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开门!本郡主闯祸回来啦》 第1章 喝点花酒怎么了 “我不服!” “凭什么爹可以喝花酒,我就不行!” 叶琼梗着脖子跪在慈宁宫,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在叫嚣着我不服。 “混账!你还有理了?!”太后一拍扶手,怒气直冲脑门。 “我.....我本来就有理的呀....”叶琼一脸委屈,深觉自己没错。 “青楼是什么地方?那是你一个郡主该去的吗?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 “朝堂上那么多官员都去得,怎么我就去不得了,爹还是王爷呢,不也常常去嘛,再说,我又不是没给钱。” 太后见她死不认错,甚至还委屈上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门口,对着福公公厉声吩咐,“福海!去!去把端王那个逆子给哀家找来!哀家是管不了,让他自己来看看,他教出来的好闺女!” 福公公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待福公公离开后,太后的目光重新落回叶琼身上,眼中满是不解与痛心。 自打半月前这孩子被驴踢中脑袋昏迷了三天,醒来又被太医诊断失忆后,整个人性情大变,昔日里只知道围着那顾世子转,顶多被外人骂两句蠢,如今倒好,行事做派简直跟她那个不着调的爹如出一辙。 仅仅半月时间,这混账就把名声败了个干净。 太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担心,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去请张太医!再给郡主看看脑子!哀家倒要看看,她这脑子是怎么了!” 不多时,张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了。 尽管万般不愿,但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叶琼也是不敢造次的,只能不情不愿的伸出手,。 张太医连忙上前搭脉,手指微动,闭目凝神片刻,随后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整套流程相当熟练。 “回太后娘娘,臣已诊毕,郡主脉象平稳,身体并无大碍。” 太后皱眉,“既无大碍,那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混账模样?” “太后息怒。”张太医赶紧解释,“郡主头部重创,失忆乃常情,记忆恢复本就需要时日,急不得。” “哀家问的不是这个。”太后打断他,“哀家是问,以前这混账顶多是蠢,如今失去记忆后,怎变得这般胡作非为了?” 张太医一噎,他倒是想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呀,但这能说吗? 沉吟片刻,这才委婉道:“回太后,郡主如今记忆全无,便如白纸一张。” “她醒来后,接触最多的便是端王府的人,如今端王府就端王爷和郡主两位主子,郡主所见所闻,皆是端王爷的言行举止。” “所谓耳濡目染,有样学样,郡主这般变化,恐怕是受了端王爷的影响。”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好,好一个有样学样!等那逆子来了,看哀家怎么收拾他。” 话音刚落,福公公就领着两个小太监,半扶半拖地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浑身酒气的端王架了进来。 看见端王这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再联想刚刚张太医的话。 太后积压的怒火瞬间点燃,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父女俩,直接喊道:“来人啊!” 殿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垂首待命。 “把端王给我扔进宗人府!” “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宗人府半步!” 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哼哼唧唧的端王。 太后目光又转向跪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叶琼,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 “即日起,哀家会派陈嬷嬷前往端王府,亲自教你规矩,什么时候把你身上那些坏毛病都改了,什么时候才能解禁!” 末了还不忘威胁一句,“要是哀家再听到你学你那混账爹,在外面胡作非为,败坏名声,哀家直接把你送去宗人府跟你爹作伴!” 说完,太后一甩袖子,厉声喝道:“都带下去!” 喜提教导嬷嬷的叶·懵逼·琼:??? 不是? 还有没有天理了! 谁胡作非为了? 谁败坏名声了? 还想挣扎一下的她,“祖母”二字还没喊出口,就被宫女拉着快速走出了殿门。 被宫女嬷嬷塞回马车,一路监督送回端王府的叶琼,还没来得及感伤自己即将失去的自由,再次迎来一个噩耗。 [恭喜宿主,您还剩下15天阳寿!] [15天后,宿主将会以掉入茅坑淹死的方式结束生命哦!] 系统欢快的声音中还带了点幸灾乐祸。 叶琼叹气,“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死法吗?” 系统:【没有呢,宿主,这已经是最体面的死法了。】 叶琼有些愁,别人穿越各种吊炸天,她穿越成了短命鬼。 还绑定了个因能量不足,不仅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系统,甚至连发布的任务都是极度碎片化,信息不全,通常是单个关键词,比如某个地点,人名,物品.... 想要做任务活命,全靠蒙。 不过,好在她聪明,经过这半个月的疯狂试探,以及断断续续增加的几天阳寿来看。 她也许大概貌似可能绑定了一个反派系统。 [宿主,任务刷新了。] 狗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琼闻言看向光屏,上面正闪烁着柳丝丝三个大字。 “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个姑娘的名字。” 难不成是要我做掉她? [宿主,好像那个花魁小姐姐就叫柳丝丝。] “得去春风楼!” 叶琼打开房门,看了眼门口守着的丫鬟婆子。 陈嬷嬷拿着戒尺,一脸凶神恶煞的看了过来。 “郡主女戒抄完了吗?” 叶琼踏出去的脚默默的收了回来,顺便把门关上了。 “你看,不是我不想完成任务,是嬷嬷不让我出去。” [要不宿主做掉她?] “你疯了?这是自幼陪在太后她老人家身边的嬷嬷。” 叶琼话音刚落。 下一秒,手心一沉。 她低下头。 一把狙出现在自己手中。 [宿主,别怕,咱有狙。] 叶琼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那把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又——乱——翻——我——空——间——了?” 系统:!!! 遭了,被发现了,要完! 叶琼看着被系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狙又重新扔回了空间。 指望这狗东西出主意,还不如指望自己。 一人一统从开始的商量计谋,到后面的互相扯头花撕逼,最后,连府门都没踏出去的一人一统,老老实实窝在端王府,跟着陈嬷嬷学了两天规矩。 眼看着阳寿一天比一天少,叶琼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叶琼翻墙跑了。 第2章 要断绝关系的父女俩 在外面逍遥了几天,成功把阳寿增加到了一个月,叶琼满意的回府了。 刚踏进府门,就被守在门口的福公公再次逮回了宫中。 只不过这次逮她的不是太后她老人家,而是陛下。 叶琼到御书房的时候,看见那原本关在宗人府的老爹也在。 端王看到自家闺女,连忙朝她使了使眼神。 ''闺女,你闯祸了?'' 叶琼摇头,同样一记眼神使回去。 ''爹,你闯祸了?'' 端王摇头,''那你皇伯父找咱俩来干嘛?'' 叶琼,''可能是觉得咱俩这段时间表现好,给咱们解禁吧。'' 端王觉得自家闺女说得甚是有理,顿时挺直了腰板。 皇帝看着低垂着头跪在底下用眼神交流,毫无悔改之心的父女俩。 想到这几日案桌上全是弹劾端王府的奏折,以及被这两个混账气的把自己关在小佛堂敲木鱼的母后。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猛地一拍龙案。 “混账东西!” “给朕跪好了!” 父女俩吓得一个哆嗦,立马挺直腰板跪的笔直。 皇帝咬牙切齿,“一个王爷,一个郡主,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两个混账丢尽了。” 父女俩齐齐抬头,一脸懵逼。 端王一脸委屈,“皇兄,本王这几日待在宗人府可哪都没去。” “对啊,皇伯父,我这几日都待在房中抄女戒呢!” 叶琼赶紧表态,虽然禁足这几日她没少翻墙出去,可她都避着府内的人呢,尤其是饭点,她都准时出现在了端王府,至今没有一人发现她溜出去过。 皇帝看着一脸无辜的两个蠢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朝着一旁的福公公吩咐道:“福海!” “老奴在。”福公公连忙应声。 “把这几日京城发生的事好好说给这两个混账听听。” “是。” 福公公清了清嗓子,朝着端王府两位主子缓缓解释道:“几日前,春风楼的妈妈给端王府送了一张账单,可巧,端王当时正在宗人府,端王府管家看着账单金额数大,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把账单送进了宫。” 他顿了顿,偷偷瞥了眼皇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声音小了些许。 “太后娘娘看到账单,这才知道端王爷他竟把整个青楼都买下了。” 端王听到这话,脑袋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什么时候的事? 难不成是喝醉酒了,稀里糊涂被人坑着买了一个青楼? 福公公继续道,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多少带了些许愤慨。 “就在昨日,京城街上,光天化日之下,端王爷竟将一男子给强抢回了府。” “什么!” 端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皇兄,这绝对是污蔑!肯定有人在外面败坏本王的名声!” “本王昨日可半步都没有踏出那宗人府!” “还有那春风楼,肯定也不是我买的!” “皇兄明察啊,肯定有人要害你弟弟我呀!” 说到气愤处,端王就差过去抱着自家皇兄大腿嗷嗷哭。 在宗人府过了几天暗无天日的憋屈日子,如今又被冤枉陷害。 他太委屈了~ 福公公同情地看了眼端王爷,随后解释道:“春风楼是郡主以王爷的名义买的,当街抢人,喊得也是王爷的口号。” “现在外面都在传,王爷不仅喜欢女人,还当街抢男人,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爱好。” 在御书房上蹿下跳,大喊着自己被奸人所害,无处伸冤的端王,只觉得危言耸听。 他缓缓转动脖子,看向跪在地上缩着脖子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闺女。 察觉到自家老爹的死亡视线,叶琼缓缓抬起脑袋,露出一个十分腼腆的笑。 “爹,你听我解释。” 端王瞪着眼看着她,咬牙切齿,“好,你解释!” 他倒要看看这坑爹的逆女要怎么狡辩。 叶琼跪得膝盖疼,干脆一个盘腿坐在了地上。 “父王,儿臣原本是想请那花魁小姐姐回府陪我一起抄女戒的,可那春风楼的妈妈说什么都不放人,还说什么春风楼有春风楼的规矩,楼里的姑娘绝不上门服务,尤其还是柳姑娘这种头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儿臣没办法,只好把那春风楼给买了下来。” “那你为何要用本王的名义!” “儿臣没那么多钱,只能记在爹的账上。” “那当街抢男人是怎么回事?” “儿臣英雄救美来着。” 叶琼也很冤。 昨日买完春风楼,看着刚涨的10天阳寿,她高高兴兴把家回。 谁知道,就在那人来人往的街上,好巧不巧与一男子撞了个满怀,四目相对之后,她就知道—— 缘分来了。 果然,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名字[阿奴] 一开始她还不敢确定,撞自己的这人是不是叫阿奴。 谁知道迎面追来一伙人,大喊着,“阿奴,你给本少爷站住。” 叶琼一看。 顾家的人。 脑中想起前几日太后她老人家那句,''要是哀家再听到你在外面胡作非为,败坏名声,哀家直接把你送去宗人府跟你爹作伴!'' 叶琼吓得一个激灵,当即嗷嗷叫一边喊着自家老爹的名号,一边扛着那男子就往家跑。 也幸好,她每次偷跑出来的时候,为了不让人认出来,都是女扮男装,且还换了一身小厮的衣裳。 “那你为何要打着本王的名号当街抢男人!”端王气结。 他虽然不着调,但他可从不沾女色,更别说还是男的。 每天干的混账事也就是整日沉迷于美酒喝的烂醉如泥,酒醒就去赌坊斗斗蛐蛐。 再混账点,就是被御史弹劾烦了,跑到人家府上去撒酒疯。 “那也不能用儿臣的名义抢吧,儿臣可是女子,要是被人知道当街抢男人,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本王的名声就不重要了!” “爹你这名声都坏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两件事,儿臣还小,还有大好前程呢,可不能断送了!” “逆女,你的前程重要,那本王的前程就不重要了!” “爹,你有什么前程?” “爹的前程就是端王府。” “可端王府迟早会是我的!” “……” “……”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底下那两个混账从名声吵到前程再到争家产,最后毅然决然的决定断绝父女关系,还要他这个皇帝立即下旨,判他们父女俩老死不相往来。 皇帝现在想掐死那父女俩的心都有了。 第3章 喜提差事的父女俩 他想不通,父皇母后皆是人中龙凤,自己更是天资卓绝,就连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个顶个的精明能干,唯独自己这一母同胞的弟弟,蠢的无可救药。 从小到大,他为这个蠢弟弟收拾的烂摊子,简直比他读的圣贤书还要多。 皇帝看着吵着吵着开始问候自家祖宗的父女俩,顿时怒不可遏,拿起一旁的砚台砸了下去。 “够了!” 父女俩十分熟练的侧身躲过朝着他们砸来的砚台,然后双双跪下,低头,眼睛盯着地板,动作一气呵成。 砚台砸出去的瞬间,皇帝就后悔了,不过看到那两个孽障侧身躲过,没有被伤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想到这俩死不悔改的模样,再次怒火直冲脑门。 “朕看你们两个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从小到大,该罚的都罚了,罚过了转头就忘,祸是一点没少闯。”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缩着脖子的端王身上,“一把年纪了,还是这般不着调!朝堂上的事你不上心,教闺女也没个正行,天天在外头给朕惹是生非,朕看你还是太闲了,从今日起,朕给你安排一门差事,往后你就待在衙门给朕好好当差。” 随即,他视线转向叶琼,恨铁不成钢,“还有你!一个姑娘家,行事如此荒唐,传出去往后还怎么嫁人。” “既然你非那顾世子不嫁,朕也就成全你,给你与那顾世子赐婚,那顾家书香门第,往后你嫁过去也能收收性子,别再学你爹干那些荒唐事了。” 父女俩听到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叶琼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滑跪上前。 “皇伯父,我错了,我不要嫁人,我以后就待在端王府哪都不去了。” 端王有样学样,一个滑跪到了皇帝跟前,就差冲上去抱着皇帝的龙袍嗷嗷哭。 “皇兄,我也错了,本王不要当差,本王以后就待在宗人府哪都不去。” 一个不想嫁人,一个不想当差,这会一个哭的比一个伤心。 皇帝没理会端王的鬼哭狼嚎,而是皱眉看向叶琼,“不是你整日里吵着非那顾世子不嫁,如今朕成全你,你怎么还不愿意了?” 叶·懵逼·琼,“皇伯父,我什么时候非那顾世子不嫁了?” 端王在一旁酸溜溜道,“闺女,你脑袋没伤到前,可整日里追着那顾世子跑,连爹都排在那顾世子之后。” 叶琼指了指自己,“我吗?” 端王肯定点头。 叶琼震惊,随后赶紧看向陛下,“皇伯父,我现在换口味了,不喜欢那顾世子了,我不要嫁给他。” 皇帝也没勉强,毕竟他也不是很想端王府的这跟独苗苗嫁到那规矩严明的顾家,且不说那顾世子看起来也对昭阳无意,就是他今日给昭阳赐婚,昭华那孩子往后有的闹了。 这两孩子年岁相同,封号也差不多,从小到大没少斗气,什么都要争个高下,见面就掐,尤其是这几年,因为那顾世子,两人搅得这皇宫不得安宁,简直就是皇家的两颗老鼠屎。 刚刚自己也是被这父女俩气糊涂了,竟然想出赐婚的主意,以为这孩子嫁人了,这父女俩少了些接触,昭阳这性子能收敛些。 皇帝想了想,觉得这俩一而再再而三惹事,就是闲的。 “既然你不想嫁那顾世子,朕也不想勉强你。” 叶琼赶紧谢恩,拍马屁的话不要钱似的往陛下身上砸。 只是下一秒。 “朕想好了,你们父女俩整日里惹是生非,恐怕是太闲了,朕打算特设京都巡城司,往后你们两人,一左一右,分任左右巡城使,维护京城治安。” 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就是处理京城街上百姓之间的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叶琼赶紧拒绝,“皇伯父,我是女子,要是当官,御史肯定会弹劾,让我爹当就可以了,我爹正好没事干。” 上班,狗都不上。 皇帝不以为意,“前几代先祖在位时,朝中也有过女子担任要职,且颇有建树。只是近世少见罢了,少见,不代表不可行。” 再说,本就是无关紧要的虚职,朝中官员哪会上纲上线。 端王还想争取下,“皇兄,我不去,我忙着呢,这差事交给......” “闭嘴!“ 皇帝忍无可忍,“朕不管你们有什么意见,总之,明日就去上任,否则朕就给你俩都赐婚!” 叶琼:!!! “去,皇伯父,我这就去,我最爱维护治安了,我就是正义使者本人。” 端王:!!! “皇兄,我....我也去,我一定好好当差!” 父女俩说完就溜,生怕皇帝脑袋一抽,给他俩一人一道赐婚圣旨。 回到端王府的叶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府里的管家就过来告诉她,顾家的人上门要人来了。 叶琼一懵,“要什么人?” 管家提醒道:“郡主昨日抢回来的那个男子,顾家的人说是他们府上的逃奴。” 阿奴? 昨日把人抢回来的时候就显示任务完成了,她也就忘了这号人。 “把人带过来。” “是顾家的人吗?”管家有些不确定。 以往郡主听到顾家人来了,欢喜的跟什么似的,恨不得立马把人请进府亲自伺候。 可自从郡主伤到脑袋失忆后,就再也没提过那顾世子,更别说那顾家人了。 叶琼瞪他,“当然是本姑娘抢回来的那人。” 这王伯怎么回事,难不成被顾家收买了? 管家见自己提起顾家,郡主没有任何异样,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赶紧让人去把郡主抢回来的那人给抬了过来。 “嘶~” “他这是怎么了?” 叶琼只知道自己把人扛回来的时候这人受伤了,没曾想伤的这么重。 躺在木板上被人抬过来的阿奴看见救自己的人,挣扎着要起身,被叶琼一把按了下去。 “你是顾家的逃奴?” 阿奴点头。 “签了卖身契?” 阿奴再次点头。 “那户籍呢?” 阿奴一脸茫然,随后摇头。 家奴的身份依附于主家,根本没有独立户籍。 “那郡主,咱们要把人还给顾家吗?”管家问。 “本郡主凭本事抢的人,凭什么还给顾家,我不要面子的呀?” 管家,“可.....” 叶琼看向阿奴,“你想回顾家吗?” 阿奴连忙摇头。 “那你想待在本郡主府上吗?” 阿奴迅速点头。 叶琼看他全程只知道点头摇头,皱眉。 难不成是个哑巴? 第4章 顾三少爷上门要人 好在王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你是个哑巴?” 阿奴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 叶琼:??? 这是怎么个意思? 王管家猜测,“你是不是能说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奴点头。 王管家看向叶琼,“郡主,此人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目前不能说话了。” 叶琼原本还想问下阿奴这一身伤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要逃出顾家。 算了,好歹是帮自己涨了阳寿的任务对象。 这人他抢定了。 “王伯,去准备一份卖身契。” 随后又转头看向阿奴,“记住,你以后就叫大吉,是本郡主府上的护卫。” 阿奴欣喜点头。 王管家也以极快速度准备好了一份契书。 手印一按,叶琼底气就上来了。 “走,王伯,咱们去会会那顾家三少爷!” 叶琼还没到府门口呢,老远就听到了顾家三少爷叫嚣的声音。 “昭阳郡主,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是郡主,就能包庇我顾家的逃奴,快把人交出来!” 叶琼皱眉,看向一旁的吉祥,“他爹也是王爷?” 吉祥赶紧摇头。 “那他怎么比本郡主还嚣张?” 吉祥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以前郡主最喜欢那顾世子,为了讨好他,连带着整个顾家,郡主都十分看重。所以顾家人在咱们端王府,向来嚣张得很,且郡主也都纵着他们。” 叶琼指了指自己,“我以前脾气这么好的?” 吉祥赶紧摇头,“郡主只是对那顾家人脾气好。” 叶琼:!!! “我该不会还给那顾世子花钱了吧?” 吉祥赶紧摇头,“那倒没有,郡主与四公主都喜欢那顾世子,不过您觉得四公主比咱们更有钱,若是砸钱,咱们端王府肯定比不过,后来您与四公主提议,顾世子那般清风霁月般的人物,断不能用金钱这种俗物去玷污他的高洁。” “且你俩还约定要公平竞争,一定要靠真心去打动那顾世子,四公主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当即与你约法三章。” 叶琼闻言,脸色这才好了些许。 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好不起来了。 顾承阳见到叶琼人出来,非但没收敛气焰,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线,嚣张气焰更盛了几分。 “昭阳郡主,不知我府上逃奴,何时竟入了郡主的眼,劳烦郡主亲自出面包庇?” 他眼神轻蔑,语气中没有半分对端王府的尊敬。 在他看来,这昭阳郡主定是见半月前,她姐姐救了陛下,封了县主,他们顾家最近风头正劲。 便故意找了这么个由头来刷存在感,好让他兄长注意到她,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 叶琼皱眉,眼神询问王伯,“他什么官职?竟可以不给本郡主行礼?” 王管家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惊,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 “郡主,这位顾家三少爷还未入仕,没有官职。” 叶琼似笑非笑,“哦?没有官职?那就是一介白身,一个白身见了本郡主竟敢如此无礼,不是说顾家书香门第,规矩严明,看来也不过如此。” 顾承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暴怒。 阴阳怪气道:“郡主说笑了,我顾某虽无官职爵位在身,但也知道见了郡主该行礼,只是方才我正问这丫鬟话,一时疏忽,倒让郡主见怪了。”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语气更加轻慢了。 “不过郡主这般紧盯着我一个疏忽不放,又是何必?难道是觉得我兄长近日忙于公务,没空搭理郡主,便想找个由头,好让我兄长来替我赔罪?” “郡主想见我兄长何必绕这么大圈子,还把我府上的逃奴给抢走了。” 系统看不下去了,立马跳了出来。 [宿主,他比你还自恋,必须揍他!] 叶琼挑眉,确实欠揍。 本郡主有自恋的资本,这狗东西有什么。 “王伯,找人揍他!” “好勒!”王管家早就听不下去了,立马去喊护卫。 如意一惊,看了眼府门口陆陆续续吸引过来的百姓,连忙提醒。 “郡主,陛下说了,要是您再打架,就罚你嫁人。” 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干架的叶琼,脑袋瞬间清醒,“你说得有道理。” 如意松了口气。 叶琼把袖子放了下来,一脸害怕,“太过分了!你们顾家竟然想冲进端王府揍我爹,我可怜的爹呀!” 吉祥开团秒跟,立马提高音量喊道:“快来人呀!顾家三少爷带了一群打手要闯进府揍王爷!” 刚带着护卫赶来的王管家:什么!! 顾三少爷要冲进府揍王爷! 这还了得! 叶琼见到自家护卫,立马吼了一声,“誓死保护王爷!” 王府护卫听到这话,一边高喊着誓死保护王爷,一边嗷嗷叫的往前冲。 顾家家丁看到对方那架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不听使唤的迎了上去。 周围百姓见到这阵仗,立马围了过来看热闹。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声,顾家三少爷要冲进府揍端王爷。 以及端王府护卫们那一声声的誓死保护王爷。 听得人热血沸腾。 很快,顾三少爷带着打手要闯端王府揍端王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且越传越离谱。 传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变成了—— 顾三少爷杀了端王爷。 听到消息的皇帝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倒了下去。 皇后见状赶紧喊来张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下,皇帝脑袋清醒了几分,随即派人去端王府,看看那两个混账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很快,了解了来龙去脉的福公公回来了。 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顾三少爷,以及打了胜仗般的昭阳郡主。 皇帝见到叶琼,脑袋就是一抽一抽的疼。 这混账才出御书房不到一个时辰吧? 这是又闯了什么祸? 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这次又是干什么?” 叶琼率先告状,把顾承阳在端王府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那嚣张不屑嘲讽居高临下的语气,叶琼学得十分到位,且隐隐有超越的趋势。 “皇伯父,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是这顾三少爷先对我无礼的。” “所以你就叫来护卫打人?”皇帝一阵头疼。 第5章 德妃来了 “怎么可能,我端王府的护卫最遵纪守法了,从不主动打人。” “我是看他这么嚣张,一点不把我端王府放在眼里,且还带着那么多人堵在我府门口,我担心他揍我爹,所以喊来护卫保护我。” “可吓死我了,幸好护卫在,要不然我跟父王就被顾三少爷活活打死了。” 顾承阳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的身上的伤更疼了。 “草民顾家三郎,叩见陛下,请陛下明鉴!” “今日草民前往端王府,只为要回我顾家的一个逃奴,绝无有冒犯端王和郡主的意思。” “郡主殿下无故包庇我顾家逃奴,不肯交人,这也就罢了,草民好言相劝,郡主却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让护卫把草民和随从打了一顿!” 叶琼一脸从容,“你说本郡主抢了你家逃奴?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耍流氓。” 顾承阳拿出一张卖身契,“这是那逃奴的卖身契,那逃奴名叫阿奴,手脚不干净,偷了我顾家的东西跑了,草民追查多日,才知,此人被郡主给抢进了府。!” 叶琼瞥了一眼顾三少爷手上的纸,“连官府盖章都没有,算哪门子卖身契!还有我府上可没有叫阿奴的人!” “你....”顾承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急又怒。 像他们这种世家,底下的奴才多如牛毛,难道每个人的卖身契都要去官府盖个章? 只要卖身契在他手上,那就是他们顾家的人,管他什么红契白契! 再说,这阿奴是他从斗兽场上买回来的,那种地方买来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黑户,怎么可能有官府承认的文书?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时,有小公公进来禀告,德妃娘娘求见。 顾承阳听到自家姑母来了,瞬间松了口气。 随着太监的通传声落下,德妃身着一袭华贵的宫装,仪态万方的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同样衣着精致的女子,眉宇间与那顾承阳有几分相似,正是那顾承阳的亲姐姐顾清语。 德妃先是向陛下和皇后屈膝行礼,眼神飞快地扫了下殿内的气氛,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随即看向顾承阳,“你这是被谁打了?怎会伤的如此重?” 顾承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脸委屈,“姑母,姐姐,昭阳郡主她.....她抢了我的奴才,不仅矢口否认,还让护卫打我。” 德妃瞧见侄子那浑身的伤,看向叶琼的目光带了些许愠怒,但碍于帝后在场又生生忍着。 “不知三郎这孩子何处得罪了郡主,竟然让郡主对三郎下此重手。” 叶琼冷哼一声,没理她,而是转头看向上首的帝后。 “皇伯父,皇伯母,他们讹我!明明是他自己府上的家丁打的,京城百姓都可以作证。” 叶琼一脸自信,府中的护卫她都交代过,什么人该打,什么人得借别人的手打。 所以,王府护卫很有分寸,除了口号喊得响亮,一般不会先动手的,但奈何顾家家丁火气大呀,听到一群护卫嘴里喊着誓死保护王爷朝他们冲来,脑子一热就迎了上去。 “你!”顾承阳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群王府护卫不要脸,口号喊得响亮,结果打起来全往自己身后躲,导致自己带来的那群蠢货,棍棒拳头全落自己身上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的福公公,“福海,你来说,端王府外到底发生了何事?” 福公公连忙躬身道:“回陛下,老奴赶过去时,双方确实已经动手,老奴看见顾家家丁手中举着棍棒追着王府护卫,王府护卫躲在顾三少爷身后,郡主吓得抱着两个丫鬟嗷嗷叫。” “至于动手缘由,老奴问过周边百姓.....说是.....说是顾三少爷带着一群手拿棍棒的打手堵在端王府门口,扬言要杀了端王爷,” 皇帝眼神锐利的射向顾承阳。 “陛下!”顾承阳连忙辩解,“草民冤枉,草民带着随从上门只是为了讨回我顾家的逃奴,绝不敢冒犯端王爷,还有那棍棒,根本不是草民手下的人带来的。” “肯定是王府护卫塞到草民那些随从手上的。 叶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本郡主疯了,给你们棍棒让你们去打我父王?” 德妃听着那昭阳郡主张口闭口,顾承阳带人闯端王府要揍端王,气得胸口起伏。 “郡主休要满口胡言!三郎这孩子自小在顾家严苛教养下长大,最是恭谨守规,怎会做出带人打上端王府的荒唐事?郡主这般凭空污蔑,莫非是觉得我顾家无人,任你随意编排?” 叶琼闻言,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看着德妃,“你.....你骂我?” 德妃:“???” “本宫什么时候骂你了?” 叶琼满脸悲愤,“你刚骂我没有教养!” 德妃磨牙,一时无言。 这个蠢货,难道一点都不懂宫里的弯弯绕绕吗? 正常人听到这话不都是想办法旁敲侧击地反驳回来吗? 哪有人这般直白的问对方是不是骂自己。 这郡主难不成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第6章 阿奴将来大有用处 眼看着话题在昭阳郡主胡言乱语下逐渐带偏,一旁的顾清语急忙上前朝着上方的帝后福了一礼。 “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此事想来是家弟年少鲁莽,闹了个误会。” “那阿奴的确是舍弟一时糊涂,从外面买回来的,只不过那人身份不明,家弟便想把人送去官府,没曾想那阿奴听到要将他送去官府,便吓得从府中逃走了。” 她顿了顿,看向叶琼,“臣女斗胆,为舍弟辩驳几句,舍弟绝非有意冲撞郡主殿下。” “他也是听闻那逃奴在端王府,恐其对郡主不利,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此事皆是因为舍弟思虑不周而起,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明鉴,也请郡主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顾承阳闻言,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顺着话头请罪,“是,是草民莽撞了,还请郡主恕罪!” 德妃见自家侄女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满意点头,随后看向陛下。 “听闻郡主半月前在猎场不慎伤到脑袋,醒来后许多事情不记得了,若是因为身子不适,才导致府中下人管理或有疏漏,或是.....记不清府上是否多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但方才清语那孩子也说了,那逃奴身份不明,恐会对端王府不利,为保郡主安全,还望陛下恩准,让郡主将此人交还给顾家处置。” 来的路上,清语那孩子一脸焦急的抓着她的袖子说这叫阿奴的下人将来有大用处,一定要带回顾家。 虽然满心疑虑,完全不明白侄女为何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奴才如此看重,但德妃还是愿意相信她。 毕竟自打半月前这孩子在皇家猎场救了陛下,不仅被封了县主,还连带着顾家水涨船高。 更令人惊奇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她所言所行,做出的每一个决策,竟都精准无误,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 不仅帮顾家避开了好几次潜在的灾祸,还让自己在陛下面前挣得了不少颜面和夸奖。 侄女的话,如今在自己心中,分量早已不同往日。 [宿主,她骂你脑子不好呢!] 系统煽风点火。 叶琼摸了摸自己被驴踢中的额头。 演技说来就来。 立马跑到皇后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呜呜呜,皇伯母,明明就是那顾承阳带着随从堵在我端王府,扬言要打我爹,王府的护卫全程躲避没敢还手,要不是福公公来得及时,本郡主就被他们打死了。” “他们三个合起伙来都欺负我,不仅骂我没教养,还骂我脑子不好,现在还要抢我府上的下人。” “呜呜呜~,我太惨了,我一个没娘没姐没姑母的孩子,也只有皇伯母帮我了,可不像他们顾家,满京城多的是亲戚。” “呜呜呜,祖母呢,我要去找祖母......” “.....” 高端的宫斗,朴实的技巧。 皇帝见这混账一哭二闹三上吊,嘴角狠狠一抽。 什么叫她就只有皇伯母能帮她了。 自己这么多年帮她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 这小没良心的!! “有朕在,谁敢欺负你,再说,一个奴才而已,何至于哭得如此癫狂!” 皇后倒是没有皇帝那酸溜溜的想法,看见叶琼抱着自己大腿哭得嗷嗷叫,一阵心疼。 这孩子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一直当闺女养着。 虽说行事荒唐了些,却也不是个主动招惹是非的。 皇后看向皇帝,“陛下,昭阳这孩子向来不会说谎话,恐怕是看到那顾家三郎带了那么多人堵在端王府门口,一时害怕慌了神,这才闹出了误会。” 随后目光扫过德妃,语气威严,“端王府何等规制,府中奴仆数以百计,何至于会去抢你们顾家一个来路不明的逃奴,此事恐怕是你们误会了。” 德妃一听这话,心中恼怒。 这皇后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故意在陛下面前驳她的面子,还暗指她污蔑那昭阳郡主。 她再也按捺不住,“陛下,那逃奴在不在端王府,派人一搜便知!” “够了!” 皇帝满脸不耐的打断了她。 “一个逃奴而已,何至于大动干戈?” 他目光扫过顾家姐弟,语气中带着明显不悦,“仅仅因为你们顾家丢了一个逃奴,就要搜遍整个端王府,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端王,把皇家颜面又置于何地?!” 说罢,便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退下吧!” 见陛下发怒,德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她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拉着顾家姐弟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皇帝这才看向叶琼。 “说吧,那逃奴到底怎么回事?” 他可不信什么那顾家三郎带着随从,大张旗鼓地堵在端王府门口,扬言要打端王的鬼话。 不过最近那顾家确实风头太盛,行事张扬,隐隐有压过其他世家之势。 方才那顾家三郎言语间对昭阳的轻慢和不敬,他都看在眼里。 若非顾及昭阳这蠢货,之前痴迷那顾世子,百般维护,他早就对那顾家有所敲打了。 叶琼见陛下望向自己,一脸得瑟的从袖中掏出一张卖身契。 “真不是我抢的,是我见那顾三郎要打死他,不忍心来着。” “就把人给救了,谁知道他非赖着不走,我也只能好人做到底,把人留在了府上。” 皇帝皱眉,“可此人来路不明,留在端王府恐有不妥。” 叶琼顺杆子爬,“那皇伯父赐我一个孔武有力的护卫盯着这人,这样我就安全了。” 皇后也接话,“陛下您不是让昭阳去担任那京都巡城使吗?身边若没有一个武力过人的护卫,恐会吃亏。” 皇帝想了想,觉得甚是有理。 随后朝着殿外吩咐道:“裴琰。” “臣在。” 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 皇帝看着他,缓缓开口,“去,从你的人里,挑一个武功好,性子沉稳的人给郡主送去。” 他顿了顿,随后补充道,“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务必保证郡主的安全,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唯你是问。” “臣遵旨!”裴琰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道,随即起身,又朝帝后和郡主各行了一礼,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皇帝这才重新看向叶琼,“有锦衣卫跟着,你也能安分些,回去吧,没事少来宫中,最近朕不想看见你。” 叶琼摸了摸鼻子,有些腼腆,“皇伯父,我能要刚刚那人当我护卫吗?他长得好看。” 皇帝:“滚!” “好勒!” 叶琼立马滚回了端王府。 第7章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活的机会 另一边,德妃寝宫。 “哐当——哗啦!” 一套上好的茶具被狠狠扫落在地,瞬间破裂,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泼洒开来。 “好,好得很!。” 德妃面色铁青,“皇后那个毒妇,分明就是故意的!在本宫面前摆她中宫皇后的架子,句句驳回本宫的面子!不就是看咱们顾家最近风头正盛,她心里嫉恨,才撺掇昭阳郡主那个蠢货去闹了这么一出。” “陛下这才借着此事敲打咱们顾家!” 她来回踱步,心里又气又急,随后看向顾清语,“清语,你之前说的,那叫阿奴的下人将来有大用处,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承阳一听,有些傻眼,“姐姐,那个阿奴就是斗兽场上买回来的一个奴才,还是个哑巴,能有什么用处?” 德妃眼神狠狠剐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这叫阿奴的人这会还是咱们顾府的人,今日也不会惹怒陛下,往后你给我安分点,少去招惹那昭阳郡主,若你再敢在外面惹是生非,给顾家招祸,别怪本宫不顾念姑侄情分。” 顾承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连忙应道:“是,姑母,承阳记下了。” 嘴上虽应着,可内心气的半死,自己不仅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更重要的是那逃奴明明就在端王府,若不是陛下偏袒.... 德妃没管他怎么想,而且转头继续看向自家侄女,“今日陛下没有罚你弟弟,恐怕还是看在上次皇家猎场,清语你救了陛下的面子上,否则,就凭他今日带着随从在端王府门口跟王府护卫打起来,这事不管缘由是什么,朝堂上那些官员就得弹劾顾家。” 顾清语低头,脑中浮现起昭阳郡主在帝后面前肆意撒泼的模样。 上一世,原本为陛下挡箭的是昭阳郡主,被驴踢中失忆的人是自己。 救了陛下的昭阳郡主备受宠爱,手中更是被赐了一块免死金牌。 而失忆后的自己不仅忘了原本喜欢的人,还稀里糊涂的嫁给了陈家那个伪君子。 半月前,皇家猎场,她把昭阳郡主引去了那条有疯驴的路,而自己成功救下陛下。 救了陛下的自己,只得了一个县主的封号。 可偏偏失忆的昭阳郡主,依旧活得备受宠爱。 她眼神暗了暗,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活的机会,凭什么昭阳郡主那个废物能得到的,自己就不能争取? 不仅如此她还要将前世所受的委屈,加倍奉还到每一个亏欠她的人身上。 “清语,你怎么了?”德妃皱眉看着她。 这孩子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问她话也不回。 莫不是被皇帝吓到了? 顾清语缓缓抬头,有些歉意,“抱歉姑母,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您刚才说什么?” 德妃看了眼旁边的顾承阳,想到接下来的话,她顿了顿,随后让他先回顾家了。 等顾承阳走了,她才又问了一遍。 “清语,那阿奴将来到底有什么用处?” 顾清语眼帘微垂,遮住眸中情绪,“侄女也不清楚,就是一种预感,姑母,你知道的,这段时间,侄女的预感从未出错,这阿奴原本就是我们顾家的下人,侄女想着把人从端王府要回来,往后好好待他,倘若他真的有造化,将来也能成为表哥的助力。” 她记得上一世,这个叫阿奴的下人从弟弟手上逃走,许多年后再见,竟成了秦将军麾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战功赫赫,连陛下都对他青睐有加,奖赐不断。 倘若弟弟好好待他,而不是百般折辱,他们顾家上一世也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德妃听到将来能成为自家儿子的助力,有些急了,“如今那叫阿奴的,现在在昭阳郡主手上,恐怕还得让你大哥出面,只是你大哥如此厌恶昭阳郡主.....” “姑母,大哥纵使万般不愿,可为了表哥,我相信大哥肯定会想办法从昭阳郡主手上把阿奴讨回来的。” “委屈你大哥了。”德妃一脸欣慰。 但想到什么,眉头微蹙,“不过那昭阳郡主据说失忆了,该不会把你大哥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顾清语闻言,也有些不确定。 “昭阳郡主那么喜欢大哥,想必见到还是忘不了吧。” 上辈子她失忆后,确实是忘了自己曾喜欢那秦将军。 可等几年后,他从边关回来,再次见到他时,尽管自己已嫁人,可还是忍不住心动,那份喜欢竟又回来了,过往的事情也跟着瞬间记起了。 阿奴的事情有了解决办法,德妃也就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今日惹怒陛下,她又把心提了起来。 愤愤道:“太子一日不倒,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便一日不可撼动。” “姑母,慎言,隔墙有耳。” 顾清语看了眼四周,好在都是姑母信得过的宫人。 她凑近德妃耳边,“太子自小体弱,听父亲说,太医曾断言太子活不久矣,姑母如今紧盯着皇后,倒不如多想想别的——” 她记得上一世,太子是在三年后病死的,太子死后,皇后受不了打击,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太子妃将年幼的小皇孙送入宫中交由陛下抚养。 可那孩子自出生后就鲜少说话,经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爱搭理别人。 谁也没将他放在心上。 谁曾想,皇帝驾崩后,最终登上帝位的,偏偏是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小皇孙。 她收回思绪,看向德妃,语气像是寻常闲谈。 “太子身子虽不济,但好歹有个健康的小皇孙在。” 德妃闻言,落在茶杯上的手指一顿。 随后皱眉,语气不屑,“那个小皇孙?得了那样子的怪病,整日里一声不吭,跟个木头似的,能有什么用?” “或许长大了便好了呢?”顾清语淡淡反问。 一句话,让德妃的神色沉了下来。 她望着殿外的廊柱沉默良久,眼底渐渐浮上阴翳。 是啊,再不起眼的隐患,若有朝一日长成气候,便是致命威胁。 念头转至此处,她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8章 爹求你了,你别上进了 “姑母,还有一事,听闻太子妃的那位陪嫁丫鬟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只不过后来走散了,这丫鬟一直在寻找,侄女之前也托人找过,听说她那姐姐现在就在春风楼。” “咱们或许可以从这丫鬟失散的姐姐身上入手。” 上一世,她隐约听说,这个丫鬟的姐姐是在那春风楼,那地方本就是风月场所,她姐姐后来没了性命,这丫鬟为了报仇,亲手杀了欺骗她姐姐的书生,太子妃也因此受了不少牵连。 只不过前世,她自身难保,也没心思去管她姐姐是谁,只知道人在春风楼。 若是他们能提前找到那丫鬟姐姐....... 德妃闻言,眉梢高高挑起,“哦?竟还有这等事?” “相依为命,从未停止寻找,可见是个重情的,这重情之人呀,最是容易被拿捏了。” 她缓缓抬眼看向顾清语,眼底满是赞许,“春风楼那边,本宫让人去查,不管那丫鬟的姐姐是死是活,是何身份,咱们都先一步找到她。” 另一边,从皇宫出来后的叶琼,看着自己突然上涨的5天阳寿,有一瞬间的懵逼。 “任务更新了?” 系统赶紧看了下任务面板。 [没有呀。] 叶琼仔细回想了下刚刚干过的事。 “要不等会再去揍那顾三郎一顿?” 这买卖太划算了,只要揍人就能涨阳寿的话。 系统难得良心发现,劝道。 [不好吧,要不等过两天,他伤好些了再揍。] 毕竟人打死了,羊毛就没得薅了。 “也是!” 叶琼带着新涨的5天阳寿,高高兴兴地回了府。 结果刚进府门,就看到院子里黑着脸的老爹。 叶·孝顺·琼立马上前关心道:“爹,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别怕,告诉我,本郡主把他家祖坟都掘了。” 端王手指叶琼,整个人气的哆嗦,“你还好意思问本王怎么了,说,外面的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除了这混账,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这么缺德。 叶琼挠了挠脑袋,一脸懵逼,“爹,什么谣言?” 她这会满脑子都是如何涨阳寿的事,是真没注意最近京城又出了什么新闻。 端王见她一脸无辜样,气的跳了起来。 “本王睡一觉起来,外面都在传本王已经死了,更有甚者,竟说本王已经葬进了皇陵。” 叶琼瞪大眼,“百姓这么离谱吗?” “说,你又背着本王干了什么混账事?!” 叶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父王,你听我解释。” “这几日外面不是都在传父王强抢男子嘛,我担心爹名声坏了,就...” 端王打断她,“你等等,本王名声坏了是谁造成的?” “是我,是我,这事我承认,但是爹,纵然是我用您的名义抢的,但这事,您就敢说您没责任吗?” “本王有什么责任?” “百姓怎么就传爹强抢男子,怎么不传别人,爹你也要反省反省,是不是以前名声太差了,才会导致这样的谣言。所以口碑这块,爹你还是得跟你闺女我学习学习。” “逆女,你还怪上本王了!” “那不然呢!”叶琼理不直气也壮。 眼看着两人又要干了起来,王管家立马上前调和。 “王爷,郡主,晚膳时间到了,要不二位吃完晚饭再聊?” 父女俩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顿感饥饿,立马休战,往吃饭的地方去了。 天大地大,干饭为大。 只是和谐的气氛才维持不到一刻钟,王府的账房先生就匆匆赶来了,手里还捧着厚厚的账单。 “王爷,这是郡主殿下翻新春风楼的账单,还请您过目。” 吃饱喝足的端王接过账单,起初还慢悠悠捋着胡须,可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手中的胡须都快被他捋断了。 等看清那串天文数字时,他''啪''地把账单拍在了桌上,指着已经摸到门口准备偷溜的叶琼吹胡子瞪眼。 “逆女,你给老子站住!” “斥巨资买个破青楼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如今竟还敢这么铺张!“ “翻新什么楼需要花这么多?” “你个败家子,照你这么败下去,咱家迟早要喝西北风!” 偷溜不成的叶琼尴尬的回头,“父王,您消消气,这些都是投资,以后都能赚回来的!等以后生意红火了,保管连本带利还给您,等我赚到了钱,往后爹的美酒,我全包了。” “投资?”端王气的四处找趁手的工具,“京城那么多青楼你不买,你斥巨资买个生意最差,地段也是最差的青楼,没等你生意红火,老子这端王府就被你败光了!” 叶琼绕着桌子一边跑,一边躲避端王扔过来的鞋。 “爹,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端王府好呀!” “皇伯父不是说咱俩只知道吃喝玩乐,整日里没点正事干。” “我就想着买个青楼经营经营,好让皇伯父看到我的上进。” 端王闻言,就差给闺女跪下了,“爹求你了,你别上进了,你再上进下去,咱家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本来端王府的钱财,够他俩吃喝玩乐下半辈子。 现在闺女一上进,王府的钱财跟流水般哗哗往外流。 照这样下去,别说下半辈子了,就是够他俩下个月吃喝玩乐都够呛。 叶琼闻言,不乐意了。 “爹,你看不起我?” “爹没有看不起你,只是爹不明白,你斥巨资买个常年入不敷出的青楼就算了,你现在又花大价钱去翻新它干嘛?” 端王只觉得头疼,京城那么多家青楼她不买,偏偏当那冤大头,买了一个转让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接手的春风楼。 叶琼一脸自信。 “爹,你相信我,我最近看了很多经商的书,我发现我亦有成为京城首富的潜质。” 端王眼前一黑,“绝无这种可能!” “闺女,咱老老实实当个纨绔子就好了,你非要上进干嘛?” 照闺女这样上进下去,他的晚年生活绝对很凄惨。 叶琼拍了拍他爹的肩膀,开始画饼。 “爹,你放心,等春风楼翻新好,生意定会红红火火,以后你闺女就是京城首富了,等我赚了钱,爹你想要什么美酒我都给你买。” 端王捂着胸口,不想再听下去了。 “你给老子滚,往后端王府的钱财,你.......你一分都别想动了。” “你要是想花钱,自己赚去!” 第9章 非要上进的父女俩 “端王府的钱我也有份,凭什么不让我动?” 叶琼警铃大作,“爹,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个私生子,反正端王府往后都是我继承,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来分我的家产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端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现在就想着分老子的家产了?” 叶琼厚着脸皮点了点头。 “迟早是要继承的嘛。” “老子还活着呢!你个混账小王八蛋!” 端王气得拿起桌上的碗就想砸过去。 王管家见状一把抱住端王,艰难开口,“王爷,扔不得,这碗价格......不菲。” 府里这半个月开销太大了,可再经不起这两位祖宗这么造了。 端王看了眼手中的碗,有些难以置信。 “府中现在连碗都买不起了吗?” 王管家点头,看着端王的眼神中还带着点谴责。 王爷从不管王府的产业,每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府中也没个女主人。 若不是还有太后和陛下看着点,王府早就揭不开锅了。 如今又摊上郡主这个败家子。 王管家越想脸越垮。 端王看着王管家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顿觉天塌了。 “那逆女......该不会把端王府给当了出去?” “那倒没有,不过....按照郡主这种花钱速度,王府当出去也是早晚的事情。” 端王听闻,有些恍惚。 一时不知道该生气闺女太败家了,还是该感叹王府这么不经败的。 “咱们府上不是还有挺多产业的吗?” 王管家一脸便秘的看向端王,“王爷,你忘了,您之前跟英国公斗鸡,把那些值钱的产业都输给他了,如今府上的那些产业大部分都入不敷出,这些年若不是太后娘娘和陛下贴补着,咱们王府早就揭不开锅了。” 原本都已经溜到门口的叶琼,听到这话,立马冲了过来。 “王伯,你....你说什么?” “我爹,他....他....早就把我的家产都败光了?!” 王伯立即捂住嘴巴。 “郡主,老奴什么都没说。” 糟了,原本是来给两位主子调和矛盾的,但是现在因为他刚刚的一句话,父女俩的矛盾好像要升级了。 端王一脸心虚,“什么....什么你的家产,那是本王的....” 叶琼一脸恨铁不成钢,“爹,你太令我失望了,你....你刚刚竟然还好意思指责我败家!” 原本以为自己穿成了官二代,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辈子有花不完的钱。 谁曾想她这糟心的爹,不上进也就罢了,竟然把家产赌了。 端王瞪了眼王伯,随后辩驳道:“明明就是你败家,本王再不济,那也没有当冤大头斥巨资买一个没人要的青楼。 “你赌博还有理了?”叶琼气的跳到了端王背上,扯着他的耳朵,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端王怒吼,“你给老子下来。” 叶琼气得龇牙咧嘴,“我不!你把输出去的家产给老子弄回来,否则老子跟你拼了。” 这才享受了半个月的官二代奢靡生活,结果现在告诉她,家里要揭不开锅了。 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端王甩了几下,没把闺女甩下来,气的大骂,“你跟谁老子呢,本王是你爹,你这个不孝女!” “王伯,把这逆女给老子弄下来。” 已经躲到门外的王管家闻言拔腿就跑。 按照前几次经历,这父女俩干架的时候,但凡他上去劝架,最后这个败家的锅就会莫名其妙,理所当然地甩到他这个管家的身上。 眼见着屋内迟迟没人来劝架,脑中想了一百种教育闺女方法的端王只能甘拜下风。 “爹向你保证,一定把失去的产业给赢回来。” 端王欲哭无泪,短短几句话,王府的败家子就成了自己。 叶琼闻言,这才从端王背上跳了下来。 一脸痛心疾首地劝道,“爹,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怎么整日里只知道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呢,你得上进,你得奋斗,你得赚钱。” 端王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像你一样上进?那王府败的更快。” “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难道忍心闺女我跟着你吃苦?难不成我往后都要过那种没娘还没钱的日子。” “别的公主郡主都有爹娘为他们打算,只有我这个小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往后连好看的衣裳都买不起,以后出门都要被别的公主郡主嘲笑死。” 叶琼抹着眼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悲伤的无可自拔。 “小白菜啊,地里黄呀,刚落地呀,没了娘呀。跟着爹啊,日子凉呀!又怕爹爹娶后娘啊!有了后娘,生几娃呀!弟弟吃肉,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啊!” “亲娘啊!我滴亲娘啊~~” “行了,别唱了!本王会想办法赚钱的。”端王扶额,也不知道这混账哪学来的词,唱的他心一抽一抽的。 看到自己老父亲终于知道上进了,叶琼欣慰极了。 “爹,从明日开始,咱俩都开始努力搞钱。” “你管城西,我管城东,咱俩顶峰相见。” 叶琼说完,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雄心壮志的回了自己院子, 端王看着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闺女,有些瘆得慌。 “她这是怎么了?白日里在皇兄那不是还说,她不要办差的吗?这才一日功夫不到,这混账就跟鬼上身似的,要开始奋斗了?” 若是放在别人的闺女身上,那纵然是好事,但他家闺女不是普通人。 找准时机回来的王管家,刚进门就听到端王的嘀咕,连忙安慰道,“许是郡主开窍了,看到府中银钱紧张,想法子赚钱呢。” 虽然他觉得郡主并没有这个赚钱天赋,但小主子非要上进,身为下人的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提到这个端王就生气,他猛地一拍桌子,“琼儿说的没错,是得想办法赚钱了。” “英国公那个奸猾的老匹夫,真当本王赢不了他?” “你立刻去给我寻一只魁梧勇猛,孔武有力的雄鸡,明日一早就给我约英国公那个老匹夫,斗鸡场见!” “本王这一回定要一雪前耻,把失去的都赢回来!” 王管家脚步一个趔趄,“王爷,你忘了陛下刚给你安排了差事,你明日可是要去街上巡逻的。” 天老爷耶,王爷你可别想着斗鸡的事了。 在斗下去,明日王府都要改姓,跟那英国公姓了。 端王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语气掷地有声,“放心,本王定会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王管家再次提醒,试图把斗鸡的事从王爷脑子驱赶出去。 “王爷,您明日得当差,陛下派人盯着呢。” “那就下衙之后。”端王说完,不给管家反驳的余地,同样雄心壮志的回了自己院子。 风中凌乱的王管家。 这两位主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他现在只能祈祷,这父女俩只是一时兴起,明早起来,还是那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好主子。 第10章 京都巡察使?城管? 翌日,早早起来当差的父女俩不但没有忘了昨晚的雄心壮志,甚至经过一夜的回味,这会自信心膨胀的都要溢出来了。 叶琼骑着那头把自己踹失忆的驴,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自家老爹顶峰相见。 端王看着自家闺女骑着那头打扮的花里胡哨的驴,斗志昂扬的往城东去了,眼皮就是一跳。 “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那头驴是之前踹琼儿的那头吧?” 王管家连忙解释道:“之前王爷命老奴带人把这头害郡主受伤的驴带回来,宰了给郡主报仇,但郡主醒来非说这头驴跟她有缘,所以这头驴现在就成了郡主的坐骑。” “一头疯驴跟她有哪门子缘分。”端王现在看到那头驴就会想起自家闺女被血淋淋抬回府的一幕。 “这驴不能留,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发疯。” 王管家欲言又止,“可郡主说,这驴肯定是喜欢她,要不然皇家猎场那么多人,这驴怎么只踢她,不踢别人。” 端王属实不能理解自家闺女的脑回路。 “所以她就把一头驴打扮的花里胡哨?一头驴出门有必要戴金子吗?” 他胯下的汗血宝马脖子上都没挂过金子。 王管家,“郡主说,金子是有钱的象征,出门在外不能丢了脸面。” “那个败家子!”端王骂完,气哼哼的骑着自己的马往城西去了。 皇宫中,听到端王府那两个混账终于老老实实当差去了,皇帝欣慰极了。 “看来朕早该给他俩安排些正经事做的,也免得闲的发慌,这段时间惹出这么多荒唐事!” 福公公闻言,含笑回话:“陛下以往是疼惜端王父女俩,怕差事累着他们,才不肯轻易支派,如今让他们办差,既是历练本事,也是让他们收收性子,陛下这份良苦用心,实在难得。” 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眉宇间的欣慰又深了几分,语气还带着点期许。 “但愿这两个混账能真的收心,安安分分当差,别再惹出什么祸端,也不枉朕一番安排。” 福公公满脸堆笑,继续应和道:“陛下尽管放心,昨日奴才还听端王府的宫人回禀,说端王父女俩晚膳时凑在一起,商量着要上进赚钱来着。今早瞧着势头,满是雄心壮志呢!” 皇帝闻言,不知怎的,心口莫名一突,眼皮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明明是喜事来着,可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安呢。 算了,这两混球知道上进赚钱,也算是开窍了,往后也省得他这个皇帝三天两头贴补他们了。 京城街上,骑着小毛驴四处溜达的叶琼,晃了半条街,越走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她勒住驴绳,侧头看向身侧一身飞鱼服,身姿挺拔的锦衣卫程七。 “对了,陛下封我这个京都巡察使,每日的差事是哪些?” 程七闻言,脑中立刻回想起昨日陛下的吩咐,拱手回道:“回郡主,陛下说,您只需要每日在京中街巷巡逻,维护京都秩序安稳便好。” “巡逻?维护秩序?”叶琼皱眉。 这怎么听着跟城管一样。 算了,城管就城管吧,好歹也是个正经名头的差事。 她一拍驴背,满脸期待。 “那陛下给我安排的手下呢?还有办公的衙门在哪里?” 程七脸上露出几分懵色,“回郡主,陛下....并未提及安排人手与衙署。”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京都巡察使就是陛下随口虚设的闲职,目的就是给端王府的两位主子找点事干。 叶琼磨牙,“所以陛下是让我一个光杆在这街上四处瞎转悠?” 程七自信地挺起了胸膛。 “陛下特意派了属下保护郡主。” 叶琼闻言,上下打量了下他,然后又看了眼自己带出来的丫鬟护卫。 啧! 不愧是保护皇帝的护卫,看着是比王府的护卫精神多了。 下次还得再去宫中薅几个锦衣卫回来。 “程七,你待会回去问问你那些锦衣卫同僚,看看还有哪位愿意投奔本郡主。” “本郡主定会带着他们做大做强,不用过多久,名头定会压过锦衣卫。” 程七脸上的恭顺险些绷不住,心里叫苦不迭。 当初陛下命裴大人从锦衣卫里挑人,往后跟着郡主。 满卫所没人愿意蹚这趟浑水。 偏他倒霉,抽签输了,比试也落了下风,才被硬塞到郡主身边。 如今郡主竟还要他再拉几个同僚来,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强压下苦涩,躬身回道:“郡主,陛下只钦点了属下随行。您若还需要人手,不如向陛下另行申请,属下....实在是不好去惊扰同僚。” 叶琼回想了下自己进宫找皇帝要人,然后挨一顿骂的情景。 她猛地甩了甩脑袋,算了,人少就人少吧,以后遇上合适的再忽悠。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搞个办公的地。 她摩挲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城管城管,往大了说,不就是掌管整个京城嘛。 跟京兆府也没差在哪。 叶琼当即拍板。 “走,咱们去京兆府附近溜一圈。”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京兆府门前。 不过叶琼的目光不在京兆府上,而是落在旁边一栋宅院上。 宅子占地面积大,紧挨着京兆府,位置极好。 她抬手指着那处吩咐如意,“去问问那家宅子是谁家的,愿不愿意卖?” 如意怀疑自己听错了,“郡主,您要买宅子?” 叶琼点头,“对啊,往后咱们就在这办差了,把宅子修缮下,规格必须比京兆府气派,得让全京城都知道咱们京都巡察司的名头。” 如意咽了咽口水,“郡主,买一栋这样的宅子,王府库房的银两....恐怕难以支撑。” 叶琼斜睨了她一眼,“咱们这是办朝廷的差事,哪能用我自家的钱?自然是宫里报销,所有的开销都记陛下账上。” “可.....”如意面露难色,“郡主,就算记陛下账上,也得有人敢进宫去要啊。” “有道理哦!”叶琼想了想看向程七,“现在国库的银两归谁管?” 程七回话,“户部。” 叶琼点头,“那就记户部尚书账上!” 吉祥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家郡主,“对哦,郡主,您太聪明了,咱们为朝廷办事,得国库出银子,国库归户部尚书管,那记户部尚书账上天经地义!” 叶琼见吉祥懂了自己的意思,便吩咐道:“我看它门上贴了张浅黄纸筏,应该是招租用的,你去问问是谁家产业,若主人愿意售卖,便买下来记户部尚书账上。” 第11章 记户部尚书账上 吉祥应声去了片刻,回来便蹙眉道:“郡主,那处宅子卖了快两个月了也无人问津,实在是不吉利。” 叶琼吃瓜雷达瞬间响了,“展开说说。” 这么好的地段没人买,总不至于是凶宅吧。 吉祥压低声音,“这宅子隔壁便是定远侯府,两月前定远侯因通敌叛国下了大狱,满门被圈禁,邻里都怕沾了这''谋逆''的晦气,原住这宅子里的人家连夜迁走,才急着脱手,可旁人避之不及,哪里敢买!” 叶琼立马把目光收了回来。 通敌叛国,一听就要死很多人。 她一个考试都会挂科的人,还是别掺和了。 [宿主,别怕,你还能活一个多月呢。] 叶琼看了眼自己的阳寿,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可以不掺合,但这瓜必须吃,要不然今晚睡不着。 叶琼眼巴巴看着程七,一脸求知欲,“这定远侯府真的通敌叛国了?” 程七看了眼府门紧闭的定远侯府,语气有些复杂,“回郡主,卷宗所载,人证物证皆指向定远侯通敌。但陛下念及旧情,并未下旨满门抄斩,只是将侯府上下圈禁府中,但迫于朝堂压力,定远侯侯还是被下了大狱,等待发落。” “此事牵连甚广,陛下一直未曾定论。” “不过,朝堂之上,丞相牵头,连同其他世家接连上折子施压,言称''国法不容徇私'',逼着陛下尽快定案,处置了定远侯。” 叶琼听完,皱眉,“世家这么厉害的?” 还能给皇帝施压?逼皇帝定案。 程七垂眸,声音低了几分,“世家盘根错节百余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陛下虽手握皇权,却也需要权衡利弊,顾及世家颜面。” 叶琼奇怪的看着他,“朝堂上和世家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一个郡主都没一个护卫知道的来的多。 “属下....也是世家子弟。” 叶琼震惊,“那你怎么进了锦衣卫,现在还被派到了本郡主身边当侍卫?” 她还以为世家子弟都跟顾家人一样,嚣张跋扈,无所事事。 程七垂眸,声音低了几分,“属下生母卑微,在族中无半分分量,与其在族中被人排挤,还不如自己出来博一份前程。” 叶琼朝他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属下,放心,本郡主一定会带你飞黄腾达。” 程七:“....” 只求郡主少闯点祸,他就谢天谢地了。 吉祥见郡主跟新来的护卫聊的这么投缘,顿时警铃大作,连忙转移话题打断两人,“郡主,这宅子还买吗?” “当然买。” 叶琼都想好了,把宅子修缮好,到时候搞得气派点,再招一群打手,往后出门办差别提多拉风了。 “记户部尚书账上?”一旁的如意忍不住接话。 “不然呢?难不成本郡主替朝堂办差还要往里搭钱?” 叶琼看如意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败家子。 哪有人上班还倒贴钱的。 吉祥看见郡主的眼神,胸膛立马挺了起来。 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比如意厉害。 看吧,这么多下人,只有她理解了郡主的想法。 于是自告奋勇,“郡主,奴婢去问问。” 没过一会,吉祥就春风满面的回来了。 “郡主,搞定了!” 程七瞪大眼,卖这宅子的人还真把账记到了户部尚书账上? 程七很好奇,很想问吉祥是怎么做到的。 但身为一个沉稳内敛的锦衣卫,这个时候开口显得不符合人设。 叶琼见宅子搞定,觉得往后宅子修缮,银钱方面还要继续记户部尚书账上,多少有点打扰了户部尚书。 身为一个懂事的孩子,多少她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 “吉祥,你派人往后户部尚书府上送点礼,就说本郡主看望他老人家的。” 程七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这主仆俩逻辑清奇的让人无法反驳。 看着那主仆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程七只能暗暗叹气。 罢了。 反正陛下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郡主,其他的也不归他管。 自认为自己是郡主身边第一大丫鬟的吉祥立马安排了人回府去准备礼品。 随后又问,“郡主,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得回府用膳了?” 叶琼点头,“是得去吃饭了,不过咱们这是替朝堂办事,朝堂肯定得管饭,不回家吃,去酒楼吧,庆祝下咱们今天第一天办差。” 吉祥羞愧,这次思想竟没跟上自家郡主。 她怎么能想着回府用膳呢,多浪费,府中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 还是郡主会精打细算。 吉祥再次满脸崇拜。 一群人再次浩浩荡荡来到了京城最贵的酒楼。 结果人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昭阳妹妹!” 一道突兀的男声响起。 叶琼回头,只见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站在自己身后。 说话的那个,眉宇间还带着点居高临下。 旁边的那个,长得倒是挺俊俏的,就是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谁啊!”叶琼问的干脆,她是真不认识。 那青年一愣,随即脸上浮现薄怒,“昭阳!你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如意赶紧在后面小声提醒,“郡主,是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像是刚想起她失忆的这回事,冷哼一声,“本王是你二皇兄!这位,”他指了指身旁的俊俏青年,“是顾世子。” “哦,二皇兄好!二皇兄再见。” 叶琼说完,脚步一转就要往酒楼去。 毕竟她失忆后,见过的皇兄也就太子,至于其他的,既然都没来看她,想必那就是不重要的,既然不重要,那她就懒得寒暄。 她忙着呢。 “站住!”二皇子见叶琼这副跟失忆前判若两人的态度气的肝疼。 以往这昭阳最是听他这个皇兄的话了,连太子都要排在他身后,如今倒好,失忆后连基本的教养都没了。 想起今日来的正事,他立刻摆出了兄长的架子,“既然碰上了,正好,昭阳,你前两日从顾家抢走的那个逃奴,赶紧还回去。堂堂郡主,强抢别人家奴,像什么话!” 顾世子也冷冷开口,声音里满是冷意,“还请郡主归还!” 叶琼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逃奴,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京都巡察使的令牌,笑得一脸正气,“污蔑朝廷命官,根据《大周律法》,不论情节轻重,一律杖责三十。” 第12章 本郡主是不会嫁给你的 二皇子被她这番话气的脸色铁青,“昭阳,闹够了没有,你用这种手段接近顾世子,他只会更加厌恶你。” 顾世子眉头紧锁,眼底的厌恶更深了,更加觉得她是为了纠缠自己故意抢顾家家奴的。 原本以为昭阳郡主失忆后会收敛些,没曾想更加变本加厉了。 他语气更加冷了,“郡主,以往你那些.....举动,顾某可以不计较。但此人乃我顾府逃奴,还请郡主莫要再行包庇之事,以免伤了彼此缘分。” 顾世子? 叶琼终于想起,好像吉祥提过原主以前喜欢这人来着。 嘶。 叶琼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她上前一步,凑近了些,目光上下扫视着眼前之人,眼神挑剔得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猪肉。 对上昭阳郡主那毫不遮掩的目光,顾世子眉头皱了皱,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郡主请自重。” 叶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自重什么?” 撞上他那鄙视的眼神,她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这话问得直白且毫无顾忌。 二皇子皱眉,呵斥道:“昭阳,你堂堂郡主,大庭广众之下,怎这般不知廉耻,你可还记得自己是皇室之人,这般行径,成何体统!” 叶琼看傻X似的看着他,一脸真诚问道:“你小脑没发育全?” “不能吧?” “都是皇伯父的儿子,太子皇兄就挺聪明的,你....” 叶琼没把剩下的话说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皇子闻言,瞬间要炸,他最恨别人拿他跟太子那个病秧子比。 “昭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兄!” “没有,我不认识你!”叶琼回答的很干脆。 二皇子怒火攻心,眼看就要发作,顾世子赶紧将人拦住,指尖按住二皇子手臂,附耳低劝,“殿下,周遭都是百姓,此刻与郡主发生冲突,反倒失了皇子体面。” 说完,他转头看向叶琼,眼底的嫌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 失忆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以往这昭阳郡主,顶多是蠢得让人嫌弃,可现在失忆后的昭阳郡主,变得不仅咄咄逼人,而且还如此的胡搅蛮缠,简直不可理喻。 叶琼对上他的眼神,警惕道:“看我干嘛?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说完,眼神戒备地后退了一步,看了眼两人的距离,不放心,又再次后退了一步。 距离足够安全了,这才拍了拍胸口,“顾世子,你死了这条心吧,咱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你.....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想起刚刚这顾世子让她自重,她立马还了回去。 “还请顾世子往后自重,莫要再缠着本郡主。” 顾世子:??? 他缠着她? 昭阳郡主是疯了吧? 到底是谁缠着谁? 刚刚还在劝二皇子不要生气的顾世子,差点没维持住自己一贯温文尔雅的形象。 咬牙切齿道:“还请昭阳郡主慎言!本世子何时缠着你了?” “你不缠着我,你上这酒楼堵我干嘛?你....你该不会还派人跟踪我吧?” 叶琼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己脑补了一出爱而不得的大戏。 她指了指二皇子,一脸恍然大悟。 “知道我看不上你,你就把他给叫上了,想用皇子的身份给我施压?” “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不可能,本郡主就是死也不会答应嫁给你的!” 一旁的吉祥如意听得一愣一愣的,有那么一瞬间,她们都怀疑以前郡主追着顾世子死缠烂打的模样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而同样听愣了的二皇子和顾世子两人,震惊地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会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找叶琼的目的是什么。 满脑子都是,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在众人都处在震惊时,一道裹着怒火的女声骤然响起,“什么?顾世子要娶你?!” 叶琼闻言,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小姑娘一身石榴红撒花软缎宫装,裙摆缀着细碎的东珠流苏,走动间叮咚作响,衬得整个人活泼极了。 吉祥见到死对头,生怕自家郡主吃亏,立马凑近小声提醒,“郡主,这是四公主....肯定又是冲着您来的。” 叶琼迷茫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这半月来,她听吉祥如意提起最多的除了这顾世子那就是这四公主了。 据说她与这四公主从小打到大,但凡她有的东西,这四公主都要争上一争。 小到穿什么衣服,大到喜欢什么人。 总之,两人积怨已深,就连各自的丫鬟都恨不得掐死对方,每次见面都要比个高低。 见叶琼不搭理自己,四公主怒气冲冲,“叶琼,你敢无视本公主!” 叶琼摇头,“没有啊,我盯着你呢!” 四公主:“.......” “你刚刚说顾世子娶你,是什么意思?” 叶琼两手一摊,也很无奈。 “顾世子跟踪我,对我死缠烂打,见我不理他,还搬出二皇兄,想给我施压。” “如今还把我堵在这酒楼门口,我办了一上午差,饭都还没吃,要饿死了!” 四公主瞪大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顾世子缠着你?” 叶琼乖巧点头。 四公主挠头,“你脑子上次被驴踢坏了?” 她只听说叶琼脑袋受伤失忆,没想到这么严重。 难怪母妃死活不让她去端王府。 叶琼磨牙,“我好着呢!还有我跟你说清楚,以后别把我跟着顾世子联系在一起,你要是喜欢他,那你就自己喜欢,别带上我。” 四公主一脸不信,“你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叶琼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令牌,一脸得瑟,“本郡主以后要为朝廷发光发热,男人这种东西,还是给你吧,我不稀要!” 四公主的目光立马被叶琼腰间的令牌给吸引了。 “京都巡察使?这是什么官?” “不是,你一个郡主怎么能当官?” 叶琼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令牌,“因为本郡主优秀!” 四公主气的眼睛都红了。 “父皇偏心,本公主也要当官!” 这话叶琼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皇伯父偏心!” 看了眼酒楼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她清了清嗓子。 “明明是本郡主怀揣着一颗正义之心,惩奸除恶,把百姓的安危冷暖放在心上,为百姓排忧解难,立志做一名好官,陛下见我有如此爱国爱民之心,这才特封了我一个京都巡察使的官。” 看了眼周围越来越多的百姓,叶琼声音更响亮了。 “往后诸位父老乡亲若是有冤屈,有麻烦,尽管找本官,只要是合情合理,关乎民生疾苦,本官定当竭尽全力,为你们讨回公道。” 第13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叶琼话音刚落,周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百姓们看向昭阳郡主的眼神充满激动和期待。 [宿主,阳....阳寿涨了。] 系统简直惊呆了。 正在慷慨激昂的叶琼一顿,“吹牛逼也算反派任务?” [对...对吧,但宿主,你确定咱们是反派吗?] 系统现在怀疑自己可能不是反派系统,很有可能是吹牛逼系统。 叶琼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阳寿,满脸激动。 “狗子,要不咱们去搞传销吧。” [谁是狗子?] 叶琼:“.....” 算了,不跟它一个统计较。 有了涨阳寿的鼓励,叶琼这会更加激昂了。 “父老乡亲们,本郡主的京都巡察署以后就开在京兆府旁边,往后你们若是被欺负了,尽管找本郡主,往后你们的事,就是本郡主的事,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百姓们:“好!” 叶琼:“本郡主定会带着你们把京都巡察署做大做强!” 百姓们:“做大做强!” 叶琼:“以后咱们一起再创辉煌!” 百姓们:“再创辉煌!” “.....” “.....” 二皇子:“!!!” 顾世子:“!!!” 四公主:“!!!” 三人看着被百姓围在中间,慷慨激昂喊着口号的昭阳郡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我不认识她。 快走! 这地方不宜久留。 太丢人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四公主拉着丫鬟春桃,“我突然想起母妃找我有事,快回宫!” 春桃秒懂,立马扒拉开人群,带着四公主飞快往马车方向去了。 再不走,就得跟吉祥一样,举着手在那喊口号了。 丢人,太丢人了。 四公主直到上了马车都想不明白,自己就只是问了一句,一个郡主怎么能当官的? 结果场面就变成了这般。 二皇子和顾世子那就更不用说了,两人都忘了自己来找昭阳郡主是所谓何事了。 这会只想逃离这社死的场面。 太尴尬了,真的。 这群百姓自己喊就算了,还要拉着他们一起喊。 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两人脚步逐渐往后移,直至远离热情的百姓,很有默契的迅速坐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三辆马车不要命似的狂奔,各回各家。 三人从没有哪个时刻这么想家过。 [宿主,他们怎么跑了?] 叶琼看着跑远的三辆马车一脸遗憾。 原本她还想让四公主和二皇子上来讲两句的,毕竟大家都是皇室血脉,这种高光时刻自己独享总归不太好。 喊累了的叶琼终于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于是指着身后的酒楼,大手一挥。 “今日消费,本郡主买单!” 百姓震惊了几秒,立马欢呼。 “郡主威武!” “京都巡察署,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叶琼带着众百姓,浩浩荡荡进了酒楼。 程七觉得这事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再这样下去,王府败不败光他不知道,但国库是一定经不起她这么败的。 他赶紧把吉祥拉到一边,“你帮郡主买宅子的时候,那仆人是怎么同意你把账记到户部尚书府上的?” 吉祥挠挠头,“我就是跟那仆人说,咱们郡主是为陛下办事,属于机密,那仆人说我懂,然后就跑去户部尚书府上要钱去了。” 程七:??? 他觉得那仆人可能脑子不太正常,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愈发严重,他赶紧跑到酒楼后厨,拿出锦衣卫的令牌,然后命令酒楼掌柜关门歇业。 酒楼掌柜:??? 虽然不情愿,但小命要紧。 最后在昭阳郡主期盼的目光中,酒楼掌柜缓缓关上了大门。 叶·懵逼·琼:怎么个意思? 【宿主,他嫌你是穷鬼!】 系统结合目前的情况给出合理的解释。 叶琼低头把自己打量了一遍,“我现在穷的这么明显了吗?” 听到这话的吉祥连忙安慰,“郡主,咱们以前也是富过的。” 叶??流泪??琼:“……” 祖上富过的时候,没赶上。 家里败光了,她就来了。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安慰:“郡主,要不去俺家里吃饭?” “对啊,老婆子我做饭可好吃了。” “等郡主下次有钱了,再请俺们吃饭。” “对啊,郡主去我们家吃饭吧。” “……” 众人纷纷邀请,别提有多热情了。 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有官员说,自己和百姓是一家人,这让百姓如何不高兴。 不管刚刚郡主喊得那些口号是真是假,但能这么接地气的官员,还是皇家人,百姓至今只见过昭阳郡主一个。 叶琼刚想拒绝,脑中的光屏突然闪出[双溪村]三个大字。 叶琼:??? 她缓缓转头,看向热情招呼她的百姓,有些不确定道:“你们是哪个村子的百姓?” 百姓们闻言,纷纷自报家门。 “郡主,我们是七宝村的。” “我是永乐村的。” “我们是柳家村的。” “我是双溪村的。” “.....” 叶琼看向那说自己是双溪村的老奶奶,当即应道:“好,本郡主今日就去大娘你家吃饭。” 那被郡主喊大娘的人当即喜笑颜开,一边带路,一边掀开自己篮子里的东西。 “郡主,这些都是老婆子自己做的,可香了。” 说罢,立即拿出一个肉饼子出来。 “郡主先垫巴垫巴,咱们很快就到了,我们双溪村是这京城最近的一个村落,可热闹了。” 如意刚想伸手阻拦。 饥肠辘辘地叶琼就已经接过,并迅速咬了一大口,双眼一亮,朝着大娘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 还以为郡主会嫌弃这肉饼子的大娘,听到夸好吃,顿时高兴找不着北。 “这还有呢,郡主喜欢尽管吃。” 大娘说完,连忙把篮子里的肉饼子分给了昭阳郡主带来的那些手下。 如意见除了程七,王府其他人都毫无防备的就这样接过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大娘递过来的吃食,眉头皱的都快夹死一只苍蝇。 她赶紧用手肘怼了怼吉祥,压低声音小声责怪道:“郡主随意吃外头的吃食,你怎么都不拦着点?”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吉祥双眼放光地接过大娘的肉饼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如意更气了,“你.....陌生人递过来的吃食,怎可随意吃?万一有人对郡主暗中下毒,伤了郡主怎么办?” 吉祥嘴里塞满了东西,闻言转过头看向如意,一脸迷茫,“谁要对郡主下毒?” 如意:“......” 这个家没她迟早得散!!! 她叹了口气,看了眼站得笔直的程七,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万一王府的人都被毒倒了,至少还有一个会武的。 第14章 比靠山本郡主就没输过 双溪村的百姓跟打了胜仗般簇拥着昭阳郡主往自己村子里去。 其他村的百姓羡慕的眼睛发红,只能一个劲的邀请郡主下次一定要去自己村子做客。 叶琼跟着一群婶子勾肩搭背的走进了双溪村。 结果刚进村子就看到前方一阵鸡飞狗跳。 一个穿着官差服,官帽戴的歪七扭八的男人,正一脚踩着一个老头背上,嘴里唾沫横飞。 “老东西!京城周边的村子都归老子管,今年的''护路银''别家都交了,就你家敢拖?老子看你是不想要这条贱命了!” 说罢,左脚狠狠地往老头背上捻去。 还没等叶琼搞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时,刚刚给她肉饼子的大娘嗷呜一声冲了过去,跪倒在那群穿着衙役服饰的男子脚边。 大娘手一边试图掰开男子踩在老头身上的脚,一边苦苦哀求道:“官爷,行行好,缓几天,实在是今年收成不好,拿不出来呀!” 脚踩老头的男子压根不理会大娘的哀求,抬脚就想把大娘踹倒在地。 叶琼扯下腰间的令牌朝着男子伸出的腿飞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男子抱着腿像条蛆一样蜷缩在地上,疼的五官扭曲,却还硬撑着嘶吼。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本官?给我滚出来!” [宿主,弄他,竟然比咱们还嚣张,士可忍,统不能忍!] 系统兴奋地蹦了出来,要不是没有实体,这会都代替宿主冲上去干架了。 叶琼嘴角一抽,一时搞不清楚谁是系统谁是宿主了。 不过看着那边嚣张的男子,叶琼确实不能忍。 她朝着程七抬了抬下巴,十分优雅地开口,“给老子把他左腿打断。” 程七还没从刚刚郡主那抬手掷令牌,精准打中男子左腿的招式中回神。 听到郡主的话,想也不想的朝着地上抱着腿哀嚎的男子飞去,然后抬脚朝着男子左腿狠狠捻了下去。 很清脆的一声''咔嚓''骨折的声音,地上的男子差点疼晕过去。 旁边一群衙役立马抄起武器,一边后退,一边嘴里放着狠话,“你.....你活腻了,敢打我们县丞!” 他们越嚣张,叶琼越激动,“上岗第一天,就有人给本巡察使送业绩来了。” 她朝着王府护卫吩咐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欺压百姓,给本官拿下!” 王府侍卫应声而出,利落地反剪了这群衙役。 躺在地上断了一条腿的男子听到叶琼自称巡察使,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官职。 随即暴怒,“什么狗屁巡察使,一个品级都没有的杂官竟敢管你刘爷的闲事?你可知道我姐夫是谁,赶紧把老子放了,否则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琼掏了掏耳朵,蹲了下来,一脸好奇,“你姐夫是谁?” 刘庆嗤笑一声,挣扎着扭过头,“我姐夫可是户部尚书,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我姐夫参你一本,让你这官做不成!” 叶琼闻言,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毕竟拼靠山这块,她就没输过。 见刘庆和那些衙役都在看着自己,不讲两句好像说不过去。 于是认真回道:“我好害怕,好害怕!” 可能觉得不够真诚,最后又补了一句。 “真的太害怕了!差点吓死了!” 吉祥见状连忙把自家郡主扶了起来,安慰道:“郡主别怕,咱们有陛下!” 王府侍卫没忍住,全都笑了出来。 捂着腿哀嚎的刘庆只觉得脑袋好像被谁击中了。 郡主? 陛下? 留在京城的郡主好像就一个昭阳郡主。 传闻是皇帝和太后养大的,受宠的不得了。 刘庆缓缓抬头,看向一边说着自己好害怕,一边让侍卫把他们都绑起来的女子。 吓得裤裆一热,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顾不上断腿的疼痛,连忙趴在地上求饶。 那群衙役听见''郡主''二字,也瞬间面如死灰,齐刷刷跪伏在地,不住地磕头请罪。 叶琼有些遗憾,她还没开始装逼呢,这就暴露了身份?一点都不刺激。 她看向吉祥,有些不高兴,“下次别那么早暴露本郡主的身份,一点都不好玩!” 吉祥虽然不懂,但还是很乖巧的点头了。 叶琼看向一旁倒地的老头,随后吩咐侍卫把他抬去医馆。 双溪村的百姓见那个平日里欺压他们的刘县丞已经被抓了起来,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还以为郡主也会像其他官员一样,官官相护。 原来郡主那些口号不是光喊,是真的会付诸行动的。 百姓们纷纷跪地高呼,“京都巡察使,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反应过来的大娘这会万分庆幸自己带着郡主回村了,要不然她都不敢想象,要是今日郡主不在,这群衙役要怎么对待他家老头子。 想到这,她连忙朝着郡主的方向疯狂磕头。 沉浸在阳寿蹭蹭往上涨的叶琼,看到跪了一地的百姓,吓了一跳。 连忙摆手招呼道:“大家别跪了,赶紧起来,本郡主还有事交代你们呢。” 百姓们听到郡主有事要交代,一个个跟打了鸡血般站了起来。 “郡主有事尽管吩咐。” 叶琼想了想,觉得这事有点麻烦。 随后目光转向一旁的手下吩咐道:“程七,你带人去审一下那群衙役,看下他们干了哪些坏事。” “吉祥如意,你们带人去村子里问问,把这些衙役的罪行一一记下来。” 吉祥如意立马掏出纸笔,开始在百姓中挨个盘问。 叶琼看着吉祥如意从袖子中掏出的纸笔表示十分震惊。 “狗子,你说她俩袖子里是不是装了一个哆啦A梦?” 系统沉浸在不断上涨的阳寿中,压根抽不出空来搭理宿主。 叶琼:“狗子?” 系统:[.....] [宿主,请不要人身攻击,本系统也是有脾气的。] 叶琼:“哦。” 系统:好气哦! 一人一统进行了简单的日常问候,就被热情的百姓们邀请进了村子里吃席。 双溪村村子直接按照最高礼仪,摆了一桌席面招待郡主一行人。 感受到百姓们疯狂崇拜的叶琼,从进村子后,嘴角就没下来过。 很快连吃带拿的叶琼,不仅带着手下在村子里蹭吃蹭喝了一顿,还拿到了一沓百姓控告这群衙役的罪证。 第15章 御书房互相告状 程七看着侍卫押着的那群衙役有些发愁,“郡主,这些人关在哪里?” 原本陛下封的这个京都巡察使是个虚职,没曾想郡主直接干成了实职。 如今他们连个办差的地都没有,总不能把这些人关进端王府吧。 骑着小毛驴的叶琼朝着众人打了个响指,“走,进宫!” 程七不知道郡主想干嘛,只能押着人跟着郡主往皇宫的方向走。 由于宫门守卫森严,叶琼把这些犯人给暂时寄存在宫门口,让王府侍卫先看着。 她自个带着吉祥如意往御书房的地方溜达去了。 刚到御书房的叶琼就跟一个老头撞了个正着。 尊老爱幼的叶琼刚想抬手打个招呼。 那老头就朝她的方向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大步踏进了御书房。 叶琼一头雾水的看着气的胡子都翘起来的老头。 “不是,这老头几个意思呀?” 总不至于是原主的死对头吧。 可原主一个小姑娘跟他一个老头能有什么怨什么仇? 系统:[宿主,不要怕,他肯定打不赢你。] 叶琼:“你们系统都是这般怂恿宿主干架的吗?” 系统:[咱们不是反派吗?] 反派不干架还能干啥? 叶琼无言以对。 她怀疑这系统可能不是反派系统,而是暴力系统。 如意见郡主站在御书房门口不动有些奇怪,“郡主,咱们不进去吗?” 叶琼一脸高深莫测,“不急,让子弹飞一会!” 吉祥如意一脸懵逼,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 系统好奇:[宿主,你想好怎么干掉那老头了吗?] 叶琼:“.....” 她能说,她站在门口是在组织待会跟老头吵架的语言吗。 毕竟刚刚看那架势,那老头进御书房就是冲自己来的,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很快,御书房内就传出老头悲愤交加地告状声。 “陛下,昭阳郡主她.....她今日在京城街上买了一座五进五出的带花园湖景的大宅子,整整五万两白银呀!她....她竟然让掌柜的把账单送到我们户部尚书府上结账,老臣简直闻所未闻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 皇帝:“???”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龙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是说昭阳郡主在外面买了一座宅子,账记在了你府上?” 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张账单,“求陛下给老臣做主呀!” 皇帝揉了揉眉心,让福公公把账单拿上来。 听完全程的系统开始蛐蛐:[宿主,这老头就是户部尚书,外面那个断腿的叫他姐夫。] 叶琼:“听到了。” 系统咬手帕,一脸激动,仿佛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撕逼大戏。 [宿主,上啊,到咱们发挥的时候了。] 叶琼嘴角一抽,“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善良迷茫,大学都还没读完就赶上末世的小可怜,你让我跟一个朝堂上的老狐狸撕逼,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系统:[宿主,不要怕,咱们有狙,必要的时候,宿主可以架狙嘣了他。] 叶琼:“狙里没有子弹。” 系统:[!!!] [宿主,要你有何用?!] 一人一统正撕逼着呢,御书房内就传来一声怒吼。 “昭阳,你给朕滚进来!” 看完账单的皇帝,本就怒火上头,这会看着御书房门外的罪魁祸首正在那探头探脑,气得他血压蹭蹭往上走。 叶琼猫着腰狗狗祟祟地滚进了御书房。 然后一脸乖巧地跪到了户部尚书旁边。 皇帝把账单扔到叶琼脚边,“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叶琼摸了摸鼻子,“就买了一个宅子,皇伯父你既不给人手,也不给我安排办差的地方,我只能自己找。” 见这混账竟然还怪上了自己,皇帝差点气笑,“你买宅子为什么把账记在户部尚书府上?” 叶琼一脸委屈,“我原本是想记皇伯父账上的,可吉祥如意说,记您账上,没人敢卖我宅子,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谁叫户部尚书管着国库呢。” “我想着,我这好歹也是为朝廷办事,既然陛下公务繁忙,忘了给我拨款,那我就不麻烦陛下,自己把账挂上,谁知道户部尚书不问青红皂白就来陛下面前告我的状。” 皇帝:“.......” 户部尚书:“......” 两人想过很多种昭阳郡主把账挂在户部尚书府上的理由,可却不知道这理由如此清新脱俗。 皇帝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一个京都巡察司有必要买一个比京兆府还大的宅子吗?” 他现在有些后悔昨日让这两人去当官了。 叶琼点头,“当然了,同样是管理京城大小事务,怎么京兆府尹就可以住那么大地方,我京都巡察使就住不得了?” 皇帝一噎。 你一个虚职,倒跟人家有实权的比上了。 “那你买宅子怎么不先上折子?” 叶琼挠头,“怎么上折子?” 这也没人教她呀。 皇帝:“.....”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要如何上折子这事? 一旁的户部尚书见陛下对昭阳郡主买宅子的事全然不提追责,顿时急了。 “陛下!郡主虽被委任京都巡察使,可这职位本就是虚职,何至于大费周章购置新宅?如今国库紧张,这般铺张浪费,岂不是有违节流之道?” 叶琼气的差点跳起来,“你说我的职位是虚职?你看不起我一个京都巡察使?本郡主第一天办差可就拿下了一名贪官!哪里虚职了?” 她转头就朝着龙椅上的皇帝告状,“陛下,微臣也要弹劾,微臣要弹劾户部尚书欺压百姓,收受贿赂!” 皇帝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竟然还有此等事?” 户部尚书闻言,顿时惊了,慌忙跪伏在地,声音急切,“郡主!你.....你血口喷人,空口无凭污蔑本官,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叶琼双手环胸,一脸得瑟,“本郡主有的是证据,可不像你这老头信口雌黄。” 说着,她看向皇帝。 “陛下,证人就在宫门口呢!” 皇帝看了眼福公公,福公公立马会意,朝着一旁的宫人耳语,让人去把宫门口的证人带进来。 叶琼看了眼吉祥,吉祥立马从袖子里把那些衙役还有百姓的口供给掏了出来,厚厚一沓纸,看得众人眼皮一跳。 不是,谁家口供跟砖头一样厚? 第16章 微臣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皇帝只是随意翻了几张,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这些可都是事实?” 叶琼立马挺直脊背,下巴微抬,脸上满是骄傲。 “皇伯父放心,绝对事实,人证物证都在,微臣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皇帝听见她那左一句微臣右一句微臣,以及那一脸求夸奖的模样,嘴角一抽。 而底下跪着的户部尚书,看着皇帝手中那厚厚一沓罪证,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昭阳郡主,先是买宅子把账挂自己府上,现在又不知从哪搞来一沓莫名其妙的罪证。 总不至于是公报私仇,半年前那事,郡主还记恨在心吧。 不是都说郡主失忆了吗? 想到这,他再也忍不住了。 立马急声辩解道:“陛下!微臣一向清正廉洁,怎会贪污受贿?这不过是郡主的一面之词,那些莫须有的口供定是栽赃陷害啊!”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殿外就传来脚步声。 两名侍卫拖着一名瘫软的男子走了进来。 户部尚书抬眼一瞧,脸色瞬间僵住,那人竟是他小舅子刘庆。 “姐夫,救我!陛下饶命啊!”刘庆一见到户部尚书,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就要扑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户部尚书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脸色煞白如纸。 他猛地看向刘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个混账东西!你背着我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竟还敢得罪郡主!” 刘庆被他瞪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重复“我错了”“姐夫救我”。 龙椅上的皇帝早已面露寒霜,见状不再多言,直接将手中的罪证扔到了户部尚书面前。 纸张散了一地,最上面一页的字迹清晰可见。 户部尚书颤抖着伸出手,捡起纸张,一页一页地翻看。 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刘庆仗着他的权势,欺压百姓,收受贿赂,强取豪夺等种种恶行,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虽早知刘庆行事不端,但看在他这小舅子每次给他大把送钱的份上,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没想到这混帐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竟敢强逼着百姓缴纳''护路银''。 “陛下,臣....臣....”户部尚书瘫坐在地上,手中的纸张散落一地。 皇帝冷眼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直接吩咐道:“刘庆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罪行确凿,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随后,他目光落到户部尚书身上,考虑其世家出身,且未直接参与贪污,最终从轻发落,“户部尚书身为朝堂重臣,却纵容亲属作恶,失察之罪难辞其咎!现免去你户部尚书之职,降为户部侍郎,留任京中戴罪效力,即刻起闭门思过,不得干预户部要务!” 皇帝说罢,就让人把他们拖了下去。 紧接着又朝着门外沉声喊道:“裴琰。” 一道挺拔的身影即刻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裴琰一身劲装,单膝跪地拱手,“臣在!” “即刻带人去刘庆家中,将纸张上的所有钱财悉数追缴充入国库,倘若金额不足,户部尚书府上补足。” “臣遵旨!”裴琰起身,正欲转身退下。 “等等!”叶琼赶紧出声。 “皇伯父,那些钱财本就是这刘庆从百姓手中贪来的,怎么能充进国库呢?” 她可是答应百姓帮他们把钱讨回去的,话已经放出去,怎可食言,她不要面子的哇。 皇帝闻言,额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丫头什么眼神,这是怀疑他这个皇帝会贪百姓的钱? “此事朕自有安排,等钱财追缴回来,锦衣卫自会悉数还回百姓手中。” 叶琼姑且信他,随即眼神看向裴琰,催促道:“那裴大人快去快回吧。” 裴琰:“.....” “是,郡主。” 见裴琰走了,叶琼眼巴巴地看着陛下。 “皇伯父,那我的宅子呢?卖家还等着呢。” 皇帝不解,“京城这么多宅子,你为何非要买在那京兆府旁边?” “要不朕给你重新找一处宅子。” 叶琼摇头,“不要,我就喜欢在京兆府旁边,而且我这京都巡察司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再换地方不好。” 皇帝更好奇了,“你这才当差一日,能有什么名声?” 说到这个叶琼就来劲了,得啵得啵把自己的高光时刻得瑟的描述了一遍。 皇帝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你一个郡主,带着王府众人,在京城街上喊口号?” “对...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叶琼属实不理解皇帝为什么这么问。 皇帝盯着叶琼的脸看了好一会,怎么也想不通,这孩子脸皮怎得这般厚。 难不成上次那驴不仅把这孩子脑袋踢坏了,还把脸皮也踢的更厚了。 “朕给你赐一匹马,你那头疯驴还是别骑了。” 驴:背上的锅是越来越重了。 叶琼不明白好端端地怎么话题突然转到了驴身上。 “皇伯父,它不是疯驴,它是我的好朋友玛莎拉蒂。” 皇帝更加确定了,这孩子变成这样绝对跟那头疯驴脱不了关系。 他早晚有一天赐死那头玛莎拉蒂。 叶琼见皇帝久久不提宅子的事,还故意转移话题,立马开始上价值。 “皇伯父,我可是第一天当差就抓了一名贪官,还拯救了不少百姓,今日要不是我,双溪村那老头说不定就被那刘庆打死了。” “皇伯父,你想想,要是那老头死了,您的名声肯定也臭了。” “名声臭了还怎么当一个流传千古的明君。” “要不是我力挽狂澜,挽回您的名声,现在说不定外面都在传皇伯父您识人不清,竟然让那等贪官在朝为官。” “我现在只是要一个宅子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皇伯父你这都不答应我。” “别的官员都有办差的地,就我没有,今日户部尚书看不起我的官职,明日就有别的官员看不起我,再过几日,全京城的人都看不起我。” “我这个小可怜,往后可要怎么活呀~” “祖母啊,我的祖母啊!我....” “停,你给朕打住!”皇帝头疼的扶了扶额。 “朕同意你买那处宅子了,往后你少来这皇宫,朕看见你头疼。” 叶琼立马稍息立正站好,朝着皇帝标准敬礼,“遵命!” 随后在皇帝嫌弃的眼神中,带着丫鬟高兴地滚出了御书房。 第17章 四公主怀疑叶琼得了疯病 结果人刚走出御书房,就被探头探脑躲在御书房外蹲点的四公主给拽到了一边。 叶琼立马做出防御姿势,“你干嘛?想打架?” 四公主抬了抬下巴,一脸笃定,“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装的!” 叶琼懵逼:“装什么?” “你根本没失忆。” 叶琼不想跟她吵架,显得自己很幼稚。 “嗯嗯,我没失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家了,我爹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四公主指着叶琼,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你果然是装的,你竟然骗皇祖母和父皇!” “对对对,我骗了,你去让皇伯父诛我九族吧。” 叶琼敷衍完,抬脚就要离开。 四公主显然没理会叶琼的敷衍,上前拦住叶琼的去路,语气不依不饶。 “我就知道,你用失忆当幌子,就是想报复林霜!” “???” “报复谁?” 叶琼一脸懵逼地看着吉祥如意,“谁是林霜?” 如意连忙解释,“郡主,林霜就是刚刚那户部尚书的闺女。” 吉祥在一旁补充,“郡主,这林霜以前还害您进过宗人府。” 叶琼立马来了兴致,“怎么害的?” 不应该呀,原主靠山这么多,还能被一个大臣之女欺负? 吉祥愤愤道:“半年前,宫中宴会,您在御花园锦鲤池边打了林霜,刚好被顾世子还有二皇子撞见,闹到了陛下面前。” “户部尚书,就是刚刚那老头,听说了此事,弹劾您仗着身份欺凌他闺女,非要陛下做主,否则就要撞柱子。” “陛下没办法,就让您去宗人府避了几天风头。” 站累了的叶琼,干脆蹲了下来,继续八卦,“本郡主好端端打她干嘛?” 如意见郡主都蹲下了,自己站着属实不敬,立马也跟着蹲下来。 吉祥挠头,对于郡主随处大小蹲的姿势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 “郡主那日与林霜说话时,屏退了奴婢们,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奴婢们也不清楚,只记得郡主您从宗人府回府后,一直念叨着说那林霜说话阴阳怪气,绕着圈子嘲讽您是没娘的孩子,您气不过,就把人打了。” “王爷听说了此事,还去林府闹了一通,可那林霜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话!” 一旁被无视的四公主,见那主仆三人脑袋凑脑袋的蹲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更气了。 “叶琼,你有没有听到本公主说话!” 吃完瓜的叶琼,茫然地抬起脑袋。 “你说什么?” “你还在装!”四公主瞪着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家有意与林家结亲,所以才故意搅局对付那户部尚书。” “谁跟谁结亲?” “你.....” 四公主气得不行,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跟这叶琼说话这么费劲。 见她们主仆三人悠哉悠哉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她干脆也一屁股蹲到了三人旁边。 “那顾世子和林霜马上就要定亲了,你若不是早已知晓,今日何必特意针对户部尚书那老头。” 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四公主立马缓和了语气。 “不过你这事做得痛快,我站你这边,那老头一家子都惹人厌,尤其是那林霜,凭什么咱俩争了这么久的顾世子,让她捡了便.....” “你等等,本郡主可没针对他!” 叶琼打断她,一脸正义凛然。 “本郡主身为京都巡察使,肩上扛着整个京城百姓的安危与期盼,心中只有国家与百姓。” “怎会为了私人恩怨公报私仇?你这般揣测我,实在是令本郡主寒心。” 说到激动处,叶琼直接站了起来,声音洪亮。 “本郡主所做的,不过是不畏权贵,将贪赃枉法之徒揭发出来,还朝堂一片清明,还百姓一个公道罢了!” [阳寿+1] 四公主:“!!!” 她捂着脸,尴尬地看了眼四周,发现宫人好奇地看着她们。 她赶紧把叶琼给拽到了无人处。 “你能不能小点声。” 叶琼果然是被驴踢坏了脑袋,得了疯病。 叶琼甩开她的手,“本郡主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四公主欲言又止,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喊那些话,你....你不害臊吗?” “害臊什么?本郡主热爱国家,热爱百姓,心中有信仰,山河无恙,吾辈自强,本郡主....唔唔唔....” [阳寿+1] 四公主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了叶琼的嘴巴。 “你能不能闭嘴!” 太尴尬了,听得她脚趾抠地想找个缝钻进去。 明明发疯的是叶琼,可丢人的却是自己。 因为发疯的这人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丢人。 叶琼掰开她的手,一脸生气。 “你干嘛?本郡主的才思泉涌都被你给打断了。” 她刚热血上头,正打算作出一首惊世骇俗,令古人无比膜拜的诗词呢。 四公主同情的看着叶琼。 她现在不仅相信叶琼失忆了,还知道了她得了疯病。 因为正常人不会像她这样不知脸皮为何物。 “算了,你也不容易,本公主不与你一般计较,看在咱俩从小打到大的分上,以后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就来找本公主。” 四公主说完,就准备走了。 “等等,你说真的?”叶琼叫住四公主。 “当然,本公主说话算话!” 叶琼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随后伸出三根手指。 “这样,你借我三千两,等我发达了还给你。” 四公主立马捂着荷包摇头,“不行!” 叶琼瞪大眼,一脸受伤,“你不是说会帮我吗?” “可....可...”四公主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哪有人上来就借钱的。 “你要钱干嘛?你们端王府又不是没钱,皇祖母和父皇每年都给你们府上送那么多好东西。” 说到这,四公主还有些生气,明明她才是父皇的孩子。 叶琼叹了口气,拉着四公主就开始蛐蛐自家父王是多么败家。 “你知道的,我爹他这人就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败家子,家里的钱财都被我爹给赌了。” “哎~本郡主苦呀!” “如今我们端王府被我爹败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我为了填补我爹的窟窿,不仅要去当差赚俸禄,还得开铺子赚钱养我爹。” “端王府如今已经揭不开锅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第18章 我亲爱的皇姐 四公主闻言,倒是一点没怀疑叶琼说的鬼话。 毕竟端王这么多年在京城的口碑有目共睹。 四公主看向叶琼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生下来就被自己娘亲给抛弃了,还摊上那样混账不负责任的爹,现在又得了疯病。 想到这,她忍痛从荷包里掏出三千两。 “看在你和我都是皇家人的份上,本公主就借你三千两吧,等你家的铺子赚了钱,你再还我便是。” 端王爷买了一个青楼的事,她也是听舅舅说过的。 虽说堂堂王爷买一个青楼,有损皇家颜面,且这事换到任何一个皇家人身上,那都是要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但谁叫那人是端王呢。 这般混账事放在端王身上,众人觉得再正常不过,毕竟名声摆在那里。 御史台根本没空搭理端王爷那点破事,毕竟管多了,那是个会去自己府上撒酒疯的主,谁又愿意没事去招惹这样一个混不吝。 叶琼双眼放光,还不等四公主的下一步动作,就已经把钱拽到了自己手中。 数了数,还真是三千两,叶琼赶紧放入自己荷包中。 随后一脸感激地握住四公主的手,“姐姐,你人真好!” 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叶琼喊自己姐姐,四公主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上扬起。 “你刚喊我什么?” 叶琼一点不带犹豫,“姐姐,我亲爱的皇姐!” 四公主一高兴,十分豪气地又从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本公主高兴,再给你一千两。” 叶琼:!!! “姐姐!你就是我的神!” 四公主抬了抬下巴,十分受用。 她与叶琼打刚能扶着墙直立行走时,就为谁是姐姐这个事结下了梁子。 她本就比叶琼早出生几天,论理原就该是姐姐。 可这叶琼从小到大死活不肯开口喊自己皇姐,不仅如此,还臭不要脸说,长得更高的才是姐姐,导致这么多年,她的身高竟真的矮了叶琼一截。 系统看着宿主一句话,就让这小姑娘为她花了四千两,震惊地整个统嗞哇乱叫。 [姐姐,姐姐,统统亲爱的姐姐,能听到本统的声音吗?] [统统最喜欢叫别人姐姐了!] [能不能也给统统一千两,实在不行五百两也行。] 叶琼听着脑中嗞哇乱叫的声音,额角一抽,“你给我闭嘴,你一个系统连实体都没有,要钱干嘛?难不成还能揣着钱出去逛街?” 系统声音有些扭捏:[我....我马上就可以有实体了,咱们穿越过来的时候,本系统不小心把部分能量散到了那头踹你的驴身上,原本它早该没了性命,全靠我的能量撑到现在。] 叶琼震惊,还能这样操作。 难怪她之前觉得那头驴格外有灵性,所以才不顾王府众人反对,死活要留下那头驴。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呀!” 比起一个看不着摸不着的系统,叶琼还是更喜欢一头带了外挂的驴。 “那你好好攒积分吧,等以后你能完全附身在那头驴身上,本郡主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系统闻言,攒积分的动力更足了。 四公主见叶琼拿着钱,一脸发呆的模样,以为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顿时拍了拍叶琼的肩膀,“早知道一千两就能让你喊我姐姐,咱们至于打那么多次架吗。” 叶琼盯着四公主腰间的荷包,手蠢蠢欲动,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只能羡慕地问道:“当公主这么有钱的吗?随身揣着几千两?” “当然不是,这是我舅舅刚给我的零花钱,我都还没捂热乎呢,就给你了。”说到这,四公主还有些心疼。 叶琼一脸期待,“你舅舅还缺外甥女吗?” 四公主一脸戒备,“你想干嘛?” 叶琼星星眼,“没干嘛,你看,我喊你姐姐,你喊我妹妹,那咱俩就是一家人,你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咱舅在哪,妹妹我想去拜访一下。” 四公主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叶琼,你之前不是还说我舅舅一介商贾,上不了台面吗?” 叶琼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妹妹以前不懂事,还请姐姐代我向舅舅赔个不是。” 四公主瞪她,“你别乱喊,那是我舅舅!” 对上叶琼那虎视眈眈地眼神,四公主心里一紧。 这眼神她可太熟悉了,以前她俩抢东西的时候,叶琼就是这眼神。 她吓得拉着丫鬟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朝着叶琼的方向喊道:“叶琼,你休要抢我舅舅!” 叶琼朝着四公主跑远的方向信誓旦旦的挥手,“本郡主是不会放弃你舅舅的!” 一旁的吉祥如意听到这带着歧义的话,差点上前捂住郡主的嘴。 “郡主,这话可不能乱喊!” 被别人听见,还以为她们郡主看上了四公主她舅舅。 叶琼有些遗憾,“怎么本郡主就没有一个有钱的舅舅呢?” 如意连忙安慰道:“郡主别伤心,您虽然没有有钱的舅舅,但是您有一个有钱的皇伯父呀。” 吉祥也连忙附和,“您还有一群有钱的皇兄和皇姐呢。” 是哦! 她还有一堆有钱有权的皇家亲戚,想到这顿时不遗憾了。 摸了摸热乎的四千两,叶琼眉眼弯弯,“是时候去走走亲戚了。” 这话听在吉祥如意的耳中,就变成了是时候去打打秋风了。 两人默契的没接话。 叶琼看了看手中银票,又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 难得良心发现,自她穿越过来,她这皇伯父是挺关照她的,自己还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知恩图报的叶琼立马抽出两千两去孝敬孝敬陛下他老人家。 大腿必须得抱的稳稳的。 皇帝看着刚刚滚出去的叶琼,这会又屁颠颠出现在了御书房。 心猛然一跳,短短一刻钟内,这混帐该不会又闯祸了吧? “不是让你少进宫吗?你这是又闯了什么祸?” 叶琼掏出两张银票,豪气的拍在了龙案上。 “皇伯父,这是我孝敬您的,随便花。” 第19章 老子今天就把你砍成孙子 皇帝看着龙案上的银票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慢慢地上扬,“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混账竟然还知道孝敬他这个皇帝了。 叶琼凑上前,一脸自信的开始画大饼。“皇伯父,等我发达了,天天给您送钱,我还给您养老。” “好,好,好!朕就等着你发达给朕养老!” 皇帝被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想把人轰出御书房来着。 他拿起桌上的两张银票,眼底浮现暖意。 他这侄女虽然混账了点,但孝心纯粹,对他不掺杂半分功利算计,真心拿他当长辈看待。 不像他膝下那几个皇子公主,一个个眼睛只知道盯着他屁股底下的这张龙椅。 皇帝把钱收了起来,语气柔和了不少。 “对了,你这钱是从哪来的?” 他记得今早才听福公公说,端王府最近穷的叮当响,都快揭不开锅了。 叶琼摸了摸荷包,一脸得瑟,“靠本事赚的!” “哦?怎么赚的?”皇帝来了点兴致。 叶琼看见皇帝那八卦的眼神,生怕他打破砂锅问到底,最后问出自己是忽悠了他闺女的钱。 想到这,她立马捂紧荷包,准备开溜。 “反正就是凭本事赚的,天色不早了,皇伯父,我先走了,我爹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说完,飞快的跑出了御书房。 叶琼骑着自己的小毛驴一路哼着歌回了府,只是刚进府,就发现府中气氛不对。 王管家正吩咐下人清理府中的财物。 眼见着自己最喜欢的几盒珠宝被下人搬了出来,叶琼立马上前抢过抱在了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王管家。 “王伯,你干嘛呢?” 难不成还真让他说对了,他爹在外面还有私生子,现在回来抢家产来了? 王管家苦着一张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不是多年管家的职业素养在,叶琼都怀疑这老头是不是要坐到地上嗷嗷哭。 见此情景,叶琼不用想就知道了,这事肯定跟她那没用的爹脱不了关系。 “说吧,我爹又干嘛了?” 王管家捂着心脏,语气里满是气愤,攥着账本的手都在颤抖,“王爷今日又去英国公府斗鸡了!谁料想.....谁料想他竟输了整整七万两!自上次郡主买了青楼,又花大钱翻新,府上早就没有多余的钱财了,如今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先把这些值钱的物件当出去,凑了银子给英国公府送去!” “砰!” 王管家刚说完,就见郡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箱子。 叶琼把手中的珠宝放了回去,随后直奔厨房。 很快,众人就看到郡主抄着一把菜刀,双眼喷火的冲了出来。 “叶绍元!” “老子要弄死你!” 王管家看到郡主手中的菜刀,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放下手中的账本。 “郡主,郡主息怒呀!” 手握菜刀的叶琼压根听不进去,直奔端王的院子。 “老子息个鬼的怒!老子今日就要清理门户!” 端王院子内,端王蹲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目光死死盯着脚边刨食的两只芦花鸡。 鸡羽凌乱地贴在身上,鸡冠也蔫蔫耷拉着,身上的羽毛都被啄得秃了尖,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可即便如此,那结实的鸡身,强健的鸡腿,仍能看出平日里的壮实劲儿,绝非弱鸡。 他拧着眉,越看越纳闷,明明论体格,自家的这两只鸡甩英国公的鸡好几条街,怎么斗起来能输的一败涂地?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听到一阵阵怒吼声。 好像是来自他闺女的。 “不好!” 端王立马站了起来,四处张望,想找个地方藏进去。 但显然,叶琼的速度是更快的,连轻功都用上了,眨眼就来到了端王院子里,二话不说就朝着端王砍去。 端王:!!! “逆女,你要弑父?本王是你爹!” 叶琼:“老子现在就把你砍成孙子!” 端王一边躲,一边逃,整个人狼狈极了。 “你....你给本王停下,有话好好说!” “没得说,你敢把老子的家产败光,老子今日就砍死你!” 叶琼拎着刀,追着端王唰唰唰的砍,场面一阵鸡飞狗叫。 王管家进来就看到如此刺激的场面,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赶紧招呼着王府侍卫。 “愣着干嘛,赶紧拦着点呀!” 侍卫们杵在原地不敢上前,那边你追我逃的两位主子都不好惹,他们这会上去,不仅拉不开架,可能还会被误伤。 郡主说过,让他们遇上问题要多思考,不要莽撞,遇事不决,先跑为上,万事保命要紧。 王管家看着这群没用的家伙,气的骂脏话。 最后实在没办法,把希望投向了一旁看热闹的吉祥如意还有程七三人。 “你们都是跟着郡主的,怎么不上去拦着点?” 吉祥挠了挠脑袋,“拦谁?” 郡主现在也不像是吃亏的样子呀。 王管家瞪了吉祥一眼,这缺心眼的货。 随后把目光看向程七。 “听说你是锦衣卫的,陛下派到郡主身边来的,想必武功不错。” 他指了指那边父慈子孝的两人,“麻烦程公子帮忙把郡主和端王分开吧。” 程七这会注意力都在郡主的轻功上,压根没听到管家说什么。 他看向一旁的吉祥如意,“郡主会武?” 不等如意说话,吉祥就已经非常自豪的接话了。 “那当然,我们郡主为了打架不输给四公主,从小就习武。” 程七嘴角一抽,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那四公主也会武?” 吉祥脸色顿时垮了,“对啊!” 程七更疑惑了,“那为何陛下从未提起过?” 吉祥如意嘴角一抽,很默契的没有接话。 为什么不提,还不是因为郡主和四公主两人都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两人就是为了干架能干赢对方,学的都是一些不太体面的武功招式,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两人轻功都学的不错,至少是能飞的。 程七看两人表情不对,大致也猜到了,默契的没有再问。 一旁的王管家气的半死,这三人还聊上了,没看到那边的端王快不行了吗。 如意看着焦急得不行的管家,安慰道:“王伯,不用担心,郡主有分寸的,不会真的伤了王爷。” 王管家气的跳了起来,“这是有没有分寸的事情吗?啊?这是大逆不道,被别人看见,郡主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20章 以后端王府我做主 “王伯,这个点都快到了用晚膳的点,没人会来咱们府上的。” 王管家没办法,想上前帮忙,但一把年纪了又无能为力,且一想到端王又去斗鸡输钱了,心里也气的不行。 虽说府中两位主子都是败家子,但好歹郡主败家能听个声响。 也好,让郡主管教管教,也能让王爷长长记性。 王伯心累了,也不再管了,吩咐小厮去把府医喊来,必要的时候能及时救治。 那边的端王见府中没有一个人去拦住那逆女,一个个站在一旁看戏,怒气直冲脑门。 “你们反了?没看到那逆女想打本王吗?快把人拦住!” 众人低头看鞋尖的看鞋尖,摸袖子的摸袖子,甚至还有背过身去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端王。 端王一边躲着菜刀,一边骂,“本王迟早要把你们都卖了!” 叶琼见他还有力气叫嚣,直接上脚,一脚把端王给踹到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端王疼的龇牙咧嘴,“你敢踹老子,老子要把你这逆女逐出家门!” 叶琼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端王咽了咽口水,试图离菜刀远一点。 “本王是你爹!” 叶琼手中的菜刀逼近了一分,“从现在开始,老子是你爹!” 感受到菜刀贴着脖颈,端王吓得瞪大眼,开始服软了。 “闺女,你先冷静冷静,咱们有话好好商量。” 叶琼瞪着他,“说,为什么又去赌钱?” “不是闺女你说要上进赚钱嘛,本王就想去找英国公把以前输了的家产赢回来。”说到这,端王还有些委屈呢。 想到自己被英国公嘲笑的场面。 “你还委屈上了?”叶琼恨铁不成钢,“我让你去赚钱,什么时候让你去赌钱了?” “可本王也不会干别的呀,只会....只会斗鸡呀!”见自家闺女眼神越来越危险,端王声音越说越小。 一旁的王管家见郡主又要暴怒,立马上前调和,“郡主,这事也不能全怪王爷,那英国公说不定作弊呢,要不然怎么能每次都赢王爷。” 端王闻言,立马想点头,但感受到脖子上的菜刀,连忙附和管家的话,“对对对,闺女,肯定是那英国公搞鬼,否则本王那么健壮的鸡怎么可能几招就输了。” 叶琼眼神嫌弃地瞥了眼王管家和端王,“所以你明知道英国公有鬼,你还巴巴的跟人家去斗鸡,然后把家产拱手让人?” 对上闺女那看傻子的眼神,端王脸涨的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 叶琼见他爹这副混账样,气得扔了手中的菜刀,“带上鸡,起来带路,咱们去英国公府上,本郡主倒要看看,英国公养的什么鸡能屡战屡胜。” 端王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起身。 叶琼气得再次捡起菜刀,“你起不起来?” 端王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咬牙一闭眼。 “英国公斗鸡有个规矩,必须把输了的钱给了,他才会跟你再次斗鸡,否则,他是不会跟你斗第二次的。” 叶琼看向王管家,“家里还有多少银两?” 王管家回道:“郡主,府中现在还有四万八千两现银。” 叶琼把自己还没捂热的两千两掏了出来递给王管家。 王管家看了郡主递过来的银票。 “郡主还差两万两,若是把库房那些夜明珠和珠宝当掉,或许能凑齐。” 叶琼摆摆手,“不当,本郡主会搞定,把今日斗输了的那只鸡找来,待会跟本郡主去英国公府斗上一把。” 端王惊了,以为闺女是寻了个斗鸡的名头,准备杀到英国公府上去。 “闺女呀,这不好吧?” 这要是打上门去,肯定会被那老匹夫嘲笑输不起,往后他还怎么做人。 叶琼瞪了他一眼,随后朝着如意吩咐,“给我准备一份契约,内容就写往后这端王府都由本郡主做主,以后家中钱财要经过本郡主的同意才能支取。” 她决定篡位夺权。 端王顿时不干了,“你...你要夺老子的权?” 叶琼点头。 “你.....你....”端王气得说不出话来。 “父王,你要是能想办法把之前输出去的家产赢回来,府中的大权还是爹做主。”叶琼认真提议。 端王顿时蔫了,随即想到什么,立马又挺直了背脊,“难不成你能赢回来?你要是能赢回来,府中就由闺女你做主。” 端王是故意激叶琼,他就不信她能赢回来。 叶琼想也不想的点头,“要是我能把失去的家产赢回来,爹以后都听我的,我让爹往西,爹绝不能往东。” 端王咬牙,想到失去的家产,最后点头,“好,爹答应你,但是要是闺女你赢不回来,这府中还是本王做主!” “一言为定!”叶琼立马拿过如意写的契约,然后递到老爹面前,“爹,按手印吧。” 端王拿过契约看了一遍,随后毫不犹豫的按了手印。 王管家不明白郡主要怎么做,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郡主,那剩下的两万两?” 叶琼把契约收了起来,“本郡主自有办法。” 她看了眼那边狼狈的芦花鸡,在心中问系统,“你只能附身到那头驴身上吗?” 系统短路了几秒,随后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对哦,宿主,我也可以附身到其他动物身上,我怎么没想到。] 虽然附身到驴身上目前积分还不够,但是鸡这种更小的动物,应该能量不需要那么多,它现在的积分完全可以。 很快脑中就传来系统激动的声音:[宿主,我试了下,真的可以附身那只鸡。] 叶琼嘴角一抽,“所以你之前都没试过能不能附身到其他动物身上?” 系统有些尴尬。 [我....我忘了嘛。] 好在叶琼已经习惯了这只不太聪明的统。 “等会带你去斗鸡。” 系统问道:[宿主,咱们这样是不是作弊?这样是不是不道德?] 叶琼无语,“咱们是反派,反派是没有道德的。” 系统恍然大悟,表示自己学到了。 叶琼见系统懂了,连忙吩咐如意,“如意,好好照顾那只鸡,本郡主等会带它去报仇!” 如意连忙应好,虽然不知道郡主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一定能赢,但身为郡主的丫鬟就应该无条件支持郡主。 第21章 千万不要花穷人的钱 叶琼说完骑上自己的小毛驴就往府外走。 吉祥连忙跟上,“郡主,您去哪?” “去皇宫走走亲戚。” 叶琼拍了拍小毛驴,眼神坚定的往外走。 听在吉祥耳朵里就成了去皇宫打打秋风。 吉祥很懂事的跟上了。 而此时的皇宫内,批完奏折,难得有片刻休息的皇帝,看着手下人刚从宫外买回来的画,一脸欣慰。 “福海,你说朕宫中的画,每一幅都是价值千金,可这幅区区两千两的画,朕怎么越看越满意?” 福公公笑着解释,“因为这幅画是陛下用郡主孝敬给您的钱买的,意义不一样,陛下一看到这幅画,就会想到郡主对您这个皇伯父的孝心。” 皇帝哈哈大笑。 “给朕挂起来,挂在显眼一点的地方。” 福公公立马照做。 画刚挂好,门外就传来小公公的通禀声。 “陛下,昭阳郡主求见。” 正在欣赏画的皇帝闻言,连忙召见。 “正好,让昭阳进来陪朕用晚膳,福海,你去让御膳房的人把饭菜送到这里。” 福海连忙应声退了下去。 叶琼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陛下貌似心情不错,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心情好,事好办。 “皇伯父,侄女想你了。” 叶琼屁颠屁颠上前,先是给皇帝捏肩,随后又是捶背,总之十分狗腿。 皇帝隐隐觉得不妙。 “你今日不对劲呀,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求朕?” 叶琼就等这句话,立马坐到了皇帝身边。 忧伤的叹了口气,“皇伯父,你弟弟太不懂事了,我的家产都被他败光了。” 皇帝皱眉,“端王那个混账又干嘛了?” 叶琼一脸气愤,“皇伯父,你弟弟他斗鸡输了七万两,整整七万两,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弟弟还去赌钱,太不懂事了。” 皇帝疑惑的看着叶琼,“那是你爹,什么朕的弟弟。” 这话叶琼就不爱听了。 “才不是我爹,我跟端王断绝了父女关系。” “但皇伯父你不一样,你跟端王是一母同胞,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亲兄弟,没有人比你俩更亲了。” 皇帝嫌弃道:“朕没有这样的弟弟。” “我也没有这样的爹。” 两人互相不承认自己跟端王有亲戚关系。 想起今日来的目的,叶琼眼巴巴看向皇帝。 “皇伯父,您能不能帮侄女一个忙。” 皇帝有些警惕,“什么忙?” 叶琼搓了搓手,有些腼腆,“借我两万两,明天....” “没有!”皇帝直接打断她的话。 这混帐,他就说嘛,她今日怎么突然给他孝敬两千两,敢情在这以小博大,用两千两从他这换两万两,这混账也敢想。 “皇伯父,侄女借钱也是为了给你弟弟呀!要不是你弟弟,侄女我怎么会这么惨。”叶琼抱着皇帝的大腿,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皇帝被说的有点愧疚,怪他小时候没教好端王,才导致昭阳这孩子小小年纪还得为他爹操心。 “行了,别哭了,朕给你还不行吗!” 皇帝把自己的龙袍从叶琼手中拽了回来,随后从屏风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满满地银票。 皇帝数出两万两递给了叶琼。 “拿去,朕上辈子真是欠你们父女俩的。” 叶琼双眼放光的盯着皇帝手中的那个盒子。 “皇伯父,你这盒子里还有呢,要不再借....” 皇帝想也不想得打断了她的话,指着门外吼道:“你给朕滚!赶紧滚!以后都别进宫了,朕这个皇宫不欢迎你!” 叶琼有点不死心,想再借一点。 “皇伯父,你信我,再借我两万两,等我发达了,双倍还你。” 皇帝气得''砰''得一声盖上了钱盒子,“你要再不滚,你手上那两万两,朕也收回来。” 叶琼吓得赶紧收起手中热乎的两万两。 “走,我立马走!” 说罢,生怕皇帝反悔,提起裙摆,噔噔噔得就跑出了门外。 福公公带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气得呼哧喘气的陛下。 他看了眼四周,没看到郡主的身影,有些疑惑。 “陛下,郡主呢?” “别提那个混账!”皇帝怒气冲冲。 福公公更纳闷,陛下刚才还一个劲夸郡主,皇宫这么多个孩子,就郡主孝顺呢。 怎么他才出去一会,郡主又成了混账。 “陛下,这是怎么了?” 皇帝平复了下怒火,随后看向福公公,语重心长道:“福海啊,朕跟你说,以后啊,千万千万不要花穷人的钱。” 真是血淋淋地教训啊。 福海一头雾水,虽然没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配合的连连点头。 皇帝越说越气,最后实在气不过,拉着福海把端王一家给蛐蛐了个遍。 已经离开皇宫的叶琼,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系统忍不住说道:[宿主,你这样是不是就叫打秋风啊?] 叶琼闻言,理不直气也壮,“本郡主又不是不还,等咱们赢了那英国公,到时候把家产都收回来,咱们立马把钱还陛下。” “再说,这事是我爹惹得祸,我是帮陛下的弟弟擦屁股,陛下应该感谢我的。” 系统成功的被宿主说服了,对这两万两的来历顿时心安理得了起来,不仅不想还了,甚至还想去多借点。 一人一统满意地回了端王府。 端王看着自家闺女揣回来的两万两都惊了。 “闺女,你哪里抢的?” “皇宫,你兄长那里。” “皇兄这么有钱的?”端王有些不信,喃喃道:“本王之前去借了那么多次,皇兄都不肯借给我,说他私库被江湖大盗给盗了。” “本王还替皇兄难过了许久呢。” 叶琼瞪他,“皇伯父不借给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对上闺女愤怒的眼神,端王有些讪讪道:“那个闺女呀,你别生气了,爹保证以后都不跟那英国公玩了。” 叶琼觉得他爹的保证不值一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与其担心他爹以后还赌不赌钱,还不如给他爹找点事做。 男人还是不能太闲了,太闲了就容易出事。 叶琼拍了拍端王的肩膀,“爹,咱们是签了契约的对不对?” 端王点头,“当然,以后闺女说东,父王绝不往西。” 叶琼点点头,“那就好!” “爹,等这事完了之后,女儿有事请你帮忙。” 端王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闺女,爹办事,你放心,绝对把事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有爹这句话,女儿我就放心了。” 叶琼就准备去用晚膳了。 “爹,咱们用完晚膳就去英国公府,把失去的东西都赢回来。” 第22章 找英国公斗鸡 端王有些犹豫,“闺女,你有信心能赢不,爹跟你说,英国公家那鸡邪乎得很,明明没有本王的鸡壮实,可偏偏每次都能赢。” 他压低了声音,“爹之前找人打听了,英国公的鸡每次赢了比赛后,第二天准保一命呜呼。” “哪有这么巧得事,肯定是作弊了,只不过爹没找到证据。” 叶琼不解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他的鸡邪乎,你还跟他赌?” 端王有些心虚,“本王没忍住。” 叶琼握了握拳头。 端王眼尖的瞥见,不动声色地坐得离闺女远了些。 叶琼现在有些同情皇帝了。 “爹,你能活到这么大,皇伯父和皇祖母太不容易了。” 端王听出了这话的嘲讽,气得瞪了闺女一眼,随后自己去用晚膳了。 叶琼没管端王,用完晚膳,就带着丫鬟护卫直奔英国公府。 很快,安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喧哗声,一支颇为招摇的队伍浩浩荡荡驶来。 为首的不是车驾,而是骑着小毛驴的昭阳郡主,以及她怀中那只,毛都快掉光了的芦花鸡。 叶琼看着英国公府大门,也不让人通报,手指一指,对着吉祥吩咐道:“去,叫门,就说本郡主听闻英国公斗鸡从未输过,特地前来请教。” 很快叫门的吉祥脸色不好的回来了。 “郡主,那门房说,现在太晚了,郡主要是想斗鸡,他们老爷明日奉陪便是。” 被拒之门外的叶琼一脸不爽,“再不开门,本郡主可要闹了!” 叶琼话音刚落,英国公府的大门就打开了。 不多时,英国公沉着脸走了出来。 看到那招摇的队伍以及昭阳郡主那嚣张的神色,英国公眉头紧锁,“郡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叶琼下巴微抬,嚣张的气势拿捏的足足的,“听说我那不成器的爹跟你斗鸡,输了不少家产给你,本郡主是来把家产赢回去的。” 英国公冷哼一声,“郡主也想斗鸡?可以,先把你爹欠的七万两先还清,否则免谈。” 叶琼拍了拍手,如意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银票。 “七万两,一分不少!” 英国公看着盒子里的银票,眼神复杂,“郡主比你爹爽快,那不知郡主还想赌什么?端王府如今还能拿出什么?” 昭阳郡主最近的名声他是听过的,听说上次脑袋被驴踢过后,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了。 英国公不太想招惹她。 叶琼语气轻快,“就赌端王府。” 英国公嘴角一抽,当即拒绝,“郡主说笑了!端王府乃先皇亲赐,本公岂敢觊觎,这赌注不妥。” 这昭阳郡主脑子果然不正常。 叶琼挑眉,“不行呀,那就换个赌注,我娘离开之前给了我爹一颗''九转还魂丹'',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重伤者服之立愈,咱们就赌这个。” 这东西叶琼之前听自家父王提过,宝贝的很。 不过叶琼一点不信。 旁边的吉祥如意一惊,立马拉了拉郡主的袖子,试图劝解。 英国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他设计良久,就是为了此丹。 “哦?那郡主说说要怎么赌?” 叶琼一副失去理智,势必要为自家老爹讨回公道的模样,甩开吉祥如意的手,自信满满道:“一局定生死,我赢了,我那不成器的爹之前输给你的田庄,铺子,金银,连本带利送回我端王府,同时本郡主还要你们英国公府京郊的那个跑马场!” “当然,你赢了,''九转还魂丹''归你!” 英国公强压下内心的狂喜,沉声道:“既然郡主执意如此,那.....本公就却之不恭了,立字据!” 双方迅速写下契约,签字画押,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 斗鸡场就设在英国公府前院的空地上。 赌注比较大,叶琼为了防止这老头耍赖,特意让程七去请了他前上司锦衣卫统领裴琰前来当裁判。 英国公求之不得,他更怕这胡搅蛮缠,脑子不太正常的昭阳郡主耍赖。 莫名其妙被请来的裴琰,脸色阴沉的吓人。 这两人一个皇家郡主,一个朝廷勋贵。 斗鸡赌钱,竟敢请他一个锦衣卫统领来当裁判。 且赌注还是价值连城的‘九转还魂丹’。 他没立刻把这两人告去陛下那,都算他仁慈了。 一旁的程七低着头不吭声,一个前上司,一个现上司,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叶琼是个看不懂脸色的,见裴琰来了,立马喊着就要开始。 裴琰黑着脸,提醒道:“郡主,本官是锦衣卫。” 叶琼点头,“本郡主知道啊,锦衣卫嘛,京城人尽皆知,名气很大,不过你也别得意,本郡主的京都巡察司名声很快会超过你们锦衣卫的。” 裴琰没忍住,目光移向了叶琼的脑袋,那里据说被驴踢过。 叶琼对上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脑袋,警惕道:“你想干嘛?” 该不会想提前弄死自己这个竞争对手吧? 叶琼有些后悔让这人来当裁判了。 可在脑海里巴拉了一下,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自她穿越过来,认识的官员也就这一个。 还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 裴琰把目光转向英国公,“国公爷确定要在本官面前斗鸡赌钱?” 被''九转还魂丹''这个赌注冲昏了头脑的英国公,对上裴琰那阴冷的目光脑袋瞬间清醒。 在裴琰这个凶残冷血,铁面无私的锦衣卫面前说斗鸡赌钱,这跟在大理寺卿面前杀人有什么区别。 英国公朝着昭阳郡主使了使眼色,“郡主,咱改日再斗吧。” 偏叶琼是个看不懂眼色的,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呀!磨蹭什么?” 一旁的程七没忍住小声道:“郡主,在裴大人面前赌钱不妥。” 叶琼想了想锦衣卫的职责,反应了过来,不甚在意道:“放心,裴大人,现在是下衙时间,本郡主是以朋友的名义邀请你过来当裁判的?再说本郡主已经跟皇伯父说过了,这没什么不妥的?” 系统:[宿主,你什么时候说了?] 叶琼:“等会还钱的时候说。” 系统:[先斩后奏?] 叶琼:“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系统:[这也是反派的必要修养?] 叶琼:“.....” 第23章 找裴琰当裁判 裴琰闻言,想起刚刚郡主确实去过皇宫。 所以陛下也知道昭阳郡主把''九转还魂丹''拿出来做赌注了? 裴琰脑中思绪万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与昭阳郡主不熟,可偏偏昭阳郡主就找了他当裁判,想必也是陛下的意思。 那这次斗鸡,倘若郡主赢了,他得盯着英国公,确保郡主不会吃亏。 倘若郡主输了,那他就得想法子帮郡主赖掉这次赌注。 把逻辑捋顺的裴琰轻咳一声,“既然郡主都跟陛下说了,本官便当这个裁判。” 叶琼不放心叮嘱道:“裴大人可要公平公正,要是待会那老头耍赖,你可千万不要心软。” 裴琰点头,“郡主放心,输赢各凭本事,若敢耍赖,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叶琼等得就是这句话,立马高兴地把怀中的芦花鸡给放到了空地上。 “悠着点,打赢了就行,别把对方打死了,本郡主可不想赔他鸡钱。” 附身在芦花鸡上的系统,抖了抖身上七零八落的鸡毛。 [宿主,放心吧,本系统会跟它好好玩玩的。] 斗鸡开始,英国公的鸡果然如端王说的一样,看着普普通通,却凶猛异常,扑啄迅捷,力道惊人,远超寻常的鸡。 系统在躲闪了几个回合后,突然振翅一扇。 “砰!” 英国公的鸡应声倒地。 叶琼是第一个跳起来叉腰大笑的。 “本郡主赢了,快,吉祥如意,铺子钱庄还有银钱,对了,还有英国公府京郊那个跑马场,统统给本郡主收起来!” 听到郡主的喊声,吉祥如意瞬间反应了过来。 “咱们赢了,赢了!” 喊完,手舞足蹈的去收桌上的地契以及银票。 一旁的英国公久久不能回神,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的鸡明明.....不可能,那只芦花鸡肯定作弊了。” 叶琼叉腰大笑,一边指挥着吉祥如意收家产,一边还不忘叮嘱裴琰,“裴大人你可是亲眼看到了,本郡主的芦花鸡可是赢了的,那老头要是耍赖,你打死他。” 裴琰:“.......” 叶琼说完,抱起自己的芦花鸡趾高气扬的就要离开英国公府。 “等等!”英国公拦住了叶琼,“本公要再比一次。” 叶琼求之不得,“说好的一局定输赢,你要是再比一次的话,可就要另外加赌注了。” 英国公怀疑叶琼的鸡有可能跟自己的鸡一样,服了秘药。 否则这只手下败将怎会如此凶猛,一翅膀就能扇倒他的鸡。 他眼神死死盯着昭阳郡主怀里那只芦花鸡,“你这鸡肯定有古怪,本公要检查。” “可以呀!”还不等英国公松一口气,叶琼接着道:“公平起见,本郡主也要检查你的鸡有没有作弊。” 她看向一旁立着的裴琰,“裴大人乃锦衣卫统领,检查鸡有没有古怪这事肯定不在话下吧?” 裴琰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平静地扫过昭阳郡主怀里的芦花鸡,以及英国公那只倒在地上蔫蔫的鸡。 眼里的审视之意让英国公心头一紧。 他顿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方才怎就一时糊涂,让裴琰来当这个裁判了? 若今日只有端王府的人在,他大可以找个由头糊弄过去。 以锦衣卫的查案手段,这一查,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叶琼不耐烦地催促道:“还赌不赌?本郡主忙着呢。” 英国公脸憋得通红,赌吧,他又担心郡主的鸡有猫腻,不赌吧,又不甘心好不容易赢来的那些田庄铺子以及银两,最重要的是那个跑马场可是他们英国公府最赚钱的产业。 英国公双手捏拳,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上前把昭阳郡主手中的锦盒给抢过来。 叶琼见状,得瑟的把盒子往英国公面前显摆了一下。 “赌吗?再赌一局,咱们这一局压上全部身家。” 英国公确定了,这昭阳郡主的鸡肯定有猫腻,且这昭阳郡主肯定也是知道自己的鸡做了手脚,这才光明正大带着那只白日里输了的鸡来挑战,这是摆明了羞辱他。 英国公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给本公等着....咱们走着瞧!” 叶琼抱紧锦盒,赶紧躲到了裴琰身后,探出脑袋,指着放狠话的英国公,一脸害怕。 “裴大人,你可听到了吧,他威胁我,要是我以后磕了碰了,你可是要给我做主的,绝对跟英国公脱不了干系,我肯定是要上门要赔偿的。” 裴琰抬眼看去,眼神锐利地看向英国公,声音微冷,“国公爷,慎言!” 英国公更气了。 叶琼装了一下可怜,随后咧着嘴笑得挑衅。 成功把英国公气得捂着胸口后,她心满意足地带着丫鬟护卫扬长而去。 英国公看着昭阳郡主那得意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 裴琰从国公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昭阳郡主抱着鸡骑在一头驴上,笑得一脸灿烂的朝着自己招手。 他脚步一顿,许是第一次见如此明媚张扬的女子,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 叶琼见他愣在原地,拍了拍驴背,靠近了几分,扬声喊道:“裴大人,可是要进宫?” 裴琰敛去眼底的失神,拱手道:“正是,郡主可有要事?” “有啊!”叶琼晃了晃手中的盒子,一脸得瑟,“进宫还债去,走啊,一起啊。” 叶琼说完,也不等裴琰回答,自己一夹驴腹,哼着小曲哒哒哒地往皇宫方向去了。 裴琰翻身上马,黑马身形矫健,几步便追至郡主身侧,与那头慢悠悠的灰驴并行。 叶琼见他跟上,社牛属性爆发。 从开始吐槽自家那不争气的爹,到问候英国公骗她家产,再到显摆自己今日刚抓了一个贪官。 裴琰听得仔细,时不时点头附和。 叶琼忽然话锋一转,骑着驴靠近了些,好奇问道,“裴大人,可有娶妻?” 裴琰一怔,随即摇头,“尚未。” 叶琼闻言,更加八卦了,立即追问道:“那你可有喜欢的人?” 见他抿唇不语,叶琼戳了戳他肩膀,十分热心肠道,“不用不好意思,今日你帮忙当裁判,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立马去找皇伯父替你赐婚,要是对方不喜欢你,我还可以帮你追姑娘。” “追女孩子这事,我可擅长了。” 裴琰耳尖泛起红意,指尖下意识攥紧缰绳,偏过头,避开了她那灼灼的目光。 “本官没有心意的女子。” 第24章 我来给陛下还钱的 叶琼闻言,失望的移开了目光。 哎! 没意思。 还想当一次媒人,收一次媒婆钱呢。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穷疯了?] 叶琼心抽抽,“谁会嫌钱多。” 穷过之后,才知道钱是多么的重要。 想到这,她看着盒子里的银两,都有些不舍得送进宫了。 “系统,你说,这钱要是不还陛下,我下次是不是就借不到钱了?” 系统:[有可能,你们人类不是有句古话,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叶琼:“也是,咱不当那老赖,走,进宫还钱。” 裴琰见自己说完,郡主突然不出声了。 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想主动提起话题,但嘴笨,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好在叶琼是个话痨,这边刚和系统吐槽完,转头就朝着裴琰继续问道:“裴大人可有兴趣进我们京都巡察司?” 裴琰一愣,他好不容易厮杀到锦衣卫统领的位置,现在郡主问他愿不愿意去京城当一个巡逻的小差。 他要怎么委婉的表示自己不愿意呢? 叶琼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看不上自己这草台班子,立马不乐意了,喋喋不休地开始画饼。 “裴大人,你别看本郡主这京都巡察司现在没什么名气,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在本郡主的带领下,一定会名震整个大周,到时候本郡主就会成为百姓中的偶像。” “你现在加入京都巡察司,本郡主让你当我们巡察司的二把手,怎么样,心动吗?” 裴琰委婉道:“郡主,本官是锦衣卫统领,没有陛下的允许,是不能随意调任的。” 叶琼想起自己上次找陛下要裴琰,陛下回了她一个滚。 “那要不,你跟陛下说说,你死活要来我这京都巡察司任职呢?” 裴琰抿了抿唇,“郡主,本官....本官还是习惯当锦衣卫,巡察使这职位,本官不擅长。” 叶琼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瞧出他有任何看不起她这巡察司的神情。 奈何裴琰神情十分真诚。 好气哦! 叶琼气哼哼的骑着驴,离裴琰远了一些。 “既然不来我这,那咱俩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本郡主迟早会打败你,成为京城第一。” 叶琼说完,骑着小毛驴哒哒哒的就进了皇宫。 裴琰看着生气远去的郡主,挠了挠脑袋,不明白为何一个人的脸能变得这么快。 刚刚郡主还笑得一脸灿烂的说要感谢他呢,短短几句话,就变成了一脸嫌弃的说要打败他。 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的叶琼,这会已经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福公公看着再次出现在皇宫的郡主,眼皮狠狠一跳。 这小祖宗怎么又来了。 他赶紧上前,躬身拦在殿门前,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郡主,陛下已经歇下了。” 言外之意,你可别再进来霍霍陛下了。 叶琼扬了扬手中的盒子,“我来给陛下还钱的。” 福公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立马堆起笑意。 “那郡主稍等,老奴去就去禀告陛下!” 陛下这会还因为晚膳的时候,被郡主借走两万两,气的睡不着呢。 很快,福公公就脚步轻快的出来了。 叶琼抱着盒子哒哒哒的跑了进去。 人还没进去,声音就先到了。 “皇伯父,侄女来给您送钱了。” 气得不行的皇帝,脸色终于好了些许。 他倒不是因为这孩子借了他两万两生气,他生气的是这混账孝敬的那两千两,他还以为是这孩子懂事,没想到是这混账在他这以小博大,为的就是借钱。 亏他还高高兴兴的把那幅两千两的画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叶琼一脸得瑟,“皇伯父,我没骗你吧,我借了钱肯定会立马还您的。” 她把盒子打开,“诺,这里是两万两千两,多出来的两千两是侄女孝敬您的。” 皇帝现在听不得两千两这个数字。 “朕拿自己这两万两就行。” 他担心这次再拿这两千两,明日这混账就敢上门来借他二十万两。 “那怎么行!”叶琼把两千两直接塞到了皇帝手中,“不行,这是侄女孝敬您的,等以后侄女发达了,侄女天天给您送钱。” 原本想义正言辞拒绝的皇帝,可耻的被这混账画的饼给吸引住了。 手不受控制的接下了这两千两,满脑子都是这是侄女孝敬自己的。 想到这,皇帝嘴角扬起,随口问道:“你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叶琼清了清嗓子,开始吧啦吧啦,“当然是赢回来的呀,皇伯父,我跟您讲,那英国公阴险的很,就您那个不懂事的弟弟,次次上他的当,明知道英国公家的鸡有问题,还找上门去跟人家赌钱。” “要不是本郡主聪明,我们端王府的家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赢回来呢。” 皇帝越听越不对劲。 “你学你那个混账爹去赌钱了?” “嗯呢!皇伯父我跟你讲,那英国公还不愿意跟我赌呢,要不是我拿出''九转还魂丹''......” 皇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你拿出了什么?” “九.....九转还.....魂丹呀。”叶琼被皇帝突然站起来,吓得一个激灵。 皇帝指着叶琼,气的手指颤抖,“你......你个混账,你可知道那''九转还魂丹''可是有钱都买不到,你.....你竟然拿去当赌注?” 门外的福公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陛下只要遇上这端王府父女俩,不是暴怒就是在暴怒的边缘。 叶琼有些震惊,“皇伯父,你也信那东西能活死人肉白骨?” 她还以为他爹拿出来唬人的。 皇帝瞪着她,“你爹没跟你说,那东西是你娘留下的?” 叶琼点头,“说了呀,我娘都不要我爹了,能留下什么好东西给他?我爹尽吹牛。” 就她爹那个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模样,放在现代,那就是社会闲散人员。 她娘肯定是被他爹花言巧语骗了,等成婚后才发现他爹是这个鬼样子,于是孩子都不要了,远走高飞。 这个心态太值得学习了。 皇帝听她这样说,只以为这孩子是记恨自个娘亲抛弃了她,所以连带她娘留下来的东西都十分讨厌。 “你也莫要对你娘亲心存偏见,当年你皇祖母中毒,太医院束手无策,正是你娘亲妙手回春,救下来太后性命,可见你娘医术是何等的高明,朕虽不知她来历,但绝非寻常之辈。” 当年自己这蠢弟弟,跑进宫跟自己说,有了心上人,要娶妻。 皇帝比他还高兴,这块烫手山芋终于有人要继承了。 只是没想到那女子把自己这蠢弟弟吃干抹净后,竟然跑了。 几个月之后,给端王府送来了一个婴儿。 他与母后曾一度怀疑,那女子看上了端王的容貌,但又接受不了他的愚蠢,所以吃干抹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要了。 第25章 失去当家权的端王 “我没对我娘亲有偏见呀,我是对你弟弟有偏见。”叶琼这会还生气他爹把家产输掉的事呢。 “谁家父亲会像你弟弟一样,把家都败光了。” 说到端王,皇帝想不出反驳的话。 “你爹混不吝,你也要学他吗?” “我又没学他,我上进着呢,每天忙死了。”叶琼小声嘟囔。 皇帝不想跟她讨论端王那个混账,而是把话题转了回来。 “你可知道你今日惹了多大的祸?” 叶琼无辜抬头,“就斗个鸡而已,京城这么多人都玩,您怎么就盯着我训斥。” “若只是斗鸡,朕才不会管你,可你竟敢拿那九转还魂丹做赌注!” 皇帝语气陡然加重,“你可知道,此丹江湖上很多人觊觎,先前只是传闻在端王府,众人见你爹那不着调的样子,只以为你爹吹嘘,也就没当回事,如今你当众拿出来,等于昭告天下,这九转还魂丹就在你端王府,往后端王府便是众矢之的,若是江湖上有人为了夺丹不择手段.......” “那就让他有来无回!”叶琼恶狠狠接话。 皇帝:“.......” “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 叶琼跃跃欲试,“皇伯父,我最近看了很多武功秘籍,武功大有长进,待贼人来,本郡主定杀他个措手不及。” 皇帝看她这副一点不知道江湖险恶的样子,更愁了。 “你把丹药给那英国公看了?” 叶琼摇头,“没呀,本郡主哪会那么傻,我随便找了一颗长得差不多的药丸给他瞧,反正他没见过。” 皇帝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还算有点脑子。 不过皇帝还是担心,想了想说道:“朕到时候会让裴大人派锦衣卫多照看一下你们端王府,若是有贼人闯进端王府,锦衣卫的人也能及时支援。” 有人免费看家,何乐而不为。 叶琼很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皇帝说完,就开始嫌弃的赶人。 “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朕说过,没事少来皇宫,你看看你,一天进多少次皇宫?” “这皇宫的门槛都快被你踏烂了。” 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的叶琼,“那怎么行,要是皇伯父想我了怎么办,我得多多来皇宫陪您,给您解闷。” “解闷?哪次来不是闯着祸来的,赶紧滚,朕不想看到你!”皇帝喊来宫人,把这没脸没皮的孩子给请出了门外。 被请出去的叶琼,气的朝着空中打了一套军体拳。 “哼!吉祥如意,咱们走,以后都不来皇宫了!” 吉祥如意:但愿郡主能记得这话。 叶琼带着众人满载而归的回了端王府。 一进府,就对上了端王那殷勤的目光。 叶琼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得瑟得瑟。 结果端王就一脸激动地越过了她,径直扑向后面的那只芦花鸡,一把抱在怀里。 声音哽咽,“小芦呀,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本王就知道小芦你是最棒的。” 附身在芦花鸡上的系统,见自己被端王抱在了怀里,整个统都暴躁了起来:[啊啊啊啊!本统不干净了,宿主,快让你爹走开,否则本统要打他了。] 叶琼见自家老爹对着一只鸡夸的眉飞色舞,感动的涕泪横流,没忍住呵呵了两声。 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院子。 反正现在家产都在自己手上了,他爹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既然感谢那只芦花鸡,那就往后跟那只芦花鸡过吧。 端王沉浸在自己选的芦花鸡这么威武勇猛中,完全没注意一旁闺女的脸色。 只有目睹了全程的王管家替端王惶恐不安。 他感觉王爷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系统见宿主走了,连忙脱离芦花鸡,回了宿主的识海。 以后还是等能量足够了,老老实实附身在那头驴上。 至少大家知道那是宿主的坐骑,没人敢随便动,还有专门的下人伺候着。 翌日,还不知道自己被剥夺了家产使用权的端王,正准备从库房支点银子去酒楼潇洒潇洒。 结果就被账房先生告知,王爷想要花钱,就得自己赚,府中的钱财都被郡主收起来了。 端王觉得自己幻听了,他花自己府中的银两,还得经过自家闺女的同意,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信邪的他跑去库房溜达了一圈,才发现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端王只觉得天塌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那逆女呢?” 账房先生如实回道:“郡主去春风楼了。” “那混账这是要把端王府的钱都败在她那个青楼上。” 端王气得就要去春风楼找叶琼算账。 一旁的王管家连忙上前拦住端王,“王爷,你昨日可是和郡主签了契约的。” 他是真怕这父女俩在街上打起来,到时候丢脸的还是王爷。 “什么狗屁契约,老子是她爹。”这会家产都回来了,端王已经开始耍赖了,完全不承认自己跟闺女签订的契约了。 王管家见端王非要作死,索性也不拦着他了。 不过还是提醒道:“王爷,端王府往后是郡主当家这事,陛下也是同意的。” 郡主能把家产赢回来,王管家对郡主已经是一百个心服了。 端王府要是还是端王当家,那些产业被人坑掉那是迟早的事。 郡主虽说也败家,但好歹是自己败掉的,至少银子花出去能听个声响。 端王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皇兄真的同意了?” 不能吧,难不成闺女给皇兄灌了什么迷魂药? 王管家点头,且极力劝阻端王接受现实。 无法接受现实的端王气呼呼地跑进了皇宫。 御书房内,正在批奏折的皇帝,听到福公公说端王来了,眼皮就是一跳。 “这父女俩没完了?” “朕这御书房都快成他们端王府的后花园了。” 皇帝正想着用什么借口打发掉那混账。 端王就自己闯了进来。 “皇兄,你太过分了!” 皇帝皱眉,“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端王气得拽过一把凳子坐下,拍着扶手嚷嚷道:“皇兄怎么能同意那混账当家呢?我可是她亲爹,哪有闺女越过老子当家的道理。” 皇帝把手中的朱笔放下,身子往靠背上一仰,一副看好戏的神态,“谁叫你把家产败光了,如今你闺女凭自己本事把家产赢回来了,你还不乐意了?再说你自己与昭阳那孩子签了契约,你怎还好意思闹到朕这里?” 端王耍起了无赖,梗着脖子嚷嚷,“我不管,皇兄,你快下道圣旨,让那混账把当家权给我还回来。” 皇帝瞥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端王见行不通,立马换了一个招数。 “不下圣旨也行,皇兄你给我点钱,那逆女把府中钱财都卷走了,本王身无分文。” 第26章 书生与花魁 听到钱这个字,皇帝顿时警铃大作。 这混账比他闺女还过分,昭阳那孩子好歹还知道说声借,这混账倒好,直接没脸没皮的要。 “你都成家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找朕要钱,成何体统。” 端王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觉得理直气壮。 “皇兄,你要是不给我钱,我下辈子就投胎成你的儿子,吃你的,喝你的,到时候再把你的皇位拱手让人。” 皇帝:好恶毒的诅咒。 想象了一下,如果这混账是自己儿子,皇帝觉得自己活着都没盼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朕的私库不是给你填窟窿的,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该自己去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了。” 端王哭丧着脸,“皇兄,本王每日里忙死了,哪有空去赚钱,那丫头心狠,一分钱也不肯给我,皇兄你若是不给我钱,我便只能在这御书房赖着不走了!” 皇帝被他吵得头疼,最后实在拿他没办法,从昨日昭阳给他的银票中抽出两千两扔给了端王。 “赶紧滚!别让朕再见到你们端王府任何人。” 拿到银票的端王立马站了起来,临走时还不忘给自家皇兄画饼,“皇兄,等以后弟弟飞黄腾达了,一定不会忘了皇兄!” “滚!” “好的!” 端王高高兴兴揣着银票滚出了御书房。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家老爹去陛下那打了秋风的叶琼,这会正带着丫鬟鬼鬼祟祟趴在春风楼墙头上吃瓜。 春风楼后院,一书生正和花魁小姐姐拉扯着。 叶琼看的两眼放光。 书生与花魁? 听着就很刺激。 “文轩,你为何非要我离开这春风楼,去做那顾家的绣娘?”柳丝丝柳眉微蹙,语气中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自从这春风楼被郡主盘下后,郡主待我们极好,立了新规矩,往后楼里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凭本事吃饭。” “如今郡主还让我当这楼里的管事,工钱翻倍,我在这既能安身立命,也能继续供你读书科举。” 墙头上的叶琼听到''供你读书科举’几个字,就觉得大事不妙。 “靠!这书生是个软饭男!” 她顿时有种自家小白菜被别人家猪拱了的憋屈感。 自家小白菜还是个挖野菜的恋爱脑。 陆文轩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隐藏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想去握柳丝丝的手,却被她躲开。 他只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哄。 “丝丝,你太天真了!” “那昭阳郡主是什么人?京城谁人不知她胸无点墨,行事全凭爱好,追在那顾世子后面闹了多少笑话?” “他盘下这春风楼,不过是大小姐一时兴起,图个新鲜好玩罢了,你且看看,等她玩腻了,或是银钱挥霍完了,这楼迟早关门,到那时,你又该何去何从?” 柳丝丝摇头反驳,“郡主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相信她。” 她从昭阳郡主眼里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对她们这些青楼女子的轻视,不仅没有,反而眼里都是对她们才艺的欣赏。 “相信?你相信一个草包郡主能经营好这偌大的产业?”陆文轩语气中满是讥讽,“顾家是世家大族,规矩严明,你进去做绣娘,虽是辛苦了些,却是正经出路,说出去也好听,我一个读书人,未来的官身,难道真要娶一个....一个在青楼待过的女子做妻子?你去了顾家,日后我若高中,也好为你脱籍,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他顿了顿,一脸深情地上前握住柳丝丝的手,“再说,你总提钱钱钱,可知我每次用你的银子,心中是何等的煎熬?我陆文轩七尺男儿,却要心爱之人在这等地方抛头露面,弹曲卖笑来供养,我.....我于心何安啊!” 柳丝丝被他那句''卖笑''刺伤了,脸色微白,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声音微颤。 “文轩,你明知道我卖艺不卖身,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我留在这青楼至少能保证你的用度,让你安心备考,若我去了那顾家为奴,月钱微薄,行动受限,还如何帮你?” “又是钱!”陆文轩恼羞成怒,“你张口闭口都是银钱,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满身铜臭之气的账房先生,而是一个未来能配的上我身份的,清白的贤内助!那昭阳郡主就就是个蠢货,能给你什么前程?你跟着她,只会一起被人笑话!” “砰!” 他话音刚落,迎面飞来一只鞋子,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叶琼气的直接从墙头跳了下去。 “一个靠女人养的窝囊废,竟敢在老子地盘口出狂言,本郡主看你是活腻了!” “程七,给老子揍他!” 陆文轩看着突然出现的昭阳郡主,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被郡主薅走一只鞋的程七,无奈的单脚跃到了那陆文轩面前,然后捡起地上的鞋子穿上。 随后在陆文轩恐惧的眼神下,抬脚就是一踹。 事情发生的太快,一旁的柳丝丝根本没来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文轩被郡主手下的人给踹飞了出去。 叶琼瞧见一旁呆若木鸡的柳丝丝,啧啧摇头,一脸嫌弃,“小姐姐,你这眼光不行呀!” “就这样弱鸡,你看上他什么?” “看上他花你钱,还是看上他这个年纪了还一事无成?” 看了眼墙边被程七一脚就踹晕了的男子,叶琼更加嫌弃了。 “就这样的货色,长得清汤寡水没点精神,风一吹就倒,你还掏银子供他读书?” “怎么,他救过你命?” 柳丝丝被问得有些愣住,随后羞愧道:“郡主,您......您不觉得我一个青楼女子配不上读书人?” 叶琼抬眼,皱眉,十分不解,“为什么要配得上别人?你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不偷不抢,光明正大,你要配的上的是更好的自己,而不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柳丝丝怔怔的看着郡主,眼里全是迷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世人都看不起我们这种出身的女子,正经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更别说娶进门了,如今他不嫌弃我的出身,愿意娶我,我.....” 叶琼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现在过的不开心?” 柳丝丝连忙摇头否认,“不,郡主,我现在过的很开心,楼里的姐妹们都很好,且这春风楼还有郡主照看着,也没人会找麻烦,楼里的姐妹们都很感谢郡主。” 叶琼拧眉,“既然过的开心,那你为什么想不开要嫁人?” 柳丝丝被问的一愣,“可....可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 叶琼更疑惑了,看向程七,“我朝律例规定了女子必须要嫁人?” 程七摇头,“大周律法并没有这个规定。” 叶琼随即看向柳丝丝。 “不嫁人又不犯法,你愁什么?” “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是最要不得的。” “你现在能赚钱,还有一技之长,跟着本郡主好好干,往后自己买个宅子,潇潇洒洒。” “你若是喜欢孩子,直接领养一个便是,既不用经历十月怀胎的辛苦,也不用伺候别人一家子。” “你要是想找男人,往后好好赚钱,养几个好看,孔武有力的面首,作何想不开去吃那嫁人的苦?” “人只活这一世,开心一天是一天,没必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罪受?” 第27章 励志成为京城顶流 柳丝丝被郡主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可仔细想想,郡主说得可太有道理了。 她有一技之长,只要忠心跟着郡主,好好帮郡主管着这春风楼,往后钱财不缺,养活自己一个人简直不要太爽。 柳丝丝越想眼睛越亮,心中豁然开朗。 “多谢郡主指点。” [阳寿+1] 叶琼:!o ! 随机涨阳寿的快乐谁懂啊。 得了一天阳寿的叶琼决定好人做到底,把花魁小姐姐从软饭男手中解救出来。 叶琼指了指墙角昏过去的书生,“你还记得自己借了多少钱给那人?” 柳丝丝摇头,“郡主,之前的钱财是我自愿供他读书科举的。” 叶琼捏了捏拳,一脸恨铁不成钢,“我说借就是借的,你要是钱多,那就给我花,至少还能听见我一声夸奖,你给那男的花,人家不仅不会感谢你,还觉得你一身铜臭之气。” 柳丝丝见郡主生气,立马改口,随后赶紧从屋内拿出一个账本。 “郡主,给陆文轩的钱,我都记着呢,这些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都给了他。” 叶琼接过账本,上面收入支出的每一笔钱都记得一目了然。 这简直就是干财务的好苗子。 她满意地拍了拍柳丝丝的肩膀,“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春风楼交到你手上,本郡主很放心。” 柳丝丝被夸得不好意思,“郡主真的觉得我能管好春风楼?” 叶琼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当然,你这记账的本事可不是常人能有的,你好好干,往后本郡主还有其他生意交给你。” “多谢郡主夸奖!” 柳丝丝这会哪还记得自己刚刚跟那陆文轩那点糟心事,满心满眼都是郡主夸她的话。 叶琼把账本递还给了她,“你算一下,那陆文轩一共借了你多少钱,写个欠条出来,然后让他画押。” 柳丝丝一点不带犹豫的开始算账,很快,一张写了具体数额的欠条就整理了出来。 叶琼接过看了一眼,随即吩咐道:“程七,拿过去,让他画个押。” 程七也没管陆文轩醒没醒,直接弄破他的手指,然后重重的摁在了欠条上。 叶琼把欠条递给柳丝丝,“欠条你收好,要是他不还你钱,就把人送去京都巡察司,本郡主亲自找他要。” 柳丝丝感动地连连应好。 叶琼见她这么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带着丫鬟准备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又踹了那陆文轩几脚。 “敢骂姑奶奶,我踹不死你,看在你今日签了欠条的份上,本郡主放你一马,不过下次再见到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晕过去的陆文轩,被郡主一群人一人踹了几脚,活生生的疼醒了。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昭阳郡主一群人远去的身影。 柳丝丝见他醒了,一点没给他留情面,连忙喊来楼里的护卫,让人把他扔出去,并且还让人告知他,赶紧把欠她的钱还了,否则就把他告去京兆府。 陆文轩不明白,上一秒还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柳丝丝,怎么下一秒就如此无情。 想不明白的他,最后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昭阳郡主仗着权势,逼迫柳丝丝离开自己。 想到这,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既然昭阳郡主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他拖着满身伤,一瘸一拐的朝着顾府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回到端王府的叶琼,人还没坐下呢。 光屏上就闪出一个名字。 【叶墨轩】 “这谁啊?” [宿主,跟你一个姓,说不定是你亲戚哦。] 叶琼摸了摸脑袋,十分痛惜自己怎么失去了原主记忆。 要不然现在也不会一个人也不认识。 无奈的她只能招手喊来吉祥。 “吉祥,你知道叶墨轩是谁吗?” 吉祥连忙回道:“小皇孙呀,郡主,您想找小皇孙玩?” 叶琼坐直了身子,“小皇孙?太子的儿子?” 吉祥点头,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不过若是郡主想找小皇孙玩,这恐怕不太行。” 叶琼:“怎么,本郡主莫不是得罪了太子妃?” 吉祥赶紧摇头,“那倒没有,奴婢是听说小皇孙得了一种怪病,自小就不爱说话,整日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郡主要是去找他,恐怕他不会见您的。” 叶琼听着皱眉,这怎么这么像自闭症。 “小皇孙多大年纪了?” 吉祥想了想回道:“好像是六岁了。” 叶琼拧眉。 这就难办了,年纪这么小,还是自闭症。 连见一面都难,怎么完成任务? 系统忍不住问道:[宿主,咱们现在是去找小皇孙吗?] 叶琼看了眼自己还有一个多月的阳寿,一点也不着急。 “你没发现吗,这阳寿还跟我的人气有关,我人气越高,阳寿也会跟着涨,所以我打算,励志成为京城的顶流,让自己长命百岁。” 系统有些转不过来:[宿主,那咱们还是反派系统吗?] 叶琼摸了摸下巴,一脸不在意,“管它什么系统,反正只要能涨阳寿就行,从现在开始,本郡主就要好好管理自己的形象,励志成为百姓心中的偶像。” 系统忍不住提醒:[可是宿主,完成任务,咱们阳寿就能涨15天,要涨很多人气才能有这么多。] 叶琼一想也是。 为了阳寿,任务也是要做的。 吉祥见郡主不说话,有些疑惑,“郡主,您还要去找小皇孙吗?” 叶琼点头,“本郡主身为一个长辈,自当多关心下小辈才是。” 吉祥赞同地点头,觉得郡主如今懂事了不少。 “郡主,再过几日,太后娘娘就祈福回宫了,听说要举办赏花宴,太子妃定会带着小皇孙一同赴宴,到那时郡主您就可以找小皇孙玩了。” 第28章 约四公主去青楼 叶琼眼睛一亮,“倒是忘了这茬,我还没参加过赏花宴呢,想必肯定很热闹。” 已经想好怎么当顶流的叶琼,准备到时候亮瞎所有人的眼。 吉祥闻言,有些心疼郡主失忆了,郡主以前可是时常参加赏花宴的,如今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说这次赏花宴,太后娘娘还特意从江南运了新种的芍药,郡主以前最喜欢了。” 叶琼一愣,“我以前最喜欢芍药吗?” 吉祥点头,点了一半随后又摇头。 “也不是,是因为之前太后娘娘赏了三公主一盆芍药,郡主觉得太后娘娘偏心,吵着闹着,非说自己最喜欢那芍药了。” “然后呢?”叶琼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然后郡主就被罚了。”吉祥有些尴尬。 叶琼:“不是说太后和陛下都比较疼我吗?怎么不给我芍药还罚我?针对我?” 吉祥摇头,“倒也不是,是因为当时只有这一盆芍药了,太后娘娘已经给了三公主,不好再要回来,说是下次再从江南运一盆回来给您。” 说到这,吉祥语气有些愤慨了。 “本来郡主都被太后娘娘哄好了,可是那三公主趁人不注意,故意在郡主面前炫耀,还说太后娘娘根本不喜欢你,你是个没娘疼的孩子,郡主气得把她的芍药给砸了。” 叶琼惊得都坐直了身子。 “这三公主故意的?就是想激怒我。” 吉祥气呼呼道:“可不是嘛,那三公主装的可委屈了,一个劲的说不怪郡主,都是她的错,是她没让着郡主。” “那些大臣的夫人一听,纷纷讨伐郡主,指责郡主恃宠而骄,眼里没有半点王法。” “郡主被她们说得更气了,冲过去要打那三公主。” “太后娘娘气得把你关了禁闭。” 叶琼叹口气。 在小本本上把这三公主的名字记了下来,这仇迟早要报回来的。 她算是发现了,这皇宫就是龙潭虎穴,一个个的都想摁死她这个小可怜。 这样一对比,天天跟自己吵架的四公主瞬间变得可爱了起来,至少这孩子只要叫一声姐姐,就给自己钱。 想到这,叶琼顿时良心发现。 “吉祥,给宫里递帖子,约四公主出来,说我要还她钱。” 既然家产赢回来了,债还是要还清的。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吉祥一愣,许是第一次见郡主见人递帖子吧,以往郡主想要见谁,那都是直接闯进宫的。 “郡主,咱们是进宫吗?” 叶琼冷哼一声,“既然陛下不让我进宫,我才不稀得进呢!” “那过几日,太后娘娘的赏花宴郡主还去吗?” “当然去!” 装逼涨阳寿的好时刻,叶琼怎么可能错过。 她空间里地上长得那些花,随便薅几朵出来,都是世间难觅的绝品,足够亮瞎众人的眼。 且她空间里的花,不仅姿容绝世,香气还能令人神清气爽,久闻之下更有养生之效,能悄无声息滋养身体。 这也是她能在末世苟活那么久的原因,虽然最后还是被丧尸咬了,在去抱丧尸王大腿的路上又被炸飞了,穿到这鬼地方,绑定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系统,不仅短命,还没有金手指。 但好在她自己争气,异能跟着过来了。 又被骂了一顿的系统,老老实实的没敢吭声。 吉祥有点不懂郡主是啥意思了。 “那郡主,咱们是邀请四公主来咱们府上吗?” “去春风楼吧,本郡主让她见识见识,未来首富的实力。” 吉祥有点担心舒妃要是知道了郡主约四公主去青楼,会不会找上端王府。 舒妃会不会找上端王府不知道,但四公主一收到叶琼递来的帖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往春风楼去了。 四公主早就想见识见识青楼长什么样子了,奈何之前没有女子逛青楼的先例。 如今不仅有了,叶琼还直接开起了青楼。 四公主到春风楼的时候,叶琼就已经悠哉悠哉的坐在了二楼窗边的躺椅上喝茶。 叶琼看见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盒子。 “诺,没骗你吧,我说了发达了还你。” 四公主把钱借出去的时候就没想过叶琼会还。 如今看着盒子里摆着的钱,四公主对叶琼的人品有了新的看法。 她把盒子的银票收了起来。 “叶琼,你跟我说说呗,你是怎么赢英国公的?” 她记得舅舅说过,那英国公家的鸡有古怪,一般人赢不了,也只有端王爱跟他斗鸡。 叶琼翘着二郎腿,一脸云淡风轻,“凭本事赢回来的。” 四公主立马坐到叶琼身旁,洗耳恭听,“怎么凭本事赢回来的?” 叶琼摆摆手,“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可外传。” 四公主头顶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咱俩不是一个祖上吗?” 叶琼:“....” “可能本郡主优秀吧,祖宗一眼就相中了我这个好苗子,追着喊着要把这手艺传给我。” “切!”四公主就看不得她那一脸得瑟样,“你就吹吧,不说就算了,本公主也不稀罕学。” 她站了起来,开始打量起了这春风楼,等看到楼下正在忙碌的姑娘们,四公主眼睛都亮了。 “你这楼里这么多姑娘呀!都快赶上父皇的后宫了。” 叶琼:“羡慕吗?” 四公主:“羡慕!” 叶琼:“想不想天天看?” 四公主小鸡啄米般点头。 叶琼:“......” 看着她这傻白甜的模样,好像不忽悠下,显得她很无情。 “我这楼里还缺一个二东家,你想不想当?” 四公主立马清醒,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行的,我母妃要是知道我去开青楼会打死我的。” “谁说我开青楼了?” 四公主:“不....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准备把这春风楼打造成剧院。” 叶琼见她一脸茫然,坐直了身子。 “知道剧院是什么不?” 四公主摇头。 “我准备专门收集一些画本子,然后让我这春风楼里的人演,以后进这春风楼里的人都要买票才能进。” “本郡主看过了,目前京城还没有人干这行,若是咱们现在抢占先机,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四公主有些怀疑,“这不就是戏班子吗?再说既然能赚的盆满钵满,你会这么好心让本公主当这二东家?” 没想到这傻白甜还有点脑子。 “要不是看在上次你借我钱救急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想让你当我春风楼的二当家?” “我这人有恩必报,不喜欢欠人人情。” 这话一说,四公主顿时信了她的鬼话。 “那咱们这春风楼什么时候开业?” 第29章 郡主被造谣 鱼上钩了。 叶琼立马叹了口气,一脸忧愁。 “原本是计划过几天开业的,这不是我们端王府比较紧嘛,翻新铺子和添置铺子里的东西目前还没有银钱买,等我把钱攒够了再开业。” 四公主急了。 “就你那点俸禄,得攒到什么时候。” 叶琼摊手,“那能怎么办呢,目前只能这样咯。” 四公主想也不想的把自己手上还没捂热的银票和荷包里的银票全掏了出来。 “这里加起来一共有八千两,你先拿去给铺子添置东西。” “还缺多少钱,你告诉我,我去找我舅舅要。” 叶琼见她又从荷包里掏出四千两,嫉妒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又是你舅舅给你的吗?” 四公主点头,“今早舅舅刚给我的。” 叶琼:“什么时候,带妹妹我去见下咱舅?妹妹有笔生意要跟舅舅谈。” 四公主顿时警惕,“你想得美!” 叶琼:她是不会放弃四公主舅舅的。 见叶琼不说话,四公主生怕她在打自己舅舅的主意。 “这铺子你到底还开不开?” 叶琼重新瘫回了躺椅上。 “当然开呀!” 开始接受自己二东家身份的四公主这会比叶琼积极多了。 “好歹我也是铺子的二东家,你这铺子翻新还有添置东西,还差多少银两,本公主包了。” 叶琼:有钱都如此豪气吗? 想当首富的决心更强烈了。 她拍了拍四公主的肩膀,一脸感激。 “有你这样的二东家,咱们春风楼定会红红火火。” “你放心,这春风楼本郡主定会用最快的时间开起来。” 人傻钱多的小姐姐,叶琼越看越喜欢。 “皇姐,走,去我府上一起用膳,我让厨娘给你做好吃的。” 四公主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最讨厌我去你府上吗?” 叶琼:“以前是妹妹不懂事,没想到皇姐你是如此人美心善。” “往后皇姐要是想来端王府,随时可以来,我家就是你家,我的厨娘就是你的厨娘。” 四公主稍微矜持了下。 “既然你诚心邀请,本公主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一旁的春桃欲言又止。 话说,公主你还记得您出宫是来拿回上次借给昭阳郡主的钱吗,怎么最后不仅没拿回来钱,还又往里搭了四千两呢。 看着曾经见面就掐,恨不得摁死对方的郡主和四公主,这会手挽手亲密得不得了的要一起回端王府。 吉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或许郡主在想新的法子整四公主呢,比如骗光四公主的钱。 想到这,吉祥立即打起了精神。 朝着春桃冷哼了一声,连忙小跑的跟了上去。 春桃在后面气得跳脚。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回了端王府。 刚回府,叶琼就看到她那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的老爹,这会在院子气得上蹿下跳,嘴里骂骂咧咧。 四公主同情地看着叶琼,“没想到你爹在家也这么.....” 剩下的话四公主很礼貌的没说出来。 叶琼:“.....” 她倒是没觉得怎样,毕竟她生气起来更暴躁。 “爹,谁惹你了,闺女替你揍他去!” 端王一看见闺女,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闺女呀,外面那群混账竟然编排你,说你嚣张跋扈,目无王法,还说你看不起读书人。” 众人:难道不是吗? 端王:“他们竟然还说,你不仅恶毒的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还动手打了那书生。”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着门外,整个人气得发抖,“那群酸书生还说,说闺女你把那书生的心上人困在了那青楼,逼着她卖身,连赎身都不许!”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骂闺女你仗着权势,肆意打杀读书人。” 说到后面,端王有些底气不足了。 因为他发现这好像真像是他闺女能干出来的事。 他有些着急,“闺女呀,这些事该不会真是你做的吧?咱俩在文人圈子里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如今这事一闹,可惹了众怒,那群酸书生恨不得立刻打上咱们端王府,本王还听说他们要去圣上面前告御状呢。” 叶琼看了眼端王脸上的淤青,“爹,你该不会还和他们打架了吧?” 端王摇头,“本王才不屑于跟那群弱不禁风的臭书生打架。” 叶琼皱眉,“那你脸上的伤?” 端王气呼呼,“英国公那个老匹夫,非要买本王的小芦,本王怎么可能卖给他。” 叶琼:“所以你就跟他打架了?” 端王瞪她,“本王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是那老匹夫非说本王拿了个假药丸当赌注,骗他斗鸡。” “本王行得正坐得端,才不干那等缺德事。” 叶琼幽幽地盯着他,“所以呢?” “所以本王就把他骂了一顿。”端王得意的不行,跟英国公斗了那么多次鸡,每次都输,难得这次看到英国公吃瘪,他不得去英国公府得瑟得瑟。 不仅如此,往后十几天他都打算去英国公面前晃悠。 “行了,别说那老匹夫的事了,先说闺女你的事,要是那群读书人真去告御状,陛下免不了得罚你。” 文人的嘴有多刻薄,端王一个京城老纨绔深有体会,那就是一把无形的杀人刀。 自己一个老纨绔,皮糙肉厚,一点不在意这些名声。 可闺女一个姑娘家.... 端王难得的想起自己老父亲的责任。 “罚就罚呗,又不是没罚过!”叶琼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点不着急。 等会晚上她就去把那些嚼她舌根的读书人全部拖出来揍一遍。 四公主听完,若是以往,她定是会拍手叫好,看叶琼笑话的。 可是现在,叶琼都叫她姐姐了。 “本公主最是讨厌那群读书人了,张口闭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尽嚼舌根!” “不过你惹了他们,父皇到时候为了平息众怒,定会罚你关禁闭的。” “关禁闭?”叶琼赶紧摇头,“那不行!” 她还得去参加赏花宴呢。 “爹,你给我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总不至于是原主以前干的吧? 端王这才把自己在外听到的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叶琼瞪大眼,“你是说那书生叫陆文轩?” 端王点头,“闺女,你认识?” 不会真是闺女干的荒唐事吧? 叶琼磨牙,“臭不要脸的软饭男,竟敢颠倒黑白造谣本郡主!” 第30章 造谣,我也会 吉祥如意两人听到那陆文轩的名字也惊呆了,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之人。 “郡主,那陆文轩也太不要脸了,被郡主揭穿,竟还敢倒打一耙!” “就是,郡主,咱们去把这人抓回来揍一顿吧。” 端王见事情不是像外面传闻的那样,更气了。 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这群酸腐文人,最是虚伪,自诩是正义凛然,却是想踩着闺女,在陛下面前博个为民请命的名声!简直可恨!” 端王气得团团转,“要不是怕皇兄为难,本王现在就去把那败坏你名声的书生,给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闺女....” 端王见自家闺女不生气,反倒十分平静,差点跳脚。 “闺女呀,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着急?” 要是放在往常,这孩子早就跳起来,要冲出府去把那群读书人给揍一顿出气的。 叶琼握住老爹的手,一脸真诚,“爹,我有一件事瞒着您。” 端王心都提了起来。 “什....什么事?” 这混账该不会杀人了吧。 叶琼一脸委屈,“爹,这个陆文轩想要娶我,本郡主没答应,他....他恼羞成怒,爱而不得,竟诋毁我。” 造谣而已,谁不会,有嘴就行。 “什么!!!” 端王猛地一拍桌案,噌地站了起来。 “王伯,带上王府侍卫,老子这就去削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一个功名都没有的穷书生,竟敢惦记本王闺女!” 一旁的王伯听完早就气得不轻,郡主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竟被一个穷书生这样诋毁,当即应道,“王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召集人手。” 端王大步往外走,身后跟着杀气腾腾的管家和侍卫。 叶琼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朝着吉祥如意吩咐道:“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一旁的四公主终于反应了过来,看着牵着小毛驴要往外走的叶琼,连忙拎起裙子跟上。 “好歹你也是本公主的妹妹,这穷书生竟敢如此欺辱于你,本公主定不饶他!” 经过王府侍卫打听,知道那陆文轩这会正在那墨雅阁卖惨呢。 王府众人浩浩荡荡杀到了墨雅阁。 墨雅阁内,陆文轩衣衫凌乱,额角渗血,身上还有各种踹伤。 他朝着一众读书人拱手,语气凄然,“多谢诸位兄台为我鸣不平,只是端王府权势浩大,我一人之事,断不想连累众人.....” “陆兄此言差矣!”立刻有书生拍案而起,“昭阳郡主不仅强行拆散你与柳姑娘,还将你打成了这样,太目无王法了,我就不信他端王府的权势能大过天!” 其他书生也愤慨不已。 “就是!” “昭阳郡主这般轻贱我等读书人,今日我们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 众书生正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着呢。 大门被''砰''得一声踹开了。 端王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王府侍卫。 “谁是陆文轩!给本王滚出来!” 满座读书人先是一惊,随后看到端王爷如此嚣张,内心更加确定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状的想法了,众人义愤填膺,窃窃声四起。 陆文轩看到端王府当着众书生的面都敢如此嚣张,内心狂喜。 端王府果然都是一群蠢货。 一瘸一拐,好不可怜的站了出来,“王爷...” 话还没说完,就被端王暴怒的声音给打断。 “你就是陆文轩!王伯,把人给老子绑起来!” “老子闺女也是你能惦记的,一个功名都没有的穷小子,竟敢口出狂言求娶本王闺女!” “被本王闺女拒绝,恼羞成怒,竟敢反过来诋毁我闺女名声。” “老子今日不打死你,枉为人父!” 这话一出,雅阁内瞬间一片哗然。 众人看向陆文轩的眼神顿时变了。 原来竟是这人求娶郡主不成,反咬一口败坏郡主名声! 这昭阳郡主虽说是草包一个,可架不住人家背后有端王府还有皇帝和太后啊。 这陆文轩是真敢想。 陆文轩闻言,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求娶昭阳郡主,什么被郡主拒绝? “王爷息怒!草民何来诋毁?分明是郡主拆散我与柳姑娘,还将她困于青楼,不许草民为她赎身,如今怎反过来污蔑草民?草民何时说过要娶郡主?” “你还敢狡辩!”端王这会气血上头,压根没空听他解释。 指着他怒喝,“王伯,给本王揍他!” 王伯正要动手,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传来。 “王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顾世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雅阁二楼。 顾承霄从二楼缓步下来,挡在了陆文轩身前,拱手道:“王爷,此事尚未查清,何必动粗?陆兄乃读书人,怎会做出这等事?还望王爷三思。” 端王怒目瞪着他,正想说话。 叶琼一边鼓掌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 “哇哦!读书人真是好了不起哦,如此清高,哪还需要去科举,本郡主应该建座庙,把你们都供起来,逢年过节再上几柱香?” 听见昭阳郡主嘲讽的声音,众人脸色都不太好了。 顾世子皱眉,“昭阳郡主这是何意?” 叶琼看见又是上次那个顾承霄,眉头就是狠狠一皱,“怎么又是你?本郡主不是说了吗,不要跟踪我,你这人怎么这么死缠烂打?”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怎么?想引起本郡主的注意?” “我告诉你,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众人:“!!!” 书生们哪还顾得上告御状的事,这会都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一个细节。 昭阳郡主喜欢顾世子,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可是现在郡主说,顾世子纠缠她。 嘶~ 好大的瓜!! 陆文轩这会都忘了为自己辩驳了,只顾着看着眼前这两人。 顾承霄气得额角狠狠跳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顾某何时缠着过郡主?” 叶琼:“你现在就在缠着我。” 要不是多年世家子弟的修养在,顾承霄这会都怕自己忍不住爆粗口。 “郡主哪只眼睛看出来顾某是在缠着你?”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叶琼指了指陆文轩,一脸嫌弃。 “你跟这陆文轩什么关系?总不至于打抱不平吧,我看你也不像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叶琼说到一半,指了指两人,突然震惊的捂住嘴。 “等等,我好像悟了!” 第31章 剧情发展不受控制 “怎么了,怎么了?你悟什么了?快说呀!”四公主扒拉了一下叶琼,急得不行,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的,她听得正起劲了。 众书生:对啊,你悟什么了,倒是说啊! 叶琼看向四公主,一脸同情。 “咱俩以前是不是都争过这顾世子?” 四公主点头。 叶琼:“然后他都没搭理过咱俩。” 四公主再次点头。 叶琼:“可他现在为一个男的出头,你现在懂了吗?” 四公主一脸迷茫:“懂....懂什么了?” 叶琼看了看她不开窍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咱俩一个公主一个郡主,有样貌有样貌,要地位有地位,整个京城最优秀的两个姑娘他都不喜欢,说明什么?” 四公主挠头,“说明.....说明他没眼光?” 叶琼没忍住敲了敲她脑袋。 “笨!当然是说明他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 四公主:“!!!” 众人:“!!!” 四公主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难怪他刚刚要护着那陆文轩。” 叶琼拍了拍她肩膀。 “所以咱们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四公主十分赞同这话,且从没有哪个时刻看叶琼这么顺眼过。 她堂堂公主,长得好看,有钱又有地位。 整个京城都找不到比她更优秀的姑娘了。 顾承霄看着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异样眼神,怒火直冲脑门。 “昭阳郡主!休要信口雌黄,顾某何时得罪过你?你竟要如此羞辱于我。” 陆文轩没想到这两人的爱恨情仇竟然还有他的事,且这事还挺大。 他气得立即上前一步,“郡主为何要颠倒黑白,凭空污蔑草民和顾世子的名声?” 众人看着恼羞成怒的顾世子和气急败坏的陆文轩,这下更信两人有一腿了。 “难怪京中贵女对这顾世子趋之若鹜,他始终无动于衷,原来是压根不喜欢女的。” “我就说嘛,顾世子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平日里跟咱们这些穷苦读书人压根没什么交集,如今竟站出来维护那陆文轩,原来是心上人,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飘进顾承霄耳中,他只觉得脑袋阵阵发晕。 “你....你....” 他气的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满脑子的经史子集翻来覆去,偏生找不到半句恶毒诅咒,最后只能活生生把自己气晕了。 叶琼见他直直地朝着自己倒来,生怕他碰瓷,抬脚就想踹开,手却条件反射般先一步揪住了身旁的陆文轩,狠狠往身前一拽。 顾承霄失重的身躯重重砸在陆文轩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唇瓣贴唇瓣摔到了地上。 本就浑身是伤的陆文轩,这下是被砸的彻底晕了过去。 周围议论的声音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低呼声。 看着唇瓣贴唇瓣久久不分开的两人,众人这下都不淡定了。 “他们这是亲上了?” “这么光明正大?” “我早就觉得他们两个不对劲了。” “你刚刚瞧见没,那陆文轩看见顾世子要摔倒,连自身伤势都顾不上了,冲上去当了垫背,让顾世子摔在了他身上护他周全,这感情真是动人心肠啊!” “真是太感人了。” “希望他们幸福。” 对于顾承霄和陆文轩两人的感情,众人从刚开始的震惊鄙夷,到现在诚心诚意地为两人送上祝福。 始作俑者叶琼都惊呆了,她就是胡咧咧开了个头而已,剧情发展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群人还懂不懂得尊重编辑。 叶琼试图挽回剧情,想让众人看到这里还有一个被人欺骗的可怜女主。 但奈何众人觉得女主剧情太过于平淡,还是顾世子与陆文轩两人的感情更令人感动着迷欲罢不能。 被观众抛弃的编剧叶琼气得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顾世子的随从小厮也从王府侍卫手中挣脱了出来,赶紧挤进人群,把自家世子给扶了起来逃也似的出了墨雅阁。 叶琼见状,连忙吩咐程七帮忙。 从瓜田中回神的程七热情地把地上无人管的陆文轩扶上了顾世子的马车,并贴心的让两人并排躺在了一起。 小厮:??? 许是周围人目光太过于炙热,小厮根本不敢在墨雅阁门口多做停留,想也不想的吩咐马夫快回府。 看着顾世子和陆文轩和谐的躺在了一起回了府,众人松了一口气,再次真诚的送上了祝福。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原本过来为自家闺女讨回公道的端王,这会看见一向清冷疏离的顾世子为了一个书生,竟如此豁得出去。 端王神情一颤,不由的站直了身子。 倒是他格局小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顾世子是瞧不上他家闺女,如今看来,分明是闺女插足二人,阻碍了两人的幸福。 真是罪过,罪过呀。 被硬生生塞了一嘴狗粮的端王,有点羡慕年轻人纯粹的感情了。 “王衡啊,本王想王妃了。” 王管家看着突然多愁善感的王爷,一时无语。 “王爷,听说这墨雅阁的酒不错,要不王爷尝两口?” 端王听到美酒,立马回神,脚步一转就上了二楼。 四公主星星眼,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原来男生之间也能有如此美好的爱情。 “叶琼,咱们以前追着顾世子跑,是不是打扰了别人的幸福?” 叶琼点头:“是吧。” 四公主见叶琼点头,顿时有些愧疚了。 “那你说顾世子他爹会同意他俩在一起吗?” “不对啊,那林霜不是正在跟这顾世子议亲吗?” “难不成顾世子他爹为了拆散顾世子与陆文轩,逼着顾世子娶妻?” 本就觉得自己打扰了顾世子幸福的四公主,决定为他们做点什么。 “虽然顾世子不喜欢我,但本公主还是希望他幸福。” “本公主绝不允许有人拆散他们!” “春桃,回宫!” 叶琼闻言,赶紧伸出尔康手,结果只看见四公主带着丫鬟飞奔出门的背影。 吉祥见郡主盯着四公主远去的背影出神,问道:“郡主,您也想进宫吗?” 叶琼双手下垂,一脸蔫相。 “还是不进了,我怕进宫被皇伯父打死。” 吉祥:??? 第32章 谣言传遍京城 叶琼想了想,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好像不做点什么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转身朝着屋内的一群还在议论纷纷的读书人问道:“你们想知道后续吗?” 众书生矜持地点了点头。 叶琼笑眯眯道:“再过几日,本郡主的春风楼就要开业了,大家若是想听后续,欢迎前来观看。” 有书生犹豫,“可...那春风楼不是青楼吗?我等乃读书人....” 叶琼眉毛一挑,“你们傻呀,我一个郡主,要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开青楼,陛下不是应该早就罚我了?本郡主开的可不是青楼,而是正经的娱乐场所,既能看表演,又能吃喝玩乐,全京城仅此一家。” 众书生一想,有道理,纷纷期待郡主的春风楼早日开业,实在是他们太想知道今日之事,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叶琼为自己即将开业的春风楼宣传了一波,就一脸得瑟的带着丫鬟护卫,拍拍屁股走了。 而此时回到皇宫的四公主,这会正跪在御书房,请求皇帝给顾世子和陆文轩赐婚。 刚听完四公主阐述事实经过,皇帝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你是说,那顾承霄不喜欢女子,而是喜欢男子?” 四公主小鸡啄米般点头,“父皇,你是没看到,今日在墨雅阁,那顾承霄不顾众人目光,站出来护着那陆文轩,可霸气了,还有那陆文轩不顾自身安危保护顾承霄,太感人了。” 皇帝满脸不信,“昭华,你是不是今日去缠着那顾承霄,人家没搭理你,你气得胡言乱语了?” “父皇,我现在已经不喜欢那顾承霄了,以前是我不懂事,缠着他,阻碍了顾承霄与陆文轩两人的幸福,为了弥补我之前的过错,我想请父皇给他们赐婚。”四公主一脸诚恳。 皇帝揉了揉眉心,他发现自己可能是老了,越来越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人家顾家的事,你跟着瞎掺和干嘛?” 他怀疑自己现在赐婚,明日顾家那老头会气得当场撞死在金銮殿上。 “再不赐婚,顾承霄他爹就要逼他娶林霜了,父皇,你忍心拆散一对有情人吗?” 皇帝:“.....” 他代入了下自己,表示自己十分忍心。 若是他的皇子放着那么多女子不喜欢,而去喜欢一个男人,他何止会逼着儿子立马娶一个女子,他可能会直接打死这逆子。 “人家顾家的家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跑去掺和,成何体统?” “既然父皇不愿意赐婚,那儿臣自己去想办法。” 四公主说完,就朝着上方的皇帝行礼告退,走出了御书房。 皇帝看着四公主那坚定的背影,眼皮狠狠跳了跳。 “福海,你派人去打听下今日那墨雅阁到底发生了何事。” 福海也是好奇极了,连忙退了下去,找人去宫外看看。 四公主从御书房出来,先是回了自己母妃处,在被拒绝后,又去了皇后处,再次被拒绝后。 她不死心,决定使用钞能力。 于是在四公主金钱的驱使下,这会皇宫内众人都开始歌颂起了顾承霄与陆文轩的爱恨情仇了。 听到消息的德妃,狠狠地摔了一套茶具。 随后赶紧派人去娘家打听,她那引以为傲的侄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很快,打听消息回来的宫人就告诉德妃,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歌颂顾承霄与那陆文轩的爱情故事。 德妃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她猛地把茶盏掼在地上。 “陆文轩!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本宫给了他重金,让他把那花魁从春风楼赎出来,收为顾家绣娘拿捏在手上,谁曾想这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竟还连累了承霄那孩子名声受损!” 一旁的顾清语震惊地久久不能回神,着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她想过昭阳郡主会去陛下面前撒泼打滚闹一通,也想过端王府的人把陆文轩揍一遍。 甚至想过计划失败,被陛下发现此事有姑母和顾家的手笔。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大哥跟那陆文轩成了一对有情人。 “姑母,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为大哥与林府小姐定下亲事,尽早成婚,只要大哥成了亲,谣言自会不攻而破。” 德妃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了。 “那林大人如今被陛下厌弃,降为户部侍郎,这样的门第,如何能匹配上你大哥,娶这么一个毫无助力的女子进门,对你大哥的前程无半点好处,反倒被连累,本宫绝不答应。” 顾清语没再接话,实在是这一世的剧情,完全不按照上一世走。 原本应该逃走的阿奴,现在成了端王府的一个护卫。 原本稳坐户部的林大人,现在因为昭阳郡主被降职了。 原本春风楼应该死去的花魁,这会也成了昭阳郡主的人。 甚至死活要嫁给大哥的四公主和昭阳郡主,这会两人正合力的撮合大哥和一个男子。 每件事的背后都有昭阳郡主的身影,难不成这昭阳郡主也重活了一世? 顾清语越想越心惊。 “姑母,昭阳郡主不简单。” 德妃一愣,随即眉头狠狠皱起,语气里满是轻蔑,“一个无娘亲教养,仗着陛下和太后宠爱的野丫头,能有什么不简单?她敢这么编排你大哥,不就是仗着这份偏宠嘛!” “可陛下和太后的宠爱就能让她无所畏惧,行事毫无顾忌,若是一个不受宠的郡主,她敢这样对姑母吗?” 德妃瞬间想起上次在陛下面前,这昭阳郡主不仅对她毫无半分尊敬,还屡次驳回自己面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就想办法让陛下和太后厌弃她!过几日便是太后的赏花宴了,到时各家府上都会携名花献上。” “你爹前几日不是刚得了一盆稀世名品,到时候献给太后,正好能为你大哥挽回些名声。” 想到什么,她冷笑一声。 “听说三公主那边也备了名贵花品,那昭阳郡主要是看见自己最讨厌的人出尽风头,想必又要闹了。” “她若还是像上次那般胡搅蛮缠,搅黄太后的赏花宴,太后和陛下即便再宠她,也绝不会这般一而再再而三无条件纵着。” 顾清语,“还是姑母想的周到,一点点消磨掉太后和陛下对昭阳郡主的耐心,等耐心耗尽,陛下和太后自然会彻底厌弃她。” 第33章 缺写话本子的人才 皇宫众人以及各大臣夫人这几天都忙着赏花宴献花的事,而叶琼早已把赏花宴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这几天因为春风楼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就连每日里醉生梦死的端王都被叶琼指派了活计。 现在整个端王府就没有闲着的人。 但是还不够,人才太少了。 叶琼背着手站在春风楼二楼,看着忙碌的众人,深深叹了口气。 她现在不仅缺好用的戏班子,更缺会写话本子的人。 太难了。 四公主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脸忧愁的叶琼。 “你怎么了?钱不够了?” 叶琼45°仰望屋顶,沧桑的叹了口气,“不是钱不够,是人不够。” 四公主顺着叶琼的目光看去,不明白她盯着天花板看什么。 “缺钱本公主可以帮忙,但缺人我无能为力。” 叶琼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四公主提议,“要不咱们晚点开业?” 叶琼摇头,“咱们得趁着顾承霄和陆文轩两人的热度还没消下去,赶紧开业。” 四公主不懂热度是什么意思,但她现在对叶琼很相信。 “那咱们还缺什么人?” “缺能写话本子的人。”要不是自己文笔有限,叶琼就自己上了。 “话说你在京城生活了十四年,难不成就没认识几个会写话本子的朋友?” 堂堂公主混的这么差?连朋友都没有? 许是叶琼的视线太过直白,四公主不用想也知道,她那眼神绝对是在鄙视自己。 “京城各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家子弟会放着好好的四书五经不读,去写那话本子?” “就算真有那写话本子的,也不敢让外人知道呀,否则....” 四公主话说到一半顿住了,随即想到什么两眼放光。 “叶琼,我好像知道谁会写话本子了。” “谁啊?”叶琼连忙问道。 四公主:“谢淮舟。” 叶琼:“谢淮舟是谁?” 四公主瞪着她,“你之前还跟他打过架的。” 叶琼指了指自己,一脸怀疑。 “本郡主温柔可爱,平易近人,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会跟别人打架,你不要造谣!” 四公主无语,“你真不要脸!” 她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夸自己的机会。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两人的丫鬟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郡主!” “公主!” “咱们是现在去找那谢淮舟吗?” 想起正事,叶琼和四公主把撸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叶琼问,“人在哪?” 四公主有些犹豫,“可这谢淮舟现在已经不写话本子了。” 叶琼疑惑,“为什么呀?” 四公主:“听说是谢淮舟以前写话本子被他爹发现,他爹觉得谢淮舟不务正业,放着圣贤书不读,去写话本子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所以一怒之下把他写的手稿全部一把火烧了。” 叶琼代入了一下,弑父的心都有了。 “他爹没病吧?写话本子碍着他了?” “可不是嘛,自那以后,谢淮舟就跟他爹闹翻了,书也不念了,整日在街上招猫逗狗,打架斗殴,京城除了你爹,就属他最纨绔了。” 叶琼听到这,有些不服气了。 “京城纨绔里面,咱俩都没有排上名号?” 四公主气急,“叶琼,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本公主讲话!” 现在的重点是纨绔排名吗? 叶琼被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抱歉,你继续说。” “谢淮舟这样,他爹不管他吗?” 四公主冷哼一声,“他母亲后来又生了个儿子,谢太傅心思全部都在他那幼子身上,哪里还顾得上谢淮舟。” 叶琼挑眉,“既然他爹都不管他了,那不是正好,让他来咱们这写话本子,本郡主还给他月钱。” 四公主觉得谢淮舟不会答应,可她现在也没有其他认识的能写话本子的人了。 “要不咱们去太傅家问问谢淮舟?” 叶琼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来到太傅家时,就听说那谢淮舟正在受罚。 真是赶巧了。 叶琼假装听不懂太傅府奴仆的拒客,靠着极厚的脸皮,拽着四公主直奔前厅而去。 被莫名其妙拽着开始快走的四公主,“咱....咱们不是来找人的吗?” 这怎么搞得像来找茬的? 叶琼:“你没听到那仆人说谢淮舟正在受罚吗?咱们现在去,正好送温暖。” 四公主不懂什么送温暖,她只知道她俩在太傅府上如此放肆,明天铁定要蹲宗人府。 叶琼没管那么多,她阳寿还有一个月呢,只要死不了,她就可劲造。 大不了到时候离开京城,浪剑走天涯。 两人到前厅的时候,正好瞧见了坐在主位面沉如水的太傅,和直挺挺跪在地上的谢淮舟。 太傅旁边还坐着一个妇人,正在不停的劝着主位上的老头。 “老爷,您消消气,舟儿年纪还小,冲动些也是正常的,舟儿,你快跟你爹认个错,你爹也是为你好,你不该当众宣扬人家兄长的私事的,这名声多不好!” 谢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个逆子,整日里不学无术,与那等纨绔厮混打架,如今还学那长舌妇人,搬弄是非!我谢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谢淮舟跪在地上,眼底漫开一层冷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爹既然觉得我丢尽了你们谢家的脸面,何不把我逐出家门,如今您不也有新的儿子了,往后,就把心思放在你那宝贝小儿子身上吧,何必在我一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谢太傅闻言,抓起一旁的棍子就要往他身上抽去。 “逆子,你以为我不敢把你逐出家门!” 眼看着棍棒就要落在那谢淮舟身上,叶琼及时出声。 “谢大人好呀,本郡主上门探望您来了。” 一声清脆又略带嚣张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昭阳郡主拉着昭华公主,两人不顾奴仆的阻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叶琼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作为社交悍匪,路过的狗她都能聊的很投缘,何况这还是一屋子人呢。 “谢大人,你们府上的人是不是不喜欢本郡主,我来你府上做客,他们都不让我进门,太不礼貌了,要不我给你送几个懂事的?” 举着棍棒的谢太傅看到叶琼和四公主眉头就是狠狠一皱,但想到这两人一个皇帝的闺女,一个皇帝的侄女。 他立即敛去神色,随后放下棍棒,整了整衣袍,朝着叶琼和四公主的方向行了一礼。 “不知公主,郡主驾临寒舍,未曾提前通传,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第34章 找谢淮舟 四公主见叶琼一脸淡定,顿时也放下心了。 随后眨着清澈又无辜的大眼睛,跟在叶琼后面。 叶琼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谢淮舟,问道:“太傅,你怎么还打儿子呢?我爹都不打我。” 太傅一时不知道郡主和公主上门到底所为何事,看了眼跪在地上丢人现眼的儿子,呵斥道:“还跪着干什么,起来,自己去祠堂面壁思过。” 谢淮舟从地上爬了起来,瞥了眼一旁看热闹的叶琼和四公主,脸色涨得通红。 “郡主是特意来看本少爷笑话的?” 叶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本郡主跟你一样闲?” 谢淮舟一噎。 不是就不是,阴阳怪气干嘛。 跟吃了炮仗似的。 要不是看在她上次打了顾承阳,前几日又羞辱了那顾承霄,他今天高低得跟她吵一架。 谢太傅生怕这逆子在府上跟昭阳郡主打起来,顿时怒道,“逆子,还不快滚去祠堂!” 谢夫人也连忙说道:“舟儿,公主和郡主在此,不得无礼。” 谢淮舟听见这夫妻俩的话,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本郡主找你有事。”叶琼叫住他。 谢淮舟脚步一顿,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找本少爷什么事?” 叶琼:“想必你这几日应该听过我这京都巡察司的大名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这京都巡察司?” 谢淮舟想也不想的拒绝,“就你那个没半点实权的京都巡察司?本少爷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不去!” 一旁的谢太傅难得意见与自己儿子一致,“郡主,此事老夫也不同意。” 一个陛下虚设地职位,也就郡主当回事,若自家儿子真进去任职,朝堂百官指不定怎么嘲笑他们谢家。 叶琼大马金刀地往旁边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你们莫不是看不起我这巡察使的身份?还是太傅觉得官职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谢太傅连忙躬身解释,“郡主,老夫绝无此意!”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单纯地看不起本郡主?”叶琼抖着腿,大有这老头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要把人拽去陛下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谢太傅委婉道:“郡主,淮舟现在学业已落下不少,恐抽不出空任职,再说这孩子无功名在身,任命朝廷命官,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朝堂上那些官员,一个个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也有功名在身,如今当了这么多年官,可有为百姓做出过什么贡献?又或者替咱们大周扩大过版图,再不济,在你们这些读书人的治理下,大周可有蒸蒸日上?” 叶琼一脸嫌弃,在这跟她掰扯读书的事,这是拐着弯嘲讽她不学无术呢。 她可是才听过这谢淮舟的名声,京城纨绔一个,落下个鬼的学业。 谢淮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郡主说得有道理,朝堂上那些官员,各个都有功名,如今还不是朝堂的蛀虫,还不如我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至少本少爷只祸害自家人,不祸害百姓。” 叶琼嘴角一抽,祸害自家人,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谢太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因为郡主说得这些,他确实无法反驳,如今朝堂上这些官员,早已没了初入官场时,那股敢为公道发声,愿为苍生赴命的凛然意气。 谢淮舟见他爹脸色涨红,心中畅快不已。 为了让他爹更加不痛快,他朝着叶琼说道:“本少爷觉得你那京都巡察司不错,我愿意加入。” 叶琼挑眉,“你可比你爹有眼光。” “老夫不同意!”谢太傅瞪着谢淮舟,“逆子,你这是不打算读书了?” 谢淮舟点头,“爹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吗,你好好教导我这弟弟,往后继承您的衣钵,我就是一个废物,就不劳爹费心了。” “你.....你这逆子!”谢太傅气得就想拿起一旁的棍子抽过去,但碍于郡主和公主在场,又生生的忍住了。 “舟儿,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谢夫人呵斥了一声,赶紧上前扶住捂着胸口顺气的谢太傅。 随后转向谢淮舟,一脸失望,“你爹不过是想让你好好读书考科举,你整日里不学无术,他才多管教了你几句,你怎就记恨上了?如今你非要去那京都巡察司任职,那地方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被冒犯的叶琼: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你等等,谢夫人是说本郡主这巡察司没出息?” 谢夫人一惊,自觉刚刚气昏了头,说错话,连忙请罪,“郡主,臣妇绝无此意。” “哼!真当本郡主稀罕你这儿子来我这巡察司。”叶琼气得站了起来,“你们谢家最好别让本郡主逮到错处,否则我定会请你们去我那没出息的巡察司坐坐!” “叶汐,咱们走!” 全程没说话,星星眼看着叶琼发挥的四公主,也跟着哼了一声,立马跟着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别啊!等等!昭阳郡主,本少爷没说不去呀!”谢淮舟急了,不顾仆人的阻拦,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爹娘吃瘪,尤其是看着昭阳郡主把他爹娘怼的哑口无言,他内心别提多畅快了。 这京都巡察司他去定了。 听到谢淮舟跟了上来,叶琼和四公主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得逞的笑意。 谢淮舟一路追着这两人到了春风楼,脚步猛地顿住,一脸狐疑。 “等等,不是去你那京都巡察司吗?怎么来青楼了?” 亏他还以为这两人还真是准备办正经事的。 叶琼没搭理她,径直把人领进了春风楼,抬手一指楼下空旷的高台,挑眉问道:“你可知这台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淮舟望着那比寻常青楼大数百倍的台子,挠了挠头,“你们难不成想让你们春风楼的姑娘上台表演?这也太没新意了,京城最大的那个烟花阁早就这么做了。” “非也非也。”叶琼摇了摇手指,一脸神秘莫测,“本郡主可不是要开青楼,那是演戏的台子,届时大家伙儿在底下嗑瓜子,喝着小酒,台上则是演员表演节目。” 她转头看向谢淮舟,“你可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的?” 第35章 短剧的风还是吹到了古代 谢淮舟茫然摇头,“不是叫本少爷来巡察司任职的吗?” 四公主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就你这能耐,还想进京都巡察司,我们叫你来是听说你会写话本子。” 谢淮舟听到话本子这几个字,内心就起了一阵排斥,想起了自己父亲不顾自己阻拦,烧了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手稿。 “本少爷不会写话本子。” 叶琼拍了拍他肩膀,“不要谦虚,本郡主很看好你,你先听听我的计划。” 谢淮舟不想听,但看那两人捏着拳头,他很有眼力见的闭了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待他出了这春风楼,看这俩能拿他怎样。 叶琼见他识趣,立即松了拳头。 “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替我写话本子,我会让人把你写的内容,搬上戏台演出来。” 谢淮舟挺直了身子,来了精神,“这不就是戏班子吗?” 戏班子演话本子,这感觉不错。 