藏着许多的金银财宝,难不成是,妘贵妃为了以后扶持凌王登上皇位,而造反用的?但要是造反用的修在睿王府做什么?难道造反不成还想嫁祸给睿王? 瞬间所有的思索都向沐汐娆的脑海中涌来,她强令自己镇定,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杂念全部清出去。 她一步步走着,她突然觉得,要在古代当一个果脆利落的贵族,刑侦知识,中草药知识都是必不可少的。 一个用来不被害死,一个用来查到想残自己的是谁? 她无意中看见,青石甬上竟然有几个浅浅的脚印。按讲,这样上好的石料是无论是什么人,无论是什么鞋印,都不会留下脚印的。前段时间突下几日暴雨,肯定是水汽下沉,淹到这里。才会使上好的青石突现脚印,这也是天意如此吧,让她沐汐娆看到这些! 她顺着这些脚印往前走去。 不管这是谁?不管前面有什么牛鬼蛇神?在她这里就要终结! 第99章 相见不成欢 ------------ 沐汐娆继续的往前走去,这个甬道里两旁,她已经见过了几个华木雕门,全部没有门扇的屋子,每间屋中都有夜明珠照亮,崭亮如新。房中的一切都可清清楚楚地看到。每间房中都放入许多金银财宝,华服古董。她略一思索,退到一旁。随手将头上的一根金簪扔入其中一个屋子。 瞬间,从屋角四周舍射来许多羽箭。那支金簪,就这样被许多剑锋锐利的错节分断,能把金子都射成碎片的箭矢,是有多么锋利。果然,历史书上的那些话也不是尽哄人的。古代人民的智慧是不可小觑的! 也不知道那种箭头是不是抹了某种特质的毒药,竟然可以将金子都射断。 她庆幸自己没有走进去。这个甬道的机关是利用人的贪念而布置的,一般人如果忍不住贪心而走进这几个房间,必定会粉身碎骨。 她就这样想着,往前继续走。果然看到前面还有几个房间中是堆放着更多的金银珠宝,玉器翡翠,每间房中都有一两具累累白骨。是的,但凡追人者,若不是自己亲为,手下之人的话,都无法经住这样的诱惑,与其为人奔波卖命,不如拿其钱财回家自已享乐。 只是用这么多的金银珠宝。来成其陷阱,真真可惜了。这个,密室到底是谁建的?!又为谁用?!这么大气有钱,就算是凌王也没有这个能耐吧! 要知道,以前她戏弄了墨涵凌一千两银子买一幅画。被凌王追杀两条街呀! 妘贵妃能这么大方,用这么多的银票,来做这个密屋。 她往前走去,继续发现了有几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那血迹还未干,是刚刚才被人斩杀的。 她警惕起来,恐怕前面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慢慢往前走,看见一扇门掩映在眼前。 她轻轻地推开门扇,看见屋内,仿佛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菱花镜,柳菱纱。纱帘飘扬下,床榻上有两个人,床榻下一大片血迹。一男一女端坐床上。男子双掌卧于女子后背,女子一动未动,男子像是在为那个女子推功疗伤。 应该是这两个人,被门前的这些黑衣人追杀,最后黑衣人全被灭口。 女子的眉眼,她看的觉得非常的熟悉。突然,她想起来了,这个女子就是华倾尘酒楼上所抱的女子。 怎么会是她?她又怎么会在睿王府! 那个男子难道是?! 沐汐娆慢慢走近。她害怕自己心中的那些猜测全部都会成真。 她屏住内力脚步极轻,害怕惊动榻上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应该是武功高强,但是因为身受重伤而现在内力渐缓,所以听觉迟钝。 在夜明珠光耀的照耀下,给男子英俊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非凡的月辉。 特别是它背上一个倒三角形的刀疤。 这么美丽的男子,这样的刀疤。不就是华倾尘吗? 沐汐娆咬牙切齿的想,好你个华倾尘,抱得美人归就算了,竟然还跑到睿王府来撒野,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的。 她正要动手,忽然看到密室另一边人影闪烁。 几个锦衣华服的人向华倾尘跪下, 领头的人开口道:“属下参见睿王!王爷是属下无能,不仅没有暗杀成凌王,还让凌王的手下追查到此。让陌姑娘受伤属下罪该万死!” 虽然隔着光影浮动,她看不清这个人的面貌,但是这个身高,这个形态,这个声音分明就是陆绍钧! 沐汐娆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的知道了真相!怪不得陆绍钧会如此帮睿王,怪不得他不分昼夜的查访,原来果然不是为了沐楚楚,而是因为睿王就是他的主子! 怪不得他与华倾尘交好,但凡华倾尘有忙,他都相帮,原来华倾尘就是睿王,睿王就是华倾尘。 她的胸腔中现在正燃起一股熊熊怒火,这股怒火将她吞噬,她朝床榻上的两人,掌风凌厉的扫去。 一阵亮影婆娑,陆绍钧已经先反应过来,率先起身接住了沐汐娆掌风。 陆绍钧一见竟然是沐汐娆,不禁神思慌乱,一时间处于下峰,被沐汐娆一掌拍落于地。 “王妃,这……”陆绍钧看向床榻上的睿王,在看向这沐汐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墨子衍淋漓大汗已退,瞬间收功。怀中女子如一尾羽毛般缓缓倒在墨子衍的怀中,墨子衍轻轻为她抚平额前的刘海,这样的神态,这样的亲密,不仅使沐汐娆心中更加狂怒。 他本来就已经以双重身份欺骗她,无论怎么说,自己倒还是睿王的正妃,是名正言顺的睿王妃! 竟然在她面前还对女子如此这般亲你真当她是死人吗? 念及此她再也忍不住,掌风向华倾尘劈去。 华倾尘几招便卸了沐汐娆的掌风,擒住他的手臂。 “我的夫人,闹够了没有?”本来是颇有些严厉的一句话,但是从华倾尘的语气中说出却别有一番柔软的味道,像是细雨春风一般滋润心田。 “你们都先退下吧!”毕竟是自己的家务事,不能让这些人都在这里处置看着,便一挥袖,看向陆绍钧,让陆绍钧领着他们全部退下。 “娘子,你闹什么脾气呢?”华倾尘轻笑,将怀中的佳人轻轻放在榻上,起身。 到如此地步,被自己发现他的一切秘密,竟还能如此言笑晏晏,沐汐娆不禁大怒骂道:“娘子,何来的娘子!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华七公子,我乃是睿王之妻与公子有何关系?”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并非故意骗你,实在是情非得已,我的处境你也看到。” 他的处境?沐汐娆现在满脑子,只是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人玩弄。 她一声冷笑。“骗我?若你是骗子又何止只是骗了我?睿王是骗了全天下人!这么多年原来痴傻疯癫的睿王,多么的心智深沉。原来就是那风流潇洒一手丹青的华七公子!” “你应该明白我的处境!” “区区一个沐府你要装丑扮成废物,才能够平安度日,更何况我?若我没有这些年的疯傻痴呆。那还能活到今日?更何况,就算我已成为这副模样,别人也还是不肯放过我!这其中曲折你不比我更加明白吗?” “我是明白,那又如何呢?被你像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吗?”亏自己对睿王一直不断牵挂,又出生入死。对华倾尘她自己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自己对他的确是一往情深。 “沐汐娆除了我这身份之外,其他事情,我可有骗过你?” “好,那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此问一出,沐汐娆不禁有些怔住,她后悔了。 墨子衍嘴角轻笑,到底他还是在乎自己的。这明显的吃醋了。 “她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陪伴在我的女人,她叫陌小悠,是我安插在大皇子身边的侍女,也是我的心上人。” 沐汐娆没有想到,墨子衍就这么的承认了。 心上人?陪伴?那她又算什么?在明,她是他的正妃,在暗他又在大皇子和二皇子面前,称她为自己的妻子。可实际呢?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他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玩弄。 她感觉自己胸腔里又有了当年真正沐汐娆被墨涵凌退婚时的那种绝望心情。这回,才是真正的彻头彻尾当了一次傻瓜。 当时沐雨薇,还威胁她娘,让她查清楚对方的底细,他宁可为了睿王,放李雪莲的安危都不顾,没想到他真的这么骗自己。 “墨子衍你这混账,竟敢如此骗我,我要和你和离!”沐汐娆对墨子衍大打出手。两人赤手空拳的战了几个回合,沐汐娆讨不到便宜,决定转身就要离去,却不防身后被人点了穴道,一头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卧室里檀香袅袅,帐下美人轻睡,宝帘闲挂着小银钩。 不知过了多久,沐汐娆才缓缓张开眼睛。 “你醒了?”墨子衍在她面前关切的问到。 “你真卑鄙,竟然点我的穴道。”说完,沐汐娆伸手掌风劈去。竟然怕自己泄露他的秘密,将自己点晕过去。 “住手!我没有偷袭你,是你自己怒气攻心,晕了过去。” “我自己?!”沐汐娆冷笑一声,你这个大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一句话。 “是吗?那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你经脉堵塞不能习武,明明漂亮的脸蛋却有一块那么丑陋的胎记,是有人给你下了毒!你知道吗?!” 字字锥心,这几句话让沐汐娆的手,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怪不得这具身子,从小便经脉堵塞,好好的脸蛋也会有那么丑陋的胎记。而在空间灵泉用完之后,经脉就疏通了,脸上的胎记也没有了,原来那些不是天生的,而是毒药所致。想来是空间灵泉给自己解了毒。 沐汐娆理了理思绪,表面一片平静,开口道:“墨子衍,你该不会又骗我吧。” “事关你的身体大事,我怎么会骗你?”经过此事之后,她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他颇有些气结。“你晕倒之后,我便急忙将你从密室送了回来,然后为你把脉时,发现你身体中竟然已有十几年毒素。” 说完,他从素白的衣袖间,掏出一块蚕型的玉玦,玉玦润泽晶莹,剔透无暇。是难得的上好的玉髓。 “这块是我从小便佩带于身的天山冰蚕,能够识遍天下之毒,解尽天下之毒。当年,我一夜毁容身中剧毒之后,多亏了他才能够幸免于难。我已经替你将身上的余毒都解了。” “只不过到底是谁能如此心狠?这毒素在你身上应该是你在刚出生婴儿之时便被喂毒,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功效,让你脉搏如此深沉,隐藏如此之深。” 婴儿时期,难道是娘? 所有思绪又向沐汐娆分沓涌来,她一直对沐雨薇关爱有加,对沐雨薇一直偏袒。宁肯让自己受到如此大的委屈,也要保护沐雨薇。 可她虽然也疼爱自己,可是却从来没有像对待沐雨薇一样,对过自己,所有的委屈难堪都让自己承受。难不成,她在心中早已疑惑许久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难道,沐汐娆真的并非李雪莲所生?! 但毕竟李雪莲这么多年对沐汐娆也是疼爱有加的,如果是真的,他。为何要在她身上下这个东西呢?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第100章 无计悔多情 ------------ 这王府的另一边。 美人独倚栏。窗外,盛夏刚至,但在楚洛云的心中早已冬雪飘落。 她今日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浑浑噩噩,就去了,那座荒宅中,那与他再次邂逅的地方。 楚洛云坐在廊边的长椅上,呆呆的望着花园中百花盛开的景象。 白色的蝶儿成对成双,上下翩飞,对于它们而言是不亦乐乎。 但楚洛云望着他们心中一片灰白,简直都要落下泪来,她心中一直念着一首小时候,在家中读过的一首诗。 不知相思,不懂相思。才知相思,便害相思。 她心中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着陆绍钧。 几日前,大娘托人捎来家书一封,说什么祖母病了,让她回家探望,她收拾了些沐汐娆给她的金银细软便急匆匆的回家了。 她从小在这个家里真正疼她,爱她,呵护她的只有这个年迈的祖母了。他知道每一次大娘以病相托。不过是想要些金银细软罢了。这是听说,睿王死里逃生,受了重赏,才积极地来巴结自己,不过也罢,只要他们能好好的待祖母,她孑身一人,这些竟然细软她也用不到。 她回府后,大娘就一脸谄媚从府中迎将出来。她细问一下才得知,大娘竟然把病重的祖母一人留在了后别院中,因为过几日长姐就要出嫁了,怕不吉利。 楚洛云没有给她好脸色转脸就进了别院。别院里,大娘到底是看着自己的面,不敢对祖母太过苛刻。虽然,摆置朴素,但也不至于衣食不全。出门带祖母看大夫时,她留下了半包细软给大姐当嫁妆。 她出门雇了两个轿夫,便把祖母抬到了城中有名的回安堂内。 大夫为祖母细细把脉,还好,送救及时不至于病入膏肓。 就在她为祖母取药时,冤家路窄。遇见了那个员外老爷。 当日大娘要把她嫁给这个几十岁的老头子为妾,是沐汐娆救了她,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看见了他带他的九姨娘过来治病。 她定睛一看这个九姨娘竟然就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水香。 “老爷,哎哟老爷,我怎么这么痛啊,老爷,我是不是要死了。”水香一身艳丽的束腰长纱,眼角流波。却句句娇嗔着。 她听着旁边的人嚼起了舌头根。 “这个九姨娘可真厉害,自从他进了府门之后,这个老员外的正妻都差点被休了,老员外都这么大年龄了,她竟然还能怀有身孕,可真是不简单呀!” “可不是她当时呀,不过是楚府里的一个丫环,据说是她的小姐宁死不嫁,最后被睿王妃挑去,给睿王那个傻子做侧妃了。那家夫人把她顶了出去,给了这个老员外!” 楚洛云听到这里,心酸无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愿跳入火坑,却害了水香这个丫头。 她正想走开,却被水香眼尖的看见了。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楚王妃吗?”水香满眼的恨意,如果不是她不肯嫁给这个老头子。自己何至于此。 “老爷你看看,这就是以前的二小姐,如今的楚王妃。”老员外定睛看了看楚洛云。满脸惊艳,但人家现在是王妃,他又不敢动手动脚,也是满脸是恨,道:“贱民见过王妃,不知王妃之尊,到我们这市井之地有何贵干呀!” 楚洛云没有看他,对水香道:“水香,是我对不住你了。”这样一句话,在场的人都听得不求甚解,但是水香,心中是明白的。 这个傻子!也倒是一报还一报,当时就是夫人看她不顺眼。自己作为她的贴身丫鬟才会为夫人提出这条计策,把楚洛云赶出府去嫁给这个老员外,就是放自己回家。 没想到,最后自己也被那个老女人算计了。 “姐姐说笑了,若不是姐姐,我哪有现在的福气,享受这样的荣华富贵,姐姐不要,妹妹自然是要承受。” 她走到楚洛云身边附耳轻声道: “你嫁给一个傻子,还不如自己身怀有孕,以后老员外的家产都是自已的,百年以后,我有儿孙养老,而你呢?小姐,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硬到什么时候?” 楚洛云听到这话,心里知道水香还在怪自己。便不再理会。吩咐两个轿夫抬着自己的祖母,拿了药便回到楚府。 她没有看到水香在她走之后,嘴角流出一丝冷笑,挥手,叫了两个家丁上前暗暗吩咐了一番。 安顿好祖母后,她便又出了府,再为祖母采办一些补品。 才快到拐角处,便被几个流氓痞子,堵在了一座废院里。 看他们的穿着,都像是此地的地痞流氓。 “这是哪儿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呀?陪我们哥几个玩一玩?” “姑娘你从哪里来?要去找谁呀?是不是要找我呀!” 楚洛云虽然在家中备受欺凌,但是自从入了睿王府沐汐娆带她如亲妹,在府中也是有尊严有加的。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大怒:“放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小心我禀告王妃,摘了你们的脑袋!” 这一句话,真的震慑到那几个小毛贼了,他们看出楚洛云的穿着的确不平常,便有警告的问:“王妃,你说的是哪家王妃?” “当今,睿亲王妃!”毕竟睿王现在今非昔比,她以为说完后,这几个人会有所收敛。 不料。 “睿亲王妃,哈哈哈哈哈,不过是个傻子罢了。” “我还以为是哪家王爷呢?原来是他!” 他顿时怒极。这几个人不仅无视她,还如此无视睿王。 正想再骂他们。 话还没出开这几个人便动手动脚的,朝她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放开我!放开我!”楚洛云害怕地大叫起来。 就在那几个人的手要碰上楚洛云的衣袖时,一阵流光,突然闪现。 只听那几个人一声哀叫,全部捂着手腕倒在地上。手腕上,鲜血淋漓。 一袭青衣袍,是从繁花的彼岸缓缓飘来,在楚洛云无边恐慌的眼里开出了一支春色。 “王妃受惊了,下官救驾来迟,还请王妃恕罪。” 她缓缓抬起脸看到,那英俊的面孔,潇洒的身姿,竟然是一一一陆绍钧。 她惊喜地说道:“陆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什么受惊不受惊,今日,多谢陆公子相救。我一定禀告王妃姐姐,好好酬谢公子。” “下官不敢,只要王妃不曾介意,上次下官对王妃的惊扰,下官已是万幸。” 楚洛云笑了笑,道:“惊扰,我怎么能不记得呢?将军有这么回事吗?” “多谢王妃。”陆绍钧含笑回道。“不知王妃怎么会在此处?” “今日我祖母有恙,我本是探望祖母的在此路过,想多买一点补品回去,没想到在这废苑里被这几个无赖所纠缠,多谢陆公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送王妃一程。”陆绍钧慨然一笑。 陆绍钧陪她将补品采办完,便将她送回楚府,为了避免人多口杂,他便先行告辞。 楚洛云开始望着路上陆绍钧摇曳的身影,痴痴地想着。 回到,王府后,只要空闲下来,她也依然想着当时陆绍钧救她的模样。自己开始恍惚有些神不守舍。 自己怕是真的喜欢上了陆绍钧,这几日她再也忍不住,情不自禁,又跑到了当时那废弃的院落,去想着陆绍钧的一眉一笑。 可自己到底是睿王的侧妃,与他是不可能的。她也决不能辜负沐汐娆当年对她的一番心意救她出深渊火海。所以,这点小心思一定要在沐汐娆面前藏好。 第101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 ------------ “你的情况我早已经了解清楚了,其实你和我心知肚明,最有可能给你下毒的,就是你娘李雪莲。”见沐汐娆不说话,墨子衍不希望沐汐娆再顾念母女之情,自欺欺人,这样日后恐怕会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而且现在沐夕娆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她在对李雪莲妇人之仁,没有了解李雪莲的真面目,而李雪莲又被沐雨薇所利用的话,可能对自己日后的计划非常不利。 他虽然没有跟沐汐娆提过,但她知道沐雨薇一定曾经用李雪莲威胁沐汐娆要让沐汐娆来探查自己的身份,不然,墨涵凌再入祈福寺之前,不可能会如此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一定会查出他的身份。 看来问题的症结就是出在李雪莲身上。 “我记得你和沐雨薇是同一日出生的,不妨你去查查看,当时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沐汐娆突然觉得,这么多年心中的迷惑都开始清晰了,是的。沐雨微和沐汐娆到底谁才是她生的。沐雨薇和李雪莲她们俩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心中已有了打算,但是嘴上仍然倔强。她起身,准备走出房间,到了门槛时却转身说道。“不劳王爷操心了,既然王爷已经恢复正常,又有心上人陪伴,不知王爷何愿意与我和离!” “和离?你现在给和我和离你又有什么好处?”墨子衍挑眉一笑道。现在的他脱离了平日的伪装丑相,整个眉眼都十分的俊俏。眼带桃花,一身月白色的素袍却越衬得他仙风道骨的冷魅,这样的男子如果当年没有被那样的一场阴谋给毁了的话,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才貌,如今该是能牵动多少闺中女儿的相思。 沐汐娆虽然面上跟华倾尘生气,但是心里却还是这么不争气的想着。 而墨子衍眼观鼻,鼻观心,心智通明。他知道沐汐娆现在只不过是怒极攻心,暂时是绝对不会愿意真的和他和离的。 便故意引诱沐汐娆接着道:“现在凌王才被皇上贬谪,妘贵妃一党在朝中正显颓势。而今睿王府却是正得皇帝上怜爱的时候。忠义的睿王妃却在金殿力保睿王后,要与睿王和离。任你怎说,我依然会装疯卖傻继续做我的睿王,可是你要怎么向皇上交代?” “就算告发了我,皇上相信了你。可是你又有什么好处?要知道欺君之罪,可是株连九族的!到现在你还是睿王的妻,到时就算恐怕你还没跟我和离就已经人头落地了。更何况,你要想扳倒沐雨薇,要知道,没有睿王妃这个身份你可是万万不能的。” “更何况,我相信,你爹沐鸣远对睿王妃这个位子,很是看重。如果你失去了这个身份,以后在沐府恐怕也就没有如今的礼遇。以你那个大娘阴媚的功夫,恐怕日后你在府中也无什么立足之地了。” 这么连串的一大段话,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般,从睿王的嘴中轻巧的说出。 沐汐娆真的不得不对这个睿王,对华倾尘刮目相看了,这么多年坚忍至今,他知道他的厉害的,但是没想到他的政治手腕竟然如此老练,怪不得当年十岁之龄,就赢得皇上如此宠爱。 她把自己的身份利害分析的头头是道,全部切中要害。自己的确当时的处境就是这样,现在自己应该,立刻查清楚到底是谁要暗害自己?为免日后再遭毒手。 她没好气的看了墨子衍一眼,但她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什么样的?她收回了要跨出门去的一只脚,缓缓地回到了软花丝榻上,坐着。 无论怎么说,这具身体竟然被别人无声无息下了十几年的毒,如果没有空间灵泉,自己恐怕也就命丧于此了。她又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华倾尘,心里暗道,这个混蛋,先把他放在一边,解决了这件事情再说。 墨子衍也看穿了她的心思,便接着笑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辛辛苦苦让我设计把怀孕之人并非是沐雨薇,而是沐茹仪这个消息传给大皇子,看妘贵妃她们两个鹬蚌相争到底谁赢吗?” “那你知道了?” 墨子衍看向她,故意打哑谜:“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世上向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向来,要是以假做真,恐怕受害的就是那真的人。” 看来妘贵妃是要弃车保帅,保沐雨薇而舍了沐茹仪了,但是这怎么可能,沐茹仪可是怀有身孕呀,这其中又有什么蹊跷? “你又在瞎猜了,不过别猜了,最迟后日,你到沐府就会知道结果了。” 沐汐娆看着胸有成竹的墨子衍突然发现,他的脸色潮红,才发现他胸口竟然有一股鲜红正在汨汩地向外流出。 “你看你都受伤了,还在这里耍什么嘴皮子?” “终于看到我的伤了,人家不是怕夫人生气吗?所以拖着病体也要来哄夫人呀!” “病体?”沐汐娆轻笑。“我倒没有发现,睿王爷在替别人推功疗伤,自己却还是个深受重伤的人呢!这胸口的血自然是流的越发的快了。” 墨子衍不过沐汐娆冷嘲热讽。抚平气息道:“小悠是为我受伤的。” 小悠,多么亲切,亲密的两个字。这两个字沐汐娆听来却无比的刺耳,恶心。就像是沐鸣远日日在府中喊他天真无邪的女儿沐雨薇一样。 “小悠是从我幼时便陪我长大的宫女,是母妃留给我唯一的人。” 原来是青梅竹马,还是,瑾妃娘娘留下的人,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装疯卖傻,暗里一直陪伴他这么多年荒芜岁月的,就是这个陌小悠吧!沐夕瑶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自觉愤恨和嫉妒。 墨子也没有发觉慕希尧脸上的变化仍然自顾自地沉醉,自顾自的说道。 “这么多年都是小悠陪伴我过来的。她暗地里是我的人,但是明面上却是大皇子的贴身侍女,这一次传递给大皇子沐雨薇假孕的消息便是小悠去办的。” “她也是我的左膀右臂,上一次我会在御花园中被人推进水池便是妘贵妃派人指使的,所以这次我也想还给妘贵妃一个大礼,便带人潜入祈福寺刺杀凌王失败,结果是小悠掩护我出来时被凌王刺伤。” 左膀右臂,原来是红颜谋臣,怪不得这么难舍难忘,一往情深,沐汐娆在诽腹,嘴上却问道: “那墨涵凌怎么样了?死了没有?你武功高强,怎么会失手?” 莫凌寒嘴角浮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的苦笑,道:“妘贵妃这个老狐狸,早就算到,怕有人会对凌王动手。所以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我们逃出后,他们的人却还跟踪到这里,被陆将军给诛杀了。” “陆将军,是我的人,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没想到你们合伙起来骗我这么久。亏还想把我大姐嫁给他呢!幸亏他们两个人没有缘分,不然我可就,让我大姐错嫁了。” “绍钧是忠义之人。绍钧自有绍钧的缘分,此事各为其主,所以,你也不要怪他。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沐汐娆再也忍不住火,起大声骂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你躲缩在我背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为你清理府邸,为你去天牢救你,为你在大殿上豁出性命与皇上争辩,为你洗刷冤屈。其实都是为了让天下人让皇上,更加相信你就是那个废物王爷。让那些暗中想害你的那些人,打消疑虑对不对?”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怪你,我希望你明白我也是身不由己,就像你在沐府的身不由己一样。”他早就知道沐汐娆知道真相后会如此,只不过他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让沐汐娆给她充份的理由,平静的接受。没想到今日她却如此误打误撞,知道了真相。 “娆儿,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我会让那些曾经欺负你,践踏过你的人全都被你踩在脚下!” “补偿我,那陌小悠呢?”沐汐娆对墨子衍的深情保证闭眼不见,直接抛出要点。 “小悠,会和你一样。”墨子衍面露难色但是语气却非常坚定。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彻底击碎了沐汐娆最后一丝对墨子衍的眷恋。果然是这样想,要两全其美,坐享齐人之福,墨子涵你做梦!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时机还不成熟,沐汐娆没有像刚才那么失态,理了理情绪,轻声道:“你快请出去疗伤吧,我累了要休息。” 墨子衍看她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终于接受了真相,自己目的总算达到了稳住了她。他转身离去。却到门前又转身对沐汐娆说道。 “我想问你要一个人一一楚洛云。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她留在府中了。将楚洛云赐给陆绍钧,如何?” “你是王爷,你说怎样便怎样就是了,只是恐怕楚王妃不会那么如你所愿。”沐汐娆语出嘲讽。 真是想好事,想得太圆满了。知道楚洛云与茜微长得相似像,竟然要她嫁给陆绍钧,成全他。 那她大姐呢?沐楚楚未嫁,他倒先娶了,就算沐楚楚不介意。可他毕竟上沐府对沐楚楚提过亲的。在众人面前慕楚楚情何以堪?! 第102章 并蒂花 ------------ “你不要如此冷嘲热讽,我知道你心里担心的是什么?〞墨子衍又再度返回房中,有些调笑的看着她。自己都这样了,日日还是不忘,要当媒婆,费尽心机地撮合沐楚楚的姻缘。 初夏时节并蒂莲花已经盛开,王府下人取来后,多将莲花灌水放在房中。以示两情欢好,寓意绵长。 在满是花香味的房中墨子衍开口说道:“别忘了,当时,陆绍钧第一次见你大姐时,我也在,只是没想到姻缘自有天定,千回百转,你大姐和他没有缘分。” 这一句话听的沐汐娆怒了,什么千回百转,自有天定。弄得沐楚楚嫁不出去,非要嫁给陆绍钧似的。 她伸手将榻旁瓶中的并蒂莲拿了出来。放在指间,一瓣一瓣的将花朵扯了下来,似无意的说:“告诉你,当时是陆绍钧他一厢情愿看上我大姐,上沐府提亲之时,我大姐都没有愿意!况且,陆绍钧之流又如何?我大姐虽然寡丧,但天生丽质,她的爱慕之人,在这京城可多的是。”说完这句,她将折得只剩下花蕊的花枝扔在墨子衍面前。 终于激将法逼她说出了这句话,往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墨子衍走上前去将地下的花蕊,拾了起来。“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那日,我在后山时,看到了喝的醉醺醺的傅恒来到我府中。”想到此,他话锋一转,脱口而出:“幸亏为夫我深明大义,否则还要问你是不是红杏出墙呢!” 沐汐娆也不甘示弱回击道:“是吗?我的夫君可是当今睿王爷,不是您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华七公子。您夫人在哪也不会在王府吧?” “好了。我不跟你做着无谓的口舌之争,如果我也助你早日让你大姐终身有托。你可否,成全绍钧?” “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大姐沐楚楚的性格,要让他,放弃过去,重新选择往后的日子。恐怕要比楚落云改嫁要难多了吧!只要让楚洛云出府。,我有的是办法,但是你大姐就不一样了,夫人,你需要相公的!” 这番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 但,撮合慕楚楚和傅恒?沐汐瑶对于这个提议,计上心了。 大姐和傅恒的事情可以说很是棘手,如果不是因为前面有陆绍钧的前车之鉴。恐怕现在让大姐多见几次傅恒都很困难。 她已经答应傅恒,帮助傅恒让沐楚楚接受他。但现今自己又没有什么对策? 如今有墨子衍的帮助,想当然得要比自己办事简单多了。而且自己又要去沐府查明自己自己这身上的毒素到底是哪来的?不如就借口这个事情去着手吧! 想到这,沐汐娆豁然开朗,心中便一切妥当。朗声道,“好,我答应你。” 屋内四目相对,二人都各怀心事的却有满足的笑靥。而两人身后的窗外,华光正浓。花池里,匠人精心培育的并蒂莲,争相开放,粉红俏丽,如美人颊上的胭脂水,轻飘染就。 按照,计划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沐汐娆两日便回到沐府。 这时,妘贵妃和大皇子的争斗已见分晓。 没有谁负谁胜,各达各退半步。 沐雨薇因为怀有身孕而拥有的所有恩宠通通撤去。凌王也依然要在祈福寺中罪已。 并且,沐茹仪勾引凌王,三日后被处死。 这件事,沐汐娆本来想看着沐雨薇是怎么收拾这个场面的。没想到沐茹仪怎么会成了替罪羔羊。就算墨子衍已经警告过她会是这样的结局,可她却仍然吃惊不小。 以前她在上刑侦课的时候,一个老刑警曾对她说过一句话,这世界上的每个人每件事都有无数种可能。但是,只要有本事的人就能把他想要的那种可能,变成现实。 沐府早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热闹,君恩如流水,世事变迁,说变就变。 当沐汐娆赶到沐府时,二姨娘梅香不顾众人趴在台阶上哭着。 “女儿!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呀,皇上真的如此糊涂,我女儿腹中还怀着凌王的骨肉呀!怀着圣上您的皇孙呀!老爷,老爷,救救茹仪。救救茹仪吧!” 当圣旨传来后,梅雪便在这厅中大哭大闹,沐鸣远站在旁边铁青着脸,遥视远方,却不发一言。 沐雨薇和柳枝都瑟瑟发抖的躲在厅中不敢上前。 没想到最后妘贵妃弃车保帅。把她最得意最想让凌王娶的沐茹仪给舍了出去。要知道沐茹仪还怀着身孕呢, 她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权宜之计能够保得住凌王的尊位。沐雨薇腹中的孩子无论是真是假都必须是真。如果假孕之事如果被坐实了,那么这就是株灭九族的欺君之罪,这个淫乱的罪名可就不值一提了。最重要的是,凌王日后夺得皇位的根基还在。 但沐雨微却不禁后怕,这一招,对沐茹仪实在是太狠了,虽然,她也心中欢喜,除了她的后顾之忧。可是兔死狐悲,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又会不会步了她的后尘。 看见沐汐娆回来了,沐鸣远收回了目光,对下人说道,把二姨娘带回房中,好好看管。 “汐娆,你跟我过来。”沐汐娆的目光在府中来回打量,没有看到沐楚楚,只得先点头,跟沐鸣远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沐汐娆还没开口,沐鸣远就自顾自的说起话。 “那一日,你前脚刚走,后脚妘贵妃娘娘就派人送来了一碗药汤让小薇喝下。其中内情我并不知道,只知道后来小薇去金殿上验脉时便被御医诊断怀有身孕。” 既然沐鸣远并无遮掩,对她说出了缘由,她便上前问道,问出自己的疑惑。“那既然如此,三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为何还要置二姐于死地呢?她腹中毕竟怀着凌王的孩子,三姐虽然现在有孕,只怕不过是权宜之计吧,这个孩子她是生不下来的。若二姐的孩子生了下来,无论名份如何,若是男丁毕竟也是皇长孙,也是一个凌王登位的助力。” 沐鸣远蓦然叹道:“ 你真的不明白,妘贵妃走这一步是何用意吗?” 沐汐娆理了理思绪,轻声说道:“父亲大人在此,女儿怎敢卖弄,不过既然,父亲大人说了,那女儿就在此妄言两句。” “妄言两句?”沐鸣远对她一声冷哼,“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对父亲要尊顺有加了。” 他脑海里回想着沐汐娆以前的样子。小时候,普通的剑招连学四天,连一招都不会,长大后那副窝囊颓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沐家之人。 只有在投江之后又复活的她,才果断机智,狠厉霸气,有了他沐家人骨子里的那股硬气。这几个女儿里只有她,有魄力与才能撑得起沐府的门楣,跟他她如此多的废话,想要调教于她,希望这个女儿心中能有所顿悟,不要辜负自己的这一番苦心。 “你且说来,让我听听。” 沐汐娆看着沐鸣远这样掏心掏肺的对她,忽然心中有些拿不准了,这个这么冷血的爹怎么会突然转性啊! 像此等机密的事情都会告诉他,该不会又是在她身上想打什么主意吧! 可是这样的事情跟自己说,又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隐患呢?倒是又让自己抓住了沐雨薇与妘贵妃的一个把柄。 无论前面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她,她就只有一计将计就计。 “贵妃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不外乎两个。贵妃也想留住这个孩子,但是,既然她说,凌王妃已经怀孕那么这个孩子留不留都没有用,更多她要把凌王好色方面的罪责全部推到沐茹仪身上,所以这个孩子不能要,也从侧面更加肯定了沐雨薇迪却身怀有孕,不然,妘贵妃不敢不要这个皇长孙。” “其二。只有死人,是最听话的。经过这件事情妘贵妃已经不会保着沐茹仪了。如果沐茹仪,因此怀恨在心把真相抖了出去,那不是妘贵妃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所以,第二个原因就是杀人灭口。” “孺子可教。”沐鸣远看着她欣慰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为何,我今日把你领到这里,对你说这么多的话吗?” “这女儿倒真不知了,还请父亲赐教。” “想我我沐鸣远一生,征伐杀场,功勋磊磊,可偏偏有一个最大的遗憾,中年无子。将来这沐家的门庭后世荣辱,只能靠你们几个女儿支撑起来。” “如今茹仪已是无用,楚楚不堪大用。而我本寄望最深的雨薇如今看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有你,杀伐果断,心思沉稳,颇有为父当年的风范。你懂我的意思吗?” 哼!沐汐瑶不仅在心中冷哼。自己倒是高看了这个冷血的畜生,原来对自己说弄了半天是看重自己的才能,想让自己替他收拾沐府这个烂摊子,自己的亲生女儿马上就要魂断缥缈,竟然还能这样无所谓的陈谋算计 她冷冰冰地吐了一句:“爹爹这样擅自做主,大娘知道吗?” 第103章 我沐汐娆不愿意的事,谁也奈何不了我。 ------------ 沐鸣远听沐汐娆这句话,本刚毅的面容微怒:“她?若不是她们娘俩,沐府还不至于是现在这状况。” 沐汐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手掌轻拍,红唇微启:“父亲大人,你可真是‘深名大义’。” 话落,她看到沐鸣远那愤怒的双眸,以及那紧握的拳头,还未等沐鸣远开口,她慢悠悠的找一个位子做下,缓缓道:“沐鸣远,你要我帮你,很简单,可是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她手指轻敲着桌面,手腕上那碧绿的玉镯此刻显得隔外的碍眼。 沐鸣远向她看来,隐眼的目光带着怒气,忽目光看到那玉镯,似乎有几分熟悉,忽想起,这不是二十多年前,他送给李雪莲的吗? 原来,那天沐汐娆是将李雪莲给她的手饰全当了,可前些日子手上很宽裕,她就把东西全部给赎回来,因为是李雪莲的东西,她也隔外珍惜。 沐汐娆感到沐鸣远的目光 ,她笑容一暗:“爹,你别拿娘来威胁我,若把我逼急的,天王老子我也不管。” 此次回来,她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查查自己的身世,为什么娘会对沐雨薇的疼爱胜过她,还有她体内的毒会是娘下的吗? 她心里不安着,愤怒着,暗道:娘,你可别让女儿恨你啊。 这下,沐鸣远也不敢再用李雪莲威胁沐汐娆了,他话锋一转,坐在沐汐娆身侧,打起了感情牌。 “汐娆,如果沐府没了,对你也没有好处吧?再者说,你娘也毕竟还在沐府,你也不希望,她有什么好歹。” 沐汐娆心中冷笑,这老家伙,硬得不行,来软的,不过,他说得也不无道理,且不说,娘还在沐府,如果沐府真的没了,那大皇子,凌王还不天天针对她,沐鸣远就是再不济,手中也握有兵权,虽说她在沐府不受宠,便她总归是姓沐,是沐鸣远的女儿,往后,大皇子,凌王还是要看这个面子的。 见沐汐娆沉默了,沐鸣远不安的心稍微放下一点。 片刻片,沐汐娆那娇俏的小脸一扬:“爹,女儿还是那句话,帮您,女儿有什么好处。” 哼,沐鸣远你想什么都不出,让我给你做事,门都没有。 轻柔,灵动的话飘入沐鸣远耳中,他猛的站起身子,大手中暗集掌力,却在一瞬间收了回去,然后,换上一副慈父的样子,结果,还未出声,便被沐汐娆打断。 “爹,你别呈嘴上功夫,女儿要看实际的。” 以前沐府风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院那破屋的她呢,现在沐府有难,便想到她,哼,真是风水轮流转。 出人意料,沐鸣远没有大怒,则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靠在木椅上,与他一往的意气风发,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到此模样的沐鸣远,沐汐娆本能的心疼了下,目光也不由心伤起,转眼间,被沐汐娆控制,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反应,这是这具身子的本能反正,眼前这人,毕竟是沐汐娆的亲生父亲,就算对以前对沐汐娆再不爱,再不济,她身上流得是他沐鸣远的血。 罢了,罢了,谁让她现在是沐汐娆,既然是沐汐娆想要守护的东西,就由她替她来守护吧。 结果,她还未松口,沐鸣远便幽幽开口,语气少了以为的霸气,多了一丝无奈,本看上去刚毅的面容竟苍老许多。 沐鸣远道:“汐娆,爹知道,你怨恨爹,是爹对不起你和你娘,但在这沐府,我不仅是父亲,更是一家之主,我不能让沐家断送在我的手上,所以有些时侯,我必须要狠。” 这些话,沐鸣远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谈起,今日对沐汐娆说起,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他心里已经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关于沐府未来的决定。 “我沐鸣远一生不说叱诧风云,但也是有勇有谋,只可惜,这一生无子,倘大的家业,也无人继承。” 他的话至此,沐汐娆也是听懂了,可她却不想这么轻易就范,沐府家业,她也不在乎,也不稀罕。 她把玩着腕上的手镯,轻言细雨:“爹,你怎么能说你一生无子呢?那二娘生的那又是谁的儿子?” 沐汐娆突然提起了那个死去的儿子,这是沐鸣远一生的痛,他顿时,火冒死三丈,怒叫着沐汐娆的名字:“沐汐娆。” “爹,女儿在。” 而沐汐娆则轻轻的应了声,根本不把沐鸣远放在心上。 等了片刻,沐鸣远冷静下来,静静的看了沐汐娆,他知道沐汐娆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此事。 果然,如他所想,但沐汐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失了心神,瘫软在木椅上。 沐汐娆扶了扶鬓间发簪,双眸有神,盯着沐鸣远一字一句言:“爹,你说若我那短命的哥哥还在,沐家定不会如此吧,皇上定会更加重用沐府,不至于现在爹还要讨好姒贵妃,还葬送二姐的性命。”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沐鸣远打断:“沐汐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沐汐娆也不费话了,她忽婉转一笑:“爹,他的死,你心底应该有底吧,一个健康的大胖小子,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暴毙呢?这恐怕与大娘脱不了关系吧,而爹去为了你的前程,为了沐府,眼睁睁的看着你唯一的儿子冤死,若你当初警告大娘,管好大娘,说不定你唯一的儿子也不会死了。” 沐汐娆的话字字珠讥,一字一句都说到了沐鸣远的心里,就像一把利刀在剜着他的心,一片片的慢慢剜下,痛得无可预言。 看着沐鸣远的表情,沐汐娆便知道,此事她猜得大半,像柳枝那样的人,怎么能容许梅雪膝下有一子,而且还是长子,动摇她的地位,所以,那个孩子的死一定与柳枝脱不了关系,而她聪明的爹,怎么会猜不到,只是那时,他还要依附柳家势力,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的,还是有一天无意听见下人们嚼舌根,才知道,原来她还有一个哥哥。 这时,她也不惊感叹,这柳枝的手段也未免太狠了,三个月大的婴儿,她也下得了手。 沐鸣远瘫软在木椅上,他双眼有些散乱,语气也哀痛:“沐汐娆不管你愿不愿意,沐府你必须要扶持。” 到现在沐鸣远还不觉得是自己错了,还在命令着沐汐娆。 她冷笑:“沐鸣远,若我不愿意的事,谁也奈何不了我。” 她的话不大,却透着不可忽略的霸气,就连一向说一不二的沐鸣远也不由折服,愣在原地。 两人对视许久,沐鸣远败下阵来,声音苍老:“汐娆,就算为父的求你,这往后整个沐府就得靠你了,只也能靠你了。” 许是没料到沐鸣远会这会快的服软,她有一点惊讶,可当看着如此的沐鸣远,她却没有想像中的快感,反到有一总哀伤的感觉。 罢了,罢了,他毕竟是沐汐娆的父亲。 她叹了一口气,道:“往后我可以扶持沐府,可以保证他的繁荣不衰,可是往后这沐府必须我说了算,这个爹能答应吗? 整个书房迷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沐汐娆以为沐鸣远会大怒,竟没想到,他居然微叹气:“好,可以,只要你能做到。” 这个结果,沐鸣远其实早就想到了,而他也本是这个打算,他本来便是想将沐府交给沐汐娆,只不过是等到他百年之后,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沐汐娆不是他能掌握的。 得到了答案,沐汐娆笑了笑,她温婉说:“爹,我们该出去了,不然,有人该急了。”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她口中的有人,两人心中都有底了。 待他们刚出门时,柳枝,沐雨薇,梅雪早就侯在院门口了,见沐鸣远与沐汐娆一出来,立即迎了上来。 “老爷/爹。” 沐鸣远看了眼柳枝,又看了眼梅雨,道:“都回了吧。” 柳枝听沐鸣远这一说,到没心思缠着他,拉着沐雨薇离开了。 当沐雨微离开时,经过沐汐娆,她高傲且不屑的看了眼沐汐娆。 这一眼让沐汐娆及其不爽,她轻飘飘的说了句:“三姐,注意脚下,万一一不小心,肚子里那块肉又没了。” 她加重那又字,却听在柳枝与沐雨薇心中一惊,莫不是这沐汐娆真的知道了什么? 看着她们的身影已走远,沐汐娆收回了视,却见梅雪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哭花了本艳丽的妆容,她小手紧紧的握着沐鸣远的衣角,嗓子也有些沙哑:“老爷,求求你,你救救茹儿,老爷若不想看到茹儿,妾身可以带着茹儿到乡下,从此不再踏入城中半步,求求老爷了。” 沐汐娆看着哭得不成样的梅雪,心中感叹,这便是母爱,而她的娘,李雪梅从未这样对她,虽平日疼爱她,可做不到这般极致,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好像慢慢的清晰了,这时,她竟有几分害怕,害怕结果是她想的一样,若真是那样,她又该怎么面对。 第104章 提议救沐茹仪 ------------ 就算在铁石心肠的男人,见一个女人哭得这般,心终有些不忍,他将梅雪扶起,安慰:“雪儿,你别伤心了,茹儿的事,为夫无能为力,你就安心呆在沐府颐养天年。” 话落,便转身准备入院子。 这时,刚才还哭闹的梅雪,突然镇定下来,她冷冷一笑,面容从未有过的怒然,她说:“沐鸣远你好狠的心啊,你已经夺走我一个孩子了,现在连我唯一的孩子也要夺走吗?若茹儿真的去了,我便要让整个沐府陪葬。” 沐汐娆在一旁听着,不由摇了摇头,这便是他的父亲,只要是阻碍他的利益,就算是亲生女儿也可以牺牲。 梅雪一改往日的温柔,她睁大眸子,轻笑:“老爷,若是茹儿若说沐鸣远刚才还对梅雪还有一丝丝怜悯,现在听梅雪这一说,他大怒:“你敢?” “死了,妾身孤身一人,有何不敢?若皇上知晓沐雨薇根本没有怀孕,你说这欺君之罪,老爷是你一人承担,还是整个沐府跟着受罪呢?” 她笑,笑得疯狂,又几分难过,这便是她的夫,一个只是自己利益的丈夫。 见沐鸣远没有说话,多年夫妻,梅雪知道沐鸣远已经动摇了,因为他不能让沐府受牵连。 “老爷,你说启儿会不会怪我,当初没有替他报仇,让他冤死,老爷,你知道吗?这些年来,妾身每晚都在做恶梦,梦中,启儿总是冲着我笑,却在我抱住他那一刻,质问我:为什么不替他报仇,明知仇人是谁?为什么不报仇,为什么?至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老爷,你知道怎么回答启儿吗?” 这一下,沐鸣远像苍老了许多,他眸子一闭:“别说了。” 沐汐娆听着他们的对话, 才知,原来她那个哥哥叫沐启啊,倒是个好名字,只可惜。 不过,看沐鸣远那样子,似乎有些松动,不愧是与沐鸣远生活十多年的梅雪,能抓到沐鸣远的软肋。 沐启的死,或许是沐鸣远一生的愧疚,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看着梅雪那期待的样子,她竟也有几分不忍,若这次她帮忙救出了沐茹仪,怕她以后也难已在京城中立足了,她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等于杀了她没两样,沐如仪到时候,你是感谢我呢?还是恨我呢?真是期待的很啊。 她上前,拉了拉正要说话的梅雪,侧过身子,对着沐鸣远说:“爹,要不你明日上早朝探探皇上的意思。” 梅雪一听沐汐娆竟帮她说话,一时竟猜不出她的心思,两眼发愣的看着沐汐娆。 沐鸣远也诧帮异,怎么沐汐娆帮沐茹仪说话了,她们一向是针锋相对,是仇人,现在沐茹仪被皇上治罪,她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反到要救她。 见两人都没说话,沐汐娆又小声的要沐鸣远耳边说:“爹,二娘说得也不无道理,她现在肯定也知道沐雨薇假怀孕的事,万一传到皇上耳里,就真的坐实了欺君之罪了。” 这也正是沐鸣远所担心的,转头看了看梅雪,他道:“好了,你也别哭了,这件事容我想想。” 话落,便转身,大步的朝院里走去。 眼见也没什么事了,沐汐娆想起怎么这么久了没瞧见沐楚楚,便准备寻沐楚楚。 没走几步,梅雪便叫住了她。 “沐汐娆,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是应该恨茹儿吗?为什么还要救茹儿。 她停住步子,未转身,低笑:“为什么?呵呵,因为这样杀了沐茹仪太简单了,一个千金小姐要到乡野之地过一辈子,你说依沐茹仪的性子,是不是比杀了她还要另她害怕。” 她的话很轻,轻到可以随时忽略,却听到梅雪心中一惊,她怒指着沐汐娆:“沐汐娆,你好狠的心,你……。” 还有什么话未骂出,便被沐汐娆一句话打断。 “二娘,若还想要救沐茹仪,就别惹怒我。” 果然,这一句话很奏效,梅雪当真没有说话了,她与沐汐娆想的不同,至少茹儿活着,比什么都好。 沐汐娆穿过曲折的走廊,还没未到沐楚楚的院子,便瞧见李雪莲端着一碗东西,一脸笑意的朝沐雨薇的院子走去。 这一幕,她心疼了一下,娘,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沐雨微那么好。 她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此时,只有沐雨薇一个人在屋里,那模样及其悠闲。 李雪莲小心翼翼的上前,将手中东西放下,对着沐雨微说:“雨微啊,这是三娘给你熬的保胎的药,你快喝了吧。” 一听保胎的药,沐雨微便怒了,‘啪’的打翻了药,指着李雪莲骂道:“保胎的药?我看是打胎的药吧。”保胎,哪有胎保,这李雪莲是来给她添堵的吗? 李雪莲见沐雨薇不悦,讨好上前安抚:“雨微,三娘怎么会害你呢?” 沐雨薇不想与李雪莲再多说什么,她也怕等会柳枝回来遇见了,万一说露嘴,可不好。 李雪莲怯怯的看了下沐雨薇那不悦的表情,咽下想说的话,最后只道:“那雨微你注意身子,三娘先走了。” 沐雨薇一想到刚才沐鸣远对沐汐娆的态度,她心头赌着一口闷气,脚下一踢,正好踢到刚才打碎的破碗,碗片直直飞在李雪莲脚下。 ‘嘭’的一声,李雪莲一个仰头栽在地上,门外的沐汐娆一见,瞳孔微张,猛得推门:“娘。” 李雪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微愣:“汐娆,你怎么在这呢?”话中带着微微紧张,难道是她跟踪自己来着的,还是说,汐娆知道了什么? 她心底有些害怕,握紧了衣袖中的手。 沐雨薇也瞧见李雪莲摔倒了,她神情一暗,微起身子,却当见到沐汐娆给圧下去了,稳稳的坐在椅上。 沐汐娆没有回答李雪莲的话,她扶着李雪莲起身,低低的说:“娘,幸好碗片没有划伤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崴到脚,娘,我们回去,我给你瞧瞧。” 听着沐汐娆这关心的话,李雪莲心中愧疚更深,她竟不敢看沐汐娆的眼。 一路上,沐汐娆沉默着,没有与李雪莲说一句话,直到快到了她们原来住的那破旧的小院时。 李雪莲才弱弱的开口:“汐娆,现在娘不住这。” 沐汐娆止步,她望着那眼前的破屋,她吟吟的笑着:“从有记忆便住在这,如今不住这了,竟有几分怀念,对吧,娘。” 李雪莲不知沐汐娆此话的意思,她附应着轻应声,点着头。 “娘,你今日是去给沐雨薇送保胎药吗?只是可惜了,您的心意。” 听沐汐娆这一问,李雪莲身子一僵,解释:“汐娆,娘给雨薇送药也只是怕落人口实,我这个当娘……当二娘的总也要表面上关心关心吧。” “哦,是吗?” 沐汐娆她刻意的忽略李雪莲刚才所说的当娘,当娘,随口便说出口,完全没有想一想,可那几个字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片刻中,她们回到了李雪莲的新院子。 沐汐娆虽不是头一次来院子,可也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新院子,虽比不上她大娘院中的奢华,但也是清雅淡然,不像她们以前的小院破旧。 她扶李雪莲坐下后,蹲下,脱下李雪莲的鞋子,认真的瞧她的伤势。 “娘,没事,应该只是崴了下,这几天尽量不要走路,过几天就好了。”以前,她做刑警的时候,追逃犯时,经常崴了脚,所以她一看李雪莲的脚,便能下定论。 “哦。”李雪莲轻应了声。 沐汐娆又小心翼翼的将李雪莲的鞋子穿上,忽她问:“娘,你生我的是不是也是在那个破屋里呢?”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李雪莲失了心神,她愣愣的问:“啊,是啊,是在破屋里生的你。” 她以为沐汐娆还是追问,却没想到沐汐娆只说了句:“娘,你真是辛苦了。” “没事,生下你,是娘最大的幸福。”她心里暗道,是啊生下你,真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 感受到李雪莲那慈爱的目光,顿时沐汐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她怎么可能不是娘的女儿。 可又想起墨子衍的话,他说她体内的毒是从婴儿就已经种下了,那会是谁? 想此,她便问:“娘,我刚出生时,有谁抱过我呢?” 这一问,更加吓得李雪莲面容惨白,她吞吐道:“我……我不知道,生完你我就昏睡了过去。” 沐汐娆回头一看李雪莲的面色,大惊:“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雪莲不可能说是被你问的话吓得,她随意撒了个谎:“这只脚痛得厉害。” “那女儿去请大夫。”说着,便准备到门口唤人请大夫。 李雪莲忙拉住她:“没事,娘休息一会就好了。” “真的。”沐汐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见李雪莲点头,她扶着李雪莲回里屋躺下:“娘,那你先休息,女儿去瞧瞧大姐。” “嗯,好。” 待沐汐娆的身影走远后,李雪莲微微叹气,难道这便是血缘吗?沐汐娆与沐楚楚那边亲密,想起刚才沐汐娆问的话,她紧握双手,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了吗? 105章 野花总比家花香 ------------ 这边,沐汐娆来到沐楚楚的院子,便听见从里屋传来争吵声,声音像是柳枝,沐楚楚的,似乎还的见沐楚楚那略带哭腔的音调。 沐汐娆心头一乱,怎么了,加紧了步子,朝里屋迈去。 里屋,只瞧见沐楚楚跪在柳枝面前低低的哭泣,嘴里还嘀咕着:“娘,女儿求你别逼我。” 沐汐娆快步上前,她扶起沐楚楚,轻言问:“大姐,怎么回事。” 柳枝也看到了沐汐娆,她怒眉一横:“沐汐娆,我家事怎么轮得到你来管,滚出去。” 沐汐娆也不甘示弱:“这是大姐的院子,要滚也是你滚。” 柳枝恨恨的看了眼沐汐娆,便不与她争论,侧眼看着沐楚楚,婆口佛心道:“楚楚啊,你瞧那傅恒一表人才,又是国舅,你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沐楚楚睁着那红肿的双眸,她冷静下来,不哭也不闹了:“娘,你这是要逼死女儿吗?” 话罢,柳枝本还想说什么也不敢再多说,她知道沐楚楚的性子,若真的逼急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也不希望女儿出什么意外。 “好了,娘不逼你了,可你想想,如果你嫁一个像痴傻丑陋的夫君强,还是嫁一个偏偏公子,还有权有势。” 虽是劝沐楚楚的话,可语气中全是针对沐汐娆的。 沐汐娆扶着沐楚楚坐下,讥讽回击:“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自以为是,总好比管不住自己夫君的人强,放着家里的花不采,总喜欢出去菜那艳丽的野花,也不知是家花不香,还是谢了,呵呵,真是好笑啊。” 这话不仅骂了沐雨薇,连柳枝都一同骂了。 柳枝是何许人,一听便听出沐汐娆的言外之意,她动怒,是啊,哪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夫君与另一个女人分享,她若不是有她娘家的权势,怕自己早就没了这沐府正室的位子了,这也是她内心深处的痛。 就在柳枝要发难时沐楚楚拉了拉沐汐娆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激动自己柳枝了,毕竟柳枝也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便开口解围:“娘,女儿事女儿会考虑周全的,您也别操心了,三妹现在还怀孕,有些事情她不懂,您还不快回去注意她,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我们沐家可就完了。” 柳枝低眉,想了想,觉得沐楚楚说得话也不无道理,她点了点头:“楚楚啊,你考虑清楚啊。”说着,便转身离去,前脚还未跨出屋子,后脚又转过身子警告:“楚楚,别与不相干的人再一起,坏了名气可不好。” 沐楚楚低喃着柳枝最话说的那两字——名气,娘,我还有名气吗? 沐汐娆知晓沐楚楚的想法,她安慰着:“大姐,你美貌端庄,还需要名气吗?明显人一瞧便知你是个好姑娘。” “你啊,就会逗我开心。”微微一笑,便如那冬升的阳光,温暖。 沐汐娆本还想来让沐楚楚出府散散心,可看她这个样子,怕也没有心情,只说:“大姐,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突,沐楚楚有几分担心:“汐娆,你每天回沐府,睿王爷在府中会不会有事。” 听到沐楚楚提起墨子衍她气就不打一处出,扶了扶衣裙:“哼,他好的很,有人照顾。” 沐汐娆指的这人便是墨子衍的心上人,陌小悠,而沐楚楚以为她指的是楚云,点了点头,也未出什么。 当沐汐娆出了院子时,遇上了两个老婆子,她们嘀咕着话,虽说的小声,但沐汐娆现在耳甚好,也听得清楚。 她们说:“昨日我瞧见三小姐的丫鬟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像做什么见不得人事。” “你小心声,让人听见,你的小命就没了。” “你说,三小姐出生那年雷雨交加的很,大夫人那时还难产,没想到三小姐现在命这么好,还怀上的长皇孙,只可怜那四小姐,出生时就不受重视,哎。” “对啊,你说当时三夫人没有一个稳婆,在那风吟院怎么把孩子生出来的。” 沐汐娆眼中精光一闪,什么?风吟院?娘不是说是在破院生的她吗? 风吟院便是现在李雪莲做的那个院子。 刹那间,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娘一定有事瞒着她。 她悄无声息的来到两个老婆子身后:“你们说三夫人是在风吟院生的本王妃,可是真话。” 两个老婆子一听有人再她们身后,还自称本王妃,大概也猜出是何许人来。 她们面面相觑,跪在地上:“睿王妃饶命,老婆子以后不敢了。” 沐汐娆一脸无奈,和古代人说话真累,牛头不对马嘴的,目光一冽:“本王妃是问你们刚才说三夫人是在风吟生产的吗?” 两人即而又相视一眼,余光看了下沐汐娆那冷然的目光,她们点头应道:“回睿王妃的话,三夫人确实是在风吟院生产的。” “你们下去吧,记住今天你们没有见过本王妃。” 她挥了挥手,疑惑,娘明明不是在破院生我的,为什么要骗我呢?娘,你究竟瞒着我什么事? 两个老婆子经沐汐娆一吓,都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只不过,她们回厨房时,遇上了柳枝,还差点撞上了柳枝。 柳枝本就因刚才受了沐汐娆的气无处可发,现在可找到发泄的人了,她秀气的眉轻轻一挑,呵斥:“冒冒失失的,没规矩,真是得整顿整顿你们这此刁奴了。” 这两个老婆子在沐府多年,自是清楚柳枝的手段,两脚发软,颤微微的跪下:“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柳枝抬脚便是一踢,把其中一个老婆子踢会在地上,像也是发泄了,她抬脚就准备离开。 却在转身之即听到身后言:“都怪那睿王妃,真是个灾星。” 听到睿王妃三字,柳枝停住步子,沐汐娆?便问:“你们刚才遇上了沐汐娆,她说什么了。” 两个人似乎记得沐汐娆的警告,可现在夫人再问,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睿王妃就问当年三夫人在哪儿生产的。” 柳枝奇怪,就问这个,但瞧她俩这个表情也不像是说谎,本还想过问时,这时身后却传来了沐雨薇的声音。 “娘。” 沐雨薇轻移莲步迈步过来,她面容有些憔悴,眉眼中还有些害怕,不知是不是害怕她假怀孕的事情万一暴露的,会惹来杀身之祸。 “雨薇,你怎么在屋里休息,前三个月是很危险的。” 此话自是说给别人听的。 沐雨薇撒娇的挽住柳枝,柔柔的说:“娘,女儿没事,对了,这两个奴才怎么惹你不快呢?” 柳枝也没多想,便脱口说:“雨薇你说这沐汐娆没事问李雪莲哪生她的,她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妖蛾子?” “什么?沐雨薇在问……。”她话激动十分,都吓得柳枝一大跳,好奇的看了眼沐雨薇,而沐雨薇也觉得自已太过于激动的,她轻咳声:“娘,我想你是多想了,她许是就问下,这件事女人生孩子能起什么妖蛾了。” 经沐雨薇这一解释,她也觉得对。 在回屋的路上,沐雨薇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沐汐娆居然的打听这事,莫不是她知道什么了,还是说李雪莲给她说什么了。 心中越想越乱,万一沐汐娆真的知道了,那她的地位,她的一切都没了,到时候说不定柳枝还会让她生不如死,怎么办呢? 想到这,她不由怨恨起李雪莲,都怪这个女人,怎么当初不把沐汐娆给杀,或者把自己杀死,不然,现在自己也不会担心害怕了。 柳枝看出了沐雨薇心不在焉,她以为她是想假怀孕的事,她安慰:“雨薇,你别担心了,姒贵妃既然安排了这件事,那她就有一定的把握,你就放心的安胎吧。” “嗯,好的,娘,我有些乏了,就先歇息了。” 看着柳枝远去的身影,她靠在床榻边思索,不行,她要弄清楚这件事,如果沐汐娆真得知晓了真相,她就必须要解除后患。 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她得意的笑了笑,沐汐娆你究竟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上,她拿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一小瓶子药,便朝风吟院走去。 风吟院中,李雪莲斜靠在亭子中,看着那满园春色,忽起起第一次见到沐鸣远的样子,想到动情之处,她幸福的笑着。 听到脚步声,她以为是沐汐娆,随口便说:“汐娆,娘没事,你放心。” 结果没听到应答,她疑惑,回头一年,瞧见沐雨薇一脸不悦的向她走来。 她一喜,不顾自己受伤的脚,便迎了上去,扶住沐雨薇叮嘱:“雨薇啊,你现在怀有身孕,若有事找我,叫丫鬟来喊我一声,便好,不必亲自来。” 沐雨薇撇下李雪莲的手,提起裙摆拾及而上,她挑眉,厌恶的看了眼李雪莲,随后又想到自己有求于李雪莲,她微微一笑,握住李雪莲的手。 “三娘,沐汐娆好像在查她的身世,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想失去沐府嫡系小姐的身份,娘,你一定要帮我。” 106章 阴险的计谋 ------------ 最后,她为了让李雪莲帮她,竟唤出自己最不愿意唤的那个字眼。 当李雪莲听到沐雨薇叫她娘时,她激动落泪,边边答应:“唉,雨薇啊,这些年来我做梦都能听见你叫我一声娘,今天终于等了。” 沐雨微有几分嫌弃李雪莲这模样,却又不敢发作,她又继续说:“娘,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说着,就准备跪下,而李雪莲又怎么会舍得她跪下,则扶她坐下,擦了擦泪珠。 “雨薇啊,不如我们将事情告知大夫人,娘已经对不起汐娆了,不想再对不起你了。”这些年来,每每看到沐汐娆,她都觉得当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苦了那个关心,爱自己的沐汐娆。 沐雨薇听李雪莲这般说,火冒三丈,她撇下李雪莲的手:“你想把真相说出来,说我不是娘的女儿,是你李雪莲的女儿吗?你敢,你这是想逼死,还有你孙子吗?” 这下,李雪莲不敢在乱说什么,她望着激动的沐雨薇:“雨薇,娘也只是说说,你别动怒,对孩子不好,好,你说,娘怎么帮你。” 她虽疼爱沐汐娆,但终归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得到自己想听的话,沐雨薇脸色好转,她从怀中拿出那小瓶子,这个样是让人失忆的药,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你拿着,找时间放在沐汐娆吃的东西中,记住放入以后,第一时间要告诉我。” 李雪莲拿在手中,突然觉得很烫手,轻咬下唇:“雨薇,这药真的只是让人失忆的药吗?不会造成伤害吗?” “娘,你放心,就算我再讨厌沐汐娆,也不会毒死她,更不会害娘成为杀人凶手。”她就知道,李雪莲对沐汐娆还是有感情的,若她真告诉她这药的作用,怕她不会帮她,呵呵,她阴险的笑了笑。 低头看药瓶的李雪莲自是没瞧见沐雨薇那阴险的笑容。 事情交待清楚了,沐雨薇不想留在这了,她正准备走时,李雪莲拉住她:“雨薇,陪娘聊聊天吧。” 许是被李雪莲恳求的目光所动摇,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有求于她,她破天荒的留了下来。 李雪莲望着亭外那盛开的格桑花,一大片一大片的,美艳极了,她忽笑着开口说道:“雨薇啊,娘是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家里穷却也幸福,我喜欢种花,十五岁那年,我去后山采花,发现有一小山谷里面开着各色的格桑花,真的很美,很美。” 她的话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了,沐雨薇能看出她说的那一片格桑花一定很美,因为从她那幸福的表情便能看出,忽然她觉得这样的李雪莲很美,竟不由脱口而出:“然后呢?”难道也是那时候遇上了爹吗? 在一片美丽的花海中,遇上自己此生的爱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就如她与涵凌一样,也是在那年桃花盛开的时节遇上的。 只是她想错了,李雪莲遇上的并不沐鸣远,而是……。 “那时我遇上的一名年轻的画家,他俊郞的面容瞬间俘获的我的心,他为我作画,将他们最美的那一刻记录下来。 后来,他却消失了,我走遍了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他消息,再后来,我便遇上你的爹,你爹与他一点也不像,不知为何,我却把对他的思念转到你爹的身后,当年,你爹对我很好,那时,我以为我遇上了良人,他不会像他一样把我扔下,可后来,我错了,男人皆薄性,你爹将究是负了我。” “是吗?男人皆薄性。”沐雨薇她呢喃着。 李雪莲收起了情绪,她说:“雨薇啊,女人这一辈子抓住男人的心是其次,要坐稳自己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沐雨薇听得不耐烦了,她起身:“好了,我知道了,我该走了,不然,被人看见可不好。” 也不管李雪莲回答没,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李雪莲说话的机会。 留下李雪莲独自在亭中,她看着那窈窕身姿,悲戚低笑,这便是她的亲生女儿,为了她,她伤害她沐汐娆这个女儿,有求于她,叫娘,平日里却对她指手功脚的,呵呵,李雪莲啊李雪莲,这就是你的报应。 她手中还握着刚才沐雨薇拿给她的药瓶。 另一边,沐汐娆回到王府,便瞧见墨子衍正装疯卖傻的与楚洛云玩得不亦乐乎,她又想起墨子衍的欺骗,她立即火冒三丈,狠狠的瞪了眼墨子衍走里院走去。 墨子衍也瞧见她,自己娘见她那眼神,他低头像沐汐娆抛了个媚眼,然后一瘸一拐的朝她奔来,嘴里还喊着:“娘子,抱抱。” 沐汐娆心里低骂,抱你妹,边想边大步离开。 谁料,才走不远,腰间便扶上一只大手,那低沉好听的音色在耳边响起:“娘子,还生气啊,为夫错了,气坏了可不值。” “放开。”没有理会墨子衍的话,她冷冷的说了句。 她不是不能原谅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华倾尘,墨子衍,虽然曾经怀疑过他们是同一人,可当真相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竟不敢面对,不敢面对自己对华倾尘的感情,而且,他明知自己对他的情感,还欺骗她。 更甚,他身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真是可笑,明明有了一个心上人,为何还要来招惹她。 腰间大手未放开,她忽像泄了气的气球般,靠在墨子衍身子,她低低的说了句:“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招惹我?” 她做不到与另一个女人同时享受你的爱,她做不到。 沐汐娆的话让墨子衍身子一僵,唇微动,终究没有开口回答。 像是意料中的沉默,沐汐娆推开腰间的大手:“墨子衍,我求你,放了我,我做不到自欺欺人。” 背后温暖即逝,耳边又响那幽幽吟吟的音色:“好,只要你帮我,我便放你自由。” 墨子衍对她使了个眼色,便拉着沐汐娆朝他的小木屋走去。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遇上了绿翠。 “绿翠参见王爷王妃,王爷,王妃,你们这是要去哪呢?”她瞧瞧了沐汐娆的表情,怎么有几分怒气。 沐汐娆本就不悦的心情,被绿翠这一问,更加不高兴,她挑眉:“本王妃与王爷的行踪还要像你禀告吗?” 简单一句话就让绿翠不敢多言,她退后一步,弯腰谢罪:“奴婢不敢。” 沐汐娆冷哼了声,拉着墨子衍便朝前方走去,边走还边说着:“王爷,我们到小木屋去玩捉迷藏好不好。” 待他们身影走远,绿翠才抬起头来,脸上早已没有刚才的恭敬,一幅不屑的目光瞪着沐汐娆,哼,不过是仗着这王妃的身份,若等大皇子继承皇位,我第一个修理你。 由于之前她跟踪墨子衍入后山时,她摔倒在了大泥坑里,若不是那天正好小斯上后山,不然,她就要饿死在那坑中,而且,那小木屋好似也没什么,一个傻子,和一个丑女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很明显的,她低估了墨子衍与沐汐娆。 后山树林中,别看这些树木生得乱七八遭的,可全部是阵法。 阵法前,墨子衍卸下伪装,他色咪咪的瞧着沐汐娆,语气即期待又得意的说:“娘子,你阵法,你可破得了。” 沐汐娆现在还与墨子衍赌气,她高傲抬眸,轻哼:“这有何难。” 墨子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沐汐娆摸着光洁的下巴,认真的思索着。 忽她步子向左一跨,便进入了阵法中。 沐汐娆对阵法不精通,但也稍微懂一点,她脑海里有记忆,像是以前沐汐娆枕头下有一本关于阵法的书,由于沐汐娆对这些不敢兴趣,所以没有细看。 她看了看这阵法,手指轻敲额头,该怎么破呢? 她在阵中乱窜着,在外面看得墨子衍心惊胆颤的,就怕她一步小心踩到了机关,小命不保。 上次在太傅府,他以为沐汐娆是个破阵高手,他却不知道,上次也不过是沐汐娆懂一点皮毛,再加上误打误撞才破阵的。 沐汐娆闭眸回忆着好本书上破解阵法的方法,这阵法的点像八卦阵,又不像全是。 算了,就像八卦阵一样破吧, 她可不能让墨子衍看扁。 她懂得八卦阵的破解法,再加上多年刑警的经验,她可以看出有些地方花草的数量,花草多的地方,肯定平日也没有人经过,花草少的地方一定便是破解的阵法的关键。 她瞧见了四周的环境,又按照八卦阵法,起先,还算顺利,也是要最后,她竟又陷入另一个阵法。 瞬间,她抬头大叫:“墨子衍,你这是玩我吗?” 第107章 阵中阵 ------------ 墨子衍在阵法外也看到了沐汐娆的处境,他也无能为力,这个阵法是他师父所创的,之前,师父也没告诉他,这阵法有一步错,便是另一个阵法。 而这种阵中阵,他也只是听师父听过,没相到师父居然还创了出来,更没想到,师父还没告诉他,他仰头一脸无奈,师父,你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的想把徒儿困在阵中。 只可惜,现在困在阵中的不是他,而他去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墨子衍他想进入阵中帮沐汐娆,他万万没想到,阵法若起动,便不准任何人进入,除非里面的人把阵法破解了。 沐汐娆也发现这个阵法不是她能破解的,她现在脚也走痛了,口干舌燥的,她着实走了累了,一屁股坐在一棵树下。 结果刚坐下,就感觉很咯屁股,她猛得坐起身子,她看了这微鼓起的土堆,随意找了一根木棍。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一本泛黄的书籍,她拿出来,拍了拍泥土,上面上的字迹已经看得不是很清楚,隐约看见是琴悦。 琴悦?是什么?武功秘籍吗? 管他的,刚好可以拿来垫屁股,忽有一条纸条落了出来,她拾起,而上面的内容,更让她火冒三丈。 上面写着:徒儿,为师这个礼物算是给你的补偿了,此阵法是为夫毕生所创,好了,你慢慢破阵吧,对了,这本琴悦你好生研究下吧。 沐汐娆看完将纸条狠狠的踩在地上:“墨子衍,快给姑奶奶破阵。” 墨子衍嘴角一抽,他问:“你先给我说说这个阵法有什么特别的。” 沐汐娆挠头,有什么特别的,对了,好像是。 “这个阵法,只要一动,便成了另一个阵法,再一动,又回到了原来那个阵中。” 墨子衍他想了想,这是什么阵,怎么没听师父说起过。 这时,阵中又传来:“墨子衍,这阵法是你师父留下来的,还留下一本书叫琴悦的。” 听到琴悦两字,墨子衍眸中一喜,紧接着问:“娆儿,你看看那书中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琴悦,曾是师父最喜欢的书,师父说,琴悦里面不仅有失传已久的琴谱,还有在琴谱中找到不同的阵法。 这琴悦的创作都是一个集琴技与阵法的高手所创,辗转反侧,才落到师父手中。 师父将琴悦留下,肯定破阵的方法在这琴悦里。 沐汐娆嘀咕着,娆儿,哼,我跟你很熟吗? 她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就在她翻完最后一页时,她突然觉得这一页的纸怎么和其实纸的颜色不同呢? “墨子衍,这书最后一页的纸怎么偏白,与其它纸张不同呢?” 墨子衍思索着沐浇娆的话,偏白?难道这页纸是破阵的关键吗? 沐汐娆也想着,脑海里想着电视剧里演得,这种纸不会是要遇水才能显示上面的真正的东西吧,额,不会这么俗吧。 可是这哪里有水呢?对了,空间里有。 她手扶上肩上那块蝴蝶,进入了空间,她将纸放入泉水中片刻,拿起来后,也没什么发现。 忽,她像泄了气的气球,躺在草地上,罢了,先在这里躺一下,总好比,却那破阵中好。 就在她弯着头时,吓得一大道,居然看见那页纸变了,其中有几句迷语是,模样小巧有主意,打一字 。燕子空中上下飞,打一字,四间芳草已凋零,打一字。 她思考着,模样小巧有主意,东字吗?燕子空中上下飞是北啊。 想到这,她最后一个字也不想动脑了,莫不是一个方字,东北方,难道破解的阵法在东北方吗? 她立即起身,出了空间。 “墨子衍,你师父留下几个迷底,迷底是东北方。” “东北方,娆儿,你看下东北方是怎么样布置。” “就是有几棵树错开着,中间还有一棵小树苗。” 小树苗?东北方,有了,他想了想:“有几棵树,你便朝西南方走几步。” 沐汐娆她疑惑,西南方,不是应该朝东北方走嘛,但她还是朝西南方走去,她心里莫名的相信墨子衍。 因为墨子衍太了解他的师父了他说东北方,肯定不是东北方。 果然,如他猜测的,沐汐娆走出了之前的那个阵,却还是没有出阵,仅接着又听着墨子衍说:“再朝北走一步,应该就破阵了。” 听了墨子衍的话,她不敢相信,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半信半疑,结果,还真的出了阵,前方便是一小木屋。 半响后,墨子衍出现在他面前,她对他勾了勾手。 墨子衍屁巅巅的跑过去。 沐汐娆一脚踢过去,红唇微启:“墨子衍,老娘杀了你。” 小巧玉脚轻轻踢在墨子衍身上,忽,腰间一紧,唇上一热,脑海里翁翁作响,没了思绪。 他的手在他腰间游走,舌头灵巧的钻入她的嘴中,品尝她芳香。 沐汐娆也沉浸在这个吻中,不可不说,墨子衍的吻技很好,他的吻带着一丝丝霸道,一丝丝恐惧,还有几分深情。 沐汐娆被自己的想法所吓到,恐惧,深情,会是他吗?呵呵,也许是自己想错了吧。 这时,她唇上一痛,原来是墨子衍轻咬了下她的唇。 吃痛一声,小手轻打了下墨子衍的胸膛,语气似撒娇:“墨子衍,你……。”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娇俏的女音。 “子衍,子衍,你在哪。” 沐汐娆有人叫墨子衍,还叫得那边亲热,笑容僵住,一把推开墨子衍,语气不满:“你的心上人叫你,还不快答应。” 墨子衍扳正沐汐娆的身子,认真的说道:“娆儿,我爱你,我爱小悠,你就不能……。”接受她。 话还在嘴边,便被沐汐娆打断,她倔强抬起眸:“不能,我沐汐娆要得是一份真挚的爱,我学不会与另一个女人接爱你的爱,所以,墨子衍,我们不适合,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当陌子悠出了阵,看着墨子衍深情的看了沐汐娆,她袖中双手紧握,眸中带着嫉妒,她就知道 ,子衍是爱着沐汐娆的,这才几日功夫,子衍就爱了沐汐娆了,那若再过几年,是不是子衍就不会再爱她了,彻底把她忘了了。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子衍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表面还是轻柔的笑着上前,她手熟练的勾住墨子衍的手,细雨轻声,如那三月春风般,温柔:“子衍,我刚才在小木屋找了个遍怎么也没瞧见你。” 墨子衍也没打算隐瞒陌子悠,他则看了眼沐汐娆说:“刚才娆儿入错了阵,我们在阵中耽搁了时间。” “哦。”微微点头,她又转眼看着沐汐娆,微风扶过,吹起了沐汐娆的额前的碎发,陌子悠看到那丑陋的胎记,她忽掩嘴笑道:“世人皆知沐四小姐生得丑,是个废物,须不知,那胎记下那倾城的容貌,能让天下人倾倒。” 陌子悠说得是沐四小姐,而不是睿王妃,由此说明,她不承认西沐汐娆的身份。 沐汐娆一瞧陌子悠那柔柔弱弱的模样,便想到电视中演得那种绿茶婊,哼,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她拂了拂衣角,声音不大不小:“谢过陌姑娘的夸赞,我沐汐娆一向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 这般傲然的话有些惊讶到陌小悠,此时的沐汐娆自信,自傲,真是让人夺目啊,难怪,子衍会爱上她。 感受到陌子悠那探究的目光,沐汐娆微微不喜。 “好了,墨子衍,你说又怎么帮你,才能放我自由。” 墨子衍思索片刻后:“我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是时候用真面目示众人了,现在父皇对我渐渐关心起来,是个好机会。” 他的话停了停,沐汐娆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明天娆儿,你带我出府,然后我就大大方方回王府,对外声称,遇上高人,治好了我的病。” 对于这个说辞,沐汐娆嘴角一抽,额,这么憋脚的理由,也有人信吗? 墨子衍知道沐汐娆的想法,她俊眉轻挑,音色一冷:“就算他们不信又如何,现在的我,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墨子衍了。” 这才,沐汐娆才明白墨子衍的话的真真意思,他不管世人信不信,他墨子衍回来了,就算不信,也无可奈何。 而现在皇上对他那另两个儿子已经失望了,现在的墨子衍回来了,正是个好机会,那她是不是离自由不远了。 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了,她的心竟有几分不舍,为什么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况,她转过身子,低笑:“呵呵,墨子衍最后还是你最聪明,做收渔翁之利,那到时也请你记住自己的承诺。”放我自由。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而陌子悠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她半咬朱唇,一幅很贤惠的样子。 她上前拉着沐汐娆的手,温柔的说:“沐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争皇后的位子的.” 第108章 典型的高级绿茶婊 ------------ 沐汐娆她冷笑,抽回了手,她傲然说话:“陌姑娘,皇后的位子,我不稀罕,我沐汐娆想要的嫁的人也并非是墨子衍,所以你不必假惺惺的做戏,我不吃这一套。” 话罢,她转向离开,她没有看到陌子悠尴尬的小脸中带着恨意。 墨子衍想也没便拉住了沐汐娆。 手中温暖让沐汐娆的心荡起的涟,她正想说放手时,手中温暖逝去,身后传来墨子衍那紧张的声音。 “子悠,子悠。” 沐汐娆本能得回头看了眼,原来是陌子悠晕了过去,瞬间,她在心里嘀咕,真是弱不经风。 墨子衍手掌看在陌子悠身后,为她疗伤。 片刻后,陌子悠悠悠醒来,她靠在墨子衍怀中,语气虚弱,她说:“子衍,我该回阳王府了,不然,墨易阳该起疑了。” 墨子衍眉头轻蹙,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你的身子还不见好,我怎么能放心你回去。” 陌子悠小手勾着墨子衍一缕墨发,柔声说:“没关系的,这点小伤,不碍事,若墨易阳起疑了,会对你不利的。” “不行。” “子衍。” “子悠,乖,听话。” 最后,墨子衍竟温柔的哄起了陌子悠。 这一幕,这对话听在沐汐眼耳里,看见眼里,心微微疼了下,她本是个外人,就不应该插足于他们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离开时,墨子衍去唤住了她。 “娆儿,帮我照顾一下子悠,我回府拿药。” 墨子衍的语气有些恳求,沐汐娆想拒绝,可看到他那紧张的目光,她竟说不出口,只好答应了。 小木屋内,陌子悠半躺在床榻上。 她忽对着沐汐娆说:“沐姑娘,可否给我一杯水。” 沐汐娆未说话,只是起身为陌子悠倒了一杯清水。 陌子悠轻呡口茶水后,她看着沐汐娆,轻说:“沐姑娘,你是喜欢子衍的,对不对。” 沐汐娆不知为何陌子悠会问这个问题,她也不想隐瞒什么,她说:“我不喜欢墨子衍,我喜欢的是华倾尘。” 刹那间,陌子悠有些糊涂,她轻笑:“子衍与倾尘本是一人。” “在我心里,墨子衍是墨子衍,华倾尘是倾尘。” 是啊,她喜欢的是华倾尘,不是墨子衍,她喜欢的是那个总是赖皮的喊着自己娘子的男人,总是在自己危险时,救她的男人,他不是墨子衍。 她在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她想,这样,她的心不至于那么痛。 墨子衍是陌子悠的,而华倾尘是她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她忘了,这个世上只要有墨子衍,华倾尘就不会出现。 陌子悠竟不知该怎么说了,最后,她只道:“沐姑娘你真的很特别,难怪子衍会喜欢你,其实我与子衍是青梅竹马,子衍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再加上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他就变了,就得孤僻,冷漠,不相信人了,可自从遇上你,子衍他变了,变得爱笑了,性子也开朗许多,所以,沐姑娘,真的谢谢你。” 听着陌子悠这一段话,沐汐娆不知她是什么,她现在脑海里只想着,不想与墨子衍纠缠,以免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 她目光看着陌子悠,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霸气十分。 她说:“我沐汐娆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陌子悠,你真的可以放宽心,因为墨子衍不是我的菜。”他永远也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样的沐汐娆让人夺目,她双眸中的光芒那般耀眼,让人无法忽略的霸气。 陌子悠呢喃着沐汐娆的那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忽她笑了笑,轻唇唇漫:“这世上,又有几对夫妻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啊,男人总是喜欢新鲜的东西。” “那墨子衍呢?”她还真想听听陌子悠对墨子衍心中的想法。 “子衍他此生就注定不能只爱我一人,所以,我会支持他。”支持他的所有。 沐汐娆忽摇头,陌子悠的爱是盲目的,明知自己爱的人不可能爱她一个人。 屋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就在墨子衍推门入时。 陌子悠忽推开沐汐娆,摔倒在地,她手中茶杯也落在地上,碎片扎伤了手,她目光有几分委屈的看着沐汐娆,声音带着歉意:“沐姑娘,对不起,我不该麻烦你的。” 墨子衍一进屋,便瞧见陌子悠摔倒在地,给沐汐娆道着歉,他大步上前,扶起陌子悠,正想开口问怎么回事时。 陌子悠却率先开口,她低语:“子墨,我不想麻烦沐姑娘,想亲自下榻放茶杯,没想到,脚没了力,摔倒了,还扎了手。” 