叶琼见他来了兴趣,继续道:“不过我要的可不是那等寻常话本子。” 四公主,谢淮舟两人听到这话都疑惑的看着她。 叶琼让人上了一壶茶,随后示意两人坐下。 “我想写那种不同寻常,能直击人内心的那种话本子。” 谢淮舟没骨头般往椅子上一摊,“那郡主真是高看本少爷了,虽说我爹是太傅,但我没遗传到我爹半点,你若是想写这种直击人心,深奥的东西,应该找我爹写的。” 叶琼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怀疑地看向四公主,“你确定这货会写字?” 四公主不确定,“要不咱们再找找。” “不是,你俩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谢淮舟立马坐直了身子。 不就是写直击人心的东西嘛,谢淮舟觉得自己比起这两位,还算是多读了几本圣贤书的,直击这俩不学无术的心,他还是有信心做到的。 叶琼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说道:“这样吧,我先说下咱们春风楼开业要演的画本子,我说下大致内容,你想办法把它写出来。” 谢淮舟觉得她看不起自己,咬牙,“行,拿纸笔来。”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直击人心的内容。 很快纸笔就被送了过来,谢淮舟摊开,示意叶琼说。 叶琼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 “我先想想。” 就在谢淮舟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有涵养,有深度的内容时。 叶琼开口了,“咱们就写顾承霄与那陆文轩之间的爱恨情仇,标题就叫《霸道世子强制爱》,怎么样?” 谢淮舟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四公主刚塞进嘴里的糕点直接喷了出来。 两人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叶琼,“不行吗?那我换一个标题,要不叫《世子,您的小娇夫他又逃了》,这个如何,够不够直击人心?” 谢淮舟咽了咽口水,第一次知道直击人心是这样用的。 但仔细想想,你还别说,昭阳郡主取得这标题,足够抓住人心。 四公主听完这个标题,从开始的震惊,到双眼亮晶晶。 “谢淮舟,你快写,我太想看戏班子演《顾世子和他逃跑的小娇夫》了。” 以前祖母也经常请京城有名的戏班子去宫里表演,不过那些俗套的剧情,她觉得很无趣,一点不好看。 可是叶琼说的这个不一样,她太想看了。 谢淮舟捡起地上的笔,听完郡主说的标题后,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原来话本子还可以这样写。 他以前还是太含蓄了。 叶琼见他仅一个标题就开窍了,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你先写,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本郡主会给你提供思路的。” “我看好你,咱们这春风楼能不能红红火火,就看你的话本子了。” “要是你写的好,往后这春风楼的收益就分你一成。” 看来她这么多年的和短剧没白看,这不,穿越到这古代不就用上了。 谢淮舟不在意收益,他现在沉浸在叶琼给他的标题中无法自拔,这会灵感大爆发,哪还顾得上钱的事。 拿起笔唰唰唰的就开始写,叶琼在一旁时不时地提供一下自己的想法。 谢淮舟越写眸光越亮,最后激动地直接嗷嗷直叫。 “昭阳郡主!你太,他,娘的厉害了!从今日起,本少爷拜你为爹!爹,亲爹!求你教我写话本子!” 谢淮舟满眼崇拜,都恨不得把叶琼供起来。 他以前写的那些话本子哪能叫话本子,那就是一堆废纸,被他爹烧了,一点都不可惜。 他无比惋惜,为什么叶琼不姓谢,不是他亲爹。 这耽误他多少事。 叶琼一脸嫌弃,她才不想要这个逆子。 一旁的四公主,听完叶琼杜撰出来的顾承霄与陆文轩之间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爱情故事,再次唾弃自己以前为何要和叶琼去争那顾世子,搞得人家有情人难成眷侣。 四公主不由的感叹了一句,男孩子跟男孩子之间的感情,真美好。 “叶琼,你太厉害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写话本子的天赋?” 叶琼一脸谦虚,“写话本子只是本郡主众多天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你以前不知道很正常。” 四公主收回刚刚夸她的话,这人一夸就容易得瑟。 她连忙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叶琼,你说咱们写完这个话本子,还可不可以发展下别的故事,京城各家府邸还有很多故事可以写的。” 尤其是后宅,可热闹了。 叶琼朝她竖起大拇指,“你这想法不错,往后咱俩负责收集京城素材,谢淮舟你就负责写。” 谢淮舟:他怕这俩被京城各家联合起来打死。 “要不下次写我爹。” 叶琼:“你爹有你是他的福气。” 四公主:“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两人把谢淮舟鄙视了一番,就没再搭理他。 叶琼看向四公主,“你在这京城有讨厌的人吗?下次写你讨厌的人。” 四公主盯着叶琼,很明显,在这之前,整个京城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叶琼了。 叶琼很识趣的没再接下来的话题了。 就在几人忙着春风楼的事时,时间很快到了太后举办的赏花宴。 第36章 赏花宴 初夏的御花园,百花争艳,暗香浮动。 太后端坐上位,皇帝和皇后分坐两侧,一众嫔妃,公主,命妇及贵女们环绕四周,言笑晏晏,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坐在宴会上的昭阳郡主。 这位最近可谓是名声响亮。 先是让林大人稳坐了这么多年的户部尚书直接降为了户部侍郎。 接着就是跟英国公斗鸡,把英国公府的跑马场给赢走了。 再然后大肆宣扬那顾世子与一书生的二三事。 听说前不久还上谢太傅家闹了一通,把他家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拐走了,如今整日泡在那青楼里。 这真是,短短一月不到,这昭阳郡主就把京城官员得罪了个大半。 众人的目光让正在欣赏各种名花的叶琼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本郡主生得这般好看?” 众人一听,那脸色更加一言难尽了。 四公主坐在她旁边,先是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凑近叶琼说道:“你可知她们为什么看你?” 叶琼再次抬手摸了摸自己脸蛋,“嫉妒本郡主的美貌?” 四公主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你这段时间可得罪了不少官员,她们这般瞧你,心里肯定在盘算着待会怎么在皇祖母面前给你上眼药。” 好歹是生活在皇宫里的公主,这些手段,母妃早就提醒过自己。 别看这些嫔妃命妇们一个个笑得像朵花似的,内心指不定想着怎么弄死你。 叶琼头皮一阵发麻,“整个宴会大半的人都在看本郡主,总不会都想搞死我吧?好歹我也是个受宠的郡主。” 四公主有些同情叶琼没有娘亲了,没人教她这些,所以每次跟三公主对上,都会被害的受罚。 她拍了拍叶琼的肩膀,“以后这些本公主教你,你就把我当你娘就行了。” 叶琼把人推得离自己远了些,“你滚吧,本郡主没你这个不孝子。” 四公主不跟她闹了,而是认真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听母妃说,这次太后赏花宴,众人都携带了名花,听说那三公主和顾家都斥巨资从江南运来了名花,打算在太后的赏花宴出风头呢。” “你如今不仅跟三公主有仇,还又得罪了顾家,她们今日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想到叶琼上次赏花宴受罚的事,她再次叮嘱道:“别怪皇姐我没提醒你,那三公主可不是个好惹的,待会她不管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动手知道吗?” 叶琼看着她还真像个老母亲般细心叮嘱,顿时给面子的乖巧点头。 “放心,我只动嘴不动手。” 四公主想到叶琼这跟吃了砒霜的嘴,更加不放心了。 “要不你嘴也别动了?” 叶琼瞪她,“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是想让我站着被三公主欺负?你到底站在谁这边的,亏我还把你当皇姐,没想到你这个叛徒竟然想让我当受气包!” 四公主,“谁是叛徒了?!” 叶琼指了指她,“就是你!” 四公主气得差点跳起来,“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要理你了。” 另一边的德妃与顾清语看着凑在一起说话的昭阳郡主和四公主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清语低声道:“姑母,府中的人打听到端王府最近并未采购什么名贵的花木,那昭阳郡主整日里待在她那青楼,早就把赏花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德妃捻着帕子,轻哼一声,“咱们不去凑这个热闹,昭阳郡主这边自有三公主出头,咱们只需坐着看她们斗。” 被她们提及的三公主,这会正眼神恶毒地看着叶琼,想起父皇和皇祖母屡屡偏袒这叶琼,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才是父皇的孩子,这叶琼凭什么。 上次赏花宴,自己随便嘲讽她几句,这叶琼就没脑子的闹了起来,她嘴角微勾,轻轻把玩手中的玉镯。 若是这次叶琼再闹起来,她倒要看看皇祖母还会不会偏袒她。 还有四公主那个蠢货,之前明明就跟那叶琼不对付,最近却不知道被叶琼灌了什么迷魂药,整日里跟她鬼混在一起。 三公主越想心里越不爽,好像所有的人都站在昭阳郡主那边。 一个没娘的野孩子,琴棋书画,哪样都拿不出手,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察觉到一道不舒服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叶琼立马抬眼,正好对上三公主那恶毒的目光。 叶琼眉梢一挑,挑衅地朝着对面的三公主竖起了一根中指。 三公主见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失态。 她虽然不知道叶琼那手势是什么意思,但配上她那挑衅的眼神,那绝对就是羞辱她的手势。 四公主看着叶琼只是抬手就把对面的三公主气得半死,顿时好奇了。 “你刚刚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叶琼眨巴了下眼睛,笑得十分乖巧,“本郡主跟她打招呼呢。” 四公主:我信你个鬼。 就在两人拌嘴之时,宴席逐渐进入高潮,众人纷纷献上精心筹备的名花异草,争相向太后讨喜。 顾夫人含笑起身,命侍女端上一盆金边墨菊,花一亮相,便引得满堂惊叹, 那墨菊株型挺拔,花瓣如丝绒般厚重,底色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紫,边缘却镶着一圈鎏金似的亮边,阳光洒下时,金辉与墨色交映,美的奇艳绝伦。 太后看得连连点头,“好一株金边墨菊,品相实属难得。” “太后娘娘洪福,才能得见如此多的奇花。” 顾夫人得了夸奖,脸上满是荣光,道完谢躬身退了回去。 三公主坐在席间,见顾家得了夸赞,眼里闪过不服,当即扬声道:“皇祖母,孙女也给您准备了花呢。” 说罢,立马让丫鬟把自己准备的东湖珊瑚牡丹给搬了上来。 东湖珊瑚牡丹一登场,便让满殿喧嚣瞬间静了几分。 只见那盆花的花株并非植于盆土,而是以整块深海红珊瑚雕琢为枝干,花瓣层层叠叠,由浅粉渐至深红,边缘晕着珊瑚特有的橘红花泽,宛如上好的胭脂浸透了霞光,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这已非寻常花草,而是一个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这等罕见的稀世奇珍,令众人无不屏息惊叹。 连太后和皇帝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落在那株珊瑚牡丹上,赞不绝口。 太后盯着那盆珊瑚牡丹连连颔首,“哀家阅花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将珊瑚之润与牡丹之艳融于一体的奇物!莹儿有心了,赏,重重有赏!” 第37章 旷世奇花 三公主忙起身谢恩,脸上满是得意与荣光,一时间,这株奇花成了宴会上最耀眼的焦点。 她抬眼看向太后,语气娇俏,“皇祖母喜欢便是孙女最大的福气。” 她说完,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看戏的叶琼,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期待。 “皇祖母,听闻昭阳妹妹最是孝顺了,想必今日,妹妹定然也为皇祖母准备了极为了不得的奇花吧?” 她朝着太后撒娇道:“皇祖母,您快让昭阳妹妹拿出来,也让咱们大家都开开眼界,沾沾光呀!” 三公主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琼身上,不少人都掩唇低笑。 谁不知道这昭阳郡主最近整天泡在那青楼,端王府最近并没见添置什么名贵花草。 这三公主摆明了是想让昭阳郡主出糗,等着看她空着手,又或者拿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寻常花卉敷衍。 感受到如芒在背般的目光,正在蛐蛐三公主的两人猛然抬头。 四公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叶琼,我没说错吧,这叶莹果然没安好心,你到底有没有给皇祖母准备花?准备了什么花?要不要本公主的花先借你撑撑场面?” 叶琼:“不必,就她那假花,给本郡主的仙花提鞋都不配。” 皇帝和太后也一脸好奇地看向一旁坐着的叶琼。 太后目光慈爱的看了过去,“昭阳,既然你皇姐都这般说了,便将你带来的花呈上来,给哀家瞧瞧,也让众人一同欣赏欣赏。” 太后也是听闻这孩子前不久给他皇伯父孝敬了几千两,这会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 叶琼面对众多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目光,不慌不忙的起身。 先是朝着上首的太后还有帝后行了一礼,随后目光转向三公主,一脸嫌弃。 “本郡主当然最孝顺了,三姐平日里还是对皇祖母多上点心吧,尽送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四公主:叶琼的嘴果然是吃了砒霜来得。 叶琼拍拍手,示意丫鬟把自己带来的花搬上来。 吉祥如意立马把一个用锦缎覆盖的花盆端了上来。 当锦缎掀开的刹那,整个御花园仿佛都静了一瞬。 那盆中的花,形态似兰非兰,花瓣呈现一种梦幻的渐变色彩,从花心处的莹白,逐渐渲染成了浅紫,瓣尖却带着点点星辉般的金粉。 更奇特的是,花朵无风自动,微微摇曳间,一股清冽却不张扬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那香气初闻清冷,似雪初霁的空气,继而转为温润,如琼浆玉液般滋润肺腑。 离得最近的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眼眸亮了几分,随后缓缓放下时不时按着太阳穴的手。 语气难掩惊诧,“这.....这花香,闻过之后,哀家这头竟然不疼了。” 一旁的皇帝感受这香气萦绕鼻尖,原本紧绷的肩背陡然一松。 常年因批阅奏折而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不由自主地起身走近。 越是靠近,那香气愈发沁人心脾,他只觉得连日来的倦怠如潮水般退去,浑身轻松了不少。 不由的连连惊叹。 “此花的香气,竟有如此奇效。” 皇后手抚在胸前,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这花的香气,竟让本宫这胸口的滞闷都散了大半。” 宴会上众人听到太后和帝后都这般说了,虽然不能不顾形象跑到那盆花前,但隐约飘过来的花香,让她们忍不住赶紧伸长脑袋凑近多吸了几口。 无不感觉神清气爽,目明心亮,顿时议论声四起。 “这花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比起珊瑚牡丹的艳丽,这花却是淡雅中带着灵气,宛如落入凡间的仙子。” “何止好看!你闻这花香,我久坐的腰酸都缓解了不少,简直就是神花。” “以前只觉得''出淤泥而不染''是形容人品,今日见了才知道原来花草也能有这般风骨,比起那堆红叠翠的珊瑚牡丹雅致百倍!” “......” 三公主听到众人的议论,气得脸色扭曲,尤其是看到叶琼非但没有出丑,反而大出风头,心中妒火中烧,忍不住尖声道:“叶琼!你这到底是什么花?闻一下就能有如此效果,该不会是用了什么邪门的香料,或者....是干脆下了毒吧?!” 这话如同冷水入油锅,那些与昭阳郡主有仇的人立刻附和。 德妃率先开口,一脸担忧道:“陛下,太后娘娘,此花来历不明,效果又如此奇特,此事太诡异了,不得不防啊!” 皇帝眉头微蹙,虽不信昭阳会害太后,但保不齐端王府这两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被人算计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沉声道:“传太医!” 若是真有人敢把手伸进端王府......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多时,张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先是谨慎地观察花朵,然后凑近闻了闻。 这一闻,张太医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就差扑过去抱住那花盆了。 “这....这是旷世奇花啊!” “香气凝神静气,疏通经络,有调理气血,延年益寿之效!” “老臣.....老臣早些年间,在一本失传的古医籍残卷中见过类似描述......” 太后听到延年益寿几个字就已经坐不住了,连忙问道:“张太医认识此花?” 张太医摇头,但是神情却是极其激动,“回太后娘娘,此花老臣不认识!但据古籍隐约提及,似与江湖中一个极其隐秘的门派有关,传闻那门派世代守护着一些世间罕见的灵花仙草,能活死人肉白骨,只是踪迹飘渺,世人难寻。” 江湖隐秘门派?稀世奇花??活死人肉白骨? 皇帝和太后对视一眼,两人都想起了叶琼的娘亲。 那九转还魂丹就是昭阳娘亲留下的,难不成她娘亲就是那隐秘门派的? 皇帝看向叶琼,“昭阳,你这花叫什么名字?” 叶琼挠了挠脑袋,她能说这花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在末世,花草都是变异后的品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来的匆忙,都忘了给这花取个名字了。 这让她现想,她实在是编不出一个文雅的名字。 四公主见她不说话,连忙推了推她,“父皇跟你说话呢。” 被众人目光注视的叶琼脱口而出,“蜜雪~冰城。” 第38章 蜜雪~冰城 “蜜雪~冰城?”皇帝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眼睛一亮,“好!这名字起得极好!''蜜''字,点出了此花香沁心脾,如饮甘蜜,''雪''字,恰似其花瓣莹洁,不染尘埃,这''冰城''二字更是绝妙,不仅道出了花形层叠如冰雪堆砌的琼楼,更将那通体散发出的清凉意蕴描绘的淋漓尽致!名如其花,花衬其名,相得益彰!” 皇帝的这番解读,立即引来了众人的附和与赞叹。 太后抚掌笑道:“此名通俗易懂又意境极高,也唯有如此灵秀之名,才配得上这等旷世奇花。” 皇后也笑着附和,“蜜之甜润,雪之清冷,融合于此花之中,闻之确实令人如置身清凉仙境,烦渴顿消。” 舒妃使劲得吸了几口,“这名字听着就舒服,解乏,比那文绉绉的名儿更让人记得住。” “.....” 叶琼听完众人的夸赞,嘴角一抽。 内心就四个字:蜜~雪,打钱! “皇伯父,皇祖母,那我的赏赐呢?三皇姐那中看不中用的花都有赏赐,我这花闻久了还能延年益寿呢!”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哀家定要重重赏你!” 她转头朝着女官吩咐,“传哀家懿旨,赏昭阳郡主黄金万两,东海明珠一斛,蜀锦五十匹,再开哀家私库,将那套红宝石头面并翡翠玉如意一并取来,赐予郡主!” 太后说完,随后把目光转向皇帝,意思很明显,钱财我已经赏了,接下来就应该皇帝赏些实实在在的了。 毕竟这可是能延年益寿的花,昭阳这孩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送给她这个皇祖母,太后这会心里别提多熨帖了。 可对于宴会众人来说,这份赏赐不可谓不厚重,那可是太后亲自赐得,且她都开了自己私库的珍藏,更是代表着无上的荣宠。 三公主看着自己刚刚被赏赐的一些钱财与绸缎,内心再次记恨不已。 那套红宝石头面和翡翠玉如意,皇祖母可宝贝了,如今竟送给了叶琼。 她紧紧拽着手帕,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叶琼看着女官端上来的赏赐,两眼冒星星。 都是钱啊,没想到空间地上随便薅的几株花就能得到这么多小钱钱。 那她还费心费力开什么春风楼。 她觉得她只要啃老就够她生活下半辈子。 叶琼连忙道谢,然后让丫鬟收了起来。 皇帝看着她那财迷样,严重怀疑端王府短她吃喝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母后赏你的是私库体己,如今你也入朝为官,朕便赏你些实在的,擢升你为正六品京都巡察总指挥使,增拨兵士一百精锐兵士予你调遣,望你恪尽职守,总领京都整肃之事,凡涉贪腐,滋事,不法者,可直接拿人,直奏御前,无需避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以往昭阳郡主这京都巡察司,就是皇帝随口玩笑设下的虚职,如今陛下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这是正六品的品级,且赋予整肃京都的职责,也就是说,只要昭阳郡主想,她可以直接以京都巡察司的名义,把人给抓了。 这意味着昭阳郡主往后不仅仅是个挂名的宗室女,而是真正掌握了部分京城治安权力的实权人物。 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甚至暗中使绊子的人,此刻心都凉了半截。 尤其是顾夫人,这会别提多后悔了。 以前这昭阳郡主对承霄那孩子死缠烂打,她瞧不上这一无是处的草包郡主,娶回来对他家承霄只是拖累,无半分助力,可如今昭阳郡主却是直接得了实权,在朝堂上也有了一席之地。 倘若当初.....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三公主更不用说了,原本太后的赏赐,她还能忍下来,可如今,父皇直接给叶琼赐了官职。 这让她如何能忍。 “父皇,叶琼她一个女子,如何能当官?” 叶琼:“???” 她还以为第一个出来反对她当官的是御史台那群老古板,没想到最先反对的却是同样身为女子的三公主。 话说,这是个傻子吗? 有了她这个女子当官的先例,往后三公主她要是想当官不是容易很多。 叶琼正想怼回去。 一旁的好姐妹四公主就已经先一步怼了回去。 “女子又怎么样?叶琼身为女子不也照常帮父皇给抓了一个贪官吗?你要是嫉妒叶琼能当官,你也给皇祖母送一盆能延年益寿的花来呀!哼!” 被皇姐护着的叶琼喜滋滋,一脸和气的朝着三公主提议道:“你要是想不通本郡主为何一个女子能当官,回去照照镜子你就懂了。” 四公主没忍住小声问道:“为什么照镜子就懂了?” 叶琼:“照照镜子她就能知道自己,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 四公主:叶琼的嘴不是吃了砒霜来的,而是砒霜上长了一张嘴。 三公主听见两人的窃窃私语,气得站了起来。 “叶琼!你敢骂本公主!” 叶琼双手一摊,往后一靠,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三公主看着叶琼那一脸挑衅的样子,气得直接失去了理智,“叶琼,你一个没娘的野孩子,你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太后手中的杯盏直接砸了出去,四分五裂。 “混账!你方才说什么!” 皇帝这会也脸色阴沉的看着三公主。 “放肆!堂堂公主,竟如此口出恶言,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朕看你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连最基本的尊长怜幼都不懂,当众撒泼搅局,闹得满殿不欢!” “若今日不罚,往后你岂不是要翻了天去!来人,把三公主关去宗人府!” 对上皇帝的目光,三公主双腿一软,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嘴唇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方才对叶琼的怒火这会早已被恐惧取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叶琼看着被女官架着出去的三公主嘴角一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报仇,从早到晚。 敢惹我! 摁不死你! 下次老子还搞你! 搞死你! 哼! 四公主偷偷朝着叶琼竖起了大拇指,“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激怒她,想让她在父皇和皇祖母面前骂你没娘?” 叶琼朝她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眼神,“还不算太笨。” 四公主看见她这眼神,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能不能正经点!” 叶琼立马听话的乖巧坐好。 顺带朝着上头的皇帝和太后再次撒娇卖萌道谢,让他们看在自己刚刚被三公主被骂没娘的野孩子份上,再给点人手和钱财,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幼小心灵。 最后成功又要到一堆赏赐和外加五十个精锐兵士的叶琼满意了。 宴会很快结束,皇帝起身,趁人不注意,顺手想把那盆''蜜雪冰城''搬回自己御书房,奈何手刚伸出去,手背就被早有防备的太后给打了一巴掌。 皇帝委屈巴巴,“母后,朕近日批阅奏折,甚是疲倦,此花刚好能缓解朕的疲劳,要不朕先替母后养几天?” 太后没忍住白了她一眼,赶紧让陈嬷嬷把花给抱走了。 “若是没了这花,哀家这头疼的老毛病恐怕又该犯了,陛下要是批阅奏折累了,后宫嫔妃众多,也都愿意陪着陛下解解乏的。” 太后说完,立马让陈嬷嬷搀扶着自己快步回了寝宫。 第39章 去找小皇孙玩 看着老母亲搬着花,扔下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帝这会好想跟端王一样,当个混不吝,抱着母后的大腿嗷嗷叫,哭着喊着求母后借那花给自己养两天。 奈何帝王要脸。 跟他有一样的想法的是看那盆花宛如看情人般的张太医。 张太医很想向太后讨要一朵花研究研究,说不定他也能研制出一颗九转还魂丹呢。 奈何太后早就知道这群人的尿性,拄着拐杖,越走越快,走出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速度。 皇帝最后把目光看向叶琼,这会心里别提多酸溜溜了。 他昨日还去母妃面前炫耀,说昭阳这孩子长大了,知道给钱孝顺他这个皇伯父了。 结果转头,这孩子就给母后送了一盆能延年益寿的花。 皇帝这会嫉妒得都快冒泡泡了。 被人惦记的叶琼,这会满心都是自己的钱财,哪还顾得上其他的。 系统见宿主整个赏花宴都没有想起任务对象,顿时急了。 [宿主,你还记得小皇孙吗?] 叶琼摸钱的手一顿。 终于想起了自己的阳寿,有钱没命花,这可不行。 她赶紧让人把赏赐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随后问道:“我这小侄子在哪?” 系统:[不知道呀,刚刚宴会上没看到。] 叶琼扭头问一旁的四公主,“你知道叶墨轩在哪吗?” 四公主奇怪的看着她,“你找他干嘛?太子皇兄得罪你了?” 叶琼,“当然是找他玩。”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她还不能尽一下长辈的责任了? 四公主一脸警惕,“你找一个六岁的孩子玩什么?” “老子这个长辈还不能关心一下晚辈吗?!”叶琼气呼呼的把人推开,“你以后不是我皇姐了,我不跟你玩啦!”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四公主:“???” 不是,这人怎么还生气了? 她连忙拉住要走的叶琼,“我错了嘛,你不是想知道叶墨轩在哪吗,我告诉你。” 叶琼见她诚恳认错,立马原谅了她。 四公主拉着叶琼的手,凑近小声道:“太子皇兄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小皇孙给送去了尚书房读书。” 叶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皇孙本来就应该去上书房读书的吧。” 四公主,“我跟你讲,这小皇孙可奇怪了,自小就不爱接触人,整日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来也不见,皇后没办法,就给小皇孙请了一个夫子去太子府教导小皇孙。” “现在太子皇兄突然把小皇孙送去了上书房,你不觉得奇怪吗?” 叶琼:“.....”我觉得你更奇怪。 “太子皇兄把自己儿子送去上书房,让他读书,有什么可奇怪的?” 四公主是真不爱跟失忆的叶琼聊天,每次都要重头解释一遍。 “可是太子皇兄以前都不关心他这个儿子的呀。” 叶·好奇·琼:“小皇孙捡来的?” “当然不是!”四公主左右看了看,随后拉着叶琼神秘兮兮道,“太子皇兄与太子妃的婚事是父皇钦点,但太子皇兄心里装着一个江湖女子,与太子妃相敬如宾。” “偏太子妃急着固宠,设计下药让太子与她一夜春宵,这才怀上了小皇孙。” “太子妃原本以为有了小皇孙,太子就会多看她一眼,谁知道太子从那以后就开始厌恶太子妃了,连同她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同厌恶。” “而太子妃觉得是因为有了小皇孙,太子才讨厌自己的,所以也对小皇孙冷淡的很,把人扔给奶娘照看。” 叶琼,“好一对颠公颠婆!” 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小皇孙会得自闭症了。 这是摊上了一对恋爱脑的父母。 “你也觉得太子皇兄有错。”四公主像是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宫里的人都说,太子皇兄好可怜,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说太子妃不知廉耻。” “可我觉得太子皇兄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我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四公主有些沮丧,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对太子皇兄是不是有偏见。 明明太子皇兄对她也挺好的。 叶琼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有错,错的是别人。” “太子皇兄要是真喜欢那个江湖女子,那就应该和太子妃取消婚约,又或者直接把那江湖女子娶进门,可是太子既没有胆量反抗皇伯父的赐婚,也没勇气抛下这皇宫一切去追求他心爱的女子。” “又想要权力又想要和心爱的女子白头偕老,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既然他选择和太子妃成婚,说明那江湖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远远比不上太子的身份。” 四公主挠挠头,“那太子皇兄和太子妃到底谁错了?” 叶琼:“都有病。” “这两人千不该万不该,把气撒到无辜的小皇孙身上。” 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这俩颠公颠婆搞成自闭症了。 四公主听到叶琼这么说,顿时觉得小皇孙十分可怜。 “叶琼,我跟你一起去找小皇孙玩吧。” 原本皇帝还想找叶琼问问,那花是不是她娘亲留给她的,结果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皇帝最后只好气呼呼地回了寝宫。 而另一边的叶琼和四公主两人这会正在去上书房的路上,给小皇孙送温暖。 两人刚绕过假山,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喧闹声。 不远处的荷花池边,几个华服孩童围成半圈,将一个小小的身影堵在了水边。 两人对视一眼,四公主指着那个穿着杏黄色锦袍,身形瘦小的孩童。 “那个蹲在地上的就是太子皇兄的儿子。” 叶琼视线挪了过去,只见他蹲在地上,紧紧抱着一本已经被扯破封皮的旧书,低着头,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一个无形的罩子里。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趾高气扬的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这会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说着什么。 叶琼听不清,于是拉着四公主走近了一些。 随后指着那个说话的孩子问道:“那又是谁?” 四公主脸上露出一丝嫌弃,“还能是谁,二皇兄的儿子叶墨沉,这小子打小就不安分,仗着自己是皇孙,嚣张得不行,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没少被他欺负,仗势欺人惯了,旁人还管不得半句。” 四公主提到他只想翻白眼,“你可别招惹他,那德妃最是护短了。” 叶琼视线挪回那边,只见那叶墨沉用力推了下小皇孙的肩膀。 “喂!小哑巴!我跟你说话呢!” 小皇孙被推得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可手中依旧死死抱着那本书,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殿下,要不算了吧。”旁边稍微年长的孩子低声劝道,面色有些惶恐,不时紧张地望向皇后寝宫方向,“他毕竟是....” 叶墨沉甩开他拽着自己的手,“哼!一个哑巴,还是爹不疼,娘不爱,有什么可怕的,往常他都待在那东宫不出来,今天好不容易见到,本殿下当然要跟他好好玩玩。” 叶墨沉说完,就伸手去抢小皇孙怀里的书,“一本破书有什么好看的,哑巴还能认字?!” 周围叶墨沉的伴读这会都脸色发白,想劝又怕惹怒了这小霸王,到时候牵连家族。 第40章 想吃就去揍他 一直如同木偶般的小皇孙,在书被抢的瞬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死死抓住书页,喉咙里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嗬嗬''声,像是受伤的小兽。 “还敢抢!”叶墨沉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几页书被撕扯了下来,飘落在地。 小皇孙看着地上破碎的书页,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紧紧闭上眼睛,用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仿佛要将自己从这个世界彻底抽离。 叶墨沉见他还是不吭声,正想再次推他。 结果手刚伸出去,领子就被人拎住,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叶墨沉双脚离地,顿时炸了毛,四肢胡乱扑腾着,脖颈被勒得青筋暴起。 “哪个不长眼的敢拎本殿下?快放我下来,否则我让皇祖母打死你!” “待我查出你是谁,我一定让我皇祖父诛你九族!” 叶琼直接把人拎到荷花池边,“你要再喊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摁进这荷花池,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老子的手快!” 叶墨沉有些看着悬在空中的自己,有点害怕,但还是嘴硬地叫嚣道:“你敢!你要是敢欺负我,皇祖母不会放过你的!” 叶琼对这种熊孩子,一向是有求必应的。 二话不说就要往水里摁去! 叶墨沉见她来真的,双脚立即抬起,吓得嗷嗷叫,“昭阳姑姑,我....我错了!” 叶琼拎着他缓缓靠近水面,阴恻恻道:“不行,气氛都到这了,这会把你送回地上,我不要面子的哇!” 叶墨沉吓得嚎啕大哭,“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你别再往下放了,呜呜呜~我错了。” 四公主见叶琼来真的,连忙上前拦了下来。 “那个,叶琼,要不把人扔树上吧,扔水里要是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叶墨沉:“!!!” 这两个姑姑是魔鬼吗? 叶琼见他又要张嘴哭,立马吼了一句,“再哭,老子把你舌头拔下来!” 叶墨沉吓得立马闭紧了嘴巴,小声抽噎个不停。 叶琼见人安静了,把人往旁边草丛里一扔,然后看向还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皇孙。 她蹲下,从袖子掏出一根棒棒糖打开递到小皇孙眼前。 “想吃吗?” 小皇孙看着递到自己眼前,橘色的圆圆的,一种自己从未见过,但看起来十分美味的糖。 他一直僵硬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抬头,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颗糖。 叶琼见他有反应,于是补充道:“你去揍他,这颗糖就给你!” 小皇孙伸出去的手又立马缩了回去。 一旁的四公主一脸谴责地看着叶琼,“你不是说来找小皇孙玩的吗?” 叶琼,“这不是在玩吗。” 四公主:“.....”忽悠人家去打架,这叫玩? 叶琼戳了戳小皇孙,“你不喜欢吃?不喜欢吃那我就自己吃了。” 见他没反应,叶琼直接把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低着头的小皇孙惊得都抬起了头,眼巴巴地看着叶琼嘴里的糖。 想吃,好想吃。 看起来好好吃。 叶琼见他看过来,快速地把嘴里的糖嘎嘣嘎嘣咬碎。 小皇孙看见叶琼当着自己的面把糖吃完,委屈地都快哭了。 四公主:这是魔鬼吧! 叶琼掏出一包小饼干拆开,再次问道,“想吃吗?” 小皇孙闻见饼干传来的香气,咽了咽口水,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叶琼指了指叶墨沉和他的两个伴读,看见他们要溜。 她杀气腾腾地看了过去,“给老子站住,谁敢再动,老子待会把你们一个个扔进那池子里喂水鬼!” 几个小孩听到喂水鬼几个字,吓得立马停止了脚步。 尤其是叶墨沉,本来他是不怕这昭阳姑姑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听到她一口一个老子,这会脚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他刚刚感受过了,这叶琼真的会把他扔水池里的。 呜呜呜呜~~~ 谁来救救他。 叶琼见他们没再跑了,转头看着小皇孙继续道:“想吃的话,去揍他!” 小皇孙闻言,再次低下了头,只不过颤抖的身子平复了不少,不再像刚刚那样蜷缩在一起了。 叶琼见他不吭声,于是蹲在他面前''咔嚓''''咔嚓''地吃起了饼干。 她不仅一个人吃,还把四公主拉着蹲在小皇孙面前,塞了一块饼干到四公主嘴里,两人一起吃。 四公主想拒绝的,她不要当这么缺德的人,奈何饼干被塞进嘴里的那刻,她沦陷了。 “哇!叶琼,这是什么东西?太好吃了吧。” “好香,还有没有,我还要。” 四公主一点不带客气的把叶琼手里的那包饼干给抢了过来,然后把剩下的饼干碎屑全倒进了自己嘴里。 一旁地小皇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个姑姑蹲在自己面前吃着香香的好吃的,还不给他吃。 想哭。 叶琼见他快哭了,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奶酪棒,“想吃吗?” 这次小皇孙不等她说接下来的话,已经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一动不敢动地叶墨沉面前,抬脚踹了他一脚,随后看向叶琼。 叶琼眼神示意他继续。 小皇孙再次抬脚往叶墨沉腿上踹去,直到叶琼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眼神,他这才蹬蹬蹬跑了回去,朝着叶琼伸出手。 叶琼把手中的奶酪棒拆开递给了小皇孙,随后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对吗,下次要是别人再欺负你,你就这样打回去。” “打得赢,你就必须打回来,打不赢,你就赶紧跑,找打的赢的来替你打,知道了吗?” 小皇孙一边舔着奶酪棒,一边乖巧点头。 [阳寿+15] 叶琼听到这声音,高兴地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了小皇孙手里。 “下次不许再让人欺负了,知道吗?” 小皇孙看着左手拿着的奶酪棒,右手拿着的棒棒糖,双眼发亮地点头。 姑姑真好! 四公主见叶琼不停地从袖子里掏出好吃的,也立即伸出手,“我也想吃。” 叶琼掏出一包辣条递给了她。 一旁的几个小孩,没忍住咕噜咕噜的吞咽着口水。 叶墨沉小心翼翼出声,“我.....我也想吃。” 叶琼看了他一眼,随后朝他招手。 叶墨沉立马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想吃?” 叶墨沉小鸡啄米般点头。 叶琼朝他恶劣一笑。 第41章 看破红尘,一心向佛 “没有了。” 叶墨沉盯着她的袖子,有些怀疑。 叶琼见他不信,立马抖了抖袖子。 “真没有了,姑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骗人。” 叶墨沉见她真没有,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这消息比刚刚叶琼要扔他进池子里还难过。 他指了指叶墨轩手里的糖,“你...你这糖是在京城哪里买的?” 果然没有一个小孩能抵抗住棒棒糖的诱惑。 叶琼神秘兮兮,“京城可没有卖,这可是佛祖赐给我的。” 几个小孩:“.....” 骗鬼呢,当他们是三岁小孩? “你们不信?” 几个小孩很想点头,但又怕昭阳郡主这个恶霸把他们扔进池子里。 叶琼让这几个小孩站成一排。 几个小孩压根不敢有意见,老老实实站成了一排。 叶琼再次抖了抖袖子,“我这袖子里是不是没有?” 几个小孩乖乖点头。 叶琼双手合十,朝着天空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随着声音落下,几根棒棒糖从叶琼袖子里掉出。 几个小孩眼睛都亮了。 “真....真的是佛祖赐的?” 叶琼把地上的棒棒糖捡起来,一脸认真。 “我刚问了佛祖,他们说你们若是有改过之心,这棒棒糖就赐予你们,若是以后还继续作恶,就把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把你们扔进油锅,踹入火中,用鞭子抽....” 几个小孩听完浑身一抖,连连点头。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 叶琼摇头,“光说不够,得让佛祖看到你们的诚意。” 几个小孩看到一旁一手棒棒糖,一手奶酪棒的叶墨轩,吃的甜滋滋,一个个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种吃食,他们从未见过,看着就很好吃,好想吃。 叶墨沉可怜巴巴,“那.....那怎么才能让佛祖看到我们的诚意?” 叶琼,“你们可知道为什么佛祖赐这么多好吃的给我,不赐给你们?” 叶墨沉盯着叶琼手里的棒棒糖喉结滚动。 “为....为什么?” 叶琼神秘兮兮,“看在你们真心悔改的份上,我悄悄地告诉你们,我前不久刚拜了一个厉害的师父名叫活佛济公。” “我师父告诉我,只要我看破红尘,一心向佛,就能获得佛祖的认可,佛法日渐精深,往后想变什么吃食,就变什么吃食。” 叶琼一边说着,一边又从袖子里变出了几包饼干,“等我渗透佛法,剃度出家,就能去佛祖的西天极乐世界了,那里好东西可多了。” “有香喷喷地炸鸡,咬一口外酥里嫩,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烤串,咕噜咕噜冒泡的火锅,再配上一瓶冰可乐,嘶~太爽了。” “哦,对了,那里不用早起读书,更没有夫子监督你课业,每日里就是念念经,打打坐,没事去佛祖面前唠唠嗑,可舒服了。” 叶琼越说越激动,几个小孩越听眼睛越亮。 这下再也忍不住了。 “那里真的不用读书?也没有夫子?” “那我们诚心悔过,一心向佛,佛祖也会认可我们?” “我可不可以也去拜你师父为师?” “是不是获得佛祖的认可,就能想变什么吃的就能变什么吃的?” “你师父在哪呢?还收徒弟吗?” “.....” 叶琼见他们真心悔过,于是一人发了一根棒棒糖。 “刚刚你们的话,佛祖都听到了,他们说你们与佛有缘,所以让我把糖分给你们。” 叶墨沉赶紧拆开糖舔了一口,一股纯粹又浓烈的甜意炸开,顺着舌尖漫到喉咙,比他吃过的所有糖都好吃。 “姑姑,你师父在哪?我可以拜你师父为师吗?” 叶琼拍了拍他头,“我师父在城外的静安寺,不过我师父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人见不到他,只有你看破红尘,一心向佛,你才能见到我师父。” 许是棒棒糖的诱惑太大,叶墨沉立即接话,“我现在就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能不能让你师父现在收我为徒?” 叶琼摇头,“你现在满身都是世俗的欲望,等你什么时候看破红尘了,我师父自然会出现。” 见忽悠的差不多了,叶琼打算走了,走之前朝着几个小孩又叮嘱了几句。 “今日本郡主跟你们说得这些话可不能告诉别人,天机不可泄露知道吗?” 几个小孩连连保证,一定不会说出去,并表示会努力让师父活佛济公认可他们,然后带他们一起去往极乐世界吃烧烤火锅炸鸡。 叶琼见他们这么上道,又一人给递了一包饼干,“等你们修炼到我这个境界,以后也能变出这么多的好吃的。” 几个小孩激动地脸都红了,迫不及待地拆开饼干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酥脆的口感先炸开,紧接着是一股浓的化不开的甜香充满口腔,那甜不像蜜饯那般腻人,也不像糖水那么寡淡,是带着奶香的醇厚甜润,越吃越香。 几个小孩眼睛瞪得溜圆,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佛祖可真是太好了。 一旁的四公主,要不是听到那句看破红尘,一心向佛,她差点也信了佛祖赐给叶琼吃食的鬼话。 看着那边被叶琼忽悠瘸了的几个小孩,嘴角狠狠一抽。 要属缺德还得是叶琼。 她紧张地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宫女太监,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叶墨沉欺负人都欺负出经验了,特意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宫女太监都禀退了。 “叶琼,你是真不怕被人打死。” 叶琼见她一脸紧张,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长辈关心小辈,给点吃食怎么了?” 四公主:这是给点吃食的事吗?你这都劝皇孙看破红尘了。 “德妃要是知道你忽悠叶墨沉一心向佛,她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叶琼奇怪地看着她,“我这是做好事,德妃凭什么找我麻烦?” 四公主听得有些懵,“劝人出家是做好事吗?” 叶琼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怎么不算做好事,像他这种熊孩子,若不是我劝他诚心悔过,他以后只会欺负更多的人,如今他能洗心革面,看破红尘,重新做人,这就是天大的功德。” “我这是舍身为人,是帮助德妃拯救她孙子,她应该感谢本郡主。” 四公主听得一愣一愣的,可是仔细想一想,叶琼说得确实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 差点被她忽悠过去。 “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待会叶墨沉要是把今日这事告诉德妃,你就等着德妃对付你吧。” 德妃可是一肚子坏水,皇后娘娘都在她手上吃过不少亏,何况还是叶琼这个脑子不是很灵光的。 第42章 小皇孙赖上叶琼 叶琼拍了拍她肩膀,“行了,别瞎操心了,咱们春风楼明日就要开业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想德妃的事?你可是楼里的二东家,怎能如此懈怠?” 四公主被这一提醒,顿时心思都在春风楼上了。 “那咱们快出宫吧。” 她还得去春风楼看看那谢淮舟有没有好好写话本子。 她抬脚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还蹲在地上吃棒棒糖的小皇孙,有些担心他们走了,这叶墨沉几人又欺负他。 “他怎么办?” “把人送去皇后娘娘寝宫吧。”叶琼说完,提溜着小皇孙溜溜达达地往皇后的寝宫去了。 虽然不知道这叶墨轩身边怎么没有一个宫女太监跟着,但皇宫里的事她不想多管,管的越多,死的越快。 结果刚到门口就遇上正要出门去找小皇孙的皇后娘娘。 叶琼正想把人交给皇后就出宫的,结果这小皇孙拽着自己的袖子不松手。 叶·懵逼·琼:??? 怎么了,这是赖上自己的? 她试图掰开抓着自己袖子的小手,小皇孙见状,另一只手也连忙加入,从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紧紧拽住叶琼的袖子。 叶琼掰着他的手小声威胁道:“你快松手,我已经把你送到家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小皇孙闻言,手抓得更紧了,眨巴着大眼睛,这会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叶琼最看不得小孩这样,这让她想起自己现代的小表妹。 乖乖巧巧的别提多可爱,最早的时候也像这小皇孙一样不爱说话,可怜巴巴地看着别人,为此三岁那年还被医生诊断出得了自闭症。 后来不知怎么地,一声不吭的小表妹变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小话痨。 为此家里人一直怀疑当年那个医生是个庸医。 叶琼难得心软,商量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根棒棒糖,你把手给我松开。” 小皇孙摇头。 他不要棒棒糖,他就想要跟着姑姑,然后跟着姑姑拜活佛济公为师。 正准备去找小皇孙的皇后,这会看着孙儿满脸依赖的拽着昭阳的袖子,心中既惊喜又激动,她没想到轩儿这孩子也会有正常人般的情绪。 皇后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起,“昭阳,这.....这孩子,你是这孩子第一个愿意接触的人。” 叶琼:好熟悉的台词,好像在哪里听过。 让她想起霸道总裁里面管家的经典语录。 从来没见过少爷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 叶琼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公主看着跟袖子干上的一大一小提议,“要不你就带他去端王府呗,难得小皇孙这么粘你。” 皇后闻言,一脸期盼的握着叶琼的手,“昭阳,既然这孩子这么喜欢你,要不....你带他去你端王府玩几天?” 说不定跟着昭阳这孩子,轩儿的病就好了呢。 叶琼摇头,“皇伯母,我不会照顾小孩,而且我可忙了....” 她才不要当德华。 皇后不等叶琼说完,抬手示意嬷嬷搬出一箱珠宝,“昭阳,这是皇伯母的一点心意....” 叶琼: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了箱子里的珠宝。 “虽然忙,但是我们端王府的人可细心了,一定会把小皇孙给照顾的好好的。” 皇后闻言,大喜过望,握着叶琼手部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好,好,好,我就知道昭阳你这孩子最是心善了。” 说完这话,她立马转向一旁的宫人,“快,即刻吩咐下去,收拾小皇孙的衣物用具,挑选几个稳妥的侍卫,待会送到端王府去。” 宫人应声连忙退下。 叶琼有点后悔贪那箱子珠宝了,这要是小皇孙出什么事,她可担当不起。 “那个皇伯母,我们端王府没有宫里安全,要不还是让小皇孙住宫里吧。” 皇后却是一点不担心,“你放心,我会在轩儿身边放几个武功不错的侍卫,轩儿的安全你不用担心,让他在你们端王府住几天,过几天本宫就把他接回来。” 叶琼听到这小皇孙就只是住几天而已,顿时放下心来。 几天住宿费就有一箱子珠宝,这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叶琼告辞皇后,提溜着小皇孙就准备出宫。 想到明日春风楼开业的事,她脚步一转就往御书房去了。 皇帝看着自己刚刚找半天没找到人影,这会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叶琼开口了。 “皇伯父,您孙子要去我端王府住几天。” 皇帝有些不信,但看着那孩子怯生生的拽着昭阳的袖子,他一脸疑惑。 “你恐吓他了?” 这孩子不是说谁都不爱搭理吗,就连他这个皇祖父他都不理的,这会竟然黏上了昭阳这孩子。 叶琼脸一黑,“我怎么可能恐吓他,我是那种人吗?” 她当着皇帝的面掰开这孩子拽着自己袖子的手,结果越掰,那孩子拽的越紧。 “皇伯父,您看到了吧,您孙子非赖着我。” 皇帝有些惊奇,还以为轩儿这孩子的自闭症有所好转,连忙喊了他几声。 奈何叶墨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 皇帝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被惊喜充斥,他和皇后想法一样,既然这孩子喜欢昭阳,说不定跟着昭阳,他这病也会有所好转。 皇帝立马转换了语气,“昭阳啊,既然这孩子这么喜欢你,那就让他去端王府住几天吧。” 叶琼伸手,“我替您养孙子,您得给我报酬吧。” 皇帝:“一家人谈什么报酬不报酬的。” “亲兄弟明算账,再说我可忙了,哪有空帮您看孙子。” 皇帝咬牙,“端王府是缺你喝了还是缺你吃了?” 这孩子怎么现在张嘴就是钱钱钱。 叶琼叹气,“皇伯父,您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不仅要养整个端王府,还得支撑我的春风楼,我可穷了。” 四公主看着要钱的叶琼,连忙戳了戳她,小声道:“咱们明日春风楼开业,要不叫父皇给咱们赐个牌匾?” 甚是有理。 叶琼立马改口,笑得一脸谄媚,“皇伯父要是不想给我报酬也行,明日我的春风楼就要开业了,您给我赐个牌匾祝贺我开业吧。” 一旁的四公主连忙附和,“父皇,要是有您赐的牌匾,往后春风楼的生意定会红红火火,儿臣赚了钱也会孝敬父皇的。” 皇帝也是听说这两孩子正在捣鼓那个青楼,不过听说现在不开青楼改成开戏班子了。 顿时促狭道:“要不这样,朕给你们赐个牌匾,你们赚的钱分朕一半?” “不行!” “想什么呢!” 两人异口同声。 写几个字就想分走她们一半的钱,这陛下也太贪了。 皇帝:这两个混账! 孝敬点钱给他这个陛下,这俩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叶琼一脸谴责的看着皇帝,“皇伯父,我与皇姐起早贪黑,昼出晚归,幸幸苦苦好不容易开起来的铺子,陛下您竟然想打劫我们两个小可怜。” 四公主狠狠点头,“父皇,您太过分了,不帮忙就算了,竟然惦记着儿臣的产业!” 叶琼哭唧唧,“小白菜呀!地里黄啊!” 四公主不会唱,但她会学,立马跟着唱道:“小白菜呀!地里黄啊!” 叶琼:“没了娘呀!跟着爹啊,日子凉呀!” 四公主:“没了...” 她顿时卡住,瞪着叶琼,差点被她带歪了。 第43章 皇宫打秋风 皇帝看着底下那俩混账一唱一和的,额角就是一跳,他有些担心轩儿这孩子要是去端王府住上几天。 回来皇宫会不会多一个搅屎棍出来。 “你那铺子地段那么差,能赚什么钱,要不这样,等你下次开铺子,朕在给你赐个牌匾。” 叶琼摇头,“不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这铺子都开起来了,皇伯父要是不愿意赐牌匾的话,侄女只能去太庙给皇祖父磕头上香,跟他老人家说道说道,说您如今身居高位,连晚辈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半点不疼惜晚辈。” 四公主没想到还能这样,立马跟着点头,“就是父皇,您要是不赐我们牌匾的话,儿臣也要去皇祖父面前告状的,说您偏心的,连块牌匾都不愿意赐给儿臣。” 皇帝被吵得揉了揉眉心,看向罪魁祸首叶琼。 “想要朕给你赐牌匾也行,你跟朕说说你送给太后那盆花是从哪来的?” 他怀疑这孩子的母亲回来看闺女了,就是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去找端王。 想到这,尽管这孩子娘亲当年救过太后,皇帝心里难免开始对叶琼的娘亲有了些许怨气。 消失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原本他还以为人可能出什么事了,或者跟话本子一样得了什么绝症没办法出现。 叶琼谎话张口就来,“祖上传下来的。” 皇帝皱眉,“你哪个祖上?” 这孩子该不会去太庙挖祖宗坟了吧。 早就听过这句祖上传下来的四公主,嘴角一抽,她就知道叶琼嘴里没个实话。 叶琼对上皇帝怀疑的神色,脑袋逐渐清醒,好像她跟陛下是一个祖上。 立马改口道:“我祖师爷传下来的。” 都是祖宗辈的,说祖上也没错。 这下轮到四公主惊讶了,“你什么时候有祖师爷的?” 她怎么不知道。 皇帝也看着她,这孩子在胡言乱语什么? 整个御书房,只有叶墨轩信了叶琼那句祖师爷的话。 叶琼轻咳了一声,仗着“脑袋被驴踢过无所畏惧”的底气,缓缓开口:“有件事我一直瞒着大家,其实我是迪迦奥特曼的第三十九代弟子,我的祖师爷前段时间托梦寻到我,说要将他的衣钵传给我,还嘱咐我要好好赚钱,孝顺于他,往后他留下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 皇帝听着这奇奇怪怪的不像大周人的名字,内心一万个不相信,但奈何叶琼说得一脸正气,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世上真有这么个祖师爷,为何他堂堂皇帝从未听说过,难不成是哪个隐世门派? 旁边的四公主就差给叶琼竖大拇指了,这叶琼胡说八道确实有一套,说得她差点信了,不过现在两人目的一致,都是为了让父皇赐个牌匾。 四公主不仅没戳穿叶琼,而且还时不时出声附和她。 “父皇,您现在给我们赐座牌匾吧。” 皇帝:他有理由怀疑这两人合起伙来坑他这个老人家。 “行吧,如今你们那春风楼现在改成戏楼了,倒也算是个正经营生。”皇帝叹口气,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待会朕让人送去那春风楼。” 他怀疑今日要是不把这牌匾赐下去,这俩混账真能跑到太庙去撒泼。 叶琼高兴了,想了想空间里的花,于是说道:“皇伯父,等祖师爷下次托梦找我,我再让祖师爷送盆花给我,我孝敬给皇伯父。” 四公主也赶紧表衷心,“父皇,等儿臣赚钱了,给您买座大宅子。” 皇帝嘴角一抽,这俩搁这哄小孩呢? 不过他看着这俩兴致勃勃的样子,倒是对她们俩开的那春风楼期待了起来,好歹这也算正经事,总比这俩一天到晚因为那顾世子争个不停好。 皇帝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成功哄着陛下赐了牌匾的两人高高兴兴的走出了御书房,当然还有叶琼袖子上的这个挂件。 叶琼掰了几下没掰下来,彻底放弃,拽着就拽着吧,也不会少块肉,毕竟靠着孩子,既赚到一箱珠宝,又赚到一块牌匾。 叶琼决定趁热打铁,再去太后她老人家宫中溜达一圈。 她看向四公主,两人对视一眼,在打秋风这方面出奇的一致。 “走,去皇祖母那尽尽孝心。” 太后看着出现在慈宁宫的三人,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她这把年纪的人,最盼得便是子孙和睦了。 如今见面就掐的昭华和昭阳两人这会正手挽手,亲密的不行。 还有那自小就不爱接触别人的曾孙,这会都开始像个正常人了。 叶琼和四公主两人对视一眼,立马上前,一个捶背一个捏肩。 见愣在一旁的小皇孙,叶琼瞪了他一眼,这没眼力见的。 叶墨轩:“....” 不理解,但照做,于是学着两个姑姑的样子,握紧小拳头,开始给太后捶腿。 太后被三人哄得眉开眼笑。 “你们几个今日怎么凑一起了?” 叶琼笑得一脸乖巧,“皇祖母,孙女想你了。” 四公主笑得也一脸谄媚,“皇祖母,孙女也想你了。” 两人说完看向叶墨轩。 叶墨轩:“....” 迫于两个姑姑的眼神威胁,他朝着太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太后本就被两个孙女哄得眉开眼笑,这会看到自己那极少流露情绪的小曾孙朝着自己露出微笑,太后眼底闪着泪光,只觉得心中被暖意填满。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叶琼见太后被哄得差不多了,立即声音雀跃道,“皇祖母,孙女有件喜事同您说。” “孙女听说您素来爱听戏,便开了家专门演戏的酒楼,明日就要开业了,您想不想要去瞧瞧?” 旁边的四公主也软声软气蹭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是啊,皇祖母,我们酒楼的戏可精彩了,保准比皇祖母以前看过的都好看。” 太后听着这软言软语,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 “哦?你们两个丫头还开起了戏楼,倒真是稀奇。” “不过你们的心意祖母领了,只是祖母年纪大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这样吧,等明日开业,祖母赐些锦缎,玉器,在赏些银钱,也算给你们添份喜气。” “那可不行!”叶琼挽住太后的胳膊,“皇祖母您可是福星,没有您亲自在场,孙女心里没底,祖母您就来嘛,就当出去玩啦,祖母天天待在这宫里不闷吗?” “是啊是啊,皇祖母您就去坐坐,喝杯茶,听段戏,给孙女撑撑场面,绝不会让您受累的。”四公主挽住太后另一只手。 小皇孙见两个姑姑看着他,也学这叶琼的样子,拉了拉太后的手臂,一脸期盼。 太后被两大一小磨得没办法,慈爱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明日哀家便破例出宫一趟,去你们那戏楼坐一坐,瞧瞧你们这两个丫头折腾出的新鲜花样。” 有了太后明日坐镇,叶琼和四公主对明日春风楼开业的事更有信心了。 第44章 春风楼开业 事情解决,叶琼带着小皇孙高高兴兴回了端王府。 四公主也想跟着去出宫去端王府蹭顿晚饭的,结果就被自家母妃给派人喊了回去,理由是天色不早了。 四公主再次羡慕叶琼住在宫外,她迟早要让父皇给她赐座公主府,她也要住在宫外。 而此刻回到端王府的叶琼,一进府就看到端王醉醺醺抱着那只芦花鸡,夸个不停。 叶琼问旁边的王伯,“他哪来的钱?” 王管家连忙回话,“回郡主,王爷前几日去宫里找了陛下。” 叶琼:好一个打秋风,果然是家族遗传。 不过看在自家老爹这几日都忙着帮自己找演员,组建戏班子,监督春风楼开业进度的份上,她难得良心发现,从兜里掏出三千两。 “王伯,等我爹酒醒,把这钱给我爹。” 王伯泪眼婆娑接过银票,一脸感动, 不知道感动郡主如今的孝顺,还是感动父女俩终于和好不再干架了。 叶琼见他这副样子,嘴角一抽。 王伯最近戏是越来越多了。 为了防止他继续说出什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叶琼赶紧把身后的小皇孙给拽了出来。 “王伯,你给小皇孙安排个住处吧,至于照顾的人不用管,皇后娘娘都安排好了。” 王管家听到小皇孙要来他们端王府住,一脸震惊,待听到还是皇后娘娘安排的,这会更是一脸迷茫了。 小皇孙住在他们端王府? 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不怕他们端王府的两个不着调的主子把小皇孙给卖了? 王管家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赶紧下去给小皇孙收拾住处了,可不能怠慢了。 事情都安排好,叶琼就准备回自己院子休息了,看了眼还拽着自己袖子的小皇孙。 叶琼磨牙,“你要是再不松手,老子待会打到你松手!” 一旁的吉祥如意生怕郡主发火揍孩子,连忙上前,掰开了小皇孙的手。 “皇孙殿下,时候不早了,郡主累了一天得休息了,您要是想找郡主玩,等明日休息好行吗?” 叶墨轩看了眼姑姑疲惫的脸色,立马乖乖地松了手。 吉祥如意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把人带走。 美美休息了一晚上的叶琼,早早的用完早膳就出发来到了春风楼。 本以为自己是最早的,结果四公主和谢淮舟两人比她还积极。 两人正一脸谴责的看着叶琼。 身为一个大东家,来的比他们还迟。 叶琼对上他俩谴责的眼神,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们站着干嘛?” “等着你这个大东家开业啊!”谢淮舟阴阳怪气。 四公主抬了抬下巴,“你看看,外面来了好多人,听说都是奔着《世子,您的小娇夫又跑了》来的,没想到顾承霄和陆文轩在京城这么受欢迎。” 叶琼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俩这么受欢迎,多亏了你帮忙。” 四公主一脸骄傲,“那当然了,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正在诚心悔改,断不会让人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我这几天都派人盯着顾家呢,前几天那顾家把陆文轩扔了出来,本公主好心又给他们送了回去,有我在,顾家休想拆散他们。” 叶琼:“....” 朝她竖起大拇指,“皇姐,牛还是你牛,咱们春风楼有你这个二东家,定会红红火火的。” 四公主被夸,嘴角压都压不住。 “妹妹你也不错,春风楼有你这个大东家,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 “姐姐说得对,春风楼有咱俩这么优秀的人在,何愁生意不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意晏晏。 看的一旁的谢淮舟咬牙切齿,“麻烦两位看看我,本少爷写话本子,监督戏班子排练,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睡觉了,熬得眼睛都红了!” 这俩甩手掌柜当得舒心,竟还有脸在这互相吹捧,良心不会痛吗? 互相吹捧的两人,看见谢淮舟那快掉到下巴的黑眼圈,有一瞬间的尴尬。 叶琼难得良心发现,拍了拍谢淮舟的肩膀,一脸恳切,“好好干,往后你就是这春风楼的三东家了,本郡主看好你。” 谢淮舟没理会这俩甩手掌柜。 “辰时都快过了,还开不开业了?” 叶琼,四公主两人连忙正经起来,“开,开,现在就开!” 吉时一到,春风楼前锣鼓喧天,红绸满天飞,锣声刚落,鼓点又起。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热闹时刻,街尾传来一声清脆的马蹄声和太监那句''圣旨到——春风楼接旨!''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躬身避让。 只见四位侍卫抬着一块鎏金匾额,缓步而来匾额由明黄色锦缎覆盖,两名公公一前一后护持,气派非凡。 领头的福公公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华公主,昭阳郡主所创春风楼,雅俗共赏,艺韵天成,今赐匾额''梨园翘楚''四字,钦此!” 锦缎被掀开的刹那,正午阳光洒在匾额上,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梨园翘楚''四个字笔力遒劲,正是皇帝御笔亲书。 围观百姓哗然,纷纷叩首赞叹。 叶琼和四公主看到陛下这么给力,嘴角压都压不住。 牌面这块,还得是陛下他老人家呀。 两人赶紧谢恩,随后赶紧吩咐人把匾额挂上,春风楼自此正式开业。 有了皇帝钦赐牌匾,楼前的青石板上,车马络绎不绝,京中不少勋贵夫人小姐,文人雅士,乃至寻常百姓,纷纷慕名而来。 这会哪还有人记得这春风楼曾经是个青楼,都想进去看看春风楼今日要演绎那顾世子与书生的二三事。 听听这名字《世子,您的小娇夫又跑了》,一听就勾起了众人的猎奇心。 往日里京城那些戏班子唱的最多的便是才子佳人,忠臣义士,这些翻来覆去的看,早就看厌了。 京城权贵生活本就无聊,如今顾家的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各家府邸早就八卦的不行,只不过之前碍于春风楼是青楼,他们这些权贵担心名声受损,再一个也是担心看热闹得罪顾家。 可现在不同了,陛下都亲赐匾额了,这哪还跟青楼沾得上边,更别说得罪顾家了,他们这是雅俗共赏,顺应帝意。 随着朱红大门缓缓敞开,檐角鎏金铜铃随风轻响,恰似奏响开业序曲。 叶琼,四公主,谢淮舟三位春风楼的东家这会一脸意气风发的站在门口,朝着众人致意。 “春风楼今日启幕,承蒙诸位厚爱,恭迎入内赏玩。” 第45章 令人脚趾抠地的戏 话音刚落,人群便如潮水般涌向前去。 一楼大厅内雕梁画栋,八仙桌错落有致,早已备好香茗鲜果,伙计们穿梭其间,高声应答着客人的吩咐,忙而不乱。 二楼与一楼以雕花楼梯相连,楼上皆是独立雅间,木门上雕着梅兰竹菊四君子,门楣悬挂着雅致的匾额。 雅间内陈设考究,梨花木桌椅配着软垫,墙上挂着字画,窗边摆着青瓷花瓶,插着新鲜折枝。 凭栏而望,一楼戏台尽收眼底,还能俯瞰楼下熙攘人群,视野极佳。 不着片刻,春风楼外已人声鼎沸,楼内座无虚席,连走廊上都站了不少人。 那些晚来一步,被挡在门外的百姓还有权贵们,一个个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早知道陛下会赐牌匾,我早该来排队的。” “我娘还说这春风楼开业定是个笑话,我本是来看笑话的,结果咱们倒是成了笑话!” “都怪我爹,非说会得罪顾家,拦着不让我出门,我好不容易从狗洞钻出来的,结果竟然没赶上。” “......” 门外这些人,朝着门框向内张望,恨不得生出翅膀飞进去,只盼有人能提前离场,自己好趁机补位。 而此时的太后,早已乔装打扮,带着陈嬷嬷等人提前进入了二楼视野最佳的雅间。 叶琼和四公主两人陪在身侧。 劳模谢淮舟则是在后台再次叮嘱了一遍戏班子待会要演出的注意事项。 戏台之上,红绸高挂。 台下,一众宾客伸长了脖子,眼里闪着兴奋又八卦的光。 锣鼓声响,《世子,您的小娇夫又逃了》正式开演。 扮演古世子的男子古俊朗霸气,扮演路书生的男子清秀柔弱。 叶琼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意给主角换了一个姓氏,且每次戏演出前都会加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台上。 古世子将书生堵在墙角,指尖轻佻地抬起对方下巴,眼神霸道:“小东西,入了本世子的眼,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台下宾客。 “哇——!”兴奋鼓掌。 虽然这台词听着不知道为何脚趾抠地,但内心却是极其激动的。 雅间内的太后一副地铁老奶奶看手机的表情。 不解道:“他们不是好兄弟吗?怎么这台词听着怪怪的?” 被问住的叶琼:她该怎么跟太后她老人家解释男生之间不仅仅只有兄弟情。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叶琼看向四公主。 四公主一脸尴尬,忘了今天开业是演这出戏,早知道不让皇祖母来了。 两人对于两个男子之间的兄弟情,为何能说出如此油腻的台词,表示无从解释。 最后只能把事情推到不在场的谢淮舟身上,“皇祖母,这话本子是谢淮舟写的,待会他来了,祖母可以问问他。” 好在接下来的剧情,太后看了进去。 知道古世子隐瞒自己世家子弟身份接近自己的路书生这会浑身狼狈,红着眼将定情信物扔到了古世子身上。 “世子爷,门第如山,情深缘浅,就此别过!”说罢,决绝转身。 古世子手指颤抖的捡起玉佩,眼神痛苦又偏执,“招惹了本世子,就想这样离开?想都别想!” 说完,大步上前,直接公主抱,抱起路书生就去了屏风后。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你这次,真的不乖!” “你放开我!” “休想!” 许久之后。 “你还敢不敢逃?” “不....不敢了。” 台下宾客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 太后这会再傻也知道,台下那两个男子根本不是什么兄弟情。 四公主激动的双手捂脸。 叶琼尴尬的在地上找缝隙。 她只是给谢淮舟提供了下灵感,这谢淮舟还真敢写,这才第一集,尺度就玩这么大? 她这戏楼会不会因为尺度太大被封了吧? 叶琼避开太后和陈嬷嬷看过来的眼神,继续看向台上。 就在此时,混在宾客中进来的顾三少爷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噌''得一声站了起来! “住口!简直一派胡言!我兄长光风霁月,岂会做出这等.....这等孟浪之举!给我停下!” 听到有人闹事,叶琼立马站了起来。 “祖母,您先喝喝茶,孙女去去就回。” 四公主见状也连忙跟了出去。 叶琼走出雅间,正好看到隔壁的顾三少爷这会指挥着顾家小厮,要把台上两位演员给抓起来。 “怎么又是你?在本郡主的春风楼闹事,你活腻了?” 顾三少爷看见叶琼,顿时想起上次在端王府门口,自己被棍棒揍了一身伤,不仅如此,这叶琼还恶人先告状,害自己回家又被他爹罚了一顿。 新仇旧恨下,他双目赤红,指着叶琼怒骂:“昭阳郡主!你怎如此无耻,明明是你殴打那陆文轩,我兄长只不过是看不过去,仗义执言罢了!可你却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转头就让戏班子编排这些污言秽语的戏文,往我兄长身上泼脏水!” “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见不得我兄长护着别人,便故意败坏他名声!” 不等叶琼说话,四公主就已经怒了。 “你们顾家如此偏袒那陆文轩,还说没有猫腻?” “再说,我们春风楼演的这出戏,可有点名道姓你兄长?你为何偏要让你兄长对号入座。” 叶琼在一旁幽幽道:“世子之争向来如此吧。” 从后台出来的谢淮舟听到这话,脑中灵感又来了。 很好,下集再加一个世子之争的剧情。 叶琼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顾三少爷身上,有愤怒的,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 但更多的是看到精彩处被打扰的怒目而视。 “哪来的小子,懂不懂戏楼的规矩!” “正到精彩处呢,快坐下!” “顾三,你干嘛呢?这戏又没点名道姓你兄长,你激动什么?” “就是,难不成你真惦记你兄长的世子之位?” “......” 大家又不是真傻,看戏本就图个高兴,如今好不容易有如此新颖的戏,管他是不是真的,他们现在磕得是台上那两位演员,如今顾三少跳了出来,这跟拆他们看好的有情人有什么区别。 第46章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顾承阳听到底下的讨伐声,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惊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掐死昭阳郡主与四公主的冲动。 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虽说他们顾家是百年世家,但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弄死这两人。 他目光转向一旁看戏的谢淮舟,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没想到谢淮舟你还有这般能耐!就是不知道谢太傅知不知道自己儿子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出来写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本子。” 看戏的谢淮舟没想到最后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提到他爹,谢淮舟就跟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立即跳了起来,“你说谁呢?!你再说一遍!” 顾承阳见他被激怒,更加居高临下了。 “这般不知羞的东西,怕是谢太傅知道了,要被你气得吐血,后悔当初怎么养出你这...” 他话还没说完,谢淮舟就冲了上去,一拳打在了他嘴角。 他最讨厌别人提起他爹了。 众人这下哪还有心思看戏,这会都围上来看两个纨绔打架呢。 看到有架打,叶琼没忍住,上去偷偷补了几脚。 系统看到这场面,在叶琼脑中挥着小手帕,激动大喊:[宿主快上,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在她脑中放BGM太燃了,还是系统的喊声太兴奋了,叶琼越踹越起劲。 四公主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这两人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他们春风楼开业的好日子,怎么还能在楼里打起来呢。 能不能懂点事啊!!! 叶琼:赚钱哪有打架重要,趁着没人看见,偷偷上去补几脚,踹到了就是赚到了。 她看这顾承阳不爽很久了。 正跟谢淮舟打架的顾承阳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很多拳头和脚,他眼神凶狠的回头,正好对上叶琼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 叶琼抬起脚,拍了拍鞋子上的灰尘,随后若无其事的站好。 只要我不承认,就没人知道是我踢的。 哦耶! 下次还揍你。 系统见宿主停下来,有些不高兴了。 [宿主,你快上啊,人还没死呢。] 叶琼:''滚!'' 这狗系统,天天撺掇着她犯法,她可是祖国的好花朵。 四公主看着叶琼那一脸得瑟的样子,气得不行,“你可是春风楼的大东家,你不阻止他们,怎么还上去一起打呢?” 叶琼,“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打架了。” 为了表示自己没打架,叶琼立即朝着楼里的小厮吩咐道:“来人,把这两个扰乱咱们春风楼秩序的人扔出去。” 被小厮抬出去的谢淮舟:不是说老子是春风楼的三东家? 你们就是这态度对三东家的? 愤愤不平的谢淮舟看着同样被扔出来的顾承阳,尤其是看到他那一脸惨样,顿时乐了。 “啧啧,你这身体不行啊,怕不是日日流连那青楼,早就被掏空了身子。” “方才本少爷只不过是随便挥了几拳,你就伤成这样,就你这孱弱模样,也敢在本少爷面前耀武扬威?” 看见春风楼门口众人的目光,一瘸一拐的顾承阳赶紧用袖子捂住脸。 “谢淮舟,你给本少爷等着。” 说罢带着小厮匆匆离去。 谢淮舟看着狼狈逃走的顾承阳,心中畅快不已。 立马哼着小曲,绕到春风楼后门走了进去。 以往他跟那顾承阳只能打个平手,方才他都没有发挥他的全部实力,这顾承阳就被他揍的如此惨。 看来最近他的武艺又精进了。 闹事的人走了,戏台上的锣鼓声也停了。 柳丝丝款步登台,朗声道:“诸位贵客,今日《世子,您的小娇夫又逃了》上集已结束,欲知古世子与路书生能否突破门第之见,熬过古家重重阻碍,终得相守一生,还请诸位明日此时,再临春风楼一探究竟。” 话音刚落,满堂顿时响起一片惋惜声。 “怎么就结束了?继续演啊,那古世子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对啊,呜呜呜~那路书生可太惨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古世子接受家族的联姻,娶一个女子?” “这个古家人太讨厌了,竟然为了家族的利益,逼那古世子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 底下宾客议论纷纷,都恨不得立刻去把那几个演员逮出来问出后续。 就连太后她老人家也不爽了。 “昭阳,你这怎么只演一半呢?哀家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赶紧让人演完呀。” “祖母,这可不行呀。”叶琼一脸委屈,“您可不能破了我这春风楼的规矩呀,我们这戏都是分为上下两集,两日连演,您要是今日破了例,往后其他宾客都来效仿,孙女这戏楼就没法管了。” 太后被那戏勾的心痒痒,“要不这样,你让那几人晚上去哀家的慈宁宫演?” “祖母,不行。”四公主抱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我们楼里的戏班子就这一个,晚上去祖母那演了,明天哪还有精力继续演。” 太后见这两混球把自己哄骗出来,结果却戏演到一半,吊着自己胃口。 也耍起了无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哀家就要看怎么办?” 叶琼:她发现找太后她老人家出来坐镇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话本子是谢淮舟写的,祖母想看的话可以找他演给你看。” 知道太后在雅间,刚敲门进来准备向太后行礼的谢淮舟脑袋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昭阳郡主礼貌吗? 对上太后看过来的目光,谢淮舟赶紧把行到一半的礼行完。 随后赶紧说道:“太后娘娘,这话本子的内容是昭阳郡主想的,小子只是顺着郡主的意思写出来,要说谁懂这戏的精髓还得是郡主。” 第47章 端王又挨罚 叶琼没想到这谢淮舟脑子转的这么快,失误了。 “祖母,要不您明日继续出宫来我这春风楼,保管让你看到精彩的下集。” 太后无奈道:“哀家身为大周的国母,一举一动皆有关皇家的体面,怎能为了看戏,时常往宫外跑,被外人知晓,岂不是笑话皇家无规无矩?” 这话叶琼就不赞同了,“祖母,您是太后,又不是那牢里的犯人,怎么还不能有自由了?” “您规规矩矩生活了一辈子,从入宫的嫔妃到现在的太后,哪一日不是守着皇家的规矩,顾全大局?” “您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能顺着心意享受享受,要是连出门看看新鲜,图个舒心都做不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太后先是被叶琼如此直白又大胆的话给噎了一下,这丫头竟然离经叛道将皇宫比做牢狱。 可待叶琼说完后面的话,太后心中的不悦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酸涩。 她垂眸看着昭阳那一脸毫不掩饰的张扬,眼底的光鲜活又炽热,像极了春日里挣脱枝桠的新芽,肆意又浪漫。 太后心中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入宫时,也曾有过这般不受约束的眉眼,只是在这四方宫墙里,被规矩礼教裹着了一辈子,早已磨平了她的棱角。 太后心口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抬手轻轻拂过孙女的脑袋上插着的奇奇怪怪的‘666’的金钗,语气些许惆怅,“你这丫头,倒是活得自在。” 叶琼叹气,“也不是很自在,要是祖母和皇伯父天天都给我好多钱,我就更开心了。” 太后:“……” “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钱才干嘛,哀家不是才刚赏过你钱财了吗?再说端王府又没有短你吃喝,你这一副财迷样从哪学来的?” 这丫头真是逮着机会就想着从她和皇帝口袋里薅钱。 叶琼叹气,“祖母啊,您是不知道啊,您那小儿子有多败家呀。” 她巴拉巴拉又将端王曾经把家产输光了的英勇事迹再次告了一遍状。 太后拧眉骂道,“端王那个混账,越发不像话了。” 宿醉醒来,被管家提醒,今日是闺女这春风楼开业的日子,端王赶紧脚步虚浮的赶来了,结果刚到雅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疑似自己母后的骂声,好像骂的还是自己。 “端王那个混账.......顽劣不堪.....皇家颜面.....” 端王脚步顿住,混沌的脑袋立马清醒,暗叫不好,肯定又是那个小混蛋去母后面前告自己状了。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结果。 “王爷,您来了,郡主在里面呢。”柳丝丝端着茶盘,站在门口,一脸热情的给端王指路。 端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听着里面的骂声似乎停了,心里直叫不好,这下想躲都躲不掉了。 果然,雅间的门开了。 对上太后那怒气冲冲的目光,端王慢腾腾地挪了进去,立马认错。 “母后,我错了。” 不管错没错吧,先认错总没错。 谢淮舟和四公主两人见太后要训斥端王,很识趣的都退出了雅间,只留下不知识趣为何物的叶琼,瞪着眼睛盯着端王,眼里跃跃欲试,看这样子像是想跟太后一起骂端王。 叶琼看自家老爹不爽很久了,说好端王府她当家的,结果他爹压根不听她的,天天躲在外面喝到醉醺醺回府,简直就是个逆子,这能忍。 系统察觉到宿主的怒气值,立马接话。 [不能忍,宿主,干他!] [只要咱们拳头硬,还怕他不听咱们的吗?] 叶琼:她就知道,这果然是个反派系统,天天怂恿她干架,她一个社会良好青年,差点被它带坏了。 系统:[???] 另一边,太后看见端王脚步虚浮的进来,气得抬手重重拍在茶桌上。 “你个混账东西!浑身酒气熏天,又到哪个地方鬼混去了,你皇兄给你安排的差事,你就是这样整日游手好闲,醉生梦死的?” “都一大把年纪了,上不能为国分忧,下不能养家糊口,反倒要闺女赚钱养你。” “堂堂王爷,这般窝囊无能,你让哀家脸面往哪搁?” 端王:不是,这逆女跟母后说什么了? 他转头看向叶琼,眼里熊熊怒火。 这逆女,母后骂一句,她在一旁疯狂点头。 看那意思,要是母后上手揍,那逆女恐怕迫不及待要对他拳脚相加。 叶琼对上端王威胁的眼神,立马告状,“祖母,你看我爹,他还不服气,还想揍我呢。” 太后目光凌厉的射了过去,刚好看见了端王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这混账! 还敢瞪! 太后气得不行,拿起手中的拐杖就要上手揍。 叶琼见状激动极了,“祖母,您小心点,我扶着您。” 一边说,一边不忘让太后握紧拐杖,并扶着太后往端王的方向靠近。 原本只是拿起拐杖想涨涨气势的太后,莫名其妙就被孙女从凳子上薅了起来,站到了端王身边。 气氛都到这了,不揍好像说不过去。 太后举起拐杖就是框框一顿敲。 端王被揍的嗷嗷叫,刚准备打开门往外逃,结果就发现那逆女这会正一边给母后拱火,一边死死的守着门口不让他出去。 “逆女!反了你,老子是你爹。” “哀家还是你娘,你冲谁吼呢!” “祖母,您当心点!” “母后,我....我错了,您别打了。” “.......” 第48章 端王惹祸,皇帝挨训 在叶琼的不断拱火下,太后险些打急眼。 最后还是陈嬷嬷实在看不下去,生怕太后当场跟端王爷断绝母子关系,连忙上前把太后给扶着坐了下来。 “娘娘息怒,息怒啊!” 生怕郡主再次拱火,她连忙转移话题道:“娘娘,您看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宫也挺久的,是不是该回宫用晚膳了?” 太后杵着拐杖,气喘吁吁,闻到端王那浑身的酒气,刚消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 “嬷嬷,你看看那混账,越发不像话了,他……他这是想气死哀家。” 嬷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以往还能用端王爷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这个借口,可如今…… 陈嬷嬷实在没办法违心夸着端王爷来哄太后,毕竟要是她真夸了,端王爷那是会当真的,她只能不停的帮着太后顺气。 叶琼见好就收,生怕太后她老人家真被气出什么好歹。 也连忙上前帮忙顺气,“祖母,您消消气,虽然我爹不像话,但孙女我孝顺呀!” “往后孙女定会好好管教您儿子的,肯定不会让他出去喝酒了,若是他不听话,孙女亲自揍他,看他还敢不敢混账!” 被端王气得差点心梗的太后,听到叶琼这话,一时也忘了闺女揍爹有何不妥,反倒握住叶琼的手,一脸欣慰,“好孩子,就应该这样管教那混账,往后你爹要是还不听话,你尽管放开了手揍,哀家给你做主。” 叶琼乖巧点头,摩拳擦掌。 端王:!!! 到底谁是谁的爹? “母后,那逆女……” “你给哀家闭嘴!”太后指着他怒道,“你还有脸骂闺女,你看看昭阳,把这戏楼开的多好,再看看你,长这么大,可有干成一样正事!” 叶琼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 “本王,本王……”端王想辩解,结果支吾半天,竟还真说不出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正事。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娶了王妃,生了个闺女,不过现在王妃跑了,闺女反了。 想到这,端王瞬间蔫了。 “既然爹找不到正事干的话,明日就跟着我去巡街吧,我现在可是皇伯父钦赐的总指挥,往后爹不仅在家里要听我的,在京都巡察司也得听我的。”叶琼笑得一脸得瑟。 端王咬牙瞪着叶琼,要不是端王府就这一根独苗苗,他跟这逆女今日总得死一个。 “母后,这孩子是不是该给她定亲了?” 叶琼没想到端王跟她玩这招。 “祖母,孙女还小呢,不急,倒是我爹整日里不着家,恐怕是府里缺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要不祖母给我爹再寻一门好亲事,孙女也想有个温柔体贴的娘亲疼着。” 太后闻言,眼睛一亮,“昭阳说得有道理,端王妃都走了这么久了,你也应该放下了,哀家改日就给你挑个知书达理,擅长打理内宅的侧妃,往后昭阳这孩子也能轻松些。” 端王没想到自己提议给闺女议亲,最后反倒引火上身。 “我不要侧妃,母后若是执意要给儿臣赐一个侧妃的话,儿臣明日就去城外的静安寺出家为僧,从此青灯古佛伴一生。” 太后握紧拐杖,被端王这话气得不行。 这混账,每每说到娶妻的事,就拿出家威胁自己。 “哀家也懒得管你了,你爱干嘛干嘛,哀家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嬷嬷,咱们回宫。” 太后带着陈嬷嬷直接从春风楼的侧门乔装回了宫,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御书房把陛下给训了一遍。 美其名曰,他这个皇兄没管好自己的弟弟,让她这个太后一把年纪了跟着操心。 处理国事辛苦了一天的陛下,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训。 他招谁惹谁了。 他还没怨母后给他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弟呢,母后竟还好意思怪他。 越想越气的皇帝,从龙案上随手抓了一本奏折狠狠拍在案上。 “福海!” “老奴在!”福公公连忙躬身应道。 “传朕旨意,让端王那个混账,明日即刻接手定远侯府通敌案。” 福公公一愣,有些犹豫,“陛下,这案子……” 皇帝倒也不是真气糊涂了,让端王去处理这件事,而是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朝堂上这些官员都在逼着他这个皇帝下旨处置了那定远侯府,目的就是想坐实了通敌的罪名,断了翻案的可能。 可他偏不,他堂堂皇帝还得被一群朝臣给欺负了去。 一身反骨的皇帝决定派出我方端王。 既然事情僵持不了,那就让端王府这两个混不吝去搅和搅和,转移下朝臣的注意力,让锦衣卫有更多的时间去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告诉端王府那两个混账,限他们一月之内,提审人证,核验物证,把所有疑点都查清楚!查的明白最好,查不明白也给朕搅出些动静来!若敢敷衍了事,朕就把他们两个关去大狱和那定远侯作伴去。” 福公公闻言,顿时明了,接过卷宗,转身便快步退出了御书房。 与此同时,正在端王府用晚膳的叶琼也看到了系统光屏上闪着的定远侯三个大字。 系统有些激动:[宿主,这个任务奖励45天阳寿耶] 叶琼:“奖励越多,说明任务难度越高,陛下都解决不了的事,你觉得咱们能搞清楚?” [可.....可宿主,做完这个任务,我就可以有积分升级了。] 系统委屈巴巴。 叶琼挠挠头,“要不明日我让我爹去催催陛下查一下定远侯府的案子,等到事情被朝廷上那些官员处理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掺一脚,这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系统开心地转圈圈:[宿主,你真聪明,这样既不用辛苦咱们去查,还能完美完成任务涨阳寿。] 端王看着饭桌上,原本好端端吃着饭的闺女突然笑得贼兮兮,顿时警铃大作。 这逆女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叶琼看向端王,“爹,你想不想要月钱?” “你.....你想干嘛?”端王咽了咽口水。 “爹,你帮我办一件事,我明日开始给你月钱。”叶琼保证。 第49章 父女俩蛐蛐皇帝 “给多少?”端王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但奈何没钱的日子是真不好过,府中的钱财也不知道这混账藏去哪了,翻遍了整个端王府也没有找到。 “看爹表现。” “那本王不干!”端王想也没想就拒绝。 就闺女这德行,从她手里赚钱还不如去皇兄那里打秋风。 叶琼见老爹拒绝得这么干脆,于是商量到,“这样,我每个月给爹一百两,爹要是干得好,我再给你提成怎么样。” 端王再次拒绝,“本王穷疯了,贪你那一百两,一百两你看不起谁呢,老子出去吃饭都不止一百两。” 叶琼奇怪的看着他,“你出去吃饭都给钱的?” 端王缓缓转头,震惊的看着闺女,“你......这么多年出去吃饭没给过钱?” 叶琼一脸骄傲,“我出去吃饭都是别人给钱。” 她人缘这么好,出门吃饭自有朋友买单。 “谁给你买单?”端王心都提起来了,这孩子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是爹你自己太笨,出门在外不知道多交朋友,老子人缘这么好,朋友遍天下,出门在外自有朋友抢着买单。” 叶琼一嘴的歪理,听得端王头都大了。 张口闭口老子,这逆女哪里学来的? “如果本王没记错,你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京城吧,你哪来的朋友遍天下?” “以后会交的,我人缘这么好,肯定会有很多朋友的。”叶琼对自己的人品非常自信。 “爹,你都穷成这样,你还有心思管我交朋友的事?” “老子穷成这样到底是因为谁?” 要不是这混账把端王府所有的钱财不知道卷去了哪,他至于身无分文吗? 端王很想揍这混账一顿,但看到她那张稚嫩且胜似自己年轻时候的脸,他顿时歇菜。 不生气,不生气,端王府就这一根独苗苗,打死了就没了。 端王觉得自己再跟这混账吵下去,明日这府里的主子至少得死一位。 “本王看不上你那一百两,你爱找谁找谁干!” 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 “别啊!”叶琼赶紧把人叫住,“要不这样,爹你去皇宫问问皇伯父,那定远侯府的事什么时候查清,你去催下陛下,事情办好,我给爹一百两怎么样?” “老子穷疯了!”端王觉得这逆女在羞辱自己,动不动就提一百两。 叶琼见他油盐不进,顿时也来气了,“爹爱要不要,往后老子是不会给你养老的。” 端王很想硬气的说一句老子才不稀罕你养老,但想到端王府就这一根独苗,他成功的被拿捏住了。 “你怎么突然惦记上了定远侯府的事?” 还能因为啥,当然是为了涨阳寿啊,但这能说吗。 叶琼看向端王,“爹,您忘了,咱们的京都巡察司办差的宅子不是建在那定远侯府旁边?若是那定远侯府的事迟迟没有结果,那岂不是影响咱们宅子的风水嘛。” 端王觉得这孩子在忽悠他,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定远侯府的事,陛下要是能解决早就解决了,你觉得我去催他有用吗?” “闺女,爹劝你还是少去打听那定远侯府的事,朝堂上那么多老狐狸都搞不定的事,咱们掺和进去,容易死的快。” 叶琼是个很听劝的,“爹,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她顿时打消了让端王去陛下面前催定远侯府的案子。 反正她现在阳寿还能活两个月左右,再加上之前的任务现在时不时还能给她涨点阳寿。 尤其是小皇孙,只要给根棒棒糖,把人哄好,阳寿就能涨一天。 叶琼决定往后都逮着他薅。 端王见闺女听了进去,顿时开心了。 一开心他就喜欢拉着闺女蛐蛐皇兄。 “闺女,爹跟你讲,别看你皇伯父是个皇帝,在众人面前威风凛凛,但还不如爹这个王爷潇洒呢,你看爹不想纳侧妃,谁也不敢多嘴,天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再看看你皇伯父,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金枝玉叶,光养她们就得花不少钱,更别提那些嫔妃的娘家,一个个不是国公就是根深叶茂的世家。” “皇兄不仅得处理国事,还天天得琢磨怎么平衡各方势力,怕这个不满,怕那个作乱,连睡个觉都怕别人半夜刺杀他。” 端王说的满脸得意,完全没注意到福公公已经进了端王府,这会正站在这父女俩身后。 王伯倒是想提醒,奈何迫于福公公眼神的威胁,愣是没敢吱声。 端王越说越起劲,“闺女,你知道吗,你皇伯父上次喝醉酒还抱着本王哭唧唧呢。” “真的?”叶琼顿时来了兴趣。 这会就差拿出点瓜子出来嗑了。 “那可不。” 端王站了起来,然后模仿着当时陛下喝醉酒时的腔调。 “邵元啊,你说说那些朝臣,一个个表面恭敬,背地里全是鬼心思。朕让他们赈灾,他们敢中饱私囊,朕让他们练兵,他们敢克扣军饷,全是一群只知道捞好处的蛀虫!” 随后端王又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还有那些逆子,朕养他们这么大,一个个就只知道盯着朕屁股底下这张椅子,争得头破血流,眼里哪还有半分兄弟情,巴不得朕早点死。” “还有后宫里那些女人,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今天这个下毒,明天那个陷害,把朕的后宫搅得鸡犬不宁!” 叶琼听完都有点同情陛下了。 眼神谴责的看向端王,“爹,你都知道皇伯父过的这么惨,你还天天惹他生气?” 端王一噎,“本王这哪是惹皇兄不高兴,我这也是为了让皇兄不要整日里被朝堂上那些破事缠得焦头烂额,本王这是故意惹点祸,转移下皇兄的注意力,省得他一天到晚钻牛角尖,愁出白头发来,这叫''曲线救国''懂不懂。” 叶琼嘴角一抽,好一个曲线救国。 要不是知道自家老爹的德行,叶琼差点被他忽悠了进去。 “爹,你说朝堂上那么多蛀虫,皇伯父为什么还要养着他们?养着他们既费钱,又给自己添堵,何必呢?” “要是老子手下的人不听话,老子打到他们听话为止,一顿不行,那就打两顿,两顿不行,那就一天打八顿,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叶琼捏紧拳头,一脸凶狠的站了起来。 第50章 被迫接受差事 端王嘴角一抽,“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还想跟别人比拳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府上请的那些武学夫子都被这混账给气跑了。 “爹,你对我的能力一无所知。” 这年头谁打架还靠拳头,她靠脑子就能赢。 再说,她好歹也在末世待了几年,觉醒了空间异能和速度异能,穿过来的时候,虽然武功不咋地,但她异能还在,只要她跑得快呀,打完就跑,看谁能逮到她。 端王看着闺女一脸自负的模样,没忍住翻旧账,“闺女,以爹对你十次打架九次输的经历来看,爹觉得对你能力的了解,要比你自己了解的透彻的多。” 叶琼觉得与其用嘴说,还不如让老爹看看自己的实力。 “爹,咱们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给你一百两,要是爹输了,爹一个月不能喝酒。” “成交!”端王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输,好歹当年为了仗剑走天涯,也是正儿八经学过武功的,比这混账的三脚猫功夫强多了。 两人说打就打,没有任何征兆,看起来像是积怨已深。 “哎哟!”站在两人身后的福公公,本来正好好偷听着呢,结果这两人突然挥拳打了起来,拳头落到了他眼睛上。 叶琼和端王齐齐扭头,看见顶着两只熊猫眼的福公公,一脸纳闷。 “福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不对,福公公你怎么在我们端王府?” 面对两人的提问,福公公有口难言,他原本是带着陛下的旨意来端王府的,结果跟着王管家进来就听到端王父女俩提起陛下,身为御前第一得力公公,那不得好好听听这俩在背后怎么蛐蛐陛下的,谁曾想,这俩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他这把老骨头平白挨了两拳,他怀疑这俩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福公公捂着青肿的眼睛,疼的龇牙咧嘴,瓮声瓮气地传旨,“王爷,郡主,陛下有旨,明日起,着您二位一同彻查定远侯府通敌叛国一案。” 父女俩闻言,脑袋一排问号。 端王率先开口,“皇兄喝醉酒了?怎会说出这等胡话。” 让他们父女俩去查他一个皇帝都查不出来的案子,大周是要亡国了吗? 福公公看着这父女俩,随后提醒道:“陛下说,你们尽管放手查,查的明白最好,查不明白也得搅出些动静来,若是一个月后还查不清楚,到时候就让王爷和郡主去那大狱跟定远侯作伴去。” 福公公说完,就捂着眼睛气哼哼的走了。 父女俩:“???” 怎么个意思,皇帝自己搞不定那些朝臣,就放他们父女俩出去胡搅蛮缠? 叶琼:我不想做任务,但任务自己找上门来了怎么办? 她怀疑是系统搞的鬼。 系统:[宿主,我没有!] 端王看向叶琼,“你皇伯父是不是疯了?咱俩能查明白吗?通敌叛国,要死很多人的。” 不是他对自己能力不自信,而是这事一看就有猫腻,皇帝都查不明白的事,他一个闲散王爷能干嘛?给定远侯一家送安慰吗? 叶琼摸了摸下巴,“爹,皇伯父不是说查不明白也要搞出些动静来吗,是不是皇伯父压根就没指望咱们查明白,只是想让咱们把这水搅浑?” 端王回想了下福公公的话,眼睛一亮,“所以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又给你皇伯父施压了,你皇伯父才想到这个法子,让咱们去吸引那些官员的注意力,好让锦衣卫能抽多时间去查出事情的原委。” “爹,你还不算太笨。”叶琼拍了拍端王的肩膀,露出老父亲般肯定的眼神。 端王原本是不想干的,但皇兄都被逼到这份上了,都请他出马了,身为弟弟,是该为皇兄分下压了。 “本王想好了,明日就去刑部看看那定远侯,陪他聊会天。” “......”叶琼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定远侯这会正蹲大狱,全家被圈禁,你觉得他还有心情跟你聊天。” “万一他有什么想说的话,不想对别人说,只想对本王说呢。”端王觉得自己这么和善,肯定能打开定远侯的心扉。 “皇兄不是说了嘛,搞出动静来就行,本王先去刑部搅和搅和。” 叶琼闻言,眼睛一亮,“爹,你说得有道理,你去刑部找定远侯唠嗑,我就去定远侯府找她夫人唠嗑。” 在定远侯这案子上搞出动静,这事她可太擅长了。 父女俩难得意见一致。 而此时被父女俩惦记的定远侯府却是愁云惨淡。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我定远侯府的闺女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二皇子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故意作践我闺女。”薛夫人手中紧紧攥着从府外传来的字条,整个人怒不可遏。 薛暮云接过母亲手中的字条看了眼,只一眼,她就指尖冰冷,如坠冰窟。 字条上的字句如同淬毒的匕首,扎得她心头滴血。 但看到那句,父亲明日就会被幕后之人谋害。 她咬牙,眼泪砸在衣襟上,声音哽咽,“母亲....女儿答应,如今能救爹爹的,只有二皇子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指尖颤抖地指着纸条,“上面说,爹爹明日就会被人谋害,在牢中''畏罪自缢''....咱们除了求他,别无他法。” “可那是做妾啊,这种折辱,闺女,你要怎么受?”薛夫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又心疼地抚着闺女的脸,恨不得立刻就去弄死那二皇子。 “娘,比起爹爹的命,女儿愿意受这个委屈。”薛暮云很快就从难过中回神,声音决绝。 “我不同意!” 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而又满是愤怒的制止声从门外传来,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眉宇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满脸涨红的冲了进来,拳头攥得死死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姐,我宁愿去劫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去那二皇子府做妾!大不了咱们全家一起死。” 薛暮云看着弟弟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酸,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安抚道:“阿生,别冲动,劫狱是死路一条,不仅救不出爹爹,还会连累整个侯府,姐姐去二皇子府,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第51章 乌云密布的定远侯府 “可那不是希望,是火坑!”薛暮生急得眼眶通红,猛地松开手,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姐,你是侯府嫡女,怎么能去做妾?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薛暮生说完,转身就往门外冲。 “暮生,你去哪?”薛暮云追了出来。 “我去敲登闻鼓!”薛暮生背影挺直,却难掩被冤屈点燃的怒火。 “暮生!”薛夫人听见这话,连忙急声追了出来,“外面全是禁军,你不要乱来!” 与此同时,正在养病的老夫人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要往外冲的孙儿,吓得一口气没上来。 “暮生!你给我站住!” 可此刻的少年满腔冤屈,一心只想去皇宫,压根听不进身后的呼喊声。 他只想当面问问龙椅上的皇帝,他们定远侯府上下百年忠良,祖父和大哥战死沙场,父亲戍边十载,他们薛家子弟,上对得起陛下,下对得起百姓。 为何!为何要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薛慕生一脚踹开内院的侧门,刚踏出半步,就被守在门口的何鸿舟迎面一脚踹了回去。 “咚”的一声,他重重摔在了青石板上,胸口一阵闷痛,腥甜涌上喉头。 薛暮生正想爬起来,何鸿舟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何鸿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胸口疼得蜷缩在地上的薛家小少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薛小少爷这是急着去哪?” 周围的士兵立刻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像是石子一样朝着地上的薛暮生砸了过去。 “什么薛小少爷,如今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的崽子!” “哈哈哈,薛小少爷还以为是以前呢,想去哪去哪?” “还是说你爹通敌叛国,你这是急着出去要给敌国探子传递消息?” “......” 薛老夫人杵着拐杖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薛暮生被何鸿舟踩在脚下痛的蜷缩的模样。 “暮生!” 她踉跄着扑了过来,抬头愤怒地瞪着何鸿舟。 “何家小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年你爹战死沙场,你们母子流落街头,若不是侯爷怜惜你们孤儿寡母,你们母子俩早就饿死了,如今你竟敢对恩人的孙儿下此毒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何鸿舟收回踩在薛暮生背上的脚,嗤笑一声,用靴尖拨了拨地上的血迹。 “老夫人,此一时彼一时,本官如今是奉陛下之命行事,只知皇命,不知私恩,薛小少爷执意闯门,便是抗旨,本官教训他,合情合理!”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杵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畜生!若不是我家侯爷手把手教你兵法,把你当自家子侄般提拔,你能有今日的校尉之位?” 何鸿舟闻言,脸上的阴翳更甚,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是靠着定远侯的提拔才有如今的成就。 “呵!那点恩惠与当年你们侯府对我的羞辱不值一提。” “老夫人可还记得,当年我与母亲带着厚礼上门提亲,想要求娶薛大小姐,可结果呢!” “薛老爷子嘴上说着''小女不愿嫁,不敢强求'',可谁不知道?不过是嫌弃我林家是寒门小吏,配不上你们侯府的金枝玉叶。” 他视线越过老夫人,落在身后闻讯赶过来的薛暮云身上,眼神黏腻的像条毒蛇,赤裸裸地打量着她。 “薛大小姐,当年你死活看不上我,如今怎么样?跟着这破败的侯府,早晚得陪葬!” 他拍了拍自己胸膛,笑得十分轻浮。 “不如你求求我,若是后悔了,我何府还缺个妾室,跟着我,总比在这儿挨饿受冻,被人欺凌强,怎么样?” 这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插进了定远侯府众人心里。 薛夫人闻言,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个畜生,你敢如此羞辱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说罢,直接朝着何鸿舟撞去,结果人还没靠近,就被一旁的士兵给摁在了地上。 薛老夫人则是直接被气得眼前发黑,若不是丫鬟及时搀扶住,这会都应该晕过去了。 地上蜷缩地薛暮生听到这话,更是挣扎地要爬起来,“你....你找死,你敢欺辱我姐!” 何鸿舟看着薛暮云挣扎的动作,猛地抬起脚,又狠狠踹在他的腰侧。 薛暮生闷哼一声,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暮生!”薛暮云只觉得气血翻涌,见那何鸿舟还想抬脚踹弟弟,于是猛地拔下鬓边的金钗,锋利的钗子直指脖颈。 “何校尉如此欺辱我定远侯府,我倒要看看是陛下的旨意,还是你胆大包天,动用私刑!” 何鸿舟见她这副以死相逼的倔强模样,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猥琐,一步步朝着薛暮云逼近。 “以死相逼?你当你们定远侯府还有活路?实话告诉你,你爹的案子昨日已经从大理寺移交到了端王爷与昭阳郡主手上,陛下这是摆明了放弃了这个案子,你爹活不成,你觉得你们定远侯府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说着,大手猛地探来,一把攥住薛暮云持钗的手腕,狠狠一拧,金钗''当啷''落地。 何鸿舟还想伸手将她拽进怀里,眼里全是淫邪的光。 一旁的林副校尉看不下去,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何校尉!陛下只令我们看守侯府,禁止出入,并未允许我们伤人,您这般行事,恐有不妥!” “不妥?”何鸿舟勃然大怒,抬脚就将林副校尉给踹倒在地。 “你一个小小的副校尉,也敢管到本官头上来?别忘了,谁才是这支禁军的主将,再敢多嘴,休怪我军法处置!” 林副校尉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鸿舟再次朝着那薛大小姐伸出淫手。 薛老夫人杵着拐杖上前想挡在孙女面前,却被那何鸿舟一把推到了地上。 各种哭声与怒骂声在紧闭的侯府门前交织成一片绝望。 就在那何鸿舟的手即将快要触到薛暮云的衣襟时。 “咻”的一声锐响,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势,直直钉穿了他的手背。 