墨子衍一听陌子悠扎了手,他撕下自己的衣角,为陌子悠包扎,嘴里担心又责怪着:“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身子不好,就别任性。” 听着墨子衍这一说,陌子悠瞬间委屈了,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沐汐娆站在一旁,哭笑不得,这陌子悠的手段要真是要比电视里演得那此绿茶婊要高级得多。 她这么做,不仅得到了墨子衍的关心,还显得他沐汐娆小气,明知她是病人,还要她亲自做事。 沐汐娆冷笑了声:“绿茶婊,你怎么不说是我推倒你的,还用碎片扎伤你呢?” “娆儿,你别生气,子悠她……。”墨子衍的话还没说完,沐汐娆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小木屋。 陌子悠低头,看着自己那受伤的手掌心,这时,她竟不敢看墨子衍的眼睛,她知道,子衍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不知道此事是她。 果不其然,墨子衍拿出怀中的治伤的药丸,声音有几分冷淡:“子悠,往后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陌子悠一听,顿时慌了神,两行清泪落下,她不顾自己受伤的手,她抱住墨子衍:“子衍,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才会,才会做傻事的,你别生气。” 墨子衍替陌子悠擦去眼泪,安慰着说:“傻瓜,我不是生气,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 忽,陌子悠手放在墨子衍腰间,小手灵巧的钻入墨子衍胸前,她挑逗着墨子衍,红唇也微张,似邀请般。 可墨子衍却不为所动,他拿出陌子悠手,身子像后一侧,谁知陌子悠倾上前去,红唇眼见要附上那薄唇,刹那间,墨子衍俊脸一侧,他眸中神情闪砾:“子悠,你累了,休息一下吧。” 说着,就推开陌子悠,背对着她站起了身子。 陌子悠剪水般的双眸泪光点点,她眼见墨子衍要离开了,她唤道:“子衍。” 墨子衍驻足,回头一看,他身形一闪,手轻扬,将衣服遮在陌子悠身上,微怒:“子悠,你冷静冷静。” 而陌子悠回抱着墨子衍,她哭诉着:“我现在很冷静,子衍,今晚我就要把自己给你。” 边说,边吻着墨子衍的颈间。 墨子衍想推开陌子悠,哪料,陌子悠抱得太紧,他又怕自己伤了她。 衣服落地,陌子悠一身不挂的抱着墨子衍,耳边充斥着陌子悠的低喘声,她说着:“子衍,子衍。” 声音那般温柔,媚人,特别是那红唇有一下,无一下的吻着他的颈间。 最后,墨子衍终还是忍不住了,他抬起手,点了陌子悠的睡穴。 昏迷前,陌子悠哭泣:“为什么?”为什么她都放下自尊了,放下所有,你还是不肯要了我,为什么? 其实墨子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当陌子悠一丝不挂的躺在他怀中,哪有不动心之理,只是每当他有想要了陌子悠的想时,脑海里像会浮现沐汐娆那淡淡的笑容。 而那种感觉就像他做了对不起沐汐娆的事一般。 他抱起陌子悠,将她安放在床榻上,看着她的睡颜,低喃:“对不起。” 睿王府主院。 主屋内,沐汐娆扯下那胎记,静静的做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有时,她不禁都想问,这是她吗? 是她,又不是她。 她想的出神,就连墨子衍何时入了屋,她都不知道,此时,她只穿了一件粉色肚兜,外罩一件薄纱,本长长的亵裤,被她剪了一大节成了短裤。 她青丝披在身后,露出白皙的肌肤,这香艳的一幕,让墨子衍不由咽了咽口水,他低唤声:“娘子。” 声音及为低沉,带着那点点情欲,再这黑夜中,竟有几分诱人。 沐汐娆一愣,回头,她惊讶:“墨子衍,你怎么进来的。” 墨子衍则没有回答她的话,则是邪魅的笑了笑:“娘子,为夫的洞房是不是今天该还给我了。” 沐汐娆被墨子衍的话所吓到,她有些结巴的看着步步紧逼的墨子衍。 “墨子衍,你……你要干什么。” 话刚落下,手上一紧,只见墨子衍轻轻一带,沐汐娆便被墨子衍带入怀中。 耳边传来那低沉,惑人的音色:“娘子,今晚你可得好生补偿我。” 待沐汐娆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红唇微启,墨子衍趁机而入,品尝她的芳香。 这个吻很轻,像是呵护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沐汐娆沉浸在其中,肩上一凉,原来,不知何时,她的衣服已经被褪到手腕,那仅剩最后的粉色肚兜的束缚也被墨子衍解开。 墨子衍的吻落在那性感白皙的锁骨上,引得沐汐娆一阵轻颤,不由轻应了声。 “嗯。” 这一声嗯,无疑是对男人最大的诱惑。 大手一扯,两人便坦诚相见,墨子衍眼中情欲尽显,他现在脑海中只想得到她,得到她。 ‘咚咚咚’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打继了这暧昧的气氛,也拉回了沐汐娆的意识。 沐汐娆回神,此时,她恨不得钻入地洞时,余光中她无意瞧见墨子衍颈间的吻痕,笑容僵住。 转过得,朝屋外说道:“什么事。” 屋外传来香草的有此着急的声音:“王妃,刚才西院丫鬟来报,说侧王妃好像出事了。” “什么?”沐汐娆一惊,猛得想起身,才发现有一个庞岩大物圧在自己身上,她瞪了一下墨子衍,无声说了句:“起开。” 墨子衍那才被挑起的欲火无处解决,却知道楚洛云肯定出事了,他委屈的看着沐汐娆,低语声:“娘子。” 沐汐娆则白了他一眼,穿起衣裙,便下了榻,朝西院迈去。 第109章 楚洛云的去留 ------------ 西院,灯火通明。 沐汐娆穿过拱石门,路的两旁栽种着梅树,现在不是梅花盛开的时节,光枝枝的树枝有些难看,所以楚洛云在树上挂着数十支小灯笼。 白天时,从远处瞧,像是一朵朵大红花,夜幕来临时,树上灯笼发出那微小的光束,竟有几分夜的魅惑。 此时的沐汐娆也没空欣赏这美景,她快步迈步屋中。 楚洛云紧着一件白色长裙坐在地上,脚边还躺着一张纸,她双眸呆滞,听着脚步声,她扑入沐汐娆怀中,悲伤大哭:“姐姐,祖母走了,留下我一人在这世上了。” 她哭得如小孩子般,沐汐娆抱着楚洛云,安抚着她:“傻瓜,你还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楚洛云哭得更凶了,也正这一句,你还有我,让楚洛云在往后的日子为沐汐娆出生入死,没有一句怨言。 沐汐娆就静静陪楚洛云,小手安抚着她,她知道楚洛云祖母的死,是对她很大的打击。 许久,久到沐汐娆的脚已经麻了,楚洛云才抬起眸子,对着沐汐娆感激的说了句:“姐姐,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一旁的香草看到这一幕,她泪眼朦胧,上前:“王妃,侧王妃地上凉,您们快起来吧。” 香草扶她们坐下后,沐汐娆对上楚洛云那红肿的眼,她想起昨日墨子衍与她说的话,说放了楚洛云。 她握住楚洛云的手,轻言:“洛云,你觉得陆绍钧如何?” 楚洛云不知为何沐汐娆怎么会提起陆绍钧,她双颊绯红后,随即她猛得跪在沐汐娆面前。 “姐姐,我承认,我是对陆公子动了心,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做出格的事。”她不想隐瞒沐汐娆,她也清楚沐汐娆这般问,肯定也知道了她的心思。 沐汐娆她微微一笑,她摇了摇头,扶起楚洛云:“洛云,我不是怪罪于你,只是想成全你与陆绍钧。” 听沐汐娆这么说,成全她与陆公子,难道陆公子也对她有情,可是陆公子不是和沐大小姐是有婚约吗?还是说是她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瞬间,她觉得自己罪大恶及了。 她语无伦次起来,歉然道:“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由于我的原因,让沐大小姐与陆公子之间有了嫌隙,对不起,我明日便登门向沐大小姐赔罪。” 沐汐娆大抵也了解楚洛云的性子,她就知道,她这一说,楚洛云肯定会认为是自己破坏了别人的感情。 “洛云,不是你的原因,你别自责了,现在大姐也找到了属于她真正的幸福,只是委屈你嫁给墨子衍这样的人。” 沐汐娆这样说,楚洛云才稍微放了心,她忽破涕一笑:“那就好,嫁给王爷不委屈,姐姐真的不委屈,能遇上姐姐是我此生最大幸福。” “傻姑娘,与这样一个男人过一生,幸福吗?”刹那间,沐汐娆双眸有些湿润。 楚洛云则娇笑声:“那姐姐幸福吗?姐姐你也别操心我的事的,一女不嫁二夫这个道理我懂的。” “洛云,姐姐只是希望你幸福,过属于你的日子。” “姐姐,洛云现在很幸福,姐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想离开姐姐。” “洛云,你嫁入陆府,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姐姐,你别劝我了,我与陆公子此生有缘无份。” “洛云。” “好了,姐姐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歇息了。” 沐汐娆见楚洛云这么固执,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好吧,那我先回屋了。” “姐姐慢走。” 在回去的路上,香草她扶着沐光汐娆,不由感叹着:“这侧王妃还真是个死脑筋,能嫁个正常人不好吗?还是个偏偏公子哥。” 沐汐娆噗嗤一笑,白皙细长的手指轻敲了下香草的额头:“你啊,就不懂了,洛云是怕对不起我,只能辜负自己。” 香草双眸疑惑,对不起王妃,这怎么说来着啊。 沐汐娆见香草那疑惑的表情,便知她想不清楚,她摇了摇头,楚洛云是个好姑娘,她懂得感激,所以想留下王府,帮她照顾好墨子衍,报答她的恩情。 呵呵,墨子衍,我看你到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洛云心甘情愿的嫁给陆绍钧。 当沐汐娆刚踏入主院时,她忽想起刚才在房中的一幕,她驻足:“香草,今晚我睡厢房。” “啊。”香草惊讶出声,片刻后,她应答:“我这派人去打扫屋子。” 脑海中又浮现墨子衍那邪魅的笑容,还有他那颈间的吻痕,墨子衍,既然,你与陌子悠已经纠缠不清了,又何必来招惹我。 跑不倒,我还躲不到不成。 在屋里等了许久的墨子衍,怎么还没瞧见沐汐娆回来,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西院,却只瞧见楚洛云做在院子中发呆。 楚洛云神情也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晚,墨子衍会来她的院子。 不解问:“王爷,你怎么来了。” 墨子衍赌气般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到处看着,楚洛云见他那孩子气的模样,也未生气,现在知道他是来的原因了。 她淡淡的说了句:“王爷,姐姐已经回去了。” 墨子衍眉头微蹙,回去了,怎么不见人。 又看了眼楚洛云,看她那样子也不像说谎的模样,随后,又转身一一瘸一拐的出了西院。 在回屋的路上,墨子衍遇上了香草,他叫住香草:“香草,王妃呢?” 香草微愣,指了指对面的房间。 屋内,丫鬟们已经将屋子打扫干净了。 沐汐娆躺在床榻上,看着窗外月光,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隐约间,她像看见墨子衍进了屋,坐了床榻边,无奈的说了句:“娆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月光下,她睡颜很美,就如那仙子下凡般。 次日,清晨。 阳光归入屋内,惊醒了沐汐娆,她揉了揉惺忪双眸。 正在这时,屋外也传来了香草的声音。 “王妃,您起了吗?” 沐汐娆披了件衣裙在身上,随口应道:“嗯,正来吧。” 香草端着盆子进了屋,嘴角就一直嘀咕着:“王妃,今日天气好,要不,我们出府赏花吧,听说城外南园的桃花开了。” 沐汐娆坐在镜前,想起昨晚墨子衍的话,点了点头:“好。” 香草手很巧,片刻时间,便将沐汐娆三千青丝挽成了坠云鬓,耳垂上挂着一只小巧圆润的珠子。 香草看着手饰盒里的簪子,自顾的嘀咕:“带哪支好呢?这支好了,王妃最喜欢的。” 说着就拿起那支金簪,沐汐娆在镜中看到香草手中的簪子,笑容一僵,随手在手饰盒中拿了一支簪子:“带这支好了。” 这支簪子上面正好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桃花,香草嘴角一杨,夸赞:“还是王妃有见解,今天去桃花,带这支簪子正好。” 梳洗完毕后,沐汐娆又看了看那块胎记会掉不,确定无误后,她才出了屋。 屋外,墨子衍早在屋外候着,见沐汐娆一出来,便迎了上前:“娘子,今日我们出府玩,好不好。” 也不管沐汐娆答应没,拉着沐汐娆看朝府外奔去。 这时,沐汐娆想起了楚洛云,她唤来香草,在她耳边嘀咕几句话。 马车在王府外停着,楚洛云随着香草来到马车外,她扶着香草的手,入了马车。 “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刚才还在浇花时,没想到香草来了,说沐汐娆在府外马车上等着她,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心中疑惑,猜测,不是要去陆府吧。 沐汐娆则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马车行驶到城外了,停在一园子口。 此外叫南园,里面栽种的桃花是整个帝都最好的,更惊奇的是,园中桃花竟有一种红色的,听说,这种花五十年开一次,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那一株红色的花。 而每一任园主,便是这个有缘人。 今天的人比往年的人要更多一些,因为今年便是那个红色桃花盛开的时候。 南园东侧,一中年男子站在阁楼上看着那微升的太阳。 身后迎来一墨衣男子,他恭敬:“主子,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仰天一叹:“走吧。” 沐汐娆她之所以选这南园,也正是因为南园本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若说墨子衍在这里遇上高人,人们也会半信半疑的。 突,沐汐娆听到一熟悉的声音,她心底冷笑,她也来了。 沐雨微像是也看到沐汐娆了,她高傲的看了眼沐汐娆,迈步上前,语带讥讽:“哟,四妹妹,你也来赏桃花啊,只可惜,桃花虽美,可人却丑得很。” 沐楚楚也来了,听沐雨微这一说,她拉了拉沐雨微,责怪一番:“雨微,你闭嘴。” 沐雨薇可不会听沐楚楚的话,她斜看了眼沐楚楚,一同骂道:“沐楚楚,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谁不知道,你前脚勾搭上了陆绍钧,后脚又勾上了傅恒。” 第110章 南园,有缘人 ------------ ‘啪’,一巴掌打在了沐雨薇脸上,她捂着脸,看着打人的汐娆,她伸手便想朝沐汐娆打去,谁知,沐汐娆故意让她靠近,然后抓住她的手,警告:“沐雨薇,我劝你还是赶快回沐府养胎,万一到时候一步小心,长皇孙没了,我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赔。” “你……。”她恨恨看着沐汐娆,可最后,她还是没有再纠缠,是的,沐汐娆说得不错,若这个孩子没了,先不说皇上会不会怪罪,姒贵妃那边就脱不了罪。 沐雨薇冷哼了声,便转身离开,沐楚楚歉意的看了眼沐汐娆,上前,柔柔说:“汐娆,看来这花我也赏不成了,雨薇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现在她怀有孕,她一个人回去,我总归有些不放心,先走了。” 沐汐娆就知道,她这个大姐心就是太善良了,她点了点头。 就在沐楚楚转身时,楚洛云却叫住了她:“沐大小姐,对不起。” 起先,对于楚洛云的道歉,沐楚楚还感到不解,她看向沐汐娆时,才看到沐汐娆的那无奈的表情,她赫然想起原来是因为陆绍钧的原因。 她微微一笑:“侧王妃不必介怀,我与陆公子是知己,他能找到此生爱人,我很替他高兴。” 是啊,她与陆绍钧更多的是心心相惜而已,他能找到幸福,她真的替他高兴。 沐楚楚此话,无疑是让楚洛云更加安心了,幸好,她不是他们之间的绊脚石。 就在她们谈论间,墨子衍突然不见了。 沐汐娆微微紧张了下,莫不是又遇上了刺客。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骚动,众人朝前一看,竟看到园子正中开着一棵红色桃花,那花红得艳丽,红得魅人。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桃树下还躺着一个白身男子,男子墨黑色的发随风飘杨,仅一个侧颜便让人惊艳。 沐汐娆随眼看过去,那不是华倾尘吗?不可以说是墨子衍。 这时,她反应过来,华倾尘许多人都见过,与京城贵族都有接触,他以真面目试人,看他怎么解释。 从远处走来一中年男子,男子一见树下的墨子衍,他目光激动,大快上前,叫醒了墨子衍。 墨子衍悠悠醒来,他看着面前男子,他疑惑问:“你是谁?我这是怎么了,我娘子呢?” 中年男子摸了摸胡子,他说:“年经人,你便是下一任南园园主了。” 墨子衍一愣:“南园园主?” 原来这便是现在的南园园主,李逸。 沐汐娆慢悠悠走了过来,洋装惊讶十分,她上前抱住墨子衍:“王爷,真的是你吗?” 众人不认识墨子衍,却认识沐汐娆,皆惊讶,这绝美男子居然是墨子衍,都不敢相信,但看到沐汐娆这表情,他们也不得不相信。 其中有几人居然认识倾倾尘,他们大叫:“这不是倾城公子吗?怎么成了睿王爷了。” 这一句传入耳里,他面色惊讶,摸了摸脸,兴喜道:“娘子,我的脸真的好了,刚才我遇见了一个老人,他说能治好的脸的,还能治好我的腿,我还以为我是做梦,没想到竟是真的。” 李逸听到墨子衍的话,他忽笑了笑:“睿王爷,那个老人便是隐山老人,他医术高超,能治好你的脸,也不足为其。” 墨子衍这才恍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隐山老人,难怪他说我的病只有他能医好,他还说,治我的脸,必须要换脸。” 经墨子衍这一说,大伙更加震惊,换脸,世上竟还有这种医病的方法。 李逸笑眯了眼:“前些日子,南园来了一位重伤的年经男子,带他来的便是隐山老人,那男子本已病入膏荒,原来吊着一口气便是等睿王爷,真是天意啊。” 李逸这一解释,众伙也明白了,都叹,墨子衍好缘份,能得到上天如此眷顾。 沐汐娆听着墨子衍的解释,她嘴角一抽,额,换脸,亏他想得出来。 她只是奇怪,这个李逸像是在帮墨子衍说话般,余光间,她看见李逸与墨子衍相视一眼。 方才,她明白了,她就奇怪,当她说要到南园赏花时,墨子衍非但没有说什么,还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原来早就与李逸勾搭成奸了。 这下,有了李逸的作证,世人更加在信服一分,就是不知皇上,与墨易阳,墨涵凌他们怎么想。 她猜测,两人一定是不相信,但也无能为力,皇上一定也不会相信,他也不会点破。 楚洛云还在神游,她还不能接受,墨子衍突然成了翩翩公子哥,她暗自己掐了自己一下,痛,原来是真的。 现在,墨子衍不仅恢复了正常,还是南园的下一任主人,真是双喜临门啊。 东院里,大厅中。 李逸与墨子衍坐在两旁,两人相视一眼,举杯,话语全在杯中。 李逸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瞧见楚洛云还在,他唤来丫鬟。 “你们带侧王妃到处去看看,赏赏花,好生伺候着。” 楚洛云看了眼沐汐娆,见她微微点头,她才告退。 待楚洛云的身影已经走远,李逸才说:“恭喜王爷了,得已回归。” 墨子衍也是一笑:“还得谢谢李园主。” “王爷客气,李逸这条命都是王爷救的,自当为王爷效力。” 沐汐娆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感情这两人早就认识了。 忽李逸转眼看着沐汐娆,眼中没有不屑,他爽朗大笑:“这位便是王妃吧,初次相见,王妃真如传闻中的巾国不让须眉。” 沐汐娆则礼貌回言:“园主谬赞了,那你们先聊,我去寻洛云了。” 话罢,便起身离开。 李逸见沐汐娆身影走远,他才说:“王爷,现在你可以公然回朝廷了,现在皇上对大皇子墨易阳,凌王墨涵凌都有些失望,现在你回归,皇上一定会重用你的。”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对了,军营怎么样了。” 李逸摸了摸胡子:“将士们最近操练的得厉害,就先命他们全体打马步,打好基础。” 墨子衍点了点头:“嗯,是不能太操之过急。” 这边,沐汐娆找到正在亭子中坐着的楚洛云,她迈步上前:“洛云,在想什么?” 楚洛云回神,对着沐汐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她说:“姐姐,王爷这一变化,你不惊讶吗?” 她怎么觉得,姐姐对于王爷的变化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有总她已经知晓的感觉呢? 沐汐娆坐下,她说:“惊讶也不惊讶有何意义,现在的墨子衍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墨子衍了。”她叹了叹气,又道:“洛云,从今日起,王府的日子将不再像原来那般单纯,你还愿意留下吗?” 楚洛云知道沐汐娆话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坚决:“姐姐,不管王府今后,我都会留下王府伺候你,伺候王爷。” “傻姑娘。”沐汐娆心中一暖,明明知道往后王府不好过,还是依然不愿背弃她,真是个傻姑娘。 响午过后,墨子衍一行人也该回府了。 结果,他们前脚才到府中,后脚,宫里便传来圣旨,说皇上要请睿亲王,睿亲王妃入宫面圣。” 对于这个圣旨,他们不意外。 能入南园的人都是非富及贵的人,消息传到皇上耳里也是难免的,这也正是墨子衍的用意。 两顶软轿停在王府后,一前一后的入了皇宫。 乾清宫。 皇上寝宫,大殿之上,皇上墨正祥端坐上方,只是当看到风华绝代的墨子衍时,他握在龙椅的手颤抖了下,双眸也惊讶。 此时的墨子衍身着一件白衣长衫,黑发由一支木簪轻轻束在脑海,虽简单却又无法忽略的贵气,许是这便是天子娇子吧。 其实仔细一看,墨子衍与墨正祥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那双眼,都是狭长的,掩盖着他们真实的想法。 墨正祥脚步有些飘浮,他拾级而下,手搭上墨子衍的肩,欣喜万分:“子衍,你好了,父皇真是很高兴,来人,传旨,睿亲王得已高人相救,重得新生,朕要大赦天下,明日清元宫宴请各大臣。” 对于皇上的喜悦,墨子衍与沐汐娆都是清楚的,而这也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从皇宫里回来后,沐汐娆就没有也墨子衍说过一句话,墨子衍想着,今天好像惹沐汐娆不高兴,这是怎么了? 主屋门口,沐汐娆进了屋,转身,便想把门关上,墨子衍手快,身子挡住门,他百般计好:“娘子,为夫今日好像挺乖的,没有惹娘子不悦,怎么娘子都不理我。” 沐汐娆冷哼了起,她质问墨子衍:“你是不是早就与李逸商量好今天这出戏,而我居然是你戏中的棋子,竟全然不知,墨子衍,下次,你利用我之前,可否告知一下,我有权利说不。” 明明他什么已经准备好了,为什么还要借她之手,而这一切,她却不知道,若不是他与李逸一唱一和,她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墨子衍,你的心计真是深沉得很。 第111章 初入朝堂 ------------ 墨子衍神情微变,解释:“娆儿,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沐汐娆打断,她冷笑:“只是不相信我,对吧。” “娆儿。”是有这个原因,当时他不敢确定她会不会帮他,所以才不敢告诉她。 见墨子衍不回答,沐汐娆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忽有几秃废:“墨子衍,若你不相信我,那请你放我自由,好不好,求你。” ‘啪’一声闷响,门被关上了。 沐汐娆靠在门背上,她好累,真的好累,她只过一个无忧无虑的日子,找一个,她爱的,也爱她的男子过一生一世。 墨子衍望着那紧闭的门扉,他神情悲伤,娆儿,对不起,我不想放你自由,因为我舍不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就算是子悠,他受伤,他虽然紧张,但也不会心痛,只有沐汐娆,只有她能让自己心痛。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久到屋内的沐汐娆已经睡下,他才离去。 次日 ,清晨,墨子衍早早了便上朝了去了。 因为昨日他们入宫后,皇上墨正祥就说让明日墨子衍上早朝,先没有职位,却是跟在墨正祥身边学习处理文碟。 宫中眼线居多,此事很快传入墨易阳与姒贵妃耳里。 可想而知,他们是有多愤怒,虽然之前墨正祥曾可头说过太子之位是墨易阳的,可却迟迟未下旨昭告天下,所以说,太子之位,还是未知数。 现在墨子衍回来了,一回来,皇上就安排在身边觉得处理文碟,可想而知,皇上的意思。 朝堂上,墨子衍与墨易阳并排站在一排。 这时下方有本起奏,说是城外有了许多逃难者。 墨正祥眉头微蹙,天子脚下也发生这样难民的之事,这让他这个皇上怎么有脸。 威严霸气:“各卿家有何意见。” 这时,墨易阳上前一位,跪下:“回父皇的话,儿臣以为,首先得安顿好难民,让他们吃得饱,睡得暖,儿臣愿意前去安抚难民。” 众大臣听了墨易阳的意见,皆说,大皇子真是宅心仁厚。 墨正祥也不由点了点头,脸上尽是安慰的笑容,他这个大儿子虽然城府深,但心还是好的,对百姓还是好的,往后,江山交给他,他也放心了。 虽这般想,但他还是想听听墨子衍的想法,说实话,三个儿子中,他最喜欢的是墨子衍,小时候的他聪明,胆大,有计谋,那时候,他便已经决定了将来的太子是谁,只可惜,那场大火,不知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想此,他便开口问道:“衍儿,觉得如何?” 墨子衍上前一步,恭敬言:“父皇,儿臣觉得,大皇兄这个建议只适合一时之需,难民有那么多,长久施粥也不是办法。” 墨正祥呼听着墨子衍的话,不由也点了点头,这其中也包括其它大臣,也觉得不无道理。 这时,墨易阳不悦了,他讥讽:“不知三弟有更好的办法吗?” 哼,他就不信,这个墨子衍有更好的办法。 墨子衍也不怒,他则微微一笑,缓缓道:“父皇,难民众多,就只按平均每天有200人,一天施粥都要一百多斤的大米,起码要一个月,这些难民才能回归家园,这样下来,最后国库定会紧缺。” 墨正祥默默的头,那眉眼中的笑意不容忽略,心中欣慰,暗道,还是衍儿看得长远,阳儿只是看得表面。 他示意墨子衍继续说着。 “城外西边有一处空地,听说父皇要用来建行宫,如今不如让难民们安家,利用这些时间,让难民帮忙建行宫,而工钱。”他话顿了顿,转眼看着各大臣,忽邪魅一说:“本王知晓各位大臣都是有怜悯之心,如今众中难民,各大臣是否也应尽点绵薄之力呢?” 他话罢,朝上所以有便知他的意思了。 说透点便是捐银子。 刹那间,朝上所有人不由暗自感叹,这睿亲王真是聪明的很,这样行宫建成了,而且还不用国库的一分银子,这算盘打的可真精明的很。 高高在上的墨正祥脸上笑容更深,原来那沉沉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衍儿才是皇位最终的继承者,他百年之后,也不是担心愧对墨家的每代先皇了。 墨易阳心中也不由觉得墨子衍这个方法可疑,可是他心中还是不服,他面色难看:“三弟方法倒是好的,可是这些难民他们会修建行宫吗?” 墨子衍也料到会有人这么说,他反驳,解释:“父皇,我朝夕国人才济济,会建行宫的一大把,他们都是很好师父。” 此话一出,朝上所有人清楚他的想法了,只是这些银子谁出,谁愿意呢? 也正这时,大臣们僵持着都不想出这份银子,沐鸣远站了出来,他恭敬的弯腰拱手道:“皇上,老臣愿为城外难民献绵薄之力,老臣捐赠5万两。” 5万两也不是小数目,这次沐鸣远可是下了血本。 沐鸣远是何等精明的人,以前皇上就最喜欢睿亲王,现在睿亲王好了,回到朝廷,皇上没有急着为他安排职位,便让他跟在身侧处理朝务,由此可见,皇上心目中的想法,再加上这次安排难民的想法,看来这个太子之位,便要定下的,而他又现在还不看清楚势力,往后怕就没机会了。 若以后,墨子衍当上的皇上,他们沐家再也不用担心没落了。 墨正祥看了看沐鸣远,他清楚沐鸣远心中的想法,他暗自点了点头,沐鸣远如今跳了出来,看来他是要准备支持衍儿了,以他现在的将军身份,往后衍儿继承皇位有一定帮助。 墨子衍似乎也不意外沐鸣远的突然支持他,他心里大概也猜测到了。 由于沐鸣远第一个跳出来,其他大臣皆相视一眼,最后纷纷捐赠银子。 事后,墨子衍在心里默算了下,都有几千万,就算那行宫需用几十万两,剩下的还可以充国库。 墨正祥也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欣喜十分,心里对墨子衍的喜爱又增加一分。 他轻咳了声,下方大臣安静下来,他道:“城外难民,和行宫就全权交给衍儿办了,城中地方官都由衍儿支配。” 皇上都这么说了,下方的大臣也只有附应:“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事便算是定下了,墨易阳臭着脸,看着墨子衍,双手握紧,手上青筋突起。 忽他像想到什么,他对着上方墨正祥说:“父皇,三弟现在这模样便是城中出了名的画家华倾尘的面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三弟,父皇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是说,三弟本来就是华倾尘,这些年都是在欺骗父皇。” “大胆。”墨正祥突然一怒,他大手拍在龙椅上。 刹那间,墨易阳还挑衅的看着墨子衍,以为他的话已经动摇了墨子衍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可他没想到,墨正祥接下来的话让他错错愕。 墨正祥大怒:“墨易阳,你三弟好不容易遇上高人,治好了病,你不盼他好,还变了法与他做作,你这个皇兄弟当得可真是了不起啊。” 还未等墨易阳解释,墨子衍倒率先一步迈出去,他拱手,劝道:“父皇,你别动怒,大皇兄肯定是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就连有时候,我也不敢相信,今天我还能以这个全新的面貌出现上父皇面前。” 墨正祥指着墨易阳恨铁不成钢说:“听听,听听,这便是你皇弟的话,罢了罢了,以后你们两兄弟好生相处,朝夕国的未来也就靠你们了。” 虽他说的话是靠你们,可他的目光看向的是墨子衍。 朝廷上的事就如后宫,处处危险,你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是掉脑袋。 墨易阳见墨正祥不相信他的话,还动怒,他本想争执什么,他身后的楚恒年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与皇上再多说什么。 现在皇上表明了是偏袒墨子衍,就算他们再怎么说,皇上也只会算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在针对墨子衍,想到这,楚恒年突然觉得皇上的用意不简单,就不定皇上心中的太子之位已经定了。 想他一带忠臣,他一生所愿更是亲手培养出一代圣君,如今,怕要落空了。 不过,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墨子衍,城府极深,装风卖傻这么多年,可畏是隐忍致极。 说实话,他心里也有几分喜意,他心里暗道:瑾汐,如今你的儿子很聪明,你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吧。 就在楚恒年出神之际,皇上身边的太监拂了拂手上拂尘,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有本起奏,无事退朝。” 话罢,众大臣皆俯首:“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外,墨易阳来到墨子衍身边,他低声暗暗:“墨子衍,你真是好手段,华倾尘这个身份你真是用得极致了。” 第112章 中计 ------------ 墨子衍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理由是骗不了墨易阳的,他则邪邪笑曰:“子衍在这谢过大皇兄的夸赞,子衍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就在墨子衍擦身而过时,忽墨易阳叫住了墨子衍,他问:“墨子衍,那是与你再一起的兮缕是何许人也。”是不是沐汐娆,这个想法,他没有说出,他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决。 墨子衍则高深莫测一笑:“大皇兄,你觉得呢?” 说着大笑着就离开了,留下墨易阳在原地咬牙恨恨。 待墨子衍回到府中,却没瞧见沐汐娆的身影。 大厅内,墨子衍高坐上方,两旁都候着婢女,她们看着墨子衍那优雅的一举一动,皆两眸放光。 墨子衍受不了这些目光,他拂了拂衣角,来到后山小木屋,发现陌子悠已经不在了。 屋外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沉稳有力,一听便是练武之人的脚步声。 他猜测是何人了,他朝屋外轻言:“黑夜,子悠回阳王府了吗。” 黑夜推门而入,抱剑回答:“回王爷的话,陌姑娘已经回了阳王府。” 墨子衍抬头望着窗外,忽叹气:“黑夜,你最近在暗处保护着子悠的安全。” “是。”黑夜应了,他唇微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王爷,子悠姑娘走时,她神情不对。” 墨子子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手示意黑衣退下。 黑夜他看了眼墨子衍那高大的背影,刚起到门外,他忽想起什么,他说:“王爷,昨日好像沐雨薇与李雪莲好像有什么动作。” “哦。”他轻应声:“你好生派人盯着,有什么动静记得通知本王,对了,还有,不要让王妃受伤害。” 对于沐雨薇与李雪莲他一直不放心,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他怕沐雨薇狗急跳墙,利用李雪莲伤害娆儿。 听黑夜那话的意思,看来沐雨薇与李雪莲最近有什么计划,今日娆儿不在王府,莫不是去了沐府,不行,他得告知娆儿,叫她小心应付。 想着,便准备出府。 刚迈出屋子时,绿翠走了过来,当她看到俊朗的墨子衍,她面色微红,停在墨子衍面前,娇羞:“绿翠见过王爷,王爷安好。” 突,她身子向前倾去,本能倒在墨子衍怀中,墨子衍想推开绿翠,又想起她是墨易阳的丫鬟,若能收为已用,子悠也就不用呆在墨易阳身边了。 他打定主意,然后扶稳绿翠,温柔如水的对着绿翠说着:“绿翠,没有外人时,你不用这般行大礼的。” 此话一出,暧昧十分,更是让绿翠心花路放。 忽前方有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绿翠不愿的后退一步。 来人正是皇上身边的管事吴公公,他见着墨子衍,堆满了笑容,尖细着拉长着声音:“老奴参见睿亲王,王爷安好。” 墨子衍扶起吴公公,声音虽温和,但言语中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霸气:“李公公请起,李公公来,是父皇有事吩咐吗?” 他想父皇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安排他去城外吧,首先各大臣银子都还未送过来,派李公公也一定是有什么事? 李公公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拂尘,他说:“睿亲王,圣上请你入宫一趟。” 入宫,何事呢? 想此便问:“公公,可知是何事?” 李公公则高深的笑了笑:“王爷说笑了,圣上的心思,老奴哪敢猜测,不过,老奴出宫前,见圣上心情大好。” 听了李公公的话,墨子衍的心也安了,虽不知是什么事,但听这席话,肯定也不是坏事。 不过,他心里还担心着沐汐娆的事,他看着李公公道:“李公公,本王先回屋换件衣服,随后便好。” 李公公眯着小眼,点头,便朝府外候着。 他转身回屋,换了件藏青色衣衫,这颜色显得墨子衍更加沉稳点。 屋外,他心里还担着沐汐娆,看了看不远处的绿翠,他经过他时,他在绿翠耳畔轻喃:“绿翠,王妃回沐府了,对吧。” 耳边这低沉,魅人的音色,让绿翠神情迷离,不由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听墨子衍说:“你马上往沐府去,把王妃请回来,好生生的王府不呆着,竟往府外跑。” 最后一句话,他微微不悦,余光,他看了下绿翠表情,果然有几分幸灾乐祸,他已经捉住了绿翠的心思,要想利用她很简单。 如果他不表达出对沐汐娆的不瞒,怕这个绿翠不会去沐府寻沐汐娆。 绿翠一听墨子衍这话,嘴角一扬,点头应道:“好,王爷请放心,我一定会转告王妃。” 不错,沐汐娆是回了沐府,其实她本也不准备回沐府的,却在今日沐府派人传信说,李雪莲找她,让她速回,她以为有什么事?就急忽忽的回沐府了。 一入沐府,她就朝李雪莲的风吟院迈去。 路上,正好遇上了沐雨薇,只见沐雨薇她朝沐汐娆低吟吟的笑,轻声细雨:“四妹,你要去看三娘啊。” 沐汐娆白了眼眼沐雨薇,这不是明摆的吗?她回沐府不去看她娘亲,莫不成还看她沐雨薇,不过,她也奇怪,今日沐雨薇怎么没与她争锋相对。 算了,不管她。 只是沐汐娆转身之际,没有看见沐雨薇那恶毒的笑容,她不知道一场阴谋已经向她慢慢使来。 沐汐娆一进风吟院,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她心底还猜着到底是什么事?娘会让她速回。 主屋外,她遇见了伺候李雪莲的贴身丫鬟扶桑,她叫住了扶桑:“扶桑,我娘在屋里吗?” 扶桑对于沐汐娆的突然到来,有些微微惊讶,回神片刻后,她福身,应道:“回睿王妃的话,三夫人,在屋里与老爷用着早膳。” 扶桑的话让沐汐娆错愕,怎么沐鸣远也在这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还让她速回。 带着不解,她入屋,便见着,李雪莲正在为沐鸣远布菜,那模样,极为幸福。 她迈步上前:“女儿见过爹爹,娘。” 李雪莲见沐汐娆这么快就回来,心中一暖,她这个女儿真的有时给她的亲生女儿还要关心着她,余光看着手边的粥,她忽迟疑片刻,可脑海里又浮现,沐雨薇的哭诉,沐雨薇的那句话异常清晰,娘,你是要逼死我与肚子中的孩子吗? 她咬了咬牙,抬眸慈和的看着沐汐娆:“娆儿,还没吃早膳吧,快来坐下,娘都给你准备好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粥了。” 是的,记忆中沐汐娆最喜欢吃的便是这桂花粥,小时候,她们那个小破院无人问津,经常吃厨房的冷饭冷菜,最后,娘担心她吃这些对身子不好,娘用自己的积蓄,让厨房的买菜的姑姑,帮忙买点小米回来。 她们在破院自建了一个小厨房,那时院中的桂花开得正艳,由于没有菜,所以娘把桂花放入粥里,没想到比白米粥好吃的多,清香的很。 遥想当初,沐汐娆双眸略微湿润,她点了点头,坐在李雪莲旁边,吃起了桂花粥,味道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清香,可口。 将最后一口粥吃完,她瞧见娘那满足的笑容,她也不由扬起嘴角。 半响后,沐鸣远还有要事处理,他就准备回书房,就在他踏出大厅时,他回头对头丰沐汐娆说:“汐娆,睿王爷最近要忙城外难民与建行宫的事,你无事就尽量多帮助他下。” 沐汐娆一听沐鸣远这一说,她表情疑惑,怎么难民与建行宫连在一起了呢?看来有些是她可错过了。 风吟院的花园中,沐汐娆拉着李雪莲的手,她从怀中摸出一支玉镯戴在李雪莲手腕上,她笑颜逐开:“娘,这支玉镯是皇上赐给我的,听说这玉镯有灵性,对人的身体好。” 李雪莲一眼就喜欢这支玉镯,只是听说是皇上所赐,她心底有几分喜悦,又有几分害怕,问:“汐娆,这是皇上赐给你的东西,为娘拿了,皇上会不会怪罪哦。” “娘,你放心拿着,皇上赐给我的,便是我的,我要拿给谁,就是我的权力了。”沐汐娆霸气的宣告着。 忽沐汐娆觉得心头乱得很,而且手脚有些冰麻,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脑子也晕乎乎的,她拉了拉李雪莲,想说什。 “娘……。”结果话还在嘴边,便晕了过去。 李雪莲忙扶住沐汐娆,心中猜测着莫不是沐雨薇的药的反应,可明明雨薇说这样对身体不会有伤害,那为什么汐娆会晕过去呢? 皇宫中,正在与墨正祥谈论事的墨子衍心猛得一疼,他捂住胸口,怎么回事呢?难道出什么事了? 忽他想到沐汐娆了,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墨正祥也发现了墨子衍神情不对,他问:“衍儿,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墨子衍担心着沐汐娆,他接过墨正祥的话:“父皇,儿臣心口有点痛,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墨正祥也未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他只道:“好,回去歇息吧,明日便着手行宫的事吧。” 墨子衍行礼退下后,就急忙回府去了。 第113章 昏睡不醒 ------------ 结果,回到府里,发现沐汐娆都还没回府,心中更加担心起来了。 前脚刚回睿王府,后脚又朝沐府赶去。 他吩咐下人给他准备了一匹马,沐府位于城中闹市中,但后门比较偏,平常也没有人经过,他就骑马朝沐府奔去。 仅半柱香的时辰,他赶到了沐府时,把马拴到一旁,朝正门迈去。 正门口,他遇上了吃闭门羹的绿翠。 沐府门口两个守卫看了眼绿翠,有几分不屑:“你说是睿王爷派来,请王妃回王府,我们凭什么信你。” 绿翠她似乎也不高兴了,手插着腰:“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们若不信,就让睿王妃出来瞧一眼,就好了。” 两个守卫一听绿翠这么说,他们皆大笑:“你是什么东西,睿王妃还要亲自己来见你,滚,滚,别在这里碍眼。” 墨子衍隔远处,看着绿翠被两个守卫奚落,他故意不去解围,他就想让这个绿翠被锉锉她的锐气。 片刻后,从府内走出一小厮,他急急忙忙的出了府。 这时,其中一个守卫叫住小厮:“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儿哦。” 小厮看了看绿翠后,才小声的说:“睿王妃晕倒了,老爷让我们请李大夫。” 他们虽然说得小声,但墨子衍的耳朵微动,还是听得清楚,当听到沐汐娆晕倒了,他再也等不住了,从暗处走了出来,直奔沐府大门。 绿翠抬眸看到了墨子衍,她委屈的上前:“王爷,你吩咐我的事,绿翠没有办好,这两条看门狗,不要我进府。” 墨子衍有些不耐烦,他侧过脸:“嗯 ,本王清楚了,绿翠,你先回王府吧。” “可是……。”话都还在嘴边,墨子衍已经奔入了沐府内。 沐府说大不大,可要找一个人还是有些难度,他随手叫住一个丫鬟,急急问道:“三夫人的院子往哪走。” 起先,被叫住的丫鬟还为之一愣,最后她恍神,脱口而出:“延着这条路一直走到最后,便是风吟院。” 墨子衍点了点头,默念风吟院几字,便朝那个方向奔去。 才到风吟院门口,便瞧见李雪莲两手紧握,面容紧张的看着前方,像是在等什么人来般。 他大步上前,冷着俊脸站在李雪莲面前,声音如那冬天的风雪般冷澈入骨,他阴狠狠说了句:“我不管你与沐雨薇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若你再伤害娆儿,我定不会饶了你。” 这样冷如刺骨的音色,让李雪莲不禁打了个冷颤,又觉得此人她不认识,想问他是何人时,却又想起,现在城中流传睿亲王恢复如初,已是俊朗模样。 这时,她才恍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了句:“睿……睿王爷,我与三小姐有什么关系,再怎么,我也不可能害我自己的女儿啊。” 墨子衍冷哼了声:“最好是。” 说着,大步迈入屋中,问了一个丫鬟沐汐娆的位置。 他进屋,瞧见沐汐娆如生个没有生气的娃娃躺在床上,他顿心心一紧,抱起了沐汐娆就准备回王府。 出院子时,还瞧见李雪莲又在张望什么,他警告的看了眼李雪莲但走了。 李雪莲看着墨子衍的背影,惊讶十分,她没想到原来墨子衍竟是这样不怒而威,更比提刚才他那眼神,吓得她都双腿都打颤了。 待墨子衍他们的身影已走远时,沐雨薇从远处走来,她还好奇刚才那个男子是谁? 因为,她听说沐汐娆晕倒了,心里窃喜一般,看来李雪莲已经动手成功了,她赶了过来时,正看到墨子衍抱着沐汐娆离开,只是她隔得远,看不清楚墨子衍的面容。 她来到李雪莲面前,问道:“三娘,刚才抱着沐汐娆的男子是谁哦?该不是沐汐娆在外面的野男人吧。” 李雪莲也未隐瞒:“那是睿王爷,墨子衍。” 沐雨薇也惊讶,难道说那个传闻还是真的。 就在这时,梅雪却突然朝这边赶来,当她看到沐雨薇也在这里时,她惊讶也没问,只对着李雪莲问:“三妹,汐娆这丫头的病如何了?” 李雪莲还没有回答时,沐雨薇就噗嗤一笑,讥讽:“哟,何时二娘也这么关心四妹了,不会是有求于四妹啊,不过,现在四妹也自身难保了。” 梅雪听沐雨薇这么说,身形一闪,不想理会她们,直直朝屋内去,结果才刚才迈一步,就被沐雨薇叫住:“二娘,你别找了,四妹现在已经回府了,我劝你,还是去天牢看看二姐,给二姐送点好吃的,送她最后一程。” 梅雪猛得一回身,恶狠狠有瞪着沐雨薇,她阴冷冷说:“沐雨薇,闭上你的臭嘴,我告诉你, 若茹儿死了,你,还有你,都别想活。” 梅雪有些激动,她指了指沐雨薇,又指了指李雪莲,然后气冲冲的就走了。 待梅雪的身影走远后,李雪莲有几分害怕,她问:“雨薇啊,那药真的对身体没有危害吧,万一睿王爷查出汐娆的那药,我们会不会……。” “不会的,你放心,那药是查不出来的。”无色无味,查不出来。 她阴险的笑着,呵呵,这一次,沐汐浇我要让你死无葬生之地,再无翻身的日子。 睿王府,主院。 沐汐娆躺在床榻上,大夫替他把脉,一会摇头,又一会点头,惹得墨子衍心中不上不下的。 片刻后,大夫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他说:“王爷,王妃许是太累了,睡着了,身子没什么问题的。” 墨子衍一怒,他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低沉着音色:“没有问题?睡着了?那为什么叫也叫不醒呢?真是个庸医。” 正赶来的楚洛云见这一幕,她急忙上前安抚着墨子衍:“王爷,你先别动怒,要不请宫中御医瞧瞧。” 经楚洛云这一说,他才放开了大夫。 大夫吓得差点瘫软在地,楚洛云上前扶起大夫,她噙笑,对着大夫道歉:“大夫,你受惊,王妃昏迷不醒,王爷情绪有些不稳定,你不要太介意。” 这大夫也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夫,也见过世面,知道有些人惹不起,再加上侧王妃这般温柔,他的气也消许多,他摇了摇头:“没事,谢过侧王妃,那小民先告退了。” 墨子衍坐在床榻边静静的看着沐汐娆,手扶上她的额头,忽他说:“洛云,你去陆府,就说让陆公子以他的名义请御医入府,知道,我的意思吗?” 楚洛云愣了下,她才点了点头:“好。” 墨子衍口中的陆公子,她自是清楚是哪位,只是想到要见到陆绍钧,她的心有些窃喜,有些难过,他们今生注定不能在一起,又何必相见,徒增伤悲。 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 可这关系着姐姐的病情,她不得不亲自去一趟,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王爷要以陆公子的名义,而且,陆公子会帮忙吗? 她吩咐丫鬟取她的披风来,她坐着轿子出了府。 半响后,一顶素朴的轿子落在陆府外。 楚洛云挑起帘子,示意丫鬟去敲门。 丫鬟会意,拾级而上,只见丫鬟与守卫嘀咕几句。 半响后,只见陆绍钧兴冲冲的跑了出来,他站在楚洛云的轿子前,踌躇般问:“洛……侧王妃请问什么事吗?” 在听到陆绍钧的声音后,楚洛云心儿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坐在轿中,双手紧握,抑制自己起要出轿的想法,她深吸了口气说:“陆公子,今日来,是想请公子帮忙,还请公子以自己的名义,去宫中请一名御医到王府来。” 陆绍钧则一听请御医,以为楚洛云病了,他语气担心着:“请御医?楚姑……侧王妃病了吗?”他本说楚姑娘的,可是毕竟她现在是侧王妃,隔墙有耳,他还是不要引别人的误会,以免给她带不不便。 对于陆绍钧的关心,楚洛云心中甚是喜欢,她轻言:“不是我病了,是姐姐病了。” 楚洛云口中的姐姐,他清楚是何人,不过他好奇,这沐汐娆前几日都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了。 他也不含糊,点头应了,便说:“好,我马上去宫里。” “那就谢谢陆公子,时辰不早,我先回王府了。” 轿外,传来楚洛云那温柔的声音,陆绍钧看着那远行的轿子,双眸暖人心。 陆绍钧的速度还是快的,楚洛云才回到府内半柱香,陆绍钧便将御医领来王府。 进王府前,陆绍钧嘱咐太医:“今日你入睿王府的事,切记不能告知任何人,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太医姓张,张太医点了点头,他心中暗叫不好,可嘴里还是附应:“请公子放心,下官知道。” 一个陆大人之子,一个当今睿亲王,他惹不起。 张太医为沐汐娆把脉,也疑惑,这明明没有问题,怎么还昏睡不醒呢?心里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他弯了弯腰,恭敬言:“回王爷的话,王妃的病下官不才,竟无从下药。” 墨子衍脸色更黑,屋中气氛压抑了着,许是张太医也觉得自己的回答让墨子衍不悦。 第114章 五石散 ------------ 尔后,张太医又解释:“王爷,从目前看来,王妃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若明日王妃还未醒。” 张太医的话顿了顿,他看了看墨子衍的脸色铁青,最后,他硬着头皮说了句:“凶多极少。” 墨子衍身形一颤,双眸散乱,张太医本以为墨子衍会大怒,没想到墨子衍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只是他还没出屋时,身后便传来那警告低沉的音色:“张太医,记住你今晚没有来到睿王府。” “下官知道,下官今晚一直在家睡觉,从未出过府。” 得到了想听的话,墨子衍才示意陆绍钧送张太医出王府。 楚洛云也担心的很,她坐在桌边,那本柔和的目光染上了担忧。 不一会儿,陆绍钧回来了,结果还坐下,墨子衍便说:“绍钧,你送洛云回去歇息吧。” 起先陆绍钧也为之一愣,他啊了声,眉眼中笑容难掩:“好。” 楚洛云不知道墨子衍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她想说什么,身边已响起那湿润的声音。 陆绍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王妃请。” 墨子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喃喃曰:“绍钧啊,可别说我没帮你了。” 陆绍钧与楚洛云一前一后的走着,月光下,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楚洛云低眸,看着那高大的影子,她突然问:“陆公子,我与你逝去的夫长得很像吗?” 陆绍钧愣了愣,没想楚洛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不想隐瞒楚洛云,他则湿润一笑:“像也不像。” 楚洛云不解,此话什么意思,像也不像。 陆绍钧见她这不解的表情,着实可爱,他忍不住低笑声,然后,轻咳道:“你们容貌很相似,便是性格完全不同,茜薇性子急,张扬,而你的性子温和,礼让,所以我才说你们像也不像。”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她抑制住了,她怕答案是茜薇,又或许,他只是因为她长得像茜薇才喜欢她,说到底她就是茜薇的替代品。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永远呆在这王府,伺候姐姐,王爷。 他们走着,走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她的西院。 “陆公子,我……。”到了,你请回吧。 这几个字都还在嘴边,便被陆绍钧的话淹没在声音里。 陆绍钧厚着脸皮的说:“侧王妃,走了这么久,我的脚有些痛了,可否进屋坐坐。” 明知陆绍钧说的是谎话,但她还是不忍拒收,点了点头。 大厅内,摆设简单,去又温馨,清雅。 陆绍钧有一下无一下的喝着茶水,余光看了下楚洛云的侧点,许是楚洛云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两目相视,柔情似水。 忽,陆绍钧上前,握住楚洛云的手,深情的说:“洛云,嫁给我吧,我保证,今生今世让你幸福快乐。” 或许是幸福来的太快,让楚洛云适应不了,她愣了片刻,羞红了脸,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这么近看着她,还握着她的手。 她娇羞的抽回手来,不敢看陆绍钧的眼睛,她小声说:“陆公子,先不提是我是睿王爷的侧妃,就光是我与你逝去夫人相同的容貌,我怎么知道,你是想念你夫人,还不是真的爱我呢?我楚洛云要的是一个真心真意爱我的男子。 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楚洛云是喜欢你,但若你对我的爱只是因为你夫人,我是不会嫁给你的,那天姐姐已经替你说过媒了,我没同意,因为我不确定你的心意。 如果你不是真心的爱我,求你,放过我。” 楚洛云这一席话,不卑不亢,字字诛讥,说入陆绍钧心口里去了。 他神情有些散乱,是啊,这个也是他一直想的问题,他究竟是因为夫人的原来才喜欢楚洛云的吗? 他真的不敢确定,他看着绝决般的楚洛云,竟有些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女子。 他站起身子,低眸:“对不起。” 话落,便大步离开了。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楚洛云忽瘫软在地,她笑着,笑着竟然哭了。 楚洛云啊楚洛云,希望你记住你今晚的话,日后不能后悔,也不允许自己后悔。 从一开始,她拒绝陆绍钧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不喜辜负姐姐,二便是,她介意陆绍钧逝去的那个夫人,她怕,他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如今,他走了,连一句解释也没有,只留下一句对不起,呵呵,已经说明了一切,原来,自己还骗自己,他说不定是真的爱自己,现在,一切都是假的。 陆绍钧出了府,回想楚洛云的话,他仰头:“茜薇,洛云。” 他现在都分不清,他是因为爱茜薇,才爱洛云的,还是他根本不爱洛云,只是把洛云当做了茜薇,寄托他对茜薇的爱。 他跌跌撞撞的朝陆府方向回去。 夜已深,本睡得沉的沐汐娆突然醒了,她坐起身子就出了屋,她双目呆滞,打开房门。 ‘咯吱’一声,惊醒了靠在床榻边睡沉的觉的墨子衍。 墨子衍第一眼看见沐汐娆醒了,他欣喜的叫了声沐汐娆的名字。 “娆儿,你醒了。” 话落,沐汐娆一点反应也没有,像要本没听到般,随后,他又叫了声:“娘子。”也没反应。 最后,他想难道是沐汐娆得了梦游阵,听说梦游阵的人最怕突然叫醒。 为了沐汐娆的安全,他不敢叫醒她,只能在身后跟着她。 结果,他跟着沐汐娆从大街上,来到了阳王府。 阳王府,是离皇宫最近的一座底邸。 这时,墨子衍很奇怪,怎么沐汐娆梦游居然来到了阳王府。 忽沐汐娆一转身,看到了身后的墨子衍,她双眸与墨子衍对视片刻,她居然开口说话。 而话的内容却让墨子衍惊讶。 沐汐娆双目呆滞,当看到墨子衍时眼中光荒一闪,又暗淡下去,嘴里嘀咕:“不是墨易阳,找墨易阳,杀了他,杀了他。” 她重复说着,杀了他,杀了他。 随后,她转身离去,来倒阳王府后门,墨子衍看出了她想从后门进去,脚下轻点,眼见就要跃入府内。 墨子衍眼尖的身形一闪,从身后点了沐汐娆的睡穴,让她沉睡,沐汐娆瘫软在他的怀中,他看着这般虚弱的沐汐娆,心不由疼了疼,暗道:娆儿,这是怎么了。 忽,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是中了传说中控制人智的五石散,王石散,无毒无味,世上只的一种解药。” 话说之人,正是陌子悠。 原来,陌子悠心烦睡不着觉,她想悄悄到睿王府看看墨子衍正在做什么,是不是与沐汐娆花前月下,想着心中堵着一口闷气,便悄然出了阳王府。 她更没想到,她刚从后门出来时,便瞧见了沐汐娆与墨子衍,她本想叫墨子衍时,却发现沐汐娆有些不对劲。 墨子衍听陌子悠这一说,心情顿时松了口气,他急忙道:“子悠,那解药是什么?我去命人取。” 陌子悠见墨子衍那担心的表情,心顿时一痛,本还愿意告诉墨子衍了,突然她不想告诉他的,她为什么要救自己的情敌呢? 除非? “子衍,想要解药很简单,你可别忘了,我是谁的传人?这五石散虽难解,但只要我师父出手,保证药到病除。” 墨子衍脸上笑容一僵:“隐山老人,一年前就入关了,若等他归来,怕娆儿都……。” 对于墨子衍的话,陌子悠心头更加不悦。 她衣袖下的手握紧,语气却未变:“子衍,我手中正好有五石散的解药。”她话顿了顿,看着黑子衍那重拾笑容的脸,她眸子一冷:“可是有条件的。” 墨子衍想也没想,便问:“什么条件。” 他也知道子悠不喜娆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救她。 “明日到悠月楼来找我,我就告诉你解毒的法子。”话落,她也离去了,子衍,你别怪我,这是你逼我的。 墨子衍紧蹙眉头,忽长长叹了口气,抱着沐汐娆直接回王府。 回去后,他从书房里翻出一条天蚕丝,这天蚕丝刀枪不入。 天渐渐明了,墨子衍将沐汐娆绑了起来,他怕天蚕丝伤了她,就将她绑在被子里。 这时,沐汐娆已经醒了。 现在的沐汐娆已经清醒,她见墨子衍将她绑上,她不悦:“墨子衍,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开我。” 墨子衍也不打算告诉她实情,他背对着沐汐娆,洋装冷傲:“沐汐娆,你如今没了利用价值,本王也只有先将你绑上,再细想,该如何处置你。” 话罢,便大步迈出屋子。 关门时,他居然还上了锁。 尔后,她还听见,他说:“本王没有回来之前,谁也不许进这屋,唯今者,杀无赦。” 最后几字,杀意满满。 留下屋内的沐汐娆气得直咬牙,好你个墨子衍,过河拆桥,不要让我出去,不然,我非杀了你不可。 她恨恨的想着,心中更是委屈得不得了,暗骂自己,还是受了墨子衍的骗,她以前还天真的以为,墨子衍虽欺骗她,但也不会伤害她,如今,是她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她心中暗暗发誓,此次若她活着出睿王府,定会找墨子衍报仇的。 第115章 悠月楼之约 ------------ 今日便是建行宫,与安抚难民的日子,墨子衍不得不去。 他怕他走后,沐汐娆万一发病了,出了什么,所以才将她绑了起来,他又怕告诉她,她会胡思乱想,才不愿告知他真相。 城外,他一身白衣,墨黑色的发丝仅用一只白玉簪轻轻束在头顶,清风扶面,吹起那未束的墨发。 剑眉轻挑,好看的丹凤眼深邃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他薄唇轻呡,宛如一个神仙下凡,俊美绝伦,时而邪魅,时而湿润,本是两种极端的美却被他把握的很好。 城外的难民从未看过这般美的男子,那笑容,就像一双温柔的大手,抚摸他们内心的伤痛。 这时京城知府,楚洛云之父,楚怀,他上前对着墨子衍讨好:“王爷,你看难民都已经来齐了,是否可以开始了。” 墨子衍对这个楚怀不是很喜欢,但是他是楚洛云的父亲,他也把自己的不喜咽下,冷冷说着:“不急,来人,将吃的呈上来。” 他相信,这些难民,一定都没有吃饱,俗话说,哪有饿肚子的兵。 这是他回朝堂的第一件事,他一定要办好,才能与墨易阳,墨涵凌一决高下,才能为母妃报仇。 他轻咳声,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他站在高处:“各位流落异乡的百姓们,我知道,你们失去家园,有些还失去了家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从今日起,你们可以放心在这里生活,你们之间有哪些是懂得建房的人。” 众人不知墨子衍这么问,他们都相视一眼,其中有几个胆大的人,他们举起了手,说着:“我会。” 随着一个人说会,紧接着有数十个人说会。 最后统计出来,居然有五十多个会建房的人。 这个远远超出了墨子衍的预料,他不知道,这个村庄的人,大部分是都是木工,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是各自建的。 紧接着,墨子衍又说:“现在皇上要建行宫,刚好建行宫的位置便在不远处,既然你们都会建房,现在就开始建行宫,每日伙食由我朝廷包管,而且,只要是建行宫的人每一五钱银子,大伙,觉得如何?” 下方的人皆相视一眼,每天五钱银子虽不多,但包伙食,现在他们要得也不是银子,只要能吃饭都可以。 “好,我报名。” “好,我报名。”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五十三个全部答应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墨子衍他指着后面的吃的时,他说:“这些日子,大伙是不是都没吃好喝好,今日你们就放开的吃,放开的喝,然后开工。” 下方之众人,不管男女老少的目光都盯着食物不放,其中有一个人居然喊着:“谢王爷恩典,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墨子衍也便是这样就得了民心,以至后来,这五十三个人跟着墨子衍出生入死,为他建了无数的功。 而墨子衍和一举一动,都传到了墨正祥的耳里,墨正祥听着探子的话,他欣慰大笑,轻言:“朕后继有承了。” 李公公听了墨正祥这话,心中似乎也不惊讶,皇上命睿亲王随身时,他便清楚了皇上的心思。 这时,墨正祥看了看李公公,忽他说:“天祥,你觉得睿亲王如何?” 天祥,李公公的名,一个唯一被赐与皇上名讳的公公。 李天祥是与墨正祥一同长大的,如果说墨正祥这一生最信任的是谁,那便是李公公。 李公公也不怕皇上生气般,他坦白的说:“皇上,睿亲王确实要比大皇子与凌王心细的多,而且还要聪明的多,他懂得隐忍,是做皇帝的好苗子。” 墨正祥也暗暗点头:“不错,光以他这个装疯卖傻十多年来的隐忍,有时,连朕都 不得不佩服,不知道这股劲是遗传到谁的。” 话到这,李公公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个倔强却又善良的云瑾汐,他说:“皇上,当初瑾妃娘娘的事,您到如今也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李公公突然提到云瑾汐,还提到当年那件事,墨正祥他大怒,重重的拍到桌案上,他瞪着李公公:“天祥子,你越来越放肆了。” 李公公也不急,他似乎也不害怕,他知道,皇上心中一直是有瑾妃娘娘的,只是当年那件事,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 他跪下:“皇上,瑾妃娘娘的性子,你不是不了解,您不是也不愿相信吗?如今睿亲王也已经长大了,皇上,是该为瑾妃娘娘申冤了,不然怕会毁了睿亲王的一辈子。” 墨正祥听了李公公此话,他心中惊讶:“天祥子,你是说衍儿他是……。” 李公公知道墨正祥已经听清楚他的意思了,他微闭眼:“罢了,罢了,有些事,还是要面对的,此事就交给你暗中调查吧。” 这边,城外可是热闹及了,难民们都吃饱喝足了,是开始干活了。 墨子衍请来了几个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建宫师傅,可没想到,难民其中一个年长的中年男子几句话便让他咬口无言。 最后这几个人跑到墨子衍跟前,垂头丧气:“王爷,草民看来,你不需要请我们几个交他们了,他们个人都是很好的建宫师。” 话落,他们都像想约好的,离开了。 墨子衍看他们的表情也不像说谎,他准备前去看看,没想到,居然看到,有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商讨如何建行宫。 他们说得起劲,就连何时墨子衍到了都不知道。 墨子衍简单的听他们说了几句,都觉得不错,他拍了拍手,这才,几个商量的领头人才回神。 “王爷。”其中那个中年男子率先出声。 墨子衍算看出来,这个中年男子便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他夸赞:“不错,不错,看来我是小瞧各位了。” “那是。”这是其中一个较年经的小伙骄傲的说了句。 领头那人猛得一瞪那年经小伙,便不开腔了。 这时中年男子抱拳感激说道:“在下余林谢过王爷救我余家村全村性命。” 墨子衍扶起余林,他笑笑的说:“不必多礼,若要感谢我,就用你们实力证明吧。” 他的不轻不重,但他那周身与生俱来的霸气不能忽略。 忽他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是时候赴子悠的约了。 这边,沐汐娆被这天蚕丝绑着动也不能动,难受极了。 屋外香草担忧的说:“王妃,你没事吧,这王爷心太狠了吧。”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前方传来另一个丫鬟的声音,她说:“香草姐, 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王妃二娘的人。” 丫鬟的声音有些大,自是也落入了沐汐娆的耳里,她知道梅雪来的原因了,皇上下令说三日后处决沐茹仪,今天是第二天,梅雪怎么不着急,可她也不让她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 若她回去,传到了沐雨薇的耳里,沐雨薇还不笑得她,不然,她可不能长沐雨薇的威风。 “香草,你去告诉梅雪,就是本妃知道了,定会想办法的,让她先回去。”忽又想起什么,她叫信香草:“还有,切记不能告诉她,本妃现在的处境。” “是,香草告退。” 沐汐娆无聊着,她抬头侧头看着床缦,看久了,眼神就合了上,睡了过去。 夜幕快要到了,墨子衍来到了悠月楼。 悠月楼是陌子悠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墨子衍送给她的礼物。 悠月楼最大的看点,便是她是建立在水上的一府邸,特别是夏天很清凉。 房子下,便是朵朵莲花,可以想像,当莲花盛开的时节,那该有多漂亮。 此时,墨子衍熟门熟路的来到悠月楼,却没瞧见陌子悠的身影。 “子悠,我来了,你出来吧。” 话落,便听见陌子悠的声音在整个悠月楼回响。 她说:“子衍,这湖里的睡莲可真美。” 听到陌子悠说到睡莲,他就知道,她在哪里。 悠月楼只有一处地方种得是睡莲,其它地方全部栽种的是莲花。 那个地方但是西侧的泉水湖。 泉水湖相当于一个温泉,但唯一不同的是,她周边栽种的是睡莲,睡莲与温泉水不同,当初,也是费了墨子衍几天才想出来的一个方法。 便是在池底下做手脚,让温泉水从一个地方流出,种睡莲的水从一个地方流出。 待墨子衍赶过来时,陌子悠正在温泉里洗澡,她小脸微红,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她忽抬起手,对着墨子衍勾了勾手指,魅眼轻语:“子衍,你也来嘛。” 她的声音魅人致极,透着一股压抑的媚意。 墨子衍忽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欲火在冲撞,他看着陌子悠那浅笑的容貌,那白皙的肌肤,他握紧拳头,咬牙:“子悠,你竟然点了欲香。” 欲香,顾名思义,可想而知是什么,点燃人身体里那本能的欲火。 第116章 陌子悠的条件 ------------ 墨子衍他双眸隐忍着,衣袖下那紧握双手青筋突想,可想而出,他需要多好的忍耐,才能压抑心中的欲火。 欲香不仅对男人是有催情的作用,对女人的催情更大,青楼女子若不服从,管事的都会用这种香让她们自愿出卖身体。 陌子悠她眸子带水,红唇一张一合的,邀请着墨子衍。 她见墨子衍还在站池岸上,压抑着欲望,她嘀水着眸子柔柔的看着墨子衍,脸颊由于欲香的作用下,显得更加红润,诱人。 那白皙肌肤白雪透红,她手微抬,那水珠从锁骨落下,那模样简直是极为惑人的很。 墨子衍忽背过身子,他压抑着说:“子悠,解药。” 刹那间,陌子悠站起身子,她身上只穿一件轻薄的白纱,经水一湿,那若隐若现的,着得惑人。 她慢慢走近墨子衍,从身后抱住她,魅语轻声:“子衍,你说的解药是五石散的,还是欲香的。” 当陌子悠抱着墨子衍时,她明显感到墨子衍身子颤抖了下,身上肌肉都绷紧了。 墨子衍用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了陌子悠,他看着娇魅的陌子悠:“子悠,你能不能爱惜自己,我最后说一句,解药拿来。” 许是陌子悠从未看过这样爆怒的墨子悠,她滴水的眸子一湿,喃喃曰:“子衍,为了她,你居然这样对我,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 “子悠,你很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想毁你清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也只能用这个理由。 陌子悠向后退却,她低低的自嘲笑了笑:“清白?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子悠,有些事情,我想我需要好生想想,所以对不起。” 话落, 他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欲香还在燃烧着,陌子悠忽叫住墨子衍,她绝望:“墨子衍,欲香无解,你是想看我欲火焚身,七窍流血而死吗?” 墨子衍他停住步子,心中迟疑一下,可脑海里突浮现沐汐娆那倔强的小脸,他忽笑了,大步往前走去。 倘大的池子,只留下他那歉意的话。 他说:“若真无解,我就陪你死吧。” 这下,陌子悠疯狂了,她身子向后倒去。 ‘咚’落入了泉水中,她在水中呆了几秒中后,她出了水,对着墨子衍的背影后,她无力的说了句。 “解药在书房盒子里。” 已经快出这个院子时,墨子衍回头,对着陌子悠歉然:“对不起。” 陌子悠呆了水中,她双手抱着脚,她大哭,墨子衍,你真是心狠啊,竟然拿你的命来危险我,呵呵,而我,却舍不得你有半分危险。 其实欲香平常人是没有解药的,可是她师父是谁?怎么可能配不出解药,可就算,她用欲香了,他还是不肯要了她。 脑海里,他那句话异常清晰,我陪你死。 陪你死?墨子衍,你终究不是真正的爱我,可以陪我死,可为什么不能救我,明明方法有的,可你就是不愿意。 为了沐汐娆,你甘愿不碰任何女子,包括我在内吗? 沐汐娆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付出,呵呵,若没有了她,你是不是就能全心全意的爱我呢? 这时,本安静的院子,忽起响一道熟悉的声音。 来者正是黑夜,他看着泉水中的陌子悠,他道:“子悠,你这是何必呢?” 话落,便扔下一件衣裙给陌子悠,衣裙还在空中,陌子悠一个飞身,便穿上了衣裙,落在岸上。 黑夜他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陌子悠:“服下吧,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忽陌子悠扑入黑夜怀中,她哭诉着:“黑夜,为什么他不能像你对姐姐那样对我呢?” 黑夜不语,只是轻拍着陌子悠的背,安慰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若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子,又怎么会舍得她难过。 难道,他要对子悠说,王爷不爱你,所以才这般心狠吗? 早在子清还在世时,她就曾对自己说过,王爷不爱子悠,让子悠别陷太深,当时他断然不信,因为王爷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对子悠很温柔,他以为他是爱。 可当王爷遇上了沐汐娆,他才明白,原来子清当时说的话,是真的,王爷真的不爱子悠。 每当有沐汐娆在的地方,王爷的目光会不由望过去,眸中情意遮掩不住,他会有小脾气,会对沐汐娆撒娇,会捉弄沐汐娆,而这让的王爷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叹了叹气,忽说:“子悠,你忘了王爷吧,他不……适合你。”本想说他不爱你,可又怕伤害到她,他也只能换一个词说。 陌子悠许是没料想到黑夜会这样说,她双眸朦胧的看着黑夜,质问:“黑夜,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恨你们。” 她话落,推开了黑夜就朝外跑去。 黑夜留在原地,摇头,他默念:子清,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子悠。 他与子清,子悠都是孤儿,他们被南园园主李逸收养,而他们的任务便保护墨子衍,他到如今,还不知道这李逸与墨子衍是什么关系,他要这样帮助他。 这边,墨子衍来到书房,他两眼迷离,跌跌撞撞的来到书房,看到桌案上的小盒子,里面有两瓶药,他拿起欲香的解药服下后。 半刻后,他恢复了正常。 墨子衍心里担心着沐汐娆,他就急忙朝王府赶去。 结果刚出悠月楼,她就撞上了陌子悠,此时陌子悠,身衫已退到手腕,躺在一个陌生子子的怀中,她巧笑嫣然,一举一动都媚意荡荡。 只瞧,她抬起那白皙柔荑有男子脸颊划过,酥胸已半露,那模样,真是让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的品尝下那娇媚的味道。 顿时,墨子衍大怒,他迈步上前,随手一带,将国陌子悠抱在怀中。 陌生男子本想开骂道,可一看墨子衍那脸色,一股凌人气息逼近他,吓得他立刻撒腿就跑,哪还顾得上美人。 陌子悠见男子跑了,她站起身子,微微跺脚:“你回来啊,你不想要我吗?” 男子像没听见她的话,跑得更快,连看也没一眼。 墨子衍拉过陌子悠手,他冷冷的说:“陌子悠,你闹够了没有。” 陌子悠抬起那迷离双眸,轻吐气:“墨子衍,你不要我,有的是男人要我,你走开,我用你管。” 看着这样没有生气的陌子悠, 墨子衍心中微痛,他捧着陌子悠的脸,半哄着:“子悠,你听话,乖乖回去,明日我们再聊,好不好。” 陌子悠没有回答,她顺着躺在墨子衍怀中,她委屈着语气:“子衍,我热,你身上好凉。” 听了陌子悠这话,墨子衍才回过神来,他扳正陌子悠的肩膀,他问:“解药呢?” “没有解药了,世上只的两颗,另一颗我扔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世上是只的两颗解药,一颗墨子衍服下了,另一颗刚才黑衣拿给他,但她在出悠月楼时,就把它扔了,她想让墨子衍后悔,后悔今晚没有要了她。 此时墨子衍一时,不知该怎么说陌子悠了,看着怀中的女子,一向运筹在握的他竟也不知怎么办了。 陌子悠似乎也看出了墨子衍的犹豫,她加了把火,她说:“子衍,你是要看着我死吗?” 墨子衍一咬牙:“总有解药的。” 陌子悠低低的笑了笑,至如今,我以性命之要挟,你还是不肯,墨子衍,你当真那么心狠吗? 她推开了墨子衍,跌跌撞撞的朝闹市走去,前方传来她的话。 “墨子衍,你不救我,总有人会救我的。”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一想到会有其他男人占有她的身子她就觉得恶心,她后悔自己把药扔了,可她不想死,她还要与子衍白头偕老。 墨子衍就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他愣在原地。 许久后,他终于妥协了,罢了,罢了,反正经这一次,娆儿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他不能辜负子悠了。 想着,就追上去了。 可闹市中哪还有陌子悠的身影,他担心着,陌子悠会出什么事,正想传信给黑夜时,就只见旁侧有两个在低声的说。 “刚才有一个美人朝一条小巷子走去了,那可是条死巷,你不知道,后面尾随着有好多男人啊,要不,我们也去看看热闹,说不定……。” 两个笑得淫 荡的很。 墨子衍一听,立即朝那条小巷去了。 果然如那两个男子的所说的,那条巷子已站满了人。 里面还传来陌子悠那娇媚的声音:“嗯,你们谁想来啊。” 话才刚落下,身上就扑上一个人来,大手摸着陌子悠的腰身,此时陌子悠中的欲香之毒已入骨子里了。 男子那冰冷的手,使她舒服,她不由红唇微启:“嗯。” 这无疑是一个导火线,男子想吻上那红唇时,却突然被陌子悠推开。 陌子悠看着男子那坏笑的面容,她心中一怒,猛得推开了男子,冷冷说了句:“滚。” 当男子的手摸她时,她觉得自己不能接受除墨子衍以外的男人,她不能这样放任自己,她要解毒,她要从沐汐娆手中将子衍夺回来,那她必须要把最好的自己献给子衍,这不能让这些男人侮辱她。 第117章 墨子衍得知灵泉空间 ------------ 刚被他推开的男子可不愿意,才被挑起的欲火,还没做什么,就让他滚,可不是他的风格。 男子擦了擦唇,邪笑着:“小婊子,别装纯,快让小爷爽爽。” 说着又想要欺上去,只是他没发现身后的人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他一人。 陌子悠看到了盛怒的墨子衍,脸上笑声起:“子衍。” 男子这才觉得身后有一股冷冽气息,更压迫他,回过身来,他提起裤子就转朝外跑去,结果还没跑出巷子,墨子衍手微抬,掌力朝男子身上打去。 瞬间,男子倒地,吐血身亡。 墨子衍忽妥协:“子悠,你放心若明日还没有找到解药,我便救你,有什么药可以抑制信欲香吗?” 他知道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一定有解药的。 陌子悠没想到墨子衍会答应,她喜笑言开,扑入墨子衍怀中,点头:“好。” 她心中巴不得明日之前找不到解释。 墨子衍还挂念着沐汐娆,他轻柔的对着陌子悠说:“那你先回去找找解毒的方法,别再闹性子了,知道吗?”他话罢,见沐汐娆乖巧的点了点头,他才放心。 他送陌子悠回悠月楼后,他才转身回王府。 黑夜扶着陌子悠入府,他微叹:“子悠,你这是何苦,强求来的幸福,你真的幸福吗?” 而陌子悠没有回答,只是低吟吟的笑,强求那又如何,她相信,日子久了,子衍会忘了沐汐娆,只爱她一个。 不过,前题是这沐汐娆必须死。 心中一个恶毒的计划慢慢形成。 当墨子衍回到王府内,沐汐娆已经又闹了一番后,睡得正香。 他慢慢打开房门,只是他没发现,在他开门瞬间,沐汐娆已经醒了。 墨子衍坐到床榻边,他小心翼翼的替沐汐娆解开天蚕丝,他大掌扶过她的额前的碎发,他以为沐汐娆睡着了,他才放心的倾诉说:“娆儿,你放心,等你服了解药,你便会好的。” 沐汐娆心里暗道:什么解药,她中毒了吗? 最后,她还是装不下去了,猛得睁眼,投质问:“墨子衍,你说什么?” 墨子衍也没料到沐汐娆是装睡,看着那怒冲冲的小脸,紧蹙的眉头,他不由伸手抚平她眉头:“你昨日回了沐府后,你就晕倒了,半夜居然还到阳王府,子悠说你中了毒。”边说,他边从怀中拿了解药:“来,你快服下。” 沐汐娆看墨子衍那模样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努力回响了下,好像昨日她是晕倒了,可说她半夜到了阳王府, 这个她就没有记忆了。 看着墨子衍手中的药丸,她迟疑的摇了摇头:“陌子悠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墨子衍也知道沐汐娆对陌子悠不信任,他解释说:“放心,这是解药。” 沐汐娆小嘴轻撇:“ 毒我有办法解,不需要你操心。” “办法?”墨子衍疑惑,可见沐汐娆那傲娇的小表情也不似说谎,他忽想前,沐汐娆原来体内有一种毒,现在已经解得差不多了,还有一点毒素残留在体内,她是怎么解毒。 见墨子衍那疑惑的看着自己,她目光闪砾,下榻,推墨子衍出屋:“好了,好了。你先出去。” 屋内,她躺在床榻上,她摸了摸肩上的蝴蝶胎记,回到了空间,她褪下衣裙,泡在温泉里片刻后。 她觉得身体都轻松了下。就在她准备上岸时,一些记忆却飘入她的脑海中。 她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如墨子衍说的,她昨晚还真的朝阳王府走去,那时的她好像身体不是她的,像是被人控制了般。 似乎那时,她脑海里有一个命令,居然是杀了墨易阳。 她睁大双眸,看来她真的是中毒了,现在,她能回想起这些,难道说她的毒解了,想到这,她不由笑了笑,幸好老天待她不薄,这温泉 不仅对皮肤好,还能解毒,真是个好东西,往后她也不怕谁毒害她了。 半柱香后,她出了空间,却发现墨子衍正在惊讶的看着她。 “娆儿。”他默默的叫了声沐汐娆。 沐汐娆目光看像别处看去,她打了打了哈欠:“啊,累了,睡觉。” 墨子衍拉住沐汐娆,认真的看着她:“娆儿,你真的有解毒的方法吗?” 突然看着这般认真的墨子衍,她问:“怎么?” 墨子衍扳过沐汐娆的肩膀,他也不隐瞒:“子悠中了毒,暂时没有解药,若你有解毒圣药,就帮子悠解下毒” 她倒不关心陌子悠的毒,她倒好奇她是怎么中毒的,随口问了句:“她中了什么毒,怎么中的毒。” 墨子衍望着那双闪砾好奇的双眸,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他道:“中的是欲香。” 听了这毒的名字,沐汐娆大概猜到是什么了毒了,她像墨子衍挤了挤眼色:“这欲香是不是传说中的春 药啊。” 沐汐娆脱口而出,让墨子衍嘴角一抽,他点了点头。 见墨子衍点了头,她撇嘴:“你不是一个活生生的解药吗?还用得着真解药吗?” 她就这话时,许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那一股醋味。 墨子衍听出了她的吃饭的语气,他将沐汐娆抱在怀中,半哄着:“我这个活生生的解药只对你有用,要不,我们俩也试试,看我这个解药管用不。” 那属于男性气息充斥沐汐娆鼻间,她脸微红,小手轻轻打了下墨子衍的胸膛,关撒娇的语气:“谁要与你试试,放开我啦。” 墨子衍抱着沐汐娆不撒手,他将头搁在沐汐娆颈间,他在她耳畔轻吹了口气后,问:“娘子,为夫说的是真的,你真有解百毒的法子,不然,为夫就要失去清白了。” 沐汐娆虽嘴上不饶人,可心底已经打好了小算盘,她傲娇说了句:“你的清白与我有何关系,再说,我为什么要帮陌子悠。” 帮绿茶婊,没门。 墨子衍见沐汐娆不松口,他也没办法,他突放开沐汐娆,阴颤颤说了句:“那为夫只好牺牲自己的清白了。” 沐汐娆见墨子衍那可怜嘻嘻的样子,她坐到床榻前,把玩着腕上玉镯,忽说:“我有一个条件,若你帮了我,那我可以帮陌子悠。” 墨子衍像是不意外她会这样一说,他眉眼带着:“娘子,什么事,为夫上刀山,下火海一定帮你完成。” 沐汐娆正色,也不开玩笑,她说:“救出沐茹仪,我就帮陌子悠解毒,保证药到毒解。” 这下,墨子衍可愣了愣,救沐茹仪,这个沐茹仪平日不是经常与娆儿做对,为什么,要花心思救他呢? 沐汐娆知道墨子衍的想法,她则冷冷一笑:“杀死一个人很简单,可是要让她生不如死就不简单了,以沐茹仪那娇生惯养的性子,怕受不了那四处躲藏的日子,而且,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姒贵妃就那样轻易的放弃她,你说,她心中能不恨吗?将来那孩子生下来,可真是一场好戏啊。” 她说完这一席话时,墨子衍讶异的看着她,像是不认识沐汐娆一样。 沐汐娆抬眸,对上墨子衍那探究的眼神,她忽起身,勾住墨子衍的颈子,唇若有若无的轻擦他的薄唇,她呵气如兰:“不要以为我沐汐娆好欺负,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愿去费神,所以,墨子衍你不要在招惹我,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是啊,现代她是一名刑警,每天要与罪犯打交道,稍一不留神,就永垂名史了,所以这一世,她不想活得那么累,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墨子衍的搂住沐汐娆的腰身,吻住那调皮的红唇,熟练的撬开那倔强的嘴,不可不说,沐汐娆从心底里不排斥墨子衍,两人吻得天昏地暗的。 直到沐汐娆呼吸急促时,墨子衍才放开了沐汐娆,看着沐汐娆那红肿的红唇,他戏谑的勾起沐汐娆的下巴,暧昧的说:“娘子,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诚实的多。” 沐汐娆羞红了脸,却还是倔强抬头,说了一句让黑子衍哈哈哈大笑的话。 她说:“那是生理需求。” 她说得不错,沐汐娆长这个大,还真得没有男人亲密接触过,上次,她已经做好准备把自己交给她的男朋友时,没想到,居然看见,她的男朋友与她最好的闺蜜居然滚床单。 “成交。”墨子衍突然冒这句话来,让沐汐娆还愣了下,才觉得什么成交,这时才想了起来。 “那好,你等一下,你去给你拿解药。” 她不想当着墨子衍的面进入空间的,不过看墨子衍这样子,也不会出去。 就在她伸手摸了摸胎记时,谁知腕上一紧,光束一闪,把墨子衍也带入空间里。 空间里像很大般,无尽头。 当墨子衍见到里面情景时, 他震惊,没想到还有这个地方。 他拉住沐汐娆,问:“娘子,这里是哪里。” 墨子衍进都进来了,她也不打算瞒他,丢下一句话,就准备去取泉水。 “这里是意外空间,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里,因为我也不知道。” 第118章 解救沐茹仪 ------------ 墨子衍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有些事问多了,反而不好,他知趣的闭上嘴,却看见沐汐娆在取水。 他不解问了句:“娘子,你取这水何用?” “解毒。”想也没想回答,她之前体内毒是在里面泡了一会,喝下应该也会解吧,对了,再拿上一些果子,泉水不能解毒,这果子说不定能解。 本想摘一个的,看了看墨子衍,她多摘了几个,全拿给墨子衍,她说:“这果子,你拿着,可是个好东西。” 墨子衍看了眼手中的果子,眼睛一亮,这不是上次娆儿拿给自己吃的那种果子。 娆儿不知道,吃了那果子,他内力竟然增加了五年,功力也不由增长,事后,他回想,就是这个果子的原因。 待他们从空间里出来后,夜已深。 墨子衍赖着不肯走,沐汐娆拗不过他,最后也只有不管他,虽同睡一间屋子,但是墨子衍不能上床。 不知是不是由于墨子衍在身边,她睡得很安祥。 墨子衍在地上打地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轻叫了声:“娆儿,娘子。”却见沐汐娆没反应,他偷笑着,上了床。 身后温暖着,沐汐娆朝墨子衍怀中钻了钻,最后找了一个舒适的位子睡着了。 墨子衍看着沐汐娆那甜甜的睡容,他抱紧她,一同进入梦香。 次日,一大清早。 主屋里就传出一阵鬼哭儿儿狼嚎。 原来是沐汐娆一早起来,惺忪睁眼,没想到却瞧见墨子衍在床上睡得死沉,她一脚就将他踹掉了床榻下。 