第52章 郡主出手 “啊——!”何鸿舟惨叫一声,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 他猛地捂住左手,面色狰狞怒喝道:“是谁?你们定远侯府敢伤本官!活得不耐烦了?!” 说罢,直接抽出刀,满脸阴狠转头,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薛家人敢伤自己。 结果刚转头,就看到门口的昭阳郡主一身绯红劲装,墨发高束,骑着一头花里胡哨的小毛驴''哒哒哒''地踏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十个黑衣精锐,各个身姿挺拔,杀气凛然,一进来便将何鸿舟一行人团团围住。 叶琼晃悠着手中的弓箭,一脸欣赏地看着何鸿舟汩汩流血的手掌,对自己的杰作十分自豪。 “瞧瞧本郡主这准头,百发百中,果然天赋异禀。” 她就知道,她狙都能百发百中,何况还是弓箭这种东西。 系统没忍住出声:[宿主,你怎么不直接用狙?] 它就想看看,没有子弹的狙是怎么狙人的。 叶琼:“我怕这狗东西脏了我的狙。” 一旁的吉祥则是好奇不已,“郡主,您何时学会的射箭?” 她从小陪在郡主身边,竟然不知道郡主箭术这么神。 叶琼:“....” 她怎么知道,她这么优秀,拿起来就会,她能怎么办。 仗着脑袋被驴踢过的底气,叶琼一脸无所畏惧,“不知道啊,本郡主不记得了。” 吉祥却是恍然点头,“奴婢知道了!” 叶琼:“?” 不是,你知道什么?我本人都不知道。 “郡主果然天赋异禀,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吉祥一脸崇拜。 叶琼听见这个解释,甚是欣慰。 “那当然,本郡主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区区箭术,小意思。” 何鸿舟捂着汩汩流血的手掌,看清来人后,又惊又怒,尤其是听到那主仆俩这会正旁若无人的开始炫耀起了自己的箭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质问道:“昭阳郡主,你.....你敢伤朝廷命官?” 正沉浸在自己为何如此优秀中的叶琼闻言,上下打量了下说话的男子,随后嗤笑一声。 “朝廷命官?” 她拍了拍小毛驴的脑袋,慢悠悠晃到他面前,指尖把玩着方才射箭的长弓,嘴角勾起一抹嚣张又戏谑的笑。 “本郡主就是伤了,你能奈我何。” 她本就是奉旨出街搞事情的,伤人那不就是基本操作嘛。 何鸿舟听到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你.....郡主如此目中无人,仗着权势肆意欺辱朝廷命官,本官要上奏陛下,治你重罪!” “哦,那你去吧,本郡主甚是期待呢!” 叶琼说完,反手掣出腰间弓箭,弓弦拉满,指尖一松,羽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犹豫地射向何鸿舟的右手,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快得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噗通''一声闷响,箭矢径直穿透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何鸿舟猝不及防,重重栽倒在地,剧痛席卷全身,他整个人惨叫的蜷缩成一团,面色惨白如纸。 她看也没看地上惨叫的何鸿舟,直接掏出自己京都巡察司的令牌递给程七,“去皇宫禀告陛下,就说本官奉旨查定远侯府一案,遇上这狗东西私闯府宅,动用私刑,能不能就地把人射杀了?” 比告状? 叶琼可比他专业多了。 蜷缩在地上的何鸿舟瞥见那枚令牌,顿时也想起这郡主还有一层京都巡查司的身份,上可直达御前,经陛下许可后,有直接处置人的权力。 他这下连疼都顾不上了,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原本以为陛下派端王爷和昭阳郡主查定远侯府一案,不过是做做样子,彻底放弃了定远侯。 谁曾想,这昭阳郡主压根不是来查案的,就是专门来仗势欺人的。 他顾不上手掌的疼痛,赶紧爬起来辩解道:“郡主,下官....下官并未动用私刑,下官是奉陛下旨意看管定远侯府,方才那薛小少爷擅闯府邸,下官是为了执行公务,这才上前阻拦,绝无半分逾越之举!” 叶琼皱眉,再次举起弓箭对准他的眉心,“你当本郡主瞎?敢在本郡主面前撒谎,你有几条命?” 何鸿舟顺着箭头往上望,那箭头离他不过三尺,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他的头颅。 方才还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何鸿舟整个人抖得像个筛糠,''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 “郡主....郡主饶命!下官.....下官并未,是那薛家....” 他结结巴巴想辩解,可对上昭阳郡主那冰冷又戏谑的眼神,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连贯,脑子一片空白,这会只剩下满心恐慌。 想到刚刚郡主毫不犹豫拉弓射箭的模样,他不敢赌。 若是其他官员,他还能辩解一下,就算被查出动用私刑,顶多就是被贬官罢了。 可看这昭阳郡主的架势,她是真的会当场射杀了自己。 叶琼见他认怂,把弓箭收了起来,转头朝着身后的精锐们使了个眼色。 “把这狗东西拿下,待会扔进刑部,至于他们。” 叶琼举起弓箭对准刚刚围着起哄,笑得最欢的那几名禁军,“刚刚不是笑得很大声吗?怎么不笑了?” 那几名禁军见郡主举起弓箭对准他们,瞬间想起方才她毫不犹豫射穿何校尉手掌的狠厉场面。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呼啦啦一片全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小的们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叶琼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求饶的几人,阴恻恻开口,“既然好好的禁军当不明白,正好本郡主的京都巡查司正在修缮,把人送去那,若是半月之后,宅子还没修缮好,那就把他们全部挂城墙上风干了去。”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求饶,只有双腿抖得不行的何鸿舟松了一口气。 至少扔去刑部,他还能捡回一条命,若是落到郡主手里,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种皇家子弟,尤其是像昭阳郡主这般受宠的,就是当场打死他,顶多就是被陛下关几个月宗人府。 被毫不犹豫射穿了两只手掌之后,他是真的怕了! 第53章 求郡主查明真相 待人全部被精锐们拖下去,叶琼看着院子里剩下的禁军,一个个惶恐的不行。 她抬手指了指刚刚阻止何鸿舟的林副校尉。 “从现在起,你接任刚刚那狗东西的职位,我会将此事禀告陛下。” “往后你全权负责定远侯府的看管事宜,若是还出现今日这种情况,本郡主当场射杀了你。” 林怀松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应道:“谢郡主提拔!属下定当尽心尽责,决不辜负陛下和郡主的信任!” 叶琼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后翻身跳下驴背,目光打量着定远侯府众人。 还是薛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搀扶着丫鬟上前,对着叶琼的方向深深一福。 “多谢郡主出手相救,方才若不是郡主,我薛府上下怕是都要遭那奸人毒手,这份恩情,薛家没齿难忘!” 薛老夫人话音刚落,薛家众人纷纷围了上来,道谢声此起彼伏。 众人除了感激外,内心还是相当震惊的,这位昭阳郡主在京中向来以''纨绔''''不学无术''''草包''等闻名,他们侯爷曾经还在朝堂上弹劾过昭阳郡主。 可郡主非但没有记恨他们侯府,竟还不计前嫌护住了他们。 尤其是薛暮生,他以前见这昭阳郡主整日里追着那顾世子背后跑,尤其是还追到书院,打扰一众学子读书,内心是挺瞧不上的。 堂堂郡主,一点不知廉耻。 可是现在,他觉得羞愧的是自己。 堂堂男儿,竟在背后说一个女子的闲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踉跄地上前一步,朝着郡主深深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局促与愧疚。 “郡主,在下有愧于您。” 叶琼看他这副样子,一脸疑惑,“难不成定远侯府通敌叛国的是你?” 此话一出,侯府众人齐齐跪下。 薛老夫人泪水涟涟,却背脊挺直,“郡主,我侯府世代忠良,对朝堂忠心耿耿,日月可昭!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做那等通敌叛国的千古罪人,老身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满门抄斩!” 叶琼看向一旁一脸愧疚的薛暮生,皱眉,“既然没有通敌叛国,那你有愧于我什么?” 难不成骗她钱了。 想到这,叶琼不淡定了,手中的弓箭蠢蠢欲动。 一旁的薛暮生吓得赶紧解释,“在下对不住郡主,从....从前见你总追着那顾世子往书院跑,在下曾在背后妄议过郡主。” 他抬头,眼里全是满满的悔意,“是在下鼠目寸光,以偏概全,还在背后嚼舌根,有失男儿气度,郡主,对不起,是在下混账了。” 薛家众人都惭愧的低头,因为不仅小少爷在背后议论过郡主。 众人再次深深鞠躬道歉。 系统:[叔能忍,统不能忍,宿主,上,揍死他们!] 叶琼磨牙。 敢在背后骂老子,当我提不动刀了。 叶琼正想行使下反派该有的权力。 结果光屏上的阳寿蹭蹭往上涨。 叶琼:“!!!” 系统:“!!!” 一人一统都激动极了,这会哪还顾得上生气。 叶琼立马背着手,轻咳了一声,十分正义凛然的开口。 “本郡主向来大度,从不在乎那些外人的闲言碎语。” “身为皇室郡主,朝廷命官,本官心中唯有两样。” “一是朝廷的安稳,二是天下的百姓!” “只要能护得江山无恙,黎民安康,曲曲几句议论,于我而言,不过是过耳云烟,不值一提!” 阳寿+1 阳寿+1 阳寿+1 薛家众人听到这话,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瞬间红了眼眶。 薛老夫人杵着拐杖的手不断颤抖,带着侯府众人重重叩首。 “求郡主为我定远侯府做主,我等以性命担保,侯府对朝廷绝无二心。” “郡主心怀天下,明辨是非,唯有您能还我侯府一个公道。” 侯府众人也纷纷叩首,齐声附和,“我等一心为朝廷,绝无二心,求郡主为侯府做主,还我等清白!” 此刻的昭阳郡主在侯府众人眼里,不是纨绔,也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宗室贵女,而是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曙光。 叶琼看着那不断上涨的阳寿,内心比这群人还激动。 她抬手让众人起来,本想对他们定远侯府的案子说两句的,结果发现来的时候没有看案宗,对这桩案子毫不知情。 这就是不提前做好功课的下场吗? 她不知道那定远侯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但是以系统的尿性,都涨阳寿了,大概率是被冤枉的。 “放心,本郡主会尽力查清楚事情的原委,还你们侯府一个清白。” “不过,若是你们在府中想起任何线索,或是什么反常的人和事,都务必及时禀告本郡主。” 叶琼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侯府众人闻言,紧绷的脊背轰然松弛,眼里不再是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 他们无条件相信郡主。 薛暮云想到什么,快步追了上去。 “郡主请留步。” 说罢,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字条,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这是今早,小女收到的字条,上面说我爹爹在牢中,恐会被人伪造成畏罪自杀的模样,求郡主救救我爹!” 叶琼接过字条,墨迹有些晕染,却依稀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她的注意力都在二皇兄纳妾上。 啧,纳一个侯府小姐为妾,她这二皇兄想得还挺美的。 叶琼把字条收了起来。 “放心吧,你爹不会有事的。” 大不了她把人接进他们端王府来,又或者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那定远侯,她还不信了,还能有人在她眼皮底下杀人。 叶琼说完这话,就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哒哒哒''的直奔皇宫而去。 告状去咯~ 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去哪个嫔妃那里小憩片刻的陛下,人刚站起来,就看到一脸激动闯进来的昭阳。 皇帝皱眉,外面的宫人是死了吗?这么大的人闯进来看不见? “朕不是让你去查案子了吗?你怎么又往皇宫跑?” 想到昨日福公公去端王府传旨,结果这俩混账竟敢在背后蛐蛐自己,皇帝就是一肚子气。 这俩混账,真是胆子大了,连他这个皇帝也敢编排。 第54章 告二皇子的状 “皇伯父,案子我已经查清楚了。”叶琼一脸邀功。 皇帝不信,“这才一个上午,你就查清楚了?” 叶琼肯定点头。 “那你倒是说说,那定远侯府到底有没有通敌叛国。” “没有!”叶琼回答得很干脆。 皇帝闻言坐直了身子,“你可查到了什么证据?” 叶琼摇头,“没有证据,不过我刚去问了那定远侯府的人,他们说没有通敌叛国。” 皇帝:“.....” “你查案子就是靠问得?” 叶琼点头,“我问得很真诚,他们回答的也很真诚,所以我相信他们。” 皇帝觉得自己真是闲的,在这听她胡扯。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慈宁宫陪你皇祖母,朕这忙着呢!” “不去,我办正事呢。”叶琼把袖子里的纸条给拿了出来,“皇伯父,你想不想知道谁陷害的定远侯?” 皇帝看着她手中的字条,有些好奇,伸手准备拿过来。 结果叶琼收了回去。 “皇伯父,你想不想听听定远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皇帝身子往后一靠,等着她卖关子。 “行,那你倒是说说。” 叶琼伸手,“你给我五十两,我告诉你真相。” 皇帝差点被气笑。 “你穷疯了?” 叶琼一点没觉得被冒犯,而是非常理所当然,“我辛苦查清楚的真相,难不成五十两都不值?” 皇帝招手,“福海,给她五十两。” 他倒要看看她能分析个什么真相出来。 两只眼睛还青肿的福公公:“???” 他招谁惹谁了? 不情不愿,忍痛从怀里掏出五十两给郡主。 叶琼开心收好银票,还很贴心的安慰了下福公公多注意休息,安心养伤。 随后立即把手中的字条摊开。 “皇伯父,您看,凶手肯定是您二儿子!” 皇帝接过字条,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顿时脸色铁青。 “混账东西!真是反了天了!” “定远侯府虽遭圈禁,但那也是朕的臣子之家,他一个皇子,不思体恤,反倒趁人之危,逼迫侯府之女为妾,这般阴私卑劣,与市井无赖何异?” 叶琼在一旁拱火,“就是就是!堂堂皇子,心里不装着百姓,也不装着国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成何体统!” “不像侄女我,心中只有朝廷和百姓,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只想着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何为皇伯父分忧。” 皇帝成功的被挑起了怒火,他猛地将手中的字条拍在御案上。 “传朕旨意,把这孽障给朕绑来,朕倒要问问他,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京中如此无法无天,败坏皇家颜面。” 门外的侍卫立即去二皇子府请人。 叶琼小鸡啄米般点头,继续拱火,“就是就是,如此无法无天,祖宗知道了都要睡不着的!” 皇帝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叶琼,嘴角一抽,“你二皇兄得罪你了?” “才没有,我们关系好着呢!” 叶琼见陛下心情平复了下来,立马开始给他分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皇伯父,我觉得就是您二儿子为了逼定远侯的闺女嫁给他,所以就设计陷害她爹通敌叛国,让他下大狱。” “然后再假惺惺说自己能救薛大小姐她爹,但是条件是进他二皇子府为妾。” 叶琼说得信誓旦旦。 皇帝一噎,“你觉得要是事情这么简单,朝堂上这些官员会查不出来?朕也这么好糊弄?” “那谁知道呢!”叶琼对朝堂上这些酒囊饭袋嗤之以鼻。 “那你说,要是不是您二儿子干的,你说他怎么知道明日那定远侯会在牢中自缢?” 皇帝闻言,心里的疑团开始增大。 对啊,这混账怎么知道那定远侯明日会在牢中自缢,除非这事是他干的。 “这逆子难不成是要造反!” 皇帝惊得都站了起来。 这么刺激的吗?叶琼赶紧看了眼自己已经涨到两个多月的阳寿,瞬间松了口气。 既然死不了,她顿时激动了。 她赶紧站到了皇帝面前,“皇伯父您放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得到您。” 皇帝:很感动,但不需要,他这屋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她能打。 叶琼对造反十分好奇,小嘴巴巴个不停,“皇伯父,要是您儿子真要造反,您怎么办,会打死他们吗?” “话说,您没事娶那么多妃子,生那么多儿子干嘛,你看家产分不过来了吧,还得养他们,多费钱。” “还是我爹聪明,端王府就我这一根独苗苗,没有人跟我争家产,我爹也不用担心别人弄死他。” “而且还有我这个孝顺的闺女养他,啧啧,我都羡慕我爹了。” 皇帝听着耳边侄女这喋喋不休的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朕跟你爹不一样。” “哪不一样,不都是皇祖母的儿子,还是说皇伯父看不起我爹!”叶琼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大有皇帝说一句看不起,她当场跟他决裂。 皇帝看着这孩子维护端王的样子,嫉妒的牙酸。 “你能不能给朕消停点。” 从进御书房到现在,这孩子嘴巴就没停过。 被人嫌弃的叶琼:??? “皇伯父你变了。” “我就知道,那灵溪郡主要进京了,皇伯父心里偏心别的郡主,已经忘了我这个天天给你捏肩捶腿的小可怜了。” 这事叶琼还是听四公主说的,听说陛下和太后可喜欢那灵溪郡主了,人家不仅乖巧懂事,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这样一对比,她与四公主简直就是两个草包。 叶琼叹气,大腿都还没抱稳,就有其他郡主要进京跟她争宠来了。 啧! 她浪剑走天涯的计划要赶紧提上日程了。 皇帝看着突然垂头丧气的侄女,一脑袋问号。 这孩子好端端的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这个皇帝哪一次没偏袒她? 就在皇帝打算跟这个小混蛋好好掰扯一下时。 去二皇子府请人的侍卫回来了。 原本还喜滋滋在家等着薛暮云回话的二皇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侍卫请进了御书房。 二皇子一头雾水的朝着上头的皇帝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急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第55章 二皇子有口难言 皇帝看见他,怒火就是噌噌往上窜。 “所为何事?你还有脸问?” 他拿起御案上的字条扔了过去。 “堂堂皇子,竟做出这般下等的事,逼侯府嫡女为妾,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二皇子看着扔过来的字条,等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他派人送去定远侯府的字条吗? 怎么会出现在父皇手中。 他眼神射向御书房内看戏的叶琼。 是了,父皇昨日把定远侯的案子交给了昭阳和端王叔。 这字条唯一的可能就是昭阳从定远侯府搜出来交给父皇的。 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儿臣,儿臣不是故意的,是儿臣一时糊涂,求父皇开恩。” 叶琼见他瞪自己,顿时坐不住了。 吓唬谁呢。 “皇伯父,二皇兄瞪我!” 二皇子:!!! 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告状? 皇帝目光射向二皇子,“朕问你,定远侯府的案子,到底有没有你的手笔?” 二皇子听到这个问话,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声音抖如筛糠,“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对没有参与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 “儿臣.....儿臣只是太喜欢薛大小姐了,求而不得才一时糊涂,让她从了儿臣,儿臣绝对没有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啊!父皇明鉴,儿臣真的没有!” “你忽悠谁呢!”叶琼不乐意了,“二皇兄,你在字条上明明就说了,明日那定远侯会在牢中''畏罪自缢'',你还说你是冤枉的!” 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凶手就是他! 二皇子闻言,也想起了字条上自己说的那话,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要冤死了,他就是听了清语表妹说得,她做了个梦,梦见明日那定远侯会在牢狱中被人伪造成畏罪自缢,他这才鬼迷了心窍,动了逼薛暮云就范的心思。 “儿臣就是胡乱编造的假话,吓唬那定远侯府的人。” “那谁知道呢。”叶琼不断拱火,“万一是真的呢,那可是一条人命呢。” 她可是向定远侯府的人保证过了,定远侯会没事的,万一这定远侯明日真死在牢里了,她面子往哪搁。 二皇子闻言,差点没被气死。 这昭阳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自从脑袋被驴踢过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见到他都是''二皇兄,二皇兄''的喊,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有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府上送,这宫里谁敢说他一句不是,昭阳立马瞪着眼睛帮着怼回去。 可如今,见到他跟见到仇人一样,说话句句带刺,恨不得立马搞死自己。 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先是打了顾承阳,接着是顶撞母妃,再然后是编排顾承霄,现在又是诬陷自己。 想到这,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琼。 “昭阳妹妹,不知皇兄哪里得罪了你,为何近日屡屡针对我?” “还是说有人在昭阳妹妹耳边搬弄是非,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昭阳你年纪小,可千万别被奸人蒙蔽。” 叶琼挠头,“二皇兄,咱们在说定远侯的事,你扯咱俩的关系干嘛?想让我包庇你?” 说到这,叶琼直接站了起来,背着手,挺起胸膛,铁面无私道:“不可能,二皇兄死了这条心吧,既然陛下把这案子交给我,那我就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本官只看证据,是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的,既然皇兄说你冤枉,那就请拿出证据,证明你是冤枉的。” 二皇子要气死了,这他娘的谁查案是你这样查的,凭着一张字条就认定自己是凶手,还要他拿出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他没干过的事,他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 “昭阳说本殿下是诬陷定远侯之人,那你可有证据?” “有啊!”叶琼赶紧指了指他手中的字条,“人证物证我都有,二皇兄你休要狡辩,从实招来!” 这是哪门子人证物证!!! 二皇子气得憋闷,直接朝着上头的皇帝控诉道:“父皇,查案子哪能这么查,昭阳这明显就是在胡闹,仅凭一张字条,如何就能把这污水泼儿臣身上,儿臣冤枉!” 这话叶琼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我在胡闹,本官兢兢业业查案子,你却说我把污水泼你身上,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 “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端,我至于找上你吗,二皇兄还是别老是转移话题,还是先给陛下解释解释这张字条的内容吧,若是明日这定远侯真死了,二皇兄要怎么跟陛下交代呢。” 皇帝闻言皱眉,目光锐利的看向二皇子。 “你给朕说清楚,明日定远侯会在牢中自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想到近日来,关于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越来越多的朝臣上奏折催着结案,若真的如昭阳所说,定远侯明日在牢中被人害死,伪造成畏罪自缢的模样,那这案子就彻底成了死局,幕后之人岂不是得偿所愿,继续逍遥法外? 想到这,皇帝坐不住了。 “来人!传朕旨意,即刻通知刑部,严密看守牢狱,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定远侯。” 二皇子真是有口难言,不管明日那定远侯死不死吧,他都感觉自己与这案子脱不了关系了。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那就是尽快找出幕后之人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 二皇子连忙回道:“父皇,那张字条上的话,纯属儿臣一时的戏言,绝无半分歹意!儿臣....儿臣愿意全力协助昭阳妹妹彻查此案,洗清自身的冤屈。” 皇帝凝眸看了他半晌,眸中喜怒难辨。 最后摆了摆手,“准了,若一个月后查不出来,你也不用来见朕了。” 二皇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起身时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解决了的时候,门外一道声音响起。 “皇兄,皇兄!我把案子查清楚了!” 端王身着一身骚包的绛紫色蟠龙常服,手里盘着俩锃光瓦亮的文玩核桃,一脸激动地从门外闯了进来。 皇帝:他这御书房外的宫人都是死了吗?! 有了昭阳的前车之鉴,皇帝对他什么案子查清楚了压根不抱什么希望。 第56章 端王怀疑英国公 端王进来的时候,看见闺女也在,更兴奋了。 立马抛下皇帝朝着闺女的方向跑去了。 “闺女,爹跟你说,这次那英国公死定了。” 叶琼疑惑,“爹,你不是去刑部找定远侯唠嗑了吗?关英国公什么事?” 想到什么,她立马警惕了起来,“你是不是压根没去刑部,而是去找那英国公斗鸡去了?” 她撸了撸袖子,大有他爹说一句没去,她今天就要大义灭亲。 端王见自家闺女怀疑自己,顿时不想搭理她了,立马转向上头的皇帝,一脸邀功,“皇兄,我今日去刑部提审那定远侯,结果皇兄你猜我审出了什么?” 皇帝已经被这父女俩吵得头疼,不想再听他卖关子了。 “你若还不说,就赶紧滚出朕这御书房。” 端王得瑟的神情消了些,立马正经了起来。 “依我判断,这通敌叛国之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定远侯,要不然他好好的一个侯爷,吃饱了撑的去干这诛九族的事?所以本王猜测这事肯定与他有旧怨之人所为。” 端王一手盘着自己的核桃,一手捋着自己不存在的胡须。 “本王细想了下,若说定远侯得罪过的人,满朝文武,那就我跟英国公两人,虽说这定远侯以前经常弹劾本王,可本王大度不与他一般计较,但英国公不一样,他就是个睚眦必报的老匹夫,这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就是你查出来的东西?”皇帝额角突突跳。 亏他还以为这混账能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连昭阳都不如,至少那孩子还能找出一个字条出来。 叶琼也有些无语,“爹,你查案纯靠自己猜测呀?” “本王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端王气结,“你们能不能听本王把话说完!” “哦,爹你说。” “本王今日提审的时候,特意着重问了那定远侯,最近那英国公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奇怪之处,你们猜怎么着。” “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可要上手挠你咯。”叶琼摩拳擦掌。 她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端王一噎,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逆女。 “那定远侯跟我说,几月前,他府上的老夫人大寿,朝中不少人赴宴,英国公夫人也带着儿子去了。” “之前那英国公的儿子在书院打了他儿子,他告到皇兄这里,皇兄斥责了英国公,英国公夫人便借着寿宴的机会,顺带让儿子上门赔罪,老夫人见他态度诚恳,也就接受了。” “不过据定远侯回忆,当时在宴会上,那英国公世子的小厮在他书房附近不小心迷路了,最后还是侯府的下人发现,把人领到了宴会上,交还给了英国公世子。” 底下的二皇子闻言,立马坐不住了。 “父皇,这英国公世子的小厮肯定有古怪,咱们抓来一审就知道了。” 端王奇怪地看了二皇子一眼,随后眼神询问叶琼。 ''他怎么这么积极?想抢咱们的功劳?'' 叶琼没空理会二皇子积不积极。 “皇伯父,我现在就去把人抓来审一审。” 叶琼办事效率极高,话刚说完,人就已经出了御书房外。 端王见闺女都跑了,连忙跟上。 二皇子见这父女俩走了,哪还待得住,赶紧朝着上头的皇帝告辞,立马跟着去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看着出现在自己府上的端王父女俩以及二皇子,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没一个自己待见的人。 可人家都登门了,总不好把人赶出去。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耐,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几人拱手,“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叶琼率先开口,“京都巡察司办案,还望国公爷配合!” 英国公皱眉,语气不悦,“京都巡察司办案?不知老夫府上究竟犯了何事?竟劳动郡主亲自登门拿人?” 叶琼轻了清嗓子,拿出自己京都巡查司的令牌,官威拿捏的足足的。 “也没什么事,就是陛下怀疑你们英国公府涉及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特派本官上门拿人审问,若是国公爷不配合,本官有理由怀疑你抗旨。” 英国公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好好在家养鸡,怎么就跟通敌叛国扯上了关系? 他看了眼一脸得瑟的端王,以及一脸激动的二皇子。 端王得瑟他能理解,但这二皇子激动什么?他们英国公府可与他没有仇怨。 英国公一脸憋闷,但陛下都发话了,他总不能抗旨。 只能咬牙挤出个僵硬的笑,“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几位....请进吧。” 端王完全不理会英国公,直接越过他往里走,甚至还冲着对方嫌弃的哼了一声。 叶琼有样学样,走在了端王身旁。 两人旁若无人的开始点评起了英国公府的布置。 英国公气得牙痒痒:要不是陛下旨意,他今天怎么着都得把这父女俩扫地出门。 英国公不想搭理这父女俩,但想到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心里惴惴不安,于是朝着一旁更有素质的二皇子问道:“二殿下,不知老夫府上犯了何事?怎会与通敌叛国之案扯上关系。” 好不容易有个人能把自己背上的锅给扛走,二皇子此刻心情极好。 “这就要问国公爷的儿子了。” 二皇子说完,大步朝着端王父女俩的方向追去了。 英国公一头雾水。 问他儿子? 那不学无术的逆子,通敌叛国? 他还有这能耐? 不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英国公府背靠陛下才有如今的荣耀,他儿子通敌叛国?他疯了?图什么?好日子过腻了? 英国公想不明白,只能赶紧追上前面几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闯进英国公世子院子里时,那英国世子正蹲在廊下撅着屁股与小厮斗蛐蛐。 “上啊,常胜,咬他腿!” 众人看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都面面相觑。 就这浑样,他能通明白敌叛清楚国吗? 第57章 英国公有口难言 被侍卫拎着后领薅起来的英国公世子,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立即炸毛,“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子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众人:“……” 爱斗鸡的爹,和爱斗蛐蛐的儿子。 果然言传身教。 英国公看见儿子这副不争气的模样,有一瞬间的尴尬。 但想到这混账竟然莫名其妙牵扯进了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他心又提了起来。 同样是纨绔的叶琼,对付这种不学无术,简直得心应手。 “少在这给老子撒野,我问你,上次去定远侯府老夫人寿宴,你带去的那几个小厮,立刻给我叫过来。” “凭什么!这是本世子的院子,你们擅闯我院子,我还没追究你们责任!”英国公世子梗着脖子嚷嚷,整个人气的不行。 尤其是这会还被人拎住了后领,他堂堂国公府世子,何曾受过此等屈辱的对待。 英国公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这嚷嚷,立马一巴掌拍到了他后脑勺,怒道,“你个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撒野,郡主让你把那天去定远侯府老夫人寿宴上的小厮喊来你就喊来,再在这废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英国公世子被自家老爹那一巴掌扇的脑瓜子嗡嗡响,紧接着又看到一旁的二皇子。 连皇子都来了? 他这是犯什么事了? 英国公世子脑袋立马清醒。 “爹,那么久的事情,我哪记得。” 再说他院子里小厮这么多,他哪有空去一个个认识。 二皇子冷哼一声,“不记得好啊,不记得正好本殿下带你去刑部坐坐,说不定你立马记得了。” 身上背着一口大锅的二皇子,现在就想把英国公府陷害定远侯的事情坐实。 听到刑部二字,英国公世子吓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反手抓住一旁的仆役胳膊,声音都发颤了。 “快!把我院里所有的小厮都给我叫过来!” 奴仆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顿时不敢耽搁,撒腿就往后院跑。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英国公世子院子里的小厮就齐刷刷地站在廊下们一个个垂头敛目,大气不敢出。 英国公世子绕着这些小厮走了一圈,眉头拧成了疙瘩,最后烦躁地踹了踹廊柱。 “爹,那都是多少月前的事了,哪个小厮跟着去的,我真记不清了。” 英国公世子都要烦死了,他要是记性真这么好,至于读不进去书吗。 “你们好端端找我院子里的小厮,到底是要干嘛?” 二皇子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看着英国公世子,“哼!干嘛?定远侯府老夫人寿宴上,有人亲眼看见你的小厮鬼鬼祟祟出现在定远侯书房附近!” “几日后,定远侯书房就被搜出通敌叛国的信件,你还敢说,此事与你们英国公府没有半分关系?” “本殿下劝你,还是从实招来,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英国公世子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他们这种权贵最忌讳的就是沾上谋逆和通敌叛国有关的事。 “爹,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书房,什么通敌叛国?儿子就是跟着母亲去那定远侯府赔罪的。” 英国公气得背着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通敌叛国他儿子肯定没这个胆子,但保不齐这个蠢货手下的人被人收买了。 “都给我抬起头来!”英国公一声怒喝,震得廊下的小厮们浑身一哆嗦。 “定远侯府老夫人寿宴那次,你们谁跟着世子去的?给我站出来!“ 一群小厮们面面相觑,半晌才磨磨蹭蹭地站出来了五个,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英国公。 英国公视线在五人中来回扫视,脸色阴沉道,“你们中,有谁在寿宴上中途走开过?” 四位小厮齐刷刷摇头,只有其中一个小厮偷瞄了眼旁边的英国公世子,犹豫着上前一步。 “回老爷,是......是荣生。” “他中途去如厕,过了许久才回来,奴才当时问他去哪了,他说......他说走错了路,耽误了时辰。” “荣生?”英国公眉头一拧,厉声道:“荣生在哪?给我出来!” 一群小厮你看我我看你,始终没有一个人应声。 这时管家匆匆从人群后走出,躬身道:“回老爷,荣生他前几个月说老家母亲病重,急着回去尽孝,给府中请了假,奴才当时准了他的假,还支了安家银,可这都三个月了,他压根没回来,奴才前几日还派人去他老家打听,也说没见着人,像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等英国公说话,端王就已经忍不住了。 “好你个英国公,你敢杀人灭口。” 本就因为府中小厮畏罪潜逃,怒火无处发泄的英国公,听到端王这话,只觉得背上一沉,一口黑锅砸了下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老夫....老夫何时杀人灭口了?你没听到管家说嘛,那小厮凭空消失了!” 端王好不容易抓到这英国公的把柄,岂会轻易放过他。 他一边盘着手中的核桃,一边飞速转动自己的大脑,很快他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楚了。 “你当本王傻,会相信你这鬼话,还凭空消失,肯定是你这老匹夫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杀人灭口了。” 英国公咬牙切齿,“老夫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通敌叛国,我图啥?”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图啥?问得好!” 端王一脸智慧,“哼!你记恨定远侯在朝堂上弹劾你,所以借着上门赔礼道歉的名头,伪造通敌叛国的信件,让小厮混入定远侯府,把信件藏入定远侯书房,陷害他通敌叛国。” 英国公觉得端王在胡扯,“血口喷人,王爷这是公报私仇,老夫行得端坐得正,岂容你这般往身上泼脏水! “那定远侯在朝堂上也没少弹劾你,那岂不是王爷也有记恨定远侯,陷害他的嫌疑?” “呵!你以为本王跟你一样心胸狭窄?”端王一脸嫌弃,“尽管定远侯没少弹劾本王,但我这人心胸宽广,从不在乎这些身外之名,一心只想为陛下分忧,依旧可以做到不计前嫌为定远侯讨回公道,你不要把本王想得跟你一样缺德。” 第58章 你们去跟定远侯作伴吧 “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英国公捂着胸口,手指着端王,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琼见他捂着胸口喘气,立马拉着自家父亲蹦远了些。 “你是不是想装晕碰瓷?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那小厮是你们英国公府的人,人也是在你们英国公府消失的,你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无罪,本官立马把你府上的人全抓起来!” 九族消消乐,看他怕不怕! “对,拿不出证据,都抓起来!”端王激动附和,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抓人。 二皇子看到这场景,刚刚在御书房那股有口难言的郁气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昭阳不是只针对他一人,而是无差别攻击任何一人。 看到英国公被端王父女俩轮番攻击,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他心里痛快极了,至少刚刚在御书房,他只受了昭阳一人的攻击。 这样一对比,二皇子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连忙凑上前添油加醋道:“国公爷,你口口声声说冤枉你,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冤枉的呀。” 英国公有口难言,他没干过的事,他要怎么证明自己没做? 看着端王父女俩跃跃欲试要逮他进刑部的模样,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厉声道:“管家!” 立在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老奴在!” “去给我查!”英国公咬牙切齿,“查那个叫荣生的小厮,看看他是何时进的府,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接触,一言一行,都给我查的清清楚楚,半点不许遗漏!” 管家立马应声,带着人去调查这个叫荣生的人。 英国公吩咐完,转头就看到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父女俩。 心头突突直跳,暗道这两人果然是公报私仇,借着此事来拿捏自己的。 他强压下内心的火气,缓了缓语气,“几位也看到了,老夫已经派人去查那个叫荣生的小厮了,此事事关重大,老夫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只是这叫荣生的小厮平日里就是我那逆子院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厮,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至于他为何鬼鬼祟祟出现在定远侯书房附近,老夫实在毫不知情,我们英国公府上下也是蒙在鼓里,现在的要紧之事就是查清楚那叫荣生的小厮到底是何许人也,并尽快把人找到。” “我们怎么相信你?万一你今晚畏罪潜逃了呢?”叶琼不是很相信这老头。 英国公一噎。 “老夫疯了?” 端王,“那谁知道呢!” 二皇子在一旁拱火,“万一英国公你怕事情败露,今晚就去把那定远侯给灭口了,毕竟这事你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英国公府的小厮不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消失的吗。 二皇子还是挺相信清语表妹做的那个梦的,万一明日那定远侯真死在牢房,不管自己有没有参与这事,父皇最后都不会轻饶了他。 所以,他现在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叶琼听到这话,朝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差点忘了牢房的定远侯。 “二皇兄说得对,我们得盯着你,万一你跑去牢房把那定远侯灭口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英国公见这几人不相信自己,也摆烂了。 “既然几位都不相信老夫,那你们说怎么办?” “你去刑部跟定远侯作伴去吧,要是定远侯死了,你也别活了。”叶琼认真建议。 二皇子立马附和,“我觉得昭阳说得对,这两天国公爷就在牢房看着那定远侯,若是他完好无损,那国公爷自有机会洗清冤屈,若是定远侯在牢中丧命,国公爷就要想好该怎么跟陛下交代了。” 叶琼看向二皇子:“二皇兄,你也去。” “本殿为何要去!”二皇子气结。 “因为二皇兄你也有嫌疑。”叶琼盯着他,大有他说一句不去,她就要去御书房告状。 二皇子很想说一句不去,但以他这几天对昭阳的了解,这家伙待会就会去父皇那里添油加醋编排自己。 为了洗清自身的冤屈,二皇子咬牙,“好,本王今晚就去那牢房看着定远侯,本殿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最后,在叶琼诚恳的建议下,为了证明自己清白的二皇子和英国公两人去了刑部和定远侯作伴。 自认为抓到真凶的父女俩心满意足的回府了。 一路上,两人没少蛐蛐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 从上头的皇帝,到底下的小吏,两人蛐蛐到了半夜,中间还夹杂着对自己太过于优秀,以至于“高处不胜寒”,这个大周没有他俩迟早要亡的精准觉悟。 许是对自己的优秀有了新的认知,父女俩这会都愁得睡不着。 叶琼发出致命疑问,“爹,你说有没有可能二皇子和英国公两人是一伙的?” 端王一惊,“难怪两人要一起去刑部!” 许是夜晚的冷风太凉,父女俩这会脑回路出奇的一致。 “爹,咱们得去夜探刑部,抓他俩一个现行!” “你是说二皇子和英国公那个老匹夫今晚会联手搞死那定远侯?” 叶琼一脸肯定,“很有可能,夜深人静,真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呀!” 端王这下坐不住了,“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闺女,咱们走,现在就去刑部。” 端王说着就要召集府中侍卫冲去那牢房拿人。 叶琼赶紧拦住他,“爹,咱们得偷偷去,要不然打草惊蛇了,咱们还怎么抓现行!” 端王闻言,朝闺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两人立马换上夜行衣,飞身跃出端王府直奔刑部,为了保命起见,父女俩还特意带上了大吉。 至于为什么带上大吉,叶琼在这大吉伤好后,特意让他和程七比试了下武功,发现大吉吊打程七后,叶琼果断喜新厌旧,立马让他荣升为了自己身边的第一大保镖。 虽然有阳寿系统,不用担心寿命,但是,有个厉害的保镖,至少不用担心打架打输。 毕竟身为郡主,该有的排面不能少。 第59章 夜探刑部 到了刑部,三人一路紧贴墙角阴影,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父女俩跟着大吉,贴着冰冷的石壁,借着廊柱投下的阴影,一路声东击西,小心翼翼,躲过看守的狱卒,一点点往关着定远侯的西侧牢房而去。 这一路上,叶琼没少在心里吐槽,这群狱卒就没几个在认真当差的,不是在打盹,就是在喝酒闲聊。 就这,还刑部大牢? 他们三个这么大个人都发现不了,这要是定远侯今晚真被人害死,这群人也没一个发现的。 哎,这群酒囊饭袋! 叶琼内心又开始了对陛下手下的这群官员蛐蛐吐槽了。 三人摸到西侧牢房的时候,就发现看守牢房的狱卒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尤其是看到二皇子和英国公这会正双双趴在桌子上睡的昏沉,桌上的酒菜摆得满满当当,一壶喝了大半的烈酒歪在一边,酒液顺着桌面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叶琼心里咯噔一下,差点爆粗口。 这他娘的,凶手不会已经动手了吧。 端王看到这场面,心里也是一惊,与闺女对视一眼,顿觉大事不妙。 三人隐在暗处,大气不敢出,借着牢房顶部透下来的微弱月光,目光齐齐锁定关着定远侯的那间牢房。 就见定远侯隔壁的那间牢房的铁门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锁芯像是被人用钥匙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一个穿着囚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身形佝偻,却脚步稳健,径直朝着隔壁定远侯的牢房摸了过去。 穿着囚服的男子左右张望片刻后,拿出钥匙再次把关着定远侯的那间牢房给打开了,紧接着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和匕首,正要昏迷的定远侯勒住,再把绳子挂上牢房的横梁,伪造成畏罪自缢的模样。 叶琼瞪大眼,立马吩咐大吉上。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吉便如离弦之箭般从墙角阴影处飞身而出,直奔穿着囚服的男子而去。 那穿着囚服的男子刚准备把绳子甩上横梁,就听到身后的动静。 他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手腕一翻便从袖中弹出几根泛着冷光的银针,直直朝着大吉面门飞去。 大吉反应极快,腰身一扭如同游鱼般侧身躲开,银针''笃笃''钉在身后的牢门上,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不等对方出招,大吉已然欺身而上,掌风凌厉。 囚衣男子丝毫不惧,脚下步法诡异,手中的短刀带着浑厚的内力朝着大吉刺去,招招夺命。 一时间牢房内拳风刀影交错,碰撞声震得铁栏嗡嗡作响。 隐在阴影里的父女俩看的热血沸腾,已经开始买定离手了。 “爹,我押大吉胜,我赢了,你给我一百两。” 端王瞪了他一眼,“想得美,我也押大吉胜,我赢了,闺女你给我一百两。” 他又不傻,不管大吉能不能打得赢,这会都得压大吉胜啊,大吉胜不了,那他们父女俩岂不是今晚都要交代在这牢房了? 想到这,端王坐不住了,“闺女,咱们得去帮忙了。” “爹,不再欣赏欣赏?” “再欣赏下去,咱俩就得下去见你皇祖父了。” 端王话音刚落,叶琼就看到正在打斗的囚衣男子手腕一翻,数根银针带着破空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飞射而来。 叶琼眼神一凛,立马拽着自家老爹的胳膊猛地侧身一掠躲到了墙的另一边。 端王要气死了,连他这个王爷都敢暗杀,不要命了。 他抽出剑,脚尖一点就冲着那囚衣男子而去。 囚衣男子有些惊讶叶琼有如此快的速度,这会又看到端王提剑朝自己砍来,心中顿时一凛。 可他这一分心,大吉立马抓住破绽,一掌拍在了他肩头。 囚衣男子猝不及防挨了大吉一击,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 端王顺势而上,提剑朝着男子喉间刺去。 囚衣男子侧身躲过,眼中凶光乍现,猛地从怀中抓出一个黑色瓷瓶就要往地上砸去。 这是掺了烈性毒粉的药瓶,只要落地碎裂,毒烟便会瞬间弥漫,到时候,整个牢房的人都要给那定远侯陪葬。 叶琼见状,速度异能启动,身形一闪,在瓷瓶即将砸到地上那一刻,伸手拽入了手中。 囚衣男子惊得瞳孔骤缩,这女子明明身上没有丝毫内力,可却有如此不同于常人的惊人速度。 就在他再次分神之际,胸口骤然传来一股巨力,大吉的第二记重拳已狠狠砸向他胸口。 他闷哼未绝,颈侧又袭来一阵彻骨的寒意,端王的长剑如毒蛇般直逼喉颈! 与此同时,墙角的叶琼也拉满弓弦,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向他的肩胛! “噗——!”三重夹击之下,他再也支撑不住,喉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深知双拳难敌四手,他手腕急翻,一把迷烟骤然撒向朝他扑来的端王和大吉,借着烟雾掩护,踉跄着撞开牢门便逃。 端王和大吉猝不及防吸入一口迷烟,白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站在墙角另一侧,并没有被迷烟波及到的叶琼,见囚衣男子蹿出牢房,立马纵身一跃,身形如闪电般追了上去。 速度比那重伤的囚衣男子快上数倍。 叶琼并排跑到他身旁,歪着脑袋朝他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嗨!你去哪呀?” 囚衣男子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女子,瞳孔骤缩,这女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却能追上自己的步伐,且看起来跑得比他快多了,速度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速度。 男子不敢多想,猛地运气提速,身影又快了几分。 叶琼见他超过自己,以为他要跟自己比赛跑步,咧嘴一笑,脚下风速更疾,瞬间加速跑到了囚衣男子前头,并回头朝他挑衅的竖起中指。 “服不服?老子跑得比你快多了!” 囚衣男子闻言,抬眼看着撒腿跑在自己前面,并回头笑得一脸得瑟的朝他竖中指的女子,脑袋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这他娘的是遇上了个跑得快的傻子。 囚衣男子不想跟这傻子过多纠缠,运起内力,反手一掌拍出,浑厚内力裹挟着劲风直逼叶琼面门。 第60章 你打我撒 叶琼吓得嗷嗷叫,身体像个弹球似的猛地蹦出数尺,堪堪避开掌风。 可那掌力扫过地面,卷起的尘土劈头盖脸扑了她一脸。 叶琼''呸呸''几声吐出嘴里的沙子,整个人气得跳脚。 “丫的,你不讲武德!” 欺负她没有内力? “系统,快帮我看看,我这具身子有没有内力?” 她堂堂反派,不应该武功屌炸天吗? 系统查探了下宿主的身子,平静开口:[宿主,你没有内力。] 叶琼不信邪,试图运气感受体内的内力,但运了半天,除了有点想放屁之外,体内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内力。 被人呼了一脸沙子的叶琼气得嗷嗷叫。 朝着身后的囚衣男子怒吼,“你敢朝我泼沙子?” 话落,反手从背后的箭囊抽出长弓,弓弦''嗡''地一声绷紧,三支羽箭瞬间连环射出,箭头直指男子眉心。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闪不躲,只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浑厚内力凝聚指尖,只见他手腕轻挥,朝他射来的三支羽箭瞬间失了力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歪歪扭扭斜坠落在地。 叶琼见自己射出去的箭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分毫,气得跳脚。 “莫欺少年穷,待我学好内力,老子分分钟摁死你。” 她话音刚落,就见那男子再次挥掌朝她袭来。 叶琼吓得嗷嗷叫的蹦远了。 仗着自己跑的快,一边回头骂骂咧咧挑衅男子,一边躲避男子的攻击。 “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来呀,来呀,追不上我吧。” “有内力了不起?还不是跑不过我。”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男子被她那左一句打我撒,右一句打我撒,彻底被惹毛,转身就追,手掌连连拍出,内力纵横间,周遭的草木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叶琼打不过却跑得极快,仗着速度异能,每每掌风袭来的时候,她都能蹦到安全距离,待掌风散去,她又蹦回囚衣男子身边出言挑衅。 囚衣男子方才在牢房本就受了伤,这会又被一个疯子缠上,整个人要气死了,打又打不到这傻子,好几次他都想脱身摆脱这傻子,可每每他刚跑远,这傻子便会死缠烂打追上了。 囚衣男子火气越积越盛,已经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暴露了,失去理智朝着叶琼追去,他今天就是拼上这条命他都要打死这傻子。 叶琼见他被彻底激怒,嘴角一咧,然后贱兮兮朝着对方扔沙子挑衅,待对方追上来,立马提速,等男子追累了,叶琼还会很贴心的停下脚步等他,待他追上又猛地提速,把人吊的死死的。 两人你追我逃,转眼就到了裴府门前。 叶琼脚尖一点,身形轻盈的蹦进了裴琰府上,刚落地她就扯开嗓子大喊。 “裴大人,救命呀!” 躺在床上的裴琰,听到这咋咋呼呼有些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睁开,随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叶琼面前。 叶琼见救星来了,立马躲到他身后,随后探出小脑袋,指着紧随其后追进来,正抬手朝自己袭来的男子,气鼓鼓大喊,“裴大人,给本郡主揍他,往死里揍!” 裴琰闻言,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如刀,根本不废话,身影一晃就迎了上去。 那囚衣男子本就有伤在身,一路追逐叶琼又耗光了他大半内力,哪里还是裴琰对手。 裴琰一掌拍出,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浑厚内力,囚衣男子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掌击倒在地,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叶琼:“???” 不是? 你这么菜? 那我跑啥? 早知道你这么菜,老子就自己上了! 被人追了这么久的叶琼要气死了。 裴琰收回掌力,目光先是落在躲在自己身后的郡主身上。 瞧见她发鬓散乱,浑身是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连忙问道:“郡主可有受伤?” 沉浸在自己打架打输了的憋屈中,叶琼瓮声瓮气回道:“当然没有!我厉害着呢!” 裴琰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看向地上浑身是伤,穿着囚衣的男子。 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那这人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昭阳郡主大半夜睡不着,去刑部挑衅犯人了? 叶琼闻言,气得跳了出来,跑到那晕倒的囚衣男子身旁,连踹了他好几脚。 “还能因为啥,这人不讲武德,跑不过我,竟然恼羞成怒要动手打我,欺负本郡主没内力,等着,我明日就让我爹去给我找个武学夫子,咱们来日再比!” 裴琰见她上蹿下跳看着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模样,也就没再让府医过来。 而是继续问道:“这人如果下官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刑部的犯人,郡主怎么把人引到我府上来了?” 提到刑部,叶琼猛然回神。 “对哦!我爹呢,我那么大一只的爹讷?” “我可怜的爹呀!” 叶琼脚尖一跃,嗷嗷叫的就往刑部飞去。 裴琰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并吩咐手下,拎着那囚衣男子跟上。 叶琼刚冲到牢房,就见里面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 她那帅气的老爹和厉害的保镖,这会正直挺挺的躺在牢房中间。 叶琼心头猛地一沉,以为老爹吸入了什么剧毒当场嘎了,她顿时吓得''嗷呜''一声,手脚并用的扑了过去。 “哇——爹,你还活着吗?” 后一步赶来的裴琰,还没来得及从郡主为何跑得如此快中回神,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哭声。 他抬眼一看,只见牢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狱卒,郡主这会正扑在端王身上哭的嗷嗷叫。 他心头猛地一跳,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端王的鼻息,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郡主,别慌,王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叶琼嗷嗷叫的声音一顿,“啊?我爹没事?” 刚给晕倒的二皇子几人探完鼻息的裴琰眉头紧锁,“我不懂医术,眼下必须尽快把人送进皇宫,请太医诊断。” 第61章 我爹好像有点嘎了 叶琼闻言,心又提了起来。 看着匆匆赶来的狱卒们还有裴琰带来的人,叶琼赶紧吩咐他们把晕倒的这几人带上直奔皇宫。 正在睡梦中的皇帝,听到外面疑似昭阳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披着外衣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待看到门口浑身脏兮兮,正拽着福公公鬼叫的昭阳,皇帝一惊,“大半夜的,怎哭得如此癫狂?” 叶琼听见皇帝的声音,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转身,抱着皇帝的大腿指着他寝宫门口躺着的一排人,开始嗷嗷叫。 “皇伯父,我爹好像有点嘎了。” 皇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等看到寝宫门口躺了整整齐齐一排的尸体,最前面的那两具赫然就是自己弟弟和儿子,皇帝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 叶琼吓得赶紧抱稳皇帝的腿,生怕他倒了下去。 裴琰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声,郡主待会就该换个人哭嚎了。 “陛下,王爷和二皇子还活着。” 捂着胸口的皇帝闻言,缓缓看向地上躺成一排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没死,你们摆成这副''阴曹地府点名''的模样?” 一群锦衣卫面面相觑,眼里全是茫然。 往常他们抬尸首,都是这样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今日个头一次摆活人,倒还真不知道活人应该怎么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随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弟弟和儿子,心里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呢!” 提着药箱赶来的几个太医,听到皇帝的暴怒声,手中的药箱差点没拿稳,心中忐忑不安,陛下这是又发怒了。 几人脚下步子更快了,刚要跪下行礼,就被皇帝挥手打断。 “赶紧给朕看看他们这是怎么了?” 太医们闻言,看向地上躺着的一排排的尸体,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这是全嘎了? 他们今晚还能活着走出这吗? 张太医赶紧扑到端王身边,颤抖的伸出手,探了探他鼻息,察觉到有呼吸,瞬间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跟自己九族说再见了。 叶琼见状,立马松开皇帝的大腿,扑到了张太医面前,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张太医,我爹怎么样?还能活多久?” 张太医奇怪的看了眼郡主,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哪有诅咒自己爹的? 叶琼见张太医脸色严肃,不说话,顿时急了。 “哇——我爹到底怎么样了?我可怜的爹呀!” 张太医收回手指,捋了捋胡须。 “幸好郡主送来的早。” 叶琼心拔凉拔凉,“送晚了会怎么样?” 这毒该不会已经浸入她爹肺腑了吧。 想到这,她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准备把那颗''九转还魂丹''往老爹嘴里送。 张太医,“再晚一步,王爷都醒了。” 他话音刚落,叶琼就看到他爹动了动眼皮,接着就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后端王就看到灰头土脸,脑袋还在扑簌簌掉沙子的闺女。 “闺女,你玩沙子去了?” 叶琼见自家老爹真的没事,松了一口气。 随后立即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穿着囚衣的男子开始委屈巴巴的告状。 “呜呜~爹,皇伯父~” “你们看看我这脸,还有我这衣服和头发,全是他弄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就被他一巴掌拍扁了。” “他追了我几十条街,我身上这些沙子全是他泼的。” 端王都顾不上脑袋的晕乎乎了,''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敢欺负我闺女,老子扒了你的皮!” 说着踉踉跄跄得跑到那晕着的囚衣男子跟前,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一边踹一边骂骂咧咧。 皇帝这会听到昭阳这委屈巴巴告状的话,又瞧见她这副发鬓散乱,衣裙也被刮得破烂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了。 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囚衣男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搞成这副狼狈模样?” 叶琼立马开始邀功,“皇伯父,今晚要不是我跟爹聪明,那定远侯就凉凉了。” 她小嘴巴巴的就开始讲诉自己和老爹多么多么优秀与机智,因为担心二皇子和英国公是同伙,两人准备合伙弄死定远侯,所以她俩睡不着,带着大吉夜探刑部,结果就发现有人要杀定远侯。 在这一大串前因后果中,叶琼还不忘吐槽下皇帝底下那群官员没一个有用的。 皇帝:“……” 所以这两个货是因为蛐蛐朝堂官员蛐蛐到太晚了,睡不着,干脆去夜探刑部,结果竟真碰上了要杀定远侯的人? 还有刑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不是昨日才警告他们好好看管刑部,他们就是这样管的?把他这个皇帝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皇帝越想越气,“你们夜探刑部,为何不带上府中侍卫,昭阳,朕不是给了你上百个精锐吗?” 叶琼,“我带那么多人,那还叫夜探吗?” 话落,想起自己还拽了一个瓷瓶进怀里,叶琼连忙掏了出来递给张太医。 “这是什么?” 张太医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拨开瓶塞,低头凑近闻了闻,瞬间脸色大变,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这是断魂散,乃江湖上最阴毒的毒药之一。”他顿了顿,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此毒一旦摔落在地,便会立即化作一团黑浓烟雾,吸入者当场就会毙命!” 皇帝一惊,连忙看向叶琼,“这东西,你哪来的?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能放在身上?” 叶琼没想到这瓷瓶里面的东西这么厉害,她张了张嘴,有些干巴巴道:“我……我瞧那个凶手要把这瓷瓶往地上砸,有些好奇,在他砸出去的时候,就把瓶子接了过来。” “什么!”皇帝闻言,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若昭阳没有接住这个瓶子…… 他这个皇帝就得给这父女俩收尸了。 想到这,皇帝火气噌的一下又窜上来了。 怒声吼道:“裴琰!” 裴琰上前一步拱手,“臣在!” “把人拖下去审!给朕往死里审,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派来的!”皇帝眼神阴翳。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搞事情,甚至这凶手连皇子王爷郡主都不放在眼里,想杀就杀。 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 第62章 锦衣卫协助郡主查案 裴琰立即领命,正准备吩咐手下把地上貌似快被端王踹死的男子给抬了下去。 叶琼不乐意了,“这人是我盯着的,要不是我溜着他,他早跑了,皇伯父您怎么能把我的功劳给别人呢?” 皇帝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无奈,“你的功劳,朕记着呢。” 他指了指锦衣卫抬着的囚衣男子,“此人随身藏毒绝非善类,扔去锦衣卫大牢,让他们好好审审。” 叶琼不服气,“锦衣卫能审,我京都巡察司就不能审了?皇伯父您看不起我?” 皇帝有些无语,这孩子怎么就跟锦衣卫杠上了呢。 “你知道怎么审犯人吗?” 叶琼不知道,但这能说吗,她不要面子的哇。 “我当然知道。” 皇帝不信她,但怕她闹起来。 于是妥协道:“先让锦衣卫审,锦衣卫审完你再去审如何?” 叶琼,“为什么我京都巡查司不能先审?皇伯父您偏心。” 皇帝:“.....” 要不是看她这会浑身狼狈,看起来好不可怜的模样上,他这会就上脚踹她了。 一旁的裴琰见皇帝要发怒,连忙出声,“郡主要亲自审?” 叶琼以为他要跟自己抢功劳,气哼哼道:“这个线索是我发现的,人也是我带到你府上的,要不是我,你根本抓不住他。” 裴琰闻言,不知道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思考了半晌,随后认真夸道:“郡主很厉害,大理寺查了这么久的案子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郡主和王爷出马,一天就查到了。” 叶琼被夸,尾巴翘得老高。 “本郡主当然厉害,哪能跟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比。” 裴琰朝着皇帝提议,“陛下,此桩案子本就是您派给郡主的差事,下官身为锦衣卫首领,理当配合,不如就让下官协助郡主审案查案,这样能更快的揪出幕后之人。” 皇帝闻言,觉得此法甚好,随后看向叶琼。 “既然你非要自己审,那就让裴琰全程在旁协助,一来提防那贼人身上藏毒或是其他凶器,二来也能防止他顽抗狡辩,趁机作乱。” 叶琼没意见,只要人在她手上那就是她京都巡查司的功劳。 想到那囚衣男子身上时不时扔出来的毒,叶琼朝着裴琰叮嘱道:“既然你们锦衣卫执意要协助我们京都巡查司查案,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可务必要保护好本郡主的安全,确保审案顺利。” 裴琰嘴角一抽,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他们锦衣卫执意要去协助郡主查案了。 最后只能无奈回道:“是,郡主放心,下官定会护郡主周全。” 叶琼满意了,业绩有了,安全有了,她又可以开始浪了。 “那行吧,你把人先关进你们锦衣卫,明日一早本郡主来审他。” 明日一早再审? 裴琰有些犹豫,他们锦衣卫都是人押下去就当场审的,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 他视线看向皇帝,在得到皇帝的允许后,他带着囚衣男子退了下去。 坐在一旁,脑袋晕晕乎乎的端王,满脑袋问号。 这群人没一个人问他意见的吗? 好歹这案子也有他的份。 待锦衣卫退下去,皇帝目光转向地上躺着的几个人。 眉头就是狠狠一皱,“他们几个怎么还不醒?” 身体这么差的? 许是知道陛下的疑惑,张太医立即上前一步,“回陛下,二皇子和英国公乃是饮下了掺有迷药的酒水,药效较重,是以昏睡不醒。” “而端王仅吸入少许迷烟,药力甚浅,故而醒得快!” 叶琼气哼哼,逮着机会就告状,“皇伯父,我跟您说,二皇兄和英国公两人肯定是同伙,他们定是觉得定远侯今晚死定了,所以提前喝酒庆祝呢。” 端王听到英国公的名字,晕晕乎乎的脑袋立马清醒。 “皇兄,幕后之人肯定就是那老匹夫,我刚查到他的小厮,结果他就把人杀人灭口了。” “这老匹夫肯定和你那二儿子是一伙的,否则那贼人怎敢胆大包天杀本王,这京城谁人不知,我可是皇兄您的亲弟弟。” 叶琼连忙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家就我一根独苗苗呢,差点我爹就绝后了。” 随后又扯出自己被那囚衣男子掌风击得有些破烂的衣裙,“太过分了,这可是我新做的裙子,全京城仅此一件,二皇兄得赔我。” 皇帝被这俩混账吵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他突然觉得自己把这案子交给这父女俩就是个错误,这俩混账查案压根不管什么逻辑证据,就是纯泄愤,看谁不顺眼,真凶就是谁。 福公公见陛下神色不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住他的胳膊,“陛下,这会已是三更天了,您连日操劳,不如先回去歇息,龙体为重,案子有王爷和郡主。” 福公公这话不仅在劝陛下休息,也是在提醒端王父女俩,天色很晚了,可不要再吵陛下休息了。 端王闻言,立马看向皇帝,见他揉着额头,脸色苍白,眉宇间尽是疲惫,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顿时急了,连忙拽着张太医上前。 “快,快看看我皇兄怎么了。” 端王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小心翼翼扶着皇帝回他寝宫躺下。 太医连忙上前,指尖搭上皇帝的脉搏,凝神片刻后,回道:“陛下,您近日操劳过度,方才又受了些惊吓,情绪剧烈波动之下,旧疾便犯了。” 端王闻言,急得团团转,难得严肃起来,“皇兄这旧疾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找出法子根治吗,你们太医院干什么吃的?” 皇帝靠在床榻上,视线落在脸色严肃的端王身上,难得看到自己弟弟正经起来,也是懂事了,知道关心他这个皇兄,皇帝心里熨帖极了,头疼都缓解了不少。 叶琼这会听到太医的话,也知道她这个皇伯父身体不太好。 有些急了,这可是大腿啊,可不能有事。 她赶紧把手伸进袖子里,指尖在虚空里轻轻一捻,一颗带着清香的橘子便出现在掌心。 这是她空间里结出来的果实,都带着滋养身体的奇效。 她拿着橘子快步走到皇帝床榻前。 “皇伯父,吃个橘子就不疼了。” 第63章 有奇特药效的橘子 皇帝看着她手中比寻常橘子大上一倍的,且颜色也更加金灿灿的橘子,很感动她的孝心,但他不喜欢吃酸的。 “昭阳,你吃吧,皇伯父这是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了。” 叶琼压根听不懂拒绝的话,“可好吃了,皇伯父您尝一个。” 说罢,立即剥开橘皮,金黄的果肉饱满多汁,清甜的香气瞬间散开。 她拿起一瓣,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塞到了皇帝嘴里。 “怎么样,甜不甜?” 突如其来嘴里被塞了一瓣橘子的皇帝,刚想皱眉吐出来,结果那股预想中的酸涩并未袭来,反而是一股清甜顺着舌尖蔓延开来,甜而不腻,带着沁人的果香。 皇帝眼睛一亮,一点不带客气的,把叶琼手中的橘子全拿了过来,慢悠悠剥着吃。 难得这父女俩正经懂事起来,他也就任性的享受下被人照顾关心的滋味。 随着整个橘肉下肚,皇帝惊奇的发现先前盘踞在额间的胀痛感消散了大半,胸口那股因朝政烦忧而起的郁结也通透了许多。 皇帝没有多想,只以为是看到这父女俩开始懂事了,知道关心他这个皇帝了,他心情大好,头疼和胸闷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昭阳,你这橘子哪来得?” 叶琼忽悠的话张口就来,“朋友给的。” 皇帝脱口而出,“你哪来的朋友?” 实在是这孩子在京中的名声属实不太好,京城贵女对她都避之不及。 叶琼:你礼貌吗? “我还不能有朋友了?我朋友遍天下!” 一旁张太医闻着那股橘子的清香,神情一肃,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郑重,“陛下,您手中的橘子皮可否让老臣闻一闻?” 皇帝看着手中的橘子皮,虽觉诧异,但还是递给了他。 张太医小心翼翼接过橘子皮凑近一闻,一股清香瞬间顺着鼻腔渗入肺腑。 他眸光一亮,立即转向皇帝,“陛下,此橘绝非寻常品种,它与前些日子郡主送给太后的那盆蜜雪冰城有同样调节气血,滋养身体的功效。” 皇帝闻言,想也不想的伸手把张太医手中的橘子皮抢了过来。 把橘子皮凑近鼻尖,深吸一口,顿觉诧异。 他刚还以为心情好,头疼胸闷才舒缓的,原来是这橘子的功效。 “昭阳,你哪个朋友给你的橘子?” 叶琼,“江湖上的朋友。” 皇帝瞬间想到了这孩子娘亲,顿时看向端王的眼神更嫌弃了,他那王妃是不是看见端王这混账样,羞于与端王相认,所以现在只见闺女? 对上皇帝嫌弃的眼神,端王一脑袋问号。 皇兄这是嫌他没给他橘子? 端王沉思了会,随后说道,“皇兄若是喜欢吃江湖上的橘子,我这就去找人给皇兄运一些回来。” 皇帝:这是他喜欢吃橘子的事吗? 这混账有没有听到张太医说什么,这是能调养身体的橘子! 皇帝苦口婆心,“你往后还是少喝点酒,平日里正经点,否则是没有女子能看得上你的。” 端王有些奇怪,皇兄怎么就开始交代遗言了? 他连忙看向张太医,“太医,我皇兄这病到底还有没有治?” 张太医:“……” “王爷放心,陛下这头疼胸闷的旧疾,虽缠绵日久,却并无性命之忧。” 他抬手指了指皇帝手中的橘子皮,“郡主送来的这橘子绝非凡品,尤其是这橘皮,蕴含奇特药效,若陛下随身携带,时常凑闻,假以时日,定能将这旧疾彻底根治!” 端王闻言,立即朝着一旁的福公公吩咐,“快,去取一只锦囊来,将这橘皮仔细装好,给陛下随身挂在腰间。” 福公公不敢耽搁,连忙捧了一个绣着团龙纹样的明黄色锦囊回来,小心翼翼地将橘皮放入其中,系在了皇帝腰间。 端王见橘子皮挂上,顿时安心了,连忙叮嘱道:“皇兄,这锦囊你可千万别摘下来,批奏折累了,你就凑上去闻一闻,若是被我跟闺女气着了,也赶紧凑上去闻一闻,定能消气。” 端王继续语重心长,“皇兄,你往后可得好好善待自己,可千万别在让我跟闺女操心了。” 皇帝:“.....” 听听,这混账说得是人话吗。 皇帝有了这蕴含奇特药效的橘子皮,顿时不想搭理端王了。 转而一脸慈爱的看向叶琼,“还是你这孩子贴心,朕膝下那群混账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 叶琼被夸,嘴角翘得老高,“那当然,皇伯父您那些儿子闺女,不是围着美人转,就是惦记着您的龙椅,也就侄女我天天惦记您的龙体,那橘子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劲,托了我江湖上的朋友给我寻来的,我爹我都没舍得给呢,就留给皇伯父呢。” 皇帝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语气里满是宠溺,“就属你这丫头嘴甜,不过话说回来,朕这些儿女都比不上你贴心,不愧是朕一手养大的孩子,果然没白疼。” 端王在一旁嫉妒的牙酸,朝着陛下泼冷水道:“皇兄,这是我闺女。” 皇帝白了他一眼,“你闺女,你自己有养过一天吗?” 端王一噎,顿时没讲话了。 他自己养活自己都费劲,哪知道怎么养闺女。 叶琼见皇帝高兴,立马顺杆子往上爬,朝着皇帝晃了晃自己背上那半旧的弓箭,“皇伯父,您看看,我这弓箭是不是有点旧了?” 皇帝嘴角的笑容一僵。 所以他们惦记朕的龙椅,这混账就惦记自己的私库? 皇帝瞥了眼她背上的那把平平无奇的弓箭,确实寒酸。 当即朝着一旁的福公公扬了扬下巴,“去,把朕私库那把''流云弓''取来,赏给这小混蛋。” 福公公连忙躬身应声,眼底却是忍不住泛起笑意,也就是昭阳郡主,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从皇上私库里''顺''宝贝了。 上月,三皇子剿匪凯旋,沈贵妃求陛下赏这流云弓给三皇子作为嘉奖,皇帝愣是没松口,如今郡主只是撒个娇,提了句旧弓,皇帝眼都不眨,就把自己这宝贝的不行的流云弓赏了出去。 这份偏宠真是旁人比不了的。 第64章 郡主不同寻常的审犯人方式 很快,福公公就端着个紫檀木托稳步上前,托上那柄流云弓稳步卧着,弓身是深海乌木所制,泛着温润的墨色光泽,弓梢雕刻着盘旋的金龙,龙鳞细密逼真,弦尾坠着两颗鸽血红宝石,拉动时隐有流云般的弧线,霸气中透着精致,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叶琼看到那流云弓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几步就冲到那弓前,立马把背上那把旧的快掉漆的弓给扔了。 激动喃喃道:“还是这弓有排面,这才符合本郡主的身份嘛。” 叶琼一高兴好话一箩筐的朝着陛下砸去。 “皇伯父您放心,我回头就让我江湖上的朋友给您再寻几个橘子来,定让皇伯父长命百岁,身体健康,每天吃嘛嘛香。” 端王嫉妒的牙酸,“皇兄,我想要你私库那把......” “滚!”端王话还没说完,皇帝就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为了防止这俩混账得寸进尺继续惦记他的私库,他连忙命人把这俩抬出了皇宫。 已经习惯了被陛下三天两头请出皇宫的父女俩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勾肩搭背高高兴兴地回了府。 翌日,父女俩就分头行动,端王去英国公府盯着英国公找那叫荣生的小厮,叶琼则是去审昨晚那囚衣男子。 叶琼到锦衣卫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在锦衣卫牢房等了一上午的裴琰,看着姗姗来迟的郡主,没忍住问了句,“郡主用完午膳了吗?” 叶琼摸了摸肚子,“你们锦衣卫还管午饭?” 待遇这么好? 那她的京都巡察司可不能比下去。 裴琰:“......” “郡主若是不介意,下官让人去膳房准备。” 锦衣卫还真管饭。 叶琼一点不带客气的点头,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很快蹭完饭的叶琼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裴大人,昨晚那贼人呢?” 裴琰见她终于想起了正事,连忙回道:“回郡主,人这会关在牢房,下官这就引你过去。” 不多时,叶琼就跟着他来到了锦衣卫牢房,牢房内寒气森森,那昨夜追着自己跑了十几条街的囚衣男子这会正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石柱上,手腕脚踝皆被磨出红痕。 叶琼上前,想了想,很真诚的问道:“是谁派你来杀定远侯的?” 囚衣男子垂着头,背脊绷得笔直,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一旁有过多年锦衣卫经验的程七见此情形,连忙开口,“郡主,此人拒不招供,属下这就命人备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叶琼摆手,有些嫌弃,“别费那劲了,带上人跟我走!” 用刑太浪费时间了,且这人看起来就是个硬骨头,就算行刑逼供把人审出来,叶琼也不信他说得是真的,她只信自己查到的。 没办法,她就是对自己这么自信。 裴琰见郡主要把人给带走,有些疑惑,“这人郡主要带去哪?” “当然是查案呀,裴大人给我找个囚车,我带他去街上溜溜,我就不信京城这么大,没有认识他的人。”叶琼背着昨晚刚从皇帝那打秋风弄来的流云弓昂首阔步,意气风发的往外走。 路过裴琰的时候,还不忘炫耀了下自己新得的弓。 “裴大人觉得本郡主今日有哪里不一样?” 裴琰闻言,耳尖一红,素来沉稳的他,难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郡主....郡主今日气色甚佳。” “谁问你气色了,我是问你我这弓怎么样?帅不帅气?好不好看,背上是不是一眼就能让人觉得我是个武功不凡的大侠?” 叶琼两眼亮晶晶,期待地等着裴琰开口夸自己。 裴琰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了。 难怪郡主要把那贼人拉去京城街上遛一遛,敢情这是想要去街上炫耀下自己新得的弓箭。 对上叶琼那期待的眼神,裴琰喉结滚动了几下,真诚夸道:“郡主这弓箭样式别致,一看便知是个利器,郡主好眼光。” 叶琼得到了夸奖,心满意足地踏出了牢房,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哒哒哒''就往京城街上去了。 从那驴欢快的步子就能看出,这一人一驴今日心情都格外好。 裴琰见状只好吩咐锦衣卫把那贼人关进囚车,随后翻身上马,带着锦衣卫和囚车往郡主的方向追去。 他虽然不知道郡主想干嘛,但陛下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郡主,协助郡主查案。 叶琼骑着小毛驴走在最前头,裴琰则骑着马跟在郡主身后护着她安全。 身后的囚车稳步随行,锦衣卫们列队整齐,队伍浩浩荡荡驶入京城街上时,瞬间吸引了周围百姓的目光。 早就被郡主交代过的王府侍卫立马掏出铜锣开始边敲边喊。 “京都巡察司办案,郡主有令,凡识得囚车内人者,或能提供其来历,同党等线索,赏银一千两。” “哐——哐——”清脆的铜锣声穿透人群,王府侍卫洪亮的嗓音一遍遍重复着悬赏令。 “一千两?”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方才的好奇瞬间化作狂喜,纷纷挤到囚车前想要看清楚那被铁链锁住的男子长什么样子。 吉祥如意见状,连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画像分发给百姓,并叮嘱若是认识画像之人,第一时间去京都巡查司报案领赏钱。 一众锦衣卫看到王府众人这阵仗,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还能这样审犯人? 尤其是裴琰,他执掌刑部多年,审犯从来都是密室逼供,刑具相加,何曾见过这般敲锣打鼓,用赏钱,让百姓去认人,提供线索的。 简直闻所未闻。 看郡主胸有成竹的模样,裴琰只能眼睛死死盯着囚车内的男子,以防旁人趁乱下黑手,杀人灭口。 叶琼背着弓骑着小毛驴,带着囚车在京城街上溜达,务必让每一个京城百姓都记住囚衣男子这张脸。 囚车内被全城百姓打量的男子这会都快疯了,他捂住脸,眼底满是崩溃与羞愧。 他本就是江湖上刀山火海闯出来的狠角色,刑讯逼供这些皮肉之苦于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即使被擒,他也没有丝毫担心,不就是受一场皮肉之苦的罪,只要咬紧牙关不松口,总有办法脱身。 第65章 让百姓认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昭阳郡主不打不骂,将他锁在囚车里,拉来京城街上示众。 全城百姓的目光就像密密麻麻的蚁群,爬满他全身,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唾骂的,那些细碎的议论,直白的指点,像无形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自尊上。 这种没有皮肉之苦,却让他当众受辱,无地自容的煎熬,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难受,短短半个时辰,便彻底摧垮了他多年的硬骨头。 他状若疯魔般奋力扑到囚车栏杆前,朝着前头骑在小毛驴上的昭阳郡主喊道:“郡主,我招,我全都招!” 他喘着粗气,在昭阳郡主骑着小毛驴靠近的时候,就立马说道:“我真不知道雇主是谁,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江湖杀手,干我们这行的只认钱不认人,雇主通过暗桩传信给阁内,我们再去阁中接任务,阁内只给了我去刑部大牢杀定远侯的任务。” 一旁的锦衣卫们都惊呆了,出来遛一圈就招了? 那他们以前审犯人各种刑讯逼供,磨破嘴皮子,威逼利诱,费好长时间,算怎么回事,算他们勤快吗? 锦衣卫们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而一旁的叶琼听到囚衣男子的招供,一点都不满意,“你说你是杀手,你拿什么证明?” 男子被问的一噎,随后从衣领内扯出一块玄铁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细密的血影阁三个字,背面是一道狰狞的黑鹰图腾,看着阴森森的。 “这是血影阁的令牌,阁中规矩,雇主从不露面,只通过暗桩传消息,我们选择自己要接的任务,完成之后凭此令牌去阁中领赏。” 一旁的裴琰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郡主,江湖中确实有个叫血影阁的杀手组织,行事诡秘,这令牌样式也与传闻中的相符。” 叶琼有些嫌弃,“谁家杀手这么没用的?” 跑步都跑不赢他,就这能杀谁? 囚衣男子闻言差点要气死,倘若不是碰到这奇奇怪怪不知道为何没半分内力却能跑出常人没有的速度的昭阳郡主,他早就逃之夭夭了,任朝堂多么能耐也抓不到他。 裴琰看向囚衣男子的眼神也是满是嫌弃。 他不明白,堂堂一个杀手,为何在任务失败后,第一时间不是逃走,等待下一次的动手机会,反而是还有闲情雅致追着杀一个郡主,且还追了十几条街。 囚衣男子有口难言,他很想说,他倒是想逃走啊,奈何遇上一个跑的比鬼还快的疯子。 一路挑衅缠着,纯折磨自己。 杀手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 叶琼没想到抓了个没用的杀手,有些失望,正想问问裴琰,那血影阁是什么地方,他有没有把握干翻它时。 后颈却突然泛起一阵凉意,两道带着恶意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凭着末世苟活几年的经验。 她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杀气! 她立马抬头,朝着视线来源处看去,正好对上对面酒楼窗边一男子那恶狠狠的目光。 叶琼:!!! 她立马扬声抬手,指尖直指窗边锦衣华服的男子,“裴大人,把那雅间里的人给本郡主围了!” 裴琰顺着郡主的手指方向看去,那里站着脸色阴沉的三皇子。 他心头一凛,当即挥手带着身后的锦衣卫跟上,转眼便将那间包厢里的人团团围住。 虽说无凭无据,贸然围困一个皇子大逆不道,但若是不依着郡主,裴琰担心那小祖宗闹起来,拎着弓箭就要把三皇子射杀了去,到时场面更难收场。 叶琼带着人呼啦啦冲上了三楼三皇子所在的雅间。 然后就听到房间内传来怒骂声。 “裴琰,你好大的胆子!带人围堵本殿下的包房,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你这是活腻了?” 裴琰面色如沉,身形挺拔如松,对着三皇子微微颔首,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 “三皇子息怒,并非下官无礼,而是郡主奉旨查案,京都巡查司例行公务,还望三殿下配合查验,莫让郡主为难。” “配合查验?”三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带着手下挡在门口,眼神阴翳得吓人,“本殿下在这安心用膳,何时碍着你们查案了?查案子查到本殿下头上,简直放肆!什么京都巡查司,不过是父皇赏给那丫头的一个小官,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点权势就无法无天。” 站在门口的叶琼,听着他那一口一个本殿下,嘴角一抽。 啧,这又是自己哪个皇兄。 她想也不想就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往雅间内走去。 她刚刚可是察觉到两道有杀气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现在她只发现一道属于这三皇子,还有一道肯定也在这雅间内。 三皇子只顾着拦着锦衣卫的人,猝不及防被人推开,紧接着就看到叶琼带着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叶琼扫视了一下雅间内的众人,暂时未能看出另一道有杀气的目光是谁的,于是抬了抬下巴,朝着丫鬟吩咐道:“如意,拿纸笔来,把这雅间里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一个都不许漏。” 话音刚落,雅间内瞬间死寂。 雅间内的众人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 他们在这雅间与三皇子一同用膳,这事往小了说,不过是友人小聚,往大了说,那就变成了皇子私会朝中官员子弟,意图勾结。 一旦传到陛下耳朵里,轻则贬斥问责,重则牵连家族,谁也担待不起。 三皇子更是惊得头皮发麻,内心慌得不行,太子身子骨不好,本就不足为惧,二哥又被卷入了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的风波中,自身难保,眼看着自己机会来了,那些从前油盐不进,拉拢不动的官员,今日竟肯让自家嫡子赴自己的宴,分明是风向已变,愿意向他靠拢。 眼看着这群人就要被自己说服,谁知道这裴琰跟疯了似的带着手下把他这雅间给围了。 他看着那丫鬟手中的笔唰唰唰的写,遇上不认识的人,还时不时问下锦衣卫。 再也按捺不住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了过去,伸手就想抢下如意手中记了人名的纸。 如意吓得赶紧躲到了程七和大吉身后,手中的笔挥得更快了。 吉祥更是一边数着人头,一边点数,务必不漏掉任何一个。 第66章 他们想杀我 三皇子怒气冲冲,“昭阳,你这是做什么?皇兄不过是在此与友人小聚,吃顿便饭而已,你带人闯进来,还这般无礼,到底是要干嘛?” 叶琼气哼哼,一点没被他凶巴巴的吼声给吓到,反倒是更凶的吼了回去。 “哼!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我哪个皇兄,但方才本郡主在楼下,清清楚楚察觉到两道带有杀气的眼神朝着我射来,一道是来自皇兄你,另一道我还没查清楚是谁,不过肯定是在你这雅间内,等我把名字记下来,往后一一上门盘查,总能揪出想杀本郡主的人。” 三皇子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死,眼底全是憋屈与愤怒。 他那是杀气的眼神吗? 他那分明是看到她背上背着的那把流云弓,嫉妒的想杀了她的眼神。 那弓他前段时间剿匪立功后,特意让母妃去求陛下赏赐的,结果父皇一口回绝了,如今却赫然背在昭阳身上,他怎能不嫉妒,简直嫉妒得恨不得立马弄死叶琼把流云弓抢过来。 想到这,他脸色阴沉的朝着一脸理直气壮的叶琼怒道:“昭阳,父皇任命你为京都巡查使,你就是这般胡闹的?本殿下偶遇小友,在此闲聊了几句,可曾碍着你?” “仅凭你随意揣测的眼神,你就命锦衣卫兴师动众的将众人堵在这雅间,你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兄!还有没有皇家颜面?!” “你们在这密谋杀害本郡主都没想过皇家颜面,我为什么要替你们考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看我抓到了那杀害定远侯的贼人,担心他暴露你们,就想杀本郡主灭口。”叶琼越说越觉得案子水落石出。 这会跃跃欲试,就想把这群人给全抓进大牢审一审。 雅间内众人:??? 昭阳郡主在说什么? 什么定远侯,他们怎么又跟定远侯扯上了关系? “昭阳,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三皇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休要在这信口雌黄,胡乱泼脏水,什么定远侯的案子,与我们又有何关系,你少在这胡乱攀扯。” 雅间内的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好端端出来闲聊用膳,怎就平白的被郡主扣上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就是,什么暴露,什么定远侯,郡主查案子就是这般颠倒黑白的?” “连证据都没有,就这般胡乱攀咬,未免太霸道了!” “.....” 被一群人讨伐的叶琼,更加确定了,这群人就是陷害定远侯的幕后黑手。 “你们若是清清白白,为何这般激动?” 众人:他们被莫名安上这能诛九族的罪名能不激动吗? 三皇子本就脾气暴,先是被叶琼带人给围堵在了这雅间憋了一肚子气,如今又被安上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他那点仅存的理智彻底崩了,他猛地踹向旁边的梨花木椅,椅子轰然倒地。 双目赤红地朝着叶琼怒吼,“你别以为父皇赏了一个京都巡察使的官职,就敢在这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不过是区区六品官,仗着几分恩宠就敢在这嚣张跋扈,随意攀咬皇子,构陷朝臣,真当这天下没人能治得了你!” 目睹了一场暴力威胁的叶琼,见吉祥如意已经把雅间内的名字登记完了,立马捂着胸口,一脸委屈害怕,哆哆嗦嗦指着三皇子。 “你……你吼我,还想打我,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皇伯父,你们这群人不仅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被本郡主发现了,如今又在这雅间密谋如何杀害我,太可怕了!” 叶琼说完,连忙把如意写好的名单攥在手里,飞也似的跑下了酒楼,一脸激动又害怕的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哒哒哒’地往皇宫飞奔而去。 告状去咯~ 皇宫内,好不容易能休息会的皇帝,眼睛刚闭上,就听到门口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皇伯父,皇伯父,我找到幕后之人了!”叶琼挥着名单就蹦进了御书房。 看着一脸激动闯进来的昭阳,皇帝脑袋就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发现让端王府这两个混账去查案,就是纯给自己找罪受。 “说吧,今日又是谁惹你了。” 叶琼一脸害怕地朝着上头的皇帝告状,“皇伯父,有人要杀我。” 皇帝闻言,眼神一厉,“昨晚的那个贼人有同伙?” 叶琼头点的飞快,“不止一个呢,有一屋子同伙。” 她当即巴拉巴拉就把自己如何聪明的发现周围有杀气,并果断的命人将想杀自己的人堵在雅间内,记下这些名字,中间还不忘炫耀下自己在审讯方面的优秀天赋,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贼人招供。 皇帝闻言,又惊又怒,“你个混账,那可是杀手,你把人带上街,你就不怕这杀手背后的组织暗杀你?” 皇帝虽然没混过江湖,但多少也听过,这些江湖中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叶琼看了眼自己光屏上还剩的阳寿,顿时拍了拍胸脯,一脸慷慨激昂。 “只要能为皇伯父分忧,死又有何惧!” 皇帝:“....” 很感动,但谢谢,他不需要,他只要端王府的这两个混账好好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皇帝揉了揉眉心,“你说你查到了这杀手的同伙?还是一屋子,你找到了那血影阁的老巢?” 叶琼摇头,“没有,不过我找到了认识这杀手的人,因为我察觉到了杀气,有两个人想杀我,其中一个就是您儿子,另一个我不清楚是谁。” 皇帝:“???” 今日又是哪个皇子惹她了? 叶琼把手上的名单摊开放到了皇帝面前,原本是想再坑皇帝五十两再把名单拿出来的,但这不是涉及到自己的小命嘛。 万一她任务没做完,阳寿耗尽,说不定就是这名单上的人把她推进茅坑淹死了呢。 “皇伯父,我跟您讲,我刚刚在京城街上,发现您儿子正跟这名单上的人在一间屋子里密谋如何杀害我。” 第67章 救命啊,三皇子要打我 想到自己会被这群人推入茅坑淹死,她吓得抖了抖,“皇伯父,您一定要帮侄女查出,到底是谁要害我呀,我胆子小,万一他们半夜寻上端王府取我性命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皇帝目光扫过纸上那一串名字,尤其是看到三皇子的名字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从前只当老三只是个性子毛躁,没什么城府的孩子,还主动请缨去城外剿匪,总归是个心善肯做事的,没曾想,倒是自己看走眼了。 纸上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子。 真是好的狠! 叶琼见皇帝沉着脸不吭声,有些不高兴了。 “皇伯父,您听到我说话了吗?这群人在屋子里密谋要杀我,我家可就我一根独苗苗,您可不能见死不救的。” 皇帝目光从那名单上移了回来。 “你三皇兄好端端杀你干嘛?” “这谁知道呢,肯定是那杀手的同伙,见我抓了人,破坏了他计划,想法子弄死我呢。”叶琼有理有据,“皇伯父,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人肯定就是这名单上的人,咱们把人都抓进刑部关起来吧。” 皇帝:“.....” 他怀疑定远侯这案子再让端王父女俩查下去,他这朝堂上最后只会剩下他这个皇帝。 “昭阳啊,你可知道这些人都是谁家的公子?” 叶琼扫了眼名单上的人,随即摇头,“不知道,您问这个干嘛?皇伯父是想把他们家里的人都抓起来?这不好吧?祸不及家人,要是把他们九族都诛了的话,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皇帝额角一跳,这混账已经不满足于搞死他这朝堂上的官员了,现在连这些官员的族人都惦记上了。 “你把名单放朕这里,朕会处理这件事,你放心,你三皇兄不敢杀你。” “怎么不敢了,他刚刚就想动手打我,幸亏我跑得快,否则我就被他打死了,他今日敢动手打我,明日就敢闯进端王府杀我爹,后日就敢冲进宫杀了皇伯父您。”叶琼对自己的小命可是很在乎的。 皇帝看着闹腾起来的小混蛋,有些头疼。 “那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抓人办案讲究真凭实据,岂能儿戏,若仅凭旁人看你的眼神带着敌意,就不分青红皂白将人拿下,岂不是乱了朝堂规矩。” “哼!什么乱了规矩,明明就是他们想杀我,皇伯父您偏心,事情都水落石出了,您就是不想处置三皇兄和他的好朋友。” 叶琼拽过皇帝手中的名单,气哼哼的出了御书房。 不就是证据嘛,等着,等她把这名单上的人都盘查一遍,还怕没有证据。 皇帝看着攥着名单气哼哼出了御书房的叶琼,眼皮就是直跳。 他连忙朝着一旁的福公公吩咐,“福海啊,去把往年科举的中榜名单取来给朕看看。” 原本这风平浪静的朝堂被这父女俩一搅和,恐真会揪出一堆豺狼虎豹,迟早得换血,倒不如翻翻往年这些科举出身的人,但凡有实绩,品行端正的,正好提拔上来补空缺,也省得他这朝堂被一群废物占着位置。 另一边出了御书房的叶琼,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三皇子。 叶琼冲他哼了一声,脚步一转就准备再次回去告状。 三皇子见她手中拿着的名单,又见她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以为她也才刚进宫,还没见到父皇,顿时伸手就想把名单抢过来。 叶琼一见到他靠近,吓得立马就蹦远了些,一脸警惕的指着他, “我告诉你,这可是在皇宫,你要是敢动手打我,我就告诉皇祖母!” 皇伯父是指望不上了,她必须把皇祖母搬出来。 原本只是想抢名单的三皇子,这会发现叶琼嚷嚷完这话,周围的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气得双目赤红,“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打过你!” 叶琼撞见三皇子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再一联想到御书房里的大腿这会都还偏袒他,吓得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的大树上爬,直到抱住一根粗的枝桠才敢停下,两条小腿在半空中乱蹬,扯着嗓子就开始嗷嗷叫。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老子可是家里的独苗苗金疙瘩,你要是打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三皇子站在原地,胸膛的怒火蹭蹭往上涨,他屁事没干,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对面的叶琼就已经嚎叫,爬树,叫嚣,放狠话走完了一整套流程,仿佛他这会已经提着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他眼底翻涌着不耐与戾气,身形已然绷紧,周身气流都跟着躁动起来,他脚尖一点就要掠身而上,他还不信他一个皇子奈何不了他这个郡主。 结果他人刚飞到半空,指尖刚碰上那叶琼扒着的那个枝桠,底下突然炸响一道怒气冲冲的女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三皇兄,你要干嘛?”四公主叉着腰站在树下,杏眼瞪得溜圆,别看她人小小的,但嗓门又亮又冲,“光天化日之下,三皇兄就敢在御书房门口动手打人,你也太放肆了!” 三皇子动作猛地一顿,一个叶琼就已经吵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了,这会又来了一个大嗓门。 他悬在半空不上不下,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正要伸手把叶琼手中的名单给抢过来。 叶琼看到四公主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马可怜兮兮地抱紧枝桠。 “皇姐,救命呀!三皇兄要打死我!” 四公主听到叶琼这声皇姐,然后又看到她这会可怜兮兮缩在枝桠上,白着脸,睁大着双眼,满脸依赖的看着她,像只茫然等待父母的幼鸟,四公主责任感油然而生。 她怒喝一声,脚尖一点蹿向了半空,手指精准的抓住了三皇子的脚踝,整个人挂在了三皇子脚踝上。 “三皇兄,你给我下来!立刻下来!你要是再敢往上凑半步,我立刻就冲去御书房找父皇,我还要找皇祖母,看他们不扒了你的皮!” 第68章 御书房外鸡飞狗跳 三皇子被脚踝上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原本蓄势的身形瞬间失去平衡,悬在半空晃了晃,脸色更黑了,又气又憋闷。 “叶汐,你给我松手!” 四公主闻言手上的力道抓的更紧了,“不松,你下来我就松手!这可是我们的妹妹,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三皇子脚踝被四公主攥的死死的,挣了半天也脱不开身,心里又气又急,又不能动手真伤了叶汐,他只能猛地运气提了提身子,够着了些高度,伸手就要朝叶琼手里的名单抓去。 叶琼看着朝自己伸来的手,吓得抱着枝桠扯着嗓子嚷嚷得更大声了。 “救命呀!三皇兄杀人啦!” 兜里没钱了,准备进御书房打秋风的端王,刚进宫就听到闺女这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然后就看到自家闺女这会紧紧抱着枝桠吓得小脸惨白的模样。 端王顿时怒不可遏,“叶子宸,你敢打我闺女?” 话音刚落,脚步瞬间提速,几乎是脚不沾地飞了过去,一把拽住三皇子的另一边脚踝,把人狠狠往下一拽。 悬在空中的三皇子''砰''的一声重重砸到了地上,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拽着三皇子脚踝的四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她后领就被端王眼疾手快抓住,跟拎小鸡仔似的拎到了旁边。 四公主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就被三皇兄当了垫背的。 叶琼看到自家老爹来了,立马开始一边哆嗦,一边哭唧唧嚷嚷。 “呜呜呜~三皇兄太吓人了,皇宫太吓人了,爹,我要回家,我要去太庙拜祖宗,求祖宗保佑我.....“ “祖母呢,我要祖母~~” 听到动静的皇帝这会也从御书房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尤其是看到树上的叶琼,这会哭得跟小鸡掉了队似的,戳人双目,不能直视,皇帝额角就是突突直跳。 叶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这群混账,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端王见自家闺女哭得好不可怜,立马飞到树上把自家闺女从枝桠上拎了下来。 看见闺女被三皇子吓得苍白的小脸,着急的团团转。 “闺女呀,别怕,爹在呢,可有伤到哪里?爹瞧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旁快摔得散架的三皇子听到端王这话,只觉得背上一沉,一口黑锅砸向自己,他连手指都没碰到那叶琼,听听这端王爷说得是人话吗。 话说,你们父女俩不是早上刚见过吗,什么鬼就瘦了这么多! 还有叶琼身边那两个丫鬟,看看像话吗? 一个丫鬟不知道从哪掏出汤婆子就往叶琼怀里塞,另一个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一杯安神茶,递到那叶琼嘴边轻声哄着,“郡主莫怕,喝口茶定定心,喝了就不怕了!” 三皇子脸黑如锅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了那叶琼。 他正想朝着御书房门口脸色阴沉的皇帝辩驳几句。 结果他刚一张口,对面的叶琼''哇''的一声。 “爹,我要回家,呜呜~祖母呢,我要祖母!” 三皇子直接被她哭得张不开嘴。 他气得朝着她瞪了过去,对面的叶琼对上他的眼神,这会又是打抖,又是抽抽,先是躲在端王爷身后,没一会功夫就跑到了四公主身旁抱着她哇哇大叫。 三皇子要疯了! 四公主见叶琼抱着自己哭得好不可怜,慈母之心顿时油然而生。 一边拍着叶琼的后背安抚她,一边朝着三皇子质问。 “三皇兄,你这什么眼神,你看看昭阳妹妹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叶琼胆子多小啊? 三皇兄一个眼神就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看来她这个皇姐得多保护点她,要不然她出门在外迟早被人吓死。 端王见到自己那平日里都敢拿刀砍自己的闺女,这会却被这三皇子吓得快没人样了,顿时挡在了闺女面前。 指着三皇子怒喝,“你是不是在本王看不见的地方打我闺女了,要不然她怎会如此怕你?” 甚至连一旁的皇帝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三皇子,这逆子该不会私底下恐吓昭阳了吧。 否则昭阳那孩子怎会被他吓得那般癫狂。 三皇子对上众人怀疑质问的眼神,只觉的自己大脑就像是被人用大锤子敲过一样,都不会思考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虐待这叶琼,否则怎么解释那叶琼哭的如此疯狂。 四公主见三皇子不吭声,顿时更加确定他背地里欺负叶琼了。 她扭头就朝着御书房门口的皇帝告状,“父皇,三皇兄太过分了,你看看昭阳妹妹被他吓成什么样了!” 皇帝目光严厉的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被大锤敲过的脑袋逐渐清醒了几分。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只是想跟昭阳说两句话。” 四公主气呼呼,“三皇兄你还撒谎,明明就是你想打昭阳妹妹,她都被你吓到树上去了,父皇,要不是儿臣看见及时阻止,三皇兄就把昭阳妹妹给打了!太放肆了,这还是在父皇的御书房门口呢,光天化日之下,三皇兄就敢这么明目张胆,背地里肯定更加过分。” 端王听到四公主这话,怒火更甚,顿时觉得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叶子宸肯定对他闺女拳脚相加了。 怪他平日里对闺女关心太少了。 端王一脸愧疚,“闺女呀,爹对不住你,往后爹一定多关心你,不会再让你被旁人欺负了去。” 随后又转向上头的皇帝,“皇兄,你儿子欺负我闺女,你说怎么办吧,若是皇兄不能公正处理的话,弟弟我是要去太庙,让父皇晚上去你梦里同你说道说道的。” 皇帝看到底下的情形,只觉得脑袋疼。 真是造孽啊! 他朝着福海招手,让他问问刚刚这御书房外到底发生了何事。 很快,知道了前因后果的皇帝目光阴沉的朝着一旁的三皇子射去。 尤其是这会又想起昭阳递给自己看的那个名单。 身为皇帝,最忌讳的就是皇子与朝臣来往过密,暗中勾结,这群逆子,一个个眼睛就知道盯着他屁股底下的这张龙椅,没一个安分的,亏他还以为这个老三是个踏实肯干,安分守己的,没成想也是个阳奉阴违的混账。 第69章 豪气的四公主 皇帝眼神瞬间变得阴翳,朝着三皇子怒斥,“混账东西,身为皇子,不知体恤爱护后辈,反倒是动手伤人,简直有损皇家颜面。” “来人,撤去他身上的官职,把人给我押去宗人府。” “什么时候定远侯的案子查清了,能证明你清白了,你再从宗人府滚出来,若查出来你确有参与其中,朕定扒了你的皮!” 三皇子这会再蠢也知道了,父皇肯定是看到了名单,这会借着叶琼哭闹这事罚自己,震慑那些试图站队的朝臣,并让其他皇子引以为戒,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顿时不敢再辩驳了,老老实实跟着宫人去了宗人府。 三皇子悔啊,今日他就不该招惹这叶琼,否则自己拉拢朝臣这事何至于暴露。 不对,他好像也没有招惹这叶琼,他就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被她给盯上了。 三皇子顿时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四公主听到三皇兄被关进了宗人府,连忙安抚叶琼。 “好了,父皇罚了三皇兄,你不用怕了,往后若是他还敢欺负你,你就来找皇姐,我定不会轻饶了他。” 许是想到刚刚叶琼的可怜样,四公主从怀中掏出一千两递给她。 “诺,给你压压惊,皇姐带你去街上逛逛,买些首饰就不难过了。” 叶琼看见银票,两眼放光,十分乖巧的点头,“皇姐,你真好!” 有了钱,叶琼立马把三皇子给抛到了脑后,和四公主手拉手两人高高兴兴出宫逛街去了。 看到四公主掏出来的钱,端王立马想起自己来皇宫的正事。 连忙朝着一旁的皇帝伸手,“皇兄,您儿子欺负我闺女,把我闺女吓成那个样子,子不教父之过,你得给我钱,我要去给我闺女买人参补补身子。” 皇帝捏了捏拳,很想揍他。 端王瞧见他捏紧拳头,立马脚步一转就要往慈宁宫而去。 “我要去告诉母后,你儿子欺负我闺女。” “你给朕回来!” 端王朝他伸手。 不给钱他就要去母后那告状。 皇帝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福海,去御书房把朕那个紫檀木盒子拿来,取三千两银票给他。” 福公公连忙应声跑去,不多时就捧着盒子回来,小心翼翼数出三千两银票递给端王。 端王接过银票,心情大好,连忙朝着皇帝拍了几句马屁,就乐呵呵朝着宫外去了。 皇帝看着盒子里越来越少的银票,心疼得肝都颤了。 连忙朝着福公公吩咐,“既然是老三那个混账惹得祸,凭什么让朕掏腰包,你立刻去沈贵妃那取一万两过来,就说她这个母妃没教好儿子,这一万两让她长长记性。” 福公公听到这话,手中的盒子差点没拿稳,皇帝这是被端王爷气糊涂了? 瞧见皇帝并不是在开玩笑,福公公赶紧应声去办了。 另一边,已经出了皇宫的叶琼和四公主这会两人直奔首饰铺子。 叶琼抬脚就要往京城最气派的那家金玉阁迈去,裙摆还没扫过门槛,就被四公主一把攥住手腕,硬生生拽进了旁边一家看着低调不少的铺子。 叶琼脚步踉跄的回头看那间气派的铺子,眼里全是委屈,“皇姐,你干嘛呢?不是给我买首饰吗?那金玉阁可是京城最气派的首饰铺子,里面的首饰可精致了,皇姐我要选最好的。” 四公主拽着叶琼不松手,脚步坚定的踏进了旁边那家低调许多的铺子,声音有些小得意,“就这家,听我的准没错,这是我舅舅开的铺子,用料实在还不掺水,比那些噱头的大铺子靠谱多了,你只管放开了挑,看上哪个直接拿,回头我跟我舅舅说一声就行!” 叶琼一听到她提起舅舅,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方才的委屈与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她拉着四公主的手晃了晃,语气里满是骄傲,“咱舅真厉害,竟然能在京城开首饰铺子。” “是我舅舅,什么咱舅。”四公主连忙纠正。 叶琼这会已经松开四公主的手,脚步轻快的跑进了铺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嘴里还不停的啧啧称奇。 “咱舅果然好眼光,这些首饰一看就知道用料不凡,款式也大气,不像旁边那铺子,净搞些花里胡哨的噱头,果然还是咱们自家人开的铺子靠谱。” 四公主瞪她,“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琼一手举着凤钗,一手套着玉镯,对着菱花镜左照右晃。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妹妹现在长大了,成熟了,不会再被乱花迷了眼。” 四公主见她这么高兴,也就没再跟她计较,抬了抬下巴,十分得意道:“这只是我舅舅开的其中一间铺子,改日我再带你去我舅舅开的其他铺子瞧瞧。” “改日是哪天?要不就今日吧。”叶琼两眼亮晶晶。 四公主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眼里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她顿时挺了挺腰杆,总算在钱财方面掰回了一局。 以往这叶琼张口闭口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皆是些俗不可耐的东西,话里话外都瞧不上商户,不屑于跟她谈钱。 搞得她差点因为有钱而感到自卑了。 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掌柜的,把方才叶琼摸过的那些首饰,全都给我包起来,一样都别落下,全都记在我舅舅账上,回头我亲自跟舅舅说。” 四公主这会就像只扬眉吐气的小孔雀,说话底气十足,眼神期待的看向叶琼,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叶琼嘴巴张成了0型,以往看霸道总裁,看到男主一掷千金,只觉得油腻,不明白女主怎么就动心了。 如今看着掌柜的包起来的金银首饰。 原来以前觉得油腻,是因为那些钱没砸到自己身上啊。 叶琼激动地抱着四公主贴贴,“皇姐,我的神仙姐姐,你就是我的神,以后有人欺负皇姐,皇姐尽管找我,皇姐有没有什么讨厌的人,说出来,妹妹我立马就去揍她。” 四公主被叶琼抱着,脸上还被她亲了一口,顿时羞的满脸通红,赶紧把黏人的叶琼给推远了些,“叶琼,你.....你太不知羞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人就抱着自己亲,成何体统。 第70章 酒楼门口闹剧 叶琼一点也不觉得害臊,甚至还想抱着四公主亲两下。 四公主瞧见她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吓得蹦远了些。 “你不是要看我舅舅别的铺子吗,你还去不去?” 叶琼闻言,好话一箩筐朝着四公主砸去,“当然去,皇姐你最好了,咱舅还开了什么铺子?” 四公主见她终于不再往自己身上扒了,顿时松了口气,“我舅舅还开了一间酒楼呢,你去不去?听说今日有江南时鲜,可好....” 还不等四公主说完,叶琼就已经拽着她出门了,“咱舅的酒楼在哪?” 四公主:“.......” 看着不要坐马车,非要骑驴的叶琼,四公主真诚发问。 “你一定要这样吗?” 叶琼:“怎么样?” 四公主:“有马车不坐,非要骑驴?” 叶琼挺了挺腰板,一脸自豪,“你见哪个女侠坐马车的?” 四公主无语,“可我也没见过哪个女侠骑驴的。”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叶琼摸了摸自己背上的流云弓一脸得瑟,“本姑娘往后可是要称霸武林的人。” 四公主想起刚刚在御书房外,这叶琼被三皇子吓得爬到树上嚎啕大哭的模样,嘴角一抽。 就她这芝麻大点的胆子还称霸武林? 四公主和叶琼这一路上唇枪舌剑就没停过,你怼我一句娇气,我顶你一句无耻,怼到气急处,两人还时不时伸手拉扯一下对方裙摆,拨乱一下对方头发。 两人的丫鬟早已习惯,这两位主子今日已经很进步了,至少关系和谐了有半刻钟,按照往常,这个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凶,丫鬟们生怕她们在这大街上互殴,连忙吩咐车夫速度快点。 很快,四公主的马车与叶琼的小毛驴一路追赶,最后稳稳停在了食鼎楼门口,四公主刚下马车,人还没站稳呢,就听到舅舅酒楼门口传来一阵突兀,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天杀的黑店,还我弟弟命来——!” 四公主闻言,顿时急了,拎着裙摆就要冲过去。 叶琼一把把人给拽了回来。 “那是你舅舅的酒楼?” 四公主没空搭理叶琼,“你先松开,改日再请你吃饭,有人在我舅舅酒楼闹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个傻子,事情原委你都还没搞清楚,你就冲上去?”叶琼把人给摁住,随后吩咐如意去京都巡察司摇人。 被摁住的四公主急得不行。 叶琼拽着她跳到了马车顶上,“坐下,先看看怎么回事,你要是这会冲上去,啥情况都不知道,吵架都吵不赢。” 四公主闻言,觉得有道理,立马学着叶琼的样子盘腿坐下盯着食鼎楼门口的情况。 只见酒楼正门前,一个身材魁梧,衣衫却略显破旧的汉子,正捶胸顿足,哭得涕泗横流。 在他面前地上,用草席盖着一具直挺挺的尸体,只露出一双穿着草鞋的脚。 汉子手里高高举着半只八宝鸭,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半条街的目光。 “各位父老乡亲给评评理,我弟弟中午就是吃了这食鼎楼的八宝鸭结果吃完之后上吐下泻......没过一会就没了声息,这鸭子有毒,食鼎楼草菅人命啊!” 围观人群''嗡''地一声炸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食鼎楼价格便宜,味道好,做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意,在百姓中口碑甚好。 如今被人抬着尸体找上门,这对百姓的冲击着实不小。 食鼎楼掌柜早已闻声跑了出来,急得满头大汉,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好汉,话可不能乱讲,我们食鼎楼开门做生意,凭的就是良心,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害你,再说这可是在京城脚下,就是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呀?您弟弟是不是吃了别的东西才导致的中毒身亡?” 那汉子闻言,猛地将手中的鸭子摔在地上,“铁证如山,我弟弟中午从你这食鼎楼买了一只八宝鸭回去,刚吃完没多久就上吐下泻,疼得在地上打滚,没撑半个时辰就没了声息!” “你这黑心肠的黑店,竟敢在吃食里面下毒,你还我弟弟命来!” 马车顶上的四公主闻言脸色一白,攥紧手帕,“这男子就是胡乱攀扯,舅舅的酒楼好端端的开门做生意,怎么可能下毒害人!” 叶琼挠挠头,看着酒楼门口混乱场景,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舅舅难不成得罪什么人了?” 就在四公主回想自己舅舅有什么仇人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七八个穿着公服差役,手中长刀出鞘半寸,动作干脆利落,迅速呈扇形散开,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变成了敬畏的沉默。 那汉子见状,如同见了青天,扑上去磕头,“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呀!这食鼎楼害死我弟弟,求官爷替我弟弟伸冤啊!” 为首的差役面无表情,先是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眼面色惨白的掌柜,沉声道:“苦主状告食鼎楼吃食有毒致人身亡,人命关天,掌柜的,对不住了,得请你回衙门走一趟。”他手一挥,“锁上,带走!” “大人,冤枉啊,小店开门做生意,清清白白,怎会下毒呢?这不是自砸招牌嘛!”掌柜急声辩解。 奈何几名差役压根不听他解释,扭住他胳膊,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就套上了他的手腕。 四公主这下坐不住了,正准备跳下马车,结果叶琼比她更快。 叶琼在看到自己摇的精锐们到了,立刻翻身跳上自己的小毛驴,''哒哒哒''上前,挡在了正要押着人离开的差役面前。 随后不紧不慢地从腰间解下令牌。 “这案子,我京都巡察司接了!” 身后被如意催了一路,飞奔赶来的精锐们呼啦啦上前把几名差役团团围住。 为首的差役见到这阵仗,先是一惊,随后想到什么立刻又镇定了下来。 朝着小毛驴上的叶琼拱手,“郡主,此乃人命官司,按律当由京兆府接管。” 第71章 这案子,京都巡察司接了 叶琼弹了弹自己京都巡查司的令牌,一脸得意,“陛下钦赐的令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上至王侯府邸,下至市井街巷,皆在我京都巡查司的管制之内,这人命官司既发生在京城地界,那就归我京都巡查司管。” 她朝着身后扬手一挥,“来人!” 话落,身后的精锐们立刻应声上前,个个身穿劲装,身姿挺拔,腰间的佩刀寒光凛凛,气势完全碾压那几名差役。 叶琼瞧见自己这边的精锐出场方式比刚刚那群差役气势更足,顿时满意了。 朝着被差役们围着的苦主与掌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掷地有声,“把人全部带走,本官要亲自审理此案!” 精锐们齐声领命,动作干脆利落,一个架住一个,当即就要把状告的男子与喊冤的掌柜押往他们京都巡察署。 被押住的汉子当即喊道,“是我状告这黑心肠的掌柜害人性命,你们凭什么抓我?” 叶琼见他挣扎的厉害,想到京都巡察司今日是第一次在百姓面前办案子,理应温柔点,给百姓留个好印象。 于是态度温和道:“你不想去我的京都巡查司审,那也行,来人,把桌椅搬来,本官就在这食鼎楼门口当着众百姓的面审。” 汉子见刚刚凶神恶煞的人突然转变态度,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我....草民....草民不想在这,草民想去.....京兆府...” 叶琼皱眉,“你看不起本官这京都巡察司?” 汉子摇头,“草民....草民刚刚报的是京兆府的案子。” 叶琼耐心解释,“本官知道,但这京城大小事务都归我们京都巡察司管,他们京兆府也不例外,所以本官刚刚也说了,这案子现在归我们京都巡察司管,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汉子结结巴巴,随后看向为首的差役,朝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叶琼奇怪的看着他,“你跟他眉来眼去干嘛?难不成你俩合谋搞人家酒楼?” 汉子被这话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草民没有,草民只是觉得人命关天的事,非同小可,以往京中出了人命官司,都是京兆府出面审理,草民想着,京兆府办这案子经验足,或许能更快还草民弟弟公道。” 一旁的四公主坐不住了,“你若心里没鬼,你为何非要去京兆府,陛下都亲口说了这京中的大小事务归京都巡察司管,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 汉子闻言,吓得连连磕头。 “草民没有,草民冤枉。” “那你什么意思?”叶琼皱眉看着他。 见那男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叶琼耐心有些耗尽,“你若是觉得本官不够资格审你,那也行,我这就带你去皇宫,让陛下审你,这总够资格了吧?” 汉子觉得这郡主在威胁自己,顿时吓得连连磕头,“郡主,草民....草民就在这审!” 叶琼冷哼一声,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大吉从酒楼扛下来的椅子上。 吉祥如意还很贴心的在郡主身前的桌子上摆好茶,还有办案用的惊堂木。 叶琼整了整衣衫,端正了下坐姿,随后一脸严肃,有模有样敲了一下惊堂木,就差在自己额头上画一个月亮了。 她清了清嗓子,“本官方才就站在一旁,此事的前因后果早已知晓,你说你弟弟是吃了这食鼎楼的八宝鸭才被毒死的,你可有证据?” 汉子连忙捡起地上的八宝鸭,“有,这就是证据,这八宝鸭是草民同弟弟一起去这食鼎楼买的,回去之后,弟弟馋得紧,先草民一步吃完了半只,特意留了这半边给草民,可谁知他刚吃完没多久,就突然上吐下泻,浑身抽搐,前后不到半刻钟就没了声息,草民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请了附近的最有名的大夫来瞧,大夫查看之后,当即断定,这八宝鸭里掺了剧毒。” 一旁的掌柜顿时从他的话里找到漏洞,“郡主明鉴!这男子口口声声说他弟弟是吃了这食鼎楼买的八宝鸭才中毒身亡的,可这八宝鸭从食鼎楼卖出去,到他弟弟出事,一路上也就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接触过,草民有理由怀疑是他自己下毒害了自己弟弟,故意让自己弟弟先吃,自己却假惺惺留着半边作幌子,最后栽赃到草民这食鼎楼上。” 四公主闻言,顿时朝着掌柜投去赞赏的眼神。 舅舅挑的掌柜果然是个聪明的。 汉子闻言,气得脸色涨红,“郡主,草民冤枉,草民就这一个弟弟,草民是疯了吗?毒死自己亲弟弟。” 叶琼挑眉看着两人,一时分辨不出谁说得是真的。 于是朝着身旁的程七吩咐,“去锦衣卫借一个仵作过来,让他仔细查验下死者遗体,再看看那半只八宝鸭里究竟掺了什么毒。” 程七立马领命,转身就朝着锦衣卫的方向疾步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程七就领了一个一身灰布短打,肩上垮着个沉甸甸的验尸箱,头发花白却腰杆笔直的老头快步赶来了。 他先是朝着坐着的叶琼行了一礼,随后走到那只八宝鸭面前,先是从验尸箱里取出一根银针,然后伸进八宝鸭的鸭腹里搅了搅,又将银针凑近鼻子轻嗅,片刻后眉头微蹙,沉声道:“回郡主,这八宝鸭里掺了鹤顶红,毒性猛烈,入口即浸脏腑,半个时辰内便能取人性命。” 时间正好与那汉子说得发作时间吻合。 叶琼闻言,指了指那草席,“你在看看,那尸体中的是什么毒。” 仵作立马拿起验尸箱走向郡主指着的尸体,伸手将盖在上面的草席缓缓掀开。 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面色青黑,嘴唇发紫,嘴角还残留着些呕吐物。 仵作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压尸体的脖颈与胸口,又掰开死者的嘴仔细查看舌苔,指尖划过死者的手腕脉象,动作娴熟利落。 随后起身,朝着叶琼的方向拱手沉声回禀,“回郡主,此人面色青黑,口唇发紫,舌苔泛乌,脏腑处已出现中毒淤痕,与方才八宝鸭中检出的鹤顶红毒性完全吻合。” “此人应是食用了这带毒的八宝鸭,才中毒身亡的。” 众人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掌柜与那男子。 此刻两人都有嫌疑。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四公主的丫鬟春桃缓步上前,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地上没有草席遮挡的尸体上。 她眉头微蹙,眼里满是困惑,围着尸体转了大半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随即朝着四公主,有些不确定道:“公主,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这人,奴婢瞧着怎么有点眼熟。” 第72章 荣生死了 四公主闻言,顿时也上前一步,绕着尸体转了半圈,可惜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吗?咱们是在哪见过这人?” 春桃立刻皱眉开始回想,眼珠子转了半天,半晌才一拍手,“奴婢想起来了,这人之前冲撞过公主。” 四公主闻言,顿时眉毛一竖,“他冲撞过本公主?” 不对啊,这人要是冲撞过自己,自己不应该没印象的呀,她对得罪自己的人都记得很清楚的。 春桃连忙解释,“公主,之前在定远侯府老夫人寿宴上,这人慌慌张张撞到了公主,结果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跑了,奴婢过后特意去打听了,这人叫荣生,就是那英国公世子身边的小厮。” “你说他叫什么?!”叶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走上前也围着那尸体转了半圈,“这真的是英国公世子的小厮?” 春桃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对.....对啊。” 四公主被这一提醒,脑子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有人撞到本公主,春桃,咱们找他算账了没有?” 她还是比较在意这个。 春桃摇头。 四公主瞪圆了眼,“怎么可能!” 她堂堂公主还会被英国公府的小厮欺负了去? 春桃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昭阳郡主,有些犹豫。 四公主瞧见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气急,“你赶紧说呀,你看叶琼干嘛,你是我的丫鬟,你难不成还要叛变?!” 春桃连忙摇头,“之前奴婢查了那小厮的来历,可当时那顾世子正好在墨雅阁与人斗诗,您听说昭阳郡主在那为顾世子捧场,便也顾不上找那小厮麻烦了,生怕被昭阳郡主比下去,当即带着公主府众人也去给那顾世子捧场去了。” 叶琼:“!!!” 四公主:“!!!” 两人异口同声,“怎么可能!” 人果然不能共情当时的自己。 一旁的吉祥如意肯定点头,“郡主,您当时确实是去了那墨雅阁给顾世子捧场。” 叶琼扭头瞪她俩,“你俩不要造谣,我堂堂郡主,每天事可多了,哪有空去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捧场!” 吉祥如意听到这话,内心疯狂吐槽,郡主你以往的正事可不就是追在那顾世子后面跑嘛,人家说东,您绝不往西,人家说风,您立刻遣人寻风。 因着郡主这般掏心掏肺的迁就顾家,害的她们这群丫鬟在顾家面前都矮了半截,处处抬不起头,受了不少冷言冷语呢。 也幸好那头玛莎拉蒂踹了郡主一脚,把郡主给踹醒悟了,要不然她们这会都还在看顾家人脸色呢。 吉祥如意瞧见郡主那破防的模样,很识趣的没有再开口了。 再说下去,待会喜欢顾世子的人就变成她俩了。 回去就给拉蒂加餐吧,感谢它拯救郡主。 四公主和叶琼两人这会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当年一起追过顾世子的事。 叶琼指着地上那具尸体,朝着那壮汉问道:“你确定这是你弟弟?” 那壮汉愣愣点头。 叶琼朝着身后挥手,“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同伙,给本官抓起来,押入大牢!” 壮汉吓得连连磕头。 “郡主明鉴,草民冤枉呀,什么同伙?什么定远侯?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叶琼冷哼一声,“冤不冤枉,审过便知,再说你弟弟涉嫌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不管你是不是同伙,你身为他九族之内的人,自然脱不了干系,来人,把人押下去!” “不——郡主,饶命啊!”壮汉没想到事情最后发展成这个地步,顿时如遭雷击,浑身抖如筛糠,磕头的力道更重了。 “郡主,草民说谎了,这其实不是草民弟弟,草民与他只是同乡,前段时间他从京城回乡,带了好些钱财回来,草民一时眼红迷了心窍,见他要再进京,便厚着脸皮跟了来,只想着能沾沾光,跟着他也能挣点小钱糊口......草民真的不知道他竟犯下此等滔天大罪啊,求郡主开恩.....” 叶琼闻言,反手从背后掏出自己的流云弓,挽弓搭箭一气呵成,箭头直指男子眉心。 “方才你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你弟弟,现在又改口不是,你敢糊弄本官?” 壮汉看着眉心上方的箭头,浑身一僵,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滚落,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恐惧的牙齿打颤,连连求饶。 “郡主,郡主饶命!草民这次说的全是真的!他真的是草民同乡。” 他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冰冷的箭头,语气又急又快,生怕那昭阳郡主一个不耐烦当场把他射杀了。 “草民是瞧见他中了那八宝鸭的毒,这才起了贪念,想着冒充他大哥,去这食鼎楼讨回公道,顺便讹一笔钱财回乡,草民这次说的全是实话,求郡主明鉴!” 叶琼弓箭一转,对准一旁的掌柜,“你下毒了?” 掌柜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草民冤枉,草民真的没有下毒。” 叶琼盯着他,“那这有毒的八宝鸭是怎么回事?” “你从实招来,否则诛你九族!”四公主瞪着他。 若是寻常的酒楼闹事,她尚能用她公主的身份,护着这酒楼几分,可若是涉及通敌叛国,就是舅舅这会在这,她也是要把人盘问清楚的。 掌柜只觉得要冤死了,声音急切辩解,“公主明鉴,郡主明鉴,那人确实是在小店买了这八宝鸭不假,可咱们酒楼的八宝鸭,全是后厨房统一备料,统一烹制,连调味都是按照固定方子来的,全程有伙计盯着,根本不可能下毒!” “再者说,今日卖出的八宝鸭足有上百份,其他客人吃了都好好的,怎么偏偏就他一人出事,这说不通啊!” 他朝着围观众人拱手,“小店开门做生意,只求安稳盈利,与那位客官素无往来,更无半点冤仇,犯不着为了无名无利的事,下毒害人砸了自己的招牌,还惹上这杀身之祸啊!” 叶琼把箭转了回来,重新对上壮汉,“你说他是你同乡,还带了好多钱财回乡?” 壮汉浑身一哆嗦,脑袋像是安了弹簧般飞快点头,生怕点慢了,昭阳郡主的箭就飞过来了。 第73章 招供 “是是是,他当时带了可多钱财回乡呢,他说他在大户人家当小厮,那些钱全是主子们赏的,足足有好几千两呢!” 说到钱财,壮汉眼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恐惧盖过。 “草民,草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叶琼闻言,弓弦拉满,语气笃定。 “所以你图谋他的钱,把人毒死,嫁祸给食鼎楼?” “不对,若是嫁祸,你不可能告官!” 话落,她弓箭一转,对准为首的差役。 “他刚刚为什么看你?你俩有猫腻?” 与皇帝接触这么久,叶琼别的没学到,但多疑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 现场除了自己,她觉得都不是好人。 为首的差役没想到最后嫌疑落到了自己身上,顿时吓了一跳。 “郡主明鉴,属下等人皆是京兆府的衙役,今日是听闻这食鼎楼有人报案,说闹出了人命还意图讹诈,才火速赶来拿人的。” 他偷偷瞥了眼对准自己的弓箭,咽了咽口水,“属下与这名男子素不相识,方才他看过来,许是一时慌乱失了分寸,还请郡主明鉴。” 叶琼冷哼一声,她堂堂反派,智商屌炸天,岂会被他人蒙骗。 “本官刚刚听得明明白白,你说的是苦主状告食鼎楼吃食有毒致人身亡,你现在又说是食鼎楼有人报案,你敢糊弄本官?” 差役:“!!!” 不是说昭阳郡主是个纨绔吗? 为何会如此敏锐? 为首的差役顿时结结巴巴道:“属下,属下来的匆忙,一时记岔了。” 结果他话刚说完。 叶琼的指尖骤然松开,弓弦''嗡''的一声震响,羽箭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那说话的差役。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羽箭精准钉在了他的官帽顶珠上,力道大的将差役的官帽直接掀飞了出去。 那为首的差役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脑袋好像不在自己脖子上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趴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郡主...郡主...属下...” 叶琼压根不等他说话,弓弦拉满,对准地上的男子。 壮汉在看到为首的差役被郡主射飞官帽时就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这会看到郡主拉满弓弦对准自己。 他立马双手死死扒着地面,哭喊着连连求饶。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草民招,草民全都招!” 壮汉语气飞快,“是有人给了草民银子,让草民这么做的!” 他额头死死抵着地面,“那人给了草民一百两,让草民带着同乡的尸体来这食鼎楼讹诈,还教草民怎么说,说只要闹大了,就能拿到更多的钱,草民一时糊涂,被银子迷了心窍,求郡主饶命啊!” 壮汉这会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跟着荣生来这京城了,太可怕了,这里的人动不动就要他小命。 叶琼盯着他,“谁给你的钱,叫什么名字,什么样貌,高矮胖瘦,穿什么衣裳,有什么特征?” 壮汉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些头晕,声音细碎又慌乱。 “不....不清楚,那人戴着帷帽,帽檐压得极低,脸上还挡着纱帘,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连高矮胖瘦都瞧不真切...” 说到这,他语气更加惶恐了,“至于声音,那人故意压着嗓子说话,又细又哑,分不清是男是女,只知道说话的时候冷冰冰的,一点情绪都没有,草民就知道这些了,求郡主饶命啊!” 叶琼看向那为首的差役。 那差役生怕郡主再次拉弓射箭,立马指向跪在一旁的男子,如实招供,“郡主饶命,是....是这人给了属下银子,说....说只要帮他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知道这食鼎楼毒死人就行!” “属下想着,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到了府衙随便问两句,回头就把酒楼掌柜放回来,就能白白得一笔银子,就一时糊涂答应了,郡主明鉴,属下真的从未想过害人性命,求郡主饶命!” 四公主听完两人的招供,顿时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叶琼。 “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有猫腻的?” 叶琼:我不知道啊,但这能说吗,她不要面子的哇! 她就是合理的怀疑下所有人,谁知道他们自己就招了。 她看向四公主,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一脸认真,“本郡主这里优秀。” 四公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刚刚叶琼临危不惧,连环逼问,步步紧逼的姿态,显得她又聪明又霸气。 明明以前叶琼跟自己一样的,她怀疑当官能使人变聪明,不行,她也要当官。 四公主眼巴巴盯着叶琼,“你们这京都巡查司还缺人吗?我也要当官。” 叶琼上下打量了下她,顿时摇头,随后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扬高,“不行,本郡主这京都巡查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里面个个都是卧虎藏龙的好手。” “他们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既能提笔断案,又能拳打恶霸,不仅谋略过人,胆识还远超常人。” “没有实打实的本事,连我这京都巡查司的门槛都摸不着,公主金枝玉叶,怕是吃不消这份苦,也跟不上我这巡察司的脚步。” 一旁的程七以及一众精锐闻言,顿时挺直了腰板。 原来他们在郡主眼里这么厉害的。 四公主看了眼叶琼身后的精锐,看着是好像挺厉害的样子,这让她更加想要进叶琼的京都巡查司了。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叶琼,“这些都给你,你让我去你那京都巡查司一起查案子吧。” 叶琼义正严辞拒绝,“你休要收买我,本官是绝不会让这种社会不良风气吹进我的京都巡查司的。” 四公主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叶琼。 在她看来,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不到位。 所以什么门槛不门槛,吃不吃得消,她压根不在乎,她只是为了搞个官职当当,把自己变聪明一点,虽然她已经很聪明了,但她发现叶琼的聪明好像超过了她一点,这是她不能忍的。 叶琼盯着她手中那一碟银票。 “但话又说回来,四公主你心地善良,心怀赤诚,又有一腔热血,想为京都百姓尽一份力,这份心意难得可贵。” 她拍了拍四公主的肩膀,一脸正气,“恰巧,我们京都巡查司近来正缺一位你这样心怀正义,赤诚坦荡的人,欢迎加入京都巡查司。” 第74章 去英国公府找罪魁祸首 叶琼话落,毫不客气的把四公主手中的银票给接了过来,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两人,朝着身后手一挥。 “把这两人给本官绑起来!” 身后的精锐立马上前,把还在求饶的差役和男子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一旁的四公主被夸,嘴角翘的老高。 为了表示自己确实心怀正义,赤诚坦荡,她指了指食鼎楼的掌柜,“这还有一个,不抓吗?” 掌柜:“!!!” 这不是东家的外甥女吗? 东家最近给公主的零用钱给少了? 叶琼点头,立刻让精锐们去把食鼎楼里里外外仔细的搜查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搜出来。 “你这食鼎楼内暂未搜出毒物,嫌疑暂且洗脱,你这后厨打理的干净规整,往后仍要好生保持,不可懈怠!” 她看了眼围观的百姓,随后对着掌柜的沉声道:“此番虽暂解嫌疑,但若后续案情有需,还需你全力配合调查,或者你想起什么线索,务必告知我们京都巡察司。” 掌柜闻言,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连忙上前道谢,“多谢郡主明察秋毫,为草民这食鼎楼洗清冤屈,免去无妄之灾!往后若是察觉任何蛛丝马迹,食鼎楼上下必定第一时间通报京都巡察司,全力相助查案!” 叶琼见事情已经解决,抬脚就准备前往英国公府找罪魁祸首。 结果四公主拉了拉她的袖子,“不再查查吗?这么快就排除嫌疑了?” 掌柜:“!!!” 东家果然是零用钱给的不够,必须告诉东家,公主的零用钱再翻一倍。 叶琼听到四公主的话,奇怪的看着她,“这不是你舅舅的酒楼吗?你舅舅得罪你了?” 四公主顿时挺了挺胸膛,“本公主心怀正义,赤诚坦荡,绝不会包庇任何人的。” 叶琼摸了摸四公主脑袋,一脸关爱,“咱舅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行了,心怀正义的公主殿下,我现在带你去找真正的下毒之人。” 叶琼把她推上马车,随后跳上驴背,朝着身后的精锐们吩咐,“把人带上,咱们去英国公府!” 四公主闻言,眼睛一亮,好刺激,果然还是当官好玩。 没有任何线索,叶琼就能一眼知道那下毒之人就在英国公府,果然当官后就能变聪明。 而此刻被叶琼惦记的英国公府。 端王大马金刀的坐在英国公府正堂主位上,这会正催着一旁的英国公,赶紧把那被他杀人灭口的小厮给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找不出来,自己可就抓他进大牢了。 英国公脸黑如锅底。 “那小厮老夫已经派人去找了,王爷何必这般紧逼,跟长在我这国公府似的。” 睁眼就能瞧见这孽障,英国公真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端王冷哼一声,“你这国公府上下奴仆数不胜数,找一个小厮而已,到现在还没找到,你当本王傻,再给你一炷香时间,若还是找不到人,本王今日便直接将你锁进大牢!” 英国公咬牙,“王爷非要这般公报私仇吗?” “你说谁公报私仇呢?”端王撸袖子,他等不了了,他现在就要把这老匹夫抓进大牢亲自审一审。 就在英国公准备大逆不道,与这不要脸的端王打一架时。 叶琼一行人带着尸体和嫌疑人浩浩荡荡出现在了英国公府门口。 刚踏进英国公府,叶琼就看到一脸春风得意的老爹以及一脸沧桑的英国公。 叶琼:“???” 他爹该不会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这骚扰英国公吧? 叶琼一点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十分熟练的在正堂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一脸激动的看向自家老爹。 “爹,我抓到英国公的把柄了,他死定了。” 端王眼睛一亮,“什么把柄?你找到他通敌叛国的证据了?闺女真棒,这老匹夫死定了。” 坐在两人旁边的英国公。 这两人当他死了? 如果他有罪,请让皇帝,让大周律法来惩罚他,而不是派端王府这两个孽障! 他咬牙,“不知郡主这是找到了老夫什么把柄,如此兴师动众。” 叶琼一脸得意,“本官找到你家小厮了。” 英国公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哪,老夫亲自审他,我国公府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吃里扒外,串通外人陷害我府中上下。” 叶琼双手环胸,一脸我看着你演的表情。 “哼,国公爷还在这装呢,你知道我们京都巡察司查到了你的小厮,立马就把人毒死了,还好意思问我人在哪!” 端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好你个老匹夫,竟敢下毒手,你以为把那小厮灭口了,就能高枕无忧?” “本王现在就把你这府上的人全部抓进大牢审一审。” 英国公一脸懵,“你说那小厮死了?” 叶琼拍了拍手,程七和大吉两人立马把荣生的尸体抬到了正堂中央。 吉祥如意也连忙把刚刚郡主审出来的口供递给了王爷。 端王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穿金带银''的吉祥如意,以及程七和阿奴几人。 眼皮就是狠狠一跳。 闺女这是敲诈了四公主多少钱? 英国公目光死死钉在正堂中央的尸体上,瞳孔骤然紧缩。 那小厮面色青黑发亮,显然时中毒身亡不久。 他双目赤红上前一步,拿过端王放在桌子上的口供。 目光飞快扫过上面的字迹,随即猛地看向外面被精锐们绑着的男子与差役。 他心脏狠狠一沉,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对! 这不对劲! 这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布下的局! 幕后之人知道他们在找这个小厮,所以抢先一步下了毒手,将人毒死灭口。 而后又故意将尸体和这份''铁证''送到这儿,就是要将所有脏水泼到他英国公府头上,坐实他们英国公府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罪名。 英国公对上端王父女俩虎视眈眈的眼神,这会只恨自己脑子转的不够快。 “王爷,郡主,老夫....老夫真没下毒,老夫也在找这小厮。” 叶琼:“呵!” 端王:“呵呵!” 英国公头皮发麻,后背凉透,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他目光猛地转向一旁被绑着的男子,沉声盘问道:“你方才说,你同乡是吃了那食鼎楼的八宝鸭才中毒的?” 第75章 老夫是冤枉的,冤枉的 被盘问的壮汉对上英国公那锐利的眼神,赶紧点头。 “那你们从酒楼买了八宝鸭,到你们回住处的路上,可有遇上什么人,撞见什么蹊跷事,或者有什么异常之处?” 英国公在正堂踱步走着,语气也添了几分笃定。 “这八宝鸭若是酒楼所毒,方才郡主搜查盘问的时候便该有迹可循!如今既查不出端倪,那就定是你们回家的路途中出了岔子,或是遇上了歹人,才被人暗中下了毒。” 地上被绑的壮汉听到英国公这话一愣,嘴里碎碎念道:“路上....路上好像也没别的事啊....就买了...买了鸭往回走。”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笃定的语气,“对了,草民想起来了!草民和荣生往回走的时候,半道上撞见了荣生的相好,那女子站在巷口喊住了他,在旁边僻静处说了一会悄悄话,草民在不远处听着,也没听清楚说啥。” “等他俩聊完,我们才一起回的住处,回去之后没多久,荣生吃完这八宝鸭就喊肚子疼,接着就不行了。” “荣生相好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英国公赶紧问道。 壮汉摇头,“荣生不让草民打探他的私事,不过荣生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来见这个相好的,说等风头过了,就把那相好的接回乡下老家,俩人好好过日子!” “好一个好好过日子,管家!给我查,查清楚这个荣生在京中的相好是谁,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平日常去什么地方,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很快,管家就带着国公府下人去查了。 叶琼摸了摸下巴,有些懊悔自己刚刚竟然漏了这个细节没有盘问。 失误了,都怪这英国公。 幕后凶手就是他,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她这么聪明都没想到这层。 叶琼在心里推理了一遍,更加确定这英国公就是凶手。 她朝着一旁的端王悄咪咪道:“爹,你说这英国公连自家小厮都敢杀人灭口,那咱们查到他的把柄,会不会也会被他灭口,万一他半夜摸入端王府把咱俩都杀了怎么办?” 端王脑袋凑了过去,小声道:“不至于吧,爹可是王爷。” “爹,他都通敌叛国了,还会在乎你是一个王爷?” 端王后背一凉,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只觉得脖子上的脑袋摇摇欲坠。 “那....那怎么办,咱们今晚还能走出这英国公府吗?” 叶琼看了眼自己带来的精锐,有些不确定,“爹,你说我带来的这些人,能不能打赢英国公府的护卫。” 端王咽了咽口水,“闺女,你的意思是说,这英国公还养了私兵?他...他这是要....” 端王造反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英国公愤怒的声音打断。 “王爷,郡主,老夫是疯了吗?杀你们两个?” 这两人当他耳聋了? 当他面就蛐蛐他,编排他,甚至连养私兵,造反的罪名都给他安上了。 英国公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二位没听到这男子说吗,那荣生还有个相好,咱们现在的紧要任务是找到那相好。” 他简直要气死了,一向英明神武的皇帝,怎会派出端王府这两个孽障出来查定远侯的案子。 “那你去查啊!”叶琼奇怪的看着他。 这老头难不成等着她来查? 想啥呢,她忙死了! 她手上还有一串名单等着她去找证据呢。 哪有空理他! 英国公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这案子不是郡主和王爷在查吗?” 关键线索都出来了,这两人却一点不着急了。 还有心思在这编排他。 端王奇怪的看着他,“本王不是查出来了吗,幕后黑手就是你。” 英国公跳脚,“老夫没有陷害定远侯,还要老夫说多少遍,老夫是冤枉的!冤枉的!” 叶琼皱眉,“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你就拿出证据证明你是冤枉的,你在这里跟本官胡搅蛮缠有什么用?难不成等着我去给你找证据?” “你想啥呢!你又不是我儿子,我还得管你?” 英国公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不是! 到底是谁在查案子? 定远侯的案子不是陛下派这父女俩去查的吗?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自己去忙上忙下查了呢? 以往查案子是这个流程吗? 英国公这会满脑袋问号。 不行,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这个罪。 “郡主,王爷,二皇子和三皇子不是同样有嫌疑吗?说不定毒死这荣生的就是那两位皇子呢!” 叶琼摸了摸下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三皇兄已经被陛下关进了宗人府,二皇兄,对哦,二皇兄呢?” 叶琼看向自家老爹,一脸惊恐,“爹,二皇兄该不会把这荣生灭口了,就畏罪潜逃了吧?” 端王:“你二皇兄没有。” 一旁听几人查案的四公主听得津津有味,连忙问道,“端王叔,为什么呀?” 叶琼也好奇地看着他,“爹,你被二皇兄收买了?” 端王叹气,带着几分惋惜,“你二皇兄府中怕是要乱一阵子了,他那嫡子,近来像是魔怔了一般,非要往城外的静安寺跑,铁了心要剃度出家,还指名道姓要拜那什么活佛济公为师。” “如今书是半点也不肯碰了,日日守在屋里敲着个木鱼,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看破红尘,谁也劝不住,一门心思就想剃度遁入空门。” 端王说完,一脸忧愁。 他皇兄真是太苦了,底下总共两个小皇孙,一个性子古怪不搭理人,一个一门心思要出家当和尚。 真是家门不幸啊! 端王看向闺女和侄女,语重心长道: “你俩如今都是当姑姑的人了,身为长辈,理应多关心下小辈,平日里若得空,便多去你二皇兄府中走一走,好好劝劝那小屁孩,年纪轻轻的,哪懂什么看破红尘呐,出家哪有皇家富贵安稳日子好过,可千万别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 叶琼:“!!!” 四公主:“!!!” 两人齐齐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很默契的没有接话。 第76章 国公府蹭饭 端王奇怪的看着两人,顿时端起了长辈的架子,“你俩怎么回事?有没有听到本王讲话?” 叶琼和四公主两人低垂着脑袋,含糊道:“知道了。” 端王难得看见两人这么乖巧听话,立马清了清嗓子,还想继续摆一下长辈的架子,教导两人几句。 一旁的英国公看不下去了,这几人上他府上聊家常来了? “既然那男子交代了,那叫荣生的小厮,还有一个相好在京城,待老夫派人查清楚,那相好的究竟是谁,届时在专程请三位过来商议后续如何?” 他目光朝外看了眼天色,委婉道:“眼瞧着这天色也渐渐晚了,几位今日查案辛苦了,不如先回府安歇,后续有任何消息,老夫定第一时间通报王爷和郡主。” 叶琼摸了摸肚子,“饭点都到了,你不留我们吃晚饭?” 堂堂国公爷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端王眼睛一亮,他还没有在英国公府用过膳呢。 “对啊,本王辛苦办案子,国公爷连顿饭都不愿意留?” 四公主不明白叶琼和端王叔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要在别人府上蹭饭了,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赶紧跟着点头。 “国公爷这么大的府邸,不会连我们的饭都做不出来吧?” 英国公:“!!!”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腮帮子绷得发紧,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很想大逆不道把这几人打出去,但却偏偏还要扯出几分勉强的客气。 委婉道:“老夫府上向来只备些粗茶淡饭,简陋得很,怕是入不了几位贵人的眼,几位皆是金尊玉贵的人物,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老夫府上这清粥小菜怕是不合几位口味。” 英国公自认为自己拒绝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但奈何正堂上坐着的几位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 叶琼摸着肚子,一点不带客气,“没事,你们府上不是有厨子吗?本郡主自己会点菜。” 四公主也学着叶琼的样子,摸着肚子,“本公主山珍海味吃惯了,还没吃过粗茶淡饭呢,正好在国公爷家尝尝。” 端王则是冷哼一声,“国公爷这是当本王傻?上次斗鸡,你还拉着本王炫耀,说你府上的厨子可是花重金从江南请来的名厨,手艺冠绝京城,寻常宴席上都吃不到那般新鲜味儿。” 说到这,他还咽了咽口水,“你当时还说,府上每日的食材皆是专人采买的珍品,鱼虾是清晨刚捞的活鲜,蔬果都是自家庄子特供的稀罕品种,就连茶水都是顶好的雨前龙井。” 叶琼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国公爷,你不厚道,府上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你不拿出来,还骗我说是粗茶淡饭,你……你是不是不想留我们吃饭?” 英国公闻言,心道终于有个听懂人话了,正要用委婉的语言表示自己这府上确实不太欢迎几位。 结果—— 叶琼指着他,一脸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想支开我们,去杀那荣生的相好?好啊,你这个幕后黑手,你这是又准备去杀人灭口了!” “什么,你这老匹夫,好大的胆子,毒死了一个不够,还想毒死第二个,本王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端王“唰”的一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指着英国公。 四公主也''噌''得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下毒害死人,还栽赃到我舅舅的酒楼,你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去告诉父皇!” 英国公:“……” 造孽呀! 摊上叶家这几个孽障,真是天要亡他们英国公府呀!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牙切齿道:“行,既然几位贵人不嫌弃老夫府上的粗茶淡饭,执意要留下用膳,那老夫也不好再推辞。”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外高声唤来管家,“去,告诉厨房,今晚多备些饭菜,务必伺候好王爷,郡主和公主,可别怠慢了贵客!” 端王手指敲击着桌面,十分自觉地就开始点起了菜,语气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府上一般。 “国公爷,上次你在本王面前炫耀说你们府上的厨子烧的红烧鹿筋味道地道,给本王来一份,还有那坛陈年的桂花酿,记得给本王温透了端来。” 一旁的叶琼和四公主有样学样,一点也没含糊,跟着点了不少菜。 英国公黑着脸看着几人点完菜,竟直接旁若无人地开始聊了起来。 一会说他会在菜里下毒杀人灭口,一会又说他半夜会冲入端王府斩草除根。 英国公眼前阵阵发黑,如果不考虑九族的话,他这会很想上去一挑三,弄死一个算一个。 好在英国公府的饭菜来的很快,成功的堵住了那几个孽障的嘴。 叶琼三人不仅成功在英国公府蹭了一顿饭,还连吃带拿顺了不少东西,并吩咐精锐们把壮汉和差役都押进了刑部大牢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国公府大门。 四公主感受到了在别人家蹭饭的快乐,回宫前还不忘叮嘱叶琼,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告诉她。 回到府中的叶琼,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脑中一遍遍回放自己审犯人的场景,沉浸在自己的优秀中毫无睡意。 她激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当场打了一套军体拳,并朝着一旁的吉祥如意问道:“今日在那食鼎楼门口,本郡主那一番追问是不是层层递进,句句切中要害,那男子和差役被本姑娘问的哑口无言,无从辩解。” “哦!我的苍天!世上怎么会有本郡主这般沉着睿智,条理清晰的聪明人。” 不等吉祥如意回话,叶琼再也按捺不住跳下床,直奔自己父亲书房,推门而入。 “爹!我睡不着!” 正在书房和管家研究明日怎么弄死英国公的端王,看着一脸亢奋冲进书房的闺女,嘴角就是一抽。 “怎么了,白日里捡到钱了?” 叶琼凑上前,拽着自家老父亲的袖子,眼底闪着雀跃的光,“爹,你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端王闻言抬眸看着她,一脸疑惑,“什么真相?” 叶琼立刻伸手,掌心向上,“给我五十两,待我同爹细细说来。” 第77章 父女俩书房谈话 端王:“.....” 这逆女掉钱眼里了? 他看向管家。 管家:“???” 端王:“看本王干嘛?给钱呀!” 管家指了指自己。 这两位主子一唱一和,打秋风打到他一个管家身上了? 端王肯定的点头。 管家甩了甩自己袖子,顿时摆出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王爷,老奴没钱,老奴上有八旬的老母要奉养,下有幼儿要拉扯,家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吃了上顿没下顿,早就穷的揭不开锅了,还请两位主子高抬贵手。” 端王奇怪的看着他,“你哪来的八旬老母?还有你哪来的幼儿?如果本王没记错,你孤身一人,至今未娶妻。” 管家被拆穿后,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老....老奴以后会有的,娶妻生子,奉养高堂,不过是早晚的事。” 端王闻言,坐直了身子,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王衡,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叶琼''噌''的一下凑近了管家,眼中的求知欲都要溢出来了,“王伯,谁啊?你喜欢谁啊?在哪?怎么藏着这么严实?快告诉我,我教你怎么追媳妇,我经验很足的。” 对上两位主子满脸八卦,眼神灼灼的模样,王管家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连忙梗着脖子反驳,“没,没有!老奴才没有喜欢的人!两位主子就别拿老奴打趣了。” 叶琼见管家说没有喜欢的人,顿时兴致没了,转头便把注意力重新挪回了老爹身上。 “爹,你别管王伯了,你赶紧给我五十两,我给你分析案子的真相。” 她掏出白日里自己让如意记下的名单,“真相就在这张纸上。” 端王看到她手里的纸,上面疑似还记了名字,成功的被吸引了。 顿时掏出五十两给她,“行,银子给你了,这下总该说了吧!” 叶琼一点不带客气的接过银子,随后摊开纸条,指着上面如意记下的一排名字。 “爹,我觉得除了二皇兄,英国公还有两个同伙。” 在弄死英国公这件事上,端王十分积极,立马打起了精神。 “闺女,怎么说?” 叶琼把自己今日在街上感受到了两道有杀意的目光给细细说了一遍。 “爹,这名单上有两个人想杀我,不过我现在只查出来三皇兄,还有一个想杀我的,我不知道是谁。” 端王听到有人要杀闺女,顿时坐不住了,赶紧拿过纸条,仔细看了下上面的名单,随即皱眉。 “这些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子,你三皇兄跟他们待在一起干嘛?难不成想密谋造反的事?” 想到什么,他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今日皇兄发那么大火。” 敢情自己膝下的儿子又开始作妖了,端王同情了皇帝一秒,随后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英国公身上。 “可这名单上的人跟英国公关系都不太好,你确定这上面有他同伙?” 叶琼这会注意力都被端王说得那句关系不太好给吸引了过去。 “爹,英国公人缘这么差的?” 提起这个,端王精神亢奋,没有丝毫睡意。 “那可不,那老匹夫能有今日的体面,全靠祖上积德,英国公祖父当年陪着皇祖父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皇祖父感念其功,特意赐了丹书铁卷,庇佑他家世代荣宠,可他倒好,仗着祖辈荣光,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朝廷上逮谁咬谁,本王这些年可没少被他弹劾。” 说到这,端王就气的牙痒痒。 叶琼歪着脑袋,真诚发问,“可是爹,你现在不也是仗着祖辈的荣光,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得吗?” 都是靠着祖上庇佑,这怎么大哥还瞧不上二哥了呢? 端王一噎,“你站在哪边的?” 叶琼挺直腰板,“本姑娘站在正义的一边。” 端王:“.....” 这逆女! 叶琼这会可算是知道自己老爹是怎么和英国公结上仇怨的,敢情是纨绔之间的互相看不对眼。 她想了想,朝着一旁的管家问道:“王伯,我爹的人缘在京中怎么样?” 一旁的王管家没忍住嘴角狠狠一抽,眼神飞快的看了眼这会满脸自信的端王。 连忙低下头,斟酌着语气委婉回道:“回郡主,若说英国公得罪了京中大半的人,那咱们王爷的处境倒是更甚几分。” “这京城中,除了陛下和太后娘娘,旁人对王爷多是敬而远之。” “约莫是有些孤立咱们王爷了。” 端王眉毛一挑,语气里满是不屑。 “分明是本王孤立他们所有人!本王身份尊贵,向来不屑于跟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同流合污,更懒得浪费口舌与他们虚与委蛇,他们也配让本王屈尊结交!” 管家看着破防的王爷,把这些年认识的词都用上了。 没忍住小声补充道:“就说京中的各式宴席酒席,除了宫中传召的宫宴,咱们王府的门槛,可是许久没接过外头递来的邀约帖子了,旁人办宴待客,向来是不会记得咱们府上的。” 端王语气倨傲,“就凭他们也配本王屈尊降贵赴宴?简直痴心妄想!本王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哪有那闲工夫去应付这些人!” 叶琼:她算是知道了,为何四公主三天两头去别人府上赴宴,而她与自己老爹每天在街上招猫逗狗溜达了。 敢情是没人往自己府上递帖子。 叶琼拍了拍自家老爹的肩膀,“爹,你说的没错!咱们身份尊贵,才不稀得与他们结交,咱们孤立他们所有人!” 端王见自家闺女与自己想法一样,顿时高兴了,伸手摸了摸闺女脑袋上插着的''888''样式的奇怪金钗。 语气都柔和了不少,“还是闺女你懂爹,你瞧瞧咱们这身份,一个王爷一个郡主,何等尊崇,咱们才不屑于跟他们那些凡俗之辈玩,纯属浪费时间!” 叶琼赞同点头。 “就是,就是!” “不过,爹,虽然咱们不屑于跟他们玩,但是他们举办宴会竟然敢不请咱们!这不能忍!” 端王冷哼,“本王才不屑于去!” 叶琼叉腰,一脸不服,“爹,咱们可以不去,但是他们不能不请咱们!” 第78章 睡不着的父女俩 端王闻言一怔,细品片刻只觉得豁然开朗,先前本就压着的郁气瞬间翻涌成怒火。 “说得对,本王可以不去,但他们不能不请咱们!” 想到这,他气得团团转,这么多年,他堂堂王爷竟被一群人欺负到家门口去了。 一旁的管家这会倒是松了口气,先前府中遭全京城权贵排挤孤立,他夜里总辗转难眠,担心府中两位主子会心中郁结。 没成想自己多虑了,这两位主子虽被排挤孤立,但半点不觉,脸上不仅不见丝毫阴霾,反倒相当自豪。 叶琼指着纸上的名单问管家,“这名单上的人,哪家最近要办宴会?” 管家拿起名单看了一眼,随后指着上面一个名字说道:“这位江郎君五日后便要娶妻,娶得还是明慧长公主的闺女,届时该有一场盛大婚宴。” 叶琼看向管家指着的名字,好奇问道,“咱们府上收到帖子了吗?” 管家摇头。 叶琼震惊,“明慧长公主不是我皇姑吗?她闺女成婚,不给咱们递帖子?一点亲戚情分都不讲?” 管家闻言,目光下意识瞟向端王,嘴唇动了动,语气委婉又谨慎回道:“回郡主,因着咱们王爷素来与明慧长公主不和,想来....想来便是如此才未曾收到帖子。” 叶琼盯着自家老爹,“你怎么跟谁都不和?” 端王脸上有些许尴尬,但很快有挺起了胸膛,理直气壮道:“本王可没招惹她。” 管家幽幽接话,“王爷只是把人家驸马给打了一顿。” 叶琼:“....” 端王气哼哼,“谁让明慧老是去母后那告本王的状,本王向来不与女子动手,可不就得拿她驸马出气,打他一顿,让明慧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长长记性。” 叶琼张大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爹,你能平安活到这么大,真是不容易啊。” 她担心跟他爹一起去参加明慧长公主闺女的成婚宴席,很可能受他爹的连累,当场被人打出来。 叶琼叹了口气,随后继续看向名单,“除了这个江郎君,还有哪家最近要办宴会。” 管家仔细想了想,回道:“还有程家,据说程家老太爷要过六十大寿,场面预备的十分隆重,寿宴就定在半月后,京中不少世家都已经收到了邀约。” “程家?程七家?” 管家点头。 叶琼摸了摸下巴。 “爹,你说他都六十了,办寿宴,竟然不给咱们发帖子,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端王认同点头,“虽然他不礼貌,但咱不做那没礼貌的人,等过几日咱们上门亲自去给他过寿。” 叶琼等不了那么久,“爹,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咱们今晚就去?” 端王:“???” 这逆女在说什么? “人家半月后才过寿,咱们现在去?未免也太抬举他了。” 叶琼站了起来,扬了扬下巴,“咱们今晚找上门,让那程老头给咱们府上写个请帖,别人有的,咱们也得有,否则等到五日后大家都有请帖,就咱俩没有,多尴尬,咱们端王府的排面可不能丢。” 端王:好有道理。 父女俩脑回路瞬间连上,勾肩搭背的出了书房,连丫鬟小厮都没顾得上带上,就这样在管家眼皮底下,脚尖一跃,两人就直奔程家去了。 管家:造孽呀! 当初就应该拦着点两位主子学轻功,否则也不会仗着有轻功一天天的,大晚上不睡觉往外跑。 他赶紧去找程七和大吉,让两人赶紧赶去程家,万一那两位主子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在程家闹了起来,他怕程家老爷子等不到自己的六十大寿。 而已经飞出端王府的父女俩直奔程家,结果路过英国公府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要出门的英国公。 父女俩:真是赶巧了。 两人立马放弃去程家,一点不带客气的爬上了英国公的马车。 英国公看着厚着脸皮挤进马车,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身旁的父女俩,只觉得眼前一黑,端王府这俩孽障真是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 叶琼虎视眈眈盯着他,“国公爷这是要跑路?” 端王双手环胸,一脸我终于抓到你把柄的表情,“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国公爷这是准备去本王府上杀人灭口?” 英国公面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咬牙道:“老夫刚得了信,那荣生的相好这会就住在城外的一处宅子,今晚就准备离开京城跑路,老夫急着去拿人,没空与你们纠缠。” 端王掀开帘子,抬眼看了眼车夫,吩咐道:“愣着干嘛,赶紧驾车,往城外那处宅子去,耽误了事,本王打死你主子。” 车夫:“.....” 端王威胁完车夫,随后看向脸色铁青的英国公,眸中满是审视。 “国公爷真是好本事,得了这般要紧的消息,竟不第一时间通报本王,怎么?难不成准备自己悄悄去,然后提前杀人灭口?” 英国公只觉得心中憋闷。 “老夫正准备给你们端王府传消息。” 谁曾想这两货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叶琼冷哼,“幸好被我们逮到了,要不然那相好的就被国公爷给灭口了。” 英国公闭上眼,彻底摆烂了,他发现只要多搭理这两人一句,身上罪名就会多一条,他索性就不开口了,这两人爱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吧,反正在这父女俩嘴里,他英国公府的九族都死了八百遍了。 叶琼和端王见英国公不说话,顿时更加来劲了。 两人把英国公府从上到下,连府中养的鸡都没放过,全部蛐蛐了一遍。 直到说到口干舌燥,这才到了那相好所在的客栈。 英国公总算松了一口气,再跟这两个孽障待一个马车,他怀疑自己会短寿。 几人直奔那荣生相好所在的宅子,结果正好看到她背着包袱准备连夜跑路。 英国公眼疾手快,立马吩咐府中的护卫把人拿下。 背了这么久的锅,如今终于摸到一点线索,只要抓住这女子,盘问出荣生是受何人指使,就能洗清身上的冤屈,摆脱端王府那两个混账,睡个安稳觉,英国公这会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第79章 遇上黑衣人 背着包袱的女子见状,吓得肩上的包袱''咚''的一声砸落在地,里面的细软散了一地。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连后退,眼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各位大人饶命!饶命啊!小女子只是出门回趟老家,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事,为何要强抓我?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奈何英国公这会满脑子都是找出真相洗清自身的冤屈,他看也不看求饶的女子,连忙朝着手下吩咐,“少废话,绑紧了,即刻带回府中审问。” 听着这女子一口一个冤枉的话,英国公立马补充道:“动作快些,别让她耍了花招。” 国公府侍卫一点不敢耽搁,押着挣扎的女子迅速撤离。 英国公回马车的时候,就看到双手环胸,一脸探究看着自己的父女俩。 抓到人的他顿时底气就上来了,“人老夫已经抓到了,回去便审她,届时自会洗清老夫身上的冤屈。” 叶琼看了眼被国公府侍卫绑起来的女子,又看了眼一脸得瑟的英国公。 “你确定不会杀人灭口?” 许是她爹天天在自己面前说这英国公的坏话,叶琼先入为主觉得这是个十恶不赦,阴险狡诈的小人。 英国公咬牙,一边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回城,一边回道:“王爷和郡主不是都在这吗?老夫有没有杀人灭口,二位不是都在马车里盯着吗?” 叶琼看了眼外面荒无人烟,又看了眼英国公,有些不确定道:“你不会杀我跟我爹灭口吧?” 早知道出门带上大吉和程七了。 端王听到闺女这话,立即坐的离英国公远了些许。 英国公:“……” 算了,闭嘴当哑巴吧,这俩货说累了,自会闭嘴。 就在马车一路疾驰伴随着父女俩蛐蛐这英国公准备怎么灭他们口时。 忽然,马车猛地一顿,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破声骤然袭来,两道黑影从林中窜出,手中利刃泛着森寒的光,竟直直朝着那名被绑着的女子而去,攻势又快又狠,显然目标十分明确。 马车内的叶琼和端王齐唰唰看向英国公,眼神惊恐。 “你……你果然想杀我们灭口!” 叶琼赶紧看了下自己的阳寿,还好还好,还能活。 端王不淡定了,“你……本王可是王爷,你敢杀我,皇兄不会放过你的。” 英国公闭了闭眼,皇家怎会出这两个蠢货。 他赶紧打开马车帘子看了眼外面,脸色阴沉,“二位,外面的黑衣人是来杀那名女子的,恐怕咱们找对了人,看来那女子的身份远比咱们想的不简单。” 端王和叶琼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两人悄咪咪掀起马车帘子一角,瞧了眼外面的打斗场面,立马放下了帘子。 都是高手,好吓人! 叶琼直勾勾看着英国公,“国公爷,您是个好人!” 英国公:“……” 叶琼,“国公爷可要好好保护本郡主和我爹,待会您下去吸引火力,我跟我爹趁乱先跑,放心,我们会记得您的好的。” 英国公咬牙,就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眼见着外面的护卫节节败退,英国公眼底寒光乍现,提剑就冲了出去。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京郊撒野,来得正好,省得回去还得寻乐子,今日就拿你们这群杂碎练练手!” 听到英国公这自信满满的话,叶琼和端王赶紧掀开马车帘子,随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救了,英国公这货竟然是个高手。 就在父女俩决定往后对着英国公好点时,刚喊完那话的英国公白眼一翻晕倒在地了。 叶琼:“!!!” 端王:“!!!” 两人放下帘子,不死心再次掀开重新看了一遍。 这下看的的是外面齐刷刷躺了一地,还伴随着一缕缕淡青色的烟雾骤然弥漫开了,气味刺鼻。 叶琼赶紧捂住鼻子拽着老爹蹦到了远处。 端王看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一群人,瞳孔骤缩,对上两名黑衣人看过来的眼神,心头暗叫不好。 他来不及细想,立马拔出腰间佩刀,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决绝,“闺女,快走,往林子里跑,爹断后拦住他们。” 结果刚转头,哪还有闺女的身影,他那逆女这会都跑出二里地了,脚下生风,径直往对面的山梁上窜去了,连个回眸都没有,只留下一道越来越小的背影。 端王:“!!!” 一时不知该生气这逆女一点不顾他这个老爹的死活,还是该庆幸闺女逃命本事了得。 他只能握紧手中的佩刀,看着此刻步步紧逼的刺客,连骂人的功夫都没了,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心里把那没良心的闺女骂了千百遍了。 另一边,已经跑到高处的叶琼,身形刚稳,便屈膝下蹲,后背紧贴着一处巨石隐蔽身形,手腕翻飞间,一把狙出现在了手中。 系统看见宿主手中的狙,激动的嗷嗷叫。 狙,它心心念念的狙! 叶琼瞄准镜飞快架在眼前,精准锁定下方,只见一名黑衣人正对着缠斗的老爹抬手,之间捏着一个纸包,显然又要故技重施,不知道撒出迷药还是毒药。 她眼神一厉,指尖悄然扣下扳机。 没有丝毫震耳巨响,唯有器械轻微的嗡鸣转瞬即逝,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一枚特制弹头携着凌厉力道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正中那名男子眉心。 鲜血瞬间迸溅而出,男子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溅起一片尘土。 系统都惊呆了:[宿主,你不是说狙里没有子弹吗?] 叶琼一边移动镜头瞄准另一名黑衣人,一边回道:“这可不是普通子弹,这是用来专门杀丧尸的特制弹头,这东西一旦进入体内,就会瞬间融化,直接破坏五脏六腑,人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她指尖扣动扳机,又是一枚弹头破空而出,精准穿透另一名黑衣人的后心,对方身形猛地一顿,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正准备拔剑大杀四方的端王:??? 第80章 挖坑埋尸 他还没动手呢,这些人怎么都死了。 难不成遇上鬼了? 他眼神惊恐着看着躺了一地的人,这会好像只有自己一个站着的。 好恐怖,要不要也躺下了装死? 就在端王考虑要不要也躺下来装死时,身后传来一阵''桀桀桀''的诡异笑声。 啊啊啊!!! 有鬼啊!!! 端王一边嗷嗷叫嘴里大喊着''皇兄,快来啊!救命啊!这里好可怕呀!'' 一边拎着剑朝着空中挥舞了几下,然后''咻''的一下钻进了马车。 刚干死两个人,笑出两声标准反派笑声庆祝一下的叶琼:??? 不是,她爹干嘛呢? 在叶琼脑海中''桀桀桀''的系统也同样止住了笑声。 一人一统一脸懵逼地看着跟疯了一般钻进马车的端王。 系统:[你爹疯了?] 叶琼:不知道啊,也没瞧见他受伤啊。 系统:[难不成刚刚被黑衣人吓到了?你爹胆子这么小的?] 叶琼:可....可能吧。 叶琼看着抖得不行的马车,连忙凑了上去,怕声音大了吓到她那胆子小的爹。 于是压低声音开口道:“人都死了,你出来吧。” 抖得不行的端王听到这鬼已经到自己眼前了,且这会正在马车外威胁自己出去。 顿时吓得嗷嗷叫,“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老子可是王爷,有我皇兄的真龙护体,你....你若是敢伤我分毫,我皇兄定能斩妖除魔,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闺女是指望不上了,说不定这会都被这孤魂野鬼给吓晕了,只能呼叫皇兄了。 叶琼一把掀开马车帘子,看见抖如筛糠的老爹,露出一副地铁老奶奶看手机的表情。 “爹,你干嘛呢?” 端王听到自家闺女的声音,悄咪咪睁开眼,看到确实是自己闺女,不是鬼,顿时松了口气。 他连忙把马车外的闺女给拽上了马车,一脸惊恐道:“闺女呀,爹跟你说,外面好可怕,爹刚刚见鬼了。” 叶琼:“.....” 难怪皇伯父之前在她面前吐槽她爹,说她爹是娃娃胆,一大把年纪了,出去听戏,听到别人讲鬼故事,吓得晚上不敢独自睡觉,哭唧唧跑进宫,赖在皇帝的龙床上蹭觉。 这般怂态,亏她爹平日里还总摆着王爷的架子,端的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真是笑死个人。 叶琼压下嘴角的笑,随后伸出手拍了拍老爹的后背安抚道:“爹,别怕,外面没有鬼,你闺女我朋友遍天下,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端王成功的被她那句朋友遍天下给转移了注意力。 “你哪来的朋友?” 他这个爹已经做的这么失败了吗? 自己闺女身边啥时候多了这么多的朋友? 叶琼清了清嗓子,一脸期待的看向端王,“爹,你相信光吗?” 端王:“???” 他该相信吗? 端王很想摇头,但对上闺女那期待的眼神,为了不做个扫兴的父亲,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脑袋。 “爹相信!” 叶琼一脸激动地握住老爹的手,“爹,刚刚在我的召唤下,我的好朋友迪迦奥特曼现身,把要谋害爹的那两个黑衣人给赐死了。” 端王:好离谱,但他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道:“闺女,你好朋友现在在哪?” 叶琼一脸认真,“我好朋友把人赐死就走了。” 端王眼神惊恐,想起刚刚那道''桀桀桀''的阴森笑声,他怀疑闺女的好朋友是个鬼魂。 “所以刚刚那声恐怖的笑声,也是你好朋友发出来的?” 叶琼尴尬,终于明白自家老爹刚刚为何被吓得这般癫狂了。 原来是自己的锅,叶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是....是吧。” 为了不让自家老爹再次追问刚刚笑声的事,她连忙转移注意力。 “爹,外面那些人全死了吗?” 端王闻言,顿时一惊,连忙跳下马车朝着地上躺着的英国公而去。 看着不知道生死的英国公,父女俩这会都有些愁。 叶琼:“爹,你说人死了吗?” 端王:“应该吧,都躺下了。” 叶琼:“那怎么办?荒山野岭的,难不成扔这里?” 端王:“这不好吧,好歹他祖父曾经陪着皇祖父打过江山。” 叶琼:“那要不咱们把人就地埋了吧。” 端王:“再立个碑。” 叶琼:“有道理!” 父女俩难得良心发现,在让英国公入土为安这件事上意见相当一致。 叶琼往马车方向溜达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把铲子。 父女俩一人一把铲子,干劲十足的在躺着的英国公旁边开始吭呲吭呲挖了起来。 两人一边挖,还不忘一边碎碎念。 叶琼:“你放心,虽然咱俩只认识几天,但本官这人恪尽职守,宅心仁厚,断不会让你白死的。” 端王:“虽然咱俩不对付,但本王这人最是心善,逢年过节,定会来你坟前给你多烧点好吃的好喝的,让你在底下的日子好过点。” 程七和大吉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府上的两位主子这会正握着铲子一人刨坑一人培土,泥土飞溅。 程七:“!!!” 这两位主子已经不满足于跟英国公府的人唇枪舌战了,这是终于做出了实质性的动作,把英国公连同他的一众护卫给全杀了? 与程七的震惊不同,一旁的大吉想也不想的找了一根棍子上前,加入刨坑的队伍,干劲十足地挖了起来。 叶琼看着赶来的程七和大吉,立马跑到一旁的马车旁溜达了一圈,摸出了两把铲子递给两人。 “天快要亮了,快挖!” 手里被塞了一把铲子的程七,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举起铲子吭呲吭呲的挖了起来。 许是有着多年锦衣卫的从业经验,程七挥铲刨坑的动作比三人熟练的多。 闭气闭得及时,并没有吸入多少迷药的英国公意识回笼,刚要睁开眼,忽觉身旁泥土飞溅,有土渣子崩到了他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僵硬地转动脖子,只见旁边端王府主仆四人这会正干劲十足的挥铲挖坑。 英国公看着自己身旁已经初具雏形,能容纳一个人的大坑,头皮发麻。 “你们干嘛呢?” 挖坑四人组挥铲子的动作一顿,异口同声道:“你怎么醒了?” 英国公:“???” 他不该醒吗? 怎么听这几位的口气还挺遗憾的? 他眼神再次瞥向身旁的那个大坑。 这坑该不会是用来埋他的吧? 他指着身旁的大坑,黑着脸,“几位这是在干嘛?” 第81章 本王救了你 叶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本官刚刚有点冷,活动一下取暖。” 端王避开英国公灼灼的目光。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铲子,和脚下已经挖好的坑。 “本王试试这铲子结不结实。” 英国公磨牙,“二位,这坑该不是用来埋老夫的吧?” 父女俩异口同声大声反驳,“怎么可能!” 一旁的程七生怕两位主子名声受损,连忙指了指地上躺着已经死的透透的黑衣人。 “王爷,郡主,咱们这坑不是用来埋那两个贼人的吗?” 父女俩闻言,刚弯下去的腰瞬间挺直。 叶琼义愤填膺指着英国公,“堂堂国公爷竟是这般徒有虚名,武功菜得令人发指,方才下马车时,口号喊得那般响亮,结果呢!本郡主刚一眨眼你就倒下去了,简直丢尽颜面!” 端王立马扔掉手中的铲子,就差用鼻孔看英国公了。 “看看你府上这群酒囊饭袋,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两个黑衣人,简直不堪一击,还得是本王出马,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叶琼附和点头,“就是就是,若不是我跟我爹,你们英国公府众人就得暴尸荒野!” “国公爷醒来,不仅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反倒冤枉我跟我爹,这般凉薄行径,真是令人寒心呀!” 端王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是桀骜与不屑,“若不是本王挺身而出,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高强武功,从黑衣人刀下将你奋力救下,就凭你方才那不堪一击的模样,此刻早就被那两个黑衣人挫骨扬灰,五马分尸了,哪还有机会在这说三道四!” 叶琼:“.....” 行吧,好不容易她爹能在死对头面前装一把那就让他装吧。 她立马附和道:“我爹见那黑衣人要当场把英国公剁成肉泥,立马从马车内飞身而出,不顾自身危险一打二,凭借着自己多年仗剑走天涯的武力,将那两个黑衣人给当场击毙了。” 英国公僵在原地,听着父女俩字字诛心的控诉,只觉得那话似千斤巨石,一下一下砸向自己,刚刚挺直的腰背不自觉佝偻了下去,整个人被砸的越来越小,越来越矮,渺小得几乎要在脚下砸出一个深坑。 他眼神再次瞟向一旁的大坑,好想一头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呀! 英国公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得发紧,有些窘迫道:“老...老夫方才一时糊涂,失言冒犯了两位,还望海涵,多谢王爷出手相助,老夫不会忘了这份恩情的!” 端王听到英国公这认怂服软,且还朝着自己道谢的话,顿时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心花怒放,尾巴翘得老高,眉宇间尽是藏不住的得意与张扬。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识趣得很,本王向来光明磊落,可不是那种携恩图报的小人,不过往后你再见到本王,可得放尊重点,莫要再像以前那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然可别怪本王不念今日救命之情!” 英国公:到底是谁只要一见面,就对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对上端王那得意的神情,英国公眼帘死死耷拉着,半天才挤出一个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愧的''好''字,算是应下了端王的话。 为了不让这父女俩再次逮着他控诉,他赶紧转移话题。 “荣生的那位相好呢?” 说罢,赶紧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等看到那名女子这会也跟那群护卫一样直挺挺躺在地上,他心头一紧,连忙跑过去探了探鼻息,待察觉有呼吸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还活着。 他不敢耽搁,忙转身看向那边正事一点不干,反倒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大言不惭说着''这个大周没有他俩迟早要完''这种荒唐鬼话的父女俩。 心里又气又急,连忙高声提醒道:“王爷,郡主,此人尚有气息,不如咱们即刻回城,将人弄醒细细审问,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互相吹捧的父女俩闻言立马回神,这才抽空看了眼那女子。 “怎么回?” 地上晕了这么多人,难不成都要他们一个个抬回去? 一旁的程七闻言,很有眼力见的从英国公府的马车上取出水壶,然后把地上被迷药迷晕的英国公府护卫给泼醒了。 叶琼指了指地上已经死的透透的黑衣人,“搜一下,看看身上有什么线索。” 程七和大吉立马蹲下开始搜身,指尖飞快地在黑衣人怀中,腰间摸索。 不过片刻功夫,大吉便从两名黑衣人身上摸出几张银票。 叶琼接过摊开数了数,正好二百五十两。 真吉利! 她想也不想的给大吉和程七一人分了五十两。 端王见状立马伸手。 叶琼:“.....” 无奈,抽出五十两给她爹。 没办法,谁叫她只有这一个爹呢,宠着呗。 端王也不嫌少,直接揣进了怀里。 突然被郡主赏了五十两,程七这下干劲更足了。 摸尸体摸的更仔细了,很快就摸到几包油纸包裹着的东西,他拆开纸包,手指捻出轻嗅,顿时神情一凛,连忙递上前。 “郡主,这还有几包迷药,想必方才英国公府众人就是中了这个才晕的,除此之外,这两人身上再无他物了。” 叶琼接过迷药,想了想上次那杀定远侯的贼人和这次的黑衣人都用迷药,说明这东西现在很流行。 她想也不想就把这东西收进了空间。 下次她也要试试。 看了眼地上已经挖出来的大坑,为了不浪费,叶琼赶紧让程七和大吉两人把这两位黑衣人给埋了。 很快,做完这一切的叶琼,这才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城,直奔英国公府连夜审那女子。 英国公踏进府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面色阴沉的吩咐左右,“把这女子给我泼醒,带到正堂盘问!” 冷水兜头浇下,地上的女子猛地呛咳着睁眼,浑身一个激灵,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待抬眼看清正堂主位上端坐的人,霎时面无血色,身子抖如筛糠。 第82章 我好像要长脑子了 英国公正想开始问话。 旁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 严肃气氛被打扰,英国公目光愤怒地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正厅内,端王父女俩这会正抖着小腿,一脸悠闲的坑呲坑呲嗑着瓜子。 英国公:“……” 如果没记错的话,查这案子的本应该是那俩孽障吧? 结果那两人在干嘛!!! 老天,你能不能来道雷劈死那俩! 英国公强压下内心的火气,指尖重重叩击着案几,目光如刀,开始朝着女子厉声盘问,“是你毒死的荣生?” 女子闻言,拼命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民女冤枉,民女根本不认识什么荣生。” 英国公闻言,脸色更沉了,语气里满是威压,“休要狡辩,你的底细本公早已探查的一清二楚,如今人证物证皆在,你若还敢嘴硬不招,休怪本公对你用刑。” 那女子听到英国公这话,顿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在打颤。 结结巴巴改口道:“民女……民女确实认识荣生,可荣生的毒真不是民女下的,民女冤枉!” 英国公眼神狠厉如刀,字字紧逼,“既不是你下的毒,那你为何要逃跑?” 女子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磕头辩解,语气里满是惊恐,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民女....民女只是想回老家,没,没有要逃......” 英国公见她这般冥顽不灵,这会耳边又是一阵阵''咔擦咔擦''的声音,他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沉喝一声,“来人!给她上刑,看她招不招!” 那女子听闻英国公要用刑,吓得浑身一僵,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国公爷饶命,民女...民女怀了你们府上的孩子!您不能对我用刑!” “嗯?” “哦吼!” 父女俩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精神立马振奋,眼睛放光唰的一下射向英国公。 端王最先坐不住了,瓜子一扔,手指指向英国公,又指了指地上手抚着肚子的女子,一脸震惊,“你.....你这不知羞的老匹夫,你....简直不知廉耻,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端王骂人的话一箩筐朝着英国公砸去。 叶琼瞪大两只眼睛,好大的瓜。 “爹,这英国公都可以当这女子父亲了吧。” 端王嫌弃道:“可不是嘛!不要脸!” “可是爹,这女子都怀了他孩子,为何要逃啊?英国公怎么还大半夜带人去抓她?” 叶琼挠了挠脑袋,一脸困惑,“不行了,爹,我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她''噌''得一下站了起来,“爹,我捋不明白,我去皇宫找皇伯父了!” 话落,叶琼人已经蹦出了英国公府。 系统听完宿主的话,在叶琼脑海中激动的滋哇乱叫。 [宿主,带球跑!带球跑!没想到话本子照进现实了!好刺激,好刺激!] 叶琼闻言,奔向皇宫的速度更快了。 端王见自家闺女都跑了,哪还待得住,立马跟了上去,这么刺激的瓜,必须给皇兄分享。 听完女子的话,刚从震惊中回神的英国公,就看到端王父女俩冲出了他们英国公府直奔皇宫而去。 英国公:“!!!” 他这会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整个人在正厅气得团团转。 只能继续朝着那女子盘问。 而另一边,已经冲去皇帝寝宫的叶琼,这会站在皇帝寝宫门口激动大喊。 “皇伯父,快醒醒,快醒醒!你快帮侄女分析分析!” 没过一会,端王也赶来了,连忙加入大喊。 “皇兄!快醒醒,快醒醒!出大事了!” 睡梦中的皇帝:“......” 好想把那父女俩毒哑! 这俩混账昼夜颠倒,每每到夜半便不肯安分就寝,到处蹦跶。 太庙的祖宗都是瞎了吗?这俩混账成这个鬼样子,就没一个祖宗去这两个混账梦里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皇帝脸色阴沉的披着外衣从床上坐了起来,吩咐一旁的宫人,打开寝宫门,放外面那两个孽障进来。 宫人看着寝宫外上蹿下跳,精力十足大喊着皇帝快醒醒的父女俩忧伤的叹了口气。 下次得跟福公公提议,以后让陛下在端王府的晚膳里下点迷药,晕了就不会大晚上闯进宫四处蹦跶了。 皇帝看着一脸激动又困惑蹦跶进来的父女俩,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说吧,大晚上不睡觉,闯进宫来干嘛?若是说不出个要紧事,朕便即刻将你二人扔去宗人府。” 叶琼率先开口,激动的拽着皇帝的袖子,“皇伯父,侄女给您讲,那英国公竟然,竟然带我跟我爹大晚上的去帮他抓他那怀孕逃跑的相好。” 皇帝听到这话,困顿的双眼瞬间睁大,精神为之一振。 “等等,你说英国公带你们去抓他那怀孕逃跑的相好?” “不是,英国公什么时候有相好的?” “不对,英国公为什么要带你们父女俩去?” “皇伯父,您先别激动,听侄女说完。” 叶琼摁住要跳起来的皇帝,继续道:“路上还有两个情敌要抢英国公的相好,幸好我和我爹勇猛,帮他把情敌给杀人埋尸了。” “皇伯父,您帮我分析下,他那相好为什么要毒死英国公府那陷害定远侯府通敌叛国的小厮,还有为什么那个小厮说,英国公的这个相好也是他的相好,这个相好为什么在小厮死后要逃跑。” 叶琼拽着皇帝的袖子,一脸着急,“皇伯父您快帮我分析下,我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皇帝被她颠三倒四的话,说的有些头晕,又有些着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瓜要是吃的不明不白,今晚他都睡不安稳。 看着这孩子也就十四岁,遇上这种又是怀孕逃跑,又是情敌的事,说不清楚也是很正常,随即看向一旁的稍微靠谱一点的端王,“邵元,你来说。” 端王盘腿坐到了皇帝龙床上,一脸激动道:“皇兄,英国公那个老匹夫,他为了抢自己小厮的相好,竟然把那叫荣生的小厮给毒死了。” 第83章 吃瓜三人组 皇帝:“!!!” 四个人抢一个女子? “那女子美如天仙?” 不应该啊,要是真有这么好看的女子,那些朝臣肯定卯足了劲往他这后宫里送。 端王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皇兄,我忘了看那女子长什么样了。” 从头到尾,他只顾着盯着英国公那个老匹夫了。 皇帝:“.....” 这混账。 “皇兄,那女子长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英国公为了得到那女子,竟然不择手段毒死了人家的心上人,如此丧心病狂!” 皇帝,“那两个情敌又是怎么回事?” 端王愤愤道:“英国公那个老匹夫,诓骗本王,说是找到线索了,结果竟是带着我跟闺女去京城郊外,帮他抓他那逃跑的相好,没成想把那女子绑回城的途中,遇上两个同样要来抢那女子的人,本王提剑唰唰几下就把那两人给斩杀了。” 皇帝:“那怀孕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女子的心上人是那叫荣生的小厮吗?” 端王摇头,“那女子亲口说的,她怀了那老匹夫的孩子,许是英国公那个道德败坏的小人强迫了那女子吧。” 皇帝:“......” 他底下的朝臣,私生活这么乱的吗? “你真没看清楚那女子长什么模样?” 若不是美若天仙,英国公那个整日里只知道斗鸡的纨绔,怎么干出这等毒死小厮,抢人家心上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端王见自家皇兄心心念念只知道问那女子的容貌,顿时嫌弃道:“皇兄若是想看那女子长什么样,自己去英国公府看一下不就知道,人这会正在英国公府正堂呢。” 皇帝:“……” 他堂堂皇帝大晚上跑去臣子府上,去看人家的相好长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叶琼一惊,“爹,咱们都走了,那英国公万一把那女子灭口了怎么办?” 端王:“!!!” “很有可能!不能让那老匹夫得逞!” 父女俩立马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站住!”皇帝气呼呼叫住两人。 这两个混账,大晚上的给他说这么刺激的事,说完也不管他这个皇帝的心情有多跌宕起伏,就扔他一个人在这寝宫辗转难眠。 见那两个混账眼巴巴盯着自己,皇帝更气了。 这两个混账就不知道邀请下他这个皇帝吗? 他也想去英国公府看看,那女子到底长得多么美若天仙。 端王看了眼皇帝的眼神,顿时警惕了,“皇兄该不会也要去抢人家相好吧?你后宫这么多嫔妃,你惦记别人的相好干嘛?” 叶琼闻言,唰的一下看向皇帝。 “皇伯父,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皇帝:“……” 这两个孽障! “好歹英国公祖父也是陪着皇祖父出生入死的开国功臣,如今他的后辈仗着祖上功勋,干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朕心甚寒!” “所以朕决定,亲自去英国公府,替英国公祖父好好教训下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儿!” 端王:皇兄果然是想抢人家的相好! 叶琼倒是没想那么多,听到皇帝要去,立马拽着他的袖子就要往外跑。 穿着里衣,披头散发的皇帝:“……” “等等,朕这仪容不整,岂能见人?” 说罢,他立马喊来宫人替自己整理衣冠。 端王:他皇兄果然想抢别人相好,这都装扮上了。 叶琼看着宫人给皇帝穿衣服那慢悠悠的动作,急得上蹿下跳。 “皇伯父,再不走,那女子就被英国公灭口了!一尸两命啊!” 宫人在叶琼的催促下,手更抖了。 好在也是用最快的时间,帮皇帝整理好了衣冠。 皇帝出门前,还不忘喊上福公公。 睡梦中被喊来的福公公。 太庙的祖宗都睡着了吗? 他们叶家的子孙后辈如此没个正形,都没有哪个祖宗出来管一下? 叶琼带着皇家两兄弟狗狗祟祟的溜出皇宫,再次出现在了英国公府。 正在盘问女子的英国公看着出现在自己府中的皇帝,这会整个脑子都不会转了。 端王父女俩大晚上不睡觉,满京城蹦跶他能理解,皇帝大晚上不睡觉,蹦跶来他们府上干嘛? 英国公府众人虽然内心一万个惶恐与不解,但还是呼啦啦跪下行礼。 皇帝这会没空搭理英国公府众人,抬了抬手就让他们起来,随后目光落到那被英国公审问的女子身上,淡淡开口。 “抬起头来。” 女子浑身一颤,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了,哆哆嗦嗦抬起脑袋,眼里满是惊恐。 皇帝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费解。 这女子虽生的眉清目秀,有几分姿色,但和美若天仙,国色天香沾不上一点边,与他后宫里那些嫔妃相比,更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般寻常模样,怎就惹得英国公沉沦其中,连道德礼法,人伦纲常都全然不顾了? 端王见自家皇兄从进来到现在,目光就没移开过那女子,顿时急了。 赶紧凑上前小声威胁道:“皇兄若是敢做出抢人家相好这等败坏祖宗名声的事,弟弟我是要去母后面前告状的。” 皇帝:“……” 皇帝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随后看向英国公,眼里的嫌弃更明显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英国公对上皇帝那嫌弃的眼神,吓得“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 “陛下,老臣.....老臣惭愧!” 皇帝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斥道:“你确实该惭愧!” “你祖父当年何等模样,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待人赤诚坦荡,骨子里尽是凛然正气,为国为家皆是鞠躬尽瘁,何等让人敬佩。” “可再看看你,半点没承袭到他的风骨气度,反倒丢尽了先辈的脸面!” “一把年纪了,竟然干出毒死小厮,抢小厮相好,还强迫女子,致使其怀孕这等伤风败俗,有辱门楣的龌龊事。” “你这样,如何能对得起你们国公府的列祖列宗,又怎能对得起你祖父当年挣下的赫赫声名!” 英国公:“???” 等等。 毒死小厮? 抢小厮相好? 强迫女子? 怀孕? 不是,这些话拆开他每句都听得懂,但怎么连在一起,他就一个字都听不懂了呢? 第84章 所以是你杀了荣生? 英国公只觉得满头雾水,眉头都拧成川子,对上皇帝那快杀了他的眼神,他声音难掩急切与茫然。 “陛下!老臣....老臣实在百思不解,老臣何时抢了小厮的相好?更遑论怀孕一事,老臣属实冤枉啊!” 皇帝见他在自己面前还敢狡辩,顿时更气了。 他手指着地上跪着的女子,“这女子腹中已然怀了你的骨肉,铁证如山,你还有何可狡辩的!” 英国公浑身一震,下意识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女子,原本茫然无措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先前的慌乱褪去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震惊与羞恼。 “陛下明鉴!这女子....这女子怀的并非老臣的孩子!” 他喉间滚过一阵怒意,指着地上跪着的男子,咬牙道:“这女子腹中的孩子是....是老臣这庶子的。” 皇帝闻言,目光转向女子旁边跪着的抖如筛糠的男子,脸上的威严瞬间僵住,方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尴尬,他干咳了一声,随即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端王:“!!!” 叶琼:“!!!” 父女俩十分有默契的双双低头盯着鞋尖。 皇帝:这俩糟心玩意! 他堂堂皇帝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尽了。 英国公也看到了皇帝看向端王父女俩的眼神,瞬间明了,又是那两个孽障! 他气得牙痒痒,“王爷和郡主这是进宫跟陛下说了什么?不妨说出来让老夫也听听!” 叶琼见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自己和老爹,顿时理不直气也壮道:“国公爷怎么证明那孩子不是你的,而是你庶子的?” 端王弯下去的腰瞬间挺直,“对啊,你这老匹夫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把自己儿子推出来顶罪吧?虽说那是你庶子,可虎毒不食子,你这般歹毒,如何能对得起你们英国公府的列祖列宗!” 英国公听着端王父女俩这话,顿时怒不可遏,“老夫与这女子素不相识,同王爷和郡主一样,也是今晚才见到这女子,两位何必这般睁眼说瞎话,非要污蔑老夫!” 叶琼见英国公好像更有理,立马转移目标,“你说这女子腹中的孩子是你庶子的?可这女子不是荣生的相好吗?你儿子抢别人相好?你们英国公府的家风这么差的?” 端王立马附和,“上梁不正下梁歪!” 皇帝眼神震惊地看向端王父女俩。 他现在总算知道龙案上,那堆积如山弹劾端王府父女俩的奏折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这俩混账在宫外活得这般刻薄! 难怪满京城的权贵都对这俩避之不及。 皇帝后悔了,他不该跟这父女俩出宫来的。 好丢脸! 好在福公公看出来皇帝的尴尬,连忙扶着陛下坐到了主位上,离端王父女俩远了些许。 英国公闭了闭眼,那父女俩成功的戳到了他痛处,他也没想到那逆子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真是家门不幸啊! 端王父女俩看见英国公那羞恼的表情,对视一眼。 这是审出了什么? 怎么如此表情? 叶琼立马把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浑身透着书卷气的男子。 “你通敌叛国了?” 本就看到陛下在场,抖如筛糠的男子,听到叶琼这话,吓得浑身一颤,额头抵着地面连连叩首。 “郡主明鉴!在下冤枉,在下绝无半分通敌叛国之心啊!” 一旁的英国公世子冷哼一声,眉宇间满是不屑与怒意,“确实没有通敌叛国,不过就是胆大包天,买通小厮想弄死本世子!” 叶琼:“!!!” “你也喜欢荣生的相好?” 这么刺激的吗? 英国公世子气急,俊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我堂堂国公府世子岂会同他一样不知廉耻!” 对上昭阳郡主那怀疑的眼神,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是我父亲的这个好儿子搞的鬼,他暗中买通我身边的小厮,日日在我跟前撺掇挑唆,故意激怒于我,就是想败坏我名声。” “上次我与薛穆生动手,便是那小厮在一旁煽风点火,事后又假意劝我上门道歉,实则早已布好圈套。” 说到这,他脸色气愤的指着地上的庶子,“我父亲的好儿子,竟然在定远侯府老夫人寿宴上,买通那小厮去给薛穆生下毒,意图将罪责栽赃到我头上,万幸那小厮办事失手,才没让他的奸计得逞!” 英国公听着这逆子左一句我父亲的好儿子,右一句我父亲的好儿子,眼皮就是狠狠一跳,老脸涨的通红。 叶琼嫌弃的看了英国公世子一眼,“你这么笨的?堂堂一个国公府世子,竟然这么听一个小厮的话?” 英国公世子一噎,胸口像是堵了一团闷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分明是我那父亲的好儿子心思歹毒,设下圈套害我,才叫我一时失了分寸!” 叶琼嫌弃地看了眼破防的英国公世子,随后把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男子,“所以是你指使那小厮将信件偷放入定远侯书房,构陷他通敌叛国的?” 男子连忙辩解,“郡主明鉴,在下真的没有通敌叛国!”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泗横流,眼里全是惊恐,“在下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吩咐荣生给定远侯府小公子下点能让人起疹子的药,准备嫁祸给二弟,除此之外,在下再无半分不轨之心。” 话落,他又重重磕了个响头,“可荣生根本没成事!他骗在下说已经成事了,并敲诈了在下一笔银子就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琼摸了摸下巴,一脸智慧,“然后你怀恨在心,不仅抢了他相好,还把人毒死了?” 男子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语气里满是惊慌失措,“在下并未抢荣生相好,在下与云儿本就情投意合。” 说到这,他顿时变了脸色,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眼神恶狠狠射向一旁的女子,“在下也是被蒙在鼓里,竟不知她私下竟还与荣生有牵扯!” “至于下毒,在下只是让云儿给他下些泻药,折磨一下荣生,在找人把他敲诈在下的钱给拿回来,可在下真的不知道,为何那泻药变成了毒药,在下真的冤枉,求郡主明鉴!” 第85章 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叶琼: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叶琼顿时把目光转向那叫云儿的女子,“所以是你暗中将泻药掉包,换成了鹤顶红,亲手毒死了荣生?” 跪在地上的女子闻言,拼命摇头,哆哆嗦嗦回道:“民女没有,民女那日下的确实是陈郎交给民女的泻药,至于为何变成了毒药,民女真的不知道啊!” 叶琼一脸嫌弃,“你俩这么蠢的?” 害人都害不明白,当什么反派,真是丢尽了他们反派的脸。 端王有些同情又鄙夷的看着英国公。 这老匹夫品行败坏,难怪膝下两个儿子,一个蠢笨如猪,遇事只会横冲直撞,另一个阴狠毒辣,满肚子都是构陷算计。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不像他,闺女冰雪聪明,温顺乖巧,容貌更是得天独厚,七分随了自己的俊朗清逸,又添了三分女子的娇俏灵动,放眼整个京城,也没哪个女子能及闺女半分风采。 想到这,端王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也就只有他这般俊朗睿智的人,才能拥有如此绝佳的闺女。 叶琼对上自家父亲那慈爱的眼神,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爹,我没钱!” 端王:这逆女! 他转头就把气撒到了英国公头上,“所以是你这老匹夫把泻药换成了毒药,把荣生给毒死了!” 英国公没想到最后这个锅又甩到了自己头上,顿时气急,“之前郡主审出来的那张口供上,那荣生的同乡不是说,有一个戴着帷帽的人给了他钱财,去食鼎楼闹事的吗?” 端王:“所以那个戴帷帽的人是你?” 英国公一噎。 “老夫是疯了,给钱给荣生的同乡,让他把脏水往我自己府上泼?” 叶琼:“那谁知道呢,万一你反其道行之,贼喊捉贼呢?” 她可是玩过狼人杀的,这招她最喜欢用了。 英国公觉得跟这俩在这掰扯,自己的九族死的更快,他连忙朝着上头的皇帝高声疾呼,“陛下,老臣叩请圣明,此事定有人恶意构陷,老臣这庶子确实是干下这等伤害手足的腌臜事,皆是老臣治家不严,门风不整,才教他养成这般恶毒心性!” “可他虽心胸狭隘,断断没有胆量毒杀他人,定是有人将我这庶子原本要下的泻药换成了毒药,将那小厮毒杀,再将祸水引向我英国公府,好一招借刀杀人,妄图置老臣满门于死地!” “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皇帝仔细回想了下方才昭阳审问出来的东西,顿觉这英国公府一屋子都是蠢蛋。 这几人就没一个人把正题引到定远侯书房去? 他只能亲自把目光射向地上的女子,一针见血的提问,“你既然与那叫荣生的小厮是相好,那他可同你说过,那天在定远侯府老夫人寿宴上,他在定远侯府书房附近,可有撞见什么形迹可疑之人,或是异乎寻常之事?” 跪在地上的女子瞬间抖如筛糠,眼神飘忽,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皇帝瞧见她这副模样,语气添了几分凌厉,“还是说,你同这荣生是一伙的,那诬陷定远侯通敌叛国的信件,便是荣生给偷偷藏进定远侯书房的?” 女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民女冤枉,荣生他……他没有陷害定远侯。” 许是生怕皇帝发怒,她语气又急又快,“荣生同民女说过,他那日偷溜出去准备去给定远侯小公子下药,走至半路,竟撞见有人鬼鬼祟祟溜进定远侯书房。” “他一时好奇,便凑上前想瞧个究竟,谁料刚探了半个脑袋,就被那人察觉,那男子当即拔出短刃要杀他灭口。” “荣生吓得转身便跑,正好遇上定远侯府的下人路过,将他带到了寿宴之上。” 皇帝眉峰一蹙,声音冷了几分,沉声追问,“那荣生可有看清,溜进定远侯书房的贼人长什么模样?” 女子连连摇头,脸色更加惨白了,“没……没,但荣生说他看见那人脖颈后方,有,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什么图案?” 女子忙不迭伸手去解身侧的素色包袱,哆哆嗦嗦从里面掏出一个帕子,“这是民女照着荣生的描述绣的,他说怕日子久了记不清了,便让民女绣下来好生收着。” 福公公连忙把那女子手中的帕子摊开呈到陛下面前。 皇帝目光落在帕子上绣着的图案上。 外圈是个不甚规整的圆,圆内竟盘踞着一头似虎非虎的兽形,兽首昂然,利爪半张,瞧这不伦不类,有些诡异。 皇帝皱眉,眼里全是疑惑,这图案他从未见过。 叶琼和端王也凑上前瞧了一眼。 端王:虽然没见过,但他还是得吐槽两句。 “怎么还有人喜欢在脖子上画这个图案的?生怕别人找不到他?” 皇帝:“……” 叶琼盯着图案看了许久,摸了摸下巴,奇怪道:“看着像老虎。” 想到什么,顿时震惊的捂住嘴,“一山不容二虎,皇伯父,这幕后之人要抢你皇位啊!” 此言一出,正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端王气得跳了起来,“哪个不要命的敢惦记我皇兄的龙椅!” 他唰得一下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凶狠道:“皇兄别怕,我保护你,有弟弟在,这世上没人能伤你分毫!” 叶琼也连忙蹦到皇帝面前,抬了抬自己的二头肌,一脸自信,“皇伯父,您别怕,有侄女在,若是有人敢伤你分毫,侄女必屠他满门!” 英国公:“……” 福公公:“……” 这会若是不跳到陛下面前像那父女俩一样,慷慨激昂的喊几句誓死保护陛下,好像显得不忠君。 可若是和那父女俩一样,他们又属实喊不出来那么羞耻的话。 皇帝原本还因有人暗中觊觎自己皇位的事,心头火气蹭蹭直冒,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此刻看到父女俩一唱一和,喊着要保护他的话,皇帝满腔的怒火,瞬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裹住,紧皱的眉头都舒展了几分。 第86章 回端王府补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殿外已然泛起鱼肚白的天色。 “行了,朕出宫已耽搁许久,外头天已亮了。” 他让福公公把那帕子递给端王父女俩,随后吩咐道:“如今线索既已浮出水面,你二人眼下最紧要的差事,便是去探查那后颈处有此图案的人,务必将其踪迹摸清,不得有误。” 随后又看向英国公,“既然你这庶子牵扯其中,且那小厮也是你府上的,那你就配合他们京都巡查司,查出真正毒死荣生之人。” 说罢,皇帝起身就准备踏步朝着门外而去。 走之前还不忘再次把英国公给骂了一顿,堂堂国公爷,家风如此不严,简直丢尽了祖宗的脸。 英国公:“.....” 端王立马喊住皇帝,“皇兄,你去哪?回去补觉吗?” 皇帝咬牙,“朕还要赶回宫中主持早朝!” 这两个混账,难怪天天大晚上不睡觉,精力十足的到处蹦跶,敢情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 端王一把拽住自家皇兄的手,“皇兄,你这一晚上都没合眼,眼圈都青了,这会还去什么早朝?走,去我端王府补觉去,等养足了精神,在去上早朝也不迟。” 皇帝被他拽得身形一晃,脸色沉了沉,“朕是一国之君,岂能如你这般不务正业!早朝乃国之大典,关乎社稷安危,岂能因朕一时困倦便随意荒废?你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也不懂为国分忧!” 叶琼见状,也立马拽着皇帝的袖子往自家走,“皇伯父,没事哒!没事哒!一日不上朝,大周也亡不了的,早朝什么时候不能上,非得现在上,皇伯父先睡一觉把精神养好,上晚朝也是一样的。” 皇帝:“.......” 大周有这父女俩迟早要亡! 皇帝拗不过这两个混账,就这样被拽去了端王府补觉去了。 英国公府众人远远的还能听到那父女俩告状的话。 “皇兄,我觉得那戴着帷帽的人就是英国公,要不是今天太困了,我定把他抓入大牢审一审。” “皇伯父,我还是觉得那女子肚子里的孩子是英国公的,否则怎么解释英国公大晚上的不睡觉,带我跟我爹去抓那女子?” “皇兄,要不你下道圣旨,把英国公府全家都圈禁起来,再把英国公给扔进大狱同定远侯作伴吧!” “皇伯父,我感觉我现在有些头晕,还一直打哈欠,你说会不会刚刚在英国公府,那英国公给我下毒了吧?” “皇兄,我也觉得我有些头晕,还特别犯困,肯定是那老匹夫给本王下毒了,皇兄,你快下圣旨,把他扔进刑部审一审!” 身后的英国公听到端王父女俩左一句下毒,右一句抓他的话,气得眼睛通红。 皇帝在端王府补完觉回去,他们英国公府该不会迎来一道满门抄斩的圣旨吧? 英国公好想冲去端王府,盯着那父女俩。 而此时被父女俩拽进端王府的皇帝,只能吩咐福公公通知朝臣,今日早朝延迟到晚上再开。 端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皇帝吹嘘自己昨夜在京郊大战两名黑衣人的英勇事迹,一旁的叶琼听得嘴角抽抽。 他终于知道老爹为什么要拽着皇帝来端王府了,他还以为老爹是良心发现,关心皇帝他老人家呢。 本就犯困的皇帝,这会被端王吵得脑瓜子嗡嗡的,果断离开了端王房间,自己找了个离那父女俩远一点的院子睡觉去了。 王管家见状,只能加派人手,护着点皇帝住着的那个院子,毕竟自家主子最近得罪了不少人,万一哪个受不了冲进府要揍那父女俩,误伤了皇帝就不好了。 任性了一把,把早朝逃掉的皇帝,在端王府直接睡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他睁开眼,没有以往的晨起昏沉,反倒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子松快,连平日里紧绷的太阳穴都不再突突跳,自他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忧国忧民,竟从未有过这般深沉安稳的好眠。 难怪那父女俩大晚上不睡觉,原来是白天睡得太饱了,晚上精力用不完,可不得满京城蹦跶嘛。 皇帝开始嫉妒端王父女俩的纨绔生活了。 他坐起身,目光落到自己睡得这个枕头上,拿起来闻了闻,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气萦绕鼻尖,不是宫里龙涎香的厚重,也不是熏炉里檀香的浓烈,只淡淡的,像夏夜拂过荷塘的风,叫人四肢百骸都透着轻快。 