墨子衍从梦中惊醒,他看着床榻上怒冲冲的沐汐娆,又看了看他在地上,瞬间明白了,他嘻笑着:“娘子,为夫该上朝了,先走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朝服,他推开门扉时,沐汐娆提醒他,说道:“墨子衍,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谁知,墨子衍回头给她一个懂得的眼前,还对她抛了个媚眼。 睿王府外,墨子衍正准备上轿时,没想到黑夜竟来了,他面色担忧,对着墨子衍行礼:“王爷,子悠的事,您到底是怎么处理了。” 黑夜的话,略带着质问,他知道自己逾越了规矩,只是这个关心到子悠的性命,他不得不亲自来问王爷,就算王爷要治他一个不敬之罪,他也不后悔。 果然,墨子衍不悦,他剑眉轻挑,语气冷冽:“怎么?黑夜你是在质问本王吗?” 黑夜跟随墨子衍多年,对他的脾性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清楚王爷是不喜别人质问他,他跪下:“黑夜不敢,只是黑夜担心子悠的性命。” 看着跪下面前的黑夜,墨子衍叹了叹气,扶他起来,从怀中拿出泉水,还有果子,他对着黑夜说:“这个你拿给子悠服下,我知道,子清死后,你关心子悠胜过你的命,可有些事,你还得在子悠身边多多提醒着,不要让她再干出这种傻事。” “黑夜知道。” 黑夜看着那远行的轿子,拿着手中的东西,他为子悠感到不值,可心里清楚,有些事是勉强不来的。 太阳微向升起,陌子悠看着黑夜手中拿着的两样东西,她问:“这是什么?”可心底已经猜侧出来是什么? 她去低低的笑,子衍,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欲香之毒是很难找到解药的。 她不相信的服下那泉水,吃下那果子。 半柱香后,她微微诧异,因为她明显感到,她体内的欲火淡去了不少,她心中暗道,不可能,不可能,子衍怎么有解药,这是什么东西?竟能解好欲香之毒。 本来黑夜也对墨子衍带来的东西不相信,但他看到陌子悠那表情,他就猜测毒肯定解了。 他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东西竟能解欲香之毒,因为子清喜欢医术,所以平日里他对毒什么的,也了解,当初隐老人配这药方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配出来,而且一次还只能炼出两颗。 黑夜扶着刚解完毒的陌子悠,他关心问:“子悠,感觉怎么样。” 陌子悠像没了力气,她靠在椅子上,又失望又惊讶:“世上居然除了师父还有人其他能解欲香之毒。 子衍,看来这下如你愿了。 她心中自嘲的笑了笑。 朝堂之上,墨正祥端坐上方,他对着墨子衍夸奖:“衍儿,建行宫与难民的事,你办得很好,朕要好好奖励你。”更让他喜悦的是,建行宫没有用他的一份钱。 墨子衍此时他也不邀功,他上前一步:“父皇,这是儿臣应该做的,不敢要赏赐。” 墨正祥哈哈大笑后:“那好,这赏赐就先记下。” 众大臣听墨正祥那笑声,也知道,此时皇上心情大好。 许是人老了,墨正祥坐了一下,腰有点疼,他目光扫视大方臣子:“各卿家还有本奏吗?” 就在李公公准备宣布退朝时,下方突然有人起奏。 “皇上,臣有本起奏。” 墨正祥眯着眼,看着起奏的人贺边,他眼神示意李公公交奏折呈上来。 下方大臣皆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不知是什么事,这个贺边是礼部尚书,负责宫中宴会,三年一度的科举。 这个贺边平日也沉默寡言,为人刚正不阿,正也是如此,皇上才会让他负责科举。 墨正祥认真的看着贺边的奏折,随后,他放下奏折,正色问:“贺边,可真。” 贺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伏地:“皇上,臣不敢妄言。” 墨正祥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李公公见墨正祥那一脸有事的表情,他站在旁侧,也不敢支声,忽见墨正祥打了个手势,他点了点头。 上前一步:“退朝。” 忽墨正祥对着李公公说了句:“让衍儿到乾清宫候着。” “是。” 待各大臣离开大殿后,墨子衍也不急着回府,他觉得等下墨正祥一定会找他的,因为刚才墨正祥看完奏折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而今天他还有一个事没办,沐汐娆交给他的事。 他把玩着手上扳指,其实救出沐茹仪,对他还是有帮助的,比如沐茹仪肚子中的孩子就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才刚出大殿,李公公就小跑过来,他笑着脸:“王爷,圣上有请。”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墨易阳看到了,他咬牙恨恨,自从,墨子衍来了,父皇越来越重用他的,这对他真是不好的预感。 墨子衍心中了然,他点了点,随着李公公来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御书房里,墨正祥负手而立,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图。 “儿臣参见父皇。” 黑正祥转过身来,慈和的看着墨子衍,对他招了招手:“衍儿,你过来。” “是。”墨子衍边应,边上前。 这时墨子祥指着那幅山水画,他说:“知道这幅山水画有什么不同吗?” 墨子衍端祥的着那幅画,他心里衡量着该怎么说,这幅画没有落名,而且也不像名家画的,倒有点像父皇的笔记。 思考片刻,他才道:“这幅山水画,是出自父皇的手吧,诉儿臣迟钝,不知父皇所指什么?” 墨正祥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衍儿,这幅画,你别瞧它只是一幅简单的风水画,但朝夕国每个城池都标记在其中。”他的话顿了顿,又说:“亦可以说朝夕国的江山就在这幅画里。” 听墨正祥此话,墨子衍这才看出画中的隐奥。 这一点,他不得不佩服墨正祥,姜还是老的辣,他这父皇的心思还真缜密啊。 “嗯,父皇的心思缜密,儿臣一半都不及。”墨子衍这话倒有几分真,看来他还学得东西很多。 墨正祥招呼他坐下,语重心长说:“衍儿,你谦虚了,将来等你坐上这个位子,你就会考虑太多。” 他话一顿,墨子衍脸色震惊,瞬间他站起身子,面色微惊恐:“父皇,儿臣决没有想过要坐上这个位置。” 墨子衍说得是真话,他从来没想到坐上这个位置,他这么多年来,筹备这一切,只是为了扳倒姒贵妃,为母妃报仇,皇位这个位置,他不稀罕。 墨正祥认真的端祥着墨子衍的面容,他从墨子衍眼神中看出,他说得是真话,他真的没有想过坐上这个位置,可他有些不信,既然不想,那为何隐忍十多年后,在他准备立太子时归来呢? 忽他像想到什么?眼神微眯,难道真是为了瑾妃的事?他是回来报仇的。 想着,他试探一问:“衍儿,你母妃当年的死,你可记得多少?” 墨子衍听到墨正祥问他此话,他衣袖中的手握紧,面色从容,他道:“母妃的死?母妃不是暴毙而死的吗?父皇此话,难道是说母妃的死另有蹊跷。” 第119章 民间传闻 ------------ 墨正祥盯着墨子衍看了许久,他轻咳了声:“朕老了,前些日子梦在你母妃了,她说,朕没把你照顾好,她怨朕。” 是的,他前些日子真的梦见瑾妃了,梦见与她初次见面的情景。 她身着一件青色宫装,站在梧桐树下祷告,那模样,他至今还记得,是那么让安祥,让人记忆一切烦恼,他不可不说,在与瑾妃在一起的日子,曾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墨子衍突然想替母妃问问面前这个男人,问问他爱过母妃没有, 如果爱过,为什么要亲自把她推入地狱。 想着,他便问出了口:“父皇,儿臣斗胆替母妃问您一句话,你爱母妃吗?” 这话倒让墨正祥一愣,他忽转身背对着墨子衍。 许久,久到墨子衍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他却说。 “你母妃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是的,是唯一爱过的女人,后宫佳丽三千,可他爱过的唯一只是那个在梧桐树下静静祷告的女子。 墨子衍握紧双手,呵呵,唯一爱过,可你不是也抵不过你的江山吗?你的爱,是有多廉价。 他多想质问他,可是他却不能,因为母妃的仇还没有报,他不得冲动。 御书房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冷点。 墨正祥拿起今日贺军呈上的奏折递给了墨子衍。 墨子衍看完后,也惊讶:“父皇,这事,儿臣怎么没听说呢?” “你不知道很正常,传言的几个人已经被贺军给抓了起来,但不出今晚,这事包不住。” 墨子衍端祥着墨正祥的脸色,没发现什么不同,他问:“那父皇的意思是?” 墨正祥抬步坐在上方,他拿起红色朱砂笔在萱纸上写一个字。 “杀。”墨子衍念出声:“父皇的意思是,杀到那幅画里提到的女子。” 墨正祥点了点,他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江山,即使是一个传言。 “是。”墨子衍应道,心里猜测着,怕墨正祥找他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吧,可民间传言是真的吗?画中女子是谁? 忽看到他无意看到一份奏折,是沐鸣远呈上来的,他余光看了下,没想到墨正祥注意到了,他将奏折拿了出来,递给墨子衍看。 墨子衍愣了会,接过,打开扫视一眼,面色几分沉重。 “父皇,此事,儿臣觉得沐将军说得有几分道理,毕竟还是皇嗣。” 原来奏折是沐汐娆让沐鸣远呈的,上面就是为沐茹仪求情的,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求情,他们在赌,赌墨正祥会念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沐茹仪。 墨正祥抬眸看了墨子衍一眼,他冷冷曰:“衍儿的意思是要朕放了沐茹仪。” 这句话,不怒不喜的,墨子衍摸不透墨正祥的意思,他继续道:“父皇,沐茹仪虽罪大恶疾,可毕竟怀得是二皇兄的孩子,父皇的亲孙子,望父皇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沐茹仪。” “是汐娆让你来求情的。”墨正祥不觉得墨子衍会是一个心善的人,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墨凌涵的,除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沐汐娆让他求情的。 可他怎么听说,沐汐娆与这个沐茹仪姐妹交情不好,甚至有些像仇人。 墨子衍像是被说中心事般,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父皇,你知道,娆儿心肠软,经不得别人哭求,这不,前几天娆儿回了趟沐府,她那二娘哭天喊地的,她想了想毕竟是同根姐妹,今日我今日进宫,便想让我替她姐姐求求情。” 经墨子衍这一说,墨正祥像也没有怀疑,因为从上次墨子衍入天牢时,他就觉得沐汐娆太善良,其实他不知道,沐汐娆的善良也是要看人,她救沐茹仪只是想要她生不如死,让她肚中的孩子成为以后牵制沐雨薇的筹码。 墨正祥似乎也有些松口,墨子衍与沐鸣远说得不错,沐茹仪肚子中怀了毕竟是他的皇长孙,这是他第一个孙子,杀死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朕圣旨已下,不能收回。” 是啊,圣旨已经下了,现在若说不杀沐茹仪,往后谁还把圣旨当一回事。 墨子衍见墨正祥松口,是个好机会,他继续说:“父皇,儿臣倒是有一计,不知可否。” “说明朕听听。” “明日还是处决沐茹仪,但是人就可以不是沐茹仪。” “衍儿的意思是,偷天换日。” 墨子衍观察墨正祥的眼色,见他神情微微不悦,他跪下:“父皇,儿臣妄言了,还请父皇降罪。” 墨正祥也未让墨子衍起来,他低下头,看着纸了杀字,他忽说:“罢了,罢了,就依你的计划吧,等沐茹仪生下孩子,将孩子抱回宫中。” “那沐茹仪呢?” 墨正祥神情顿了顿说:“看子孩子的份上,留她一命,但若她回京,杀无赦。” “是,儿臣领命。”他伏地,恭敬言。 “好了,朕乏了,退下吧。” “儿臣告退。” 墨正祥揉了揉额头,他或许是老了,没了当年的杀伐了,若依他年经时的性子,他是不会放过沐茹仪的。 这时,李公公走了近来,他手中端着一杯参茶,他靠近墨正祥,低唤声:“皇上。” “天祥啊,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李公公不知为何,听墨正祥说这话时,他从中听到许多无奈。 他放下参茶,替墨正祥轻揉额头,尖细沙哑声音响起:“圣上是累了,老奴倒有一个想法, 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正祥挥了挥手,他言:“天祥,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个世上,他唯一信得过的被是天祥了,天祥跟在他身边有几十年了,是最了解他的人。 李公公想了想,脱口出:“皇上,江南是个好地方,皇上不如把朝政交给睿亲王打理,下江南过几日清静的日子。” 墨正祥愣了愣,李公公也不急,他动作轻柔,等着墨正祥下主意。 片刻钟后,墨子祥叹了叹气:“也好,是该放手让衍儿打理打理了,不然,待朕百年后,还不放心把江山交给他。” “那皇上此次下江南,要带哪位嫔妃呢?老奴也安排安排。” 墨正祥想了想,才道:“皇后与姒贵妃。” 李公公神情有几分迟疑,他有几分担忧:“皇上,老奴知道您有心替睿王开路,可依姒贵妃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他在皇宫多年,后宫妃子的脾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姒贵妃仗着傅家,可没在后宫耀武扬威,就连那一宫之主都得理让三分,现在凌王都还在国寺里,姒贵妃现在离京,肯定不愿,怕到时又要折腾了一番。 经李公公这一说,墨正祥脸色大变,一手拍在桌上:“不答应,她敢,难不成她还想反了不成,天祥,你去拟旨,朕想静静。” 待李公公退下后,墨正祥来到那幅山水图前,他抬起画,没想到画下竟还有一个机关,只瞧他轻轻一按,山水图向左一移,露出一幅仕女图。 画上女子与墨子衍有几分相似。 墨正祥盯着画看了许久,他语气带着思念,他说:“瑾儿,衍儿现在很好,很聪明,你放心,朕会照顾好他的,这个皇位朕会留给他的,只是朕想你了,朕后悔了。” 后悔什么?他没有说出,却是他一生中的痛。 天牢中,沐茹仪两眼无神的坐在牢中,身边的老鼠在嘶咬着她的裙摆,忽门口像有人进来,她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抬头,却瞧见她最不想见的人。 来者,正是沐汐娆。 沐茹仪看着春风得意的沐汐娆,此时她身着一件大红衣裙,裙摆上那用金丝勾出的牡丹栩栩如生,三千青丝微微束起一个简单的发鬓,鬓间插着一支小巧精致的发簪,脸上胎记被碎发挡住,她每走一个,都顾盼生辉,宛如一个灵魂的仙子般。 她来到牢房前,捂着鼻子,她讽笑:“哟,姐姐怎么变得如此狼狈,看得妹妹好生心疼。” 沐茹仪冷哼了声:“沐汐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沐汐娆也不介意,她尖锐的指甲勾起沐茹仪那憔悴的小脸,她惋惜说道:“哎,可惜了这张美人脸了,呵呵,姐姐,当初,你推我入水的时候,陷害墨子衍的时候怎么没相到有现在呢?”她话顿了顿:“对了,我今日还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她话落,牢房外便传来一道哭声。 沐茹仪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眼睛泛红,喃喃唤了声:“娘。” 梅雪看着这么憔悴的沐茹仪,她心疼的摸着她的脸,再看看这牢中的景色,她哭得更伤心:“茹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娘。”沐茹儿隔着牢门握着梅雪的手,以前,她不了解娘对她的爱,可她现在怀了孩子,才明白娘对她的爱,那是一种可以丢了自己命,也不让孩子受一丝丝伤害的爱。 她摸着肚子,呢喃:孩子 ,对不起,娘不得保护你了。 许是梅雪哭累了,她替沐茹仪擦掉眼泪,她看了眼周围,在沐茹仪耳畔低喃了句:“茹儿,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第120章 心寒 ------------ 沐茹仪她不甘的笑了笑,娘一个将军府妾室,拿什么救她,她悲情说:“娘,女儿走后,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梅雪知道沐茹仪不相信她,她对着沐茹仪小声的说:“茹儿,你放心,你现在怀着皇上的孙子,他是不可能杀你的。” 沐茹仪听到梅雪说这句话,心中燃起点点希望,她眼中闪砾着光芒:“娘,你是说皇上会放过我。” 梅雪摇头,解释:“圣旨已下,没有收回的可能,只是明日我们以桃代疆,救出你。” 沐茹仪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听出了梅雪的意思,只是她不相信这是梅雪想的办法,现在沐汐娆带着娘来看来,还告诉她这些事,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是沐汐娆的主意,可她为什么要帮她。 她盯着沐汐娆问了:“为什么要救我。” 沐汐娆知道沐茹仪肯定会问她,她笑容依在,轻说:“我说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待你生下孩子,你就会知道,骨肉分离的痛,到最后,你一个乡野村妇能干什么,也只有认命。” “沐汐娆,你好狠的心。”现在一想到与未出世孩子分离,她心就不舍。 “我狠心,沐茹仪我告诉你,我若不再心狠,哪一天被你与沐雨薇给阴死都不知道,对了,你若不想骨肉分离,就利用你肚子里的孩子来扳倒沐雨薇,坐上她的位置。“ 沐茹仪忽像泄了气的气球,她握紧了梅雪的双手,有几分颓废:“谈何容易。” 就算她现在怀有孩子,皇上念在孩子的份上,不杀她,但就像沐汐娆说的,到时候,由不得她愿不愿意,她和她的孩子都得分离。 可她不愿这样,她不想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里过一辈子。 她抬起眸,对着沐汐娆坚定的说:“我该怎么做。” 沐汐娆她忽扶了扶衣角,卖起了关子:“我为什么要帮你,救你出来已是我最大的心慈了。” 沐茹仪呆呆的忘着沐汐娆,是啊, 沐汐娆说得不错,帮她有什么好处,现在的她一无所有。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利用,而利用完了,说不要就不要。 最后,她赌一下,她赌沐汐娆为了扳倒沐雨薇会帮她。 她说:“我可以帮你扳倒沐雨薇。” 沐茹仪这句话,让沐汐娆微微一笑:“你以为,以我现在的地位,我还怕她沐汐雨薇吗?” “你救我,怕不是因为你心慈,而是你想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压制墨涵凌与沐雨薇吧,大夫人娘家柳氏家族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虽然你现在不怕沐雨薇,难免以后,她利用柳家来害你,若你帮我在京城立住脚,我会帮你扳倒沐雨薇。” 沐茹仪说得话也在理,她现在虽还是睿王妃,沐雨薇也对她造不成伤害,可若她不是睿王妃,到时沐雨薇利用柳家,或者墨涵凌的势力,弄死她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是的,她救沐如仪第一是想让她生不如死, 第二,还真是想利用她牵制沐雨薇。 柳枝娘亲柳氏在京城要基太深,不是一两天就能推倒的,若不能推倒这个柳氏这棵大树,沐雨薇依旧是颗定时炸弹,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她不由感叹,为什么自己不能生在一个家氏强大家庭,不然都要少奋斗十年,而且还得时不时耀武扬威一下。 睿王府,她是迟早都要离开的,若到时离开,沐雨薇利用柳家,找她的麻烦,可不好。 她看着沐茹仪,柔柔说了句:“好,我答应你,这东西,你先服下,万一你反悔了,我可得不偿失了。” 沐茹仪看着手中的药丸,她微讶异:“这是什么?” 沐汐娆只说了一个字:“蛊。” 她在灵泉空间里长到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一种蛊,可心操作人的一种蛊,这种蛊是对付一些不听话的人专用的。 沐茹仪她现在也别无选择,她服下了蛊。 其实这蛊,平日里,你只要不唤醒它,她在身体里,根本对身子没有伤害,但一催动它,中蛊的人,五脏六腑痛得要命。 沐汐娆见沐茹仪报下蛊后,她宛然一笑:“好了,二娘我们该走了。” 梅雪与沐茹仪恋恋不舍的告了别,不一会儿,她们回到了沐府。 沐汐娆直奔风吟院。 院内,李雪莲正在浇花,见沐汐娆来了,心里松了口,还好她没事,她试探问道:“汐娆,你身子没事了吧,前日吓死娘了。” 沐汐娆不冷不淡回了句:“是吗?” 若真是担心她,为什么?昨日一天都没来看王府看她呢?娘,是你心狠,还是什么? 李雪莲觉得沐汐娆语气不对,她放下花壶,脸上慈和笑容未减,又试探问:“那汐娆,还记得晕倒前发生什么事吗?” 一听李雪莲问起这个,沐汐娆总感觉是李雪莲在试探她什么? 她上前握住李雪莲的手:“娘,汐娆还想问您,我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见沐汐娆这疑惑的眼神,还有这淡淡的话语,李雪莲心里发慌,她眼神有些闪砾,她说:“当时我们正在逛园子,你便晕倒了,吓得娘六神无主,幸好,你没事。”最后一句话,倒是真话。 她有些后悔了,幸好沐汐娆没事,不然,她要愧疚一辈子。 沐汐娆不是不相信李雪莲,只是那天她回沐府就像一个圈套般。 这时,院外响起了一道骄傲的声音。 不用想,也猜得到是谁,沐雨薇洋装扶着腰,慢步走近院子。 她看着沐汐娆,假意关心:“前日,听说妹妹晕倒了,姐姐还有些不放心,可由于身子不变,就没到睿王府亲自己探望妹妹,妹妹可别见怪。” 对于沐雨薇这个态度,这席话,沐汐娆变当她是放屁,可既然她想打官腔,她就陪她。 “谢谢姐姐关心,姐姐这么关心我,让旁人以为妹妹这次晕倒,说不定与姐姐有关,姐姐觉得呢?” 结果,还没沐雨微开口说话, 李雪莲就抢先开口:“汐娆,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关雨薇什么事。” 沐汐娆心寒了,她的亲娘不关心她,反倒关心别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瞬间,她也不顾沐雨薇在场,音色有几分难过。 她说:“娘,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哦。” 李雪莲听着沐汐娆质问她的话,她首先一愣,然后一巴掌打在沐汐娆脸上,她颤抖着双唇:“沐汐娆,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可能这样说。” 此时的沐汐娆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后退两步:“娘,从小到大,你都护着沐雨薇,小时候,我以为,你是为了保护我,而现在,你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李雪莲被沐汐娆问得说不出来话。 “只有一个可能性,你不是她的女儿,沐雨薇才是。” 突然,院子内传出一道男声。 墨子衍一下从宫中出来,就来到沐府了,因为他知道,沐汐娆一定会回沐府的,因为她想查清楚她中五石散的原因 。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风吟院,果不其然,她真的在这风吟院。 经墨子衍说完这一话后,沐雨微神情闪砾,她吞吐说了句:“睿王爷,请把放说清楚,我怎么可能是三娘的女儿,哼,你不要为了沐汐娆在那里颠倒黑白。” 沐雨薇冷哼了声,便仓促离开,本她来是想看看沐汐娆中了她的五石散是什么模样,因为昨日她推动五石散,却发现什么动静也没有,她猜测是不是李雪莲把药下得太轻,没有药效,其实她不知,沐汐娆的五石散早就解了。 沐汐娆看着沐雨薇那仓促离去的背影,还有李雪莲那闪砾的表情,她不禁又问:“娘,我不是怀疑你,而是你的对沐雨薇的态度太过于反常,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前日回沐府,晕倒,那是我中毒了,此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话落,没有理会李雪莲她就离去了。 墨子衍意叶深长的看了眼李雪莲,他忽笑了笑:“岳母大人,你好自为知,可别让我查出什么,不然,记住,本王,那天说得话。” 结果,沐汐娆与墨子衍,还未出府,便遇上了沐鸣远,此时,沐鸣远面色忧愁,他看到沐沐娆与墨子衍后,他说:“王爷,王妃,请随老臣到书房一聚。” 墨子衍十分不给沐鸣面子,他冷下脸,凌冽的语气:“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娆儿,等下是为夫来接你,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沐汐娆给打断,沐汐娆不耐烦的说:“我知道回去的路,不劳王爷费心。” 说着,就与沐鸣远朝书迈去。 留下墨子衍在风中凌乱,他委屈的小声说了句:“为夫是关心你啊,娘子。” 书房内,沐鸣远面色疑重,坐在上方椅上,迟迟不开口。 而沐汐娆也沉得住性子,有一下,无一下的品着茶,时不时的还说了句:“爹,这茶不错。” 半响后,沐鸣远终于开口了,他说的话却让沐汐娆微惊讶。 沐鸣远说:“汐娆,你听说今日市井的传闻没。” 第121章 画中女子 ------------ 沐汐娆一愣,市井传闻,她摇了摇头,什么传闻? 沐鸣远见沐汐娆不知情的表情,他缓缓道:“今日市井流传,五月十五,夜半一道金光降下,里面有一幅画像,若是能得到画中的女子必定能得天下。” 沐汐娆微眯着眼,五月十五,意思就是后日吗? “爹,你的意思是?”其实她心底已经猜出了沐鸣远的意思,只是她打着哑谜。 沐鸣远也知道沐汐娆怎么想的,他也不与她计较,他说:“不管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要把那画中女子收为已用。” 沐汐娆心中冷笑了声,她找个位置慢悠悠坐下:“爹,你都这么想了,其他人肯定也这么想了。”她话停了停,看着沐鸣远那沉思的表情,她继续道:“爹,你认为皇上会允许这样一个女子出现吗?” 经沐汐娆这一点,沐鸣远眸中惊讶,是啊,以皇上的性子,是决不允许这样一个女子的出现,若这女子真的出现了,江山都会动荡。 想此,他笑了笑:“还是汐娆考虑的周道,现在皇上如此看重睿亲王,往后睿亲王定会成为那万人之上的人。” 沐汐娆则微微一笑,她轻言:“爹,祸从口出。” 忽她想到什么,她面色有些正色,她问:“爹,现在我们沐府是不是还要依附着柳家呢?” 她要扳倒沐雨薇,就必须先扳倒柳家,让她没有靠山。 沐鸣远神情微痛,他淡淡的说:“沐府虽然鹤鸣在外,但是财力上还得依附柳家。” 沐汐娆听在心里,她盯着沐鸣远那有些苍老的眼,她说:“我听下人说过,爹与柳家合伙在做生意吗?” 沐鸣远一听好说这个,眸中神情一变,下人说,这件事,府内除了柳枝,没有人知道,沐汐娆怎么知道的,罢了罢了,往后沐府还得靠她,迟早也是要告诉她的。 “是的,虽说与柳家合伙,但每年里的分成是他们的三分之一,对此,我也无能为力,毕竟,你没有在经营,其中有很多事,都不清楚。” “三分之一是多钱银两。” “十万两。” 听了这个数字,沐汐娆冷笑着,她讥讽:“两万两,爹,你可真是太天真了,按我估计,他们每个月的收成至少是这个数。” 沐汐娆她摆出一个手掌,沐鸣远脸色惊讶:“五万两。” “可他们每年才分十万两给沐府,爹,你觉得还有合作下去的意义吗?” 沐鸣远有些为难,虽说只有十万两,但还是可以让他们沐府开支缓过,倘大的沐府,他那微薄的俸禄怎么能养活这数百口人,而且,沐府每个季节还要添置新衣,首饰,每月的工钱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沐汐娆也看出了沐鸣远的犹豫,她继续添了把火:“爹,我们沐府可以自家经营。” 对于沐汐娆的提议,沐鸣远说不心动是假的,他考虑说:“京城大部分的商铺都是柳家的,我们能经营下去吗?还有经营什么?” 知道沐鸣远的顾虑,她又说:“爹,你若信得过我,就权全交给我办,每年拿给你的钱肯定不比柳家的少,而且还要多几倍。” 看着沐汐娆那势在必得的神情,他恍惚看到年经的自己,他竟不由点了头:“好,就交给你办吧,可是银子,沐府现在可拿不出来。” 沐鸣远说得不错,沐府原本有点银子,可是都前日朝堂上都捐赠了,这时沐汐娆婉转一笑,她勾唇:“爹,柳家是不是得反当初的钱退还给我们呢?” 沐鸣远却摇头,他想起柳家家主那精明的脸,他说:“汐娆,爹怕那柳元是个精明的主,想要要回当初合伙的十万两银子,怕有些困难,当初,柳元曾说过,若是中途想要撤钱,就只能撤一半的银子。” 听了沐鸣远这席话,沐汐娆她面容冷笑:“呵呵,爹你放心,女儿自有办法。” 沐鸣远听了沐汐娆这一说,他也没再说什么。 “那爹没事,女儿就先回王府了。” 她刚才迈出一步时,就想到什么,她回头一问:“爹,前日你用过早膳,身子可有不适。” 沐鸣远眼中疑惑:“没有,对了,汐娆,你的身子可好些。” “哦。” 意思就是只有她那一碗有问题,因为,她前日她只吃了一碗了桂花粥,便没有吃什么了,若不是娘要害她,就是有其他人想要害她,这事,她必须查清楚。 就在她出书房时, 她遇上了柳枝,虽说柳枝已经有四十有二了,可那模样还像是三十出头的人,保养的好,可再看看她的娘,就太苍老了。 柳枝手扶着丫鬟的手拾级而上,当她看到正出书房的沐汐娆,她脸上划过一丝厌恶,她阴阳怪气的说:“哟,四小姐回来了,怎么不去看看你那柔弱的母亲,跑到老爷面前乱嚼舌根。” 沐汐娆抬起手,一巴掌打到柳枝脸上,呵斥:“真是没规矩,本妃现在是睿亲王妃,大娘,下次可要长点规矩。” 柳枝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巴掌,她大怒,伸手准备拉住沐汐娆时,谁知沐汐娆身形一闪,快速闪出了柳枝的视线。 柳枝从小也是娇生惯养,柳元夫妇的掌上明珠,就算嫁入沐府,沐鸣远不说对她言听计从,但还是对她礼让三分,她长这么大,还没挨过别人的打。 怒气瞬间上升,她转过身子,唤道:“来人,给本夫人抓住这贱蹄子。” 沐汐娆凤眼轻挑,不怒而威:“本王妃看谁敢,今日谁敢动本王妃一下,本王妃治你们一个藐视王妃之罪,诛你们九族。” 她一生,最见不得这些刁奴,以她现在的身份,她还怕柳枝。 众人被沐汐娆那霸气的面容所呵斥到,都立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柳枝一见丫鬟奴才不听她的话了,她更怒:“谁要是抓沐汐娆,本夫人赏赐二两白银。” 柳枝的话无疑是给丫鬟奴才们最大的动力,可当他们看到沐汐娆那渗人眼神,都吓腿打哆嗦,跪在地上求饶:“睿亲王妃,夫人饶命。” 是啊,这两个人他们都惹不起,得罪哪一方都不好受。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这时,沐鸣远推开门,对着下方的喊道。 柳枝见沐鸣远出了屋,她立即上前哭诉:“老爷,你瞧,沐汐娆没大没小的,妾身就只是问候她一句,她就把了妾身一巴掌,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沐鸣远余光看了眼站在下方傲然的沐汐娆,又收视线看着柳枝左脸那暗红的掌印,不由看出,沐汐娆这一巴掌有点重。 可转眼想到刚才,沐汐娆说得,柳家每月盈都五万,每年分给他的才十万,瞬间脸色大变,没有替柳枝教训沐汐娆,反倒教训起了柳枝。 他那鹰眸一瞪,不快不慢的语气,数落起柳枝:“你做为当家主母,还不懂得规矩吗?汐娆现在是睿亲王妃,皇上对睿王爷格外看重,若哪天她在王爷吹点耳边说,不说我们沐府,就连你们柳府也得遭殃。” 柳枝听沐鸣远这席话,她心中暗自有些担心,若真的把沐汐娆给惹急了,她向皇上报一状,可不好,虽这么想,但还是没给沐汐娆好脸色。 沐鸣远对沐汐娆挥了挥手:“汐娆,你先回去吧,注意自个的身子。” 沐汐娆挑衅的看了眼柳枝,她嫣然应道:“嗯,那女儿先回了。” 见沐汐娆的身影走远,沐鸣远也转身回书房,柳枝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老……。”爷,话都还在嘴边,门扉已经被关上, 柳枝恨恨的想着,一定沐汐娆在老爷耳边说了什么,才让老爷这样对她。 要说,以前,老爷可从来不这样对她,也不敢这样对她。 越想越气,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却瞧见沐雨薇竟然在她的院子里。 柳枝见沐雨薇神情有几分慌张,她上前握住沐雨薇的手:“雨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沐雨薇不敢告诉柳枝她是因为墨子衍的话被吓到,她心中越来越害怕,她真的害怕事情真相被沐汐娆,柳枝他们知道,那自己现在的一切都不将属于自己了,不能,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柳枝见沐雨薇不说话,她心中又担心起来,她问:“雨薇,倒底怎么了。” 沐雨薇,想了想,她才小声的说:“娘,前日 沐汐娆不是晕倒了,那是我下的毒,她现在与睿亲王爷现在正在查这件事,我怕,他们查出来,该怎么办呢?” 柳枝脸上也沉默了,她戳了戳沐雨微的额头,责怪:“雨薇啊,你怎么这般沉不住气,你现在怀有皇长孙,那沐汐娆就算再嚣张也不能太威胁到你的地位。” 沐雨薇委屈着,双眸带泪,那模样让柳枝心一软,她说:“罢了,罢了,就算他们查出来,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沐雨薇的心还是没放下,她倒不怕他们查到是她下的毒,她是怕他们查到沐汐娆真实身份,若他们真的查到了,到那时才真的完了。 第122章 价值千两白银的菜品 ------------ 柳枝安慰着沐雨薇,忽她想到什么,沐汐娆怎么会傻到让雨薇下毒呢? 她好奇的问:“雨微,你是怎么给沐汐娆下的毒。” 沐雨微神情闪砾,乱说了一通:“我昨日不是派丫鬟去厨房取药,丫鬟听见厨房的人说明日李雪莲要沐汐娆回来用早膳,所以第二天,我在沐汐娆的早膳中下了五石散。” 听到沐雨微说五石散后,柳枝睁大双眸,一幅恨铁不成刚的模样:“雨薇,一个小小的沐汐娆,你居然把五石散用上了。” “娘,我当时不是也气急了,娘,你不知道当时沐汐娆她说什么,所以女儿才这么生气的。”她端祥着柳枝的表情,心里也清楚,她是不可能真的与自己生气的。 果然,柳枝面色缓和,她望着沐雨微那怒冲冲的模样,心软几分:“她说什么让你生气了。” “娘,沐汐娆说我不如大姐好,从小不学好,还说。”她话顿了顿,观察着柳枝的神情,她又说得小声:“还说,我与娘就是一没脑子的贱人,女儿听她骂您,心里当然不好受,一时气氛,想给她一个教训,所以才。” 其实这些话沐汐娆从来没有说过,只是沐雨微想要激起柳枝的怒气,故意这样说的,果然,柳枝中计,她重重的拍了拍子,骂道:“好你个沐汐娆,居然敢这样骂我,很好,看我下次不生整治整治你。” “娘,你消消气,不如今晚我们就利用五石散杀了沐汐娆。”她心中阴险的笑着,在柳枝耳前献计。 这时,柳枝也暗自点头,忽想起刚才沐鸣远说的,现在皇上重用起了睿亲王墨子衍,那如此,她的女婿墨凌涵不是就没机会当皇上了,不行,她绝不允许雨薇皇后地位的受到影响。 柳枝想得可真长远的很,墨涵凌现在都自身难保,哪还有力气争太子之位,而沐雨薇的皇后位子更加是天方夜谭了。 “正好,我们也可以利用五石散杀死墨子衍,然后在让沐汐娆自杀,若这样,在外人看来是沐汐娆杀了自己的夫君,然后畏罪自杀,这样一来,凌王也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柳枝她那贵气贤慧的脸,现在布满了恶毒,沐雨薇一听这个建议,她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只是她们没想到,沐汐娆的五石散早就解了,她们计策也对沐汐娆没有用。 出了沐府的沐汐娆却在府外遇上了傅恒,只见傅恒一脸憔悴的看着沐府大门。 沐汐娆走=拾级而下,来到傅恒面前,她故意放大声色:“哟,这不是傅大公子,怎么在这喃。” 傅恒看了眼沐汐娆,他一脸无奈:“睿王妃这不是明知顾问吗?” 沐汐娆知道傅恒是真心喜欢她的沐楚楚的,她也希望沐楚楚幸福,她拍了拍傅恒的肩膀:“走吧,请我吃饭,我就帮你追回我大姐。” 傅恒似乎有此不相信沐汐娆,沐楚楚的性子有多倔强,他是清楚的,她连她爹娘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沐汐娆的。 沐汐娆见傅恒一脸不相信她,她摇头:“罢了,罢了,有人不相信我,我也不想管了,明日我便与我大姐说,傅恒是个伪君子。” 听沐汐娆这一说,傅恒心一急,他忙上前拉过沐汐娆:“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在你大姐耳边胡说。”现在本来楚楚就对他有很大的意见,若现在还有人在她耳边说他不好,那他可真的没机会了。 傅恒这着急的模样,沐汐娆看见眼中,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这个傅恒还真是对姐姐深情的很,是个不错的选择。 沐汐娆挣扎了手,她一幅免为其难的样了:“嗯,那走吧,却天香楼。” 天香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有人传言说,天香楼有一菜,可值一千两白银,沐汐娆很久便想尝尝这一千两白银的菜品是有多好吃,今天正好遇上一个有钱公子哥,能不好好宰一顿。 一上天香楼,掌柜眼尖的就看出沐汐娆与傅恒不是一般人,身上那布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 掌柜立即迎上来,招呼:“两位客官里面请。” 果然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人多的很。 沐汐娆看了看掌柜的,她豪气的说:“掌柜的,把你们酒楼最好的菜给本姑娘端上来,本姑娘有得是钱。” “是,是,可,姑娘,这菜还得雅间吃比较好。”掌柜有些为难,话到最后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沐汐娆也没觉得不同,她还以为雅间要安静点,吃饭是要舒服些。 天字房,雅间。 屋内,点着好闻的檀香味,陈列简单,倒有几分清雅。 沐汐娆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上菜。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屋外传来掌柜的声音:“小姐,公子,你们的菜来了。” 掌柜的话落,一对俊男美女便端着菜入了屋。 男的生得风流倜傥,特别是那又勾魂的桃花眼,使劲的像沐汐娆眨着眼睛,沐汐娆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男子就靠了过来。 他将手中的菜放下,他声音柔魅,酥人入骨。 他说:“小姐,这是你点的菜,来,宁舒喂你。” 沐汐娆愣愣的看着旁边的美男献殷勤,忽她明白了,原来一道菜值千两白银的真相,不过,这男的找得还真不错,还对她温柔似水,不像墨子衍,每天就知道欺负他。 宁舒看着眼前的沐汐娆,他心中也微惊讶,这个女子不似平日里的来的人,眼神倒清澈,让他舒服,特别是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味,让人不由心安,想着,他不由又靠近一分。 沐汐娆正在享受碰上宁舒伺候着她吃饭,突然门被无情的撞开,墨子衍一脸怒气的样子冲了进来,他看着沐汐娆与宁舒,那表情滑稽的很,就像来捉奸的丈夫一样。 他上前,一把扯开了宁舒,将沐汐娆搂入怀中,哭诉着:“娘子,为夫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居然还出来找小白脸,娘子,为夫以后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为夫都满足你,走,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听,听听这话,暧昧的很,什么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满足她,显得她好像很饥渴一样。 一旁坐着看好戏的傅恒挑眉,不怀好意的说:“还不知原来王妃这么难已满足,哎,平日里可苦了王爷了。” 沐汐娆面色耳烧的,她掐了下墨子衍,瞪他一眼,警告:“墨子衍,你再胡说,信不信老娘阉了你。” 墨子衍不怒反笑,在她耳畔呢喃:“娘子,你若阉了为夫,你下半生就要守活寡了。” 沐汐娆说不过他,最后,只恨恨的说了句:“无耻。” 宁舒与进来的另一个女子听到沐汐娆与墨子衍的身份,他们皆相视一眼,退后一步,行礼:“草民/民女参见王爷王妃 。” 墨子衍由于刚才对宁舒那是一个恨,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是。”他们相视一眼,便都退下去了,只是宁舒退下时,还不由看了眼沐汐娆,嘴边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女子是他此生以来,见过最让他安心的一女子,可他的身份配不上她,他心中默念她的名字,沐汐娆,娆儿,世人皆说你丑颜难以入眼,可在我宁舒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有时候,情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来了,让人防不胜防,那么顺其自然,他就注意了她,喜欢上了她。 后来,每当宁舒想起初见沐汐娆的情景,他总是会说:她那时,便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情不知何时起,便一往情深,这句话是他后来送给沐汐娆的。 有人说女人的直觉很准,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一样很准。 墨子衍忽沉下来,对着沐汐娆说:“娆儿,以后不准来这个地方了。” 对于墨子衍这带命令的话,沐汐娆自是不能答应,她勾唇冷笑:“凭什么?墨子衍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两人半嘴着,傅恒就在一旁看着热闹,只是这样的墨子衍,似乎有点不像记忆中的他。 记得小时候的墨子衍,聪明,心细,小小年经就能让皇上刮目相看,还犹记,那年城外狩猎,他才十岁左右,却能百步穿杨,或许从那是候,他就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个人,就是他今后要跟随的人。 他虽没有在朝廷任职,但这几日对于睿王的传闻已经很多了,最让人乐津的便是那难民建行宫的事。 没有人知道,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心中的雀跃,他想,他的王回来了,他值得这些年的等待。 墨子衍感受到傅恒的目光,他对上那忠热的目光,四目相对,更多的是激动,是的,老朋友想见的激动。 