难怪这一觉睡得这般沉,他当即喊来福公公,把这枕头抱回自己寝宫。 福公公:“.......” 他该不该提醒下,穷孩子的东西要不得,今日陛下拿了一只枕头,明日端王父女俩很可能上皇宫来要一个卖枕头的铺子。 见皇帝着实喜欢,福公公只能在不惊动端王府父女俩的情况下,悄咪咪的把枕头装起来,让暗卫给先行拿回皇帝寝宫。 皇帝睡醒出来的时候,就发现端王府的两位主子都不在。 这俩混账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一天天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他连忙喊来王管家。 “王爷和郡主呢?” 王管家欲言又止,委婉道:“回陛下,王爷和郡主去程家用晚膳去了。” 皇帝:“……” 如果没记错的话,端王那个混账前不久才打了程家老太爷的儿子吧。 “程家现在还敢请这父女俩去府上用膳?” 王管家一脸便秘,“回陛下,王爷和郡主自己去的。” 皇帝:“端王府现在揭不开锅了?” 别人没邀请也敢厚着脸皮跑去人家府上蹭饭? 脸都不要了?! 王管家摇头,“陛下,程家老太爷半月后要过六十大寿,场面据说十分隆重,王爷和郡主没有收到寿宴帖子,这会去程家要帖子去了。” 皇帝:“……” 一时不知该生气程家没给端王府递帖子,还是该生气那父女俩脸皮竟然这般厚。 觉得些许丢人的皇帝,目光落到了满头大汗的王管家身上。 “你是王府管家,王府上下的规矩都该由你盯着,瞧瞧那父女俩,这般有失体统,不懂礼数,你竟半点不管?” 王管家听到皇帝这话,脑门上盘旋了一圈问号,心中腹诽不已。 他虽然是管家,但他管不住这个家呀。 再说了,皇帝还是王爷的亲皇兄,那父女俩还是您带大的,你自己都没教好他们,他一个管家能干嘛? 第87章 老夫同你们一起去 皇帝也没管王管家那便秘的脸色,带着福公公就回了皇宫。 而另一边,睡醒后精力十足的父女俩想起昨晚没要成的请帖,这会十分有默契的往程家去了。 去程家的路上,两人还不忘去英国公府上探望一下英国公。 英国公看着出现在自己府上的父女俩,脑袋就是一阵阵疼。 真是天要亡他们英国公府! “二位这是来干嘛?昨晚不是已经审出来了,那叫荣生的小厮不过是在定远侯书房附近,无意间撞见了那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贼人鬼鬼祟祟的行径,你们为何这般紧盯这老夫这国公府不放?” 端王目光灼灼的看向英国公,一脸笃定。 “本王睡了一觉醒来,这会脑子格外清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戴着帷帽之人是你这个老匹夫。” 英国公:算了,毁灭吧。 叶琼把手中如意从帕子上誊抄下来的图案的纸递给英国公,一脸严肃。 “国公爷还是好好找找这后脖颈处有此图案上的人,还有二十几天,若是定远侯的案子还没查清楚,本官可是要把你这个幕后之人给捉拿归案了。” 要不是迫于九族的压力,英国公这会是真的很想弄死这俩。 眼见着两人威胁完自己就要往外走,英国公咬牙切齿道:“老夫去查这脖颈上有图案的人,那王爷和郡主来干嘛?” 总不能自己在这辛辛苦苦查案,这父女俩潇潇洒洒出门溜达吧? 叶琼冷哼一声,顿时挺起了胸膛。 “本官自然是去查你的同伙,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闲?本官手上还有一串的名单等着我去查呢!” 英国公闻言,顿时好奇了,许是自己身上背的锅太重,他这会急需知道这父女俩盯上的下一个嫌疑人是谁,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心态,他连忙问道:“不知王爷和郡主是准备去查谁?老夫或许可以帮忙。” 端王一脸高深莫测,“想知道你还有多少同伙吗?” 英国公忙不迭点头。 他太想知道了,背锅的日子太苦了。 端王朝他伸手,“给本王两百两,本王告诉你名单!” 叶琼:“!!!” 他爹比她还会赚钱! 英国公:“!!!”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爷这是穷疯了?” 端王嫌弃的看着他,“本王闺女冒着生命危险记下来的名单,难不成国公爷觉得连两百两都不值?” 英国公听到是郡主冒着生命危险记下来的名单,顿时心中凛然,连忙掏出两百两递给端王。 端王拿到钱,毫不吝啬的把手中如意誊抄下来的名单递给英国公。 “这上面的人都有嫌疑,本王正在一个个盘查!” 英国公接过名单,等看到三皇子和几位大臣嫡子的名字时,他顿时头皮发麻。 “定远侯的案子牵扯的人这么多?” 叶琼自信点头,“嗯呢,还好本郡主机智,把名单给记了下来。” 英国公咽了咽口水,“郡主这是在哪里记得名单?” 叶琼抬了抬下巴,一脸倨傲,“这就不是国公爷可以知道的了,国公爷只需知道,这名单上的人都有重大嫌疑。” 英国公只觉得手中的名单似千斤重,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脑补出一出惊心动魄的夺嫡大戏。 太子身子骨不好,唯有二皇子和三皇子有问鼎储位的底气,且二人母妃都是出身显赫世家,外戚手握权柄,朝堂内外党羽众多。 其余皇子,要么母族势力单薄,在朝中毫无倚仗,要么年岁尚幼,连插手朝政的资格都没有。 三皇子想要造反,于是拉拢有兵权的定远侯,结果拉拢不成,转头就设计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 紧接着把这脏水泼到了二皇子身上,连带他这个保皇派也受牵连,被其陷害成了同伙。 最后,再借寻个由头,给本就体弱的太子递上一碗“补汤”,悄无声息的送太子归西。 届时,朝堂之上尽是三皇子的心腹爪牙,他便可以踩着累累白骨,顺理成章的坐上那龙椅,接受百官朝拜。 英国公想到这,打了个寒颤,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他连忙抬头,神情凛然,“王爷和郡主现在查到哪里了?” 父女俩异口同声,“程家。” 英国公先是皱眉思索了半天,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程家乃是三皇子的外家,难怪啊难怪,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程家那般急不可耐地上折子催促陛下尽快结案,原来竟是他构陷的定远侯!” 叶琼瞪向自家老爹,程家是三皇子外家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提前告诉自己。 端王:看我干嘛?我以为你知道呢! 叶琼龇牙:信不信咬死你! 端王:逆女! 父女俩进行了简单的日常问候,注意力再次转回了程家上面。 “看来这程家嫌疑最大,走,咱们去程家。” 父女俩说走就走,一点不带犹豫。 英国公赶紧叫住两人,“老夫同你们去。” 程家那个老狐狸狡猾的很,他担心这俩蠢货被程家一忽悠,最后通敌叛国的锅又会莫名其妙理所当然的甩回他们英国公府上。 父女俩脚步一顿,回头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去跟你同伙通风报信?” 英国公黑脸,咬牙道:“老夫是来协助两位聪慧机敏的京都巡察使查案的。” 父女俩瞬间挺直腰板,轻咳了一声,“既如此,那你就跟着吧。” 英国公:这俩孽障。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程家。 路上叶琼还不忘安慰程七,“你别怕,虽然你们家通敌叛国,但你是本郡主的护卫,若是你没有参与到其中,我还是可以想办法饶你一命的。” 程七纠结了半晌,欲言又止道:“那郡主能不能多饶一个人,程家的事情与我娘亲无关。” 叶琼磨牙,“你不要得寸进尺!” 程七:“……” 几人刚到程家门口,就听见程家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哗声。 只见两道黑影慌慌张张地从墙头翻了下来,一个身形娇俏玲珑,一个身姿挺拔清隽,两人都用黑布蒙着脸,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 第88章 四公主和谢淮舟 紧接着,程家的护卫呼啦啦追出来一片,手里拎着棍子,嘴里扯着嗓子大喊。 “站住!哪里来的小贼,竟敢偷偷溜进我们程家撒野。” “抓住他们,别让那两个小贼跑了,看你们往哪里躲?” 抓贼? 这不是他们京都巡察司的事? 叶琼跃跃欲试,脚尖一点就想行使下她京都巡察使的身份。 结果她刚抬眼,好巧不巧与跑在最前头的两人对上视线。 叶·震惊·琼:!!! 这不是叶汐和谢淮舟吗? 这两货怎么沦落成被人当贼撵的地步? 家里穷成这样了? 不至于吧? 四公主和谢淮舟两人看见叶琼,脚步一转就朝着叶琼奔去。 叶·懵逼·琼:“....” 她现在掉头跑还来得及吗? 四公主和谢淮舟两人跑到叶琼面前,想也不想的就拽着她一起跑。 叶琼:“....” 不是,你俩干嘛呢? 我跟你们不是一伙的! 叶琼拽着两人跑出了二里地这才停下脚步,喘着气问两人。 “你俩干嘛呢?大晚上做贼?” 四公主一边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一边拽着叶琼的袖子,喘得像只刚跑完八百米的小狗,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叶琼,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程家那老头的儿子竟然要娶平妻!” 叶琼不解,“人家娶平妻关你俩什么事?” 谢淮舟闻言,差点被气死,“郡主可还记得咱们还开了个戏楼?那戏楼每日要演的戏可都是京城各家府邸的新鲜事儿。” 叶琼恍然,“所以你俩这是去人家府上找话本子素材?” 四公主眼睛亮的像揣了两颗夜明珠,“当然了,那程家自诩清流世家,程老头更是整日里板着脸教训旁人要守规矩,懂礼法。” “结果他那大儿子竟然要娶平妻!” “这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劲爆消息,往戏楼里一搁,可不得把整个京城的人都吸引来!” 谢淮舟也连忙附和,“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素材,我俩可不得去程家一探究竟。” 叶琼,“你俩一个公主,一个太傅的儿子,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进去?怎么还被人当贼一般撵了出来?” 四公主气哼哼,“那程老头要是知道我们准备把他写进话本子里,肯定不会让我们登门的。” 谢淮舟甩了甩手上拿着的纸张,一脸得意,“幸好本少爷聪明,知道他那儿子今日娶平妻,偷偷翻墙混了进去,打听到了不少事,这纸上记得可都是独家猛料。” “待本少爷回去,定要大显身手写出一部,让全京城百姓津津乐道,茶饭不思的话本子,再让戏楼排出一部惊掉所有人下巴的戏,保准场场爆满。” 叶琼闻言,好奇的拿过谢淮舟手中的纸张,仔细的看了一眼,越看眼睛一亮。 “嗯哼?这程老头大儿子的原配竟是定远侯的妹妹!” 四公主一脸嫌弃,“可不是嘛,前脚刚听说定远侯被下了大狱,全家都被圈禁,那程家后脚就迫不及待的把定远侯妹妹的管家权剥的一干二净,再反手将人锁进后院,如今更是不得了,直接将外头那妾抬成了平妻。” 叶琼继续看向纸上的内容,没忍住继续吐槽,“这程老头的大儿子还是吏部侍郎?现在当官都不考人品的吗?专挑这种落井下石的货色?” 谢淮舟双手环胸,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诮,“你们还不知道吧,据说这程家大儿子当年为了娶定远侯的妹妹,可是在老侯爷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这辈子绝不纳妾!结果呢!那定远侯刚出事,转头就把外头的妾给抬成了平妻!” 说到这,他一脸遗憾,“可惜本少爷刚看到精彩处,就被那程家的人发现给撵了出来。” 叶琼没忍住看向程七,“你们程家的人都这么坏的?” 程七对上郡主那嫌弃的眼神,连忙撇清关系,“郡主,属下不过是程家旁支,主家的品行与属下并没有多大关系。” 叶琼拧眉,“旁支怎么了?旁支就不是亲戚了?” 想到明慧长公主闺女成婚没给自己递帖子,叶琼怒火蹭蹭涨。 “那程老头儿子娶平妻,竟没邀请你赴宴,哼!这么不讲亲戚情分的!” 谢淮舟嘴角一抽,没忍住说道,“娶平妻又不是什么光彩体面的事,程家哪里敢大张旗鼓?不过是自家人凑在一起吃顿家宴罢了,哪里还会邀请旁支,更不会对外声张了。” 叶琼摸了摸下巴,看了眼两人的夜行衣,又看了眼两人停在远处的马车,嘴角一抽。 “你俩去换身衣服,待会本郡主带你俩进去赴宴。” 四公主和谢淮舟一脸懵。 “赴什么宴?” 想光明正大吃瓜的叶琼气哼哼,“这程老头六十大寿不给本郡主递帖子就算了,如今娶平妻也不给我递帖子,分明是看不起我们端王府,” 一心想吃瓜的系统没忍住跳了出来。 [就是,就是!这程家太过分了,咱们可是堂堂郡主,凭什么不邀请咱们去喝喜酒!宿主,架狙,突突他!] 叶琼:滚! 四公主和谢淮舟闻言一愣。 这是什么逻辑? 四公主瞧见叶琼那八卦的眼神,瞬间脑回路与她连上。 立马附和,“就是,娶妻这么大的事,都不邀请我这个公主,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皇家,走,咱们这就去找那程老头算账!” 谢淮舟:“???” 见两人盯着自己,他干巴巴挤出几句,“我....我,我也上门祝贺去。” 说罢,四公主和谢淮舟两人立马奔向自己停在远处的马车去换衣服了。 很快,从贼人重新变回四公主和太傅儿子的两人就站在了叶琼面前。 叶琼带着两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爹在训程家的家丁。 端王负手而立,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程家家丁,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本王不过是闲来无事,想去你府上串串门,你们倒好,一个个拦在门口,是觉得本王这个王爷,如今连登你们程府的家门都没资格了吗?” 第89章 闯进程家 领头的家丁抖着嗓音回话,声音里满是惶恐,“王爷息怒,不是小的们胆大包天,实在是......实在是府上老太爷昨夜染了风寒,如今高热不退,不便待客啊。” 端王冷哼一声,推开前面挡路的家丁踏步往府内去,“巧了,本王正是来探望你们家老太爷的。” 身后的英国公也厚着脸皮,在家丁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跟着端王大步踏入了程家。 第一次这么刻薄的做人,虽然丢脸,但心里还蛮爽的。 他抬了抬下巴,嘴里还不忘谴责道:“你们程家就是如此怠慢端王爷的?这是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 看着家丁们惶恐的眼神,英国公心情格外舒坦。 这端王父女俩不折磨他的时候,看着格外顺眼。 叶琼见自家老爹都进去了,连忙拽着已经换了衣裳的四公主和谢淮舟跟着进府。 见家丁们看过来,疑似想拦的眼神。 叶琼瞪他,“你敢拦本官?” 四公主叉腰,“你敢拦本公主?” 谢淮舟捂脸,“我爹是太傅!” 家丁们:“……” 叶琼推开挡路的家丁,头也不回的踏进了程府。 跟在后面的四公主后悔不已,她刚刚为啥要偷偷摸摸翻墙溜进去,她一个公主完全可以仗势欺人直接闯进去的呀! 都怪谢淮舟,竟然想出翻墙的馊主意。 她堂堂公主差点被人当成贼人给抓了去。 四公主气呼呼瞪了眼谢淮舟,随后立马追上了叶琼的脚步。 还是妹妹靠谱点。 谢淮舟:“???” 眼见这群身份高贵的人已经闯进了府,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程家家丁吓得魂都快飞了,连滚带爬的往正堂方向冲。 叶琼瞧见家丁跑起来了,顿时急了,拽着四公主的手,就飞也一般的跟了上去。 瓜,必须吃新鲜的。 四公主被叶琼拽着,脚都快蹬出了火星子。 “叶.....叶琼,你.....你怎么能跑.....跑这么快?” 难不成这叶琼也跟端王叔一样,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太多,逃跑功夫学的一流。 谢淮舟见四公主和昭阳郡主都跑了,哪还能按捺得住,立马掏出纸笔跟上。 素材,新鲜的素材,还是第一手素材! 这谁能忍得住。 端王:“......” 英国公:“......” 好端端怎么还跑起来了? 形象呢? 家丁见跑在自己身旁并催促自己快点跑的昭阳郡主,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这群人这是要干嘛? 想不明白的家丁只能加快脚步往正堂的方向跑。 叶琼见状,立马提速,比赛她就没输过。 而此时的正堂内,烛火晃得满室流光,却也压不住空气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眼眶通红,却倔强挺直脊背,声音颤抖。 “父亲,您当年求娶我母亲时,向外祖父立过什么誓,您可还记得?” 程侍郎脸色一沉,“宣宁,休要胡闹!今日是你林姨娘进门的好日子,回你的院里去!” “林姨娘?”程宣宁冷笑,“母亲尚在,您便要娶平妻,当年您跪在外祖父面前亲口许诺此生不纳妾,如今外祖父一家蒙难,您便要违背誓言了吗?” “姐姐莫要动气。”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林氏所出的女儿程婉颜上前,轻轻拉住程思宁的衣袖,“父亲母亲的事,自由长辈做主,今日大喜,姐姐这么闹,反倒让父亲为难。” 她生的与林氏有七八分相似,温婉可人,说话轻声细语,却字字诛心,“况且定远侯如今这般,姐姐也该为父亲,为程家想想,父亲在朝为官,总要避嫌的。” 旁边,林氏五岁的儿子也跑上前,仰着小脸,“大姐姐,你别生气了,母亲说,以后她也会像亲生母亲一样疼你的。” 好一副母慈子孝,懂事贴心的场面。 程思宁看着这对姐弟,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父亲,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避嫌,好一个为我着想,外祖父家落难,父亲就是这般落井下石的?不仅将母亲囚于后院,如今更是背叛母亲养外室,还把外室抬进门,让她做平妻!” “思宁!”程侍郎脸色暴怒,“来人,带大小姐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两个婆子立马上前要拉程思宁,却被她甩开。 她目光死死盯着父亲,“我不走!我要去问问祖父,程家自诩清流,讲究礼义廉耻,如今这般行事,可还对得起清流二字?” “啪!”程侍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抬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恼羞成怒道:“把这个不知尊卑的逆女给我拖下去,关到祠堂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祠堂半步!” 结果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丫鬟奴仆连声的避让惊呼,两道身影一先一后的撞进了正堂。 叶琼拽着自己腰间的京都巡察司令牌一脸气愤。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娶妻竟然不给我端王府递帖子,还得我这个郡主亲自登门!本郡主好歹也是皇室血脉,竟被人如此轻视,我待会定要去皇祖母面前好好说道说道的!” 四公主有样学样,“就是就是!本公主来你府上,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如此不把我这个皇室血脉放在眼里,我待会也要去父皇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你们程家就是这般目无尊卑的!” 气愤严肃的程家众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程侍郎,看见闯进来的昭阳郡主和昭华公主,他脸色骤变,立即拱手,“下官不知两位贵客驾临,有失远迎,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叶琼瞧见他这阴沉的脸色,挑了挑眉,“怎么?程侍郎这般脸色,是不欢迎本郡主和我皇姐?” 四公主听到叶琼喊皇姐,立马挺起胸膛,“哼!” 程侍郎心头一跳,立马变了脸色,声音急促,“下官绝无此意!只是不知二位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下官实在是惶恐。” 叶琼看了眼他身上的喜服,又看了眼同样穿着红衣的女子。 语气带着几分真诚与困惑,“你俩成婚为何不邀请本郡主?” 程侍郎:??? 第90章 怀疑程侍郎 昭阳郡主在说什么? 程侍郎一时竟分不清郡主这是故意上门找茬,还是真的因没收到他成婚的请柬而介怀。 毕竟她刚刚那话问得太过于直白坦诚,反倒让他揣不透来意。 还没等他想明白郡主那话是什么意思,门口又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他抬眼一看。 只见端王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步履闲散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紧跟着英国公,那老狐狸捋着颔下短须,眼睛眯着缝,嘴角扬着藏不住的得意,仿佛正等着看好戏。 另一旁便是谢太傅那素来以不学无术闻名的儿子,这会手里正捧着一卷宣纸,手里的狼毫笔走得飞快,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 程侍郎这会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袋嗡嗡作响,满是问号。 等想起自己这会正穿着喜服,一股热意直冲头顶,脸颊脖子涨得通红,羞愧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程家乃清流门第,最注重声名礼教,此番娶妻本就是悄无声息,只在家中走个形式,哪里敢声张。 如今这帮人,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混不吝,不知从何听来的消息,竟这般大喇喇地闯上门来了。 端王见他穿着喜服,眼睛都瞪圆了。 “你今日娶妻?本王这是赶巧了?” 英国公:“.....” 这傻子。 他目光慢悠悠扫过满院的人,最后精准的落到了那同样穿着喜服的林氏身上,眉眼陡然一沉。 “老夫记性虽不算顶尖,却也还没糊涂,程侍郎的原配夫人,如今可还健在?” 这话一出,满院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英国公瞧见程侍郎那涨红的脸色,语气添了几分讥诮,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冰。 “难不成,程侍郎是听闻定远侯被下了大狱,便迫不及待的将他妹妹给暗中处置了另娶新妇?” “你杀了定远侯妹妹?”叶琼瞪大眼,指着程侍郎又指了指林氏一脸不可置信,“你为了娶她进门,竟然把原配一家给灭了?你....你简直是魔鬼!” 四公主闻言,猛地瞪圆了杏眼,拽了拽叶琼的袖子,一脸着急,“叶琼,你等等....什么把原配一家灭了?” 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谢淮舟这会只恨自己手不够多,写的不够快,从程侍郎娶平妻直接上升到灭门惨案,太刺激了! 宠妾灭妻酿血祸,构陷忠良灭满门! 端王瞪大眼,这才从脑海中扒拉了下记忆,好像那定远侯的妹妹嫁的便是这程家大郎,当年程家大郎在老侯爷面前许下誓言,扬言此生不纳妾,他只觉得这程侍郎与自己志同道合,是个难得的真君子。 没曾想,这人也是同京城那些伪君子一样,看来自己上次打他那顿不亏。 他眼神冷冷地看着程侍郎,“你们程家好大的胆子!” 敢惦记他皇兄的皇位,简直活腻了,待会就去告诉皇兄,赶紧把程家的人抓起来。 一旁被婆子抓住的程宣宁闻言,猛地甩开身旁的人,踉跄地上前一步,眸中翻涌着滔天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爹,是你陷害的舅舅一家?你!你难不成是因为舅舅不肯站队三皇子和沈贵妃,所以就这般狠心的要将舅舅一家陷害入狱?如今连母亲都不愿意放过?” 程宣宁此刻也顾不上王爷郡主等人在场了,自己说这话会不会给程家招来怎样的滔天大祸。 她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问清楚,舅舅一家的灭顶之灾,究竟和程家有没有关系。 父亲既能这般苛待母亲,对舅舅一家落井下石,赶尽杀绝,甚至狠下心想要置母亲于死地,这般冷血无情的行径,早已让她对程家再无半分牵念。 程侍郎对上众人的质问,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就是娶个平妻而已,怎么就牵扯上了通敌叛国的弥天大罪。 他慌忙看向一旁的端王,语无伦次辩解。 “王爷,下官....下官没有!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与我们程家并无半点关系,几位岂能这般平白无故冤枉下官?” 叶琼一脸不信,厉声质问道,“你既说未涉嫌通敌叛国,那你为何要娶她为平妻?你若与定远侯没有仇,为何要这般折辱他妹妹?” 端王冷哼一声,眼神凌厉的补充,“当初定远侯因涉嫌通敌叛国下了大狱,你身为他的亲戚,不仅不帮忙查清事情的原委,反倒是急着上折子催促结案,你是不是怕陛下查出端倪,揪出背后的内情,才这般迫不及待地要将这桩案子定死,好让定远侯一家满门被抄斩!” 英国公捻着颔下短须,立马加入父女俩刻薄的队伍。 “你们程家一门心思想要拉拢定远侯站队三皇子,偏生人家是个死心眼,只向着陛下,你们程家拉拢不成倒也罢了,你们怕是还担心定远侯转头就将你们的不轨之心禀明圣上,这才起了歹念,非要置他于死地!” 英国公说完这话,只觉得浑身舒坦。 程侍郎闻言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英国公这话,他确实私底下与三皇子提过,担心定远侯只认死理,怕拉拢不成,他转头就去陛下面前弹劾他们。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啊,且他们的计划也不是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而是想办法把定远侯的一双儿女拿捏在手上。 谁知道,他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那定远侯全家就被圈禁了,定远侯也被下了大狱。 程侍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不成样子。 “国公爷莫要血口喷人,什么拉拢定远侯,什么忌惮他弹劾我们程家,全是无稽之谈,下官从未做过这些事,更不曾与三皇子有过这般谋划!” 他简直要气死了,这英国公往日里不是最喜欢待在府上养鸡,朝堂上的事半点不上心的吗? 现在怎么突然开始对定远侯的案子上心了, 程侍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满脑子回想着自己府上是何时得罪过英国公。 第91章 酣畅淋漓的英国公 叶琼见程侍郎忽略自己,只回答那英国公的话,顿时不乐意了。 “程侍郎还是好好回答本郡主刚刚的问话,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本官可是要行使下我京都巡查司的职责,把你抓入大狱,好好审一审。” 程侍郎有口难言。 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娶平妻这事?感情这事,由不得人。 他如今与林氏是真心相好,何况那薛氏只给他生了个闺女,肚子再无半分动静,他作为程家未来的继承人,总不能断了他们程家的香火。 当初答应老侯爷不纳妾,他也做到了,只能委屈林氏,把人养在外头。 后来老侯爷去世,他又担心定远侯那个莽夫闯进程家闹事,也不敢把林氏给抬进府。 如今他与林氏的儿子都五岁了,且定远侯也被下了大狱,定远侯府也被圈禁,他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他足足等了数月,见定远侯的案子没有回转余地,才敢大着胆子,将林氏娶进府。 且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顾及薛氏的面子了,没有将人直接休了,如今让她与林氏平起平坐。 在他看来,自己这般已是仁至义尽,既没让发妻颜面扫地,又遂了心头所愿,实在是再周全不过的打算。 就在程侍郎打算怎么回郡主话时。 几名婆子追着一名素衣妇人进来,正是被圈禁的定远侯妹妹薛氏。 她发髻散乱,面色苍白,却依然挺直脊背,目光冷冷扫过满堂红绸,最后落在程侍郎身上。 “母亲!”程宣宁扑了过去。 程侍郎看见来人,脸色变了变,语气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薛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冷冷地看向程侍郎,语气平静的可怕。 “今日你大喜,我来贺你。” “贺你程明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 “贺你程家,门风清正,世间罕见。” “你放肆!”程侍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随后猛地瞪向身后追进来的婆子,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夫人带下去!莫要在此冲撞了贵客!” “等等!”叶琼上前,随后走到薛氏的面前,好奇道:“你是定远侯妹妹?” 薛氏闻言,看向说话之人,看清来人是昭阳郡主,忙不迭行礼。 “回郡主,定远侯确实是臣妇兄长。” 叶琼指了指程侍郎,小声问道:“你想不想弄死他?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薛氏:“???” 她刚要开口询问昭阳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身侧的女儿''扑通''一声朝着郡主的方向跪了下去。 “求郡主为我舅舅一家查明真相!” 程宣宁仰头望着叶琼,眼中异常坚定,“若是此案与程家有关,求郡主定不要轻饶了他们!” 薛氏浑身一震,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踉跄几步上前,抓住女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宁儿,你说什么?你舅舅的案子与程家有关?” 程宣宁迎上母亲的目光,眼泪流的更凶了。 “女儿只是怀疑,可不管有没有关系,舅舅一家的冤屈不能就此石沉大海,此案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薛氏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早该想到的,为何兄长一出事,程家不仅立马撇清关系,还迫不及待的上折子落井下石。 她眼神死死钉在程明绪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程明绪,我兄长的案子是不是你们程家干的?” 程侍郎咬牙,“你兄长的案子与我程家无关!” 他倒是想行动扳倒定远侯,但这不是有人先他一步动手了! 再说,他就是陷害也不会弄这种通敌叛国,牵连上自己府上的案子。 端王嫌弃的看着他,“若是无关,那为何你夫人的娘家落难,你要娶妻庆祝?” 程侍郎:“……” “王爷,下官娶妻并不是庆祝,下官是……是……” 他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跑了王妃的端王解释感情这种东西。 端王奇怪的看着他,“不是庆祝,那是什么?” 就在程侍郎想着该怎么解释娶自己平妻这事时。 听到消息的程家老爷子终于赶了过来。 待他拄着拐杖走进大厅时,一眼便瞧见了京城出了名的那几个纨绔这会都集聚在了他们程家正堂。 程老太爷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连忙上前拱手作揖。 “不知几位贵客驾临寒舍,老朽竟未能远迎,实在是有失怠慢,有失怠慢啊!” 说罢,他狠狠瞪了眼站在一旁穿着喜服的程侍郎和林氏两人,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沉声道:“逆子,还不快给王爷,郡主,公主等人赔罪!” 训斥完儿子,程老头转头又朝着几位拱手。 “今日原是犬子一时糊涂,要纳个侍妾,府中便随意备了桌薄酒,不过是家中小辈的私事,实在是不值当几位贵客挂怀。” “不知几位突然登门,府上招待不周,还望几位海涵。” 英国公看到这老狐狸终于出现,顿时警惕了起来,见程老头开口便想混淆视听,当即冷笑一声。 “程老爷子倒是会睁眼说瞎话!” 他抬手指了指正堂中那穿着大红喜服的程侍郎与林氏,语气愈发讥诮。 “你瞧瞧这满堂的红绸,在瞧瞧程侍郎与那女子身上的喜服,哪一样不是正头娘子的规制?就这,你也好意思说是纳妾?”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程老爷子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尾音拖得极长,满是鄙夷。 “亏你们程家还自诩清流世家,原来所谓的清流风骨,就是这般颠倒黑白,混淆名分的?真是开了本公的眼界了!” 许是跟着端王父女俩,他这会感觉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都透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连路过的狗他都想骂两句。 叶琼看着唾沫横飞,句句诛心的英国公,悄悄挪到了自家老爹面前。 拽着他的袖子,小声蛐蛐道:“爹,英国公好刻薄哦~” 端王手中的核桃都盘不下去了,低头凑近闺女小声道:“他俩不是同伙吗?怎么看着跟有仇似的?” 叶琼摸了摸下巴,笃定道:“爹,依我看,八成是他俩暗地里利益分赃没分匀,这才撕破了脸,反目为仇了。” 第92章 灵感爆棚的谢淮舟 站在两人身旁的英国公听着这父女俩的小声蛐蛐,脑袋就是一疼。 许是这几天被这父女俩折磨,他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听着两人给自己身上泼脏水了。 而一旁的程老爷子听完英国公这冒犯的话,顿时面色铁青,杵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英国公今日来老朽府上,难不成就是专程来训斥老朽,教我程家如何立家训,正家风的?” 他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语气里满是不屑。 “老朽倒是不知,何时起,堂堂国公爷竟有插手别人府中家事的闲情雅致。” 叶琼看着两个同伙吵起来了,两只眼睛瞪的溜圆。 满脸写着: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 而一旁的谢淮舟这会激动的双目赤红,拿着狼毫笔的手都快抡出了火星子。 太刺激了! 红绸宴上起纷争,一女搅动两家风云! 当国公撞上清流,这场骂战为谁而燃! 英国公见这程老爷子拐弯抹角嘲讽自己多管闲事,而那原本一起来程家查案的父女俩这会正两眼放光,等着他与程老爷子打起来,半点不提定远侯案子的事,差点没被气死。 再次庆幸,幸好自己跟来了,否则那不靠谱的父女俩别说一个月查清案子,就是再给这父女俩一年的时间,这俩除了把每家府邸那些龌龊腌臢事给挖个底朝天,搅得各家府邸不得安宁,正经事是一点不干。 不仅正经事不干,回头在程家一顿胡搅蛮缠,最后这父女俩说不定还会认定他这个国公爷是三皇子的爪牙。 为了把自己身上的黑锅给甩出去,他只能自己亲自上。 英国公朝着程老爷子冷哼一声,根本不再搭理他,而是拿出端王给他的那张画了图案的宣纸,举到薛氏母女俩眼前问道:“你们在程家生活了这么久,可有见过后脖颈处有此图案的人?” 母女俩赶紧接过纸张看了一眼,眼里全是茫然。 “这……这图案我们并未见过。” “那在定远侯府可有见过此图案?” 母女俩还是摇头,她们确实从未见过。 程老爷子盯着薛氏拿着的那张宣纸,眉头就是一蹙,“国公爷这是干嘛?不知老朽府上犯了何事?” “待老夫查出来,程老爷子自会知道你们程家到底犯了何等滔天大祸。” 英国公说罢,拿着宣纸就开始满正堂走动问程家的人有没有见过此图案的。 甚至他还想上手掀起那程老爷子的领子看一眼,他那后脖颈上是不是有这个图案。 但碍于他年纪大,他怕这老头等下讹他。 叶琼见英国公把图案举到众人面前,顿时想起正事,眼神警惕的扫视着正堂内的人,见众人的目光都在英国公手上拿着的宣纸上。 她摸了摸下巴,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 随后手指指向穿着喜服的林氏,笃定道:“你认识这个图案!” 英国公脚步一顿,立即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拿着宣纸怼到了那林氏眼前,就差把那宣纸直接贴到那林氏脑门上了。 一直未吭声的林氏见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自己,身形微滞,慌忙拽住程侍郎的袖子,摇头道:“郡主说笑了,妾身深居简出,哪里见过这般稀罕的图案。” 叶琼双手环胸,朝着林氏步步紧逼。 “方才国公爷拿出宣纸上的图案让众人辨认时,本官瞧见你眼神慌乱,你还敢说你不认识?” 林氏脸色微变,嘴唇轻抿着,只一个劲的摇头念叨着不认识,一双眼却死死黏在程侍郎身上,眸中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求救。 程侍郎瞧见林氏这般模样,连忙上前一步。 “方才许是郡主看错了,内子胆小,见今日发生这等事,难免有些惶恐,神色才略显异样,若是见过此图案,內子也断不会隐瞒的。” 叶琼皱眉,“本官的眼睛就是尺,你质疑本官眼睛有问题?” 程侍郎一噎,他何时质疑过郡主眼睛有问题? “郡主,下官并无此意。” “那你什么意思?”叶琼盯着他,满脸不爽。 她刚摆好审犯人的架势,系统连bgm都给自己播放好了,结果高光时刻被人打断,这太让人不爽了! 程侍郎对上昭阳郡主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只能扭头,朝着身旁的林氏问道:“你仔细看看,可认识此图案?” 林氏连忙摇头,还是那句不认识。 叶琼冷哼一声,“本官观察你很久了,你有猫腻。”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林氏有什么猫腻,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按照正常的逻辑,你一个外室被扶上平妻之位,这会你应该是非常得意的。” “可刚刚我们在声讨你夫君通敌叛国之时,你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十分平静,像是来看热闹的一样。”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四公主见叶琼短短时间内,又逮到一个嫌疑人,顿时崇拜的不行。 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京都巡查司的一员,虽然是拿钱砸来的官,但好歹身上也是有个一官半职了。 她连忙凑上前,学着叶琼的查案手段,语气笃定,“本公主知道了!” 她指了指林氏,“你为了尽快嫁给程家,所以给你夫君出主意,让他想办法弄死定远侯一家,这样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四公主越说越觉得有理,顿时肯定点头。 “对,就是这样的,没错!” 拿着狼毫笔的谢淮舟闻言,咬着笔杆思索了会,嘴里喃喃道。 “嫡妻满门含冤死,他与外室共荣华!” “通敌罪名罗织就,世家郎宠妾灭妻!” “武将女魂断侯门,奸夫淫妇掌乾坤!” 话落,灵感再次大爆发,拿起狼毫笔埋头唰唰唰写的飞起。 叶琼瞪大眼,谁说谢淮舟不学无术的? 这不是妥妥的大学问家,春风楼有这么上进的三东家,她十分欣慰,回去就给他加钱。 一旁的程老爷子本是垂着眼皮不打算跟这群混不吝计较的,可刚刚谢淮舟那话,他眼神不受控制的朝着他正在埋头苦写的宣纸看去。 带看清上面写的什么,一股气血直冲脑门,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第93章 盘问林氏 他刚还以为这谢太傅的儿子被管教好了,出门在外都不忘带上纸笔温习功课,没成想,谢家这个混不吝竟然把他们程家的事编排成了话本子,且内容骇人听闻,让人不可置信,直叫人惊掉下巴。 谢淮舟见程老爷子盯着自己,立即捏紧手上的一沓宣纸,脚步往后挪了一步,生怕这程老爷子撕烂他辛苦写的素材。 叶琼见状,双手环胸盯着程老爷子。 “程老还是解释解释,你儿子新娶的媳妇认识这纸上图案的事吧,若是解释不出来,本官就要把你们程家的人都抓去大牢审一审。” 程老爷子本就因为刚刚谢淮舟写的东西气血翻涌,这会听到郡主的话,他眼神狠狠射向一旁的林氏,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与质问,“你如实招来!这宣纸上的图案,你到底认不认识,你又是在何处见过这图案,若敢有半句虚言,老夫定将你逐出程家大门,送去京兆府受那三堂会审之苦!” 程老爷子在朝堂沉浮数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他攥着拐杖的手指节泛白,脑子飞快回想着他这大儿子近来的种种行径,在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上,这混账行事何止是急躁,简直就是放肆的离谱,全然不顾他们程家的百年声誉。 从前他只当这混账被一个女人给迷昏了头,为了这女人不须忤逆他这个父亲,听了几句那女人给他吹的枕边风,一门心思要置定远侯于死地。 可眼下细想,后背竟惊出一层冷汗。 倘若这林氏当真来历不明,且与定远侯通敌叛国这案子牵扯不清。 想到这,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眼底掠过一丝惊惧。 他们程家几代人拼出来的心血,若是真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引得祸事降临,让程家满门抄斩,万劫不复,那他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恨自己一时心软,将偌大的程家交到这不成器的长子手上。 程侍郎听到父亲的话,目光缓缓移向拽着自己手臂的林氏,眼里写满了质疑。 林氏双手死死抓着程侍郎的手臂,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妾身真不认识这宣纸上的图案,妾身自跟了夫君,素来安分守己,极少出门,何曾见过这般诡异的东西。” 程老爷子杵着拐杖一步步踱到林氏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眼里翻涌着滔天怒意。 “老夫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何人,祖籍何处,父母是谁,家中还有什么亲眷?给老夫从实招来!” 林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妾身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只记得幼时家乡发了洪水,良田房屋全被淹了,妾身与爹娘走散,自己一个人流落街头讨生活,当年若不是偶遇匪徒劫掠,被夫君所救,妾身怕是早就成了荒郊野鬼,哪还能替夫君生一双儿女。” 她朝着叶琼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求郡主饶了妾身,那纸上的图案,妾身真的不认得。” 林氏的女儿程婉颜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朝着叶琼的方向连连磕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求郡主饶了我娘亲,我娘亲真的不认识那宣纸上的图案。” 她仰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娘亲自小流离失所,吃尽了苦头,遇上父亲后才总算有了个安稳的家。” “娘亲素来知道父亲的难处,从来不敢奢求半分,怕给父亲招惹麻烦,极少出门,又怎会见过郡主所说的那个图案。” “郡主若是非要认定我娘亲有罪,颜儿愿意替母亲受所有的罚,只求郡主高抬贵手,放过娘亲吧。” 说罢,她又朝着郡主的方向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光洁的额头很快便泛起了红痕。 一旁的林氏瞥见女儿额头上的红痕,心尖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 “颜儿,我的儿呀,娘亲怎舍得让你替我受罪?” 说罢,她转向叶琼的方向,泪珠子一串串往下掉,哭的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求郡主明鉴,妾身真的不认识那宣纸上的图案,若郡主非要认定妾身有罪,妾身甘愿领罚,任凭处置,只求郡主看在小女年幼,别让她跟着妾身受罪。” 林氏的儿子见自家母亲和姐姐都跪在地上磕头,小脸涨得通红,攥紧拳头,蹬着小腿就往叶琼跟前冲,嘴里还喊着“不许欺负我娘亲和姐姐!” 眼前着那拳头即将要擦到郡主裙摆,程侍郎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就捞住了他的后领,任凭他怎么蹬腿都挣脱不开。 林氏儿子被拎到半空,依旧梗着脖子瞪着叶琼。 嘴里叫嚣着,“我打死你这个欺负我娘亲和姐姐的坏人。” 程侍郎立即捂住儿子的嘴,朝着郡主的方向连连请罪。 叶琼看着哭得好不可怜且朝着自己磕头的母女俩,一口一个让她饶了她们,以及举着拳头说要打死她的小屁孩。 不是? 几个意思? 欺负她没娘亲? 还是欺负她没兄弟姐妹?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一旁的端王坐不住了。 “你们什么意思?一家人在这欺负我闺女?当本王死了?” 他瞪着被程侍郎拎着的孩子,眼神凶狠,“你想打我闺女?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弄死你?” 那孩子被端王那凶狠的眼神一瞪,吓得脸色煞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林氏听到儿子的哭声,浑身发软地朝着端王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小儿年幼无知,臣妇日后定严加管教,再也不敢让他出现在郡主面前,求王爷开恩!” 程侍郎也按住还在抽噎的儿子,逼着他给跟着磕头,“快,快给王爷认错,给郡主赔罪!” 小男孩哭得哽咽难言,只能断断续续地哼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端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几人,语气里的寒意却半分未减。 “来人,把这孩子给本王扔去锦衣卫。” “本王管你什么年幼无知,敢欺负我闺女,就是刚落地的娃娃,本王也是要替闺女讨回来的!” 这几人一口一个郡主饶命,当他听不出来这是觉得闺女年纪小,逮着她欺负呢。 第94章 人证物证皆在 叶琼朝老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她爹,护犊子这块,遗传到了自己。 她抬脚走到跪着的母女俩身旁,微微俯身,盯着两人,十分好心道:“本官这人吧,最是心善,既然你们母女俩都抢着替对方领罚,本官便索性成全你们。” 叶琼直起身,扬声吩咐身后的护卫。 “大吉程七!把这母女俩拖下去,送去锦衣卫大牢,交给裴大人细细审问。” “本官倒是要看看,是她们骨头硬,还是锦衣卫那些刑具硬!” 一旁的程侍郎眼睁睁看着林氏与自己的一双儿女被王府侍卫拖了下去,整个人都惊了,他这会很想开口阻拦,可又怕自己一开口,郡主直接把他也一起抓进锦衣卫大牢,只能慌忙转头,眼神求救的看向父亲,眼里全是哀求与惶恐。 程老爷子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几岁,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佝偻了下去。 他看着被押走的林氏母子三人,又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大儿子,心里一片冰凉。 方才林氏的慌乱他都看在眼里,再联想到以往这林氏的行为,那哪里是寻常外室的气度?分明像是特意奔着儿子去的。 都怪自己,若是当年强硬些,在知道儿子养外室的时候,就把那女子送的远远的,他们程家何至于惹上这等祸事。 程老爷子上前一步,朝着王爷郡主拱手。 “王爷,郡主明鉴!老夫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被美色迷了心窍的孽障,竟荒唐到想要将外室扶正,老夫愧对程家列祖列宗。” 叶琼点头,十分赞同,“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很正常,不用愧对祖宗。” 此话一出,正堂瞬间静了几秒,众人缓缓转动自己的脑袋,齐刷刷看向叶琼,都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人怎么可以活得这般刻薄? 叶琼见众人看向自己,以为大家等着她发话,顿时挺直了胸膛,语气掷地有声,“本官查案,只看证据和事实,是忠是奸,自有铁证定论,本官不会平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罪魁祸首。” 说罢,她负手而立,看向程老爷子。 “你儿子为了顺利迎娶外室进门,想要置原配于死地,于是陷害薛氏的兄长通敌叛国,妄图斩草除根,如此丧心病狂,按照大周律法,诛九族!” 对大周律法有些许了解的英国公和端王:“???” 大周律法有这条吗? 程家众人闻言,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滚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程老爷子踉跄一步上前,声音又急又哑。 “我程家百年簪缨,世受皇恩,绝不可能做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这等泯灭良心的事。” “郡主无凭无据就这般污蔑我程家,给我程家安上这株九族的罪名!” 他猛地拔高声调,满是悲愤与质问,“你身为陛下亲赐的京都巡察使,难不成就是这般不问证据,只凭臆断查案的?” 叶琼奇怪地看着程老爷子。 “证据本官不是都找出来了吗?你儿子为把外室娶进门,陷害原配满门。” 她指了指程侍郎穿着的喜服和满堂的红绸,“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何可狡辩的?” 程家众人:这是哪门子人证物证? 程侍郎心中憋闷,连忙解释,“郡主明鉴,下官娶林氏这事与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一事,实在是挨不上半分关系。”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语气又气又急。 “下官嫡妻薛氏嫁入程家已有十几载,只生下一个闺女,此后肚子再无半分动静。” “下官乃是程家这一辈唯一的嫡脉,肩负着绵延宗祠香火的重任。” “林氏为下官诞下庶子,下官怎忍心让他们母子三人一直无名无分?将她抬为平妻,不过是全了程家的颜面,也给林氏母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罢了。” “这些本也是下官的家事,郡主怎能将此与那构陷定远侯通敌叛国这等谋逆大案混为一谈?” 叶琼听到他说自己庶子,顿时想起刚刚吵着要打死自己的那个小男孩,脸上的嫌弃掩都掩不住。 她转头朝着一旁的程宣宁蛐蛐,“你爹不喜欢你!” 程宣宁闻言,心狠狠一揪,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我...我知道的,父亲不止一次当着我和娘亲的面说,说娘亲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弟弟,父亲也恨我不是个儿子,撑不起程家的门楣?”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这些年,我忍着,听着,只当是自己命不好,不是个男孩子,不能替程家延续香火,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早在与娘亲成婚的第二年,就已经在外面养了外室。” “他口口声声说为了香火,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龌龊心思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罢了!” 薛氏听到闺女的话,心里宛如刀割,颤抖着手,将女儿搂进怀里。 “傻孩子,这些委屈你怎么不跟娘说?你在这府里竟是受了这么多的磋磨!” 说罢,她猛地转头,眼神死死瞪着程侍郎。 “我只当你这些年愁的是程家无后,还曾主动开口劝你纳妾,可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既已答应我父亲此生不纳妾,便要守诺做到!” 她凄然一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既要那重诺守信的好名声,又不肯放过外头的莺莺燕燕,打着延续香火当幌子,瞒着众人养外室。” “你不仅骗我,还苛待女儿,你这般凉薄行径,简直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程侍郎看着自己夫人与闺女咄咄逼人的指责自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气急败坏道:“我若不是念着夫妻情分,在意你的感受,怕你因怀不上儿子这事心生愧疚,我又何至于将林氏养在外头这么多年。” “这些年,你没能生下儿子延续香火,程家可曾亏待过你?可曾动过休弃你的念头?” “依旧让你稳坐嫡妻之位,如今不过是将林氏抬为平妻,给她们母子三人一个名分,你竟这般咄咄逼人!” 第95章 你家有皇位要继承? 叶琼闻言,没忍住''呵呵''了两声。 “我爹也只有我一个闺女,这些年我爹也没想过从哪里弄出个儿子来继承我的端王府。” “程侍郎张口闭口延续香火,怎么,你们程家的香火比我们端王府的还厉害?还是说你们程家有皇位继承,非要生个儿子来继承皇位?” “放肆!” 端王耳尖刚捕捉到继承皇位几个字,就已经气得抽出腰间佩刀,语气森冷。 “你们程家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惦记我皇兄的皇位!” 他都没想过继承皇兄的皇位,程家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越过他去继承皇兄的皇位,真是反了天了! 吃瓜的四公主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她家的事,顿时叉腰,气呼呼瞪着程老爷子。 “我都没想过继承我父皇的皇位,你们程家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想着生个儿子出来继承我父皇的位置,你.....你们程家等着,本公主一定要去告诉父皇!” 听到这的谢淮舟已经激动的直跺脚,从娶平妻到灭原配满门,如今直接上升到颠覆皇朝。 灵感爆棚的他拿起笔唰唰唰的写了起来。 “一心执念求男嗣,庶子龙袍覆旧朝!” “程家香火燃帝阙,万里江山覆手来!” 英国公这会感觉自己不说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些天自己背的锅和受的窝囊气。 他指着程老爷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老夫原以为你们程家不过是家风不正,没成想竟然藏得这般深!” “区区一个世家,竟还敢抱有谋逆的狼子野心,妄想让你那庶子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你们难不成是前朝余孽,蛰伏至今,就是为了颠覆这大周的江山?” 正堂的四个纨绔异口同声,“什么!你们程家是前朝余孽?!” 四人齐齐后退一步,离程家人远了几步。 几人这会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安全走出程府的胜算有几成了。 程家众人:“!!!” 他们不知道怎么短短几句话之间,他们程家的祖宗都换人了。 程老爷子捂着胸口,眼前阵阵发黑。 “老朽要进宫见陛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哪是来查案的,这就是来他们程家找茬的。 再让这几个混不吝胡搅蛮缠下去,他们程家的九族很快不保。 端王见他说要去见陛下,立即警惕了起来,手中的佩刀唰的一下指向程老爷子。 “你想要去皇宫刺杀我皇兄?!” “本王告诉你,想都别想,有我在,旁人休想伤害我皇兄分毫!” 叶琼听到自己的大腿有事,立即蹦了出来,抬了抬自己的二头肌。 “你们程家若是敢伤我皇伯父一分,本郡主屠你们程家满门!” 英国公:“.....” 这父女俩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拍皇帝马屁。 四公主见叶琼和端王叔这么燃,立即摆出打架的姿势。 “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逆贼!想闯宫杀我父皇!那就从本公主尸体上踏过去!” 谢淮舟激动的嗷嗷叫,手中的狼毫笔都拿不稳了。 “前朝余孽叛江山,王爷郡主铸忠魂!” “谋逆血洗金銮殿,皇室公主殉帝阙!” 原本还撑着一口气的程老爷子,听到谢淮舟撕心裂肺喊出来的这两句话,整个人气得直直的倒了下去。 一旁的程侍郎吓得立马搀扶住程老爷子,连忙喊府医。 程老爷子这个主心骨晕了过去,程家顿时陷入一阵兵荒马乱。 叶琼见程家众人这会心思都在程老爷子身上,顿时松了口气,她立即朝着程家众人放了几句狠话,就带着众人蹦出了程府。 叶琼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 好恐怖啊! 前朝余孽! 差点他们就死在了程府。 叶琼抬脚就想往皇宫去。 英国公见状急了,迫不及待的开口,“郡主,王爷,咱们现在去哪家府邸?” 刚刚在程家,他已经感受到了,跟着端王父女俩刻薄做人的爽感。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叶琼,“国公爷想饿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端王府?” 端王嫌弃的看着他,“本王闺女晚饭都还没吃,你这是想干什么?想饿死我闺女,好与你那同伙程老爷子双宿双飞!” 英国公:皇家怎么出这两个孽障! “老夫这不是着急案子的事,陛下吩咐王爷和郡主一个月内查清,如今郡主那名单上已经列好了人名,咱们挨个找上门去盘查,总会找到线索查清定远侯的案子的。” 虽然他不知道方才那林氏是真有问题,还是郡主纯纯的看不顺眼林氏故意找茬。 不过,成功把程家拉下水,目的达到,他这会别提多开心了。 叶琼:“???” “那名单上有你的仇人?你想借本郡主的手除掉他们?” 英国公,“老夫是着急案子的事!” 叶琼更奇怪了。 “本官都不急,你急什么?难不成你想篡位,抢我京都巡察使的位置?” 英国公咬牙,“天色已晚,老夫先走一步了!” 叶琼挥手,“慢走不送!” 待英国公走了,叶琼顿时拍了拍胸口,“还好本郡主聪明,那英国公一看就是想蹭饭。” 四公主一脸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琼哼哼唧唧,“都到了用晚膳的点了,那英国公磨磨蹭蹭不肯走,非要催着咱们去查案,本郡主一猜就知道他想蹭我们的晚饭。” 四公主瞪大眼,“国公爷怎是这般人?” 看不出来啊,原来英国公私底下竟是这般厚脸皮之人。 正准备爬上自己马车的英国公闻言,脚下一个趔趄。 皇家怎会有这几个蠢货! 叶琼见只剩下谢淮舟这个外人了,本着他好歹是春风楼二东家,于是问道,“你要去皇宫用晚膳吗?” 谢淮舟看了眼要进宫的郡主和公主,又看了眼自己手中记得满满当当的宣纸,眼底像是燃了簇火苗,转身就朝着春风楼的方向去了。 边走边扬声嚷嚷,“不吃了,本少爷去春风楼了,今晚高兴不吃晚饭了!” 他脚步轻快的像是踩了风,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刚才那一场大戏看得过瘾,老子现在才思泉涌,灵感都要溢出来了。” 第96章 叶琼和四公主互殴 叶琼看到底下的员工如此上进,欣慰的点了点脑袋,随后看向四公主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人家谢淮舟,对春风楼如此上心,你再看看你,身为春风楼的二东家,你就是这般对戏楼不管不顾的?” 四公主瞪大眼,“叶琼,你说清楚,到底是谁对春风楼不管不顾的?” 这叶琼也就开业的时候来过春风楼,后面就再也没管过了。 这人还是大东家呢,一点都不靠谱。 叶琼脊背挺直,指了指自己腰间被她摩挲得光滑透亮的京都巡察司令牌,声音严肃。 “本官身为京都巡察使,管的是整个京城的安稳,系的是陛下龙辇之下的清平。” “自本官上任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脑中想的都是怎么替皇伯父揪出那些潜藏在市井巷陌,妄图颠覆大周江山的余孽。” “那些藏在暗处的贼人恨我入骨,日日想着取我性命灭口,本官连眼都不敢闭!” 她上前一步,昂起脑袋,朝着皇宫的方向,一脸正义。 “如今有人妄图颠覆大周的江山,本官怎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弃家国大义于不顾!” “自古忠孝难两全,家国大义重千斤,本官今日舍了自己的小家,就是为了护得京中百姓安居乐业,护得皇伯父的江山社稷万古长青!” “身为大周京都巡察使,必须扛得住山河重任!” “......” 阳寿+1 阳寿+1 阳寿+1 ....... 四公主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当官真的能使人变化这么大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叶琼只是个六品官吧? 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这个大周没有她这个京都巡察使迟早要完? 四公主低头,瞧着自己腰间挂着的叶琼给她的迷你版京都巡察司令牌,一时不知道该惭愧自己当官一点不上进,还是该唾弃叶琼脸皮厚得简直堪比城墙。 不知道叶琼怎么能把这种脚趾抠地的话说得一本正经,一点不害臊。 端王听完闺女的话,顿时神清气爽,连忙把闺女刚刚说得话牢记在了心里,脚步一转就往皇宫去了,趁还没忘记,赶紧去说给皇兄听。 原来这个大周都靠他和闺女在撑着,他这么辛苦,皇兄必须给他加俸禄。 而完全没注意到自家老爹已经走了的叶琼,这会还昂着脑袋在四公主面前慷慨激昂。 被迫听着叶琼吹嘘了一刻钟的四公主简直要疯了,立马从怀里掏出500两。 叶琼紧急闭嘴,双手虔诚的接过银票。 “皇姐真好!” 四公主磨牙,“那咱们现在去哪?” 叶琼一边数着银票,一边回话。 “去锦衣卫,看看裴大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四公主闻言,双眼一亮,连晚饭都顾不上了,连忙拽着叶琼就直奔锦衣卫。 一路上还不忘好奇道:“叶琼,你真觉得那林氏有问题?为什么我一点没看出来?” 刚收了500两的叶琼这会心情格外好。 “天机不可泄露。” 四公主听到她这话,顿时就想把给她的银票给抢回来。 “你要是不说的话,那就把银票还我!” 叶琼攥紧银票,一脸警惕,“干嘛?堂堂公主想抢我的钱?” 四公主瞪大眼,她没想到叶琼这么不要脸,气得就想扑上去揍她。 “这明明就是本公主的钱!什么你的钱!” 叶琼攥着银票不松手,理直气壮。 “你给我了,现在它就是我的!” 四公主气结,“你还给我!我不给你了!” 钱到自己手里,叶琼哪还会还。 “你真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那林氏有问题的?” 已经撸袖子的四公主立马把袖子放了下来。 “当然,本公主好歹也是京都巡察司的一员,往后也是要为百姓分忧的,总要提前熟悉下怎么审案子。” 叶琼清了清嗓子,看向四公主的眼神格外真诚。 “太庙的祖宗告诉我的。” 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有用破案手段的四公主捏紧了拳头扑了上去。 “叶琼,我忍你很久了!” 被四公主薅住头发的叶·震惊·琼:“!!!” “你敢打我!” 四公主磨牙,“又不是没打过!” 叶琼简直要气炸了,反手攥住四公主的手腕,两人在狭窄的马车里瞬间扭作了一团。 刚到锦衣卫门口,正想喊两位主子下马车,结果刚掀开帘子,就看到方才还手拉手上马车的公主和郡主,这会正你掐我,我咬你的扭打在了一起。 吉祥如意最先反应过来,放下帘子就朝着四公主的丫鬟春桃和夏荷扑了过去。 “你们主子敢咬我们郡主!我弄死你们!” 春桃和夏荷听到这话,岂能落了下乘。 当即嗷嗷叫撸起袖子迎了上去。 “你们主子敢抠我们公主眼睛,我打死你们!” 两方丫鬟一边骂一边扭打在一起,战况比马车内激烈多了。 不激烈不行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要是待会两位主子打完出来,看到自己的丫鬟打输了,那可是会发脾气的。 没办法,为了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两方丫鬟只能卯足了劲,无所不用其极的互殴。 扯头发的扯头发,掐胳膊的掐胳膊,锁喉的锁喉,抠鼻子的抠鼻子..... 车内的叶琼和四公主听到自己丫鬟都干起来了,打的更起劲了。 两人直接从车内打到了车外,从单人作战上升到了打群架,场面乱作一团。 打上头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形象为何物,这会眼里只有对自己武力的欣赏。 听到动静出来的锦衣卫,看到在他们门口打起来的两波人,尤其是还听到那几个丫鬟喊郡主和四公主,锦衣卫只觉得天塌了。 不是,公主和郡主打架为什么要在他们锦衣卫打? 想不明白的锦衣卫生怕郡主和公主打出什么好歹,脚步飞奔就去找裴大人了。 收到消息出来的裴琰,看到他们锦衣卫门口,昭阳郡主和四公主正扭作一团。 昭阳郡主发鬓散乱,头上的发钗掉的七零八落,一只手死死扯着四公主的脸蛋,另一只手则是精准地往对方鼻梁上抠,嘴里叫嚣着,“服不服!今日非要让你知道本郡主的厉害!” 第97章 郡主的造谣式查案 四公主也不甘示弱,发簪歪歪斜斜插在鬓边,衣裳被扯得不成样子,一只手薅着叶琼的头发,另一只手往叶琼眼皮上戳。 牙齿咬得咯咯响,“不服!有本事再来,本公主怕你不成!” 吉祥如意见自家主子占了上风,顿时士气大涨,撸起袖子打的四公主的丫鬟节节败退,嘴里还不忘帮腔,“服不服!我们郡主岂是你们能欺辱的!” 春桃和夏荷也不是吃素的,眼见着吉祥如意不知道从哪学来了一些打架的新招式,立马开始四处找趁手的工具。 “不服!我家公主金尊玉贵,岂容你们放肆!” 裴琰看着在锦衣卫门口打的你死我活的两方人,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怀疑自己是连日审案熬花了眼,竟瞧见这般荒诞景象。 这两位好好的皇宫王府不待,跑来他锦衣卫撒野。 他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玄色身影如一道闪电掠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一手攥住昭阳郡主的手腕,一手扣住四公主的胳膊,臂弯发力,硬生生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扯开。 本就干架没干赢的四公主,见自己还没找回场子就被人拉开,转头就想把气撒到劝架的人身上,结果就看到脸色阴沉的锦衣卫煞星裴琰,她顿时闭了嘴,哼哼唧唧扭头生着闷气。 叶琼正打的上头呢,突然被人拎开了,同样扭头瞪着拽着自己的人。 “裴大人干嘛呢?” 裴琰生怕两位再打起来,只能立马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郡主方才送来的人,下官已经审出来了。” 叶琼震惊,“这么快?” 一旁的四公主闻言,也歇了打架的心思,立即竖起耳朵。 想到被郡主送来的母子三人,裴琰嘴角微不可及的抽了一下。 那女子看到自己那五岁的儿子都被送进了牢房,根本不用他们锦衣卫费多大的心思,随便一吓唬就招了,事情顺利的简直不像话。 裴琰敛了敛神色,沉声回道:“回郡主,那林氏所言非虚,她幼时家乡确实遭了洪灾,与父母失散,跟着一群难民在街头流落了一段日子,只是....” 想到自己审问出来的东西,裴琰脸色凝重了几分。 “没过多久这女子就被一伙人给掳走,养在京郊一处极为隐蔽的宅院里。” “宅院?”四公主瞪圆了眼,身为公主,一旦涉及自家江山的事,无论再单纯的人,这会头脑都会清醒,“那宅院里还有旁人?” “有!”裴琰点头,语气严肃,“据林氏招供,那宅院里不止她一人,里头还有不少跟她年岁相仿的女子,皆是幼时被拐,被掳来的孤女,她们被养在宅院里,从识字断句到察言观色,从琴棋书画到驭人之术,无一不教。” “等到豆蔻年纪,便会被一一送出,想法设法接近朝廷官员,或是纳为妾室,或是充作侍女,悄无声息地渗入各家府邸。” 叶琼皱眉,“那宅子是谁的?” 裴琰,“本官已经派锦衣卫去查了。” “只是有一事比较棘手,那林氏说,她自入那座宅院起,便从未见过主事之人的真面目,整座宅院上下,皆是由一个姓刘的嬷嬷看管,衣食住行,教习课业,全凭那嬷嬷一句话定夺!” 叶琼跃跃欲试,“那咱们去把那嬷嬷抓来审一审吧!” “下官已派人去查那宅院的下落,只是时隔多年,那处早已人去楼空,嬷嬷的踪迹更是无从寻觅。” 想起程七拿来的那张画有图案的宣纸,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林氏还交代了一件事,约莫四年前,她偶然在宅院的角门处撞见两人说话,其中一人后脖颈处,隐约能看到纹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形图案,与郡主那宣纸上的图案很相似。” 叶琼立马来了精神,“是一只老虎?” “是!”裴琰点头,“林氏说她当时也是趁嬷嬷不备偷溜出去透气,只敢躲在假山石后,只能隐约看到那人背影,没有看清那人容貌。” “不过听那两人谈话都是有关于朝堂上官员的任免调遣,甚至还提及过陛下,由此推断,那两人绝非寻常人,定是在朝为官的官员。” 裴琰眸色深沉,袖中的手已然攥紧,“此人藏得极深,且从很早就开始布局,恐怕这盘棋比我们预想的要大。” 叶琼瞪大眼,喃喃道:“难不成.....真是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裴琰心中一惊,“郡主如何知道那是前朝余孽?” 叶琼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巡察司令牌,“本官说他们是前朝余孽,那就是前朝余孽,若不是,他们自会找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倘若证明不了,那就说明本官的判断没有错。” 她嫌弃的看着裴琰,“你们锦衣卫平时都是怎么办案的?这点觉悟都没有?” 裴琰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但又可耻的觉得郡主说得有道理。 这种造谣式查案,确实可以省很多心思。 但前提是,那人确实是个对大周有害之人。 四公主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叶琼,你其实根本不知道那林氏有问题,就是随口怀疑一下?” 被揭穿的叶琼气哼哼,“什么叫随口怀疑?本官那是合理的怀疑,那林氏要是没问题,本官为何要怀疑她!” 四公主成功的被她绕懵了。 “那他们要是真是前朝余孽,那父皇岂不是很危险?” 叶琼闻言,顿时坐不住了。 “我早就觉得皇伯父朝堂上那些官员都是些酒囊饭袋,原来都是前朝余孽,皇伯父整日里跟一群前朝余孽待在一起,这不是羊入虎口嘛,不行,我要去皇宫保护皇伯父!” 叶琼拎起裙摆就跳上了马车。 “我也要去皇宫保护父皇!”四公主赶紧跟了上去。 裴琰:“.....” 他刚刚哪句话说了,朝堂上的人都是前朝余孽? 对郡主造谣式查案方式早有耳闻的裴琰,生怕郡主这趟进宫自己身上也会背一个前朝余孽的锅。 第98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皇帝 裴琰赶紧上前,同郡主和公主一起进宫去了。 而此时的皇宫,因为白日里睡了一整天,晚上格外精神的皇帝,这会正斜倚在软榻上,几个宫人敛声屏气地立在榻侧,力道轻重适宜地替皇帝捏着肩,捶着腿。 皇帝唇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懒意,全然没有往日里处理公务时的紧绷,只慢悠悠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适。 只是这份难得悠闲的时刻,还没享受多久,端王就火急火燎闯了进来。 “皇兄!皇兄!出事了!” 皇帝闭了闭眼,母后当年为何要把这个混账生出来? 端王见自家皇兄半倚在躺椅上,闭着眼一脸悠闲,顿时坐不住了。 “皇兄,江山都快没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皇帝:“.....” 这混账是疯了不成,已经开始诅咒自家江山了? 皇帝猛地睁开眼,瞪着端王。 “你若还是这般不着调,朕今日就把你扔去宗人府。” 满腔热血想为自家皇兄分忧的端王,听到这话一脸受伤。 “皇兄既然不想听那就算了吧,皇兄都不在乎江山,那弟弟也就不管了。” 端王摆烂式的自己找了个软榻躺着,并把给皇帝捏肩捶腿的宫人给叫到了自己身旁。 看了眼守在皇帝身边的福公公,连忙吩咐道:“老福啊,本王饿了。” 福公公:“....” 见端王捂着肚子喊饿,福公公只能把目光移向陛下。 得到陛下的允许后,他连忙下去吩咐宫人准备端王爷的晚膳了。 皇帝见那混账还真的闭嘴不说了,心里倒还真好奇上了。 “你今日不是去程家用晚膳了吗?怎么被人家赶出来了?” 端王冷哼一声,把身子扭了过去,闭上眼不再搭理自家皇兄了。 皇帝:“.....” 还真生气了? 皇帝站了起来,走到端王身边推了推他。 “行了,朕刚和你闹着玩的,说吧,朕的江山出什么事了。” 端王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贱兮兮道:“皇兄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皇帝抬脚就是一踹,直接把端王从躺椅上给踹了下去。 “你若不想说就算了,朕也不是很想听,看你这浑样,一看就是被程家给赶出来的。” 端王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脸怒气反驳,“明明是我不屑于待在那前朝余孽的家中,什么叫我被他们程家赶出来了!” 皇帝顿时捕捉到端王话中的信息,“什么前朝余孽?程家怎会和前朝余孽扯上关系?你给朕细细说来。” 端王闭紧嘴,伸出手。 皇帝:这孽障! 他咬牙掏出500两。 “朕的私库迟早被你败光!” 拿到钱的端王立马有了底气。 “皇兄坐拥这么大的江山,连弟弟都养不起吗?说出去,岂不让其他国家的人笑话。” 皇帝:这混账怎能把打秋风这事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朕有你这个弟弟,就够其他国家的人笑话了。” “你看看,哪个王爷会像你这般,都成家的年纪了,还一天天的往皇宫跑,找朕伸手要钱。” 端王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相当理直气壮,“父皇可是亲口说过,咱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让我有什么事都找皇兄。” “父皇说,皇兄往后若是继承了这江山,那也是要继承我这个弟弟的。” “父皇还说,皇兄得养着臣弟,不管弟弟活到多大年纪,都得好好养着。” 皇帝:“.....” “那父皇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凡事多听我这个皇兄的,平时多读圣贤书,修身养性,别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气我这个皇兄,父皇说得这些,你是一句没记住心上。” 端王无辜眼,“没有,我只记得父皇让皇兄养我。” 皇帝被这话堵得一噎,连忙把话题扯回正事。 “你把那前朝余孽的事给朕说清楚。” 端王挺了挺胸膛,昂起脑袋,当即巴拉巴拉把程家今晚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 “皇兄,我跟你说,那程家定是前朝余孽,否则他们为何要惦记皇兄的江山?” 皇帝揉了揉眉心。 “昭阳不靠谱,你这一大把年纪了,也不靠谱?” “你们查案就是我以为,我觉得?” “你说那程家是前朝余孽,那你们可有找到证据?” 自从昨晚信了这父女俩的鬼话,跑去英国公府丢了一次脸,皇帝这会对这俩混账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俩铁定是记恨那程家老爷子没给他俩递帖子,上门找茬去了,结果又被赶了出来,气不过,跑来他这造谣来了。 端王躺回软榻上,奇怪道:“我只负责查案,证据皇兄自己去找啊。” 皇帝额角突突跳。 就在他准备命人将端王给扔出御书房时,御书房内又闯进来几人。 “皇伯父!” “父皇!” “不好了,出大事了!” 皇帝听到这咋咋呼呼直穿耳膜的声音,眼前就是一黑。 他们叶家的祖宗晚上真的不出来管一下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朝着大喊着要亡国了的两个混账看去。 只这一眼,皇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两颗老鼠屎不知道到哪个地方鬼混。 两人这会头发散乱得如同被狂风卷过,发钗东倒西歪,身上的锦裙皱得不成样子,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脸上还沾着几道浅浅的抓痕,分明像是刚刚被人打了一顿的模样。 皇帝咬牙,“你俩又打架了?” 端王也是惊呆了,顿时坐直了身子,看了眼狼狈的闺女,又看了眼更狼狈的侄女。 好像闺女占上风,端王果断的闭了嘴。 叶琼:“!!!” 四公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惨样。 糟了,只顾来告状了,都忘了自己刚打完架。 为了防止皇帝把她俩罚去宗人府,两人立马摇头,且十分亲密的抱在了一起。 “才没有呢,我俩关系好着呢。” 皇帝气急反笑,抬手指着她俩散乱的发鬓,以及皱巴巴还脏兮兮的裙摆。 “朕还没瞎!你俩这副鬼样子,还想糊弄谁?若是没打架,那你们倒是给朕解释解释,这副狼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琼和四公主听到皇帝的话,两人齐齐把目光转向身后的裴琰。 裴琰:“!!!” 几个意思? 第99章 咱们叶家人不是孬种 端王瞧见闺女和侄女的眼神,看向裴琰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打我闺女和侄女了?” 裴琰:“....” “下官没有!” 端王闻言,再次看向自家闺女,怎么看都像是闺女和侄女在自己去皇宫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在大街上干了一架。 许是纨绔之间的惺惺相惜,若是被皇兄知道这俩打架,定是要关宗人府的。 端王想到这,觉得自己身为长辈,小辈有难,应该出面拯救下的。 他立马看向皇帝,一脸真诚问道:“皇兄,你饿吗?” 皇帝:“.....” 这混账,现在是用膳的时候吗? 叶琼见皇帝紧盯着自己打架的事不放,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开始转移话题。 “皇伯父,出大事了,有人惦记您的皇位。” 四公主也添油加醋附和道:“不仅惦记,他们还想杀父皇呢。” 皇帝短短一刻钟内遇上三个混账说有人要杀自己,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他把目光转向裴琰,“到底怎么回事?” 裴琰连忙把方才审问出来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回禀陛下。 皇帝:“!!!” 他现在这个位置不仅自家儿子在惦记,现在连前朝的人都惦记上了? 皇帝还没说话呢,叶琼和四公主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告状了。 “父皇,程家肯定是前朝余孽,我们今晚去程家的时候,那程侍郎正要娶平妻,这个平妻就是前朝余孽养的奸细。” “皇伯父,我觉得你这朝堂上的人除了我和我爹,全都是前朝余孽。” 端王开团秒跟,“现在最有嫌疑的就是英国公和程家,皇兄,下旨吧,先把这两家九族给诛了,后面的嫌疑人咱们再慢慢找。” 叶琼立马站到了自家老爹身旁,“皇伯父,我觉得我爹说得对,既然那个幕后之人潜伏在朝堂上这么多年,说不定已经发展了很多个下线,皇伯父每天跟一群前朝余孽待在一起上早朝,不会觉得瘆得慌吗?万一这群前朝余孽一个没忍住,在早朝上把皇伯父给群殴了,他们人多咱们叶家人少,咱们上哪说理去?” 四公主赶紧点头,“父皇,您可不能心慈手软,那群前朝余孽可是惦记咱们叶家的江山,说不定还想着怎么弄死咱们叶家的人。” 叶琼跃跃欲试,“皇伯父,为了咱们叶家的安全,咱们反抗吧!” 系统听到要反抗,立马跳了出来。 [都杀了!都杀了!通通都杀了!] 许是被脑海中的系统吵得有的热血上头,叶琼激动的跳到了凳子上,衣袍一振,声音洪亮。 “诸位!咱们叶家是时候站起来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前朝余孽,那些搅乱朝纲,残害忠良的鼠辈,一个个都别想再躲!” “今日我叶家再次立誓,见一个杀一个,见一窝灭一窝!都杀了,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要让朝堂再无奸佞横行,要让百官再无后顾之忧,要让天下百姓抬头就能看见青天!” “要还大周一个风清正气,朗朗乾坤!” “要让这江山万里,只听龙吟,不见鬼哭!” “从今日起!凡我叶家儿郎,皆当披甲执锐,以血明志,以死立誓!” “不斩尽前朝余孽,不叫天下太平,我叶琼誓不还家!” 阳寿+1 阳寿+1 阳寿+1 ......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喊宫人去喊张太医,这孩子许是在程家的时候,被那奸细下毒了,如今都这般不正常了。 裴琰听完叶琼的一番喊话,则是惊叹于昭阳郡主竟有如此学识,一点不像传闻中的不学无术,就刚刚那番话,就是朝堂上那些饱读诗书的官员也是说不出来的。 而一旁的端王和四公主则是瞪着眼,细细品味消化了一番叶琼的话,后知后觉开始燃了起来。 端王站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向殿外的方向,猛地拔高音量。 “闺女,爹觉得你说得对,咱们叶家人不能怂,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岂能容他们这般放肆!” “本王定要清除朝堂上这些前朝余孽,还皇兄一个清明朗阔的朝堂,护我大周万里河山,护我叶家忠魂不灭!” 四公主被叶琼和端王叔的一番话燃得不要不要的,蹭的一下跳到了叶琼旁边的凳子上,挺直脊背,眼里燃着熊熊烈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娇柔,满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锐气。 “从今日起,本公主与你们共进退,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将这些前朝余孽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让他们知道我们叶家不是孬种!” 叶琼看到自家老爹还有叶汐与自己有着同样的抱负,眼里欣慰极了。 “好!不愧是我叶家的儿郎!从今日起,咱们三齐心协力,拨乱反正,定要让这朝堂,重见天日!” 端王:“好!” 四公主:“好!” 皇帝看着大殿内捏紧拳头,眼神燃着火的三个孽障,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猛地朝着一旁的宫人厉声喝道:“愣在干什么,去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都给朕喊来,越多越好!让他们赶紧瞧瞧,那几个混账在程家到底中了什么毒!” 情绪上头的三人压根没听到皇帝这怀疑他们三脑子有问题的话。 这会三人正脑袋凑脑袋一起计划着怎么清除前朝余孽,还朝堂一片清明阔朗。 叶琼拿过皇帝案桌上的宣纸就开始画作战计划。 “首先,咱们先端了郊外的这个宅子以及跟这个宅子有关的人,然后再端了我这名单上的人,紧接着再端了上折子催促着陛下处置定远侯的朝臣,最后就是端了跟咱们有仇的人。” 端王闻言,眼睛都亮了。 “这个计划可以。” 他立马抬头,朝着裴琰吩咐道:“裴大人,查这个宅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们锦衣卫了。” 随后又拿起叶琼手中的名单,“这名单上的人,本王明日都去查一遍。” “至于汐儿,你去查那些上折子催促皇兄处置定远侯的朝臣。” “闺女你就去.....” 叶琼赶紧打断老爹的话,“不行,咱们得一起去。” 端王不解,“为何要一起去?” 想到什么他顿时警惕了,“你该不会还怀疑上本王了吧?” 第100章 宅子是本王的? 叶琼嘴角一抽,“爹,你想什么呢,咱俩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会怀疑你。” 她小声凑到端王耳旁,神秘兮兮道:“咱们一起去,万一遇上贼人,咱们可以让锦衣卫上。” 四公主见状,连忙接话,“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咱们让锦衣卫的人先上。” 被几人提起的裴琰眼皮就是狠狠一跳。 他今日就不该进宫来的。 “咕——” 一声响亮的腹鸣打破了三人燃着的满腔热血。 叶琼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语气肃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走,咱们先去御膳房,等填饱肚子,咱们再去干大事!” 几人在皇帝震惊的目光下,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御书房,直奔御膳房而去了。 走到门口的叶琼忽然回头,朝着殿内目瞪口呆的皇帝雄心壮志的开口。 “皇伯父,待侄女替你清除朝堂上的余孽,这个盛世将会如你所愿。” 叶琼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福公公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御书房哪还有端王的身影,整个御书房就只剩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皇帝,以及一言不发的裴大人。 福公公:“???” 他出去这短短一刻钟,这殿内发生了何事? 为何气氛如此不对? 皇帝看到福公公进来才猛然回神,连忙朝着一旁的裴琰吩咐道:“你去看着那几人,别让他们被人给打死了。” 那父女俩在宫外活得那般刻薄,他是真担心那些藏在暗处的贼人会忍不住对那俩混账动手。 裴琰:“.....” 他这是彻底踏上了端王府这条船了。 要不是端王府两位主子确实对皇位没有一点兴趣,他都怀疑自己这是跟着郡主和王爷造反,目的是把皇帝这朝堂上的人全端了,端王架空皇帝顺理成章坐上皇位。 而另一边,已经到御膳房的三人,刚刚的满腔热血已全然不见,这会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吃饱喝足,再加上有点晕碳,几人很有默契的各回各家睡觉去了。 翌日,睡得饱饱的父女俩正计划着今天查哪家时,裴琰就上门了,且还带来了一个震惊整个王府的消息。 锦衣卫昨晚查的京郊的那处宅院,文书上的落款赫然写着端王的名字。 叶琼闻言,悄咪咪挪动脚步,离自己老爹远了些许。 好可怕! 她爹竟然是个表面纨绔,暗地里步步为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掀翻这万里江山。 好刺激! 那她这个王府独苗苗岂不是要从继承一座端王府,一跃成为继承这万里江山的人。 到时候那皇位她能坐明白吗? 要不要现在去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治国安邦的书籍? 是先学怎么看折子,还是先学怎么理民生? 好纠结呀! 系统刚上线,就听到自家宿主已经开始在考虑登基的事了。 [不是,宿主,你怎么就登基了?] 它就一早上没上线,怎么皇帝就把皇位传给了宿主? 叶琼摸了摸自己激动的发烫的脸颊,正想上前与自家老爹说,帮她请个夫子回来,她要好好学习下治国之术,为日后登基做准备。 结果一旁的端王一脸懵逼的开口了,“本王何时有过这么一处宅子?” 见闺女离自己远远的,端王差点没气死。 这逆女难不成还怀疑上他这个老爹不成! 他连忙看向一旁的管家,咬牙切齿,“王衡!本王何时买的宅子?” 王管家这会也是一脸懵,垂着脑袋回想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回话。 “王爷,前几年京中斗鸡之风盛行,您日日泡在斗鸡场,有时还会去街边的赌档凑热闹,有段时间,王爷赌运甚好,输了不少值钱的产业出去,赢了不少不太值钱的东西回来,有鸡笼,玉器,字画什么的,堆满了半库房,这处宅子,或许也是那时候赢回来的也说不定。” 叶琼都惊呆了。 “爹,家里穷成这样,原来根源都在你!” 端王听到管家的话,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几年前的那些赌局。 前几年京中斗鸡之风盛行,他几乎日日泡在斗鸡场,赢过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到底是谁把郊外的那处宅院抵给自己的,他是半点印象没有。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事还是跟英国公那个老匹夫脱不了关系,毕竟跟自己斗鸡最多的就是他。 端王揣着管家找出来的地契就要出门找英国公。 叶琼赶紧追了上去,“爹,你干嘛去?” 造反被揭穿,不会要跑路吧?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那她不是死翘翘了? 要跑一起跑啊! 端王没注意到自己闺女的眼神,扫了一眼手中的地契,一脸笃定。 “本王去找英国公,这地契定是他输给本王的。” 叶琼,“我觉得爹说得有道理。” 在甩锅英国公这件事上,两人意见空前一致,且十分积极。 裴琰不明白好端端的这父女俩怎么就确定了这宅子是英国公的。 见郡主和王爷如此笃定,他只能连忙跟上,看看他们京都巡察司的查案方法与他们锦衣卫到底有什么不同。 毕竟在查定远侯这件案子上,京都巡察司确实比他们锦衣卫有用,短短几日,就把大理寺查了几个月都没任何头绪的案子给查出了线索。 抱着学习的心态,裴琰连忙跟去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看着出现在自己府上的三人,想起昨晚陪着这父女俩酣畅淋漓查程家的爽感,他顿时激动了。 “二位这是又找出哪个嫌疑人了?老夫这就陪你们去。” 叶琼和端王齐刷刷指着英国公。 “你活腻了,敢陷害我们端王府!” 英国公:“???” 这俩孽障在说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对英国公府构造十分了解的端王,熟门熟路,半点不见外,自己挑了个太师椅躺了下来,随后指挥着一旁的小厮。 “愣在干嘛?给本王沏壶茶来,顺便再上点点心,对了,本王今日出门急,还没用早膳,把你们府上拿得出手的点心全都摆上来。” 第101章 宅子的主人 叶琼有样学样,连忙找了个靠窗的太师椅躺了下来,手肘往扶手上一搭,语气一点不带客气。 “给本郡主来碗燕窝莲子粥,要熬得稠稠的,再上一屉水晶虾饺,温一壶牛乳,记得放两勺蜜糖,只要两勺,甜了本郡主不喝。” 英国公:“.....” 是时候搬家了,把他们英国公府搬到这父女俩都找不到的地方,这样这俩孽障就不会跟自己没家一样,天天往自己府上跑。 英国公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裴琰,“裴大人今日来老夫府上所为何事?” 总不至于那俩孽障已经不满足于言语上的刻薄了,这是还叫上了裴琰这个打手吧? 裴琰见王爷和郡主这会只顾着惦记早膳的事,郊外那处宅院是半点不提。 他叹口气,指了指端王爷手中的地契,缓缓开口。 “国公爷可是输过一个宅子给王爷?” 英国公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老夫同他斗鸡从未输过!” 裴琰:“....” 他终于知道王爷和郡主为何天天想弄死这英国公了。 叶琼和端王齐刷刷看向英国公,眼里的火苗噌噌往上涨。“爹,我想吃烤鸡了!” “本王也想!” 英国公:“!!!” 他懊悔不已,连忙找补道:“是王爷主动找老夫斗鸡的,老夫义正言辞拒绝了王爷,但他非要逼老夫同他斗,不斗就去陛下面前告状,老夫实在没办法只能同他斗的。” 叶琼扭头瞪着端王。 “爹,我现在怀疑你是前朝余孽。” 端王:“.....” 他回想下自己以前死皮赖脸找英国公斗鸡屡战屡败的场景,顿时觉得有些丢脸。 人果然不能共情当时的自己。 为了挽回自己当年的糗事,他义正言辞道:“本王哪里是找他斗鸡,分明是这厮狼子野心藏得好,难逃本王眼睛。” “本王早就察觉这老匹夫不对劲,这才打着斗鸡的名头接近他,就是为了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英国公:“......” 若不是亲身体验过这混不吝死皮赖脸缠着他斗鸡的模样,他还真会信了他的鬼话。 瞥了眼端王手中的地契,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王爷手中这张地契,乃是荒郊野院,老夫就算是输得底朝天,也犯不着拿它抵账。” 看不起谁呢,他们英国公府虽然不如祖父在世时那么荣光,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拿一个如此不值钱的荒郊野院抵账。 端王倒还想怀疑一下英国公,但又怕这老匹夫揭他的短。 顿时理不直气也壮道:“那英国公倒是解释解释这地契怎么写的是本王的名字,放眼整个京城,本王也就同你关系不好,如此费尽心思陷害我,除了你,本王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英国公只觉得自己幻听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端王爷在整个京城,就没一个关系好的。 要不是有陛下和太后在,就以他平日里那刻薄的行径,早不也死了八百回了。 英国公不是很想在这同端王争辩这种胡扯的事,为了赶紧打发这几人走,他接过地契仔细瞧了一眼。 “这地契盖的是户部的朱印,是正经官契,不是伪造的。” 说到这,他眼神奇怪的看向裴琰,“地契流转必有迹可循,按大周律法,凡田宅买卖过户,需买卖双方同去户部地籍司核验,这处宅子既然是官契,理论上是能查到前手主人的,也能查到经手的过户文书。” 裴琰轻咳一声,有些尴尬道:“这处宅院的确是官契,本官派人去户部查了,这地契是四年前过户到王爷名下的,案由写的是赌债抵偿,抵档还写了,原主是江南的一个富户赵福昌,因为在斗鸡场输给王爷多次,无奈之下,拿了这处京郊宅院抵了赌债。” 英国公一噎,这裴琰故意的? 都已经查出来这处京郊宅院原主人是谁,竟然藏着掖着不说,反倒问自己是不是这宅子的主人,且还任由端王府这两个孽障跑到自己府上来撒野。 英国公咬牙瞪了裴琰一眼,随后才开始仔细回想这略有些耳熟的名字,想到什么他顿时一拍大腿。 “原来是他!老夫想起来了,四年前京中那场斗鸡赛,老夫也在一旁观赛,这个赵福昌当年是来京城做生意的,偏生迷上了斗鸡。” 他抬眼看向端王,“见王爷赌运极差,这人便挑上了你对赌,想着赢一笔钱财回江南。” “说来也怪,王爷你平日赌运平平,十赌九输,唯独那天简直如有神助,次次都能赌赢。” “最后那赵福昌掏空了随身银票,便拿了一处地契抵了巨额赌债。” 端王在脑海中巴拉了半天,这才在脑中有了些许印象。 “这人非要拽着本王斗鸡,本王心善不忍拂了他的意,便陪他斗,谁曾想他这么差的,十赌九输。” 端王说到这还有些许嫌弃,“本王看他可怜,还让小厮给了他几百两银子当作回家的路费呢。” 叶琼挑眉,“所以这人是记恨我爹赢了他的宅子,暗中设局陷害?” “还是这宅子本来就有问题,他故意输给我爹的?” 裴琰皱着眉思索了半天,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 “这人是个关键线索,下官已经派人去江南查这个叫赵福昌的人了,只是时隔多年,也不定能找到此人。” 英国公想到什么,捋着颔下短须的手都有些发颤了。 “老夫好像听人提起过,此人好像病逝了。” “什么?病逝了?”屋子里三人震惊的异口同声。 “因着王爷十赌九输的名气,这赵福昌斗鸡屡次输给王爷,京中人难免对这个倒霉蛋好奇了几分。” “老夫也是后来听茶楼的百姓提起过,说他离京回江南没几个月,就染上时役,早就病逝了。” 裴琰瞳孔紧缩,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此事绝不是巧合!若那赵福昌当真早就染上时役病逝了,那这处被作为赌资的宅子,就是个早就布好的死局。” “对方把宅子挂在王爷名下,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裴琰抬眼看向端王,眸色凝重。 “他们的目的恐是想栽赃王爷您通敌叛国,即使栽赃不成,单凭这宅子与前朝余孽牵扯不清,也足够陛下在心中埋下一根刺,离间陛下与王爷之间的关系。” 第102章 郡主去过那宅子 “什么!”端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有人陷害我,还要挑拨我与皇兄的关系?” 叶琼也惊呆了,没想到查案查到了自家身上。 “爹,有人想要弄死你!” 端王早膳都用不下去了。 “闺女呀,你说你皇伯父该不会开始怀疑我了吧?那万一皇兄怀疑我要抢他皇位,对本王心存芥蒂,那往后本王进宫是不是要不到钱了?” 叶琼刚喝进去的牛乳差点喷出来。 “爹,现在是考虑要钱的事吗?咱们两个脑袋都要不保了!” 端王惊恐,“皇兄还要砍我脑袋,我可是他唯一的弟弟!” 叶琼,“可皇位只有一个呀。” 端王嫌弃,“本王又看不上皇兄那皇位!” 要是让他坐上皇兄那个位置,大早上起来上朝,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不能想喝酒喝酒,他觉得活得都没什么意思了。 他还担心皇兄哪天跑路,把皇位扔给自己呢。 一旁的英国公看了眼一边扒拉着早膳,一边嘀嘀咕咕合计跑路保命的父女俩,嘴角就是狠狠一抽。 就这父女俩这智商,旁人要是真怀疑他俩造反,那才是脑子坏掉了,也不知道这两个货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为了防止那俩货盘半天盘不明白,待会又把锅甩给他们英国公府,他连忙看向裴琰。 “昨晚从程家送去锦衣卫的那母子三人,裴大人这是审出了什么?是跟这座宅子有关吗?” 裴琰颔首,想了想这案子也没啥可隐瞒的,毕竟有端王爷和郡主在,定远侯案子查出来的线索不出一天,定会满京城都知晓。 “程家送来的那名女子确实是别人养的奸细,且幕后之人很可能涉及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英国公顿时站直了身子,看向端王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处宅子登记在王爷名下足足四年了,四年!你端王府上下就没一人去那处宅子里看过?” 被人指责的端王和叶琼,缓缓扭头,惊恐对视。 是哦,他们端王府就没一个人踏足过这处宅子? 但这不是重点,这英国公凭什么指责自己。 端王顿时坐直了身子,声音洪亮。 “本王家大业大,田庄铺子数不胜数,谁会闲得没事去管一处荒郊野院。” 一旁的如意盯着那地契半晌,犹豫接话道:“四年前,郡主向王爷讨了这个宅子。” “什么?”叶琼没想到最后锅甩到了自己身上。 “本郡主要一个破宅子干嘛?” 四年前自己才十岁吧? 十岁自己野心就这么大了,筹谋了这么多,她这么能耐的? 系统也是激动极了。 [陛下,你十岁就想要造反了?不愧是反派!] [陛下,你有这个野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陛下,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统统!] 叶琼被系统左一句陛下,右一句陛下喊得有些上头了。 ''朕要一统天下!'' 端王听到如意的话,又看了眼闺女那野心勃勃的眼神,整个人都震惊了。 闺女怎么和前朝余孽扯上了关系? 想到这孩子一天到晚惦记自己的家产,端王陡然一惊。 这孩子难不成不满足于自家的家产,连皇兄的都惦记上了? 闺女要造反,他这个当爹的要怎么办? 到时候太上皇这个位子他能当明白吗? 要不要去书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稳住江山的书籍。 看了眼不是很聪明的闺女,端王更焦虑了。 这孩子每日都要睡到大中午才起来,就这样,皇位她能坐明白吗? 端王看向自家闺女,有些犹豫道:“闺女呀,当皇帝很累的,你看看你皇伯父,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早朝,没日没夜的批奏折,还时不时有人刺杀他。” “这日子过的多没意思,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叶琼:有道理! 她连忙拽了拽自家老爹的衣袖,一脸着急。 “爹,你先别管皇位不皇位的吧,四年前我从你这要这座宅子,是去干嘛?” 端王被她晃得一愣。 “你问我?我哪知道,你自己要的宅子,你来问本王!” 这逆女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要什么给什么,不给就闹,一座宅子而已,他又哪会管她要去干嘛。 叶琼一噎,“我这不是失忆了,不记得了嘛,我要记得还会问你!” 话落,父女俩对视一眼,齐刷刷扭头看向一旁的吉祥如意,眼里全是催促。 如意:“....” 还不等她说话,已经想起来的吉祥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话了。 “奴婢想起来了,四年前郡主去城外的静安寺上香,抽了支签请方丈解卦,那方丈竟口出狂言,说郡主是个短命之相,活不久矣!”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了。 这静安寺的方丈不想活了?诅咒一个郡主?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吉祥十分自豪道:“郡主要不是当时年纪小,打不过那老头,我们早就把那静安寺给掀翻了。” “不过我们郡主也不是孬种,回来就找王爷要了一处宅子,说要建一处气派的道观,再请几个能说会道的道士来坐镇,专和那静安寺对着干,要把静安寺的香火都抢的一干二净。” 见众人看着自己,叶琼默默低下了脑袋。 好社死。 但想到这是原主干的,不是自己干的事,她顿时挺直了脊背。 又不是我干的,我没错! 端王看着昂着脑袋骄傲的不行的主仆二人,脑袋就是一疼。 “不是说建道观吗?建的怎么样了?” 吉祥眼神谴责的看向端王。 “建道观,请道士,哪一样不要大把的银钱?当时府中的钱财都被王爷输的七七八八了,哪还有余钱动工。” “郡主不死心,还去宫里找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听说郡主要建道观,请了好几个夫子来府中教郡主功课,只说等郡主多读几年书,长大了才给钱给她建道观。” “郡主当时年纪小,手上又没钱,一腔热血被浇了个凉,那建道观抢香火的计划只能先暂时作罢。” “再后来,郡主又开始上心别的事了,就把那宅子彻底忘了个干净。” 第103章 英国公去查程家 裴琰连忙问道:“那你们四年前同郡主去过那处宅子?” 吉祥如意点头。 “去过的,不过我们就去了一次,我们去的时候,那宅子压根就没人。” 英国公皱眉,“看来那些人早就搬离了那处宅院,且走之前还将那宅子设计记在了王爷的名下,如今宅子空了,宅子的原主人赵福昌也病逝,死无对证了。” “这么说来,咱们好不容易摸到的线索,竟是从根上断了。” “这幕后之人步步为营,处处设伏,想要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当真是难上加难!” 叶琼不解,“不就是朝堂上的那些人吗,这有什么难的,直接一个个抓来审问,还怕他们不招?” 端王十分赞同,“咱们昨天不是查出来那程家有问题吗,咱们现在先去审他,尤其是那程侍郎,与那奸细林氏生活在一起这么久,本王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叶琼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还有二皇兄,三皇兄,若是他们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前朝余孽,咱们就让皇伯父把这些人都抓进大牢。” 叶琼一直坚信自己的查案理念,当问题剪不断理还乱时,拉更多的人进来,把事情闹大,总有人出手解决问题。 尤其当事情对自己不利时,就利用一切办法把水搅浑,把问题抛给别人,让别人自乱阵脚。 端王还尚有一丝理智,有些犹豫道:“你二皇兄和三皇兄就不用了吧,这两人都是你皇伯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前朝余孽。” 难不成皇兄还被后宫那些嫔妃给耍了?帮别人养了孩子? 叶琼一脸气愤,“不行,有嫌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再说他们怎么证明自己是皇伯父的孩子?又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前朝余孽,他们都敢陷害栽赃咱们两个,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干的!” 想到自己被栽赃,差点与皇兄产生嫌隙,往后都打不了秋风了,端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闺女,你说的有道理,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放过一个有嫌疑的人。” 父女俩当即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裴琰不明白,刚刚还在想着跑路的人,这会突然就燃了起来。 “王爷和郡主这是要去哪?” 端王,“皇宫!” 叶琼,“回家!” 父女俩对视一眼,叶琼率先开口,“咱们不是回家睡午觉吗?” 端王,“不是去皇兄那告状吗?” 父女俩在考虑回家睡午觉更重要还是去皇宫告状更重要时,一旁的英国公忍不住了。 咬牙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查程家!” 叶琼和端王奇怪的看着他。 “你和程家有仇?” 英国公闭了闭眼,“两位到底还查不查案子?” 叶琼,“这不是在查吗?我们京都巡察司只负责找嫌疑人,至于证据和线索,这就得锦衣卫去找了。” 裴琰:“....” 什么时候,他们锦衣卫成了京都巡察司的下属部门了? 叶琼看了眼积极的英国公,想了想,“既然国公爷这么喜欢查案子,那程家的案子就交给你了,本官给你两天的时间,若是查不出来,本官唯你是问。” 英国公瞪大眼,“老夫凭什么帮你查案子?” “凭你有嫌疑!” 一旁的端王慢悠悠掏出自己的核桃,一边说一边盘着。 “若不是本王心善,国公爷这会都在大牢里蹲着,如今本王没有把你抓起来,就是看在你积极查案的份上。” “国公爷若是想洗脱自己的罪名,就得找出新的嫌疑人,否则本王即刻进宫,求皇兄下旨,将你打入大牢,细细审问。” 英国公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老夫身上的罪名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吗?” “那叫荣生的小厮就是不小心瞧见了那贼人的身影才遭人杀人灭口的,这就是一场误会!” 端王,“你说误会就是误会,本王凭什么信你!” 叶琼,“就是!国公爷找到杀你家小厮的凶手了吗?没找到就没法洗清罪名!” 英国公捂着胸口,被这父女俩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堵得发慌。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道:“好!只要老夫能找到杀害荣生的真凶,二位可否答应老夫。往后便不许再拿这案子刁难老夫,更不许三番五次往我这英国公府跑,搅扰老夫的清净!” 端王一脸嫌弃,“你当本王乐意来你府上,要不是你死活不招供,本王才不会屈尊降贵踏入这满是鸡屎的臭地方!” 叶琼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就是,我跟我爹忙着呢,若是国公爷早点招供,你以为我们想见到你这个都快被鸡屎腌入味的人。” 父女俩对英国公当初赢了他们端王府家产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尤其是叶琼,这会嘴里别提多刻薄了,要不是这英国公把他们端王府的钱给赢走了,她的建道观计划也不会夭折。 英国公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要这俩孽障彻底不来烦他,不管这案子有多辛苦,多难查,他也要赶紧把它查出来,彻底摆脱端王府这俩祸害。 想到这,他心情顿时舒坦了。 结果转头就看到皱着眉捂着鼻子的裴琰。 英国公见状,差点没骂人。 “老夫府上养的那些鸡,都有专门的鸡舍圈养,也有专门的下人每日清理,莫说站的这么远,就是亲自站到那鸡圈里,也是闻不到半分异味的。” 端王眼珠子转了下,“本王不信,你带本王去你的鸡圈看看。” 这老匹夫也不知道把鸡藏在什么地方,他都来他府上这么多次了,都没有找到任何鸡的影子。 英国公顿时警惕了起来,生怕这端王待会仗势欺人,把他辛苦养的鸡都给抢走了。 连忙转移话题道:“老夫还得帮王爷查程家的案子,陛下只给了王爷一个月期限,眼下掐着指头算,可就剩下二十天了,如今线索断了,幕后之人的踪迹一点都没,王爷都还这般沉得住气?” “当然!本王可是王爷,就算没查清案子,皇兄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可国公爷就不一样了,若是不赶紧找出幕后之人,本王可就把你们府上的人都抓起来审问!” 端王威胁完英国公就往皇宫去了。 得赶紧去皇兄面前诉诉苦,竟然有人栽赃陷害他,还要挑拨他与皇兄的关系。 他太委屈了~ 第104章 被百官弹劾 叶琼见自家老爹走了,立马跟上。 走之前还不忘给裴琰吩咐了一堆事。 裴琰:“.....” 郡主该不会把他当成程七了吧? 他堂堂锦衣卫首领什么时候成了跑腿? 叶琼一点没有身为甩手掌柜的自觉,与皇帝接触久了,别的没学到,但是指挥人干活这块,她一看就会。 在她看来,她堂堂一个京都巡察司总指挥,职责就是指挥手底下的人干活,除了陛下和太后,其他的都是她的兵。 叶琼心安理得的与自家老爹蹦蹦跳跳进了宫,去找皇帝的路上,两人还去御膳房溜达了一圈,顺了不少好吃的这才往御书房去。 本想向以往一样直接闯进去的,结果两人脚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饱含悲愤的议论声,隐约还能听见''端王爷'',''昭阳郡主'',''戏楼'',''有辱斯文''等字眼。 叶琼和自家老爹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啃着芝麻烧饼,蹲到御书房厚重的门边,把耳朵贴了上去,动作熟悉的让人心疼。 里面的告状声清晰的传了出来。 “陛下,臣等实在忍无可忍了!端王爷与郡主查案,毫无章法,四处攀咬,证据没有,搅得满城风雨!再这样下去,朝堂体统何在啊!” “是啊!陛下,那定远侯的案子,理应交给大理寺,三司会审!京都巡察司查案子没有一点章法可言,如何能查明白案子!” “还有昭阳郡主开的那个戏楼,郡主她竟然让人把咱们文武百官府上的家宅琐事,捕风捉影编成话本子,搬上戏台子唱的满城皆知!” “陛下!臣等身为朝臣,在朝堂上要维持纲纪,在家要恪守家风,如今被郡主这般戏耍编排,走在街上都被百姓指指点点,这让臣等日后如何立身朝堂,如何面对百姓啊!” “郡主开的那戏楼演的话本子实在是有伤风化,败坏官眷名声!求陛下下旨,关了那戏楼吧!” “还有那戏楼的话本子,多是谢太傅家那不成器的嫡子所写,谢太傅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编排朝臣,其心可诛!” 被百官围攻的谢太傅声音都在抖,又气又冤。 “陛下,老臣....老臣冤枉!” “那逆子....老臣的话他也当耳旁风,连老臣自己家那点陈年旧事也被他添油加醋写成话本子,搬上了那戏台上去演了,老臣如今出门,同僚都绕着走,百姓也都指指点点....” 谢太傅声音里满是晚节不保的悲凉。 坐在上面的皇帝,被底下的朝臣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没记错的话,底下那群政见不合的朝臣平日里遇上就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搞死对方,此时竟都这般口径统一,齐齐来告那父女俩的状。 端王府的这两个混账到底在外活得有多刻薄,竟惹得整个朝堂同仇敌忾? 想到自己前不久还给那戏楼赐了一块''梨园戏楼''的牌匾,皇帝只觉得脚趾抠地,早知道那戏楼演的是这样的子的戏,他当初怎么会亲笔提笔赐匾! 就在皇帝准备喊人去把端王府那两个孽障喊来时。 啃完芝麻馅饼的叶琼和端王已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进了御书房。 被人告状,父女俩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且这会都十分热情的朝着御书房内的众人挨个打招呼。 “哟!各位同僚都在呢,本王还想去找各位呢,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叶琼走到谢太傅面前,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一脸欣慰,“谢太傅,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谦虚的人,你之前说你儿子是个草包,原来都是骗我的。” “你儿子文采可好了,谢淮舟手中的笔杆子,那是真真的锦绣乾坤!写出来的东西,便是翰林学士也未必及得上的!” 谢太傅闻言,脸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嘴唇哆嗦,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现在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都谨言慎行了,生怕家里那个逆子又把自己编排进话本子里。 他们谢家真是造孽啊! 告状的众人一看正主都来了,还这么嚣张,顿时群情激愤。 “陛下,求陛下为臣等做主呀!” 皇帝按了按太阳穴,看着满脸自豪的父女俩,语气无奈。 “诸位爱卿所言,你们有何话说?” 端王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皇兄明鉴,臣弟也是奉旨查案,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懈怠!臣弟在查定远侯的案子时,顺便把各家府上的小事我们也帮忙理清楚了,这难道不是为朝堂肃清风气做贡献吗?” “各位不仅不感谢臣弟,反倒上皇兄这来告状,臣弟心甚寒!” 叶琼附和,“就是,若不是我们京都巡察使,各位就把那定远侯给冤死了,如今我们把线索都查出来了,各位现在就说要把这案子移交给大理寺,三司会审。” “不知道各位是抢功劳,还是怕本官查出你们是前朝余孽?” 众人:“!!!” 这昭阳郡主果然是造谣式查案,进来没说两句话,就给他们身上一人扣了一个前朝余孽的锅。 礼部尚书最先坐不住了。 “简直强词夺理,那定远侯的案子,你们查了什么?毫无线索,就认定是前朝余孽陷害的定远侯,还把脏水往整个朝堂上泼,郡主就是这般把查案当儿戏的?!” 叶琼冷哼一声,一脸怀疑,“你这老头这么着急,难不成那些奸细都是你养的,还是说栽赃陷害我端王府的人就是你,目的就是挑拨我爹与陛下的关系,意图架空陛下,把持朝政!” 叶琼朝他步步逼近,“说!你是不是就是那前朝余孽,潜伏在这朝堂之中,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颠覆我大周的江山!” 礼部尚书不知道为何短短几句话,自己就成了那意图架空陛下,把持朝政的人了,他倒还不知道自己有这能耐。 想到这,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琼厉声嘶吼。 “你,你.....郡主污蔑的话张口就来,无凭无据便血口喷人,把大周律法置于何地?微臣一心为国,岂能容你这般栽赃构陷!” 第105章 以一己之力让百官闭嘴 叶琼上下打量了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觉得吵架之前还是得问清楚对方身份,于是问道:“你是什么官?” “礼部尚书。”端王在一旁懒洋洋接话,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尽是看戏的幸灾乐祸。 叶琼听到礼部尚书这个名字,顿时想起了谢淮舟往自己府上送的那些话本子,其中就有礼部尚书家的。 她眼神顿时惊奇的看向他,“林大人竟还有脸在这跟本官提大周律法?” “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你那宝贝儿子调戏良家妇女,强抢民女,闹得满城风雨,本官还没抽出空来整治你家的腌臜事,你倒还有脸在这跟我讲律法!” 礼部尚书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像是被人当众扒了里衣,羞愧的半天没说出话。 “你....你...”他手指着叶琼,声音又急又慌,“那根本不是强抢,犬子,犬子看那女子可怜,想要将人接进府上好好养着,并非恃强凌弱....” 叶琼,“呵呵,本官看你家夫人可怜,改日也把人抢进府好好养着。” 礼部尚书闻言,气得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恶狠狠看向一旁的谢太傅。 谢太傅:“.....” 很好,礼部尚书家中的腌臜事也被自家儿子写进话本子了。 想他堂堂太傅,往日在朝堂上,哪一次不是百官敬重,人人称颂?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朝野,走在路上都是旁人艳羡的目光。 如今倒好,因为自家那个逆子,竟落得这般人憎狗厌的境地。 谢太傅低头装死,一张老脸烧的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原本想上前讨伐郡主的人,这会都紧急噤声。 谁也不知道那谢太傅的儿子在话本子上到底写了多少自家的事,这要是当着陛下的面被昭阳郡主抖出来,他们脸面往何处放。 憋屈的众人只能把目光恶狠狠投向谢太傅。 谢太傅:“.....” 回去就打断那逆子的腿。 皇帝看着以一己之力,让百官闭嘴的昭阳,心里说不出来的得意。 这群官员平日里不是挺会说吗? 这会怎么都哑巴了。 端王府这会才出来一个,父女俩都还没一起上呢,这就败了。 皇帝顿觉没意思。 叶琼见众人都不说话了,顿时看向上首的皇帝,立马开始告状。 “皇伯父,有人想害我跟我爹。” 不等皇帝接话,叶琼就已经巴拉巴拉把那宅子记在老爹名下的事给说了一遍。 “皇伯父,我刚查出那宅子的线索,他们就来你这御书房告状来了,说明什么?” 皇帝揉了揉眉心,正想说话,这孩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叭叭了起来,根本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说明他们被我查到把柄,已经忍不住要开始动手了,幸好我跟我爹及时赶来了,否则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对付皇伯父呢。” “他们竟然想栽赃我跟我爹,挑拨我们跟皇伯父关系,这怎么可以,皇伯父可是我跟爹最亲的人,要是皇伯父被他们挑拨的开始讨厌我和我爹了,这让我跟爹往后可怎么活啊!” “皇伯父,我们不能没有您啊!” 原本有些生气的皇帝,听到昭阳这依赖的话,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这会看向底下的这些朝臣,眼神充满了嫌弃。 端王府总共也就这两人,这群朝臣都容不下,这是看他这个皇帝不顺眼? 皇帝气得一拍案桌,案上的奏折震得簌簌作响。 “那定远侯的案子,当初是你们一个个唾沫横飞地弹劾,也是你们轮番上折子催着朕速速结案!” “朕给了你们三月期限去查,查来查去,竟一丝线索都未查出来。” “如今端王和郡主抽丝剥茧,把案子查出一点头绪,你们倒好!不反思自己办事不力,反倒还有心思罗列罪名,状告端王和郡主!” “朕倒要问问你们,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朝堂政事,还有没有这大周的江山。还是说,你们心里装的,只有一己私利,只有同党伐异的龌龊心思!” 众大臣闻言,齐刷刷跪了一片,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帝冷哼一声,“朕既然把定远侯的案子交给了京都巡察司,如今此案牵扯甚广,那就请众爱卿好好配合他们查案。” 众官员听到陛下还要让京都巡察司继续查下去,且还要他们这些官员配合,想到那程家的下场,一个个只觉得天塌了。 谁家府上没有一点龌龊事,到时候案子没查清,他们府上的名声都被郡主败坏了。 兵部侍郎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急切。 “陛下,定远侯一案,郡主和王爷已然查明,是有人悄悄潜入定远侯书房,将通敌叛国的信件暗藏其中,分明是栽赃陷害,定远侯是冤枉的。”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速速为定远侯昭雪冤屈,将此案赶紧了结,也好还朝堂一个清朗!” 刑部尚书话音刚落,其他朝臣也纷纷叩首附和。 “臣附议!” “此案既已查清那定远侯是冤枉的,便该早日结案,免再生枝节!” 眼下,在定远侯这案子上,这些朝臣哪还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比定远侯自己都更希望他赶紧洗清冤屈,从牢房里出来, 生怕这案子没查清楚,到时候自家府邸惹得一身骚。 一身反骨的端王冷嗤一声,“当初上折子催促陛下治定远侯罪是你们,如今说定远侯是冤枉的还是你们,怎么?我皇兄是你们小厮,你们说什么就得什么样?” 叶琼附和,“就是就是!你们说定远侯是冤枉的,那你们倒是拿出证据出来!” 众人:“???” 定远侯洗清冤屈,这父女俩怎么还不愿意了? 叶琼见朝堂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来了,顿时想起如意上次记得那个名单,正好,省的自己上门一家家盘查了,她把名单从袖子里拿出来,然后开始一个个报名字。 听到自家嫡子名字的朝臣都是一脸懵。 叶琼报完名字,然后指着底下众人。 “本官刚刚报的这些名字都是你们府上的嫡子,你可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第106章 舌战群儒1 被郡主点到名字的大臣都是一脸懵。 他们不是来问罪昭阳郡主和端王的吗,怎么现在成了他们有罪了。 有大臣忍不住问道:“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犬子所犯何事?” 叶琼甩了甩手上的名单,一脸严肃。 “结党营私,与皇子勾结,意图刺杀本郡主!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众大臣:??? 他们儿子有病,一群人在一起密谋刺杀一个草包郡主? 不过想到郡主手上那名单,自家儿子上次都提过,据说皇帝也已经看过了。 想到陛下那多疑的性子,底下朝臣再也按耐不住了,连忙辩解。 “郡主此话是什么意思,犬子不过是与友人相聚闲谈,怎么到郡主嘴里就成了结党营私,与皇子勾结,再说犬子与郡主无冤无仇,又怎会想不开去刺杀郡主?” 叶琼冷笑一声,“问得好!怎会刺杀本郡主?那就要问问你们,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要取本郡主性命!” 她上前一步,猛地一甩衣袖,衣摆带起的劲风直刮得前排几位朝臣鬓发翻飞。 “今日本郡主便与你们好好盘一盘这作案动机!” “你们分明是看见我查到你们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线索,这才迫不及待的要除我而后快,刺杀不成,便转头栽赃陷害我端王府!” “你们怕是很早就开始算计我端王府了吧,那处藏了奸细的宅子,故意设计挂在我端王府名下,你们安的什么心,本郡主会不知道!” 说到激动处,叶琼猛地拔高音量,抬手直指地上跪着的朝臣,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我与我爹,乃是陛下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是守护这大周万里河山的擎天柱石!” “你们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我们,无非是想斩断陛下的左膀右臂,再一步步架空陛下,颠覆我大周的江山,好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谋权夺位,其心可诛!” 皇帝惊得都坐直了身子,再也没有看戏的心思了。 昭阳这混账在说什么? 他的左膀右臂? 端王府这俩混账? 大周是要亡国了吗? 和皇帝有同样想法的是众大臣。 昭阳郡主和端王是这个大周的擎天柱,他们全是乱臣贼子。 听听,这像话吗? 敢情在这父女俩眼里,这个大周除了他俩就没一个有用的? 不等皇帝和众大臣讲话,细品完自家闺女讲完话的端王已经燃起来了,顿时挺直腰板,字正腔圆道:“好啊,难怪你们处心积虑陷害栽赃我端王府,原来是想除去我大周的顶梁柱,拔掉陛下的定心丸,好让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掀翻这大周的天!” “我告诉你们,有本王在一天,我皇兄就能在这龙椅上坐的稳稳当当!” 说到激动处,他大步上前,朝着皇帝拱手,声音里满是决绝与热血豪情。 “皇兄!你别怕!有臣弟在,这皇位你只管安然坐稳,朝堂上的阴风诡雨,朝堂外的狼子野心,臣弟替你一一挡下!” “纵是刀山火海,千刀万剐,臣弟也定会护你,护这大周万里河山,永世无虞!” 叶琼见自家老爹说的比自己还燃,立即往前踏了一步。 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皇伯父!有侄女在一天,这大周的江山定不会被这群乱臣贼子撼动分毫,侄女定为您扫平奸佞,为您守住这万里河山!” 她转身面向跪着的朝臣,抬了抬自己不存在的二头肌,声音凛冽。 “有本郡主在,谁要是敢对我皇伯父不利,对这个大周不利,先问问我的拳头同不同意!” 殿内寂静无声。 皇帝震惊的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听了这俩混账慷慨激昂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产生了一种,这个大周没他俩迟早要亡的错觉。 甚至他这个九五之尊能坐稳这个龙椅,也全倚靠这父女俩,替他撑起这半壁江山。 对上底下朝臣那震惊怀疑不可置信的眼神。 皇帝只觉得脚趾抠地。 这两个一天跑八百遍皇宫打秋风的货,是怎么有脸说出是他这个皇帝的左膀右臂的? 皇帝揉了揉眉心,假装没听到那父女俩的话,往后一靠,继续看戏,他倒要看看底下这群朝臣要怎么应对。 而此时御书房内的朝臣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们内心只有一句话。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们这会都忘了自己是进宫来弹劾这父女俩的,还是组团进宫来听这父女俩吹嘘的了。 礼部尚书实在没忍住,出言嘲讽道:“不知郡主和王爷为这个大周做过什么贡献?”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两位不仅对大周没有任何用,甚至把皇室的名声败得一干二净。 叶琼抬了抬下巴,一脸得意,“本郡主为这个大周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上对得起苍天社稷,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不敢拿百姓的一针一线。” “我们端王府两袖清风,穷得叮当响,连府里的米缸都时常能见底,可我们何曾有过半句怨言,全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她手指着朝臣,一脸讥诮。 “不像你们这群贪官乱臣贼子,日日欺压百姓,挖空心思为自家府邸谋福利,一个个富得流油,府邸奢华堪比王府,你们的俸禄就那么多,怎会比我们端王府还有钱?” 说到这,叶琼陡然一惊,连忙朝着上头的皇帝告状。 “皇伯父,微臣要查他们府上的金山银山从哪里来的!凭什么我们端王府这么穷!” 底下朝臣差点没被气死。 端王府为什么那么穷,这父女俩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有刚刚不是在扯名单的事,这会怎么又扯到他们府上的钱财去了? 哪家府上能经得住查。 刑部尚书连忙出声。 “郡主这话简直是血口喷人!” “你们端王府穷得叮当响,分明是王爷沉迷斗鸡走狗,把万贯家财全挥霍了个精光,何曾半分用在百姓身上!” “还有臣家中清清白白,哪有什么金山银山,不过是靠着夫人的嫁妆,再加上朝廷俸禄勉强支撑罢了,郡主这般胡乱扣帽子,实在是令老臣寒心。” 其他官员见状,纷纷附和。 “正是!” “郡主毫无证据,张口就给我等扣上乱臣贼子的帽子!” “我等为大周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半分私心不敢存,凭什么要受这无妄指责!” “郡主肆意污蔑朝臣,难不成一点不把臣等放在眼里!” 第107章 舌战群儒2 被众人讨伐的叶琼一点不怂。 “你们说本官污蔑你们?那你们倒是拿出证据证明你们的清白!” “口口声声喊冤,可是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情是冤枉的。”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那定远侯是被构陷的,可你们呢,非但不上心查案,反倒扎堆上折子催促陛下赶紧结案,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就因为他能领兵打仗,效忠陛下,所以你们想要处死他,让我大周折损一名猛将,让敌国有机可乘,你们这群通敌叛国的奸佞小人,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你们若真是清白的,就该像本官一样,尽心尽力查这桩冤案,保卫我大周的猛将,护我大周万里河山!” 皇帝听到昭阳骂这群朝臣跟骂狗一样,心情格外舒爽,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他早就想骂了,昭阳刚刚这些话憋在他心里许久了。 看来是时候让这父女俩来上早朝了。 底下的朝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兵部尚书没忍住反驳道:“郡主此言,未免太过于诛心!” “那定远侯的案子,当初分明证据确凿,臣等也是依律行事,凭证据断案,何来构陷一说?” “再者并非臣等不上心定远侯的案子,实在是朝堂公务繁忙,六部各司其职,臣等分身乏术,哪里还有多余功夫去纠缠一桩证据确凿的案子!” 叶琼盯着他,冷哼一声,“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上个月赵大人又往家里抬了一个小妾,整日里与那小妾在那后宅厮混,怎么?赵大人有时间沉迷美色,没心思处理朝堂上的正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 叶琼转头就朝着上头的皇帝建议道:“陛下,您把他官职给撸了吧,既然他心思都在美人上,连正事都顾不上,咱们大周也不需要这等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 兵部尚书闻言,心里慌得不行,连忙朝着上头的皇帝磕头。 “陛下,臣....臣冤枉!臣没有,臣自入仕以来,兢兢业业,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 叶琼,“那小妾明明就在你家后院,本郡主可没有冤枉你,你为了你家这个小妾,还打了你夫人一巴掌。” 这事还是谢淮舟大晚上爬狗洞钻进赵府,蹲了一晚上亲眼看到的。 众人:“!!!” 这兵部侍郎竟然为了一个小妾打自家夫人? 对上众人谴责的眼神,兵部侍郎简直惊呆了。 他打了夫人一巴掌的事,府中上下也就只有自己和夫人房中的丫鬟知道,这昭阳郡主是怎么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的? 他连忙回道:“郡主,纳妾乃是男子本分,臣....” 他话还没说完,端王就嫌弃的打断了他的话。 “自己好色就别扯什么男子本分!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纳妾,大周有你这种好色的蛀虫,迟早要亡!” 兵部尚书闻言,脸色涨得通红,这端王自己跑了王妃,难不成还不许他好色了! 皇帝这会脸色别提多阴沉了,他属实没想到他这底下的朝臣,一个个家风如此不正。 叶琼眼神扫视的看向这会竟悠哉悠哉开始吃别人瓜的众大臣,差点没被气死,立马把话题拉回名单上。 “各位前朝余孽还有心思看别人热闹呢!” “有这时间,还是好好解释下你们儿子为何要凑在一起密谋杀害本郡主的事,倘若解释不出来,本郡主可是要上折子弹劾你们谋杀皇室郡主,让陛下诛你们九族?” 众朝臣简直要疯了,怎么话题又转到那死亡名单上了? 礼部尚书咬牙切齿,“郡主,犬子实在冤屈,他不过是受友人相邀前往酒楼用膳,事先并不知道那三皇子也在,否则就是借他是个胆,也不敢凑那热闹。” 叶琼皱眉,“受哪个友人相邀?” 礼部尚书眼神淬了冰般看向一旁的忠勇侯,咬牙切齿道:“郡主有所不知,老臣那蠢儿子是被忠勇侯府的公子给诓去的!他只道是寻常友人相聚,谁曾想是替旁人做了筏子,平白卷入这滔天风波里。” 一旁的忠勇侯没想到这礼部尚书这么不讲武德,直接把他给卖了。 见陛下看着自己,他连忙辩解道:“陛下,犬子也是赴友人之约,并不知道三皇子在场。” 想到自家儿子那天回来后讲述的前因后果,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对了,陛下,犬子回来同老臣说过,席间那嘉宁长公主的儿子徐景川竟当众撺掇,让他去求娶昭阳郡主!” “说....说昭阳郡主颇受陛下和太后宠爱,身份尊贵无比,如今更是手握京都巡察司的实权,若是能娶到郡主,定能让家族门第更上一层楼!” 抬眼瞥见皇帝和端王眼神越来越危险,他连忙解释。 “陛下,王爷,老臣自知犬子顽劣,配不上郡主,断断不敢存有求娶郡主的心思。” 端王气得跳了起来,“我闺女岂是你们能惦记的,就你那草包儿子,给我闺女提鞋都不配,我告诉你,下次让本王见到你那儿子,本王见一次打一次!” 叶琼没想到还有人要娶自己,且还打着让自家门第更上一层楼的打算。 她气得嗷嗷叫,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忠勇侯,一脸怒气,“你们这群前朝余孽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大周栋梁的身上?还想踩着我这个栋梁往上爬?” “本郡主长的倾国倾城,事业有成,小小年纪就成了大周的栋梁,本郡主这么优秀的崽,岂是你们那些草包儿子能惦记的!” 忠勇侯只觉得自己冤死了,就昭阳郡主这混账样,他哪敢让儿子娶。 对上皇帝那阴沉的眼神,他差点哭出来,“陛下,此事并不是犬子的主意,是那徐景川同犬子闲谈时聊起过,犬子断不敢有求娶郡主的想法呀。” 叶琼闻言,转头就看向自家老爹,好奇道:“那徐景川是什么来头?” 端王磨牙,“你嘉宁皇姑的儿子,没曾想这小子,平日里端的是一副清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风骨,私底下竟是个嚼舌根的,竟敢把歪心思打到我闺女头上,看本王不掀了长公主府!” 第108章 复盘定远侯案1 系统听到有人要娶宿主,立马跳了出来,且看起来比叶琼还生气。 [什么狗东西,也敢求娶宿主!] [宿主,不要怂,这些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咱们通通都杀了,这样就再也没人敢与宿主作对了!] [往后这个大周将会是宿主的一言堂!] 叶琼:''你能不能安静点!'' 系统委屈。 [安静不了一点,本统与宿主可是一体的,他们想求娶宿主,那就是求娶本统!] [本统可是堂堂反派,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惦记的!] 叶琼:''......'' 系统见宿主不说话,生怕宿主把自己给嫁了,立马开始拱火。 [宿主,你想想那姓徐的为什么要撺掇别人娶你这个郡主,而不敢撺掇别人娶公主。] [他肯定觉得你好欺负,甚至还想霸占你家的家产!] 叶琼:''什么!!!'' 惦记我的家产! 叶琼成功的被挑起怒火! 她捏紧拳头,转头看向自家老爹,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 “爹,他们想抢咱们家产!” 端王一愣,“咱们还有家产?不是,咱们的家产不是在你皇伯父那吗?他们想抢皇兄的私库?” 坐在上首的皇帝闻言,寒毛都竖起来了。 “朕的私库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端王府的家产了?” 端王奇怪道:“皇兄的私库不是给臣弟攒的吗?” 皇帝:“!!!”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混账为何能理直气壮,一天进八百次皇宫找他要钱了。 皇帝咬牙道:“朕的私库是朕的,什么时候是给你攒的!” 端王更奇怪了。 “皇兄小时候亲口同臣弟说的,说皇兄就我这一个亲弟弟,往后你的钱就是我的。” “臣弟原本想找皇兄把给臣弟攒的家产拿回来的,可臣弟觉得放在皇兄这,家产会攒的更多,这才没要回来。” 想到什么,端王顿时警惕了起来。 “皇兄该不会想把臣弟的家产占为己有了吧?” 皇帝:好想打死小时候那个嘴贱的自己。 从小到大,他这个皇兄跟他说过那么多话,这混账只记住了自己想听的,其他的是一句不记。 叶琼见自家老爹分不清轻重缓急,顿时急了。 “爹,皇伯父替咱们保管的家产先不急,这个又不会跑掉,皇伯父人这么好,又不会独吞我们的,咱们现在的要紧事是先解决要抢咱们家产的人。” 端王,“有道理!” 两人立即朝着上头的皇帝拱手。 “陛下,微臣怀疑那徐景川是前朝余孽!” 皇帝,“证据呢?” 父女俩,“待会就有了。” 皇帝:“.....” 叶琼不等皇帝接话,转头就看向殿内的朝臣。 “诸位大人,你们刚刚口口声声喊冤,可光靠嘴说有什么用。” “你们若想洗清身上的冤屈,那就好好想想这定远侯的案子,有什么异常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只要你们能找到确凿线索,将功赎罪揪出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之人,咱们陛下仁慈,看在你们戴罪立功的份上,定会从轻发落,饶过你们这满门的性命!” 她甩了甩手上的名单,“倘若二十天后,这案子还没有查出来,那么名单上的诸位,可就要好好想想,谋逆同党按大周律法要如何判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众大臣不想搭理,但架不住这两个奸臣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重啊。 若是他们不照做,这两个疯子还真会逮着他们不放,到时候把各家府邸搅得天翻地覆。 端王见自家闺女说话,这些朝臣都不搭理,顿时气了,眼神扫视众人,正想锁定一人杀鸡儆猴。 结果—— 见端王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忠勇侯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刚刚就不该多嘴说自己儿子求娶昭阳郡主的话。 生怕端王这个混不吝真去把自己儿子堵了打了。 他连忙开口,“陛下,微臣也觉得那徐景川有嫌疑,微臣曾听犬子提过,那徐景川对江湖上的弯弯绕绕很是了解,且与江湖中人也有来往!” “上次定远侯牢房刺杀一案,那刺客也是江湖杀手。” “微臣以为,那徐景川既与江湖中人有接触,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提到江湖人士,李御史上前一步,面色沉重。 “陛下,老臣....恐被人利用了!” “那封密信出现的太过于蹊跷了,臣弹劾定远侯前两日,撞见有人将密信投于臣府邸门前,据门房回禀,送信之人身手极快。” 叶琼皱眉,“你们御史弹劾,不查清事实,仅凭一封别人送来的密信,就认定定远侯有罪?” 李御史一脸惭愧,“回郡主,信中所附证据太过于骇人,臣一时激愤,又恐打草惊蛇....” 叶琼,“所以你们也没怀疑过定远侯书房书信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 李御史,“书信真伪尚需鉴定,但藏匿地点确是实情,那些与北狄的书信往来皆是定远侯书房搜出来的,这做不得假。” 叶琼眼神嫌弃的看向李御史,“所以定远侯通敌叛国,不仅将与敌国往来的书信藏匿在自己书房没有销毁,还恰好被一封匿名信揭发?” “你们这些朝臣就这么好糊弄的?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各位都是实打实科举考上来的吧?” “咱们大周的科举考试难不成水分这么大的?科举考试都不考智商的?” 众人:“.....” 世上怎会有如此刻薄的人。 是他们不想查吗?这不是都不想沾上这麻烦事吗,谁叫那定远侯人缘不好,在朝堂上竟没有一个交好的,关系不好,谁又愿意去替他出头,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李御史不想在智商这事与郡主多做纠缠,连忙补充道:“陛下,密信出现前几日,臣曾在大佛寺偶遇嘉宁长公主。” “嘉宁长公主正在为太后娘娘祈福,闲谈间,她无意间说起,边将权重,终非社稷之福,还提起过二皇子想求娶定远侯府的闺女。” 谢太傅皱眉,“嘉宁长公主深居简出,怎会论及朝政?” 李御史,“臣当时也觉得诧异,但长公主随即转开话题,只说今日读了一本史书,有感而发。” ****** 目前只写了一章,剩下一章可能要晚点更新,卡文,还没写出来,实在抱歉。 明天也会晚点更新,这两天身体不适,更新没这么早,等后面调整过来,会恢复早上更新哦 第109章 复盘定远侯案2 礼部尚书若有所思,“陛下,说到江湖人士,臣想起一人。” “嘉宁长公主的驸马,谢无妄。” 御书房内空气微微一滞。 谢太傅恍然,“对了,谢无妄当年不就是江湖人士吗,据说他当年是遭仇家追杀重伤,被前去上香的嘉宁长公主所救。” 刑部尚书点头,“此事臣也记得,当年那谢无妄被长公主所救,留在长公主府养伤,时间一久,两人互生情愫。” “长公主执意要嫁给那谢无妄,先帝不允,嘉宁长公主与那谢无妄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夜,且那谢无妄承诺先帝,往后退出江湖,最后先帝心软,破例允了这桩婚事。” 皇帝端坐上方,听完底下朝臣复盘,他这会眼神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 “嘉宁长公主与那定远侯可有过交集?” 众人一愣,随即开始回想。 谢太傅垂着手站在一旁,想起什么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忙不迭上前道:“陛下,臣...臣突然想起一件旧事。” 他抬眼飞快的扫了一眼端王,有些欲言又止。 端王奇怪的看着他,“看本王干嘛?你难不成还怀疑嘉宁长公主的幕后之人是本王!” 谢太傅赶紧看向皇帝,见陛下眉峰微挑,也示意他继续讲。 他喉结滚了滚,“当年太后娘娘怀着端王,临盆之际遭设计陷害,差点一尸两命。” “彼时定远侯的母亲与太后交好,正留宫中伴驾,一眼便识破了那动手宫女的破绽,当即拿下。” “先帝震怒彻查,循线追根,最终查实幕后主使,正是贤妃。” 叶琼震惊的看向自家老爹。 “爹,差点就没咱俩了。” 端王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你皇祖母从未同我说过,难不成还怕本王去掘了贤妃的坟?” 叶琼跃跃欲试,“贤妃还有坟的?” 几位老臣回想起了往事,顿时哗然。 “那贤妃不正是嘉宁长公主的生母吗?” “对啊,当时事发时,嘉宁长公主不过三岁稚龄,懵懂无知,先帝和太后念她年幼无辜,并未迁怒于她,只将贤妃赐死抵罪。” 有朝臣接话,声音带着几分困惑。 “可嘉宁长公主这些年素来低调,年年为母赎罪,每逢初一十五必去大佛寺上香,皆是为太后娘娘祈福消灾。” 叶琼,“谁说去大佛寺上香就一定是祈福?” “上次我陪皇祖母去大佛寺上香,就是求佛祖让我讨厌的人全都下十八层地狱,先过刀山火海,再入油锅炸的酥脆,最后再扔寒冰窟动个透!” 众人:“!!!” 谁家上香是这样子上的? 一群朝臣听完郡主这话,脸色都变了,脚步齐齐后退离郡主远了些许。 端王摸了摸自家闺女脑袋插着的168字样的金钗,有些忐忑道:“闺女呀,你在佛祖面前可有诅咒过爹?” 他最近财运不济,该不会是这逆女跑去佛祖面前告状了吧? 叶琼哼哼两声不说话。 端王更忐忑了。 想起自家闺女貌似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朋友,他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闺女,咱们可是一家人,往后相依为命的。” 可千万别让她那些不是人的朋友大晚上来找自己。 叶琼奇怪的看着他,“所以呢?爹也要学那礼部尚书纳妾?” 端王气结,“本王岂会像他那般好色荒淫,不务正业!” “本王一心扑在政务上,整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哪像他们这些尸位素餐的朝臣一样,整日里闲的没事干,才会有那闲工夫纳妾!” “再说,本王就你一个宝贝闺女,真纳了妾生了旁的崽子,将来那崽子跟咱俩抢家产怎么办?本王可不做这赔本买卖!” 一旁的礼部尚书听的面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心里把这父女俩骂了八百遍。 这俩刻薄货,竟当着皇帝和众大臣的面编排他! 再让这俩一唱一和下去,别说脸面了,怕是他头上的乌纱帽都要被这父女俩给说没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忙不迭出列跪地,高声打断那父女俩的话,朝着上头的皇帝急声道:“陛下,定远侯一案疑点重重,微臣觉得嘉宁长公主与其驸马有很大的嫌疑,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彻查!” 其他想赶紧结案,摆脱端王父女俩的朝臣也纷纷上前。 “陛下,林大人所言极是,长公主驸马乃出身江湖,其旧友,门路皆在江湖之中,定远侯书房能被人轻而易举的潜入,且物证能被悄然放入,非江湖高手不能为。” 回想当年之事,谢太傅上前一步,说出自己的猜测。 “陛下,当年定远侯老夫人率先识破那宫女的陷害,坏了贤妃陷害太后的图谋。” “贤妃乃是嘉宁长公主的生母,当年虽年幼无知未被追责,可若是这些年遭旁人暗中挑唆,怀恨在心,借机构陷定远侯通敌叛国,报复定远侯老夫人,也并非不可能啊!” 谢太傅话音刚落,众大臣脸色都凝重了下来。 皇帝端坐御案之后,眼神晦暗不明。 脑海中浮现的是十岁那年,自己焦急地守在产房外,里面传来母后痛苦的嘶吼。 定远侯老夫人命人把母后的贴身宫女给摁在了地上。 以及太医查验后大惊失色的声音,“这汤里掺了能让产妇血行逆乱的药,幸好娘娘只浅尝了一口就被阻止,若是剂量稍大,必是一尸两命。” 父皇震怒,命人即刻去查,那宫女也被锦衣卫的人拖下去审了。 后来,罪魁祸首贤妃饮鸩自尽。 父皇念及嘉宁年幼,并未牵连于她,将年仅三岁的她交由嬷嬷抚养。 再后来,母后病愈,弟弟也平安长大,只是却总显得比同龄孩童迟钝一些。 他一直觉得弟弟许是在母后肚子里时,受了那一口药性影响,导致伤到了脑子。 从那以后,父皇母后还有自己都格外关照弟弟,生怕弟弟因为脑子不灵光,被旁的皇子嘲笑。 ***** 明后几天是晚上更新哦。 祝大家今晚跨年愉快,玩的开心!!! 新的一年学业顺利,事业有成,暴富发大财!!! 第110章 查嘉宁长公主 想到这,皇帝目光移向弟弟和侄女两人的脑袋,眼里充满了怜惜。 一个出生时脑袋被药物伤到了,一个前不久脑袋刚被驴踢中了。 端王府统共就这两位主子,竟然一个脑袋完好的都没有,往后这父女俩该怎么活。 想到这,皇帝更焦虑了。 万一哪天他这个皇帝英年早逝,又或者皇位上坐着的人不是自己。 这父女俩得罪了这么多人,往后...... 皇帝不敢往下想了。 他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理寺,刑部,全力配合京都巡察司,彻查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所有的人和事,巡察司有权询问,调阅相关卷宗,凭证,各部不能阻挠!” 他看了眼端王和叶琼细细叮嘱道:“重点查证嘉宁长公主与其驸马近年来的行踪,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接触,还有长公主那驸马所谓''退出江湖''是真是假,构陷刺杀定远侯的江湖人和驸马有没有关系。” 父女俩愣愣点头。 转头就把手上的工作交给了大理寺和刑部。 “陛下有令,你们二人各司其职,一人去查嘉宁长公主,一人去查谢无妄,记住,半点细节不能漏!”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两人都是一脸震惊。 没忍住问道:“郡主,我二人都领命去查,那....那王爷和郡主二位呢?” 端王挑眉,理直气壮,“当然是坐镇后方,指挥全局。” 叶琼附和,“就是,陛下命你们配合我们京都巡察司,你们去查案,我们盯着你们,免得你们偷懒查偏了方向。” 大理寺卿:“......” 刑部尚书:“.....”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父女俩不仅安排了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干活。 这御书房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分派了活计。 就是坐在上首的皇帝也不例外。 按照父女俩的话说,陛下整日里待在宫中,不能荒废光阴,身为皇帝,应该想办法多赚点钱,家里有这么多人要养。 皇帝:“......” 这俩脑子不好,忍住。 见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叶琼义正言辞。 “你们方才不是说,那嘉宁长公主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大佛寺上香祈福嘛,巧了,明日就是十五,本官便以身涉险,亲自去一趟大佛寺,会会这个幕后之人。” 端王,“爹也去,本王倒要看看嘉宁是真的去大佛寺为母后上香祈福,还是在佛祖面前诅咒母后。” 皇帝眉头一蹙。 万一这嘉宁长公主真的有问题,那她每个月雷打不动去那大佛寺上香祈福,这里面必有猫腻,说不定是借着上香祈福的名头,暗中联络江湖中人,这父女俩贸然闯去,万一打草惊蛇,惹得对方狗急跳墙,对这两个混账下毒手。 想到这,他连忙沉声阻止,“不可!倘若嘉宁果真与江湖中人牵扯甚深,驸马退出江湖这事有蹊跷,那你们此番前去太过凶险!” 叶琼一脸自信,“皇伯父您放心,有这么多大臣陪我们一起去,幕后之人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她还能把朝堂上的官员全杀了?” “放心吧,就算嘉宁长公主有这个胆子,我们也不怕,我和爹跑的很快,那些江湖中人追不上我们的。” 众大臣:“???” 等等! 他们听到了什么? 昭阳郡主这话是几个意思? 他们也要跟着去? 拿他们祭天? 皇帝还想再拦,但想到这父女俩每每大半夜不睡觉,满京城蹦跶,生怕这俩晚上吃饱了没事干,大半夜摸去长公主府。 想到这,皇帝坐不住了,也不再拦着他们去大佛寺了,毕竟拦了也没用,腿长在那两个混账身上,又不能打断。 算了,白日里去总归好过夜间闯祸,再者到时候让锦衣卫的人随行,也比他们夜里孤身涉险要安全得多。 皇帝无奈叹气,“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朕也不再强行阻拦,明日让锦衣卫随行,护你们周全。” “你们明日去到大佛寺,只许旁敲侧击简单询问,不可打草惊蛇,若有异动,先稳后报,不得擅自行动。” 皇帝说完,随后看向底下朝臣,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尔等不得有半分耽搁,速速彻查此案。” “朕自会派锦衣卫严密盯紧嘉宁和驸马行踪,你们须全力追查,务必尽快查清。” “若你们还像以往一样事不关己,推诿懈怠,朕定拿你们是问!” 众大臣齐齐躬身,沉声应道:“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皇帝看向脑袋凑脑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父女俩。 严厉道:“你们两个听到没有?” 正讨论着晚上怎么弄死嘉宁长公主一家的叶琼和端王乖巧点头。 虽然不知道陛下说了什么,但他俩就是听话。 皇帝见这俩混账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抬手一挥,沉声道:“太傅留下,其余人等,先退下吧。”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叶琼刚踹开自家府门,就看到自家院子里热闹得很。 她那春风楼的二东家和三东家这会正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两人正懒懒散散,没一点形象的歪在她新做的躺椅上,手边的小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她辛辛苦苦让吉祥如意找厨房研制出来的点心蜜饯。 两人这会嘴里嚼着零嘴,手里捏着鱼食,时不时往池子里撒一把。 姿态惬意得简直不像话,看起来比自己这个主人在家还随意。 叶琼双手环胸看着在自己府上无比自来熟的两人。 “二位这是把我端王府当自己家了,专程过来打秋风来了?” 四公主和谢淮舟闻言回头,看见叶琼回来了,两人眼睛一亮。 谢淮舟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话本子。 “瞧瞧,这都是本少爷的战绩。” 叶琼目光挪到他掏出的那一沓话本子上,尤其是看到那些话本子的书名。 眉头就是一皱,“你写的?怎么?改行了?不扒京城各家府邸的二三事了,反倒写起了这种浪漫爱情故事?” 第111章 嘉宁长公主和驸马的爱情故事 她随手翻了几本,字句缱绻,通篇皆是腻歪至极的痴男怨女,充满了你侬我侬的儿女情长,透着一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肉麻情爱。 叶琼更奇怪了。 “你要成亲了?怎么突然要写这种缠绵悱恻的东西?” 谢淮舟瞧见叶琼那鄙视嫌弃且不能理解的眼神,差点没被气死。 “你想什么呢!” “这是我从京中书坊搜罗来的,除了本少爷写的那些话本子,这些都是现下京中最火的!” “我瞧着这类话本子在京中贵女圈里格外吃香,咱们戏楼如今演的全都是京中各家府邸的炸裂戏码,日子久了京中人难免审美疲劳,倒不如偶尔换换口味,写一些这种令人满心向往的爱情故事,如此以往,咱们春风楼定能更加红红火火。” 叶琼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做生意的觉悟。 她立马换了一副态度,朝着谢淮舟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本郡主亲自挑选的三当家,果然上进。” 谢淮舟被夸,顿时挺起了胸膛。 “本少爷已经想好了,下一本话本子就写嘉宁长公主与她驸马的爱情故事,题目我都已经想好了。” “就叫《一救定终身,长公主只恋江湖客》。” 他说完,满眼期待的看着两人。 “你们觉得我这标题取得怎么样?是不是一听就觉得这个爱情故事很令人向往?” 叶琼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许是刚从御书房复盘完定远侯一案出来,她现在一听到长公主和江湖这两个词,就觉得格外耳熟。 她震惊地看向谢淮舟,“你该不会想写嘉宁长公主和他驸马的二三事吧?” 谢淮舟没想到昭阳郡主失忆了都知道嘉宁长公主和驸马的事,顿时对自己写的话本子更加自信了。 “嘉宁长公主和她驸马的爱情故事,在京中贵女圈广为流传,人人都艳羡他俩的感情,若是把他们的爱情故事编写成话本子,到时候定会火爆京城。” 不等谢淮舟说话,四公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接话了。 “叶琼,你还不知道吧,嘉宁皇姑和驸马可是一见钟情呢。当年驸马被仇人追杀,身负重伤,被嘉宁皇姑所救,二人就此情定终身!” “驸马为了嘉宁皇姑退出江湖,从此就守着嘉宁皇姑一人,京中贵女谁不羡慕皇姑,个个都盼着能找一个像驸马那样的如意郎君。” 叶琼看着两眼放光,羡慕的不行的四公主,没忍住问道:“你也想找一个那样的?” 四公主仔细想了想,立即摇头。 “嘉宁长公主的驸马是江湖中人,武功肯定比我高,万一以后打架,本公主岂不是落了下风,我才不要找这种。” 叶琼,“所以你喜欢那种手无寸铁的菜鸡?” 四公主摇头,“太菜了,本公主才看不上!” 既不喜欢武功高的,又不喜欢菜鸡。 那岂不是喜欢一个武功跟她旗鼓相当的? 谢淮舟赶紧抱紧自己,惊恐道:“你该不会喜欢本少爷吧?” 他不要当驸马呀! 四公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本公主疯了?会喜欢你这种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的?” 谢淮舟:“???” 叶琼闻言,脚步默默后退了一步。 “你该不会不喜欢男的吧?” 四公主,“当然不是!” 她只是觉得她现在有更喜欢的事情干,暂时没看到好看的,又好玩的人罢了。 等下次叶琼有了喜欢的,自己再照那个标准找一个差不多的,多省事。 叶琼拍了拍胸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淮舟不想再听这两人讨论喜欢谁的事,他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目前的紧要问题是,咱们怎么进入嘉宁长公主府?” 四公主看向叶琼。 “叶琼,你办法多,你快想想,咱俩跟嘉宁长公主府的人也不熟,嘉宁皇姑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外人接触,她府上近日也没个宴会,咱们要怎么光明正大的进入嘉宁皇姑的府邸?” 叶琼闻言,摸了摸下巴,早就想去嘉宁长公主府一探究竟的她顿时精神了。 皇伯父虽然说不让她打草惊蛇,可没说不让她走亲戚啊。 她清了清嗓子,摸了摸四公主的脑袋,一本正经道:“嘉宁长公主是咱们皇姑,咱们身为小辈,理应多去探望下皇姑,走,本郡主带你走亲戚去。” 还没有走过亲戚的四公主双眼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就要跟着叶琼往外走。 谢淮舟:原来亲戚关系还能拿来这么用? 学到了,下次想要去谁家府上找素材,他得想想自己跟这家府邸有没有沾亲带故,以走亲戚这个名义光明正大进入别人府上,既不会显得自己冒犯,又让自己看起来懂事。 昭阳郡主不愧是昭阳郡主,被驴踢过的脑袋果然转的比普通人更快。 下次让她那头驴也往自己脑袋上踹一脚,让自己开开窍。 叶琼原本想带着四公主和谢淮舟直接上门的,结果吉祥如意觉得走亲戚空手上门不太好。 懂礼貌的叶琼带着几人在府中挑挑拣拣,最后一人提溜了一袋不太贵重的东西出了府,直奔嘉宁长公主府去了。 谢景川看着一人提溜着一袋鸡蛋,出现在自己府上的三人,眉头就是狠狠一皱。 咬牙道:“三位这是?” 叶琼站的笔直,一脸乖巧道:“我昨日读了一本书,叫做《孝经》,书上说百善孝为先,做人要懂得孝顺长辈,我反思了下,我长这么大,竟还没好好孝顺过长辈,我昨晚惭愧的一晚上没睡。” “今早起来,我就打算重新做人,以后立志当个乖巧懂事孝顺的好孩子。” “这不就专程上门来探望皇姑和表兄来了嘛,咱们本就是正经亲戚,就该多走动。” 叶琼说完,郑重的将手上的一袋鸡蛋交到了谢景川手中。 “这是我亲自养的芦花鸡生出来的蛋,可营养了,特意拿来给皇姑补身体的,我爹我都没舍得让他吃呢。” 谢景川看着她目光不舍,一脸心疼,好像送出去的不是一袋鸡蛋,而是亲生孩子,眉头就是狠狠一跳,差点没把手中被强行塞来的鸡蛋给扔出去。 第112章 系统附身到驴身上 四公主听完叶琼的说辞,脑中灵光乍现。 “表兄,我听说马上就要到皇姑生辰了,我提前给皇姑祝寿来了。” 谢景川磨牙,“我娘亲还有三个月才过生辰。” 四公主假装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把手中的鸡蛋往谢景川手里一塞。 “表兄,这是我亲自挑的鸡蛋,可好看了,皇姑肯定会喜欢的。” 谢景川手中强行被塞了两袋子鸡蛋,他眼神死死盯着谢淮舟,他倒要看看这谢淮舟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理由。 被众人看着的谢淮舟脱口道:“景川兄,我仰慕你许久。” 叶琼:“!!!” 四公主:“!!!” 谢景川闻言,吓得差点把手中的鸡蛋砸到那谢淮舟脸上。 见大家看自己的目光奇奇怪怪,他这才意识到,话本子写多了,竟然说出这么有歧义的话。 他连忙改口道:“本少爷仰慕景川兄的才华,特意上门请教。” 说罢,把手中的鸡蛋也往谢景川手中一塞。 “我爹说上门请教学问不能失了礼数,这是我爹让我带的礼数,还望谢公子不要嫌弃。” 谢淮舟与昭阳郡主接触了这几日,别的没学到,但坑爹这块,他学了个透,且隐隐有超越的趋势。 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这昭阳郡主每次干坏事,都打着端王爷的名号,如今昭阳郡主在百姓中的名声是越来越好了。 且最近京中新出了一个词条叫心疼昭阳郡主,不仅没娘,还摊上那样一个不着调的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啊。 手中被塞了三袋子鸡蛋的谢景川,看着一点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三人风中凌乱。 叶琼见谢景川愣在原地,也不招呼他们,转头就跟四公主蛐蛐了起来。 “嘉宁皇姑的儿子怎么这样,一点亲戚情分都不懂,咱们上门做客,他怎么一点不欢迎咱们?他是不是看不起咱们这个皇家亲戚?” 四公主头点的飞快,凑近叶琼小声数落了起来,“我也觉得,嘉宁皇姑的儿子一点不懂礼貌,回头我要告诉父皇,让他送几个教养嬷嬷给嘉宁皇姑,让他好好教教表兄,做人不能这样的。” 谢淮舟立即拿出纸笔开始唰唰唰记了起来。 惊!公主郡主登门做客,谢公子竟当众甩脸,不懂礼数引热议。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原本想委婉拒绝三人上门拜访的谢景川,这会看到谢淮舟手中的那支狼毫笔,他顿时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到嘴边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瞬间堆起假笑。 “几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边请,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来人,快去给几位贵客备上等茶点来。” 谢景川方才那副拒人千里,满脸写着不欢迎的冷脸半点不剩。 没办法,昭阳郡主前段时间开的那戏楼,专爱编排京中各家秘闻糗事,方才他若拒绝几人上门,那谢淮舟话本子上指不定怎么编排他。 说不定明日早上起来,满京城都在说他谢景川不懂礼数,瞧不起皇家公主和郡主了。 叶琼几人见他识趣,立马昂着脑袋,半点不带客气的自己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一边吃着茶点,一边有说有笑的聊得火热,悠哉悠哉,比在自己府上还舒坦。 谢淮舟看了眼只顾着吃喝,完全忘了正事的两人,忍不住小声提醒道:“二位可还记得咱们是来干嘛的?” 叶琼和四公主对视一眼。 是哦,她们是来探望皇姑的。 两人齐齐看向谢景川,“嘉宁皇姑呢?” 谢景川:“....” 看着几人在自家府上一点不带客气的模样,好想发火。 但—— 为了名声,忍了。 他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客气回道:“劳烦二位挂心,家母正在小佛堂抄经,明日家母要去大佛寺为太后娘娘祈福,今日特意提前静心抄经,好生斋戒,不便见客。” 叶琼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巧了,我也懂佛法,看来我与嘉宁皇姑十分有缘。” “表兄,小佛堂在哪,快带我去,我有个朋友叫活佛济公,很厉害的,佛法高深的很,正好我可以同嘉宁皇姑探讨下佛法。” 听到活佛济公这个名字,谢景川表情缓缓裂开,他顿时想起了二皇子的儿子,最近吵着闹着要去城外的静安寺出家,且还说要拜那个活佛济公为师。 原来罪魁祸首是昭阳郡主。 看来果真如母亲说得那般,昭阳郡主不似表面上疯疯癫癫那么简单,端王也不似大家看到的那般愚蠢。 谢景川看着眼巴巴等着自己回话的昭阳郡主,脸色一僵,忙拱手委婉回绝道:“郡主恕罪,家母抄经最需静心,断不可打扰,郡主若想与家母探讨佛法,不如改日再来,明日家母去大佛寺为太后娘娘祈福乃头等重事,今日需斋戒敛心,实在不敢分心待客。” 叶琼还想刻薄两句,脑中就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我摸到了长公主驸马的书房。] 叶琼:“!!!” ''你等等,你怎么摸过去的?'' ''不是,你附身到什么上了?'' [马萨拉蒂啊,宿主,那头驴身上有我的能量,我前两天才发现,我附身在它身上比其他动物身上更简单。] 叶琼:''所以吉祥如意前两天说在府中见鬼了,就是你搞得鬼?'' 系统有些尴尬。 [我这不是刚附身到驴身上,得熟悉下驴怎么走路嘛,晚上附身到它身上,趁着没人偷偷练习了一会。] 它一个统也是要面子的,万一自己附身到驴身上,不适应驴走路,被人嘲笑了怎么办。 想到什么系统连忙补充道。 [宿主,不过我现在积分不够,不能离宿主太远,只能在这府上活动。] [等以后我积分够了,宿主看谁不顺眼,本统替你去揍他。] 叶琼:“!!!” 想到系统那动不动叫嚣着要把人通通杀光的性子,叶琼有些坐不住了,顿时有种熊孩子在外,生怕它惹祸捅娄子。 她连忙叮嘱道:''统.....统啊,你玩归玩,可别跟人家打架哈。'' 系统立马乖巧应声。 [放心吧宿主,人不犯统,统不犯人,人若犯统,斩草除根!] 第113章 放开统统,我要干死他们 叶琼:“!!!” 更不放心了。 ''统啊!你给....'' 系统:[宿主,先不说了,我替你打探敌情去了。] 叶琼:''你给我回来!'' 奈何好不容易附身的系统有自己的想法,单方面切断了与宿主的联系。 叶琼坐不住了,生怕自家那蠢系统跟人干起来,被人给当场宰了炖驴汤。 她连忙朝着谢景川看去,“既然嘉宁皇姑在抄佛经不便见客,那我改日再来同皇姑探讨佛法吧。” 不等谢景川松一口气,叶琼继续道,“那表兄带我们去拜访姑父吧!” 谢景川:“???” 叶琼见他不吭声,当即不高兴了。 “该不会姑父也在抄佛经不便见客吧?” “不会吧,不会吧,表兄一家这么不待见我们?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要去皇伯父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了。” 谢景川咬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父亲在书房,几位若是想见,便随我来吧。” 叶琼立马拽着四公主和谢淮舟站了起来跟上,往书房走。 而此时的书房内,谢无妄正脸色阴沉的听着手下人回禀。 “公子,陛下如今已经开始疑心长公主,今日被昭阳郡主和端王一闹,整个朝堂上的大臣都在盯着咱们府上,到时候迟早会查到公子,咱们不如趁早寻个由头撤出京城吧。” 谢无妄眸色冷冽,心中恼怒不已。 原本那定远侯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谁曾想陛下突然把案子交给了一个刚封的京都巡察司去查,昭阳郡主和端王爷横插一脚,搅得京城天翻地覆。 原本事不关己的朝臣为了洗清自身的嫌疑,都纷纷开始彻查起了定远侯一案。 想到这,谢无妄闭了闭眼,不得不动起撤离的念头,留在京城迟早会暴露自己。 “府外有锦衣卫盯着,必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出门,万不可被察觉端倪。” 手下在一旁提醒道:“公子不如以给长公主买点心的名义出门,如此定不会引起锦衣卫注意。” 谢无妄当即点头,“你去收拾妥当,随我出门,就说去城西的沁福斋,给长公主买她最爱吃的点心。” 两人打开书房门,就撞见一头花里胡哨的驴堵在门口,正支棱着两驴眼,直勾勾盯着他俩。 谢无妄眉头紧拧,“府上哪来的驴?” 手下慌忙凑近打量,随即脸色骤变。 “公子,这.....这驴好像是昭阳郡主的。” 话落,他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昭阳郡主和端王爷在咱们府上?” 谢无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去看看!” 手下不敢耽搁,立马转身去打听,片刻就慌慌张张跑回来禀告,“公子,昭阳郡主,四公主还有谢太傅的嫡子,这会都在府里坐着呢。” 对端王府两位主子的刻薄名声有所耳闻的谢无妄,当即转身。 “从后门出去!” 系统见那两人要走,立马哒哒哒跟上。 走在前面的谢无妄听到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猛然回头,就见那头花里胡哨,看着不是很聪明的驴,这会正瞪着圆溜溜的驴眼,寸步不离的跟在后头。 谢无妄:“???” “这驴怎么回事?难不成听得懂人话?” 手下也是满脸疑惑,“不能吧,哪有这么邪门的事!” 二人琢磨了会,也觉得荒唐,只当是昭阳郡主这驴性子黏人,单纯喜欢跟着人罢了。 手下当即朝着那驴呵斥了几声,随后转身继续跟着公子往前走。 谁知那驴根本不管他的呵斥,依旧死跟着不放。 手下见那驴赶也赶不走,死活要跟着,顿时没了耐心,眼神阴狠的朝着那驴射去,扬手就想一掌拍过去。 谢无妄抬手阻止了他,“王猛,不可,若是伤了它,以昭阳郡主的性子,定会闹得天翻地覆,那可就彻底打草惊蛇,咱们想要撤出京城那就难上加难了。” 王猛憋屈极了,急得直挠头。 “那怎么办,总不至于让它一直跟着咱们吧?” 谢无妄冷笑一声,直接从怀中摸出一粒黑色药丸,丢给王猛。 “给它喂下去,反正这驴看着够蠢,再蠢点也无妨,只要能乖乖听咱们话即可。” 系统:“???” 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蠢? 这能忍。 系统瞬间炸毛,不等那王猛靠近,当即撒蹄子猛冲上去,一头就撞向二人,嘴里嗷嗷嗷狂叫不止,半点不含糊就跟人干了起来。 叶琼刚跟着那谢景川到书房附近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统子跟疯了般,一边嗷嗷叫,一边追着两个男人疯跑,而它追着的两个人被逼得连连侧身躲避。 她吓得一个咯噔,立马扑了上去抱住一条驴腿。 急声劝道:“拉蒂呀,你冷静点,冷静点,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系统要气死了。 [冷静不了一点,你放开统统,统统要干死他们!] 想到自己朝着那两人撞去时,那两人脚尖跃起躲开,自己不仅撞了个空,还被人嘲笑了一番,它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叶琼死死拽着驴腿,生怕一松手,这货就跟人干起来。 可不能自己这边先动手,先动手待会告状就没优势了。 系统见自家宿主竟然是个孬种,不仅不帮着自己干架,还阻拦自己,顿时委屈了。 [他们竟然骂统统蠢,还要喂统统吃药,叔能忍,统不能忍,你别拦统统,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统统活,我要干死他们!] 叶琼听到有人要喂自己的统吃药,顿时松了手,有理就不怕了,她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怒吼道:“你....你们对我的驴做了什么?它....它怎么会变成这般疯癫的模样!” 系统见自家宿主为自己撑腰了,顿时来了底气。 驴脑袋委屈巴巴的耷拉着,蹭到宿主面前,嗷嗷叫就开始添油加醋的拱火。 [宿主,这两人说要跑路,撤离京城,肯定不是好人,他们还说宿主你是个疯子,蠢货,迟早要弄死你!] 叶琼:''什么,他们要弄死我?!'' 系统驴脑袋点的飞快,生怕自家宿主火气不够大。 [宿主,他们一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宿主,不要怂,上去干死他们!冲啊!] 第114章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叶琼成功的被挑起怒火,当即带着拉蒂嗷嗷叫着朝着那边站着的谢无妄和王猛两人冲去。 “你们敢打我的拉蒂!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脚尖一跃,手里不知何时攥了块石头,捏紧拳头带着狠劲砸了过去! 谢无妄和手下大惊,慌忙侧身躲过昭阳郡主朝他砸来的石头。 二人还没松口气,昭阳郡主的脚尖已带着劲风踹至跟前,速度快得让他们这种常年混迹江湖的人都心头剧跳,碍于郡主的身份,又不能真伤了她,只能一味退守,狼狈躲闪。 偏这昭阳郡主速度不似常人,且疯劲十足,全然不讲章法,砸完石头又弯腰抓沙子,扬得漫天都是,趁他们眯眼之际抬脚就踹,拳脚毫无套路却招招刁钻,嘴里还嗷嗷狂叫不止,吼声刺耳,吵得二人脑瓜子嗡嗡作响,烦不胜烦。 谢景川见自家父亲被逼的连连后退,狼狈躲闪,哪还待得住,立马冲上前,试图阻拦。 四公主见状,脚尖一跃就跟着冲了上去。 打架手法跟叶琼一模一样,先是扔石头,紧接着扬沙子,再接着就是嗷嗷狂叫抬脚踹。 见谢景川只顾着阻拦叶琼,她立即瞅准机会靠近,伸手就去揪对方耳朵,另一只手胡乱拍打。 “你们敢群殴我妹妹!我跟你们拼了!” 谢景川简直要气死了。 “你给我松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群殴了!” 四公主龇牙咧嘴扯着谢景川耳朵狂拍,“不松!你们以多欺少,当我叶家没人了!” 谢淮舟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见昭阳郡主和四公主打的那般热血沸腾,他哪里还能写的下去,当即扔掉手中的笔,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加入战团,也不管什么招式,朝着那谢景川就是拳脚相加。 他早就看这谢景川不顺眼了,只不过人家毕竟是嘉宁长公主的儿子,身份在那,他就算对别人再有意见,也得忍住。 如今有昭阳郡主和四公主在前面顶着,如此绝佳且能光明正大打架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呢。 而没有轻功的拉蒂只能疯了似的在地上逮人就撞,蹄子乱飞,把前来阻拦的长公主府侍卫撞得七零八落。 王猛见昭阳郡主几人压根不听他们公子解释,上来就是要干架,且招式咄咄逼人,直逼他们公子要害。 他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扬手就朝着昭阳郡主拍出一掌! 叶琼察觉到迎面袭来的劲风,立即撤退,身后的大吉飞身而出,掌心凝力狠狠迎上,双掌相撞,二人虽皆有内力,但明显大吉更甚一筹,震得王猛后退数步,脚步踉跄。 王猛瞳孔一缩,心头巨震,忙与自家主子对视一眼,郡主身边这人竟然是个高手。 紧盯着驸马的程七,见对方开始动真格了,当即朝着驸马冲了过去,招招致命,直逼的原本不愿动手的谢无妄出手,混战瞬间爆发。 院子内人影纷飞,惊呼叫骂,石子弹飞,花瓣泥土四溅。 在拉蒂兴奋的上蹿下跳,见人就撞下,桌子倒了,茶具碎了,名贵的花草遭了殃。 场面彻底失控。 长公主府外,墙头,树梢奉命暗中盯梢的锦衣卫们都惊呆了。 陛下只让他们暗中盯着长公主府,不要打草惊蛇。 可现在,郡主几人何止打草惊蛇,看这样子,是准备把蛇当场打死。 他们这是管还是不管呢? 拿不定主意的锦衣卫们只能赶紧派人去通知裴大人。 收到消息的裴琰,眉眼一挑。 很好,陛下现在对嘉宁长公主与驸马疑心极重,偏偏苦于没有实证,无法将二人钳制。 如今郡主这一闹,直接把理由送上门来了。 他当即点齐人手,带着锦衣卫浩浩荡荡将嘉宁长公主府团团围住,不顾长公主门房家丁的阻拦,大步流星的闯了进去。 只是眼前的场面差点让他眼前一黑。 程七和大吉两人这会双目赤红,打的上头,掌风凌厉,招招狠厉,看样子是要同谢无妄和他的手下决一死战。 昭阳郡主仗着轻功速度快,满院子乱蹿,时不时朝着驸马扔石子,扬沙子,要不是就是偷偷补几脚。 另一旁的四公主和谢淮舟,两人这会正挂在谢景川身上,一人揪耳朵,一人抠鼻子眼睛。 昭阳郡主那头驴更是疯了般,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兴奋的不行,只差没敲锣打鼓叫好了。 郡主和公主的丫鬟齐声呐喊助威,手里石块乱扔。 眼前的场景,但凡有眼睛的都知道,是谁先挑事的。 但跟昭阳郡主打过几次交道的裴琰,对于睁眼说瞎话,胡乱扣锅这种手段,经过几天私下练习,他如今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信手拈来了。 他当即厉声高喝,“来人!把这些伤害郡主和公主的人通通拿下,一个不留,押入大牢,听候陛下发落!” 裴琰话落,锦衣卫立刻拔刀上前,就要动手拿人。 谢无妄脸色骤变,怒道:“裴大人这是何意?” “明明是昭阳郡主一行人无故闯进府上闹事,在我府上大打出手,你身为锦衣卫首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眼里还有没有大周律法!” 一心想要趁乱掀开那谢无妄脖颈,看看他脖子上有没有老虎图案的叶琼,听到他告自己状。 当即一脸害怕抱住自己的拉蒂躲到了裴琰身后,随后探出脑袋,抬手哆哆嗦嗦指着谢景川和谢无妄两人,委屈巴巴出声。 “裴大人!他们打我!” “我们好心上门探望皇姑,结果他们不知道把皇姑藏去了哪里,不让我们见。” “不仅如此,还要杀了我的拉蒂!” “这可是陪我出生入死的好朋友,他们竟然想要给我的拉蒂喂毒药!” “喂毒药就算了,他们还说我跟我爹是疯子,什么撤离京城前,要弄死我跟我爹。” “太可怕了!” “要不是裴大人及时赶到,我们就被他们给打死了!” 四公主见锦衣卫的人来了,知道今天这事肯定会闹到父皇面前。 她立即学着叶琼的模样,两眼泪汪汪看着锦衣卫众人。 “表兄和姑父要打我!” “我要去找皇祖母和父皇!” “他们要打死我!” 被人遗忘的谢淮舟,默默挪到了角落,掏出纸笔开始唰唰唰写了起来。 如此激动的时刻,不白来,都不白来! 第115章 拿下谢无妄 裴琰:“....” 要不是刚刚锦衣卫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他这会听到昭阳郡主和四公主这委屈巴巴的告状的话,再结合一下她这副发鬓散乱,衣袍扯皱的模样,说不定会认为这谢无妄张狂到在自家府中逮着这几人打了一顿。 不过,已经了解昭阳郡主坑人手段的他,当即脸色严肃的看向谢无妄。 “驸马口口声声说郡主等人上门闹事,可本官怎么听闻,郡主等人登门是备了厚礼的,也是谢公子客气迎进府上的,何来闯府一说。” “郡主和公主等人进府不过半时辰,就成了这般狼狈模样,你们无故对皇室郡主和公主动手,也配跟本官谈大周律法?” “来人!拿下!” 若是以往,锦衣卫断不会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拿人,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若是不趁此机会拿下谢无妄。 以他江湖出身,武功高深莫测的本事,既已知身份可能暴露,必定会寻机逃出京城。 若驸马真是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幕后黑手,届时再想缉拿他,便是难如登天了。 谢无妄听到裴琰这般睁眼说瞎话,胡乱扣锅,心头巨震,瞬间了然。 看来今日这出是陛下提前布下的陷阱,故意让这昭阳郡主上门闹这一出,为的就是顺理成章将他拿下。 见锦衣卫的人步步紧逼,他眼神骤然狠厉,手中微动,一个小黑瓶从袖子滑落,他抬手就要往地上掷去。 早就盯着他动作的叶琼,异能瞬间启动,身形一晃在药瓶即将落地的一瞬间精准接住。 慢了一步的裴琰满眼惊骇,他之前就知道郡主武功虽然不行,但轻功了得,可他万万没想到,昭阳郡主的速度竟会快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刚刚郡主冲上前接住药瓶的速度,远超他的认知。 叶琼一点不担心自己异能暴露,吉祥如意之前就在她面前提过,她从小速度就异于常人,只不过幼时不明显,只显露出比旁人跑得快些,算不得稀奇。 但按照她爹的说法,那就是当爹的这么优秀,身为他的闺女,那必定是异于常人的,这种拔尖的神速,定是遗传了他的好底子。 再后来陛下见她从小不服管教,惹祸本事了得,干脆给她找了武夫子教她轻功。 本就速度异于常人,再练轻功更是如虎添翼,往后逃跑功夫定然一流。 按照皇帝的说法,只要学会了轻功,往后在外惹了祸,要是打不赢,就赶紧逃跑进宫,自有他这个皇伯父给她收拾烂摊子。 叶琼看着手中的小黑瓶,猛然想起上次自己从杀手那里截下的同款瓶子,她记得张太医说过,这药瓶落地即散毒烟,吸入者立即毙命。 她瞳孔骤缩,飞快捏紧药瓶放入空间,转头就朝着裴琰吩咐,“他想扔毒药毒死咱们,给我拿下他!” 裴琰看到那小黑瓶的时候,就知道证据来了,当即再无半分犹豫,提剑纵身一跃,直扑谢无妄。 锦衣卫众人紧随其后,合围而上,刀光剑影间,谢无妄和王猛二人纵然武功高强,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番缠斗后眼见着自己即将被人拿下,谢无妄再次手指微动,正想故技重施,扔出毒药。 结果那昭阳郡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朝他咧嘴一笑,扬手就朝他撒来一把药粉,他以为又是石子,下意识抬手格挡,结果一股迷药朝他袭来,不等他运气内力屏气凝息,迷药已被吸入腹中,瞬间双眼一翻,当场晕厥在地。 早就看到郡主鬼鬼祟祟动作的裴琰,看着和谢无妄一同倒下的锦衣卫们,眼皮就是一跳。 倘若刚刚自己没有提前注意到郡主的动作,以郡主这般无差别攻击的手段,这会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人里面也有自己了。 叶琼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速度异能启动,抬手就将手中的迷药朝着王猛扬去。 正和大吉程七打的难舍难分的王猛,猝不及防吸入一口迷药,当即白眼一翻,直挺挺晕死在地。 叶琼正想故技重施,把这府上的另一位主子也迷晕的,结果转头就看到四公主和谢淮舟脚边躺着不知生死的谢景川。 她震惊的瞪大眼,“你们把人打死了?” 这两人下手比自己还狠? 谢淮舟和四公主两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手指齐刷刷指向一旁的驴。 异口同声道:“拉蒂踹晕的。” 被两人指着的系统瞪了四公主和谢淮舟一眼,随后尴尬的低下驴脑袋,小声道。 [统统不是故意的,统统也是想帮忙的。] [可谁让你这两个东家这么菜,两个人都拿不下别人一个人。] [统统看不下去....没忍住。] 系统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有理,原本低着的驴脑袋也昂了起来。 [要不是统统帮忙,你那春风楼的这两个菜鸡东家,早就被人给打了!] [还有,谁知道你这表兄这么不经踹!轻轻一踹就晕了,明明就是他碰瓷!] [再说,统统把他踹晕了,还帮宿主省了一包迷药!] 叶琼:“.....” 怎么办! 好可怕! 竟然在一头驴身上貌似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叶琼本想教育几句的,但又觉得系统这话说得甚是有理。 转头就瞪着四公主和谢淮舟。 “你俩这么没用的,连头驴都不如!” 四公主当即炸毛,瞪着叶琼,“你是不是想打架!” 这叶琼还好意思说自己,明明武功还没自己厉害,全仗着自己跑得快,逃跑功夫了得,每次打架打输了溜得飞快,次次把自己气得半死。 为了追上叶琼,她私下没少在自己院子里偷偷苦练轻功,可不管她怎么努力,终究还是差叶琼一大截,差点没把她气死。 她甚至还怪过父皇,怪他不像端王叔一样会武功,没给自己遗传一个好底子。 轻功比不上昭阳郡主,武功又比不上四公主的谢淮舟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嚷嚷。 “虽....虽然我武功不如你们两个,但我读的书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多!” “武功算什么!等着!明日我就让我爹给我找个武学夫子,以我的天赋,早晚会超过你们两个的!” 第116章 去御书房告状1 叶琼:“切!” 四公主:“切!” 两人在鄙视谢淮舟这块,十分有默契。 被两人孤立的谢淮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当即拿起狼毫笔挥舞了起来。 惊爆!郡主公主霸凌实锤,联手霸凌太傅家纯善少年! 见昭阳郡主和四公主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他立即把写完的东西收了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叶琼见他那副心虚的样子,正想抢过来看看写的什么。 结果耳边就传来一声怒吼。 收到府中下人传来的消息,急忙从小佛堂出来的嘉宁长公主。 刚到院子里,一眼就瞧见驸马和儿子直挺挺躺地上生死不知,府中侍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 她脸色骤变,怒火直冲头顶,猛地瞪向叶琼一行人,厉声喝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好事!” 叶琼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极其默契地转头,目光投向一旁的裴琰。 裴琰:“???” 扭头看了眼身后一脸无辜的三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嘉宁长公主顺着叶琼几人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裴琰,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凌厉质问。 “裴大人,不知本公主府上究竟犯了何事,竟劳烦锦衣卫的人这般闯入府中,将我府上搅得天翻地覆,还对驸马和犬子下此狠手?” 裴琰闻言,当即回道。 “驸马和令郎涉嫌谋杀郡主和公主,本官奉命将人拿下!长公主来得正好,如今驸马和令郎已然晕厥,长公主便随本官进宫一同问话,彻查到底是谁指使驸马和令郎,竟敢对郡主和公主用毒,试图谋害皇室郡主和公主。” 嘉宁长公主听到毒药二字,瞳孔骤缩,随后立即镇定了下来,只觉得荒谬至极,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可笑!驸马怎会无故殴打郡主和公主,裴大人好歹找个像样的借口。” 就在裴琰和嘉宁长公主对峙之时,叶琼已经趁没人注意,悄咪咪凑上前,掀开谢无妄和王猛的衣领,等看见二人脖颈上赫然露出的老虎图案,她瞬间底气十足。 朝着裴琰厉声吩咐道:“裴大人,把这府上的人给本郡主通通拿下,一个都别放过!” 叶琼说完,就火急火燎一脸兴奋的骑上自己的小毛驴,哒哒哒的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裴琰立即领命,看向嘉宁长公主的方向公事公办道:“长公主,得罪了,还请随本官进一趟锦衣卫!” 说罢,转头就命锦衣卫围死长公主府,又派人半请半押着长公主往锦衣卫走。 刚到皇宫的叶琼,本来想像往常一样,把拉蒂扔给宫人的看管的,但想到系统这个魔丸还附身在拉蒂身上。 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卑微商量道:''统啊,玩的差不多了,你先回来,下次再附身。'' 系统闻言,当即扬蹄哼唧。 [不要!统统还从没去过皇宫玩过呢!宿主,你先去告状,统统先去皇宫溜达一圈就回来!] 叶琼:“!!!” 更不放心了。 要是等系统这个魔丸溜达一圈回来,她怕自己等会被陛下他老人家吊起来打。 见系统死活不肯从驴身上下来,为了稳妥起见。 叶琼干脆让程七找来一根绳子,一头牢牢套在驴身上,一头紧紧系在自己腰上。 系统晃了晃驴脑袋,又低头瞅了瞅宿主腰间的绳子,语气懵懵的。 [宿主,宿主,这是什么意思?] 叶琼忽悠的话张口就来,''咱俩关系这么好,平时都是待在一个脑子里,如今你不在我身边,我不习惯,没有安全感。'' 系统被需要,驴脑袋昂的高高的。 [既然宿主离不开统统,那你绑吧。] 叶琼摸了摸它的蠢脑袋,牵着她就往御书房去了。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正在商量着定远侯一事该怎么处理的皇帝和谢太傅,看着出现在御书房内,发鬓散乱,衣裙皱得不成样子,浑身脏兮兮,狼狈的仿佛被狂风卷过的三人。 两人眉头都是狠狠一皱。 尤其是谢太傅,看到自家儿子跪在地上,腰间还别着狼毫笔和宣纸,随着晃动,腰间的宣纸轻晃,依稀能瞧见那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结合他那狼狈仿佛被人揍过一顿的模样,他心头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这孽障又跑到哪家府上编排话本子去了,还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 而此时的皇帝,对于那两个混账这副鬼样子早已习以为常,他现在的目光都在御书房那头驴上。 系统见皇帝紧盯着自己,想了想这好歹也是宿主的皇伯父,四舍五入也是自己的皇伯父,想到这它慢悠悠抬起前蹄朝着上头的皇帝晃了晃,随即''昂昂昂''叫了好几声打招呼。 皇帝:“.....”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头驴刚刚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吧? 不对。 一头驴怎么会打招呼? 还有! 他的御书房怎么会出现一头驴? 等看到那驴脖子上套着的绳子正好系在昭阳腰上。 这混账,竟然把驴给牵进来了,这是把他的御书房当成她端王府后院了? 皇帝怒火蹭蹭往上涨,瞪着叶琼,就差上手揍了。 “谁让你把驴牵进来的?赶紧给朕赶到外头去!成何体统,这可是御书房,岂能如此放肆!” 叶琼死死拽着绳子,生怕系统冲上去跟皇帝他老人家干起来。 连忙解释道:“皇伯父,拉蒂最近有些叛逆,就让它待在这吧,放它出去,我怕它惹祸。” 皇帝看着那头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驴,心里毛的不行。 “我看你更能惹事,赶紧把它给朕撵到外头去,再不听话,朕让陈嬷嬷拿戒尺过来!” 听到陈嬷嬷的名字,叶琼瞬间蔫了,哼哼唧唧鼓着腮帮子,万般不愿也只能妥协。 担心系统惹祸找她这个主子,她连忙朝着皇帝事先打预防针。 “那.....那我把它放到外头去,待会要是它闯祸了,皇伯父可不能找我。” 皇帝见他磨磨蹭蹭,差点没被气死。 “外头自有宫人看着,一头驴而已,丢了也闹不出乱子,快些!” 第117章 去御书房告状2 叶琼不情不愿解下腰间的绳子,把驴交给门外的宫人。 脑中还在努力劝系统,''统啊,要不你先回来,这宫里的人都不好惹。'' 被解开禁锢的系统哪还听得进去。 [宿主,你放心,统统更不好惹,没人敢欺负统统的。] 系统说完,立马挣脱开宿主的手,一脸兴奋的朝着御书房外奔去了。 叶琼:“.....” 算了,反正已经和陛下打过招呼了,真要惹出什么事,那也不能怪自己。 皇帝见她把驴给赶出去了,这才重新把目光放到狼狈的三人身上。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又打架了?” 叶琼连忙摇头。 “皇伯父,你先别管我们打架不打架的事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幕后之人了。” “我们刚刚去嘉宁皇姑府上,然后和她驸马打了一架....” 皇帝皱眉,打断她的话,“你等等,你们去长公主府了?朕不是才跟你叮嘱过,不要打草惊蛇,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叶琼理直气壮,“我没打草惊蛇啊,我是去探望皇姑,还备了厚礼去的,不信你问叶汐。” 四公主赶紧点头。 “父皇,我们去探望皇姑,表兄还不欢迎我们呢。” 不等皇帝接话,叶琼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告起了仗。 “皇伯父,你先别管我们怎么去的长公主府,我跟你讲,嘉宁皇姑一家都是坏人。” 说到这,她一脸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黑瓶。 “这就是证据,刚刚嘉宁长公主的驸马打架打输了,就想扔这个毒死我们,幸好我聪明....” 皇帝看到她掏出来的小黑瓶,且还一脸兴奋的拿着瓶子晃啊晃,顿时头皮都麻了。 “混账,这般剧毒之物,也敢随身放?” 之前张太医就说过,这瓶子但凡砸到地上,立马就会冒黑烟,吸入者当即毙命。 叶琼看了眼自己的阳寿,一脸自信。 “皇伯父,您放心,我命硬着呢,死不了。” 皇帝:“....” 手好痒。 叶琼见皇帝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小黑瓶,孝顺的她立即把瓶子给塞到了皇帝手上。 “皇伯父,您要是喜欢的话,给你,以后要是谁欺负您,您就往他身上扔这个。” 手中被塞了剧毒之物的皇帝:“!!!” 他迟早打死这混账。 皇帝小心翼翼的把瓶子给收到了盒子里,随后看向叶琼。 “所以你们身上这副鬼样子,是那长公主府上的人打的?” 三人齐刷刷点头。 皇帝看见三人点头,顿时怒了。 “朕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擅自行动!” 那谢无妄可是江湖中人,这几个混账是真的一点不知道危险为何物吗。 叶琼挠头,一脸无辜,“不是皇伯父自己说的吗,若有异动,擅自行动,我牢牢记着呢,把他们一家全都端了,这会都在锦衣卫大牢呢。” 皇帝差点没被气死。 “你耳朵不用,那就捐掉它去。” 叶琼见自己都已经查出来了幕后之人,皇帝竟然一点都不急,还有心思在这骂自己。 等等!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幕后之人该不会是皇伯父吧。 想到这,叶琼一脸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皇伯父,您该不会不想查了吧。” 皇帝:“.....” 这混账又在脑补什么? “你把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事细细给朕说来!” 叶琼当即巴拉巴拉,添油加醋把今日去长公主府上的事说了一遍。 皇帝震惊的坐直了身子。 “你是说,驸马和他手下脖颈上都有老虎图案?” 叶琼骄傲点头。 “嗯呢,我亲自翻了他们衣领,两个人都有呢。” 皇帝和谢太傅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的猜测没错,这谢无妄果然有问题。 谢太傅语气凝重道:“早前陛下让微臣去探查那谢无妄的底细,微臣只查实这人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早些年间被江湖中一位高手收为义子,习得一身武功,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落得个被人追杀的下场。” “可如今按照郡主所说,此人就是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之人,且很早就开始暗中筹谋,不断送女子渗入各家府邸,还将宅子挂在端王爷名下,可见图谋甚大。” “说不定当年被人追杀,重伤被嘉宁长公主所救,根本就是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嘉宁长公主。” 四公主一脸震惊,“那嘉宁皇姑岂不是被骗了?” 想到这些年京城传遍了嘉宁皇姑与驸马的佳话,人人都羡慕嘉宁皇姑,称颂驸马对她一往情深,钟情不悔,百般呵护,万般宠溺。 没成想都是假的! 为的就是图谋她叶家的江山! 谢淮舟手中的狼毫笔在宣纸上唰唰唰写个不停,写到激动处,嘴里的话没忍住冒了出来。 “痴情是假谋逆是真,长公主驸马双双藏刀!” “郎情妾意皆是演戏,二人合谋祸乱朝堂!”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谢太傅:“!!!”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谢太傅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去捂住那逆子的嘴。 他连忙朝着上头的皇帝请罪。 “陛下恕罪!犬子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大逆不道,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摆手打断谢太傅的请罪,而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谢淮舟手中的宣纸。 饶有兴致道:“哦?你有不同看法?不妨将你刚刚那话仔细说说。” 若是旁人听到陛下这样问,早就两腿哆嗦磕头请罪了。 许是跟昭阳郡主还有四公主待久了,谢淮舟这会不仅脸皮格外的厚,胆子也是相当大的。 此刻听到这话,只觉得是陛下欣赏他的才华。 他忙挣脱开父亲的手,朗声道:“万一驸马和嘉宁长公主都是坏人呢。” “二人目的一致,各有所需,本就是一伙的。” 皇帝挑眉追问,“那你倒是说说,嘉宁长公主有什么目的。” 不等谢淮舟说话,看完他宣纸上写的东西,自己脑补了一场复仇大戏的叶琼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皇伯父,我知道,肯定是嘉宁长公主把贤妃之死记在了皇祖母头上,她不仅记恨皇祖母,还想要弄死皇祖母的两个儿子。” 第118章 叶琼的审案逻辑 “皇伯父我给您仔细分析分析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嘉宁长公主和驸马先是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让陛下失去一名忠于您的武将,紧接着再将藏有奸细的宅子记在我爹名下,目的是挑拨您和我爹的兄弟之情,让你们反目为仇!” “等皇伯父杀了我和我爹,朝堂上再无忠于您的肱骨之臣,您就成了光杆皇帝,到时候他们想要弄死您,简直易如反掌。” “皇祖母痛失两个儿子,嘉宁长公主的大仇就彻底报了!” 一旁的谢太傅听完昭阳郡主那句,朝堂上再无忠于您的肱骨之臣,顿时有种青天白日见了鬼的感觉。 他一个保皇派还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个不忠于陛下的锅了? 这昭阳郡主当着他的面就开始给陛下上眼药? 这哪里是草包,这明明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奸臣! 谢太傅正想上前表一下忠心。 皇帝已经拍案怒喝,喊来公公赶紧去锦衣卫,让裴琰把嘉宁长公主给带到御书房来,他要亲自审问。 皇帝怒火还没消下去,叶琼喋喋不休的话已经再次传来了。 “皇伯父,嘉宁长公主身为一个暗中筹谋多年的反派,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 “待会皇伯父审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的,肯定会说自己不知情,一切都是蒙在鼓里,都是受驸马所骗,她就是一个无辜可怜被人欺骗感情的受害者。” 叶琼看了眼皇帝一点不着急的神色,生怕他是个圣父心泛滥的老头,连忙开始向他传授身为一个反派该有的手段。 “我觉得皇伯父您不能心软,作案动机,作案手法,作案时间和地点,咱们都齐全了,就差一个证据而已,这个不重要,咱们先把罪名给定了,别让人给跑了,证据后面再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再说她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咱们为什么要拿出证据证明她到底是什么罪?” “退一步讲,就算她真的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咱们怎么就知道,这些证据不是她自己事先伪造的?” “万一她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把不利于自己的证据都给销毁了呢。” “我觉得有作案动机就够了,不管她是幕后之人还是同谋,又或者是知情之人,她与驸马都是一体的,驸马犯了这等滔天大罪,身为驸马枕边人的她怎么样都是死罪,咱们先把她九族诛了吧!” 四公主拽了拽叶琼,一脸严肃。 “不能诛九族!” 叶琼:“!!!” 糟了,说顺口了。 好险。 她立马改口。 “咱们把嘉宁长公主全家的脑袋砍了吧!” 皇帝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咻的一下又上来了。 “所以你与你爹这些天,把朝堂上的官员搅得人人自危,就是这样查案的? “谁教你这么查案的?你这般鲁莽行事,迟早要闹出很多冤假错案。” 自有自己一套为官理念的叶琼,理直气壮的反驳。 “皇伯父怎么会这样想?” “那若是像皇伯父这般,什么都等到证据齐全了再来抓凶手,那凶手岂不是早跑了。” “今日若不是我家拉蒂不顾自身危险,拖住驸马和他的手下,他们早撤出了京城,到时候皇伯父想抓他岂不是难如登天了。” “再说咱们不是推理出来了嘉宁长公主就是想要报复皇祖母的吗?如今人都已经抓住了,主动权掌握在咱们自己手上,这时候不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难不成皇伯父还等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老老实实的把证据捧到皇伯父面前?” “皇伯父,您怎么比我爹还单纯?” “他们可是反派,是要弄死您,抢咱们叶家江山的坏人,您怎么还能为他们求情呢?” 皇帝:“.....” 这孽障! 他哪句话是求情了? 他明明就是在跟她讲办案的正常逻辑。 还有这混账刚刚是拐弯抹角的骂自己蠢吧。 皇帝深吸一口气,想到这混账也是第一次当官,他有心想教一下她为官之道。 沉声道:“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定案,往后若是给百姓断案,万一那人本是冤枉的,你上来就胡乱扣帽子,岂不是平白制造冤假错案,寒了百姓的心?” 叶琼挺了挺胸膛,一脸自豪。 “微臣办案,讲究的就是公平正义,从不胡乱给人扣帽子,更别说冤假错案。” “微臣自当官以来,从未办过一个冤案,也没冤枉过一个好人。” “微臣任职期间两袖清风,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呕心沥血为民请命,宵衣旰食的为民谋福利,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对微臣称赞有加,称微臣一心为民,不负苍天!” 叶琼对自己的名声可是很在乎的,在吉祥如意的努力宣传下,如今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大周出了一名青天大老爷。 只要有冤情,告到她京都巡察司,不管对方是多大的官,昭阳郡主都会不畏强权,为他们讨回公道。 皇帝:“……” 这混账才当官几天,经手的案子也就定远侯这一个吧。 想到这混账时不时带着护卫丫鬟去京城街上喊口号,把自己吹的天花乱坠,且这混账不仅给自己吹,连带他这个皇帝也沾了光。 如今在昭阳的宣传下,他这个皇帝不仅是史上最勤政爱民,清正廉明的帝王。 还是一位野心勃勃,马上就要一统天下,成就千秋霸业的千古一帝。 原本国力算不上强盛,只想安心躺平,保住祖宗基业的皇帝,被那混账硬生生架在了‘千古一帝’的架子上下不来。 如今他是半点懒都不敢偷了,连选秀都不敢办了,就怕被百姓戳脊梁骨,觉得他们大周迟迟没有统一其他国家,是他这个皇帝沉迷美色,耽误了大周的前程。 就在皇帝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那混账解释下,身为一个官员最忌讳的就是胡乱攀咬时。 御书房外就传来公公的禀告,裴琰和嘉宁长公主求见。 皇帝先是一愣,随后摆手让他们进来。 昭阳和昭华这两个每次都不经过通禀就闯进她这御书房,差点让他忘了,进他这御书房是要事先通报,经过他这个皇帝允许才能进来的。 这两个混账,待会要好好给她们讲讲规矩。 第119章 逐字逐句学习叶琼的审案方法 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嘉宁,想到昭阳刚刚的一番话,他脸色就是一沉。 原本他只是想问她,驸马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这事,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或者参与多少。 结果到嘴的话就变成了,“混账,堂堂皇室公主竟然指使驸马勾结江湖中人,构陷定远侯通敌叛国,且还藏匿毒药,妄图谋杀昭阳和昭华!你居心何在!” 做了万全准备,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嘉宁长公主,在来御书房这一路上,原本已经想好的说辞,这会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原以为陛下会问她知不知情,又或者是不是参与其中。 这些她与驸马早就预料过,所以早早就想过应对之策。 倘若事成,她大仇得报,倘若事败,驸马撤出京城,届时所有证据皆会指向驸马,她和儿子就算不能全身而退,至少也是会保住性命的,等风头过了,她与儿子便能寻机假死,暗中脱身,与驸马一同归隐江湖。 届时就算陛下事后察觉不对,他们也早已远走高飞。 是以就算驸马被抓,她来御书房的路上也没半点慌张,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驸马会揽下所有罪责,且也没有证据指向自己,到时候,她只是一个被驸马欺骗感情的可怜人。 可谁知陛下开口就直指她是幕后主使,这话宛如一道惊雷,彻底打乱了她所有计划。 嘉宁长公主脑袋空白了一瞬,立马冷静了下来,朝着上头的皇帝伏地叩首。 “陛下明鉴!臣妹实在不知自己身犯何罪,更不知陛下所言的驸马构陷定远侯通敌叛国,谋害郡主公主一事,臣妹对此一无所知,还请陛下明示,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若不是事先听过昭阳那孩子的一番推理分析,皇帝看着她那一脸茫然无措,毫不知情的模样,说不定还真会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想到自己先前派人彻查,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是指向谢无妄。 且这些年见嘉宁长公主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大佛寺为母后祈福,平日里在府上也大多是待在小佛堂抄写佛经,一副淡然超脱,不问世事,一心只想为自己生母赎罪的模样,是以他从未怀疑过她。 还不怎么熟悉这种造谣式查案的皇帝,正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盘问时,叶琼就已经背着手,熟练的开口了。 “你说你不知情,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拿出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不知情?” “是你自己亲手救的驸马,也是你自己向皇祖父求得赐婚。” “你如今与驸马乃是一体,他是你的枕边人,同你生活了几十年,京城人人都知道你们感情甚好,驸马对你唯命是从,百依百顺。” “你们感情这么好,你现在说你不知情,你把我皇伯父当傻子?” 想到刚刚系统听到的,驸马要撤出京城的话,以及这会看到嘉宁长公主这副一点不慌,仿佛早有准备的模样。 结合一下自己这么多年的看和看电视剧的经验,她立即头脑风暴,灵光乍现。 “你与驸马感情这么好,按道理来说,驸马不可能扔下你自己独自撤离京城。” “所以你们该不会早就商量好的吧?” “把所有证据推到驸马身上,到时候事情败露,驸马人又不在京城,又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你依然能当你的长公主,到时候再来个假死脱身,你便能与驸马双宿双飞?!” 嘉宁长公主听得心头剧震,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目光死死盯着昭阳郡主,心底翻江倒海。 难不成这丫头在她身边安了奸细。 不对,这事是她与驸马私下筹谋的,周边并没有外人,昭阳郡主怎会知道这么清楚,简直就像是钻进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坐在上头观察的皇帝,敏锐捕捉到嘉宁长公主骤变的神情,心头狠狠一震,惊得坐直了身子,昭阳这种看似胡闹的造谣式逼供之法,竟当真奏效! 一旁的谢太傅也顿时打起来精神,他仔细琢磨了下方才昭阳郡主盘问的话,竟发现她这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随口叩锅,可问话的内容却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看似信口开河,实则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一步步收紧罗网,搅乱嘉宁长公主的心神,让其露出破绽。 一辈子循规蹈矩,恪尽职守的谢太傅,在这一刻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竟捋着胡须,开始逐字逐句学习起了昭阳郡主这剑走偏锋的审案方式。 看了眼儿子手中正在飞速唰唰唰写着的狼毫笔,有种想抢过来自己记的冲动。 谢淮舟察觉到自己父亲虎视眈眈的目光,以为他又想把自己写的东西给撕了,顿时冷哼一声,赶紧挪动脚步,离自己父亲远了些许。 谢太傅:这逆子! 嘉宁长公主见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立即辩解道:“郡主此言可有证据?本公主在府上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干涉朝政的心思。” 说罢,她转头朝着上头的皇帝,声音带着哭腔,“臣妹自知生母罪孽深重,满心愧疚,这些年想尽办法补偿,不敢有丝毫懈怠,日日在小佛堂为太后娘娘祈福。” “郡主说得没错,驸马待臣妹的确极好,正因如此,臣妹才能信任驸马,将府中大小事务全权交给他打理,自己潜心礼佛抄经,” “臣妹既信任他,他的私事,臣妹自然从不过问!” 皇帝并不想接嘉宁长公主的话,而是眼神看向昭阳,示意她继续。 叶琼对上御书房内众人齐刷刷期待看过来的眼神,顿时挺直了腰板。 她就知道,她果然是个顶梁柱。 这个大周没她迟早要亡! 叶琼眼神审视的看着底下满脸自信的嘉宁长公主。 一脸狐疑道:“你就这么自信,驸马撤出京城后,还会管你跟你儿子的死活?” 第120章 猜中所有计谋 对昭阳郡主胡搅蛮缠本事有所耳闻的嘉宁长公主并不接茬,只是嘴里重复那句自己不知情,不知道郡主此话是何意。 叶琼见她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心中惊奇,嘴里喃喃道:“你这么相信驸马,想来你们感情应该确实很好,既然很好,那为什么驸马被抓进了锦衣卫,你竟然还能这么淡定,不应该啊,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后手?” 叶琼绕着嘉宁长公主走了一圈,真诚发问。 “你们该不会想要劫狱吧?” 嘉宁长公主心头猛地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话题能转的这么快,上一秒还在说她与驸马的感情,下一秒就问她是不是要劫狱。 叶琼见自己说完这话,嘉宁长公主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惊得都站直了脚步。 “不会吧!你们还真打算劫狱?” 她转头就怒瞪着裴琰,“你们锦衣卫这么菜的?连个牢房都看不住?” 裴琰:“.....” “天牢内外层层守卫,明桩暗哨密布,想要劫狱,难如登天!” 叶琼摸了摸下巴,“可是驸马手握江湖势力,且还是前朝余孽,手下的人应该很多,万一他们拿着毒药,里应外合,强攻天牢,人多势众下,劫狱岂不是手到擒来?。” 裴琰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声音凝重了几分。 “若真是这般硬闯,必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天牢防卫固若金汤,他们便是能勉强劫走驸马,也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手下精锐折损大半不说,行踪也会彻底暴露,无异于自寻死路!” 在裴琰说话时,叶琼眼神就没离开过嘉宁长公主,她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刚刚自己说驸马是前朝余孽,嘉宁长公主竟然毫无反应。 不是,这对吗? 一点都不意外? 除非她早就知道驸马的身份。 不会吧!不会吧! 驸马真是前朝余孽? 她真的是随口胡咧咧的呀。 叶琼震惊看着嘉宁长公主,“所以驸马真的是前朝余孽?” 嘉宁长公主:“???” 刚刚昭阳郡主说得那般信誓旦旦,她还以为陛下早就知道了驸马的身份,且手中早就掌握了驸马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的证据。 不是,合着这昭阳郡主什么也不知道?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方才就不会把所有的事情推到驸马身上去。 叶琼见嘉宁长公主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她赶紧把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和从脑海中翻了出来,八百个心眼子在心中绕了一大圈。 笃定道:“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驸马是前朝余孽,你俩目的一致,都是想要除掉我皇伯父和皇祖母。” “事成,你大仇得报,还能一步登天坐上一国之母的位置,事败,驸马手握前朝和江湖势力,能让你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这话一出,嘉宁长公主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惊恐瞪大眼睛,不明白这昭阳郡主什么证据也没,且自己什么都还没交代,她就推测的一清二楚了。 恍惚间,她觉得这么多年,好似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把驸马同她策划的计谋说得这般仔细。 她慌忙攥紧衣袖,嘴唇哆嗦着,强装镇定辩解道:“郡....郡主!查案岂能全靠胡乱猜测,郡主所说的这些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就是凭空污蔑本公主!” 叶琼听着她这张口闭口叫嚣着证据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不打算接她的茬。 身为一个社交场上横着走的悍匪,对自己的言行举止,那都是相当自信的。 从不会被别人的节奏牵着鼻子走,自己的节奏也不会受旁人的影响。 见嘉宁长公主一脸怒气的瞪着自己,叶琼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方向。 她一脸得意的敲了敲自己腰间京都巡察司的令牌,随后慢悠悠开始自己接下来的推测。 “既然驸马是前朝余孽,你们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暴露身份硬闯进锦衣卫劫狱。” “按照正常逻辑,你们想要万无一失,顺利劫狱,肯定是要声东击西,先要引开锦衣卫的人,这样才能顺利的救出驸马。” 说到这,叶琼好奇地看着裴琰。 “你们锦衣卫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倾巢而出?” 裴琰闻言,下意识扫了下坐在上首的皇帝,声音压得极低。 “回郡主,除非是宫里出了大事。” 叶琼瞧见他的眼神,一脸恍然的接话道:“所以一般能调动大量锦衣卫出动的,除非我皇伯父出事和皇祖母出事,所以你们是想杀了我皇伯父或者我皇祖母制造混乱,趁机逃出天牢,撤出京城?” 叶琼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满屋子人齐刷刷变了脸色,个个紧绷神经,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尤其裴琰,这会瞳孔骤然一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脚步猛地上前一步,身形如箭般护在了陛下身前,一手按在绣春刀上,目光死死扫视每一处阴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生怕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刺客来。 嘉宁长公主听完叶琼的猜测,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力气霎时间被抽得一干二净,''咚''地一声瘫软在地,华贵的裙摆狼狈地堆在身下。 她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叶琼,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叶琼瞧见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又猜中了,顿时鄙视道:“你们身为反派,套路都这么千篇一律吗?像你们这样的反派,在话本子里都活不过三集的。” 一旁的四公主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会眼里全是崇拜。 “叶琼,你怎么能这么聪明!” “他们干的坏事,你全都猜到了?” 拿着狼毫笔的谢淮舟,这会灵感爆棚,要不是碍于九族的威力,他这会都想当着陛下的面,跪在昭阳郡主面前求他收自己为义子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也惊呆了。 这孩子才十四岁吧,怎么看起来心眼子比他朝堂上这些老狐狸还多? 端王那个混账,怎会生出这么聪明的孩子? 皇帝有些嫉妒了。 谢太傅:到底是哪个混账在外面败坏昭阳郡主的名声,说她是草包的? ****** 卡文了,今天暂时只有一章,实在抱歉。 (本来写了两章的,但是有一章写的一坨没法看,所以删掉了准备重写。) 第121章 脑回路连上的两人 叶琼见大家崇拜的看着自己,一脸得瑟的甩了甩自己额前不存在的秀发。 “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众人:“.....”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皇帝对她这副得瑟的模样属实没眼看,朝着身后的暗卫使了使眼神,让他去慈宁宫保护太后。 得到旨意的暗卫立即领命,消失在了御书房。 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叶琼这会头脑风暴,脑洞大开,背着手昂着脑袋开始自己新一轮的推理。 想到什么,她猛地转身朝着上头的皇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愤怒。 “皇伯父,侄女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明明疑点重重,却又那么多的朝臣上折子弹劾,还催促您赶紧结案!” 皇帝闻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顿。 没曾想,昭阳这孩子看似没心没肺,竟然早就窥破了如今的朝局,看穿了他这个皇帝的艰难处境。 满朝文武看似俯首帖耳,实则早已分立门派,几大世家盘根错节,手握实权,向来阳奉阴违,根本不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这些人巴不得借着各种由头,把朝堂上那些忠于他的肱骨之臣一个个拔除干净,好让他彻底成为孤家寡人。 皇帝正想欣慰的夸昭阳两句。 结果叶琼已经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的开口了。 “皇伯父,你这朝堂上这些人原来都是前朝余孽。” “他们早就归顺了嘉宁长公主和她驸马。” “驸马身为江湖人士,且还动不动用毒,想必手中毒药不少,且还养了那么多的奸细渗透各家府邸,想必驸马和嘉宁长公主早就用毒药牢牢控制住了这些官员。” “听话的,便给他们解药保一时平安,不听话的,就让他生不如死。” 嘉宁长公主:“???” 不是,如果没记错的话,驸马悉心培养的那些女子,费尽心思送进各家府邸,目的是为了想办法获得那些朝臣的宠爱,必要时刻能吹吹耳边风。 但是,转念一想,用毒药控制住那些官员,好像比他们这个吹耳旁风好用多了。 昭阳郡主说得有道理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被她狠狠掐灭。 有道理个鬼! 这是当毒药是大白菜吗?要多少有多少? 还是当朝堂上那些官员是傻子,这么容易就受他们威胁。 被郡主点拨过的谢淮舟,早就不是平日里那个只会扒着江湖恩怨,市井轶闻写些俗套话本子的小喽喽了。 这段时间跟着郡主写了十几本脑洞通天,天马行空的话本子,此刻像是被点透了关节,心眼子跟捅破的马蜂窝似的,密密麻麻全是对于阴谋的推测。 他激动地攥着狼毫笔,嗓门陡然拔高。 “难怪啊,难怪!”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驸马被抓,嘉宁长公主一点都不慌!” “他们这是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先解决陛下,再反手除掉太后娘娘,到时候朝堂群龙无首,中了驸马和嘉宁长公主毒药的朝臣们,要么俯首称臣,要么等着毒发身亡!” “等驸马坐上龙椅,头一件事就是把流有叶家血脉的皇室中人,以及不肯归顺自己的硬骨头全部给斩草除根!” 谢太傅:这逆子在口出什么狂言! 看了眼陛下阴沉的脸色,谢太傅只觉得自家九族的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四公主:说好的一起当纨绔,这两人背着自己偷偷长智商了? 叶琼见谢淮舟智商竟然跟自己一样,顿时朝他投去赞赏的眼神,不愧是她春风楼的三东家。 她抬手指着嘉宁长公主,一脸笃定道:“陛下身边暗卫如云,防卫密不透风,你们想安排刺客行刺,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你们的法子根本不是硬碰硬,而是买通陛下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今日御书房内这么多人,要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暗卫都察觉不到的关键时刻,给陛下致命一击,除了他身边形影不离之人,还能有谁?” 叶琼越说越自信,要不是系统这会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她高低得让系统给自己整首BGM。 有着同样话本子经验的谢淮舟这会阴谋论跟昭阳郡主出奇的一致。 立马接话道:“这个人,定然是自始至终陪伴陛下,深得陛下全然信赖的人。” 脑回路瞬间连上的两人同时指着陛下身边的福公公,异口同声道:“你们的内应,就是福公公!” 被两人指着的福公公:真是造孽呀! 察觉到房梁上好几道带着杀意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他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明鉴,老奴冤枉啊!” “老奴自小就跟着陛下,从东宫到御座,寸步不离,陛下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老奴亲自打点。” “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被旁人收买?郡主这话,真是折煞老奴了!” 被叶琼和谢淮舟脑回路带到沟里的皇帝,悄悄的挪动脚步,离福公公远了些许。 太可怕了~ 福公公看着陛下悄悄后退的脚步,捂着胸口一脸受伤。 “陛下,您不相信老奴吗?” 被发现的皇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转头就看向叶琼,“昭阳,你说福公公被驸马和嘉宁收买可有证据?” 一直盯着嘉宁长公主反应的叶琼闻言,骄傲的回道:“没有!” 皇帝:“.....” 这混账又开始造谣了。 叶琼见大家看着自己,她立马蹲到了嘉宁长公主身旁,真诚问道:“所以福公公是你们的人对吧?” 正在暗自懊悔,恨自己与驸马怎么没想到收买福公公让其成为他们暗棋的嘉宁长公主,冷不防听到昭阳郡主的问话。 眼底霎时掠过一抹暗芒,脸上恰到好处露出几分慌乱。 “郡主这话从何说起,福公公忠于陛下,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他打小就陪在陛下身侧,是陛下最信任的人,这般赤诚忠心之人,怎会受旁人收买?” “郡主莫不是查案查昏了头,平白为难陛下身边忠心耿耿的老仆?” 第122章 太后不在慈宁宫 福公公听着嘉宁长公主这句句为自己辩解,却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幼伴驾''''忠心耿耿''这些戳人字眼,分明是故意把众人的疑心往自己身上引,挑拨他与陛下之间的信任。 福公公浑身瘫软坐到了地上,只觉得老命休矣! 就在嘉宁长公主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挑拨之计水到渠成了时。 叶琼赞同了嘉宁长公主刚刚的话,一脸深以为然的开口了。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福公公自小跟着我皇伯父,这般忠心耿耿,怎么会被旁人收买。” 嘉宁长公主:“???” 不是? 先前要这昭阳信任自己时,她各种唱反调。 如今要她唱反调时,她倒反过来信任起了自己。 昭阳是有病吧? 