傅恒他向后一步,行了个大礼:“傅恒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墨子衍他忙扶起傅恒,坦言:“傅恒,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样的死脑筋,这不是宫里,不需要对我行这大礼的。” 第123章 倚梦楼的朦胧 ------------ 傅恒微微一愣,然后大笑:“王爷,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拘小节。”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情谊不是用一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沐汐娆看着两人这种情谊,心中不由感叹,男人的友谊有时比女人的深。 墨子衍转侧眼盯着沐汐娆,他没好气的拉了拉她:“娘子,我们回吧。”他心里 还赌着一口闷气,等有时间,他可好生整顿这天香楼,什么破酒楼,真是挂羊头卖狗肉。 傅恒一幅了然于心的笑着,他轻飘飘的说了句:“王妃,这顿饭算我欠你的,改日再请你,顺便请上沐大小姐。” 说到沐楚楚时,他的语气明显要柔情同几分。 沐汐娆暗自点了点头,其实他对傅恒还是很欣赏的,至少他上次为了大姐教训沐雨薇,光从这一点,他就值得大姐托付终身。 墨子衍搂着沐汐娆的腰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雅间。 他们刚打开房门,便瞧见宁舒见候在门口,他那娇娆的眼神让墨子衍不喜,腰间的手一紧,更加搂紧了沐汐娆,他表情傲娇,挑衅的看着宁舒,故意说:“娘子,我们回府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矣让宁舒听见,宁舒将话听在耳里,衣袖下的手握紧,面色也依旧带着那柔柔的笑。 眼见沐汐娆要走远了,他小步上前,轻声说了句:“王妃,过几日百花楼要举办百花宴,不知王妃有兴趣来品尝,观赏。” 沐汐娆听着宁舒说这话,她心有好奇,百花宴是什么,她兴奋转过身,疑惑问:“百花宴是什么?” 宁舒见沐汐娆那喜笑颜开的模样,他心中也不由笑了笑,他解释:“百花楼的百花宴就是以百花做主角,东院是以百花观赏的,西院便是以百花做主食,各色各样的菜品。” 沐汐娆一听,自是起了兴趣,她连忙点头,应道:“好,到时,我一定去。” 宁舒见她答应,心中也喜悦,他从怀中拿出一张请谏,递给了沐汐娆。 沐汐娆嘴角扬起,那模样像个小精灵般,让身边的人都不由喜悦。 一旁的墨子衍自是不高兴,他一手拉过沐汐娆,就朝天香楼迈去。 沐汐娆扭不过墨子衍,她回头朝宁舒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这一声谢谢自是也听到墨子衍的耳里,他妒意横生,竟横抱起沐汐娆就就出了天香楼,一路上,沐汐娆吵闹不行,引来不少人注意,他伸手点了沐汐娆的哑穴。 宁舒看着在阁楼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神情有几分冷冽,不似刚才的温柔。 这时,他身后走来一年轻女子,近眼一看,才知是刚才入雅间的女子。 女子扭着细腰,手熟练的扶上宁舒的肩,她魅语轻言:“主子,不就是一个沐汐娆吗?值得你亲自出码吗?” 宁舒笑容一敛,冷眸看了眼女子:“非月,记住你的身份。” 非月被宁舒的眼神所吓到,她立即收回了手,低头:“非月知错了。” 宁舒没有理会她,轻移步子,朝另一处走去。 墨子衍没料想到,他们还没回王府,半路上就遇上墨易阳与陌子悠。 当陌子悠看到墨子衍抱着沐汐娆,脸上还微微不悦,她心中又喜又忧,喜得是子衍对沐汐娆生气了,证明他们之时感情有了破绽,同时她忧的也是,子衍一般不会对别人生气,就像她,就算再怎么无理取闹,子衍都不会这样生气。 她看出子衍生气的模样带着那点点妒意,他竟为了沐汐娆有了妒忌,这对于她从来没有的。 墨易阳眼神有些迷离,看着墨子衍怀中的沐汐娆,她现在的模样像及了兮缕,嘴里不由吐出那一句:“兮缕。”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沐汐娆就是兮缕。 墨子衍是华倾尘,那沐汐娆又与兮缕那么相似,只除了那眼角的胎记,若这么说,沐汐娆就及有可能是兮缕,想此,他身形一闪,就准备从墨子衍怀中夺过兮缕。 墨子衍桃花眼轻眯,微怒,他警告:“皇兄,你想要干什么。” 墨易阳也不回避,他直言:“我想看看沐汐娆眼角的胎记是真是假。 “大皇兄,请放尊重点,我的王妃眼角的胎记真假还轮不到大皇兄操心。”墨子衍冷冷的说道,抱着沐汐娆大步就离开了。 墨易阳眼神有些痴迷看着墨子衍他们离去的背影,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个沐汐娆是不是兮缕,如果是,他一定要不折手段得到她。 脑海里又浮现兮缕那美若天仙的模样,像兮缕那样的尤物,不知道压到身下是何等的快活,想到这,他身体突然燥热起来。 陌子悠看着墨易阳那好色的表情,再加上今早的那个传闻,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她跟在墨易阳身后,来到了倚梦楼。 倚梦楼是京城出了名的勾楼院,倚梦楼里的姑娘分两种,一种是卖艺不卖身的,一种便是那种以肉体为生的姑娘。 值得一说的,倚梦楼里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哪怕是谁点都是一样,除非姑娘自愿,谁也不能破了规矩。 听说,以前倚梦楼有一姑娘就是卖艺不卖身的主,没想到有一公子哥看上了这女子,非要来睡了这姑娘,谁知,后面被老鸨打了出去,众人都以为这个倚梦楼完了,因为这个公子哥与皇家还攀得上关系,没想到几天过后,倚梦楼照样开门营业,什么事也没有,由此看出,这个倚梦的后台有多大。 倚梦楼有一花魁,朦胧姑娘。这朦胧姑娘生得美貌如花,而且多才多艺,特别是弹得一手好琴,可她是个卖艺不卖身的主,这让多少男人对她爱恨不得,这其中也的墨易阳在其中。 墨易阳来到倚梦楼,由于是白天,倚梦楼基本没有人。 龟奴瞧见了墨易阳,连忙上楼请老鸨来。 倚梦楼的老鸨年轻貌美,桃李年华,以前也是倚梦楼的姑娘,原来也是个清倌的主,不知道后来怎么了,竟开始接起客来,而且还是当年出了名的花魁。 老鸨听了墨易阳要来,她那好看的眸子一冷,瞬间又重拾笑容,立即迎了出去。 “语妈妈,有些日子不见了,你还是那么美。” 墨易阳给语桑打个招呼,大手也顺便摸了一下语桑的小柳腰,语桑她靠在墨易阳的胸膛,轻扬红唇,小手勾着墨易阳的衣襟,撒娇言:“奴家不再这几天,听说阳王爷可是天天来骚扰朦胧,让奴家好妒嫉。” 她的话明明是带着指责,可经她嘴里一说,全变成了撒娇。 美人在怀,用着撒娇的语气,墨易阳最受不了这些,他勾起语桑的下巴,轻吻那红唇,低笑:“哟,语妈妈还还自家姑娘吃醋啊。” “阳王爷可不是别人,是奴家第一个男人,奴家自是是格外珍惜。”谁也没看见,她低头瞬间那抺恨意。 不错,语桑说得不错,墨易阳确实是她第一个男人,若不是他,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心爱之人,怎么可能还在这烟花之地。 那年,她还是倚月楼的头牌,一次墨易阳邀约她出府赏花,她本不想去,因为她知道,墨易阳是个好色的人,她去恐怕有危险,可碍于墨易阳的身份,她只能依言赴约。 没想到,墨易阳是个小人,他竟然在她喝的茶中下了艳药,让她自己把自己献给她,回去后,她向妈妈哭诉,妈妈也无能为力,是啊,不管是不是墨易阳给她下的药,是她自愿的, 也正因为这个,她的心上人抛弃了她。 她恨墨易阳,她要报仇,所以她一直在找机会要让墨易阳生不如死,以解她心头之恨。 不可不说,语桑是个娇媚的女子,她一娉一笑都媚人入骨,而这种女人勾引,哪个男子又沉得住气。 墨易阳与语桑上了阁楼屋子中。 门扉关上了,墨易阳慢慢脱下语桑的衣裙,露出那性感的锁骨,一又白皙修长的长腿。 语桑她坐在床榻上,腿一晃一晃的,对着墨易阳发出那诱人的邀请。 墨易阳咽了咽口水,欺上身去,他吻着语桑每一寸肌肤。 语桑抱着身上的男人,每一次,她都抑制想杀了他的冲动,但她却不想这么容易的杀了他,他要他生不如死。 床缦落下,衣服散落一地,屋内那欢爱的味道刺鼻的很。 陌子悠站在门外,听着那一声声娇喘声,听得她脸红心跳的,索性她到倚梦楼后院赏赏花。 鲜少人知,倚梦楼后院很美,小桥流水的,百花盛开,美不胜收。 她慢步走到停中,发现亭子中坐着一美人,她抱着琴,似乎也是才来,她定眼一看,居然是朦胧。 朦胧这个女子,她接触过几次,她不喜欢她的眼神,像是能把她看透一般,正想避开朦胧,刚转身,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子悠姑娘来了,就来坐坐吧。” 朦胧的声音正如她的名字般,朦胧悦耳,清冷空灵,宛如不食人间的仙子,不悲不喜中又带着俗世的诱惑。 第124章 安排沐茹仪的去处 ------------ 陌子悠转过身子,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上前。 朦胧看着怯怯的陌子悠,她指了指旁边的位子,清冷言:“坐吧,我今日创的一新曲子,正好,子悠姑娘帮我指出哪里不对。” 陌子悠抬眸,看着朦胧,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朦胧姑娘说笑了,奴婢只是个小小的丫鬟,定不能给姑娘意见。” 朦朦只是盯着陌子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放好了古琴,她手指轻挑琴弦,美妙清幽的音符从她指尖流出。 陌子悠沉浸在琴音中,直到一曲终曲,她都还犹意味觉,她不禁叫好。 “朦胧姑娘的琴音真是无可挑剔。”这句话,是实话,至少她听不出来什么毛病,或许是她琴音中的那点点情意,爱不能得的感觉触动她的内心。 陌子悠她则低低的笑了笑:“无可挑剔吗?或许吧,在你们的耳里,是无可挑剔,可在他的眼中,怕又是不同的话。” “他?”不由轻声。 结果,她话一出,朦胧若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不语。、 陌子悠本以为她不会说,没想到,朦胧居然说了句:“他是我师傅。” “哦。”陌子悠也没有追问,她知道这个朦胧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这种有故事的人,不是身后有强大的靠山,就本向是一个靠山,而朦胧定是属于前者。 亭子中气氛压抑起来,朦胧有一下无一下的拔弄着琴弦。 这时,远外跑来一个身着粉衣的丫鬟,她急急的跑到朦胧面前,福身:“姑娘,莹玉姑娘与情儿姑娘吵起来了。” 本清冷的朦胧听到莹玉这个名字,双眸担心起来,她起身,关心问:“怎么回事。” 边说边朝前院走去,忽像想起什么,她转过身子,对着陌子悠说道:“子悠姑娘,朦胧失陪了。” 话罢,大步就离开了,丫鬟也抱着朦胧的琴快步跟上前去。 陌子悠她疑望着朦胧的身影,心叹,她还以为这个朦胧姑娘清冷的很,没有人能勾起她的情绪,没想到她竟如此关心那个莹玉。 她看了看时辰,发现不早了,墨易阳应该也快出了屋吧,她要敢去回去,以免墨易阳不高兴。 本来墨易阳来这烟花之地,她可以不用跟来的,可是墨易阳有个习惯,不管是喝茶,还是吃饭都要有人伺候,而且不是熟悉的人,他是不用让人伺候着,她是墨易阳的贴身丫鬟,可以说,墨易阳到哪,她就得到哪。 不一会儿,她也回到了前院。 这时前方有了吵闹声,整个走廊都站满了人。 这时,她也看到了语桑与墨易阳,她低头站,快步上前,硬挤到上前,来到墨易阳面前,谢罪:“奴婢擅离职守,请王爷诉罪。” 墨易阳现在心情还不错,他挥了挥手:“今日本王心情好,不降罪于你。” 语桑看着打成一团的莹玉与情儿,她冷下脸,呵斥:“都住手,你们不好好呆在自个的屋子学习,这是干什么?” 朦胧上前拉住莹玉,她面容担忧:“莹玉,快住手。” 莹玉长得娇小,容貌与朦胧有几分相似,可她那双眸子更多的是灵动,狡黠,她身着一件青色绿裙,显得她更加活泼。 莹玉一样很听朦胧的话,她便停了手,站在朦胧身后,可谁知情儿去依旧不住手,她抬起脚便像莹玉踢去,朦胧本能的将莹入护在身后,她发冷的看了眼情儿。 眼见一脚就在踢在朦胧身上了,墨易阳大掌微运力,情儿就反掌力挡了回去,向后退了几步,幸好身后的丫鬟扶住,不然就摔倒在地了。 墨易阳来到朦胧面前,关心一问:“朦胧,有没伤着。” “多谢王爷搭救,朦胧没事。”她也不看墨易阳,只是礼貌的行礼。 语桑见两人都停下了,她对两个当事者招了招手:“你们俩随妈妈我来语院。” 莹玉看了眼朦胧,见朦胧点头,她才放心去。 “小七,你随莹玉去吧,在身旁点着她,别让她再做出格的事了。” 倚梦楼谁不知道小七是朦胧的丫鬟,她人虽不去,便派她的丫鬟跟着莹玉,语桑看在朦胧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莹玉的。 语桑走了几步,忽她转身,对着朦胧笑着:“朦胧,你好先照顾着王爷,妈妈我去去就来。” 说完,还像墨易阳抛了个魅眼。 倚梦楼,谁人不知,语桑与墨易阳的关系,虽说这个语桑年轻貌美,起先楼里的姑娘也有些不服她当老鸨,可别人有钱盘下这倚梦楼。 后来,语桑当家,对她们也好,所以楼里的姑娘都服了语桑 。 有朦胧伺候,墨易阳自是兴喜,雅间里,朦胧抚着琴,墨易阳喝着小酒,那模样真是愝意十分。 话说,这边睿王府内。 沐汐娆一回到王府,她就死瞪着墨子衍,嘴里骂道:“墨子衍,你太卑鄙了,无耻。” 墨子衍则镇定的坐在一旁,安静的掏了掏耳,他说:“娘子,骂累了吧,来先喝口水后,我们来商量下明日救出沐茹仪将她安排在哪里。” 沐汐娆接过墨子衍手中的水后,轻呡口:“皇上不是在西郊赐了做宅子给你吗,到时候就把沐茹仪安排在那养胎。” 墨子衍也觉得是个好主意,皇上赐的宅子,一般官兵都不会搜查,而且西郊离京城也较远,地方较偏僻,可是,一座没有用的认府邸突然住了人,难免会让人起疑,而且他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的住进去,会引起怀疑的。 他解释说:“这个地方虽好,可是若长时间居住怕会引起怀疑,我们总不可能每天都往宅子跑吧。” 沐汐娆也觉得墨子衍说得不无道理,就在她思考时,屋外传来了楚洛云的声音。 “姐姐,王爷,今日洛云亲自下厨,还请姐姐,王爷赏个脸。” 楚洛云噙笑着,走了进来。 忽沐汐娆有了个好主意,她就是怕委屈了楚洛云,她想着要不要开口。 而楚洛云像是看出了沐汐娆有话要对她说,她上前一步:“姐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这样看得洛云心里发慌。” 沐汐娆傻傻的笑了声,她看了眼墨子衍,才说:“洛云,不瞒你说,我们明日准备搭救沐茹仪,想让她住在西郊宅子养胎,便就是缺个去宅子的理由。” 楚洛云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她一听,就听出了沐汐娆的言外之意。 她说:“姐姐是想让我住进那个宅子吗?” “洛云,我不是命令你,是想与你商量,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的。”她急着解释,生怕楚洛云误会了。 楚洛云则温柔的扬起嘴角,握住沐汐娆的手:“姐姐,你无需解释,妹妹懂,姐姐,你放心,今日妹妹不是下厨吗?到时候,你们便以我下毒毒害你们,最后让我到西郊宅子住着,理由就有了。” 沐汐娆听后,她拒绝:“不行,这样,太委屈你了。” 楚洛云见沐汐娆拒绝自己的想法,她心中一暖,她又说:“姐姐,妹妹不委屈,这是最好的办法,反正妹妹在王府也无事,到西郊宅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后一句话,显得有几分落寞,沐汐娆听了出来,楚洛云虽平日安静,但不会有这种落寞,她记得,昨日好像陆绍钧来过王府,听下人说,陆绍钧还将楚洛云护送回院子。 “洛云,你怎么了,是不是陆绍钧欺负你了。” 她愤愤的说道,经过这几月的相处,她已经把楚洛云真的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她一向很护短,若说陆绍钧欺负了楚洛云,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楚洛云一听沐汐娆那口气,如果她说是,怕现在,沐汐娆已经冲出了王府,跑去找陆绍钧讨公道了。 她摇了摇头:“姐姐,没有,陆公子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和我计较呢?” “真的。”沐汐娆似乎不相信,这事一定跟陆绍钧脱不了关系。 楚洛云又笑着点了点头,她心中暗想着,这感情的事,哪有讨公道一说话,他不喜欢自己就是不喜欢,自己倒不如去那宅子安安静静的过段日子,慢慢的忘了他,既而还可以帮到姐姐。 墨子衍觉得楚洛云的想法很好,他在一旁点头,忽说出口:“洛云这个方法不错,那就依这个方法。” 沐汐娆可不答应,洛云明明没有想要毒害他们,这事若传出,让她以后还怎么在京城中立足,怎么让王府的丫鬟奴才信服。 她又阻止,低声:“不行。” 墨子衍准备劝沐汐娆时,楚洛云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话,她则来到沐汐娆面前,轻轻的说:“姐姐,这事交给别人,你也不放心,反正王府也没有我什么事,换个地方也好,你也别担心我,名誉这事本来对我也没多大的用处,早在楚府,我娘是丫鬟出身,他们本就不把我当小姐来看,哪有什么名誉啊,姐姐,你就答应吧。” 沐汐娆她叹了叹气:“傻瓜。” 第125章 宁舒?宁庄主? ------------ 晚膳,依他们的计划。 墨子衍与沐汐娆吃了洛楚云的亲手做的晚膳,竟都中了毒,下人们马上请来大夫,喝了一幅药才好转。 新来的管家墨子衍娘亲家的家奴,可靠的很。 此人姓易,下人们都唤她声易管家,易管家四十有二,是个中年男子。 他将楚洛云带到墨子衍与沐汐娆的面前,他一幅要吃了楚洛云的样子。 这时,楚洛云忽跪下,她哭诉着:“王爷,姐姐你们就饶了洛云这一次吧,洛云只是鬼迷心窍,想要毒害姐姐,没想到王爷去误食了姐姐那一碗羹,王爷,姐姐,洛云知错了。” 沐汐娆抑制自己想扶起楚洛云的冲动,她咬着下唇。 楚洛云为了演得逼真一点,她磕着头,几个,十个,最后,把额头都磕破了,沐汐娆看不下去了,她准备起身进,墨子衍忽握住她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兴举妄动,不然就前功进弃了。 等到楚洛云头都磕晕了,墨子衍才开口说:“看在你到王府也尽心尽力的照顾本王与王妃,今日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你就搬出王府,住到那西郊宅子吧。” “王爷……。”楚洛云故意面容有些不愿意。 墨子衍眸子一怒:“怎么,不愿意。” 楚洛云见墨子衍不悦,她立即回答:“不,不,谢王爷,王妃开恩。” 墨子衍与沐汐娆相视一眼后,他又继续说:“李管家,此事就交给你了,你吩咐人派几个可靠的丫鬟跟去伺候着侧王妃。” 李管家不知道墨子衍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还说可靠的,又见墨子衍对他使眼色,他微微懂了些,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说不定是侧王妃与王爷,王妃串通的。 他就说一向温柔如水的侧王妃,又怎么会毒害王爷王妃呢?王爷和王妃他们又在商量着什么?可是他终究没有问出,这不是他一个奴才过问的。 待所有人退下后,墨子衍与沐汐娆恢复正常,她忽想起什么,她问了句:“墨子衍,京城流传,那画中女子是怎么回事。” 墨子衍耸子耸肩:“我也不清楚,对了,娘子,我们该谈下正事了。” 沐汐娆看着墨子衍那阴笑的表情,她不由想起那日床榻上的事,她微红着脸:“什么……什么正事。” “什么正事?娘子今日背着为夫与那个叫什么宁舒的男子眉目传情的,看得为夫心伤,所以,娘子要补偿我。” 沐汐娆看着墨子衍此模样,就觉得肯定没好事,没想到思绪还在飘尽,墨子衍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大手勾着她腰身,吻上那娇羞的红唇。 沐汐娆的手不由攀上墨子衍的颈子,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到了床榻上了。 墨子衍眼中欲火燃烧着,他迷离着眼神问着沐汐娆:“娘子,可以吗?” 沐汐娆心里说,不可以,可是就是说不出口,像是一种魔力,让她不能开口般。 墨子衍见她沉默着,他就更加毫无顾忌了,衣服被他无情的扔在地上。 一室旖旎。 次日,清晨。 由于昨晚折腾着很累,沐汐娆睡得很沉,都快响午了,她才悠悠醒来。 醒来时,她揉了揉眼,惺忪的看着上方笑得邪恶的男子。 她忽看了看门口,阳光都照入房里,她像想起什么,她问了句:“墨子衍,现在什么时辰了。” 墨子衍怕强力的阳光照着她,使她眼睛不适,侧着身子,给她挡了挡阳光,听着她的问话,他想也没想,随口说了句:“快响午了。” “哦,响午了。”沐汐娆也随口应道,忽她猛得坐起身子,大叫:“什么,都快响午了,那沐茹仪的事,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此时,沐汐娆正光着身子,她坐起身子,春光外泄,胸前那一片片青紫的吻痕,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这一幕,看着墨子衍心头发热,他起身,猛得又将沐汐娆压在身睛下,低沉着音色:“娘子,原来你这么饥渴,一醒来就诱惑为夫,明知,为夫经不起诱惑。” 说着唇又落在她的胸前,这一吻惹得沐汐娆一阵低笑,她怕痒。 她推了推身上的墨子衍:“好了,别闹了,正事要紧。” 墨子衍不理会沐汐娆,他在她耳畔轻吹了口气,笑着说:“你确定你还能下床。” 此话一落,沐汐娆脸烧红,她暗骂:“还不是你的错,昨日非要个不停。” 见沐汐娆不好意思的,墨子衍也不逗她的:“放心,我已经派可靠的人去接沐茹仪了。” 听墨子衍这一说,她才放下心来。 许是昨太累了,沐汐娆又躺在墨子衍怀中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夜晚才醒。 墨子衍见她醒了,吩咐香草把粥端上前,让沐汐娆吃。 不一会儿,香草将粥端进屋来,她看着有气无力的沐汐娆低低的笑了声,却被沐汐娆一瞪,不敢笑出声。 这时,墨子衍出声:“香草,给我吧,你家王妃害羞,你就先出去吧。” 香草临走时,还暧昧的看了眼沐汐娆,那眼神简直让沐汐娆想找个洞钻进去。 墨子衍喂着沐汐娆粥,边说:“你一天未进食了,先吃点粥,以免把胃伤坏了。” 夜已深,沐汐娆躺在墨子衍怀中,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想说,墨子衍,你不要负我,她与陌子悠,你会选谁,可她最终没有问出口,她怕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自嘲的笑了笑,沐汐娆叫沐汐娆,你明知,感情是世上最伤人的,你还是要去倘这趟浑水,真是没救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沉,她又睡了过去。 许是墨子衍的怀抱太安全,让她最得很沉。 太阳慢慢爬了上来,沐汐娆休息了一天一夜,她早早的就起了床。 早晨,墨子衍因昨日就没去上早朝,所以今日必须得去。 沐汐娆用过早膳,这时一小厮说门口有人传话给她,还送来一个请柬。 她拿着请柬,觉得有几分熟悉,忽想起,这不是那天宁舒交给她的请柬吗?怎么又有一份。 原来今日便是百花宴,宁舒怕沐汐娆忘了日子,故而在今日又送来请柬。 沐汐娆自从那日听宁舒说百花宴,就有浓浓的兴趣,她回屋换了件衣服就准备出发。 刚出王府,她便想带上楚洛云一起,这才想想,楚洛云在昨日已经去了那宅子,现在若带楚洛云去好像有点不好。 又想起沐楚楚,上次傅恒还差他一顿饭,不如就今天。 她吩咐下人将其中一份请柬送到傅恒,交待一定要送到傅恒手中,他怕傅恒到时不会去,她还让下人带了一句话。 交待完后,便更朝沐府走去了。 此时的沐汐娆心情大好,脸上洋溢的笑容都让身边的人高兴,香草见沐汐娆这么高兴,她便多嘴:“王妃,你今日怎么心情这么好。” 沐汐娆停住步子,她轻拍了拍香草的脸,她说:“香草,等下本王妃带你去吃百花宴,赏百花。” 起初香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吃百花,赏百花的。 沐汐娆来到沐府,就直直闯入沐楚楚的院子,几日不见沐楚楚,沐汐娆觉得沐楚楚都像苍老了好几岁一般,她心疼的上前,握住沐楚楚的手。 “大姐,今日汐娆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能开心。” 沐楚楚见沐汐娆那兴喜的模样,不忍拒绝她,就点了点头。 百花楼在是靠城外不远外的一座山庄。 当沐楚楚来到此山庄时,她惊讶,疑惑问:“汐娆,你今天带我们来这临云庄莫不是要参加百风楼的百花宴吗?” 沐汐娆倒没发现沐楚楚的惊讶,她随意的点了点头:“是啊,大姐,我们快进去吧。” 临云庄大门倒没有沐汐娆想像的有多少人,当沐汐娆把请柬递给守卫时,守卫面容一喜,讨好上前:“来是睿王妃,里面请。” 沐汐娆也没觉得守卫会知道自己的身体,她想一定是宁舒告诉她的。 一进庄,沐汐娆就被里面的情景所惊讶。 庄内小桥流水的,宛如一幅美丽的山水画,更让人惊奇的是,她第一个处地方都不一样,都是不事的风景。 这时一丫鬟走上前来:“睿王府,这边请。” 她们随着丫鬟来到了百花楼,才刚到百花楼,但闻到了一股百花有味道,却不浓郁,刹是好闻。 门口站着的便是宁舒。 当沐楚楚见到宁舒时,她微微错愕,拉了拉沐汐娆的衣袖,小声问:“汐娆,你怎么会认识宁庄主呢?” 宁庄主?沐汐娆呢喃着沐楚楚的话,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恍然:“大姐,你说的宁庄主,不会是宁舒吧。” 第126章 百花宴 ------------ 沐汐娆听着沐楚楚的话,她心中微讶异,她小声的说:“大姐,你说这个宁舒请我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可是她又能让他得到什么? 沐楚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会他这样费心思的接近你,肯定有什么原因,到时候我们可得好生应付着。” 沐汐娆暗自点了点头。 她以为这个百花宴什么人都能来参加的,只是她没想到这百花宴必须要有请柬的人来能参加,而且,能参加让个百花宴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百花楼里的百花宴,临云庄里的百花楼是出了名的,不是一般的人物是进不去。 而临云庄的庄主宁舒是个传奇人物,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不管是官场中的人,还是武林中的人都得卖他一个面子。 更值一提的是,他每年会举办一个百花宴,而宴请的只有五十人,这五十人不是皇亲国威,就是武林高人,亦或是商人,总之,身份都不简单。 但不管这些人身份如何高贵,在这临云庄都只能只宁舒的安排, 换一句话说,能进过临云庄,赏过百花,尝过百花宴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沐汐娆心里就在想,就算她是睿亲王妃,但也没有与宁舒曾有过接触,若说上次在天香楼那也只算是萍水相逢,那他为什么会给她请柬。 眼见前方的宁舒,这一次见他与上次在天香楼不同的是,今日的他比天香楼的多了一分沉稳,男人的刚气,不像天香楼中的妖魅。 她与沐楚楚挽着手,走到宁舒面前。 宁舒看见沐汐娆眼中神中的戒备,他唇微启:“睿王妃,恭贺大贺。”话罢,他目光看着沐楚楚,了然于心:“这位便是沐家大小姐吧,两位都是贵客,里面请。” 沐楚楚猜不透宁舒的心思,她只是礼貌回礼:“宁庄主客气了,今日参加贵庄的百花宴,是我与妹妹的荣幸。” “早闻沐大小姐端庄娴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见沐楚楚这般楚楚大方,宁舒不由想起小时候的她也如此,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化, 只是他现在还不想告诉她们,他怕吓得她们俩,特别是吓得她。 这在此时,傅恒突然在他们身后唤了声:“沐大小姐,王妃。” 傅恒他本要出府办事时,没想到收到沐汐娆的请柬,当他打开请柬时,竟发现上面写着是百花宴。 看到百花宴三字,他心中本没有想起那个临云庄,可是当他看到临云庄时,就错愕了,他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那只属于临云庄主宁舒的印章图案假不了。 他曾经有幸看见宁舒的印章图案,那是一朵很特别的花,后来他从书中得知那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鸢尾。 这种花很独特,很难模仿,所以看到那个图案时,他才惊讶。 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快马来到临云山庄,请柬一出,没想到竟还是真的。 刚入庄,便有人引他入百花楼。 隔远处看,他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喜笑言开,就不由出声了。 宁舒看着傅恒,眸中疑惑,他好像没有请过这人,又转眼想,他认识沐汐娆,那肯定是沐汐娆把另一张请柬拿给了傅恒。 傅恒感受到了宁舒那探究的眼神,他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在下傅恒,不请自来,还请宁庄主见谅。” 宁舒心中默着傅恒的这个名字,打量着傅恒,看傅恒的穿着,气质,应该都是大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而京城中姓傅的也只有一家,那便是太傅之子,傅恒,姐姐乃当今姒贵妃,他可得傅恒的侄子墨凌涵娶了沐雨薇。 沐雨薇打小就看不惯沐汐娆,怎么如今,傅恒还与沐汐娆走得近,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应该形同陌路吗。 “傅公子客气了,三位里面请。” 宁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丫鬟们就将她们带了进去。 一进百花楼,百花奇放,更惊奇的是,这些花都是平日里很难看见的,他们的花香有清淡的,浓郁的,却有一点,这些花香混合起来一点也不刺鼻,反而很好闻,沁人心脾。 百花楼人就像一个露天的大院子,院中设有亭台楼阁,他每一步走台上都放着不同的花。 沐汐娆目光被一种花所吸引,她的花色是蓝色的,花瓣很小,花形像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花蕊泛着点点紫色,那是一种不事于俗世的美,它的叶子像利剑一般,可整体来看,它的叶子反倒向一把扇子衬托出花的美丽。 花盆边有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它的名字。 “鸢尾。”沐汐娆默念着它的名字。 她脑海忽微痛,她怎么觉得这花自己像看过呢?忽想起请柬上面的图案,可她总觉得她小时候见过这种花般。 不知何时,宁舒站在他们身后,他脸上挂着那温柔的笑容:“王妃也喜欢鸢尾吗?” 宁舒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有些吓得沐汐娆,却瞬间恢复表情,她轻摸了摸鸢尾的花瓣,忽耳畔又响起宁舒的声音,这一次,他的语气带着那淡淡的担心。 他说:“小心,这鸢尾虽美,可它的花粉是有毒的。” 宁舒这一句话,让沐汐娆大脑停顿了下,好熟悉,好像有人也跟她说过这句话。 “哦。”收回了手,她拉着沐楚楚继续逛着其它的地方,而宁舒像没有事般,一直跟着她们,还时不时的讲解每一种花的来历,品名。 听得沐汐娆兴趣飞扬,反观,沐楚楚与傅恒就心不在焉。 “王妃,阁楼上,还有更美的花,更特别的花,请吧。” 宁舒指了指旁边的阶梯,沐汐娆点了点头,正想拾级而上,却在转头间,没瞧见沐楚楚与傅恒。 而宁舒看出了她的心思,他邪魅一笑:“王妃,我知道你有心撮合他俩,可有些事,还得他们私下解决,我们这两个外人,是无人为力。” 沐汐娆站在台阶上,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她疑惑问:“怎么没瞧见他们的影子。” 宁舒则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放心,他们现在去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让他们安静的把自己的事解决。” “哦。”沐汐娆半知半解的点头,她又侧着脸看着宁舒:“宁庄主,你就叫我汐娆吧。 “那好,汐娆也叫我宁大哥就好了。” 虽说沐楚楚与傅恒的突然不见,也没得影响沐汐娆的的兴趣。 百花楼里,看似平常,但每一处都有暗道,机关,阵法,而这些也只能宁舒与宁舒身边的亲信才知道怎么起动。 刚才就是宁舒按了一个机关,把沐楚楚与傅恒送到另一个地方。 话说,宁舒把沐楚楚傅恒送到了一个大草原上。 草原上种着各种花朵,一眼望去,漂亮急了。 沐楚楚看着眼前的景色,她微微一愣,嘴角轻扬,不由吐出一句:“好美。” 傅恒走到她的身边,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手中的温暖让沐楚楚不忍放开。 “楚楚,我们之间能不能好生谈谈。”傅恒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恳求。 听了这话,沐楚楚突然撇下傅恒的手,她对着他:“傅大公子,我们萍水相逢,没什么好谈的。”她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有些闪躲,她又说:“我之所以对你有好感,只不过是因你长得一张很像我夫君的脸,这几天,我想了想,我只是因为你像我夫君,才会注意你,所以,请傅大公子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话落,她转身就想离开,可不知为何,说出这些话后,她的心里很痛,就像当初,她听到罗杰战死杀场那般撕心裂肺。 傅恒追了上去,从身后抱着沐楚楚,头放在她颈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丝感情。” 沐楚楚深呼吸了一口气,背对碰上傅恒她苦涩笑着,然后,冷下心肠:“没有。” 傅恒他是一个好男人,她一个寡妇,她不想耽搁他,而且,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因为罗杰的原故,所以她现在必须要狠下心肠。 话落,她明显感到腰间的手一松,顿时她的心重重的落下,她本以为傅恒要放手时,没想到傅恒又抱紧了她。 耳边响起那低沉,又似无奈,傅恒说:“没关系,你把我当成他也好,对我真的动心也好,我傅恒这辈子只娶你沐楚楚,只爱你沐楚楚一人,若不能与你相守,我宁愿孤独终老,终生不娶。” 这一声声,一句句深情的告白,让沐楚楚终于惹不住,她泪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傅恒手上。 傅恒感觉到了,他扳过沐楚楚的身子,看着她的眼泪,他有几分心疼的帮她擦掉:“怎么哭了,若你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可以在暗处守着你。” 话落,沐楚楚哭得更凶了,她忽抱住了傅恒,她喃喃曰:“傅恒,我一个寡妇,不值得你如此痴心相待。” 第127章 重归于好 ------------ 傅恒大手环抱着她的腰身:“别胡说,什么寡妇,你在我心里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你温柔娴熟,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沐楚楚则不语,她吸了吸鼻子:“傅恒,你容我考虑考虑,有些事,我不想愧对于你。” “傻瓜,爱情里哪有愧对,这是我心甘情愿,我等你,不管是等几天,或者是一辈子,我都愿意等。” 两人就静静的拥抱着,没有任何语言,却觉得两人之间一个眼神,胜过千万语。 忽,沐楚楚挣脱傅恒的手,她疑惑问了句:“汐娆怎么不见了。” 傅恒哈哈大笑起,刮了刮沐楚楚的鼻子,他说:“睿王妃早就不在我们身边了。” 沐楚楚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怎么与刚才赏花的地方相差这么大。 这时,便听到傅恒解释,只听他缓缓道来:“早闻临云庄每一处地方都有机关,阵法,只要一起启动,便是另一个地方,所以江湖中人,都不敢擅自闯入临云庄。” 听完傅恒的话,沐楚楚问到重点:“那我们怎么出这个地方呢?” 她见傅恒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她以为他知道出阵的方法,没想到傅恒却耸了耸间:“我不知道,只有等宁庄主放我们出去。” 他们走着走着,见前方有一处亭子。 亭子内还放着水果,糕点。 沐楚楚坐下随意拿了一块糕点吃,她脸上不再愁容,换上一幅喜笑颜开的表情。 傅恒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不由上扬。 另一边,沐汐娆在露天阁楼上看到的花,她都惊讶,她看见了一朵半红半紫的花,花朵很大。 她指着这一朵花问:“宁大哥,这是什么花呢?像牡丹,又不像牡丹的。” 宁舒摇了摇了,又点了点头:“那是梅姨新培育出的牡丹花,名为——花想衣。” 沐汐娆喃喃说着这个名字:“云想衣。” 这花倒有点意思,它那花瓣还真想女子的衣裙,中间的花蕊就像一个女子般。 转眼间,快到响午了。 花也差不多看完了,沐汐娆回头看了眼宁舒:“宁大哥,姐姐与傅恒离开也这么久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去找他们去吃百花宴吧。” 宁舒点了点头,他向不远处的丫鬟点了点头,在她耳畔说了一句,只见丫鬟点了点头,朝另一般走去。 这边,亭子中沐楚楚靠傅恒肩上,她喃喃曰:“傅恒,你说那宁舒对汐娆有什么企图,或者可以说他是对睿王有什么企图。” 她也只能想到这个,汐娆顶多是睿亲王妃,又没有实权,而现在睿王受皇上重用,连爹都想巴结,这宁舒肯定是想利用汐娆接近睿王。 而宁舒却摇了摇头,他不认同,他说:“楚楚,你说错了,我倒觉得宁舒对王妃不像是利用,倒像真真的关心。” 宁舒话落,她不敢相信,惊讶:“关心?他们只不过见一次面而已,怎么可能。” 傅恒已经把他们怎么认识傅恒的经过告诉了沐楚楚,他又重新拥过沐楚楚,他双眸带笑:“你放心,看宁舒对王妃的态度,不会伤害王妃的。” 可沐楚楚还是不放心,她面容微担心:“你说过,你们是在天香楼认识的,而且还是以那种方式认识的,以宁舒的身份,财力,他没有必要在天香楼以菜做诱,除非,他早就知道汐娆的去向,故意引汐娆上勾,不行,我得提醒汐娆,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话才刚落下,她就起身。 这时,远处正好来了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毕恭毕敬的来到亭前,福身:“沐小姐,傅公子,庄主请你们去尝尝百花宴。” 沐楚楚正想问什么,却被傅恒拉住,他则礼貌回笑:“嗯,有劳姑娘前方带路。” 傅恒这一声姑娘使得小丫鬟两颊绯红,低着头朝前迈去。 不一会儿,小丫鬟领着他们左拐又拐的,终于走了出不。 隔着远处,沐楚楚就看见了沐汐娆,她快步上前,拉着沐汐娆的手,又微笑的看了宁舒,将沐汐娆拉到一边,叮嘱:“汐娆,这个宁舒接近你,肯定有企图,我们还是趁早离开。” 沐汐娆也认同沐楚楚的话,她也觉得这个宁舒是故意接近她的,一个堂堂临云庄庄主,怎么会出现天香楼,还是有点色情服务的工作,肯定是有问题的。 可是,她转眼想反正都来了,百花赏了,百花宴还没尝,俗话说不吃白不吃,而且听大姐他们的意思,这个百花宴还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她想了想,拍了沐楚楚的手,似安慰:“大姐,如果临云庄是虎穴,反正今日来都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听说百花宴都还没尝过,岂不可惜。” 沐楚楚听了沐汐娆这一般话,心中还是觉得有道理,百花宴是何等出名,今日她们都来了,若不去尝尝就太可惜了。 最后,她松了口:“那好,我们尝完那百花宴,我们就离去,这个宁舒高深莫测,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沐汐娆给沐楚楚一个知道的表情,看得沐楚楚直摇头,有时候,她觉得沐汐娆像一个成熟,聪明的女子,有时候又像一个爱玩的小女孩。 宁舒望着前方两个正商量的女子,他嘴角轻勾,摇了摇头,看来,他还是没有让她们放下心防。 傅恒将宁舒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忽说:“宁庄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睿王妃有什么目的。” 宁舒没有急着回答,他则侧对看着傅恒,本妖魅的面容显得更加邪魅,他声音不轻不重:“这就不劳傅公子关心了,反正你记住一点,我是不会伤害汐娆的。” 不知为何,傅恒却相信宁舒的话,或许是他眼中那丝温暖让他相信吧,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他提到你的名字,眼中光芒四射,目光柔和。 百花楼里分两个地方,西院是赏花的地方,而东院是品尝百花的地方。 一入东院,空气中就弥漫着属于花的香味,还是菜的清香。 东院的的摆设与西院完全不同,东院的摆着数十个长长的桌子,桌下都有一个小炉子,有些炉子中还有火。 而每个炉子上都摆放着不同的菜色,而这些菜色既而是现在,沐汐娆都没有见过。 每道菜旁边都放着几双筷子,沐汐娆走到一盘菜面前正拿起筷子时,宁舒上前阻止:“汐娆,你的百花宴在那。” 沐汐娆疑惑,随着宁舒指的方向,她看过去,只不过是一道木门,并有什么不同。 她与沐楚楚走上前去,则丫鬟推开门。 结果,推开门的一刹那,她们都惊艳到了。 屋里面可以说是仙境,云雾缭绕,屋中有一棵大树,树下摆放着一个凤凰石桌,桌上有着数十种菜品。 宁舒率先走上前,他拿起桌上一壶酒,倒入一只晶莹剔透的杯子中,酒居然是呈红色的,沐汐娆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葡萄酒。 果然,如沐汐娆猜侧的一样,她也走上前去,那朵朵云彩从她手中溜走,她端起酒,轻饮一口后,她喜笑颜开,呢喃:“还真是葡萄酒。” 虽她说得小声,但还是被宁舒听见了,只闻宁舒说:“汐娆真是好见识,这正是葡萄酒,这酒虽好喝,便后劲反大,你少喝点。” 正题还是桌上的菜。 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以清淡为主,其中有一菜色是以荷花以菜的,她的荷花好似才摘下来的,荷花中间是一碗莲子红枣汤。 她拿起小木勺吃入嘴中,她表情惊讶,有莲子是微苦的,可这吃到嘴里却有莲花的花香,还有红枣的清甜。 宁舒见她吃得高兴,又当了解说员:“这莲子是苦涩的,用泉水一过,再放入新鲜的荷叶,就把她的味道给去。” 沐楚楚走到一道名,娇莺戏蝶。 它主要以玫瑰和兰花为主,红色有玫瑰花上淋着一屋透明色的汁,那朵呆像蝴蝶的兰花将与面粉滚一圈,放入油锅里炸一下,摆盘后,又淋上那特制的酱汁。 酱汁的颜色很好看,是粉红色的,中间再放点薄荷叶装饰,宛如蝴蝶在花中嘻戏。 沐楚楚拿着筷子,对着傅恒微微一笑,她说:“这菜美得都让我不敢下口了。” 傅恒则宠溺的摸了摸的发丝,不语。 突然屋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这让沐汐娆尝菜的动作一顿。 宁舒也听见了,他好看的眉头轻蹙,薄唇微呡,不悦。 紧接着进来一厮,他急快上前,弯腰禀告:“庄主,庄外来了一个男子,他叫嚣着还他娘子。” 不知为何,沐汐娆听到这小厮陈述的话,她突然觉得这男子像是墨子衍。 果然,小厮接下来的话让沐汐娆嘴角一抽,暗道了句:还真是他。 小厮说:“那人还自称是睿亲王。” 听到睿亲王这个名字,宁舒脸上寒意增加,他回过头:“汐娆,看来你的夫君紧张你的很。” 第128章 墨涵凌的回归 ------------ 沐雨薇除下衣裙,里面放着新鲜的花瓣,青葱手指浇着花瓣。 柳枝看着桌上那瓶药,她问:“雨薇,那样能行吗?” 沐雨薇洗得也差不多了,她起了身,青丝披在后背上,拿起精心准备的衣裙,穿在身上。 她坐在镜前,梳着青丝,红唇轻启:“娘,你放心,那大夫是专治这些的,而且这药有助怀孕的功效。” ‘咚咚’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王妃,王爷回来了。” 沐雨薇听了这话,眉眼笑成了一条缝,她赶快的理了理衣裙,将青丝挽在起,画了个淡妆,虽不美丽,倒有几分脱俗。 而这也是沐雨薇要的效果,现在墨涵凌才回来,她不宜打扮的太过华丽,这样,反而体现,他的离开,她的日子也过得简朴。 柳枝看着沐雨薇这妆扮,她不由点了点头,扶着沐雨薇便出了屋。 待她们走到王府大门,墨涵凌也刚好下马。 沐雨薇是爱墨涵凌的,她看着墨涵凌那憔悴的面容,她双眸带泪,不顾自己还假身孕,朝墨涵凌奔了过去,她扑入他怀中:“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本来沐雨薇才沐浴完,身上有花的香味,再加上那药的作用,墨涵凌抱着沐雨薇心神荡漾,他抱起沐雨薇:“雨薇,你现在还有身孕,吃行都得注意的,不能再像刚才那般鲁莽。” 沐雨薇也任他抱起,她靠在他心口:“人家是太想王爷了,一时激动,忘了嘛。” 那撒娇的语气,才沐浴完的花香让墨涵凌有些把持不住。 虽说在龙泉寺,沐茹仪也曾来过,可自从,她入牢后,他就没近过女色了,今天再加上沐雨薇投怀送抱,他哪把持得住。 他们之间的举动,让下人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主子的事,不是他们奴才能过问的。 墨涵凌直直的把沐雨薇抱入屋中,放在榻上,他心神恍惚,嘴里低喃:“雨薇,你真美。” 沐雨薇躺在墨涵凌的怀中,她手指轻挑着墨涵凌,她喃喃说:“涵凌,我想要孩子。” 墨涵凌眉头一蹙,他抚着沐雨薇的肚子说了句:“孩子不是在吗?” 而沐雨薇坐起了身子,嘟着嘴:“你明知这是……。”假的,还未说出口,就被墨涵凌捂住了嘴,然后,在她耳边小心的说:“小心隔墙有耳。” 现在他回来了,怕墨易阳的探子说不定也伸入他的王府,这些事,还是得小心的,若被墨易阳知道,不光是沐雨薇被治罪,就边他与母妃也逃不掉。 美人再怀,他又欺了上去,将沐雨薇狠狠压倒。 不知何时,两人都累得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丫鬟们在屋外伺候着:“王爷,王妃,您们起了吗?” 墨涵凌率先醒了,他轻应了声:“进来吧。” 他下了榻,丫鬟们一进来,便瞧见墨涵凌半裸着,而且后背还有女人的抓痕,这让丫鬟们羞红了脸。 其中有一个丫鬟,生得清秀,好像是才入府的,她伺候着墨涵凌更衣时,手指时不时的便触碰到墨涵凌,她低着头,不敢看墨涵凌的眼睛。 这时,另一个丫鬟将墨涵凌的洗漱完的东西端下去后,就只留下了墨涵凌与那个丫鬟。 忽墨涵凌他的手勾住丫鬟的腰身,他在她耳边小心嘀咕:“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丫鬟似乎也被墨涵凌的动作惊讶到,她双手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鼓起勇气,对上墨涵凌的眼:“奴婢宛儿。” 那双灵动的眸子让墨涵凌失神片刻,嘴里不由轻吐句:“兮缕。” 宛儿没听楚墨涵凌的话,她疑惑的看着墨涵凌。 “没什么?”他放开了宛儿,轻说了句,宛儿又替他理了理衣襟后,墨涵凌才出屋上早朝去了。 待墨涵凌走后时,沐雨薇还未醒,许是她昨晚也着实累了。 话说,陌子悠说沐汐娆便是那画中女子后,虽没有留传在民间,便也基本上三个皇子都知道了。 当墨子衍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微微错愕,他揉了揉额头,看着面前的黑夜,冷声问:“这个消息是谁传出的?” 黑夜心中其实有了答案,但他还是说:“不知道,这是子悠传来的信说的,而且子悠信上还说………。” 黑夜话说了一半,他也在斟酌要不要说。 墨子衍见黑夜说话说一样,不悦,轻嗯后,黑夜才说:“子悠说,若王妃真是那画中女子,可以让王妃故意接近墨易阳,得到有力的消息。” 墨子衍沉默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正因为他的沉默,让屋外的沐汐娆双眸带泪,转身离去。 最后,墨子衍也没的下结论,他摇了摇头,也是时候上早朝了。 宫门口,墨子衍遇上了墨涵凌的轿子,他挑起轿帘,他淡淡的说了句:“恭喜二皇兄出了祈福寺,往后,二皇兄可得放聪明点,哪里人该动,哪些人不该动。” 最后,那句话像是在警告墨涵凌不要动沐汐娆的心思。 而墨涵凌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他则冷冷回讽:“三皇弟莫要望了,有些人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兜兜转转,还得回本王手中。” 墨子衍面色不变,他微勾唇一笑:“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他的轿子要比墨涵凌的轿子前几步,他忽又说了句:“对了,忘了告诉二皇兄,今天父皇下江南,朝政由我代理。” 他这句话落,就惹得墨涵凌脸色大怒,他怒然入下帘子,大手紧握,青筋突起。 朝堂上,墨子衍虽没有做在龙椅上,但他坐在龙椅旁侧的位子上,已是不得了的荣耀了。 这时,李公公拿出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近日龙体欠佳,于今天到江南静养一些日子,朝政由睿亲王代理,钦此。” 李公公话落,下方大臣皆跪地伏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道圣旨皇上明里暗里都指出自己的身子不适,有心要把皇位传给墨子衍,能入朝堂的大臣们都不是泛泛之辈,此时,心里都在衡量着要不要倒戈相向。 李公公看了眼墨子衍,见墨子衍起身,上前一步,他看着下方的大臣,心中无比感叹,难怪都喜欢这个位子,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谁又了解,这个位子上的苦衷,所谓高处不胜寒。 “各位大臣,你们都是朝夕国的功臣,今天父皇命本王监国,若本王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各大臣提出。” 墨子衍这一番不卑不亢的话使得下方大部分大臣都暗自叫好。 身后的李公公听了墨子衍这一番话,他频频点头,皇上本还不放心大臣们不服睿亲王,让他时不时的给这些大臣施压,让他们安份守已,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这些大臣还是要卖几分面子给他。 不过,看这样子,皇上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睿亲王做的很好,他懂谦卑,仅一番口辞便让大部分大臣臣服了,真不愧是睿亲王,与小时候一点也没有变。 见下方大臣,都没有要说的,李公公上前一步,对着墨子衍小心说了句:“王爷,若无事,是不是让大臣们都退朝了。” 墨子衍到也没有怪李公公逾越了规矩,指点他起来,他摆了摆手:“不忙,本王相信,会有人起奏的。” 李公公疑惑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没有大臣反对,应该也不会起奏。 话刚落,没想到真的还有人起奏,不过,起奏的人居然是才从祈福寺出来的墨涵凌。 他上前步:“三皇弟,既然父皇让你代理朝政,那建行宫的事不如就交给为兄。” 墨涵凌说这话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墨子衍。 墨子衍心中大概已经猜到墨涵凌会说这话,他也没有拒绝:“二皇兄真是体恤为弟,那好, 既然皇兄都为么说了,皇弟也不好推辞了,那建行宫的事就有劳皇兄了。” 第129章 没有想像中的爱一个人 ------------ 一旁的李公公不知道墨子衍为什么要把建行宫的事交给墨涵凌,要说,若那行宫此事完成了,又是一大功,会对墨子衍的将来打下基础,可这么好好的机会为会么要交给墨涵凌呢? 他在宫中多年,看透了勾心斗角,却一时看不透墨子衍的心思。 李公公看了看墨子衍,见他微微摆手,他便懂了意思,上前一步:“有本起奏,无事退朝。” 退朝后,墨子衍要回到御书房处理公文。 他坐在上方,看着那一叠奏折,而李公公在一旁伺候着。 宫女奉上一杯茶后,李公公端起,放在一侧,他想了想,问:“王爷,怒老奴多嘴,那建行宫的事为何要交给凌王。” 他也不是对凌王有意见,只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帮睿亲王在朝堂上立稳脚,而且,皇上的意思也是想以把皇位交给睿亲王。 墨子衍忽放下正批阅的奏折,他看了看李公公,才道:“二皇兄回来了,自是要分担一些朝务,不然姒贵妃等人会愿意,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建功的机会,行宫建成虽有他功劳,但也有本王的功劳在此,若行宫建不成,治罪的也是二皇兄,与本王无关,最后,二皇兄还得落个抢皇弟功劳,却做不好的骂名。” 他说了一大串话后,又继续批阅,李公公听见耳里,放在心里,这个睿亲王的心思真是缜密,言外之意,行宫建好有他的功劳,那不好也不关他的事。 凌王还以为自己减了一个大便宜,没想到竟是一个烫手山芋。 而墨子衍对李公公说的这一席话,知道一定会传入皇上耳中,但他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他就要让皇上知道他的心思,然后夺下这个皇位,他们都不是很想要这个位子吗?他又将他夺下后,狠狠的将他们踩在地上,以报母妃之仇。 从那天在御书房他与墨正祥对话,忽他提到母妃,听他的话,他的语气,他就知道,墨正祥是不可能为他母妃报仇的,所以,母妃的仇,他还得自己报。 而有些事情,他还是得坐上那个位子才能彻查。 当奏折看得差不多了,脑海里浮现起了沐汐娆的面容,他起身,准备回王府了。 他经过李公公时,他轻轻的说了句:“李公公,现在时辰不早了,本王先回府了,宫中的事,你留意点,若有事,就派人通知本王。” “是。”李公公他弯腰行礼道,见墨子衍走远后,李公公却突然跑上前,站在墨子衍身侧,他说:“王爷,皇上的心思,您也知道,所以,王爷有些事,您还是少知道为好。” 墨子衍知道李公公欲指什么,他面色不改,语气却凌冽几分:“李公公,我知道,你曾受过母妃的恩慧,对本王也关心,可有些事是做为人子最基本的,所以本王必须要去做。” 李公公听他这一说,脑海里又想起那个温柔娴熟的女子,他摇了摇头:“老奴知道了,若有一天王爷真的有能力了,天牢有一个人,你必须得见。” “什么人?”对于李公公,墨子衍还是有些信任的,她记得,小时候,母妃曾经说过,衍儿,李公公是个好人,若以后母妃不在了,你若有什么事,就去找他,他会帮你的。 自从大伙那件事后,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找李公公,在母妃去逝两年后,有一天,他去祭拜母妃,却瞧见了李公公也在。 他隐约听见李公公在向母妃歉然,他说:“瑾妃,老奴没有照顾好睿王,不过,你放心睿王现在很好,将来,睿王若需要老奴,老奴这条命也可以牺牲的。” 许是从那时候,他心里就相信了母妃的话,只是他想不通,李公公明明是父皇的心腹,母妃究竟给他什么恩慧,让他这样效忠母妃。 顿时,他想起那场大火发生时,其实他早就被一个黑衣人抱出了屋子,待大火烧得差不多时,他才被放回去,至今,他还没查到那个黑衣人是谁? 如今,他猜测这个黑衣人会不会是李公公派来的人。 想此,他便问了问:“李公公,本王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老能如实回答。” 李公公也不知道墨子衍想问他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王爷,请说。” “当年那个黑衣人是不是李公公派去的人。”他也没有隐瞒,直言就问了出来。 李公公微微一愣后,才点了点头:“是,老奴当年不能出面救你,就只有派个可靠的人救你,王爷,你若要查你母妃的事,老奴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时候。” “李公公您的话,本王记住了,本王会斟酌的,还有,谢谢李公公当年救命之恩。” 李公公则慈和一笑:“若瑾妃娘娘看到王爷如今的样子,她应该会很欣慰吧,王爷,你别给记恨皇上,他也是迫不得以的。” 墨子衍倒没有把李公公的话记在心中,他冷笑,不要记恨他,迫不得以,若一个爱你的男子,怎么可能看着心爱女子死而无动于衷,他被大火包围的时候他在哪,母妃含恨而终的时候他在哪,他在王府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在哪,叫他不怨恨他,怎么可能? 李公公见墨子衍的表情,也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能放下的,他忽说:“你母妃是皇上些一唯爱过的女子,王爷,有些事,要等你坐上那个位子,你才会懂的。” 墨子衍讥讽笑了笑,他目光坚定他说:“若我真的坐上那个位子,我也不会像他一样,致自己心爱之人性命不顾。” “那若以天下人性命所要挟呢?王爷会答应吗?” 李公公说出这样的话,让墨子衍沉默,是啊,李公公说得对,若真的拿天下的性命当筹码,他定会舍弃心爱之人。 李公公见墨子衍沉默了,他苍老的面容有了松动:“所以王爷,有些事,现在的你还不懂。” “是,有些事,我不懂,但我会陪着她一起死,我已经为了天下人负她一次,不想再为天下人再负她一次,所以,父皇不是我,我也不是父皇,我不会做与父皇一样的选择,若真的人拿天下人的性命要挟,做人臣子我不怨恨他,但做为人子,我恨他,恨他负了母妃。 其实,李公公,追根究底,父皇没有想像中的爱母妃。” 话落,他大步的就走了,只留下李公公在原地沉默着。 李公公脑海里浮现出墨子衍最后的一句话,父皇没有想像中的爱母妃,他叹了叹气吧,或许是吧,或许皇上真的没有想像中的爱瑾妃。 只是可怜了瑾妃,明知皇上的选择,还是笑着陪着他,想必她致死都不相信,皇上真的会这般狠下心肠吧。 待墨子衍回到了王府,发现沐汐娆没有在王府,他问了丫鬟,才知沐汐娆又回了沐府,他心中暗骂沐汐娆是个傻瓜,明知道,李雪莲与沐雨薇两人之间有问题,还要回沐府,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带上他嘛。 想着,他也朝沐府走去。 没想到,他在路上遇上了陆绍钧,他面容有些憔悴,忽他看到墨子衍后,神情有些激动,他快步上前,挡住了墨子衍的去路。 他拍了拍墨子衍的肩膀,声音有几分恳求:“王爷,您就看见我们多年的情份让,放了洛云吧,我想,她不是故意的。” 墨子衍见陆绍钧这要死不活的模样,他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急着有事,不想与他解释什么,只说了句:“你到城外楚府直接找洛云谈谈吧,洛云是个好姑娘,你可别辜负她。” 陆绍钧吸了墨子衍这话,一时摸不住头脑,不过,听到楚洛云的下落,他拔腿就朝城外奔去。 沐府大门口,沐汐娆前脚刚进沐府,后脚就听见了厌恶的声音,还亲切的唤着她的名字。 “汐娆,这么巧,你也回沐府啊。” 说话之人,正是墨涵凌,只不过,他这般亲切的喊着沐汐娆的名字,倚在他身旁的沐雨薇两眼怒火,她委屈的拉了拉墨涵凌的衣袖:“王爷,你怎么突然对沐汐娆这种态度。” 莫不是墨涵凌知晓了沐汐娆的真正身份,不过,若她身份真真揭开了,谁会娶一个丑八怪,想到这,她心情微微放下。 谁知,墨涵凌的态度却一个大转变,他呵斥着沐雨薇:“雨薇,同为一家人,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 被墨涵凌莫名其妙的呵斥了一顿,沐雨薇一时愣住了,她双眸带泪,那模样极为惹人爱怜,墨涵凌心中还是有沐雨薇的,见她这样,也软了心肠,他在她耳畔轻轻说了句:“雨薇,现在墨子衍代理朝政,我们可不能让沐汐娆抓到什么,万一她向墨子衍吹了耳边风,说我们对她不敬,毕竟她现在是睿亲王妃,那到时,墨子衍公报私仇,对我们不利。” 墨涵凌也只能用这个哄骗沐雨薇,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个沐雨薇,他还想得到柳家及沐鸣远的兵仅支持他。 第130章 墨涵凌的‘真情告白\’ ------------ 而沐汐娆是那个画中女子,自是也要得到,他就不信,之前沐汐娆对他死心塌地,现在嫁给了墨子衍,就不会再对他动心,若他与沐汐娆相处,他相信她一定会重新爱上他的,此生,若有得到兮缕,不,沐汐娆君子坦荡荡绝美的女子,也是一生在大幸事。 沐汐娆自是知道墨涵凌的心中所想,她嘲讽的勾唇,不理会他们,直接朝风吟院走去。 沐雨薇见沐汐娆那娇傲的性子,还有刚才那个笑容,她气直跺脚得,可看到她走的方向,她又得意的笑了笑,呵呵,沐汐娆不管你如何讨好李雪莲,只要我一个眼神,她还不得乖乖为我办事,你永远要被我踩到脚下的。 沐汐娆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风吟院,还未站走进院子,就听见李雪莲的笑声。 香草则在身后吐了吐舌头:“王妃,你说三夫人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笑个不停,都不知道关心关心王妃。” “多嘴。”沐汐娆知道香草是关心她,可听到香草说自己的娘亲,她心底难免有些不高兴,虽然李雪莲让她很失望,可毕竟,她是她的亲娘。 一进院子,就瞧见丫鬟们正撤下早膳,惊奇的是,沐鸣远也在。 沐鸣鸣率先看到了沐汐娆,他招呼着沐汐娆:“汐娆,你随为父走走吧。” “嗯。”她轻应了声,看了眼还带笑的李雪莲,随着沐鸣远朝风吟院后院走去。 李雪莲是个爱花之人,所以后院有个小花园,栽种着各色的花草。 亭中,沐鸣远负手而立,看着这些花草,他忽感叹说:“汐娆,其中你娘年经时很美,若你没有那胎记,怕跟她年经时一样吧。” 沐汐娆不知道沐鸣远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她疑惑却也没有接下话,难道时沐鸣远也知道那个传言了。 可依墨易阳的性子,应该不会告诉其它的人。 随后只闻沐鸣远又说:“你娘入沐府不久后,就怀孕了,当时我曾怀疑你不是沐府的孩子,再加上你的胎记,我便对你不闻不问,想起这些年,为父真的觉得愧对于你,可自你从醒来,为父觉得你变了,变得有为父当年的风采了。” 沐汐娆听沐鸣远这席话,她又惊讶,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可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她吗?呵呵,是想得到她的原谅吗? “爹,您怎么想起说这些来?”她心底不禁想问,沐汐娆,你会原谅面前这个人吗?自己那子虚无有的怀疑,不闻不顾你二十年,你会原谅他吗? 会吗?她不知道,因为她不是沐汐娆。 沐鸣远回过头望着沐汐娆那冷淡的眸子,他叹气:“许是人老了,就容易感慨自己所犯下的错吧。” 可有些错,已经犯了,再怎么补偿也是一个疤了。 这时,李雪莲却走了过来,她面容带笑,脸上也圆润许多,不似以前的暗黄,由于最近的养尊启忧,她现在身子也婀娜多次,风韵犹存,或许这也是沐鸣远现在宠爱他的原因。 见李雪莲越走越近,沐汐娆则上前一步,在沐鸣远身侧小心说了句:“爹,我今日回府一是来看娘的,二是来拿当初你与柳家合作的字条什么的。” 沐鸣远倒也没有在意沐汐娆的小动作,他点了点头:“好,等下我让管家送到你的手上。” 李雪莲本来想听一听他们谈的什么,可一走近,两人就不说话了,她看了看沐汐娆,见她笑着唤了声:“娘。” “汐娆,最近身子可好些。”虽说沐汐娆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是二十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再加上对沐汐娆的愧疚,让她更加自责。 沐汐娆看出了李雪莲眼中的自责,她上前,拉住李雪的莲的手:“娘,我的身子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听好这么一说,李雪莲放下了心:“那就好。” 忽又想起什么,她对着沐鸣远说:“老爷,凌王爷与凌王妃来了,在前院候着。” 沐鸣远一听,鹰眸一敛,暗道,墨涵凌来干什么?转眼想,虽说皇上器重墨子衍,但墨子衍无权无势,将来一切还是说不定,现在他还是不能得罪了这个墨涵凌。 风吟院前厅,沐雨薇那眸中怒火中烧,这沐汐娆真是够嚣张的,现在她还到风吟院来,明显是给她涨气焰。 “凌王在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 这时,屋外就传来了沐鸣远的声音。 沐鸣远寒喧和笑着,墨涵凌也不动声色的上前:“岳丈大人言重了,来请上坐。”面色虽不动声色,可心里早就暗骂沐鸣远老狐狸了,听母妃说,他在祈福寺,墨子衍发起的捐款之事,还是这个老狐狸第一个站出来的。 现在他这个态度,是想两头都不得罪,哪有这么好的事,他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老狐狸重新站到他这边来。 沐汐娆也不想看这他们寒喧,她想着自己的事,前些日子,她在城中看了一间铺面,还不错,现在她得赶紧让柳家把钱给吐出来。 她的目光看向上方的沐鸣远,而沐鸣远也知道她的意思,他从怀中拿出一串钥匙交给了沐汐娆,他说:“这个你拿着,在书房书架第二格的小盒子里。” 沐汐娆接过钥匙点了点头,与李雪莲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他们之间的举动让沐雨薇与墨涵凌心头一愣,这两人之间打的什么哑谜。 沐汐娆是个人精,她还特意把钥匙拿给沐雨薇看了看,果然,沐雨薇脸色不好,她紧拽着衣角,示意的看了看李雪莲,结果,李雪莲也不知道什么事,她摇了摇头。 墨涵凌倒没有注意到沐汐娆的动作,他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沐汐娆那窈窕身姿,脑海里又浮现起了那日兮缕的绝色容颜,他想了想,便说了句:“本王肚子有点疼,先去趟茅房。” 沐雨薇觉得刚才墨涵凌看沐汐娆的眼神不对,现在沐汐娆才脚才走,后脚墨涵凌的肚子就疼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想着,她也准备跟上去。 谁知去被沐鸣远叫住:“雨薇,你站住,为父有话与你说。” “是。”虽沐雨薇很想跟上去瞧瞧,可沐鸣远的话,她不得不遵从。 沐鸣远知道沐雨薇的心思,他以为沐雨薇见他拿钥匙给沐汐娆,肯定又要找沐汐娆的麻烦了,可这次他猜错了,沐雨薇不是要打沐汐娆的麻烦,而是想看看墨涵凌想要干什么? 沐汐娆前脚出了屋,后脚墨涵凌就追了上前,他挡住了沐汐娆的去路。 她对着身后的香草说了句:“香草,你先走,在大门口等着本妃。” “是。”香草看了眼墨涵凌,有点不放心沐汐娆与他呆在一起,可见王妃那坚持的样子,她也只好依言朝大门口等着。 墨涵凌的笑容让沐汐娆恶心的很,耳边又传来他的声音:“汐娆,我知道你怨恨我当初负你,可是我也是不得已的,谁让沐雨薇她威胁我呢?汐娆,你能原谅我吗?等我坐上皇位,我一定封你为皇后,汐娆,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听着墨涵凌这自已为是的话,沐汐娆在心底冷笑,这人还能不能再无耻点,当初抛弃沐汐娆的时候,他怎么没有这么说。 呵呵,现在肯定是知道那个传言了,得她得天下,现在又来讨好她,真是可笑,沐雨薇啊沐雨薇,若我让墨涵凌休了你,你说,他会吗? 忽她面容带着哀伤,她小手轻轻打了下墨涵凌的胸口,她洋装哭泣:“凌王妃,现在你还说这些干什么,现在我已经是睿王妃了,你又娶了沐雨薇,我们是不可能的,除非。” 见沐汐娆这个表情,墨涵凌心中乐开了花,他就知道,这个沐汐娆心中还是爱着他的,现在,他只要把她哄到手,江山就是他的了。 听她说除非,他心提到了嗓子眼,问:“除非什么?” 沐汐娆小手摸了摸墨涵凌的脸,她侧个身子,在他耳畔说道:“除非,你休了沐雨薇,我就考虑投入你的怀抱。” 墨涵凌没想到沐汐娆的条件是这个,他有些为难:“这个……。”虽说得沐汐娆得天下,可是他还是得靠沐鸣远的兵力支持他,若休了沐雨薇,怕沐鸣远也不会支持他,不仅会失去沐空的支持,连同柳家怕也会失去。 沐汐娆就知道这个墨涵凌的顾虑,她继续加了把油:“你放心,你娶了我,我爹照样会支持你的,不过柳家这一大财主就要失去了,好了,王爷你慢慢考虑吧,不要让人家等久哦。” 最后,她才撒娇的对着墨涵凌说了句,转身后,她自己都要吐了。 这边,墨子衍眼看都要赶到沐府了,谁知,半路上又杀出了个陌子悠,只见陌子悠一身是血的走在大街上,幸好沐府门前离闹市有些远,不然要按陌子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吓一些人。 墨子衍看着前面摇摇晃晃的受伤的女子有几分熟悉,她才定眼一看,原来是陌子悠,他面色担心,脚步也快了一层,他上前,接住要摔倒的陌子悠。 第131章 宁舒的故事 ------------ 他担心的抱着陌子悠,低低的喊着她的名字:“子悠,子悠,发生什么事了。” 陌子悠似乎听到了墨子衍的声音,她虚弱的睁开眼:“子衍,幸好你没事。” 话落,便昏倒过去。 他把了下陌子悠的脉膊,发现很虚弱,他望着眼前面的沐府,一咬牙,抱着陌子悠朝反了方向离去了。 说来也巧,刚好沐汐娆出了沐府,侧眼便看见墨子衍的背影,本她还不确定是墨子衍了,谁知陌子悠抬起了头,脸放到墨子衍的颈间,轻轻的吻了下墨子衍的脸,吻后,还向沐汐娆得意的笑了笑。 反而,沐汐娆抑制心中的怒火,但为了不让陌子悠得意,她笑着回应着,像是根本不在乎般。 香草见沐汐娆也出来了,她像也看到了墨子衍,她惊讶出声:“王妃,那不是王爷吗?那是哪个野女人,居然敢让我家王爷抱着。” 沐汐娆咬着牙:“哼,是你家王爷不检点。” 听到沐汐娆那咬牙恨恨的声音,吓得香草再不敢多说什么。 待墨子衍抱着陌子悠走远后,沐汐娆才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她小手一掌打在石狮子上,刹那间石狮子‘咯吱’一声,裂了个缝。 “是谁惹汐娆生气。” 忽前方传来了一道戏谑的男声。 沐汐娆觉得声音有几分熟悉,她随眼望了去,发现居然是宁舒,她微眯眼,这个宁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面色也没太多表现出来,她拾级而下:“宁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宁舒也不想隐瞒她,毫不掩藏:“我是来找你的,想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本来沐汐娆接下来还有事,不会跟宁舒去玩,就算,她没有事,她也不想与这个宁舒有太多交集,就像是大姐说得,这个宁舒身份不简单,为什么要突然接近她。 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宁大舒,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宁舒明显感到沐汐娆的疏远,他也知道沐汐娆是对他不放心,他也没生气,更没有急着解释,只说:“那好,汐娆,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不知为何,沐汐娆心中觉得这个宁舒身份不明,接近她的目的也不知道,可她莫名的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那好,走过这条巷子,宁大哥把握你的时间吧。” 她前世是做刑警的,对时间可很有观念的,她倒要看看,这一条巷子,宁舒能说完他那个故事吗? 这条巷子,不长也不短,避过闹市,直直走到柳家门的的路。 两人并肩着走着,宁舒缓缓的讲着他的故事。 “有一个小男孩,他娘身份低下却生得美艳,一天被家主强行占有了,后来,生下了小男孩,但家主已经有了新欢,忘了她,任他们母子自生自灭,后来,小男孩被带到一个环境,他成了另一家族的质子,他受尽了这个家族里其它少爷们的欺负,有一天,他终于跑了出来,那天下着大雪,他又累又饿,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女孩将她手中的馒头递给了他,而小女孩去饿了肚子。 你说,小女孩是不是傻瓜,自己都吃不饱,还要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吃,那是小男孩来到这个地方感受到的唯一温暖,从那以后,他发誓,当有一天他有能力了,一定要回来报答那份温暖。” 眼见巷子就要走到头了,沐汐娆忽然停了步子,她有些错愕的看着宁舒:“你这个那个小男孩,而我是那个小女孩吗?” 这时,宁舒从怀中拿出一个馒头来,这一幕竟逗乐了沐汐娆。 “汐娆,还记得吗,当年也就是在这里,你把你的馒头给了我。”说着,宁舒还像角落里一中蹲。 这模样,就像记忆中缩小版的那个小男孩。 沐汐娆记起来了,那是她七岁时候,与大姐偷偷跑出来玩,她那里还没吃午饭,屋里也没有吃的了,只剩下一个馒头,她拿起馒头就与大姐从后门跑了出来,没想到遇上了当年的宁舒,当时她也是看宁舒很可怜,虽然她平日里也吃不饱,穿不暖,至少她还有娘,还有家,还有大姐,脑门一热才把馒头递给了宁舒。 沐汐娆低低的笑着,那模样像三月春风般,暖人心,她说:“其实,宁大哥,在递给你馒头后,我就后悔了,因为那是我的午饭。” 话落,两人都笑了。 玩笑过后,沐汐娆也没忘记自己的正事,她正色对着宁舒说:“宁大哥,我今天真的还有事,我们改日再叙旧,如何?” 而宁舒不打算放过沐汐娆,他问:“有什么事给我还重要。” 他说这话时还像沐汐娆抛了个媚眼,本就生得妖魅,这样更加让沐汐娆心神荡漾。 沐汐娆知道自己若不告诉宁舒,怕他今天还真要缠着她,她也无奈:“小妹我要向柳家要帐。” 宁舒听了沐汐娆这话,他则‘噗嗤’一笑。 “什么?你向柳元要帐,整个京城都知道柳元这个人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不过,他对他的那姐姐,就是你大娘倒不错。” 沐汐娆自是也知道柳元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精明的很,听说这个柳元还爱财如命,若想让他退银子,看真的有些困难。 宁舒见沐汐娆那为难的样子,他去挥了挥衣袖,安慰:“汐娆,对付这种爱财如命的人,只的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沐汐娆表情一喜,虽说前段时间皇上赏赐睿王府很东西,但银子却没有多少,而且那些首饰房产又不能变卖。 再说了,她倒想卖,京城各大典当铺敢收吗? 皇上御赐东西上都有皇室标记,谁敢收啊,所以这也是她苦恼的地方,现在她手头里也只有几银两,虽说王府还有点,可那个大的王府还是用银子的地方很多。 宁舒他卖了个关子:“现在可不能告诉你,等要了银子,你就得陪我去个地方。” 见沐汐娆还有些犹豫,宁舒又说道:“放心,还怕宁大哥把你卖了啊。” 这个沐汐娆倒不怕,京城她是出了名的丑女,光这个胎记,这是很明显的身份,她还倒不怕有人敢对她不敬。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柳府门口。 柳府不愧是京城首富,门口光那两个石狮子就值点银子,还别提那木门,整块门都是用檀木做成的,一走近,就能闻着那点点檀木的香味。 沐汐娆走到门口,她颔首示意香草去叫门。 香草福了福身,她上前,对着守位说:“我家睿王妃想见你家老爷,烦请通报一声。” 起先两个守位还不以为然,他们两人相视一眼,皆大笑:“哪里来的丫鬟,睿王妃那个丑八怪……。”丑八怪才骂出口,腿就像被什么都打了一下,立即跪在地上。 抬头,才一看到,沐汐娆与一个男子站在那里。 微风扶过,正好吹起了沐汐娆的那块胎记,吓得守位差点倒地,心中暗骂自己,还真是睿王妃,那刚才自己骂的话,她是听见了。 想此,他们立即磕头谢罪:“睿王妃请诉罪,小的口不择言,冲撞了您。” 沐汐娆也不想与他们计较,她眉头一皱,似要发怒的模样,呵斥:“即知是本妃,还不去通传。” “是,是。”说着连滚再爬的朝里院走去。 内院里,柳元还喝着今年新摘的茶,他边喝,边与另一边的中年妇说着:“夫人,今天这茶不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话刚落,屋外就传来守卫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正喝了一口茶水的柳元,‘噗’的一下吐了出来,将茶杯放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呵斥:“老爷我可好着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守卫的喘了喘气说:“不是老爷不好了,是睿王女妃,她来了。” 最后柳元听到了重点,他惊讶:“什么?睿王妃来了,就是那个沐汐娆?” 守卫还在喘着气,他点头:“是的,老爷。” 柳元低喃着:“这个沐汐娆来我柳府干什么?” 虽沐汐娆他不重视着,可人家毕竟是睿王妃,他还是得亲自去迎接。 柳府大门口。 柳元有微微胖着身子扭着,满脸堆着笑容,那模样滑稽的很,逗得沐汐娆低低一笑,这时宁舒去拉了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笑了。 这才,她敛笑。 柳元是个生意人,平日打交道的人有些混乱,当他看到宁舒时,他的小眼眯成了缝,总觉得这人有点熟悉,忽他恍然,想起来了,这不是临云庄庄主宁舒吗? 那年,他到北方谈生意的时候,在一家客栈有幸看过宁舒,之前,他听过宁舒的名字,这个人不简单,所以他记在了心中。 一年前,他还得去过临云庄拜访过,可谁料,别人压根不见他。 他是个做生意的人,所谓黑道白道他都得插一角,这个宁舒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或者是官道都有门路,若结交了他,往后他的生意会更加顺畅。 第132章 上柳府要钱 ------------ 没想到一年前,闭门不见的人,今天亲自来找他了,而且还和睿王妃一起,看这两人的样子,还挺亲密的,可他怎么没听说,这个沐汐娆还认识宁舒喃。 沐汐娆也是个明眼人,她一眼就看出了柳元认识宁舒,她也不开腔,只等着柳元说话。 几人沉默片刻,柳元下了台阶,来到沐汐娆跟前,行了行礼:“睿亲王妃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里面请。” 沐汐娆不吃柳元这一套,她冷哼了声:“柳老爷,没想到你柳府的下人还真大胆的很,公然藐视本亲王妃,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柳老爷示意的呢?” 柳元一听沐汐娆这话,眸中神情一变,他立即解释一番:“王妃冤枉啊,下人们不懂事,等会我亲自给教训教训,给王妃一个交待。” 沐汐娆话虽那么说,但也不至于真的处置那两个守卫,她摆了摆手:“罢了,今日看在柳老爷的面子上,本王妃就饶了他们吧。” “是,是。”柳元自是不能说什么,只好在一旁附应着说。 “本王妃,今日是专程找柳老爷谈正事的。” 柳元听在耳里,疑惑在心里,谈正事,他与这个沐汐娆有什么正事可谈的呢? 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道:“王妃里面请。” 大厅内,沐汐娆高坐上方,丫鬟们也上好了茶水。 新茶泡得正好,香味不浓不淡,清香的很,让人不由想喝一口。 沐汐娆端起茶杯,茶盖轻轻拔开茶叶,呡了口茶,她不由赞叹:“柳老爷,你今年的新年不错哦,可否卖两三斤给本妃。” 听沐汐娆这一说,柳元心里发苦,两三斤,他自是不能收沐汐娆的钱了,口头他说道:“若王妃喜欢这茶, 等会我派人给王妃送回王府。” 说这话时,柳元的心在滴血,他的茶,他的银子啊。 坐在一旁的宁舒也不由笑了笑了,看来这次柳元要大出血了。 沐汐娆看了眼宁舒后,她轻咳了声,说起了正事:“柳老爷,本妃今日来叨扰柳老爷,可是有一事想问柳老爷。” 柳元心中更加疑惑,他答:“王妃,请说?” “请问柳老爷,本王妃的父亲是不是与你家有合作,当年曾拿了十万银两给柳老他作为合作资金呢?” “是。”听了这话,柳元可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为了那十万银两啊,不过,不是说沐鸣远对沐汐娆不闻不问吗?怎么如今来这事都给她说了。 要知道,这事只有他的姐姐柳枝知道,连他那个侄女都不知道啊,因为朝夕国有规定,官员们是不得私自经营生意的,就怕官官相护,垄断了朝夕国的经济,若经济掌管在官员手中,那朝夕国的未来就是官员的了。 柳元这下脸色有些不好了,他阴阳怪气的说着:“王妃,您是想要回那十万银两吗?” “是,柳老爷不同意吗?”沐汐娆看柳元那样子,想必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要退还给她的。 果然,柳元说:“王妃,您不做生意,您不知道,这钱投了进去,就很难拿出来了,再说,我每年也有给沐家十万银两的分成,若说十万银两早就拿了出了吧。” 听听,这话简直不要脸,还真说准了,要从柳元这里拿钱,真是不好拿的。 沐汐娆也不跟他客气了,她说:“据本妃了解的,柳老爷与我爹合作的那间商铺每个月至少有五万的盈利,柳老爷一年才分给沐府十万,柳老爷,你觉得合适吗?” 柳元没想到,沐汐娆居然把那间铺面的盈利着磨着那个仔细,他大饼脸一横,死活不认:“王妃怕是道听途说吧,那间商铺一年下来的盈利才十五万。” 沐汐娆泠笑着,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那他不要脸,自己又何必跟他客气。 她轻咳声,忽大手一扬,将茶杯摔落在地,众人都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柳元也一幅任她摔的样子。 忽沐汐娆却吩咐着香草说:“香草,将碎片捡起来。” “是,王妃。”香草也不知道沐汐娆的意思,但她还是将碎片捡了起来,呈给了沐汐娆。 沐汐娆拿着碎片,忽笑着对柳元说:“柳老爷,你说,若本王妃在你柳府受了伤,你柳府会不会被睿亲王治罪呢?” 柳元听了沐汐娆这话,他吓得惊讶得说不话来,这时,还是一旁的柳夫人冷静,她好声阻止:“王妃,你可别激动,有事,好商量。” 然后又对着柳元使个眼色:“老爷,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还给王妃就好了。” 可柳元哪会依的主,他咬着牙不松口,也不说话。 沐汐娆也大概猜到了柳元是这个态度了,她拿着碎片轻轻朝自己的手背准备划一下时,宁舒却快步上前,他温柔的对沐汐娆说:“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怎么还准备伤自己了。” 在宁舒眼里,十万两银子还不如沐汐娆的一根头发重要。 柳元心里暗道:哼,我就信,你当真会伤害自己。 沐汐娆本也不划伤自己,可那十万两银子,对她来说,也是不笔不菲的银子。 宁舒夺过碎片,他对着柳元轻飘飘的说了句:“柳老爷,不过是区区十万两银子嘛,我宁舒舍得给,不过,你可记住,今后你的货走官道的时候就得注意一点,万一哪天不让过,就可别怪,我提醒过你。” 话完,他则对着沐汐娆说了句:“王妃,有人油盐不敬,我们也没办法,走吧。” 沐汐娆心里底暗笑,这个宁舒的办法可比他强多了,是啊,柳元要运货不走官道,就要走山路, 山路他怕被土匪劫货。 结果两人才迈出一步时,柳元就忙起身:“王妃,请留步。” 沐汐娆也不理会柳元,因为她知道,柳元一定会答应的,他也必须要答应。 果然,片刻后,传来柳元那无奈的声音。 “我给,我给,王妃,我给还不行吗?” 不一会儿,沐汐娆拿到了十万两银子,他们出了柳府后,遇上了才回府的柳枝。 柳府与沐府本来相隔不远,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柳枝听柳府下人来报,说沐汐娆去了柳府,她不知道为何事,便也随了去。 柳府大门口,柳枝站在沐汐娆面前,又看了看要沐汐娆身边站着的男子,她脸上嘲讽:“睿亲王妃,今日又换了新欢吗?” 沐汐娆也不急着否认,她反击说了句:“大娘,你眼神不好,就不要出府,以免被误伤着,对了,大娘,你不管好你那怀胎的女儿,来本王妃跟前叫唤个什么?” “你……。”柳枝现在觉得这个沐汐娆嘴越来直刁了,她都说不过她了。 最后,她也不想理会她了,她还想回府,问问元弟,这个沐汐娆来柳府干什么? 柳枝一走近大厅,就看见柳元捶着胸,她好奇问了句:“元弟,这怎么了。” 柳元才赊了十万两,也没有心情与柳枝说话了,还是柳夫人说:“姐姐,你不知道,这个沐汐娆是来要那当初沐家合作的十万两银子。” 柳夫人话落,柳枝猛得坐起身子:“什么,那好,我要回去问问老爷。” 说着又气冲冲的回沐府兴师问罪。 话说,沐汐娆拿十万两银子朝她看的铺走去,她边走边说:“宁大哥,我看了一间铺面,你也帮我看看,参考参考。” 宁舒一脸温和:“好。”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铺面,此时,老板也在。 老板是个听男子,当他看到宁舒里,他表情一惊,正想上前问候时,没想到宁舒却对老板摆了摆了。 老板也是个精明的人,自是知道宁舒的意思,他敛目上前:“姑娘,你又来了,今天是准备盘下来吧。” 沐汐娆现在兴奋着,倒也没注意宁舒与老板之间的小举动,但一旁的香草注意了,就在趁沐汐娆到处看时,她来到沐汐娆身侧,小心嘀咕:“王妃,我怎么觉得,这个老板好像与宁公子相识呢?” 经香草这一说,沐汐娆特意注意了下,这一注意,还真是。 老板对宁舒的态度比她初次来看真是380度大转变, 瞧那跟在宁舒身后,像是在汇报工作的般,她心底猜测着,这不会是宁大哥的铺面吧,那如果是,是不是可以更便宜点。 想到这,她迈步上前,洋装生气的样子:“宁大哥,你与老板认识啊。” 宁舒见沐汐娆有些微怒,她猜测着沐汐娆肯定是生气,他欺骗她。 他立即解释着:“汐娆,你别误会,起先我也不知道你看上的是这里,若早知道,宁大哥,决不会收你银两的。” 第133章 博美人一笑,散千金 ------------ 沐汐娆她瞧着宁舒那紧张的模样,她忽‘噗嗤’便笑出声。 “宁大哥,我是与你说笑的。”她这一笑,恍惚天上的星辰都抵不过她的笑耀眼。 宁舒看得有些痴了,他喃喃曰:“汐娆,你真美。” 沐汐娆没有听清宁舒的话,她问了句:“宁大哥,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汐娆你若喜欢这店铺,宁大哥就送给你了。”他摇头,温和的说了句。 沐汐娆虽听宁舒这一说,有点心动,但她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况且还是一间铺面,她拒绝:“宁大哥,要不,你看这样,你就便宜卖给我,好不好。” 宁舒虽与沐汐娆相处不久,也清楚她的性子,早已料到她不会接受的,他桃花眼带笑:“好,就卖你五万两好了。” 此话一落,不仅沐汐娆惊呆了,就连宁舒身后的掌柜脚下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了,爷啊,你真是为博美人一笑,散千金啊,这店铺位于闹市,而且面积很大,至少也得卖个20多万白银,现在连一半的一半都不够。 五万两银子相当于宁舒送给她的,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宁大哥,不行,你这便宜得也太多了,我看不如十五万白银吧。” 她手头也就差不多十八万多,剩下三万她还想拿来装修一下,她准备卖化妆品,正好她空间里的药材不用白不用,而且,女人都爱美,做这个,肯定能赚钱,若她有了钱,以后离开墨子衍也不怕沐雨薇来骚扰她了,到时她请个十七八个保镖。 她想着想着就神游了,还是身后香草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 宁舒看着沐汐娆那光采的小脸,他嘴角不由上扬,想了个折中的方法:“汐娆,我虽将店铺五万卖给你,可是有预谋的,不管你经营什么,每年分两万白银红利给我,你看,这样,我什么做,就得两万,给十五万白银更加好,你觉得呢?” 沐汐娆知道宁舒的意思,她心中不由感激宁舒,虽他这个办法表面上她是吃亏的,可是实际上她是赚着的。 她看着宁舒真诚的说了句:“宁大哥,谢谢你。” 她想着,手上有了十三万的银子,那她得好生想想怎么装修店铺了。 这时,突屋外传来一声娇俏的女声,听她亲热的叫着宁舒的名字,沐汐娆好奇看过去,听声音娇俏灵动,想必也是个美人。 果然,当沐汐娆回过头,看着那雅时,她微微一顿,那雅的美不给她,柔弱中带着狠冽,时而温柔,时而霸气。 那雅的美则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一种亲切,灵动,像看着她那笑容,都觉得周身轻松,快乐起来。 仅这一眼,沐汐娆便喜欢上这个那雅,内心深处,像是很早就认识那雅般。 那雅第一眼,还是先看到宁舒,她飞奔过去,拉住宁舒的手:“舒哥哥,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 宁舒余光瞧了眼沐汐娆,发现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心中微微失落过起来,看来汐娆心中没有他,不然,看见他与其它女子再一起,肯定会有些吃味的。 他巧妙的撇下那雅的手:“那雅,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那雅性子本就单纯,她也没有因宁舒撇下她的手而多想,她则说:“我与父王一起出来的。” 随着她的话落,屋外就进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男子样貌有些粗犷,身材魁梧,周身泛着一股凌人气势,压迫着屋内的人。 但当他的目光看向那雅时,那本粗犷的面容竟柔软几分,眼中的宠溺不可忽略,此人便是万俟王,万俟布格。 万俟布格对着那雅招了招手:“那雅,该回去了。” 那雅却不听万俟布格的话,她摇了摇头:“父王,你先回去吧,我等下回去。” “你啊,哎,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啊。”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宁舒,那眼中暗藏着淡淡的杀气,却也不能过多的表现出来。 他不喜欢宁舒,可那雅喜欢他,他清楚那雅的性子,若她喜欢的东西,是不会改变心意的,更何况还是人。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宁舒不是真心喜欢那雅的,而是想要得到他的兵权,昨日那雅还跟他提过兵权的事,可是傻丫头,若宁舒拿了兵权,就不会娶你的,他不希望看到那雅伤心,所以即使是将宁舒绑在那雅身边,他也愿意的。 看着那雅那艳丽的小脸,万俟布格警告的看了眼宁舒 ,带着护卫离开了。 万俟布格一走,那雅的目光看了看周围,这才看到了沐汐娆。 就算她再怎么天真,再怎么没有心计,可当看到沐汐娆时,女人的第六感还是让她心中戒备,她拉了拉宁舒的衣袖,问:“舒哥哥,她是谁?” 触及到沐汐娆的目光,宁舒本还娆娆的脸变得柔和许多,话也不由温柔许多:“她就是我曾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女孩。” “哦。”那雅一时就焉了下来,是她啊,难怪舒哥哥对她的态度这么的好,语气那么的温柔。 同身为女子的沐汐娆,自是知道那雅心中的想法,她也没在乎什么,不知为何,她心底觉得,她与那雅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向那雅走来,伸出手:“那雅,对吧,你好,我叫沐汐娆,很高兴认识你。” 那雅看着面前那双白皙的手,她微微一愣,然后学着沐汐娆的动作抬起,看着那雅僵硬的动作,她微微一笑,恍惚,这是古代,不是21世纪,不应该这样打招呼。 她握住那雅的手,笑得那般柔和,美艳。 这让那雅也看呆了,她咬着下唇,竟有此不敢看沐汐娆的眼的了,因为,你多看一眼,像是会把她眼中的光芒所吸引。 这样的沐汐娆让她害怕,害怕失去宁舒,可她又觉得沐汐娆不会和她抢宁舒的,让人也讨厌不起沐汐娆,这种感觉真的很矛盾。 沐汐娆早就看出了那雅的想法,她俯身,在那雅耳边小声嘀咕:“放心,姐姐不会和你抢你的舒哥哥了。” 一听这话,那雅脸上重拾笑容:“真的。”又想起什么,她问:“为什么?舒哥哥不好吗?” 她觉得舒哥哥很好,应该有很多女人会喜欢他的,所以她的敌人还有很多,目前看来这个沐姐姐不是她的敌人、。 沐汐娆被问的一愣,随后,她唇漫勾起:“宁大哥很好,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听沐汐娆有了喜欢的人,那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则亲切的拉着沐汐娆的手:“沐姐姐喜欢的那个肯定也很好吧。” “好吗?他不好。”是啊,他不好,他刚才还抱着其她女子。 想到刚才在沐府门外的那一幕,沐汐娆的情绪就低落了起。 “为什么?既然他对沐姐姐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单纯的那雅她一直认为,喜欢一个人,不是另一个人也应该喜欢自己吗? 宁舒听着那雅问的话,也是他想问的? 沐汐娆神情有些迷离,她说:“为什么,有时我也问自己为什么?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爱了就是爱了,自己的心是为他跳动的,这一点任谁也改变不了的。” 那雅现在的世观就是,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要喜欢自己,如果另一个人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喜欢他呢。 可后来,她爱得宁舒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也是单方面的付出,她也心甘心愿,那个时候,就就会理解沐汐娆的话了。 宁舒不喜欢这样的话题,他故意扯开话题,他说:“汐娆,你准备卖点什么东西,宁大哥好帮你装修装修。” 沐汐娆知道宁舒肯定是故意转移开话题的,她也不恼,反而感谢他,她不可想脑海里再出现墨子衍的脸,以及那一幕。 她脸上重拾笑容:“我已经想好了,就卖化妆品。” “化妆品?”21世纪的称呼,宁舒肯定是不知道的。 沐汐娆微微一笑:“就是胭脂水粉。” 宁舒想了想:“还可以,胭脂水粉像来都是女子的最爱,若将其打造好,生意还是可观的。” 宁舒说得对,若将店铺打理好,生意是很好的。 她之前,在路边摆个地摊生意都火爆,可长久摆地摊也不是事,更何况听说朝夕国不能私自经营生意,幸好上次她那也只是小打小闹,抬不上台面,不然,恐怕墨易阳与墨涵凌早就告她一状。 所以现在这个店铺也不能命她的名字,被有心人查到可不好,她目光看向宁舒,她说了句:“宁大哥,你知道朝夕国的规矩,官者不能经商,所以这店铺可不可以以你的名字经营。” 宁舒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好。” 沐汐娆对上宁舒那双带笑的桃花眼,不知为何,她从他的眼中发现一丝情意,却也瞬间不见了,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宁舒对她是有情的,可她注定是要辜负他的,更何况,有那雅这样单纯的女子爱慕他,是他的福气。 第134章 那雅的危机 ------------ 一旁的那雅看着两人之间那默契的眼神,她心中从未有过的酸涩,她不喜欢沐汐娆,可心底就是讨厌不起来,或许是因为,初见面那浅浅的笑意,让她不由想亲近。 为了拉回宁舒的视线和注意,她挽住宁舒的手:“舒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在她们看不见的一瞬间,宁舒的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她不慌不慢:“我们等下再去,等汐娆这里理好了再去。” 向来那雅的请求,宁舒从未拒绝过,这一次还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拒绝她,那雅觉得有几分委屈,她看了眼沐汐娆,可不知道怎么说,转身跑了出去。 宁舒眸中划过一丝担心后,他吩咐身后掌柜:“你去跟着那雅,别让她出事了。” 掌柜应了声,也跟了出去。 看着那雅消失的地方,沐汐娆觉得自己像罪人般,伤害了那个单纯的女孩,她回过头,对着宁舒说道:“宁大哥,你不该伤害她的。” “伤害吗?”或许是吧,从一开始接近那雅,他本就注定要伤害她,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那雅的是亲情,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不是爱人之间的爱。 而仅几日相处,他的心就为了沐汐娆跳动,他不知道这是自己潜意识的想法,还是自己被沐汐娆所吸引,从而爱上她。 经过刚才那雅的事,他想了想,怕是两者都有吧,唯一确定的是,他喜欢沐汐娆。 沐汐娆身为女子知道女人心里怎么想的,现在若宁舒追出去,那雅那么喜欢宁舒,肯定会原谅他,与他重归于好。 她又劝解:“宁大哥,街上人多,那雅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沐汐娆此话有些让宁舒不悦,她就那么想把自己推入其她女子身边吗?就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他不比墨子衍差几分,可为什么? “汐娆,为什么?”他没有点出,但他相信,沐汐娆肯定懂他的意思。 沐汐娆则一愣,为了不伤害宁舒与那雅,她坦白对墨子衍的情感。 “宁大哥,你很好,对我也很好,可是为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那雅是个好姑娘,你好生珍惜她吧。”她指着心口的方向,一句一句,字字诛讥的直戳宁舒的心口。 此时,就在宁舒还想说些什么时,屋外掌柜匆忙跑回来了,他对着宁舒着的说道:“爷,那雅姑娘,不见了。” 听着掌柜的回答,宁舒微微不悦,他声音狠冽,则冷冷的看了眼掌柜的:“好了,知道了,以那雅的功夫,怕你也跟不了她多久。” 沐汐娆听了宁舒的话,她微微错愕,她刚才注意起那雅的性子,倒没有认真看那雅,没想到那雅还会功夫,听宁舒这口气,好像功夫还不错。 虽说宁舒不喜欢那雅,但毕竟相处十多年了,也有感情,他对着沐汐娆说:“汐娆,你随便看看,等我回来。” 最后一句话说得及为顺口,好像已经在心中酝酿许久的般。 话说,这边那雅离开屋子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刚才好像是她太无理取闹了,不知道舒哥哥会不会生她的气,不过当她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时,她余光看了下,是舒哥哥的人,她心中瞬间一扫刚才的不高兴,看来舒哥哥,还是担心自己的。 她也有小心思,她想若她甩倒身后的人,舒哥哥说不定会亲自来找她的。 想着,她便放步了脚步,片刻后,便甩掉身后的人了。 她一边走,一边朝后看去,她放慢着走步。 ‘呯’她撞入一个结实的胸膛,她猛得退后一步,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想到头上却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见来者,她眸子中透着厌恶。 “那雅公主没有被撞疼,来,本王帮你瞧瞧。” 被那雅所撞的正是墨易阳,只见他一幅色咪咪的样子看着那雅,他伸出手,想要摸上那雅的头时,那雅后退一步,声音有几分冷傲:“谢王爷关心,本公主无事。” 她虽平日里一幅笑嘻嘻的模样,可不代表她一国公主没有威信,她也有她的骄傲。 墨易阳倒没想到此时的那雅比平日里更加迷人,让人不由想要征服她。 他步子上前,拉住那雅的手腕,在她耳畔暧昧的说了句:“那雅公主受惊了,不如到本王王府里坐坐,本王给公主圧圧惊。” 那雅挣脱了下,可奈墨易阳的劲实在太大了,她挣脱不了,小脸气得绯红,她怒瞪着墨易阳:“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墨易阳更得寸进尺,他搂住那雅的腰间,鼻子逼近那雅的脸,他邪魅的说:“那雅公主,你真是香得很,你说,若你嫁给本王,你父王会同意吗?” 那雅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她趁墨易阳失神,她拔下头上簪子,狠狠的刺在墨易阳心口,墨易阳吃痛,放开了那雅。 此时,那雅握着那支带血的簪子,她似乎也不害怕,她冷笑:“墨易阳,别以为我好欺负,哼,嫁给你,想都不想,本公主已经有了未婚夫。” 墨易阳捂着受伤的心口,他眼中泛着杀气:“万俟那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宁舒看见你躺在本王的床榻上,你说,他还是娶你吗?到时,你父王也只能把你嫁给本王,哈哈。” 他的笑,让那雅心中害怕 ,她的武功虽不错,可在墨易阳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她是打不过墨易阳的。 墨易阳看着那雅那有些害怕的神情,他心中泛笑,若他得到了那雅,也就相当于得到了万俟国,据他所知,万俟布格也只的那雅公主这一个女儿,而且非常疼爱,曾扬言,若谁能得到那雅公主的芳心,他就是万俟国的王。 想到要万俟国的王,他就激动,周边人的越来越多了,而且还有些人指指点点的,他想出一计。 他装出一幅深情的模样,对着那雅说道:“夫人,别闹了,快跟为夫回去。” 经墨易阳这一说,周围的人开始劝解。 “姑娘,快跟你夫君回去吧。” “就是吧,你瞧,你夫君都不计较你刺伤他。” “是啊,是啊”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那雅她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什么,就被黑易阳点了昏穴,昏迷过去。 墨易阳对着周围的人一笑,抱上进心那雅就朝王府迈去。 阳王府内,墨易阳他脱下衣服,丫鬟为他上药,忽他觉得丫鬟有几分陌生,他问:“陌子悠呢?” 正给墨易阳上药的丫鬟被问得一愣,她回过神来,恭敬回答:“回王爷的话,陌姐姐好像有事出去了。” 墨易阳一听,眉头微蹙,出去了,她一个小小的丫鬟不在府中伺候着,居然私自出府。 忽里屋传来一声呻吟声,拉回了墨易阳的意识,他眼中欲火一闪,对着丫鬟挥了挥手,催促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这个丫鬟也是精明,她听到屋中有了女子的声音,她自是知道墨易阳撵她走的原因,她低着头,退出了屋子,并关上了门。 墨易阳边走着,边脱下自己的衣服,手触到心口受伤的地方,他邪魅勾唇,低喃:“那雅,你总该为本王的伤付出点代价。” 他来到床榻前,彼时,那雅还未醒。 黑易阳看着那雅那俏丽的容颜,樱桃小嘴,白皙的颈子,他不由咽了咽口水,慢慢坐在床边,手迫不急待的想要解开那雅的衣裙。 此时,他的手放在那雅的腰间,他大手轻轻扶上腰间那好看的蝴蝶结手,轻轻一拉,蝴蝶结一松,衣裙立即松垮起来。 他一件一件脱下那雅的衣服,不一会儿,就仅剩下那粉红色的肚兜了。 这下,墨易阳也未急,他伸出手,抚摸着那雅那如婴儿般水嫩的肌肤,许是肩上的冰凉,让那雅醒来。 她眼着惺忪的眼,定眼一看到面前的墨易阳,再看着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墨易阳脱下了,她惊恐,猛得推开了墨易阳,拉起旁边的被褥遮在身上,她害怕,怒瞪着墨易阳。 她咬牙切齿说道:“墨易阳,你若敢碰我一下,我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墨易阳擦了擦了嘴唇,他不在意的说:“那雅公主,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公主,你就从了本王吧,本王一定好好的疼爱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明显要暧昧许多,话落,他就扑了上去。 那雅被墨易阳压在身下,她狠狠拽着被褥,可奈她的力气相对于墨易阳实在是太小了。 ‘咔嚓’一声,被褥就被墨易阳给撕破了。 那雅露出那白皙的肌肤,此时,那雅眸中带着惊恐,湿漉漉的双眸惹人爱怜,这无疑是对男人好大的诱惑。 那雅哭喊着,而墨易阳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他扯下那唯一的束缚,手在那雅身上游走,他低头在那雅耳边轻喃:“那雅,你不知道,从见到你那一刻,本王都每天做梦都能梦见这一幕。” 第135章 那雅的善解人意 ------------ 那雅哭肿着眸子,她恨恨的看着墨易阳:“你无耻,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无耻,那我让你看看更无耻的。” 说着手就准备脱下那雅的裤子,那雅挣扎着。 眼看,那雅的清白不保时,门突然被撞开,那雅她忽停住了哭泣,她大叫:“舒哥哥,是你吗?舒哥哥,救我,救我。” 由于被人打断了好事,墨易阳不爽的很,又听着那雅的话,他更是大怒,他抬起手狠狠的扇了下那雅。 待宁舒跑入屋子里,便看见这一幕,他心中那由心而起的怒火像要把墨易阳千刀万刮,虽然他曾利用那雅来引诱墨易阳,但他也从未想过,会这么不堪的一幕。 他身形一闪,快速来到床榻前,掌心运力,像墨易阳挥去。 墨易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受了宁舒这一掌,这一掌可是用了宁舒九成的内力,墨易阳当场就吐血了。 那雅趁机推开了墨易阳,扑入宁舒怀中,她大哭着:“舒哥哥,我好怕啊。” 宁舒抱着半裸的那雅,也未感到尴尬,他轻拍着那雅的背,安抚着:“没事,不用怕,舒哥哥在这呢?” 哭过这后,那雅的心情平复很多,她抬着红肿的眼,她喃喃曰:“舒哥哥,如今那雅这个样子,你会嫌弃我吗?” 看着这样的那雅,宁舒的心有几分后悔,都是他,若不是故意把那雅带来见墨易阳,说不定那雅就不会被墨易阳侮辱。 他柔柔的笑了笑:“傻丫头,走,我们回去了。” 随手拿起衣服,便披在那雅身上,这才,他才发现那雅半裸着身子,身上那青紫的吻痕赫然明显,宁舒心中的怒火又被挑起,他将背过身子,让那雅把衣服穿好。 余光看见那雅身上那仅剩的裤子,他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若他迟来再半步,是不是那雅的清白就毁了。 这时,腰间环上一双小手,他握住那双还有些颤抖的小手,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若不是他,那雅也不会受墨易阳的侮辱。 那雅将头贴在宁舒的背上,她摇了摇头:“舒哥哥,这不是你的错,我会让墨易阳付出代价的,这事,你不要告诉父王。” 听此,宁舒一愣:“为什么?” 那雅回过头,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墨易阳,她说:“我想自己解决。” 宁舒却只说了句:“傻丫头。” 他心底清楚,那雅说不告诉万俟王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若告诉万俟王,万俟王会认为他保护那雅不当,以至于她受如此大辱。 “那雅,你想怎么报仇,舒哥哥帮你。” 那雅却摇了摇头,她将宁舒抱得更紧了:“舒哥哥,我现在只想回家,回临云庄。”因为那里的是宁舒为她建的,里面有她最美好的回忆,她想忘了刚才的一切。 宁舒抱起了那雅,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们回临云庄。” 出了阳王府,宁舒就抱着那雅直奔临云庄。 在回的路上,那雅忽说:“舒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宁舒则笑了笑,他说:“ 我追出来,已经没有你的人影了,一路上,我就听见有人说有对夫妻在吵架,夫人还刺伤了夫君,然后,我在发事地点发现了一只带血的簪子,我知道那簪子是你了,京城认识你的人不多,我再打听一下,众人描述了下墨易阳的面容,我便就猜测出来,幸好,我感得及时。” 是啊,不然,他就要悔恨终生了。 那雅勾住宁舒的颈子,看着那薄唇,她有一股冲动,她微起身子,吻了吻宁舒的唇,她说:“这样,那雅身上就有舒哥哥的味道了。” 不知为何,宁舒听了这话心里发酸,他竟不知该怎么说了。 那雅她咬着半唇,她忽有些低落,她轻声细雨:“舒哥哥,我若杀了墨易阳,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墨易阳迟疑了片刻,若说麻烦也没有,只是他父皇那边就不好交代了,他见墨易阳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他的父皇要让他与墨易阳联手将朝夕国拿下,划分朝夕国边关的城楼。 他本可以不用受他父皇的命令,可母妃的命掌握的他的得手,他不得不听令于他。 看着宁舒那有些为难的表情,那雅就知道原因了,她小手扶上宁舒的面容,心疼的说:“你父皇又威胁你了。” 可宁舒也不想让那雅受委屈,他扬起笑容:“舒哥哥没事,墨易阳就交给那雅决定,不会,杀人可不能脏了你的手,交给舒哥哥办。” 虽说宁舒这么说,但那雅还是看出了宁舒的为难,她知道,此次宁舒回朝夕国的主要目的,她不想让他为难。 “舒哥哥,墨易阳的命先留着,帐一起算,等救出萧妃,我一定亲手杀了墨易阳。” 萧妃,宁舒母妃的名号。 宁舒听了那雅此话,他则抱着那雅的手一紧,他心中更加愧对于那雅了,她永远是为他考虑,既然是出了这样的事,也是以他为主,真是个傻丫头。 另一边,可没有宁舒与那雅这边的气氛压抑着。 沐汐娆看了看店铺,她脑海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布置了,她笑了笑,不出两日,她这个店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她目光看向身后的老板,她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她交给老板后,她说:“老板,你帮我找几个可靠的装修装修,图纸,等一下,我画给你。” 话落,她就命香草找来纸和笔,开始化图了,她脑海里想了想,按照现在化妆品店的模样画了出来。 首先还是得要一面大镜子,可依她所知,古代还没有那么清晰的镜子,只有有些模糊的铜镜,罢了,将就一下。 本陈旧的台子,她换上了纯白色的柜子,看上去要新很多,而且东西摆在上面,一目了然。 最重要的还要有店员,可这些店员必须要可靠的,还要懂得化妆品知识的,这上哪里找啊。 想到这,她目光看向香草,忽又摇了摇头,香草是她的丫鬟,众所周知,若到店里工作,难免会引起怀疑,那找谁呢?洛云也不行。 若重新招人,就是不知道可靠不。 想罢,她又对着掌柜说了句:“掌柜的,可有可靠的丫鬟介绍一两个吧。” 掌柜的知道沐汐娆不得待慢,他可以看出爷对沐汐娆的不同,他上前,恭敬的拱了拱手:“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叫人来。” 他是跟着宁舒从万俟国来的,对京城的事,还真不是很了解,自是也不知道沐汐娆的身份。 香草扶着沐汐娆坐下吧,她为沐汐娆捶着肩膀,她低低的说了句:“王妃,这事,怎么不吩咐府的人办。” 她想的天真,要丫鬟,沐府的丫鬟众多,若领走一个,老爷也不会说什么吧? 沐汐娆顿时觉得香草的心思太简单,她解释一番:“店里人来人往,难免不会有人认出沐府的丫鬟,若被有心人知道了,店铺被封是小事,连累沐府,睿王府就是大事了。” 听着沐汐娆的解释,香草这才恍然明白,她赞叹一句:“王妃,你真聪明。” 刹那间,沐汐娆额头出现两条黑线,她抚额,叹息:不是她太聪明了,是你香草太笨了。 可有时想,像香草这样糊里糊涂的生活有何不可,每天都勾心斗角的日子她真的有些累了,可她心里又有太多的放不下。 放不下娘亲,放不下沐府,更放不下墨子衍。 她之所以答应沐鸣远请求,以后掌管沐家,其实有三个原因,一是为了娘亲不在受柳枝的欺负,因为她又不随她离开沐府,她就只好在沐府建立势力,保护娘亲。 二是,若她没了沐府,怕墨易阳与墨涵凌对她会更加肆无忌惮,再加上那个画上女子的传言,怕他们俩早就盯死了她,虽她以前不受沐鸣远的宠爱,可再怎么说,她也是沐府的人,沐汐鸣手中握有兵权,这两人再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三则是,她前些日子,做梦好像梦见了真真的沐汐娆,梦中,她梨花带雨,她恳求她,让她原谅沐鸣远,因为那毕竟是她的亲爹,保护好沐府。 若不是这个原因,她才不会趟这淌浑水。 她想着,不一会儿掌柜就带着三个丫鬟过来了。 沐汐娆的目光看向她们,她能感觉到这三个人都会武的人,而且每个人都还生得比较清秀。 掌柜的带笑走了过来:“姑娘,你瞧这三个人可以吗?你放心,这三个都是爷身边的。” 沐汐娆也看出来,这三人必定是宁舒身边的人。 “还不过来见过小姐。”掌柜催促着。 这三个丫鬟都像是木头人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经掌柜这一说,她们才上前,行礼:“谷雨/霜降/白露,参见小姐。” 看着她们一板一眼的礼数,沐汐娆觉得世界好像都要塌,就按她们这个脸色,礼数,还不得把客人都下走。 哎,罢了,罢了,有总比没得好,培训培训看看,看来又得迟几天开张了,人笨点,死实点也没有不好,最重要得可靠,宁舒的人,她还是相信的,因为她信宁舒是不会伤害她的。 第136章 三个丫鬟,三种身世 ------------ 她对香草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喃几句,就只见香草出了店。 沐汐娆看着面前的三个丫鬟,她指了指身穿白衣的谷雨说:“你是谷雨,对胭脂水粉可有了解。” 谷雨摇了摇头,她虽是女子,便从小被当做死士来培养,在一次任务中,她受了伤,敌人与自已都以为自己死了,是宁舒救了她,才会有现在的她,在阳光上生活。 沐汐娆颔首,正想问下一位时,没想到霜降还率开口,她说:“回小姐的话,奴婢霜降对胭脂水粉有些了解。” 对于霜降说得话,沐汐娆心中兴奋了下,总算有个会点基底的。? 她目光又看像白露,好可以看出在这三个人中,白露是最漂亮的,她虽冷面般的站在那,可也看得出,她身上有一股谷雨与霜降没的端庄气质。 这端庄气质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是从小到大便有的,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若换上一光鲜的衣服,肯定会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姐。 白露也不卑不亢,她微福身:“奴婢白露略懂皮毛。” 淡淡的一句话,便让沐汐娆刮目相看,这懂气质怕以前也不是普通人吧。 她招来掌柜的,在他耳畔说了句,便到里屋去了,掌柜的见沐汐娆朝里屋走去,他步子也跟上。 里屋居然是一个露天的小花园,花园前面还有几间屋子,沐汐娆心中暗道着,看来自己是捡了宝。 她忽停步,随意摘了朵花闻了闻花香,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说:“掌柜的,麻烦你给我说说这三个人的身世吧。” 掌柜的想了想,有些事,他还想着要不要告诉沐汐娆。 而沐汐娆看出了掌柜的顾虑,她席地坐在花丛中,她说:“掌柜的,若不对她们了解,我是不会用她们的,若你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等会我问宁大哥也可以。” 掌柜听着沐汐娆这一说,他心中掂量着后言:“姑娘,不是掌柜的我多心,实在是这三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 听到这,沐汐娆可就好奇了,她说:“若这样,那我可得好生听听。” 掌柜的想了想,按沐汐娆的关系,告诉她也无防嘛。 想罢,她缓缓道来她们三人的身份。 “谷雨是傅家死士,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被爷所救。” 听到这,沐汐娆惊愕,傅家死士,不会是傅恒他家吧,想此,她问了句:“这个傅家,不是会当朝姒贵妃的娘家吧。” 掌柜的猜测大概沐汐娆一定知道傅家,他点了点头。 这下沐汐娆吃惊了,她竟没想到傅家还有死士,不知道沐家有没有。 紧接着又听见掌柜道来:“霜降是万俟国青楼丫鬟,由于生得清秀,一次被一个贵公子看了容貌,生了色心,想要强占霜降,也没料到,霜降会点武功,将贵公子杀死了,最后霜降被官兵追杀,落入悬崖,被路过的爷所救。” 听到掌柜说路过悬崖底的宁舒所救,她嘴角一抽,这路过得真是好极了,没事路过悬崖底,有情调。 “白露则是一家千金小姐,父亲是朝廷命官,被奸人所陷害,满门抄斩,只剩下躺了地窖里的白露所幸免。” 三个人的身世都听完了,沐汐娆这才恍然,难怪她们都是一幅现在的模样,因为她们的经历不容许她们有太多的情绪。 她迈步出了屋,正瞧见得香草一幅气呼呼的入了店里来。 沐汐娆好奇香草怎么了,刚才出去时都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气呼呼的,她招呼她过来,问:“香草,怎么了?” 香草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沐汐娆,她想了想才说:“王妃,你不知道,王爷他居然把那个女人抱入你们的屋子里,还亲自照顾吗?” 当沐汐娆听到这话时,说不生气是假的,她低下头,轻应了声。 香草见她没什么反应,她面色有几分着急:“王妃,不如我们回王府,找王爷讨个说法。” 只见沐汐娆轻轻摇了摇头,她低低的说了句:“讨什么说法,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最后一句香草没有听清楚,她则认神看着沐汐娆的面容,她知道,其实王妃心中有王爷的,只是王爷太王妃的心了,想当初,王爷那般模样,王妃都没有嫌弃他,还在他入牢时,拼命的救他出没,没想到,现在王爷居然这么对王妃,她真替王妃感到不值得。 沐汐娆深呼了口气,她说:“好了,谈正事。” 她让香草把从王府拿出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让香草给她们一一讲解,香草得她真传,对这些化妆品专研的很。 她则坐在旁,脑海里显现着墨子衍照顾陌子悠的情景,想了想,她猛得起身,她不悦,哼,凭什么她堂堂正室这在外面坐着,他们两个狗男女却要在她的床榻上,你情我情的,不行,她得回去。 想到这,她就对着香草说:“香草,我先回府了,你好生教她们。” 香草有些犹豫,她担心沐汐娆一个人对付不了陌子悠:“王妃,要不我陪你回去。” 先前,谷雨,霜降,白露没有听清楚香草参沐子悠的称呼,可现在听得可是一清二楚,王妃,她们没想到,沐汐娆居然是王妃。 朝夕国一共变只的两位王妃,一位是沐雨薇已经怀有身孕,另一位便是前一段是日子很火的睿亲王的王妃沐汐娆。 前段日子睿亲王恢复正常,而且还大变一个模样,这已经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事了。 只不过听说这个睿亲王妃沐汐娆生得丑陋,是个废物,可看这样子,这个沐汐娆可是深藏不露,而且生得也是闭月羞花,没有传说中说得丑陋。 她们不知道,此时的沐汐娆只是用碎发把那一大片胎记给遮住了,所以看不出什么。 沐汐娆对着香草摆了摆手,便朝店外走去。 不一会儿,她就回到了王府。 王府内,丫鬟们都对她目光不同,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因为她们都看见了墨子衍将陌子悠抱入屋中。 而且从中午就没有出过房间。 原来,当香草进屋后,拿手沐汐娆吩咐拿东西后,墨子衍就关上了门扉,而且,屋外还时不是的传来呻吟声,更让人想入非非。 沐汐娆大步来到屋外,果然听见了一阵阵呻吟声,听得她怒火中烧,这两个人大白天的就做这事,真是不害燥。 她抑制心中的怒火,脚猛得一蹬,便将门踹开了。 当门踹开后,她惊讶中也带着气愤。 此时,陌子悠的外衣已经被墨子衍褪到手腕,两人相对,依稀可以看见陌子悠那傲人的胸围,她今日故意穿着一件低胸抹胸,身子轻轻一弯就露出一条性感的乳勾。 这一幕,真是香艳的很。 沐汐娆又气又怒的,她大步上前,指着墨子衍骂道:“墨子衍,你不要脸,我要与你和离。” 墨子衍也没料到沐汐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他回神后,他忙放下陌子悠,为她穿好手腕上的衣服,忽陌子悠却拉住他的手,低吟:“子衍,你不要离开我。” 听了这话,沐汐娆冷哼了声,真是绿茶婊,看清楚这一切,她的心也彻底死了,墨子衍就是个贱人,脚蹋两只船,若她回来晚一点,是不是两人该做的都做了。 想着,她就委屈,再次对头墨子衍说:“墨子衍,我要和离。” 谁知墨子衍撇下陌子悠冷冷的说了句:“休想。”然后又看着沐汐娆那气呼呼的小脸,他上前抱住她,解释说道:“娆儿,我与子悠真的没有什么,刚才我也是在替她疗伤。” 沐汐娆想挣脱墨子衍的怀抱,谁知墨子衍抱得太紧,她也没办法,就任他抱着,一听他这个解释,她半信半疑:“哼,疗伤,又是推胸疗伤啊,墨子衍,你的艳福不浅,不知这手感如何。” 沐汐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话,可想为知当墨子衍听到这话时,他则邪魅的笑着,暧昧的在沐汐娆耳边说:“手感当然没有娘子的好啊。” 说话间,手就摸上了沐汐娆的胸前,沐汐娆推开墨子衍的手,面色有些害羞:“下流,放开我。” “不放,娘子,走,我们去隔壁厢房谈。” 沐汐娆以为墨子衍让她到隔壁谈,是为了不吵醒陌子悠,顿时,她心中生着闷气,赌气:“我不去,凭凭什么我走,要谈什么,就在这里谈。” 墨子衍则暧昧一笑:“这里谈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说吧,什么事。” 墨子衍叹了叹气,他突然放开了沐汐娆,对着沐汐娆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声音有几分无赖:“好吧,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为夫也只的免为其难的从了。” 起先沐汐娆都还没有理解墨子衍的话,可当看到墨子衍在脱衣服时,她瞬间明白了墨子衍话中的意思,她转过身子,羞涩的骂道:“墨子衍,你真的无耻的很。” 谁知墨子衍的话更加无耻,他说:“娘子,为夫就只对你无耻。” 也不理会墨子衍了,她出了屋,她前出了屋,后脚墨子衍就追了出来。 第137章 与陌子悠坦白 ------------ 墨子衍拉住沐汐娆的手,暧昧的看着沐汐娆:“娘子,你不是说要与为夫谈事情吗?走,我们好生谈谈。” 说话间,一把就抱起了沐汐娆,沐汐娆她不愿,她说:“墨子衍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而墨子衍则反问她:“娘子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还有要事要办。” 墨子衍可不听她的话,不知何时,沐汐娆已经被墨子衍抱入了屋子里。 沐汐娆看着步步逼进的墨子衍,她向后退去,警告着墨子衍。 “墨子衍,你休想动我一分。” “可娘子别忘了了,前晚上,别说一分,十分都动了。”他笑着看着沐汐娆,她那防备的样子,真让墨子衍想笑。 沐汐娆现在总算知道墨子衍有多无耻,真是没有人给他更无耻了。 最后,她被入做在床榻上,墨子衍欺上身,沐汐娆她自是不能让墨子衍占到有便宜,她抬起脚,猛得向墨子衍身下一踢。 这一踢就让墨子衍吃痛的从沐汐娆身上翻了下去。 他抬眸,看着暗笑的沐汐娆:“娘子,你真是太狠心了,若为夫从此不举了,娘的‘性’福生活也就没有了。” 他加重性福两字,沐汐娆看着墨子衍脸色痛得发青,她微微有几分心疼,刚才自己好像是下手太重了。 她弱弱的说了句:“要不,我替你揉揉。” 墨子衍忙摆手:“不用了,为夫怕,到时受不了诱惑,欺负了娘子。” 听了墨子衍这话,她心中暗自菲薄,哼,你的小心思,任谁都知道。 她没有看见墨子衍脸色一变,猛得将她压在身下,沐汐娆本能的大叫出声,只是还没叫出声,就被墨子衍吻住了。 每一次,沐汐娆都会沉浸于墨子衍的吻中。 片刻后,墨子衍放开了沐汐娆,他在她耳畔呢喃:“娘子,府中有了探子,我们要小心应付。” 听了墨子衍这个解释,沐汐娆她才恍然:“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故意把我抱入屋子里,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在……。” 沐汐娆的话没有点明,墨子衍也明白,只是他听沐汐娆这语气怎么觉得有几分可惜的味道在其中,他忽诱人一笑:“难道娘子想,哎,罢了,若娘子想要,就来吧。” 说着,他又翻下身躺在另一边,一幅任沐汐娆随便的表情。 沐汐娆白了他一眼:“好了,别闹了,说正事,这些人是墨易阳的人,还是墨涵凌的人。”亦或是两者都有。 墨子衍半支起身子,手指若有若无的把玩着沐汐娆的发丝,他轻飘飘的说:“两者都有吧。” 而沐汐娆更好奇的是,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想了想她问:“这些人是怎么进入王府的。” 墨子衍也一幅不在意的表情:“我不知道啊,其实他们在也没有不好,至少,每次谈事情可以和娘子亲密接触。” 沐汐娆抚额,又看了看墨子衍那嘻笑的模样,又想起陌子悠,她问:“墨子衍,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你的工具,还是爱人。 墨子衍眼观沐汐娆面色不好,他轻啄下她的红唇,深情说:“娆儿,我爱你,真的。” 爱她?呵呵,她相信,可陌子悠呢?你也爱她吗? 想到此,她就问了句:“那陌子悠呢?你又待她如何?” 墨子衍他笑容一僵,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他说了句:“子悠她,我只当她是亲人,可是将来的我,不得不照顾她,所以娆儿,可以理解我吗?” 沐汐娆撇下墨子衍的手,她轻笑出声:“墨子衍,我明知你是这样的回答,可我依旧不死心的想问问你。” “娆儿。”看着这样的沐汐娆,墨子衍突然很心疼,他喃喃的唤着沐汐娆的名字。 沐汐娆推开了墨子衍,她深呼了口气,然后道:“墨子衍,有些事,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要我,还是要陌子悠。” 墨子衍依旧沉默着,这时,她竟不敢看沐汐娆那质问的眼神。 “墨子衍,你总说你不爱陌子悠,可是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让我怎么想,你明知陌子悠对你的情意,你还要把她绑在身边,是何用意?” “娆儿,子悠的情意我都明白,可是这么多年我也以为我爱的是她,可是自从遇上了你,我确定我是爱她,可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是亲人之间的爱,有时候我也想跟子悠说清楚,可每每看到她的深情的目光,我就说不下去了,子悠为我付出的太多。” 沐汐娆听着墨子衍的解释,她忽冷笑着:“墨子衍,你知道吗?爱是自私的,你若不想负了陌子悠就请你负了我,我沐汐娆不需要一个懦弱的夫君。” 话落,推开了墨子衍,她下榻离开了。 她与墨子衍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却心总是不由吸引,这也是她对墨子衍犹豫不决原因,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爱一个真的会失去自我。 只是沐汐娆有推门的瞬间却瞧见陌子悠靠在门口,她目光讥讽的看了看陌子悠,然后她上前扶着她:“陌姑娘,你身子不好,可得小心点,别摔着。” 说话间,陌子悠撇下沐汐娆的手,妒嫉的看着沐汐娆,刚才沐汐娆与墨子衍的对话她可听得一清二楚。 而那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响个不停。 “我对子悠是亲人之间的爱,亲人之间的爱。” 呵呵,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么多年来,原来墨子衍你一直在骗我。 陌子悠她看着面前淡笑的沐汐娆,她冷笑了声:“沐汐娆,你现在满意了,子衍爱的是你,不是我,你满意了。” 她笑得疯狂,忽身子不由向后倒去,刚听到屋外的声音的墨子衍赶了过来,他看向陌子悠向后倒去,心一紧,快步上前准备接住陌子悠时,谁知有人快他一步。 沐汐娆隔着陌子悠很近,她嘴角泛笑,又想来这招来博取墨子衍的同情,哼,今日我就陪你玩玩。 她向左一迈步,伸手扶住了陌子悠,她杨起嘴角,善解人意的说了句:“陌姑娘,你身子不舒服,不如我扶你进屋休息吧。既然王爷把你当做妹妹来看待,那我自是也把你当做妹妹来照顾着,王爷,你说是不是呢?” 墨子衍倒没有反应过来,沐汐娆会有这一翻话,他愣了愣,点了点头:“嗯,娆儿说得不错。” 陌子悠听了沐汐娆的话本就不高兴,再听到墨子衍这话,她心像是被数万支箭射得千疮百孔般,她默默的流下了泪来,她面色冷然:“墨子衍,你真是狠心的很,明知我的情意,还如此对我,很好,很好,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墨子衍,沐汐娆请记住,你们今日的话,将来,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奉还今日你们给我的痛苦。” 说着,她就撇下沐汐娆的手,跑出了王府。 “子悠。”墨子衍在身后叫着陌子悠的名字,想也没想,便准备追上去,只是还没追几步,就被沐汐娆给拽住。 沐汐娆说:“墨子衍,你派黑夜跟着她,让她冷静冷静,这些话你迟早是要说的,好早些让她明白。” 这才,墨子衍才明白沐汐娆刚才对陌子悠的态度转变,他好笑的看着沐汐娆,摸了摸她的发丝:“你啊,真是个鬼灵精,只是,子悠那里,哎。” 沐汐娆靠在墨子衍怀中,她勾起唇漫,其实她刚才本想出门离开,可是当她看到了门外的陌子悠,看着她那伤心的表情,她想大概她听到了她与墨子衍的谈话。 这时,心中有一计萌生了,既然墨子衍下不了决定,也她就帮他做决定,所以才她故意扶着陌子悠,故意说那样的话。 她是放不下墨子衍,所以她一定要让墨子衍放下陌子悠,她很自私,自私的只想要墨子衍只爱她一人。 其实现在想来,她也理解陌子悠所做的一切,爱一个人是自私的,所以陌子悠的心计对于墨子衍是无用的,只是因为墨子衍不爱她,若是墨子衍爱的是陌子悠,怕她现在就是陌子悠了,哭着跑出王府。 墨子衍忽握着沐汐娆的手,他深情说了句:“浇儿,谢谢你。” 说出这些话,他现在的好像心情也不似日里的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