原本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的福公公,这会听到昭阳郡主的话,垂死病中惊坐起,立马挺直了腰板,一脸附和。 努力跟上两人脑回路的四公主,好奇发问。 “御书房里总共就只有我们这几人,既然不是福公公,那谁要刺杀父皇?” 叶琼和谢淮舟两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谢太傅。 谢太傅:有病吧!!! 叶琼和谢淮舟一脸审视,“谢太傅怎么会在御书房?” 站在谢太傅身旁的四公主吓得立马蹦到了另一边。 谢太傅听到昭阳郡主和自家逆子这审问犯人的架势,气得眼前一黑。 他强忍着怒气,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沉声回道:“是陛下的旨意,召老夫前来御书房,商议要事!” 听到谢太傅这话,几人顿觉有道理,目光再次齐刷刷看向裴琰。 裴琰:“.....” “下官是最后才踏进的御书房。” 几人再次把目光移向皇帝。 坐在上首的皇帝,对上那几个混账怀疑的眼神,气得闭了闭眼。 他真是闲的,在这听这几个混账胡扯。 这几个蠢货难不成怀疑他一个皇帝会自杀,拱手把皇位让给前朝余孽吗? 他刚刚简直瞎了眼,竟然会觉得昭阳这个混账变聪明了! 叶琼再次把目光移到嘉宁长公主身上,十分鄙夷。 “驸马这个前朝余孽这么没用的?暗中筹谋了十几年,既没收买福公公,也没收买锦衣卫,甚至连谢太傅也不是你们的人,你们该不会没想过对我皇伯父下手吧?那你们十几年在干嘛?等我皇伯父自杀把皇位拱手让给你们?” 身为反派,竟然这么不上进的? 简直丢尽了他们反派的脸! 皇帝:昭阳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巴不得希望那些前朝余孽弄死他这个皇帝。 而另一旁被说得破防的嘉宁长公主险些没气死。 她狠狠吸了口凉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死死摁了回去。 随后眼神怨毒的看向这个自幼陪在陛下身边,备受宠爱的昭阳郡主。 事到如今,她也算看出来了,就算自己再怎么狡辩,为自己洗脱罪名也是徒劳,陛下也只会相信自幼养在膝下的昭阳而不会信她。 驸马被抓,他们所有的筹谋都被昭阳猜中。 一切都完了。 可她不甘心! 嘉宁长公主眼神怨毒的盯着叶琼,忽然扬唇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又诡异。 “郡主确实聪明,可惜啊,你真以为本公主与驸马筹谋了这么多年,就只有这点手段?”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毒,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狠戾。 “郡主不妨猜猜,既然此刻陛下安然无恙,那眼下被除掉的人,会是谁呢?” 嘉宁长公主话音刚落,众人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 叶琼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嘉宁长公主,“你是不是对我皇祖母下手了?” 四公主这会就差撸起袖子冲上去揍嘉宁长公主了。 “你....你这个毒妇,你要是敢伤皇祖母,我一定打死你!” 嘉宁长公主看见她们这惊慌失措的模样,终于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郡主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 众人这会都坐不住了,正想往慈宁宫的方向奔去。 “晚了——!” 嘉宁长公主尖利的嗓音再次划破大殿,像是一道淬了毒的鞭子,抽得众人浑身一震。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帝方才派去慈宁宫保护太后的暗卫已疾步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恐。 “陛下,太后.....太后娘娘不在慈宁宫!” 听到暗卫的话,嘉宁长公主笑得越发癫狂,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的狠劲。 “太后她老人家啊,这会怕是早就在我母妃的坟前磕头认罪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太后娘娘最近沉迷听戏,每日的这个时辰,必会去郡主开的春风楼听戏!” “早在郡主等人闯进我府上的时候,我身边的云嬷嬷已然带着人出府布局。” “本公主进宫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太后娘娘的马车准备出宫,想必这会她早就出了宫,半道上被我的人截了个正着。” “这会啊,怕是正被云嬷嬷押着,一步一叩首地往我母妃的坟头去认罪呢!” 嘉宁长公主站了起来,看向叶琼的方向,尖利的声音里满是快意。 “还得多亏昭阳开的那个戏楼,否则本公主想办法让太后出宫,还得费一番功夫。” 皇帝猛地站了起来,气得眼前阵阵发黑,险些一头栽倒。 他死死攥着拳,声音因极致震怒而劈裂嘶哑。 “孽障!你....你好大的胆子!若是母后有半分差池,朕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话音刚落,皇帝已是双目赤红,猛地转头朝着身旁的裴琰吩咐。 “立刻,马上,调动全部锦衣卫,和御林军,封锁所有城门要道!” “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把太后找回来!若是晚了一步,朕要你们提头来见!” 脑中刚和系统连上的叶琼,看着正要快步踏出御书房的裴琰,连忙喊道:“等等!” “裴大人不必急着去找太后,现在立刻马上召集人手去锦衣卫,把天牢给本郡主给牢牢守住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第123章 破防的嘉宁长公主 裴琰脚步一顿,顿时也想到了这就是嘉宁长公主和驸马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眼神询问的看向陛下,“陛下,那太后娘娘......” 皇帝这会也冷静了下来,若是此刻贸然调派锦衣卫和御林军出去寻太后,岂不是正中嘉宁长公主和驸马的奸计。 他们分明是调虎离山,引走京城防卫力量,好趁机劫狱救人。 一旦驸马脱离了天牢,落到他们手上的母后就更加危险,彻底再无半分护身符。 反之,只要驸马还被困住天牢,那些前朝余孽只能投鼠忌器,不敢对母后动半分杀机。 想到这,皇帝看向昭阳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这孩子脑袋在关键时刻,还是聪明的。 他当即看向裴琰,声音沉肃道:“即刻召集锦衣卫死守天牢,半步不得离开,但凡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再传朕令,调三队御林军,分三路出城寻找太后的踪迹,务必仔细排查城郊驿站,农庄,有任何消息,立刻回禀!” 嘉宁长公主见自己的计划再一次被破坏,这会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眼神淬了毒般射向叶琼,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撕了这碍眼的丫头。 她猛地拔高音量,“好啊!真是好得很!”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丫头竟是这般凉薄冷血的性子!” “太后娘娘平日里待你是何等的亲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宫里珍宝玩意都紧着你挑。” “可如今呢,太后娘娘有危险,你非但不急着去找人,反倒在这里胡搅蛮缠,浪费时间!” “若是太后她老人家知道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孙女,竟然这般冷血,置她安危于不顾,她该是何等的心寒!” 话落,她目光移向一旁的四公主,语气挑拨道:“叶汐,你倒是说说,同样是太后娘娘的孙女,凭什么她一个郡主能占尽太后娘娘的宠爱,你一个正经公主倒还要排在她后头。” “她不过是一个郡主,却抢了本该属于你的宠爱,太后偏疼她,连你父皇也处处袒护她,你难道不怨她?!” 还不等叶琼说话,四公主就奇怪地看着嘉宁长公主。 “皇姑怎么会问这话?难不成你现在才知道我怨叶琼?” “不会吧?我与叶琼从小打到大,宫里的人都知道我俩不对付,合着皇姑一点都没把我这个侄女放在心上?一点都不关心我的事?” 正在脑海中劝系统赶紧回来的叶琼,冷不丁的听到嘉宁长公主挑拨的话,一脸骄傲的昂起了脑袋。 “你想让我们去找太后?也不是不行,要不你跪下来求我,求我我就去。” 嘉宁长公主:“???” 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本就怒火上头的皇帝,这会看见嘉宁长公主竟还有脸在这挑拨,猛地一拍御案。 怒道:“毒妇,简直就是毒妇!” “当年父皇和母后就不该心慈手软留你性命!” “你生母贤妃谋害母妃,罪证确凿伏法受诛!” “父皇母后念你年幼饶你一命,把你养在宫中锦衣玉食,竟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今日朕若再轻饶你,他日你岂非要掀翻这大周的天。” 皇帝朝着殿外厉声喝道:“来人!把这毒妇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被侍卫架着胳膊往殿外拖的嘉宁长公主,听到皇帝提起自己生母,突然疯了似的挣扎了起来。 “你们还想骗我!云嬷嬷都跟我说了!” “明明是太后那个毒妇,她嫉妒我母妃得父皇盛宠,故意拿肚子里的孩子做筏子陷害我母妃,我母妃根本不是畏罪自杀,是太后那个毒妇逼死我母妃的!” “我今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母妃报仇,我没错!我没错——!” 皇帝听见这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寒意。 “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的蠢货!” 嘉宁长公主跟疯魔了般,一个劲的喊着自己没错,是太后害死自己母妃。 叶琼见她还想试图败坏皇祖母的名声,再也按捺不住,朝着叶汐使了使眼神,四公主秒懂,立马撸起袖子跟着叶琼冲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把还在叫嚣的嘉宁长公主给死死摁到了地上。 正在叫嚣着自己没错的嘉宁长公主猝不及防被两人踹倒,又惊又怒,尖着嗓子嘶吼,“你们....你们敢打我?!” 叶琼和四公主异口同声,“打的就是你!” 叶琼抬脚狠狠地往嘉宁长公主身上踹去,“就你那点小心思,你当谁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让大家觉得,你被自己嬷嬷骗了,所以才干下这些恶毒事。” “你想啥呢?” “贤妃害皇祖母的事情又不是秘密,你觉得我们会信你被一个嬷嬷骗了。”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跟着前朝余孽造反,想要坐上一国之母的位置。” “竟还敢往我皇祖母身上泼脏水。” “你敢害我皇伯父和皇祖母,我先打死你!” “本郡主不仅打死你,还要找到你娘亲的坟,然后把它给掘了。” “然后再把驸马还有你儿子一起弄死,最后把你们一家子的骨灰扔去喂狗,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四公主不甘示弱,“本公主不仅要把你们一家骨灰扬了,还要去太庙告诉祖宗,让他们把你这个毒妇逐出我们叶家!” 话落,两人拳头如雨点般砸到嘉宁长公主身上,等拳头打累了。 两人默契十足,直接弯腰把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随后抡圆了胳膊,鞋底子劈里啪啦往嘉宁长公主身上招呼。 一旁的谢淮舟看的激动不已,趁乱悄悄伸脚,朝着嘉宁长公主踹了好几脚。 瞧见自家儿子动作的谢太傅头皮都麻了。 这逆子是不打算活到明天了吗! 被两人打的嗷嗷叫的嘉宁长公主,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方才矜贵狂傲的模样,偏她还不死心,扯着嗓子嘶吼道:“你们.....你们住手!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太后的安危吗?” 她怎么也想不通,刚刚还一脸惊慌的两人,这会怎么跟脑子抽风了一样,突然朝着自己动手。 第124章 去找太后 叶琼见她还有力气叫嚣,手上的力气更重了,一边揍一边回道。 “你就这么确定你的人掳走了我皇祖母?” 嘉宁长公主一愣,“你什么意思?” 叶琼冷哼一声。 “实话告诉你吧,我皇祖母根本没事!这会正在外面潇洒呢。” “本郡主可是大周的祥瑞,只要是对我这个祥瑞好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会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至于你......” 她转头朝着上头的皇帝,“皇伯父,她都坏的冒泡了,留着还有什么用,我现在能直接把她打死吗?” “等打死她,我再去天牢把驸马还有她儿子一起打死,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皇帝:“....” 看了眼地上被揍的奄奄一息的嘉宁长公主,心中翻涌的怒气总算消了一些。 生怕这两个混账真的把人打死,他赶紧趁着地上的人还有一口气,朝着一旁的侍卫挥手,让他们赶紧把人拖去天牢。 嘉宁长公主一家必须死,但不能脏了昭阳和昭华的手,更不能让她们背上杀害皇亲的骂名。 见侍卫把嘉宁长公主拖下去了,他这才把目光移向虎视眈眈还想冲去天牢揍人的两人。 “昭阳,你知道太后在哪?” 叶琼点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可是大周的栋梁,肯定能找到皇祖母的。” 见自家叛逆的统子劝不回来,她赶紧上前一步踏出,扬声道,“皇伯父,让御林军去牢房协助锦衣卫吧,找皇祖母的任务就交给我和皇姐就可以了。” 皇帝闻言,眉峰一蹙,沉声道:“不可,你与昭华两人论武林远不及对方,论智商.....” 见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皇帝紧急改口。 “总之你俩单独去朕不放心,还是让御林军去。” 原本以为这么多人,叶琼唯独叫了自己一起去找皇祖母,肯定也是觉得自己和她一样是个大周栋梁,她都做好了和贼人决一死战的准备,结果父皇竟然不让自己发光发热。 四公主气得鼓了鼓腮帮子,“谁说我武功不如对方,父皇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说我与叶琼乃是大周的栋梁,寻回皇祖母这件事,我们两个栋梁定能办妥,断不会叫父皇忧心的。” 皇帝:更忧心了。 叶琼生怕皇帝让御林军去找,然后知道自家统子把太后驮去了哪。 连忙上前一步,掷地有声,斩钉截铁道:“皇伯父放心,此番若是寻不回皇祖母,侄女便也不用活着回来了!” “您只管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我必把皇祖母安然无恙地带回皇宫!” 不等皇帝说话,叶琼就已经拽着四公主奔出了御书房。 谢淮舟见昭阳郡主和四公主走了,赶紧收起狼毫笔,朝着陛下说了句,自己去保护郡主和公主,然后就狂奔出了御书房。 皇帝:“.....” 看昭阳的表情,他就知道大概率母后是没事的。 但是太后在哪,这个混账连他这个皇帝都要瞒着吗? 皇帝磨牙,赶紧让暗卫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而此时,跟着叶琼跑到目的地的四公主和谢淮舟,一脸震惊看着眼前的南风馆三个大字。 四公主最先回神,连忙拽住准备往里走的叶琼,惊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叶,叶琼,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有心思逛小馆馆?” 谢淮舟也难以置信的看着昭阳郡主。 “这可是南风馆,你.....你来这里找太后娘娘?” 见已经到了目的地,叶琼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了。 “皇祖母就在里面。” 说罢,她赶紧挣脱开四公主的手,带着丫鬟护卫往里走去。 四公主:“!!!” 谢淮舟:“!!!” 见叶琼已经进去了,两人赶紧追了上去。 等叶琼推开雅间门的时候,众人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雅间里乌泱泱站着一群男子,个个身姿挺拔,容貌昳丽,或温润如玉,或风流倜傥,或清冷似月,竟无一不是绝色。 而主位上的太后,这会正单手捂着脸,指缝却张得老大,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满是震惊与欣赏,目光黏在台上抚琴的男子身上,连眼都舍不得眨。 太后旁边则是卧着一头驴,那驴甩着尾巴,支棱着两只大耳朵,驴眼瞪得溜圆,正和太后一样,津津有味地盯着台上,嘴里还时不时''昂昂昂''叫上几声,附和着台上的琴声。 叶琼见那一人一驴看得入迷,脑袋都快贴到台上了,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他们,气得肝疼。 她咬着后槽牙,在脑海中疯狂呼唤系统,结果那狗系统知道自己来了死活不上线。 四公主最先没忍住,拽着叶琼冲了进去,一脸好奇又兴奋地跑到了太后身旁。 “皇祖母,您....您原来躲在这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睛瞟着屋内的一众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原来南风馆里面的男子都长得这般好看,难怪母妃死活不让她来。 站在门口的谢淮舟震惊地手中的狼毫笔都拿不稳了。 这么刺激的消息,若是他在话本子上写上太后娘娘喜欢逛南风馆,不知道他们谢家的九族同不同意。 听到动静的太后终于回神,等看清进来的人是自己的两个孙女,老脸''唰''地红透了。 她慌忙抬手捂住半张脸,另一只手指向一旁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驴。 声音发飘道:“哀家可不是自己要来的,是昭阳你这头犟驴,非驮着哀家往这儿跑的,拦都拦不住。” 叶琼指了指房间内满屋子的男子,一言难尽道:“所以这屋子里的人也是拉蒂点的?” 太后理直气壮的点头。 “你这头犟驴非要点,不点就在地上打滚,哀家拗不过它,只能让这些人进来给你这驴表演才艺。” 叶琼:“.....” 若是平常,她肯定是非常乐意太后她老人家逛小馆馆的,但是若是皇帝知道是她的驴驮着太后来的,叶琼觉得自己可能不仅会被皇伯父吊起来打,她爹肯定也会上手揍她。 第125章 互相甩锅的一老一驴 系统见刚刚还说自己跟她天下第一好的太后,转头就跟宿主告自己的状,气得瞪圆了驴眼,''昂昂昂''对着太后骂了好几声。 太后:“.....” 这驴是不是在骂自己? 叶琼叉腰瞪着互相推卸责任的一老一驴。 “还不老实交代?!” 系统生怕自己再不说话,太后待会就把所有的锅就甩自己身上了。 [统统也不是故意的,统统也是为了救人。] [统统为了救你皇祖母,积分都用完了!] 说到这个,系统还有些委屈。 [统统本来准备去御膳房找点吃的,结果在路上看见你皇祖母。] [统统想着这好歹也是宿主的皇祖母,四舍五入也是统统的皇祖母,统统想去找皇祖母要点钱花,结果谁知道驮着你皇祖母的那头马看见本统跟着,竟然拉着马车跑的那么快。] [统统追到宫外,就看到有人要抓你皇祖母,本统也是为了救她,才驮着她一路逃跑躲到了这小倌倌。] 叶琼,''京城那么多地方可以躲,你非要躲来这里?'' ''还有,刚刚我在脑中喊了那么多次,让你驮着太后她老人家回宫,你为什么不听。'' 系统:[外面那么危险,统统一个弱小可怜的统哪敢出去。] 叶琼:''所以这些人到底是谁点的?'' 系统:[真不是统统,是那馆主说这里各式各样的男子都有,问太后要哪个,你皇祖母说她都没见过,让他们都进来挨个表演一遍才艺,她有钱。] 和太后差点处成闺蜜的系统,这会告状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叶琼脑中蹿。 [你皇祖母说,说她都这把年纪了,享受享受怎么了,你皇祖父都可以左拥右抱,后宫佳丽三千,她为什么不可以。] [你皇祖母还说,原来逛小倌倌能让自己心情好,难怪端王府那两个混账不肯上进,整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日子过的是潇洒,等她哪天来个假死,到时候带着自己的私库离开京城去过端王府那两个混账的纨绔生活。] [你皇祖母还说,说你皇祖父.....] ''停!'' ''你给我打住!'' 叶琼赶紧打住系统还要继续蛐蛐的话,她觉得再听系统说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跟太后她老人家翻旧账了。 原来自己之前逛青楼喝花酒被罚,是因为没带上太后她老人家一起。 对上自家孙女奇奇怪怪的眼神,太后赶紧解释。 “哀家在路上遇上贼人,多亏了你这头驴赶来救哀家。” “不过这南风馆真不是哀家要来的,是你这头犟驴非驮着哀家进来的。” “这些人也是它上蹿下跳,要哀家掏钱点的。” “它好歹是哀家的救命恩驴,救命恩驴喜欢看表演,哀家总不能亏待了它,就把这楼里的表演都点了一遍。” 叶琼看着互相甩锅的一老一驴,气得肝疼。 为了不让皇帝和自家老爹发现皇祖母在小倌倌,她连忙说道:“外面已经没有危险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正在悄咪咪看美色的四公主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皇祖母都花钱了,咱们是不是该把表演看完再走?” 太后附和点头。 “哀家可是花了不少钱呢,这还有好多人还没开始表演呢。” 系统:[宿主,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吧,统统为了出宫,可是把积分都花完了,要是现在就走了,那统统的积分岂不是白花了。] 叶琼听到它说把积分花完了,连忙扫了一眼光屏上,结果发现系统积分那一栏赫然闪着红色的0。 叶琼:“!!!” ''你不打算活了,你积分去哪了?'' 系统扭捏道:[统统准备跟着你皇祖母出宫的时候,页面弹出来了说统统是临时附身,积分不够统统出宫,若是想要附身不受距离的限制,统统可以花费所有积分跟拉蒂长期绑定,往后都不受距离限制,统统觉得有道理。] 叶琼:''.....'' 想到系统往后都附身在那头驴上,且还不受距离的限制,顿觉天都塌了,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想把这头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绑在自己身上。 四公主见叶琼站着不动,顿觉奇怪,连忙把人给拽着坐到最佳观赏位置。 小声道:“叶琼,你之前不是心心念念要来这南风馆吗?如今皇祖母都请客了,咱们不看白不看。” 叶琼: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 她瞪着四公主,“咱们可是奉你父皇的命出来找皇祖母的,要是被他知道咱们在这逛小倌倌,咱们两个待会就得蹲宗人府。” 四公主,“那找人哪有那么快的,咱们看完回去也不迟啊。” 她指了指台上,“叶琼,你看那个弹琴的男子,是不是这里面最好看的?皇祖母和你家拉蒂都盯着他不放。” 叶琼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不受控制的看了过去。 “确实挺好看的,不过我觉得舞剑的最好看。” 四公主激动附和,“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舞剑的最好看。” 谢淮舟没忍住接话道:“我觉得还是那个吹笛子的.....” 见昭阳郡主和四公主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他连忙解释道:“我是说那个吹笛子的,咱们春风楼现在就缺这种长得好看,还会才艺,且看起来生人勿近的。” 四公主不服气,“可我觉得那个舞剑的长得也好看,也可以挖去咱们春风楼啊!” 太后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春风楼是个正经戏楼,她可以乔装出宫天天去,就算被人发现也无伤大雅。 可这南风馆自己身为一国太后,要是天天来.... 太后看向叶琼,“昭阳啊,我觉得你那戏楼缺一个会抚琴的,不如把台上那个弹琴的挖去演话本子?” 沉迷于台上男子琴声的系统立马扯着驴脑袋''昂昂昂''附和着太后的话。 [弹琴的,弹琴的,好看,好听,宿主,咱们把他挖走吧!] 谢淮舟翻了翻自己写的东西,连忙开始提要求,“把那个唱戏的也挖了,咱们戏楼也缺唱戏的,还有那个书生,还有那个....” 叶琼嘴角一抽,“要不本郡主把这南风馆买下来?” 第126章 买下南风馆 太后眼睛一亮,“哎,这法子可以,还是昭阳聪明,你们那戏楼里请的戏班子,哀家都看腻了,是时候换一下新面孔了。” 她抬手指着台上抚琴的男子,语气多了几分怜惜,“你瞧瞧那书生,当年也是个正经读书人,满肚子墨水,本是能考举人,做官教书的好苗子!” “就因为得罪了那些世家子弟,硬生生被构陷,家破人亡不说,还被扔到了这地方讨生活。” “还有那个耍剑的,模样周正,身段也好,本是练武的好苗子,偏偏是个苦命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才被逼着来这地方抛头露面。” “再看角落里吹笛子那个,一把笛子吹得凄凄惨惨,指定也是有苦衷的。” “还有那个.....” “停!” 叶琼赶紧打断太后的话,“皇祖母,以后您出门还是带上陈嬷嬷吧,可千万别一个人出门。” 她怕太后她老人家兜里的钱都被人给忽悠走了。 谢淮舟听到太后说要买南风馆,格局一下子打开了。 “咱们得春风楼最近在京城火爆得很,很多人看的眼红,这会都在想着开一个一样的出来,抢咱们生意,与其被别人抢生意,还不如咱们自己开一个分楼,肯定也能火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躺着数钱。” 四公主闻言,立马往自己兜里掏,“买,必须买,本公主有钱,叶琼,你赶紧买,我要当这南风馆的二东家。” “他们太可怜了,咱们买下这南风馆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也是做好事,拯救他们,往后他们也可以向春风楼的姑娘们一样,卖艺不卖身,且还能每个月拿月钱。” “再说咱们春风楼开的这么成功,赚了那么多钱,再开一个戏楼,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咱们以后肯定能成为这京城最有钱的人。” 系统听说要把屋子里这些表演才艺的人都买下来,激动地再次跳了出来。 [宿主,必须买,你不是说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吗?] [咱们多开几家,以后整个大周最有名的戏楼就是宿主的了,以后赚好多好多的钱,咱们就是大周首富了。] 原本还想劝几人回宫的叶琼,被几人左一句赚钱右一句大周首富说得两眼冒金币。 钱,都是小钱钱。 叶琼仔细的想了下买下南风馆的可能性,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与其等别人跟风跟自己开一样的戏楼,还不如自己努力多开几家,最好是能开遍整个大周,往后她就是这大周最牛的人。 以后她就不叫叶琼了,直接改名叫叶富。 沉浸在搞钱成为大周首富的美梦中的叶琼,这会哪能想的起来自己来这南风馆的目的是请太后她老人家回宫的。 在系统努力画饼,四公主和太后出资,谢淮舟出谋划策下。 一回生二回熟的叶琼雄心壮志的以老爹的名义,斥巨资把南风馆给买了下来。 叶琼揣着刚签好的地契,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太后她老人家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谁知刚到宫门口,就迎面撞上了福公公杵在那儿,一张老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许是夜晚的冷风太凉,直接把叶琼给吹清醒了。 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地契。 这事不对。 她好像被人做局了。 她不是去南风馆接皇祖母回宫吗? 为什么现在南风馆成了自己的? 还不等叶琼想明白自己被谁做局了。 福公公就脸色阴沉的开口了。 “郡主,陛下和端王爷在御书房等您许久了。” 叶琼看向太后。 太后连忙移开目光。 “天色这么晚了,哀家得回慈宁宫了。” 说罢,不等叶琼反应过来,连忙杵着拐杖,健步如飞的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叶琼:皇祖母都多余拿根拐杖。 叶琼不死心,把目光看向四公主。 四公主立马扭头看向丫鬟,“春桃,你说什么?我母妃喊我回去吃饭了?” 春桃,“好像是吧。” 四公主,“那快走吧,待会母妃该等急了。” 叶琼:好拙劣的借口。 不等叶琼看向自己,谢淮舟已经脚尖一跃,往自家府上飞去了。 “我得回去温习功课了。” 叶琼:这群狗东西,大难临头各自飞,留她一个人在这背锅。 幸好还有拉蒂陪自己。 她刚想抬手摸一下拉蒂的脑袋。 系统已经驴脑一扭,朝着皇宫相反的方向去了。 [宿主,这么晚了,统统家有门禁,统统就先回去了。] 叶琼:''给我滚回来!'' 系统委屈巴巴:[宿主...] 叶琼:''你给我闭嘴,你一个罪魁祸首还想跑?'' 原本想从驴身上下来回到宿主脑中躲过一劫的系统,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解除附身也要积分,而它现在积分为零。 系统只觉得自己小命休矣,只能委屈巴巴回到宿主旁边,驴脑袋耷拉着装可怜,试图唤醒一下宿主的良知。 但很显然,压根不知道良知为何物的叶琼拽着拉蒂就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刚到御书房的叶琼,看见御书房内坐着的皇帝和自家老爹,十分有眼力见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中央。 声音洪亮道:“陛下,侄女要告发皇祖母和拉蒂逛小倌倌!” 正想训斥她为什么撺掇太后去逛小倌倌的皇帝和端王两人都是一噎。 这混账倒先告上状了。 皇帝气得一拍御案,“混账,谁让你带母后去那等地方的。” 叶琼,“不是我,是拉蒂驮去的。” 端王见这逆女还敢把锅甩给一头驴,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你还敢狡辩,要不是你撺掇母后去南风馆的,母后她一个只喜欢礼佛的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叶琼:“.....”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体验一把造谣式查案。 “爹,我自己都没去过南风馆,怎么会撺掇着皇祖母去。” “真是拉蒂驮去的,不信你把拉蒂拽进来问问。” “再说拉蒂也是为了救皇祖母,才会把她驮去南风馆的。” “爹和皇伯父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我,我太难过了!” “要是爹和皇伯父这么讨厌我,那我待会就收拾东西浪剑走天涯去,反正这个叶家已经是容不下我这个小可怜了。” 第127章 歪理一箩筐的叶琼 端王气结,“你不要给本王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带你皇祖母去南风馆!” 除了这逆女,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这么缺德,撺掇母后一个常年礼佛的人跑到那等地方去。 皇帝也气得站了起来,“堂堂郡主带着太后公主去逛南风馆,你就不怕御史台那些唾沫星子淹死你!” 这混账名声是真不打算要了。 想到这,皇帝目光狠狠瞪向端王。 都是他这个当爹的,平日里那般胡作非为,如今闺女有样学样才成了这般鬼样子。 端王:“???” 皇兄几个意思,难不成还怀疑他撺掇母后去的南风馆? 叶琼见装可怜没有用,立马换策略。 “你们怎么就知道皇祖母天天待在小佛堂礼佛不是偷摸躲在小佛堂看话本子。” “再说,皇祖母都这把年纪了,含辛茹苦养大你们两个,如今你们长大了,倒只顾得自己享受,一点都没把皇祖母的喜好放在心上。” “不像我,知道皇祖母喜欢看戏,花重金买下春风楼,斥巨资打造成戏班子,为的就是能让皇祖母天天开心。” “皇伯父自己天天都要欣赏后宫那些娘娘表演才艺,皇祖母怎么就不能去南风馆欣赏欣赏别人表演才艺呢,再说皇祖母只是花钱欣赏,又没把人带进宫来养着。” “还有爹也是,自己出去花天酒地,皇祖母怎么就不能出去潇洒潇洒了。” “你们自己对皇祖母不孝顺,还不允许我这个孙女孝顺皇祖母了?” 御书房外的系统听到这话,立马扯着驴脑''昂昂昂''的附和。 端王:“.....” 皇帝:“.....” 不是,这混账还怪上他们了? 端王看着自家闺女喋喋不休,狡辩的话跟倒箩筐似的往外冒,一套接着一套,愣是把歪理掰扯的有理有据。 一时没找到反驳话茬的端王瞥见御书房外面那头趴在门口,支棱着两只驴耳,瞪着圆溜溜的驴眼,穿的花里胡哨,探头探脑听墙角的拉蒂。 端王火气''腾''地一下找到了宣泄口,指着门口怒道:“老福,把门口那头疯驴给本王拽进来,看本王不扒了它的皮!” 系统:[???] 不等福公公来拽它,听到有人要找自己干架的系统,当即昂着驴脑袋,四条驴腿迈得雄赳赳气昂昂哒哒哒地踏了进去。 见宿主老爹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系统昂起脑袋冲着他昂了几声。 [干嘛,想打架?] 端王看着它那副一脸不服气,犯了错还理直气壮,死不悔改的模样,简直跟自家闺女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头驴之前还不是这个鬼样子,这才跟着闺女出去鬼混了几天,看起来就像是敢冲上来揍他这个王爷了。 顿时瞪向自家闺女,“你这头疯驴是不是想揍本王,它这是什么眼神?” 叶琼连忙摁住想冲上去揍自家老爹的拉蒂,一脸无辜道:“爹,你想多了。” 端王一脸笃定,“本王没有多想,你这驴刚刚朝本王抬了抬驴腿,且眼神还有杀气。” 叶琼没法解释为何一头驴要冲着老爹抬驴腿,于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方帕子,''啪''地一下捂在了眼睛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隔着帕子闷闷传来,还带着刻意掐出来的哭腔。 “如今闺女说得话,爹是半个字不信了。” “爹现在不光厌弃我,连我的拉蒂都看不顺眼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爹肯定是外面有了别的孩子,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如今外头那个后娘还没进府呢,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找我的茬了。” “爹若是嫌我占了地方,想把我赶出去,好给您那庶子庶女腾位置,爹直说便是。” “既然端王府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何苦这般磋磨我?” “竟还把状告到皇伯父这里,想让皇伯父把我脑袋砍了,好彻底摆脱我这个没娘的累赘,这样爹便可和那后娘一家双宿双飞了。” 叶琼一边说,一边不忘掀开帕子,偷偷瞄着自家老爹和皇帝的脸色。 端王被这逆女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生怕自家闺女跟自己断绝父女关系,连忙蹲到自家闺女面前,开始甩锅道:“闺女呀,你听爹解释,今天这事可不是爹想找你麻烦的,是你皇伯父找我来的,说你把母后带去了南风馆,让我来管教管教你的。” “爹可从来没想过找你茬,是你皇伯父逼我的,你皇伯父毕竟是一国之君,爹这个王爷又不能抗旨。” 正在上头看戏的皇帝,没想到转眼间这个锅就甩到了他这个皇帝身上。 火气噌噌往上冒,“叶邵元!你皮痒了?” 端王看了眼生气的皇兄,又看了眼委屈巴巴的闺女。 在心里衡量了下,是得罪掌握了端王府钱财的闺女,还是得罪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兄时。 端王果断选择得罪皇兄,毕竟惹皇兄生气,过后哄哄还是能打秋风的,但是得罪闺女这个小心眼的,他真的会睡觉都担心这逆女跑去他屋里把他屋顶掀了。 他立马转头朝着上头的皇帝质问道:“皇兄为何要找我闺女茬。” 叶琼拿着帕子抹着脸上不存在的泪,哭唧唧道:“许是灵犀郡主一家要进京了,陛下有了新的弟弟和侄女,瞧不上我们端王府罢了。” 端王瞪大眼看向皇帝,一脸不可思议。 “皇兄,瑞王那个狗东西要进京,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瞒着我?” 皇帝太阳穴突突跳,“瑞王要回京给他闺女挑夫婿的事,整个皇宫都知道,你自己整天花天酒地,喝的烂醉如泥,一点不关心旁事,反倒还怪起朕来了。” 想到瑞王要进京,端王这会压根没心思管闺女的事了。 “皇兄,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更喜欢瑞王,想必皇兄肯定是更喜欢他吧,毕竟人家懂事还能为皇兄分忧,不像弟弟我只会惹皇兄生气。” “也难怪皇兄这段时间老是找我们端王府的茬。” 第128章 驸马一家被灭口 皇帝瞥了眼一旁上蹿下跳的端王,心累得不想说话。 这混账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跟小时候一个德行。 但凡一听到瑞王的名字,就跟踩着尾巴的猫似的,立马炸毛。 他实在想不通,当年不过是瞧着瑞王母妃早逝,他小小年纪孤苦伶仃,瞧着他那老是被人欺负的可怜模样,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家这个因脑袋不灵光,总是被其他皇子排挤的弟弟。 他想着两人年纪差不多,正好给端王找个玩伴,这才对瑞王多照拂了几分。 没曾想自己一番苦心,竟被自己这脑袋不灵光的弟弟当成了偏心,但凡他跟别的皇子多说两句话,端王这个混账就跟天塌了似的,认定是别人要抢他这个皇兄。 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这混账竟还揣着这个荒唐的念头。 皇帝揉着眉心,耐着性子道:“你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跟瑞王比什么?” 端王气哼哼,“皇兄还知道我是你亲弟弟呀,我还以为皇兄心里只有那瑞王一家呢,连人家进京给自家闺女挑夫婿,皇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想必皇兄私底下可没少惦记瑞王的事吧。” 皇帝磨牙,“朕是皇帝,瑞王进京得给朕递折子。” 端王恍然大悟,“原来皇兄和瑞王为了不让我发现,私底下都是用折子联系。” 皇帝:“.....” 身为一国之君,多年的规矩让他一时无法做出脱下鞋子冲上去抽这孽障的事。 他干瞪眼了一会之后,怒道:“你究竟想怎样。” 端王一听这话更委屈了。 是他想怎么样吗? 明明是皇兄要怎么样。 他才是皇兄的亲弟弟。 “既然皇兄都问了,那你下道圣旨,让瑞王那个狗东西这辈子都不要进京了,弟弟不想看见他。” 皇帝,“你不要胡搅蛮缠!” 端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皇帝,“皇兄果然是更喜欢瑞王那个狗东西。” 皇帝:“.....” 母后怎会生出这般胡搅蛮缠的孽障。 叶琼见自己身上的罪名成功的甩了出去,这会和系统脑袋靠脑袋,一脸悠哉地看着两兄弟吵架。 就在她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时,一旁的福公公开口了。 “陛下,王爷,老奴刚刚在宫门口,貌似还看到郡主手上还拿着一张南风馆的地契呢。” 差点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的叶琼:“!!!” 不是。 福公公怎么回事? 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正在争吵的兄弟俩这会齐刷刷看向叶琼。 叶琼:“!!!” “爹,皇伯父,你们听我解释。” 本就被端王那个混账气的一肚子火没处发的皇帝,眼睛喷火,怒瞪着叶琼。 他们叶家各个人中翘楚。 怎会出端王府这两个孽障。 要不是父皇过世之前,千叮嘱万嘱咐,让他好好照顾弟弟。 他这会真的想把端王这一家子都赶到封地上去,眼不见为净。 “你一个姑娘家,买南风馆,名声不要了?” 叶琼小声嘟囔,“又不是用我的名义买的。” 皇帝只觉得这场景甚是眼熟。 “你....你用谁的名义买的?” 叶琼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家老爹。 端王缓缓扭头,对上闺女那一脸骄傲的神情,只觉得眼前一黑。 “本王要打死你这个逆女!” 叶琼连忙拽过一旁的拉蒂挡在了身前。 “爹,你听我解释。” 端王咬牙,“好,你解释,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逆女要怎么狡辩。” 叶琼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爹,要是我说我买南风馆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家,你信吗?” 端王,“本王现在就把你逐出家门,你信不信!” 就在叶琼以为这次真的要被自家老爹和皇伯父联合双打时,救星裴琰来了,且还带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天牢出了变故,嘉宁长公主一家三口全死了。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散,脸色凝重地能滴出水来。 “到底怎么回事?” 裴琰语气飞快,“陛下,今晚确实有人劫狱。” “方才有一群蒙面江湖人士突袭天牢,且手段诡谲,锦衣卫众人拼死阻拦,谁曾想,这群江湖人士缠斗不过是为了吸引锦衣卫和御林军的注意,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劫狱救人。” “等我们击退这群江湖人士,冲进牢房查看的时候,才发现长公主和驸马等人早已没了气息。” “仵作连夜查验,在三人脖颈后的皮肉下,都摸到了毒针,针上淬有剧毒。” 端王立马歇了找那逆女算账的心思,连忙看向裴琰。 “你是说,这群江湖人士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灭口的?” 裴琰点头,“正是,这群江湖人里头还有个用毒高手,他们看似和锦衣卫缠斗激烈,实则只是为了吸引锦衣卫的注意,压根无心恋战,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得手撤退了。” “还有嘉宁长公主说得那个想要截走太后娘娘的云嬷嬷,也被人发现横尸在城西的僻静小巷里,同样是中毒身亡的迹象。” 叶琼震惊,“难不成这驸马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棋子?棋子暴露了就没用了,所以幕后之人杀人灭口?” 裴琰闻言,脸色凝重地看向叶琼,“若是如郡主猜想的这般,那郡主和王爷恐有危险。” 父女俩异口同声,“什么危险?” 裴琰赶紧解释,“定远侯一案是您二位联手破的,驸马和嘉宁长公主也是因郡主暴露的。” “如今看来,这幕后之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分明是冲着陛下来的。” “他们苦心埋了十几年的重要棋子一朝折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们定会疯狂报复,首当其冲就是您二位。” 皇帝闻言脸色铁青。 “从今日开始,你俩给朕搬回宫中来住,没朕的旨意,不许离开皇宫。” 叶琼赶紧看了眼自己因为破了定远侯一案,刚涨的两个月阳寿,底气十足。 这会不仅不怕有人来取她小命,甚至还想跟那群江湖人士硬碰硬。 “皇伯父,我爹胆子小,让我爹搬去皇宫住吧,我不去,我命硬得很,他们弄不死我。” 第129章 中二病犯了的叶琼 “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双,管他什么用毒高手还是江湖刺客,都不是我的对手。” 原本听到有人要弄死自己,想搬去皇宫的端王,听到闺女这话,顿时觉得不能被比下去。 “皇兄,我也不去,我武功厉害着呢,根本不带怕的。” 搬进皇宫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皇帝:好想把这俩混账拴在裤腰上。 裴琰在一旁提醒道:“这些江湖人士,各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且这其中还有一个用毒高手,郡主断不可掉以轻心。” 刚完成任务,新涨了两个月阳寿的叶琼这会一点不带怕的。 “哼!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本郡主面前撒野。” “敢跟我作对,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与我为敌的下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 中二病犯了的叶琼话音刚落,立马拽着拉蒂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御书房外去了。 原本想抱着拉蒂一起往宫外飞去,结果运气抱了半天,拉蒂纹丝不动。 她甩了甩自己额前不存在的秀发,一脸气愤。 “可恶,难道这就是这副身体的极限了吗?还是太弱。” “哦!我的上帝,请赐予我力量,让我去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吧!” “总有一天,我要让着星辰不再发光,行星不再运转,宇宙之大,我为主宰!” “哦~吼吼吼!”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就这个feel倍儿爽~” 裴琰目光复杂看着御书房门口,身形瘦弱的昭阳郡主对着一头驴,一遍又一遍的运气,发力,抱驴,失败,仰望苍天,喊话歌唱,循环往复。 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到了郡主那圆咚咚的脑袋上。 难道这就是有失必有得吗。 郡主虽然失去了旧的脑子,但是得到了新的胆子。 原本正在跟团的端王,突然看着自家闺女在御书房门口,好端端的就开始抽风了,他连忙看向皇帝。 “皇兄,宫中的太医没有办法,那宫外的大夫呢?再不济兽医也行。” 总要想想法子的吧? 闺女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挨打的。 皇帝瞪向端王,“你回去,立刻马上,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全扔了。” 不知道那混账在话本子上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如今成了这疯癫模样。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御书房內众人认为得了疯病的叶琼,这会沉浸在自己中二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最后还是系统看不下去,生怕被宿主拽来拽去,身上的驴毛被她薅光。 在经过一阵思想斗争后,系统在宿主发癫的时候,趁其不备,将人甩上了驴背,随后狂奔着往宫外去了。 御书房众人:“!!!” 一时不知道该惊叹于昭阳那混账的发癫程度,还是该惊叹于一头驴的奔跑速度。 人不像人。 驴不像驴。 场面竟是如此的诡异,又莫名的和谐。 而此时,被系统驮回府的叶琼,看着死活要跟自己住一个房间的驴陷入了沉思。 ''你给我松开,你一头驴不应该住驴棚吗?'' ''你让我大晚上抱着一头驴睡觉,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系统扒着门框死活不松手。 [宿主,你变了,你怎么能忍心让我一只统孤零零的去住驴棚呢?] 叶琼:''我让王伯给你找个院子,你自己住一个院子。'' 系统:[不要,不要,我一个统不敢住,害怕。] 叶琼磨牙:''那我让吉祥或者如意陪着你。'' 系统:[不要,不要,统统跟宿主是一体的,平时都是躺一张床上的,凭什么统统现在变成了驴,就要赶统统走。] [难道是因为统统没积分了,宿主嫌弃统统了吗?] [可统统也是为了救宿主的皇祖母,才导致积分花完了,统统也不是故意的。] 叶琼:''.....'' 造孽啊! 最后,在系统撒泼打滚,无理取闹,无所不用其极下,叶琼只能妥协,让王伯在自己房间加了一张床。 王伯:“.....” 不理解,也不尊重。 试图劝解,但在小主子撒泼打滚,无理取闹,无所不用其极下,王伯只能照办,让下人给小主子房间里加了一张专属于那头驴的床。 翌日,美美睡醒的一人一驴,还没用早膳呢,谢淮舟就一脸着急的出现在了端王府。 等看到昭阳郡主懒懒散散的躺在椅子上等着投喂时,谢淮舟差点没被气死。 “昭阳郡主,咱们昨天买了一个南风馆,你还记得吧?” 叶琼闻声抬眼,懒洋洋瞥了他一眼,随后抓起手边的果子就朝着谢淮舟砸了过去。 “记得,怎么不记得,本郡主牢记在心呢。” “你们昨晚撺掇我买下南风馆,还说出了事你们帮我扛。” “结果呢,福公公一出现,你们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甩锅甩的比翻书还利索!” 叶琼越说火气越大,气得直接脱下脚上的鞋子,作势要朝着谢淮舟扔过去。 “老子被逮去了御书房足足训了两个时辰!” “你们这群狗东西,老子要跟你们绝交!” 谢淮舟看着朝自己砸来的东西,一边抬手挡脸,一边慌忙后退。 “郡主,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叶琼脚尖一点,就要冲上去揍谢淮舟。 “冷静不了一点!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谢淮舟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昭阳郡主差点没被吓死,连忙跃起躲避。 “郡主饶命!” “我今天来是找你有正事的。” 叶琼,“什么正事都比不上我揍你一顿重要,大吉程七,给本郡主抓住他。” 谢淮舟:“!!!”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 不对,他来是真的有正事啊! “郡主,郡主,你冷静点,出大事了。” “咱们买下南风馆的事,不知怎么传遍了整个京城,现在好了,那些青楼,小倌倌的东家,一个个跟疯了似的,都嚷嚷着跟风要把场子改成戏楼。” “他们这是分明瞧见咱们之前开的春风楼场场爆满,赚的盆满钵满,这才眼红!” “如今见咱们又买下南风馆,也想照着路子开戏楼,把咱们戏楼的套路全学了去。” 第130章 开拍卖楼吧 “更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想挖咱们的墙角,南风馆那些模样周正,又有才艺的清倌,他们竟然明里暗里派人去游说。” “说咱们南风馆没钱,穷得叮当响,跟着咱们早晚喝西北风。” “之前咱们的春风楼赚钱,是因为这戏楼演的戏新奇,大家都没看过,如今他们对咱们的话本子套路都摸透了,春风楼生意迟早受影响。” 叶琼震惊,“你是说,有人要砸了咱们的饭碗?” “谁要砸了咱们的饭碗?” 四公主没想到自己一进来,就听到这么刺激的事。 谢淮舟看见四公主来了,顿时想到这就是个财神,连忙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随后期待的看着她,“你舅舅的钱够买下整个京城的青楼和小倌倌吗?” 四公主瞪着他,“你疯了,我舅舅又不会印钱,哪能拿的出那么多钱!” 谢淮舟一脸失望,随后看向叶琼,想到什么立即移开目光。 算了,这是个比他还穷的人。 被人鄙视的叶琼:“.....” “你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谢淮舟,“那郡主有钱翻新南风馆吗?” 叶琼:“当然有,本郡主上次刚被我皇祖母赏赐了不少钱,现在可是妥妥的富豪!” 谢淮舟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那郡主可以买下整个京城的青楼和小倌倌吗?” 叶琼瞪他,“你是想让我蹲宗人府?” 四公主不解,“那咱们还开戏楼吗?到时候京城开那么多,咱们再开一个岂不是不赚钱了?” 谢淮舟挠头,“那开什么,咱们也不会别的呀。” 叶琼想到了空间里那些东西,突然灵光一现。 “要不咱们开一个拍卖楼?” “我昨天观察了一下,南风馆不仅位置比春风楼好,空间也更大,开一家拍卖馆正好。” “那地界临着朱雀大街,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位置极好,到时候戏台子改成拍卖台,包厢隔出来就能待客,开家拍卖馆正好。” 谢淮舟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呛到,“开拍卖楼?那咱们拍卖什么?” “难不成郡主准备把那些御赐的宝贝搬出来拍卖?” 叶琼:“不行吗?” 谢淮舟,“当然不行,那可是皇家赏赐的物件,你敢摆上拍卖台,传出去就是大不敬的罪名,你俩可能不会丢了性命,但我一个太傅的儿子可能就要脑袋搬家了。” 四公主,“我记得京城有家聚宝阁,里头摆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前朝名家的书画,宫里流出来的玉器,还有那些藏了百年的孤本古籍,听说寻常人家连门槛都踏不进去。” “虽然咱们没有那么多宝贝,但是谢淮舟你爹不是太傅吗,到时候可以把你家那些古籍书画搬出来撑撑场面。” 谢淮舟闻言,脸顿时垮了下来,“我要是敢动一本,我爹能把我吊在祠堂罚抄三百遍《孝经》。” 叶琼听到京城已经开了一家拍卖馆,顿时来了兴趣。 “这聚宝阁是哪家开的?” 四公主放下手里的果子回道:“还能是哪家,康王叔开的呗。” “康王叔?”叶琼更奇怪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京城的王爷就我爹一个,这个康王叔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跟我爹一样没去封地?在京城经营他的拍卖馆?” 谢淮舟眼里露出几分艳羡,没忍住接话道:“当然不是,康王爷的封地在云州,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不过据说康王爷是个甩手掌柜,封地的事全扔给属官打理,京城的聚宝阁也是交给手下人经营。” “他自己整日里游山玩水,这些年到处闯荡,搜刮的宝贝实在太多,这才索性开了个拍卖楼,把那些好东西放到楼里拍卖,权当找了个乐子。” 四公主看着叶琼那一脸懵的状态,没忍住吐槽道,“叶琼,你这脑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你忘了,康王叔每次回京,都会给咱俩带好玩的好吃的。” “你小时候最崇拜的就是康王叔了,天天嚷嚷着长大以后,也要做个像康王叔一样的逍遥王爷,到时候走遍天下看遍风景。” 叶琼:“怎么听起来他比我爹还潇洒?” 四公主和谢淮舟异口同声,“那倒没有!” 四公主嫉妒道:“康王叔至少还要分出点心神管封地和产业的事,且也要自己赚钱。” “但端王叔不一样,封地的事全都是父皇帮忙管着,端王叔也不用管赚钱的事,没钱了就去找父皇和皇祖母要。” “而且端王叔出去闯荡江湖,还不用担心危险,每次端王叔出京城,父皇都会派不少人保护端王叔呢。” 谢淮舟也一脸羡慕,“放眼整个京城,就没有谁能比你爹活得潇洒了。” 叶琼:“突然有点羡慕我爹了。” 这日子过的多潇洒,难怪一点不上进,整天游手好闲。 四公主:“我也羡慕端王叔。” 谢淮舟:“......” 这两个货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感叹。 整个皇室就没有比这俩过的还潇洒的。 见那两个货竟然打起了闯荡江湖的主意,谢淮舟差点没气死。 “咱们这拍卖馆还开不开?” 叶琼,“当然开呀。” 谢淮舟,“既然开,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该商量下,这拍卖楼要怎么开?” “拍卖楼叫什么名字,要怎么翻新,到时候拍卖的宝贝从哪里来,请谁来管这拍卖楼.....” 叶琼听到这一大串要干的事,头都大了。 “要不晚点再开?等我去闯荡江湖搜刮点宝贝回来再说。” 四公主,“有道理,我这就回家收拾闯荡江湖要带的东西。” 谢淮舟差点没被气死。 看了眼一点不着急的两人,他没忍住问道:“你俩当初开春风楼不是挺积极的,怎么现在买了南风馆,一点都不上心了?” 他怀疑昨天买的那个南风馆,这两货纯粹就是饱饱自己的眼福。 至于开铺子的事,这俩是压根没上过心。 叶琼:开春风楼积极,那不是因为当初穷得叮当响,没钱用嘛,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鬼了,现在的她可是妥妥的小富婆。 四公主:叶琼都不急,我急什么。 第131章 你祖母要过寿? 叶琼很想说一句自己不缺钱,但是看到谢淮舟如此上进的模样,她实在说不出这么缺德的话。 “要不这样,谢淮舟你负责铺子的翻新,叶汐你负责招聘人手。” “那你干什么?” 叶琼挺了挺胸膛,一脸正气。 “本官负责京城的安稳。” 谢淮舟:“.....” 四公主:“.....” 有时候挺想动手的。 见这两人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叶琼赶紧改口。 “我负责收集可以拿出来拍卖的宝贝。” 四公主和谢淮舟闻言,这才脸色好转。 就在叶琼撺掇着两人回家薅点宝贝,到时候摆在自己拍卖楼时,王管家捧着个烫金锦盒,迈着小碎步一脸沉重的进来了。 叶琼看着递到自己手中的请帖,一脸疑惑。 “明慧长公主?” “她不是跟我爹有仇吗?之前就没给我们府上递帖子,怎么现在想起来递帖子了?” 王管家苦着一张脸,随后往后一招手,护卫连忙搬来一箱子请帖。 “何止明慧长公主想起给咱们递帖子啊,现在京城里这些世家勋贵,一个个跟约好了一样,请帖多的差点把咱们府上埋了。” “甭管是娶亲嫁女的喜帖,还是生辰宴,赏花宴的闲帖,就是寻常家宴,那些官员都巴巴地遣了管事来递帖,生怕自己府上办宴会没给咱们递帖子,被王爷和郡主惦记上。” 叶琼:“???” “本官大周栋梁的名声这么出名了吗?” “还是京中的官员看见本郡主破了定远侯一案对我甚是崇拜。” 说到这,叶琼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看来本官往后出门得多带点护卫,到时候崇拜我的人太多,非要冲上来要我签名咋办!” “那么多人,每个人都要签名,那我这个大周栋梁岂不是要累死。” 王管家看着已经美上了的小主子,压低嗓音小声道:“郡主,没那么受欢迎。” 叶琼瞪他。 王管家怎么回事,难不成看不到她这个一家之主的优秀? 生怕自家小主子以为自己受欢迎,待会莫名其妙燃起来,然后跑去京城街上发癫,他连忙解释。 “现在京城都在传,谁要是不给咱们府上递帖子,郡主和王爷是要记仇的,回头就把他们弄得跟程家一样,名声尽毁,妻离子散。” “甚至还有人说,您和王爷如今就是京城的阎王,谁要是得罪了你们,那就是大祸临头。” 燃到一半的叶琼,“不是,我怎么听着,这好像不是夸我的。” “京城的百姓之前不是还夸本官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怎么这才短短几天,本官又变成了阎王?” 难不成是吉祥如意最近公关做的不到位? 叶琼看向二人,“你俩偷懒了?” 吉祥如意:“没有!” 她俩就差把郡主是大周栋梁四个字纹脑门上了。 谢淮舟没忍住,“有没有可能是对方火力太强了。” “郡主虽然破了定远侯一案,但却以一己之力得罪了整个朝堂。” “这些官员不能在朝堂上拿郡主怎么样,但是私底下却可以让郡主名声尽毁!” 叶琼捏了捏拳,“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 “吉祥如意,抄家伙,咱们这就打上门去!” “遵命!” 四公主撸了撸袖子,“先打哪家?” 叶琼随手从箱子里抽了一张请帖出来,然后打开。 “先打谢家!” 看戏的谢淮舟,“不是,你们先等等!” 他连忙拿过请帖一看,“还真是我家的请帖,我祖母过生辰就没必要打上门去吧,我祖母都六十了。” 想起程家老爷子的六十大寿,他眼皮就是狠狠一跳。 “我家就我祖母宠我,要不等我祖母过完生辰再打上门去。” “你们若是实在想打,可以等我爹出门的时候,半路套他麻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叶琼,“不是,你祖母过生辰,你怎么不早说?” 想到谢淮舟对春风楼和南风馆如此上进,她拍了拍谢淮舟的肩膀。 “看在咱们是好朋友的份上,等你祖母过生辰,本郡主给你祖母送一份大礼。” 听到叶琼要给谢淮舟祖母送礼,四公主连忙拍了拍谢淮舟另一边肩膀, “本公主也给你祖母送一份大礼。” 来到这里还没给人过过生辰的叶琼,这会无比期待,尤其是想起以前在海底捞看到别人过生辰,服务员又唱又跳的模样,社牛叶琼这会脑中不该有的想法咕噜咕噜往外冒,拦都拦不住。 她一脸期待的看向谢淮舟,“你祖母还有多久过生辰?” 提到自家祖母,谢淮舟神情有些难受,“我祖母本是下个月过寿,可是前几日祖母忽然病倒,府中大夫来看过,说祖母恐怕等不到下个月了。” 说到这,他眼眶都红了,“我爹说,要不就提前给祖母办寿宴,就当是冲冲喜,祖母或许能早点好起来。” 叶琼皱眉,“忽然病倒?你祖母之前身体怎么样?” 谢淮舟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几分。 “祖母素来康健,平日里晨起锻炼,饭后还能绕着院子走三圈,极少生病。” “可就在半月前,突然就病倒了,再醒来便昏昏沉沉,连人都认不清了。” “府里府外的大夫都请了一个遍,宫里的太医也来了三回,诊断后都只摇头,说祖母年事已高,脏腑亏虚,药石难医。” “他们都说,祖母是油尽灯枯,可我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想到后宅那些阴私手段,四公主眉头一皱,“难不成你祖母是被人下毒了?” 谢淮舟神情萎靡,“我也曾怀疑过祖母是不是中毒了,可府里府外的大夫都查了一个遍,太医也来看过,若是中毒,这些大夫不可能一个人都没瞧出端倪。” 叶琼眉头紧锁,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扣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有没有可能那毒药很厉害,大夫和太医都诊断不出来。” 谢淮舟一愣,声音里满是茫然与无措。 “可....可我祖母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我们谢家也没与谁结过什么仇怨,连张太医都查不出来的毒药,那得厉害到什么地步,谁会用这么厉害的毒,来害我祖母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要害也是害我爹呀。” 叶琼:“你爹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四公主:“你真是个大孝子。” 第132章 去谢家查案 谢淮舟原本都已经接受了自家祖母是因为年事已高,油尽灯枯,可这会看到昭阳郡主,瞬间想到了她虽然不着调,但却能把朝堂上那些官员都破不了的定远侯一案都破了,想必在破案方面有一定的天赋。 他一脸期待的看向叶琼。 “郡主,您这京都巡察司是不是除了陛下派给您的定远侯一案,就再没接过其他案子,也没有人上门来报过案?” 叶琼闻言,眸子半眯,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谢淮舟,你找死是不是?你这话是嘲讽我京都巡察司门可罗雀,毫无用处?” 谢淮舟连忙摆手。 “当然不是!” 想到昭阳郡主那臭屁的性子,他脸上立刻堆满讨好的笑,语气十分诚恳。 “我是觉得郡主您聪慧绝顶,心思缜密,您连定远侯这么大的案子都能查得水落石出,还能把藏了那么多年的前朝余孽给揪出来。” “这份本事,放眼整个朝堂,谁能比得上?满朝文武在没有比郡主更有查案天赋的人了,我长这么大最钦佩的人也唯有郡主您了。”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叶琼听到自己被夸,嘴角压都压不住,语气谦虚道:“查案天赋只是我众多天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没想到我这么小的天赋都被你注意到了,罪过罪过。” 谢淮舟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昭阳郡主。 “所以我祖母的案子交给您这个大周栋梁,我是放一万个心。” 成功被大周栋梁忽悠进去的叶琼,想也不想就接下来了这个案子。 “放心,你是我朋友,你祖母就是我祖母,祖母有事,我这个大周栋梁一定会帮你揪出害你祖母之人。” 听到昭阳郡主答应,谢淮舟连忙朝着叶琼拱手。 “多谢郡主,不管最后查出是我祖母寿命已到,还是....还是被人暗中所害,我都心甘情愿接受结果,绝无半分怨言!” 被人夸得上头的叶琼立马站了起来,“走,现在就去你家!” 谢淮舟被郡主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唬得一愣,随即搓着手连连称赞道:“郡主果然重义气,往后郡主就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叶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还是你懂事,往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谢淮舟,“郡主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人一边互相恭维,一边脚步轻快的往谢家的方向去了。 被晾在原地的四公主看着叶琼和谢淮舟并肩远去,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这两个人.....难不成孤立我?” 被两人抛弃的四公主想也不想就带着丫鬟跟了上去。 几人到谢家的时候,谢太傅正好从宫里回来,看到门口的昭阳郡主和四公主,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两个皇家混世魔王,怎么跑他谢家来了? 想到被郡主光顾过的英国公府和程家,谢太傅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家逆子,带谁回来不好,把昭阳郡主这个阎王给招来了。 谢淮舟对上自家老爹的眼神,立马朝着叶琼告状。 “郡主,我爹好像不欢迎你。” 本就是来给自家好朋友查案的叶琼,一听这话,眼神咻的眯了起来。 当即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一脸警惕道:“难不成谢太傅知道,本官今日是来查案的,所以不欢迎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官有理由怀疑谢太傅.....” 听到昭阳郡主这熟悉的造谣式查案,谢太傅头皮都麻了,虽然不知道郡主来自己府上是查什么案子,但他觉得自己要是接下来但凡表现出一点不欢迎,他们谢家马上就会被扣上一个前朝余孽的锅。 他上前一步拱手,语气十分客套,甚至有些讨好,“郡主,公主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老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二位今日登门,是所为何事?” 叶琼冷哼一声,“本官接到你儿子的报案,有人谋害谢老夫人,还请谢太傅配合本官查案。” 谢太傅听到郡主是为老夫人生病一案来的,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惊喜。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找京都巡察司查案,难不成郡主草包的名声太深入人心,让他都忘了能在短时间把定远侯一案查的水落石出,肯定是有一定真本事的。 想到这,脸上的不耐与惶恐立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急切。 他忙理了理朝服,对着郡主再次躬身拱手,礼数周全的判若两人。 “郡主里面请!” 一行人刚在正堂落座,谢太傅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郡主既为家母病情而来,可是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 他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 “不瞒郡主,老夫为了母亲的病,早已请遍京中名医,连宫里的太医都请了三位轮番诊脉,可人人都只说家母是年事已高,身子骨亏虚,油尽灯枯之相。”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的惶然。 “老夫也疑心过是有人暗中下毒,特意请了专精毒理的大夫来查验,汤药,膳食,起居用具,但凡能沾到的东西都查了个遍,可最终还是什么异样都没查出来。” 谢太傅亲自给郡主斟了一杯茶,语气期待道:“郡主阅历不凡,又刚破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不知您听完老夫所言,可觉得家母这个案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或是藏着什么被我们忽略的疑点?” 谢淮舟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叶琼,“郡主,若是您把我祖母的案子查出来了,我爹书房里那些古籍字画,我连夜偷出来给你。” 谢太傅:“!!!” 这逆子! 见众人期待的看着自己,脑袋空空叶琼刚想找个借口回家。 脑中的光屏就弹出两个名字[谢淮舟徐如兰]。 叶琼:“???” 不是,任务上怎么还有她春风楼三东家的名字? 还有,这徐如兰是谁啊? 想到自己是来谢家任务才刷新的,她连忙看向谢太傅,“你母亲叫徐如兰?” 虽然不知道郡主突然问自家母亲名字是什么意思,但谢太傅还是点头回道。 “正是家母的名字。” 叶琼:难不成谢淮舟也会来个油尽灯枯?不能吧? 第133章 谢家吃瓜1 “听你们的意思,老夫人是前段时间才开始突然生病的,那你们家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谢太傅皱眉思索了会,随后摇头。 “郡主说笑了,我们谢家家风清正,向来与人和善,老夫身为太傅,平时都是在东宫与太子讲论经史,或是在书房校定古籍,除了上朝议政,极少与朝中同僚来往应酬。” “既无利益瓜葛,也无口舌之争,何来得罪一说?” 叶琼一脸疑惑,“可你跟自己儿子都处不来,连血脉至亲都能闹成这样,家风哪里清正了?谢太傅可不要睁眼说瞎话,要说你在朝堂上没得罪人,这谁信啊?” 四公主也一脸好奇,“有没有可能是太傅得罪的人太多,同僚都不跟你玩,你才说极少与他们应酬?” 谢太傅看着昭阳郡主和四公主那一脸真诚的模样,结果嘴巴里吐出的话却是如此刻薄。 “二位是来查案的,还是来教育老夫的?” 叶琼一脸严肃,“本官这是例行问话,还请谢太傅不要转移话题。” 谢太傅:“???” 叶琼看了眼谢太傅又看了眼谢淮舟,目光灼灼。 “太傅能解释下为何跟自己儿子关系不好吗?” 谢太傅闻言,差点没被气死。 本不想回答这个冒昧的问题,但又怕不搭理昭阳郡主,待会她又给自己身上扣一个黑锅。 衡量片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到自家逆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郡主有所不知,我谢家乃书香门第,世代簪缨!” “想当年,老夫在他这个年纪,每日三更灯火五更鸡,书本不离手,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为的就是能早一点光耀门楣。” “可你再看看这逆子,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不是写那上不了台面的话本子,就是呼朋引伴斗鸡走狗。” “半点诗书气都没有!老夫呕心沥血才挣下的这份功名,撑起谢家的门楣,若是将来谢家交到这逆子手上,不出三代,定要败落得一干二净。” 谢淮舟闻言,顿时像是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猛地跳了起来。 梗着脖子嚷嚷道:“爹,你既然横竖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撑不起谢家的门楣,不如将我逐出家门,彻底不碍着你们的眼。” “我娘亲不在了,如今祖母又病倒了,这个谢家彻底没了我的容身之地!” “往后你就跟你那心肝小儿子,还有你那新夫人好好过日子,一家子和和美美,我这个多余的逆子,就不在这里碍眼添堵了。” “不是,等等!”叶琼一脸震惊地看着谢淮舟,“你是说你娘亲不在了,上次我在你家看到的那个是你继母?” 四公主用手肘怼了怼她,“我上次没跟你说吗?” 叶琼一脸懵,“你上次跟我说了吗?” 四公主,“没吗?” 叶琼,“绝对没有!” 情绪上头等着两人关心的谢淮舟:“???” “不是,你俩来查案子的,还是上我家吵架来了?” 叶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到这是他们春风楼上进的三东家,难得的良心发现。 顿时一脸谴责的看向谢太傅。 “难怪太傅处处看自己的儿子不顺眼,原来是有了新夫人和新儿子,糟糠之妻生的孩子就成了阻碍,这是想早点把原配妻子生的孩子赶出去,好给你那小儿子腾位子?” 四公主瞪大眼,“难怪谢淮舟说他家只有他祖母疼他,原来太傅只顾着疼自己小儿子去了。” 她扭头看向谢淮舟,一脸同情,“你太可怜了,要不你去掉谢姓,以后跟我舅舅姓沈吧,正好我舅舅没儿子。” 谢淮舟,“倒也不必。” 叶琼,“所以谢太傅是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丢了你们谢家的脸,于是跟你那新夫人先是准备把疼爱谢淮舟的祖母给弄死,接下来再除掉谢淮舟这个逆子。” “好一个一箭双雕,谢太傅不愧是每日三更灯火五更鸡,书本不离手的太傅啊,原来日夜苦读,钻研的不是圣贤书,而是怎么除掉碍眼的人啊。” 四公主,“谢太傅这么狠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谢淮舟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所以郡主的意思是,是我爹同我那继母害了我祖母?” 刚走进正堂的谢夫人正好听到这话,手中的那碗参汤''哐当''一声砸在了青石板上,瓷片四溅,汤水洒了满裙摆。 谢夫人顾不上收拾狼狈,先是朝着郡主和公主的方向行礼,随后用帕子捂着脸,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委屈。 “淮舟,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目光期期艾艾的看向谢太傅,“老爷,妾身自嫁入谢家,操持家事,尽心尽力,对婆母更是孝顺有加,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敢耽搁,待淮舟更是视若己出,府中上下有目共睹,妾身怎会去害婆母?” “淮舟这简直就是诛心之言,妾身真是冤枉啊。” 原本被昭阳郡主和四公主气得不行的谢太傅,听到谢夫人这话,怒火再也按捺不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矛头对准自家儿子,厉声怒喝。 “逆子,简直是逆子!平日里顶撞长辈,目无尊长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无故怀疑你爹和你母亲,我谢家怎么会有你这般不孝的东西!” 谢淮舟看着自家父亲蠢蠢欲动想揍人的手,连忙挪动脚步站在了郡主身旁。 “爹可别乱说,我娘早就死了,这可不是我娘。” “再说,一个爬上自己姐夫床的人,也配让我喊娘!” 叶琼瞪大眼,“等等,爬上自己姐夫床?你继母喊你爹姐夫,那她岂不是你姨母?然后你娘死了,你姨母成了你新的娘亲?还给你生了个弟弟?” 哦吼~ 这瓜这么刺激的? “难不成你娘亲是你姨母害死的,为的就是嫁给你爹?你爹魅力这么大的?” 叶琼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太傅,随后愤愤不平道。 “这也长得一般啊,跟我爹比,差的太远了,我爹都没这么受欢,你爹凭什么?” 随后又一脸疑惑地看着谢夫人,“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嫁给他,图什么?图他年纪大,爱教育人?” 第134章 谢家吃瓜2 谢太傅:“???” 谢夫人:“???” 原本以为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家庭伦理纷争,没想到是一次简单粗暴的人身攻击。 四公主连忙凑近叶琼,小声分享自己知道的瓜,“听我母妃说,谢太傅当年可是状元呢,人长得好看,家世又好,京城多少贵女挤破头想嫁给他,门槛都快被踏烂了!” “只不过谢太傅和谢淮舟的母亲青梅竹马,两人早早就定下了婚姻,两人感情甚好,只、可惜谢淮舟的娘亲身子骨弱,与谢太傅成婚没熬几年就去了,谢太傅打那以后,别说娶续弦,愣是连个通房都没有,京中人人都感叹谢太傅是个深情之人。” “只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不仅娶了续弦,娶的那个续弦还是谢淮舟娘亲的妹妹。” 叶琼,“谢淮舟娘亲和他姨母长得很像吗?” 难不成谢太傅一把年纪了,还玩替身梗? 四公主摇头,“我没见过谢淮舟的母亲。” 话落,两人齐刷刷看向谢淮舟,一脸吃瓜。 “你娘亲和你姨母长得很像?” 谢淮舟点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寒意,语气更是咬牙切齿,“当然像!” “要不是因为长得像,她又怎敢趁着我爹醉酒,爬上他的床,还揣着肚子里的孩子登堂入室。” 叶琼:“哦吼!” 这瓜是越吃越刺激了。 谢太傅闭了闭眼,一脸羞愧,“淮舟,爹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 “当年是为父醉酒把她当成了你娘亲,强迫了她,并非她的过错,你姨母一个姑娘家,清白被毁,还怀了身孕,何其无辜!” “这些年,你姨母照顾你,操持家事,任劳任怨,你怎能如此误解她?” 谢淮舟冷嗤一声,“爹,你自己想娶续弦直说便是,何必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再说,你自己被猪油蒙了心,难不成还要把我当成傻子糊弄。” 他抬手指向谢夫人,眸中满是猩红,“她若不是故意爬床,怎会借着照顾我的名头,三番五次往咱们府上跑,还故意装扮得与我娘亲一模一样?” 坐在两人中间的叶琼和四公主,听着谢淮舟父子俩辩论,两人脑袋咻咻咻的转,生怕瓜没吃明白,这会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了。 一旁的谢夫人看着争吵的两人,连忙上前,眼眶泛红,“老爷,淮舟,你们别吵了。” “都是因为妾身的事,才闹得你们父子离心,妾身心里实在不安。” 说罢,她后退几步,垂眸掩去眼底的酸涩,“淮舟若真是讨厌我,我便带着星儿搬去城外的庄子上住。” “只希望妾身走后,老爷能好好跟淮舟谈谈,往后别在这般斗气伤了和气了。” 谢太傅闻言,这会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岁,满脸都是难以言说的愧疚。 “是我对不住她,也对不住你。” 终于把瓜吃明白的叶琼,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 许是还没从定远侯一案中回过神吧,反正这会她看谁都像前朝余孽。 她扭头看向谢淮舟,一脸笃定,“我觉得是你姨母想要除掉你跟你祖母,然后顺利让那叫星儿的继承谢家?” 想到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可你姨母哪来这么厉害的毒药,连张太医都查不出来。” “我见过的厉害的毒药,就是谢无妄手中的。” “莫非你姨母认识谢无妄?” “你姨母是前朝余孽?” 四公主瞪大眼,“所以嘉宁皇姑一家是谢淮舟的姨母灭口的?他姨母这么厉害?” 谢淮舟:“!!!” 谢太傅:“!!!” 谢夫人:“!!!” 不是,现在不是在说他们谢家的家事吗?这怎么就扯到前朝去了? 叶琼看向谢淮舟,“看你爹的态度,貌似是在包庇你姨母,想来两人定是同谋,看来你谢家与前朝余孽牵扯甚深啊。” 谢太傅闻言,气得脸色通红,他怀疑昭阳郡主压根不是来查案的,就是来看他谢家笑话的。 谢淮舟看着胡说八道的叶琼,差点没被气死,“昭阳郡主,我找你来是查我祖母是否中毒的,不是让你来诛我家九族的。” 叶琼观察了一下谢家三人的脸色,发现几人都是震惊加惶恐后,瞬间失望。 还以为诈一下,能诈出个前朝余孽,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见谢淮舟愤怒的看着自己,已经把瓜吃完的叶琼连忙转移话题。 “咱们不是来查你祖母的案子吗?你怎么一直在这跟你爹吵架,能不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愣着干嘛,还不带我去看看你祖母?” 谢淮舟:“???” 到底是谁一直只顾的吃瓜,正事半点不干? 生怕昭阳郡主再口无遮拦说出什么诛九族的浑话,谢淮舟连忙把人拽去了祖母的院子。 叶琼刚踏进谢老夫人卧房,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且还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她目光移向床榻,只见谢淮舟的祖母此刻正静静躺在床上,双目半阖,眼神涣散地投向帐顶,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一些模糊不清,断续零碎的音节,却根本听不真切在念叨什么。 床榻边几名丫鬟和嬷嬷侍立在侧,神色忧戚。 一名鬓发白的老大夫正凝神为老夫人诊脉,眉头紧锁。 谢淮舟快步上前,声音急切。 “周大夫,我祖母她....今日情况如何?” 周大夫收回手,缓缓摇头,叹息道:“谢公子,老夫人仍是老样子,年事已高,脏腑气血早已亏空殆尽,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他顿了顿,言语间满是无力回天的歉意,“老夫尽力用药调护,也不过是稍减苦楚,依老夫人眼下的情况,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话音落下,屋内更静了三分。 叶琼目光再次落到谢老夫人微微开合的嘴唇上,一脸疑惑。 随后放轻脚步凑到床边,微微俯身,将耳朵贴近谢老夫人唇边,屏声静气地听了片刻,结果什么也没听清。 她扭头看向谢淮舟,“你能听清你祖母说什么吗?” 第135章 当独苗苗多好 谢淮舟摇头,“我试过很多次,不管怎么凑近,都听不真切祖母在说什么。” 叶琼再次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嬷嬷和丫鬟。 “老夫人没生病前可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谢老夫人的贴身嬷嬷林嬷嬷上前一步,仔细回想了片刻后,躬身回话。 “回郡主,老夫人平日里大多都是待在府中,闲了便听听戏文,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或是在佛堂抄经礼佛,府中最近也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 谢淮舟追问,“那祖母生病前那段时间,可有出过门?” “要说出门,这就多了,老夫人病倒前阵子,不仅去过各家府上的宴会,还入宫赴过宫宴,也去城外施过粥,大佛寺上香祈过福.....” 叶琼听着嬷嬷一连说了好几个地方,比自己行程还满,没忍住朝着谢淮舟竖起大拇指,佩服道:“你祖母精力真好。” 谢淮舟脸一黑,“这是重点吗?” 叶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看向林嬷嬷。 “你们老夫人是睡一觉起来就突然神志不清,意识模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吗?” 林嬷嬷连忙摆手,“不是的,老夫人是那天在院子里晨练,然后突然就说头晕的厉害,我们当时都以为是院子里风大,吹着染了风寒,连忙把老夫人扶到了屋内休息,还喊了周大夫查看。” “当时周大夫看了也确实说老夫人是染了风寒,本以为喝了药就好了。” “谁能料到,这症状一天比一天重,没几日就起不来床了,到.....到后来,连人都认不清了。” 刚走进来的谢太傅也沉声接话道:“若是家母突然就神志不清,卧床不起,老夫定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中毒。” “偏生这症状是一点点加重,且府里府外的大夫,宫里的太医都来看过,说家母身子骨本就亏空,是油尽灯枯的征兆,所以大家根本就没往中毒那方面想过。” 叶琼背着手一边在屋里踱步,一边脑中疯狂的开始回想自己以前看过的和电视剧。 一般这种情况,按照常理来说,谢淮舟的祖母就是中毒了。 且光屏上还同时出现了谢淮舟的名字,按照以往的任务出现人名,一般都需要她这个正义使者来拯救。 那要是这样的话,谢淮舟和他祖母同时出事,最后的得利之人可不就是谢淮舟的继母吗? 想到这,叶琼目光不受控制的再次移向谢夫人。 怎么办,还是觉得这人是凶手。 叶琼再次看向林嬷嬷,“老夫人生病前可有见过谢夫人?” 林嬷嬷赶紧点头:“有的,夫人每日都会来给老夫人请安。” 这话刚落,一旁的谢夫人就一脸委屈接话了。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疑心妾身给婆母请安,就....就动了手脚害婆母?妾身日日来给老夫人请安,这都多少年的规矩了,若是妾身要害老夫人,何苦等到今日?妾身根本没有理由害人啊!” 叶琼看了看谢夫人又看了看谢淮舟,“不对啊,你有理由呀。” “你想让你儿子成为独苗苗,你只要除去谢老夫人和谢淮舟,谢家的家产就是你儿子继承了。” 谢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带着哭腔辩解道:“郡主怎能如此随意诬陷妾身,妾身与姐姐感情甚好,姐姐的孩子我一直视若己出,妾身对婆母更是恭敬孝顺,怎会有这等伤天害理的念头....” 叶琼,“你有这种念头多正常,当独苗苗多好,家产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要是我爹哪天也突然多出一个儿子,本郡主也是要摁死他的。” 说到这,她立马警惕了起来。 “话说你用在谢老夫人身上的这种毒药是哪里来的,要不匀我一点,要是哪天我爹学谢太傅这么不要脸,给我娶个后娘回来,我准备把这毒药喂给我爹和那后娘吃,也让他们油尽灯枯去。” 屋内众人:!!! 难怪端王妃走了这么多年,端王一直没续弦,原来根源是怕死啊。 谢淮舟没忍住问道:“若是我这继母要想我那弟弟成为独苗苗,最该下手的不是我才对吗?” “只要我没了,谢家的一切就属于我那弟弟。” “对我祖母下手图什么?那么厉害的毒药,想来也是价格不菲,用在我祖母一个已经六十岁的人身上,岂不是浪费了?” “再说,要是我祖母真的去了,我爹身为孝子,可得丁忧三年。” “三年时间,朝堂局势瞬息万变,那我爹的仕途一定会受挫,我爹仕途毁了,那谢家势必跟着遭殃,谢家遭殃,我这继母和弟弟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叶琼一愣。 “哦,原来还有丁忧这回事啊。” 谢淮舟:“.....” 一旁侍立的大夫见众人在讨论老夫人的病情,终是没忍住,上前一步,语气有些迟疑。 “老夫人的身子这些年一直是草民在照看,草民也曾怀疑过老夫人是否中毒,虽说上了年纪,老夫人身体偶有抱恙,可却也不会突然这样一病不起。” “那日老夫人说头晕,草民诊脉后确实是风寒之症,开的也是对症的方子,可谁能料到,不过短短几日,老夫人的身子会这般急转直下,身子亏空的如此厉害。” “谢公子和谢大人忧心老夫人的症状,还请了京中不少名医,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众人诊脉,也都说是油尽灯枯之相。” “草民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诊断失误,心生愧疚,可这般情形实在蹊跷。” “只是念及老夫人年事已高,或许真的是病来如山倒,便也不敢再多言了。” 四公主好奇,“难不成谢老夫人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 这话落到谢淮舟耳朵里,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他,眼眶霎时又红了一圈了,连忙扑到了床边,俯身紧紧攥住祖母枯瘦的手,声音哽咽。 “祖母,您快醒醒,您要是再不醒来,孙儿的家产都要被人抢走了。” “您不是还说要看孙儿金榜题名,看着孙儿成家立业吗?您怎能食言呢?” 第136章 奇怪的石头 四公主上前拍了拍谢淮舟的肩膀,安慰道:“你别哭了,有叶琼在,肯定会救醒你祖母的。” 突然被道德绑架的叶琼:??? “不是,你等等,我先声明一下,虽然本郡主天资卓越,无所不能,但我不懂医术。” 四公主瞪她,“叶琼,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谢淮舟爹不疼,还没娘,就只有他祖母这一个亲人了,如今他祖母也这样了,往后就是一个孤儿了。” “咱们身为他的好朋友,在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安慰安慰他?” 叶琼闻言,顿觉有道理,连忙上前一步,拍了拍谢淮舟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你家的家产我一定会帮你抢到手的。” 四公主附和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你爹,你就认我舅舅当爹,往后就叫沈淮舟,我的外祖母就是你祖母,你还多了一个外祖父呢,一点不亏。” 叶琼,“不是,谢淮舟凭什么改姓?他又没做错什么,要改也是她爹改呀。” “谢淮舟,你听我的,你先把家产搞到手,然后再把你爹逐出家门,摘掉他的姓氏,让他带着他的新夫人和新儿子去自力更生。” 四公主,“也对哦,可谢家是谢太傅做主呀,谢淮舟现在一没功名,二没势力,谢家的人也不会听他的呀。” 叶琼一脸自信,“有本郡主帮忙,什么家产抢不到,他们谢家家丁,是能打得赢我王府侍卫,还是能打得赢我京都巡察司精锐?” 四公主,“啊?是这个抢啊?” 她还以为跟她那些皇兄抢父皇皇位一样,既要有能力又要有势力。 原来是字面意思抢。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谢淮舟,听着这两人在自己头顶说着抢家产的事,那股刚涌上来的难受情绪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这会还真打起了抢他爹家产的事。 好奇道:“要怎么抢?” 叶琼刚想说自己的计谋,结果看到一旁脸色阴沉盯着他们的谢太傅和谢夫人。 “你俩要不先出去,我们正在商量要事呢。” 谢太傅忍着想把几人给打出去的冲动,咬着后槽牙道:“郡主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我谢家找茬的?” 叶琼,“案子我现在还没头绪,所以我打算先帮谢淮舟抢家产,等什么时候有头绪了,我再查案。” “叶汐,走,咱们回家集结人手。” 谢夫人想起郡主在京中胡搅蛮缠的传言,生怕她真的集结人手把谢家的家产给抢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连忙上前一步,“郡主,妾身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淮舟给婆母送了一块颜色鲜艳的石头,说是能镇宅保平安。” “婆母见了那石头喜欢的紧,整日里摩挲把玩,爱不释手。” “好像就是打那时候起,婆母的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弱了下去。”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把目光看向谢淮舟。 谢淮舟一脸懵,“我,我确实送过一块石头给祖母,前些日子知道祖母要过寿,我为了给祖母寻礼物,寻遍了整个京城,终于在一个算命的小摊子上瞧见了这块石头,当时我就一眼相中了。” “那道士原先还不肯卖,说这石头能镇宅保平安是无价之宝,为了买下这块石头,我可是花了重金,好说歹说才从那道士手中买来的。” 叶琼,“....” 看来谢太傅不想让谢淮舟继承家产是有原因的。 谢太傅听完自家儿子花重金买了一块破石头,差点没被气死。 连忙看向林嬷嬷,“这逆子送给老夫人的石头在哪?” 林嬷嬷连忙小心翼翼从老夫人枕侧取出一块色泽明艳的石头。 声音都有些发虚了。 “就....就是这块石头,老夫人知道是少爷送的,别提多喜欢了,整日里摩挲不够,连睡觉都要放在身旁,总念叨着这石头瞧着鲜艳,看着就喜欢。” “还说这么好看的石头,肯定是上天赐予的,肯定带着福气。” 叶琼看着林嬷嬷拿出来的石头,只一眼眉头就是狠狠一蹙。 石头约莫巴掌大小,形状算不上规整,却被打磨得圆润光滑,通体透着一重近乎妖异的翠色,像极了水头十足的翡翠,澄澈又鲜亮。 这种光泽的石头,她只在末世见过,且这种石头带着很大的辐射,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年轻人日日贴身接触,不出一周便会头晕乏力,精神萎靡,长此以往,更是会伤及根本,拖垮身子。 她连忙从谢太傅手中拿过石头仔细瞧了眼。 连触感也一样。 难不成还有人跟自己一样,也是从末世穿过来的? 还是说,自己当初去抱丧尸王大腿的路上被炸死,这种有辐射的石头也被一起炸过来了? 不能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捡到这种石头的人岂不是都会像谢淮舟祖母一样。 想到这,叶琼坐不住了。 她一把拽住谢淮舟,“你刚才说这石头是从哪里买来的?” 谢淮舟被拽的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就.....京城街上,一个摆摊的道士那儿买来的呀。” “走,现在带我去找那道士!”叶琼说罢,迫不及待拽着谢淮舟就要往外跑。 谢太傅见状,急声问道:“郡主,可是这石头有什么问题。” 叶琼脚步一顿,解释道:“这石头不能留,老夫人的症状很有可能就是天天接触这石头引起的!” 周大夫闻言,连忙把目光挪到了郡主手中的那块石头上。 “郡主方才说老夫人的症状是这块石头引起的,莫非这石头有毒?可否让草民看一眼?” 叶琼见他好奇心这么重,一点没带犹豫,直接将石头给递了过去。 “这东西可不是毒那么简单,接触久了,很可能跟老夫人一样身子亏空。” 刚接过石头的周大夫闻言,差点没把手中的石头给扔出去。 谢淮舟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煞白,“郡....郡主是说,我送给祖母的这块石头有问题,害祖母卧床不起的罪魁祸首是我?” 叶琼听到他说自己是罪魁祸首,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光屏上同时出现的谢淮舟和谢淮舟祖母的名字,是这个意思啊。 第137章 难不成是冲你来的? 她还以为两人都有危险,原来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受害者。 她拍了拍谢淮舟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怕,你这属于过失杀人,按照大周律法,诛九族。” “你不是讨厌你爹和你继母吗?正好,你们可以同归于尽!” 她果然是个乐于助人的神仙神探啊! 四公主有些懵,“大周律法有这条吗?” 叶琼,“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她又没看过大周律法,她哪知道。 谢淮舟:“???” 按照郡主这个诛法,大周人数将会是史上最少的一个国家。 看了眼祖母苍白的脸色,他这会也没心思去管什么诛不诛九族的事了。 “郡主,我祖母这个样子还有没有救?是不是找到那个骗我的道士,就可以救我祖母了?” 要是祖母真的因为自己送的那个石头导致油尽灯枯,那他也不想活了。 叶琼摸了摸下巴,“道士是要找的,但道士肯定救不了你祖母。” 她说完,接过周大夫手中的石头,顺手塞进了自己空间里,随后往外走。 “道士不能救你祖母,但本郡主可以。” 连自己墓地都想好在哪的谢淮舟听到这话,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 连忙追了上去,“郡主,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可以救我祖母?” “你要是能救我祖母,以后我就是你儿子了,我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想到谢淮舟那坑爹的属性,叶琼连忙拒绝,忍痛开口,“不用了,我没你这个逆子,就你这个蠢样我怕我活不到老的时候。” “不过我可不是白救你祖母的。” 谢淮舟连忙保证道:“当然,郡主想要什么,只要我谢淮舟有的,我全给你。” 叶琼,“等咱们把你爹的家产抢了,你分我一半。” 刚追上来的四公主,“见者有份,谢淮舟我帮你抢家产,你也要分我一成。” “还有,叶琼,那石头不是有害吗?你怎么还能放身上呢。” “我没放身上,我拿回家埋树下去。” “埋树下就没危险了吗?” “我埋树下没危险,但你就不一定了。” “谢淮舟,我觉得这石头很可能是你继母的。” “我也这么觉得,要不然她怎么跟我说你送了石头给你祖母,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有问题。” “那等咱们找到那道士,郡主回头把我那继母给抓起来审一审吧。” “这办法不错,到时候咱们抢家产又少了一成阻力。” “等成功抢下家产,咱们喝一个。” “.....” 屋内的谢太傅和谢夫人听着几人左一句抢家产,右一句诛九族,这会脸色都黑如锅底。 大周怎会有这几个孽障! 而此时还不知道被人当作孽障的几人,在京城街上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个道士,问了周边同样摆摊的,结果没一个人见过,那人就跟凭空出现的一般。 叶琼震惊了,“谢淮舟,看来这人是专门针对你来的。” 四公主,“难不成谢淮舟你祖母得罪了什么人,那人为了报复你祖母,故意卖给你这种害人的石头?” 谢淮舟一脸懵,“可我当时买石头的时候,并没有跟那道士说,是送给我祖母的呀。” 叶琼,“那有没有可能,这石头打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那卖石头的道士早就存了害你的心思,故意卖给你,但他没想到你拿这石头是送给你祖母,让你躲过了一劫。” 四公主瞪大眼,“难怪周围的人说,那道士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似的,卖了石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看来他果然就是冲着谢淮舟去的。” 谢淮舟一脸茫然,“可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叶琼想了想他平日里的作风,就差没翻白眼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段时间总爱往别人府上钻,把人家府上的事编排成话本子传的满大街都是,要是有人因为这个事记恨你,故意买通这个道士卖你有害的石头呢?” “不....不至于吧。” “我写的那些又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故意抹黑他们,全都是据实而写。” 谢淮舟这会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若是因为这个就直接搞死自己,那自己得罪的人可多了,早不知道死几百回了。 叶琼,“倒也是,若是因为这个,那我跟叶汐也有危险,毕竟春风楼我还是大东家呢,如今我俩这个大东家和二东家都没危险,你这个三东家肯定也没危险。” “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就还是你继母的嫌疑最大。” 四公主跃跃欲试,“那咱们现在去把人抓起来审一审吧。” 叶琼打了个哈欠,神色懒洋洋道:“不急,等我回家睡一觉再去也不迟。” “人就在谢府,跑不掉的,咱们先派人去找那个消失的道士。” “还有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治好谢淮舟的祖母。” 四公主见她往端王府去,连忙跟上。 “不是,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还有你不是说你不懂医术吗?” 叶琼,“我刚刚现学的。” 四公主:“....” 谢淮舟:“.....” 看叶琼这般不靠谱,有点不敢让她治了。 叶琼说完这话就没再理会两人了,因为这会她脑袋都快被系统激动的声音给吵炸掉了。 [宿主,你扔进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统统竟然能吸收它的能量。] [宿主,还有没有,能不能给统统多来点,最好能给统统一个山头的这个石头。] [等统统吸收了足够的能量,以后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叶琼一愣,''这石头对你有用?'' 系统激动的转圈圈。 [嗯呢,宿主你还有没有,多扔点进空间呢。] 叶琼差点没气死,''不是,我现在有个疑问,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系统,我是宿主吧。'' ''不是说系统给宿主金手指吗?'' ''怎么不仅你什么金手指都没有给我,我还得给你去找能量?'' ''到底我是系统还是你是系统?'' 系统委屈巴巴。 [可统统是因为穿越过来没有能量了,才导致什么金手指都没有啊。] [等统统有了能量,说不定就有金手指了。] [有了金手指,宿主以后就不怕打架打输了。] [咱们两个联手,天下无敌!] 第138章 偶遇程贵妃 叶琼:好家伙,画饼画到她头上了。 ''想要我找石头?'' [对啊,宿主,你给统统找这个石头,统统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叶琼:‘我就是不给你找,你现在也得听我的。’ ''你跑哪里去了,赶紧给我回来。'' 这狗系统,自从附身到驴身上,一天到晚往外跑,自己这个宿主,连它驴影都看不见。 她现在出门都要蹭别人的马车坐。 简直可恶。 [统.....统统在皇宫。] 叶琼脚步一顿,''不是,你去皇宫干嘛?'' 不会又去找太后她老人家去了吧。 可别到时候又把她驮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那她真的会被吊起来打。 [统统带你侄子去皇宫要点钱。] 叶琼:“???” ''我哪来的侄子?'' [就咱们府上那个天天宅在屋子里的小屁孩呀。] [统统见他天天待在房间里不出门,就把他驮来皇宫玩一玩。] 成功把小皇孙忘了的叶琼。 原来那小屁孩在自己家住了这么久呀。 ''那你带他多要点钱,可不能白住了。'' 叶琼说完,就没在搭理系统了。 毕竟搭理也没用,那狗系统叛逆的很。 压根不听自己的,说急了就单方面切断与自己的联系。 已经回到自家府上的叶琼,连忙找了个没人的地,然后从空间里薅了几株花出来,递给谢淮舟。 “这花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你把它种在花盆里,然后放在你祖母床头,” “让你祖母多闻闻这花香,身子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在末世,她空间里种的这种花草可是宝贝,那时遍地都是这种带着辐射的石头,但凡有人不小心接触久了,身体出现问题,只需将花放在枕边,日夜闻着那清冽的香气,便能将倾入身体的辐射给清除出去。 谢淮舟闻言,激动的手都在哆嗦。 “这……这就是郡主送给太后娘娘的那种花吗?” “这么珍贵稀缺的花,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我……我……” 谢淮舟激动的无以复加,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郡主,你放心,以后我的家产全是你的。” “以后郡主的事就是我谢淮舟的事,郡主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 叶琼,“停,别表忠心了,你赶紧把花拿去给你祖母,还有回去盯紧你那继母,发现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多听几句,她怕自己待会忍不住,现在就去把谢淮舟家的家产给抢了。 谢淮舟闻言,一点没敢耽搁,小心翼翼端着花就走了。 叶琼见他走了,立马找了个没人的地,薅了几株花种盆里,就准备往皇宫去了。 上次说要送陛下一盆花,差点忘了。 大腿可得长命百岁。 四公主看着叶琼手里又端出一盆的花,比刚刚谢淮舟那盆还要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叶琼,你怎么这么多这种花?你哪来的?” 叶琼忽悠的话张嘴就来,“自己种的。” 四公主一脸不信,“你还会种花?” “当然!”叶琼一脸得意,“像我这种无所不能的天才,区区种花而已,手到擒来。” 为了让自己拿出来的花有出处,她可是从空间里拿了不少种子出来,种在院子里。 虽然开出来的花,不如空间里那些花延年益寿的功效那么强,但也是有一定效果的。 四公主听到叶琼还会种花,顿时觉得被比下去了。 不行,回去她也得让母妃给自己在院子里弄一片空地出来。 她还不信了,区区种花而已,她会输给叶琼。 眼见这叶琼要往外走,她连忙追了上去,“你去哪?” 叶琼一点不带客气的就爬上了四公主的马车。 “像我这么孝顺的人,肯定是进宫给皇伯父尽尽孝心。” 觉得不能被比下去的四公主,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刚到御书房门口,就看见对面一名绯色宫装女子携着两名宫婢款款而来,一身云锦霞帔衬得容色秾艳,鬓边赤金步摇随着步履摇曳生光。 叶琼瞥了一眼,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人,立马就挪开了目光,抬脚就要往御书房里去。 四公主见到叶琼都不搭理沈贵妃,立马有样学样,假装没看到,连忙提起裙摆快步跟上。 沈贵妃瞧见两人无视自己,扬长而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拦住两人去路。 “站住!”” 想到自家儿子被昭阳郡主害的这会还被关在宗人府,她手指紧紧攥住手中的丝帕,强压怒气。 “本宫当是谁家姑娘,原是昭阳郡主和四公主啊,二位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这便是你们的教养?” 叶琼皱眉,看向四公主,“这谁啊?” 四公主凑近她小声道:“这是沈贵妃。” 叶琼一脸茫然,“她跟我有仇?怎么瞪着我?” 四公主摇头,“你得罪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她跟你有没有仇。” 沈贵妃见自己说完那话,这两人不仅不向自己行礼,反而旁若无人的在自己面前聊了起来,顿觉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你们这是在无视本宫?” “昭阳郡主,这便是你端王府的规矩?见了本宫如此傲慢无礼,眼里可还有尊卑。” 叶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茫然,“可我见皇伯父都不用行礼,怎么见沈贵妃要行礼?” 刚穿过来除了犯错的时候,要向皇帝和太后行礼,其他时候她就没行过礼。 听着沈贵妃的意思,她一个郡主还得给宫中的嫔妃行礼。 宫里这么多个嫔妃,难不成以后她每见一个就要行礼。 想到这她顿时头皮发麻。 见沈贵妃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她挠了挠头,很有礼貌回道:“你先等等,我失忆了,不记得怎么行礼,我先进去问问我皇伯父,在宫里见了贵妃,这礼要怎么行。” 话落,她拔腿就往御书房冲。 四公主见状,匆匆朝着沈贵妃行了一礼,就跟着叶琼往御书房去了。 御书房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正准备刁难昭阳郡主的沈贵妃,差点没被气死。 满肚子的算计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像是吞了滚烫的炭,烧的她五脏六腑都疼。 第139章 侄女是来给皇伯父送礼物的 而此时,像一阵风似的蹿进御书房的叶琼,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扑通''一声重重跪到了大殿中央。 这会背脊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前,先是端端正正地朝着上头的皇帝磕了一个头,行了一个最高礼仪。 紧接着语气恭敬道:“臣女,给陛下请安。” 刚蹦进来的四公主看到叶琼这么规矩行礼,一点不敢耽搁,立马也跪下来规规矩矩给皇帝磕了个头。 “儿...儿臣,给陛下请安。” 御座上的皇帝:“???” 看着规矩行礼的两人,他这会满眼都是错愕,握着朱笔的手都在抖。 从小到大,这俩混账除了犯错求饶的时候规矩行过礼,哪次不是咋咋呼呼闯进他这御书房的。 尤其是昭阳那个混账,每次蹦进他这御书房,不是告状就是打秋风。 何时像今日这般规矩的有些过头了,连磕头都用上了。 更别提那句生疏的''臣女给陛下请安了'',连皇伯父都不叫了,这到底是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 皇帝看着伏在地上,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的两人,后颈的寒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你们两个混账,该不会在外面杀人了吧?” 好不容易规矩一次的叶琼:“???” 看了眼还没人叫她起来,有些委屈道:“没有,我是来给皇伯父送礼物的。” 说罢,也不等皇帝叫她起身,抱着个破破烂烂的花盆,几步就蹦到了御案跟前,随后把花盆往御案上轻轻一放。 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诺,这是我给皇伯父的礼物,您之前不是想要这个延年益寿的花嘛,侄女一直都记着呢,这不就给您寻来了,还是我亲手种的。” “你就把这花搁在这桌上,往后批奏折再久也不会头疼了,以后皇伯父就能长命百岁了。” 四公主见叶琼起来,也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听到叶琼说是来给父皇送礼物的,自己手上却是空空如也,顿时有些尴尬。 失误了,早知道她是来送礼物的,自己就不来御书房了,多尴尬。 皇帝听到延年益寿四个字,就惊得猛然站起身,随后目光立马落到了桌上那盆植株上,瞳孔骤然一缩。 指尖微微发颤地拂过那翠绿的叶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不愧是能延年益寿的花,难怪昭阳你这孩子刚进来,朕就觉得心情格外舒畅,原来是闻到了这花香的原因。” 他目光仔仔细细欣赏了一遍桌上的花,发现这花与上次昭阳那孩子送给母后的那盆不一样。 于是好奇道:“上次赏花宴,你送给母后的那盆花叫蜜雪冰城,那这次送给朕的这盆花叫什么名字?” 叶琼:“???” 不是,怎么又要取名字? 花一定得要有名字吗? 就不能统一叫花吗? 见皇帝和四公主都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回答。 叶琼随口胡咧道:“这花叫''生椰拿铁’,能让皇伯父在批奏折的时候,精神百倍。” 皇帝听到这个名字,落到花瓣的目光都顿了顿。 将''生椰拿铁''四个字在舌尖反复咀嚼了几遍。 原本想仔细解读一番这名字的深意,结果发现自己用尽毕生所学,也没法把这名字与桌上这花联系到一起。 随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朗声赞道:“好名字!既新奇又好记,与这花衬得很!” 皇帝说完,随后把目光落到装花的盆上,顿时嫌弃的皱了皱眉,“这么金贵的宝贝,你就把它栽在这么个破破烂烂的盆里?” 他转头就朝着一旁的福公公,语气急切,生怕慢了半步,这‘生椰拿铁’就被那破破烂烂的花盆给糟蹋了。 “福海,快去!去朕私库里把那只和田羊脂玉缠枝莲花盆取来!” “再备上最好的花土,朕要亲自给这仙珠挪盆。” 知道这延年益寿的花世间少有,福海压根不敢耽搁,连声应下,匆匆退了下去。 皇帝的激动劲儿稍稍平复,这才转过身,看向跟前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昭阳和昭华。 眼底掠过几分欣慰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两人脑袋。 “昭阳你这孩子,怎么想起给朕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叶琼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语气决绝。 “皇伯父,这是侄女送给你的离别礼物,我打算搬去封地上住了,往后都不来京城了。” 皇帝:“???” 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封地了?” “难不成在京城,有谁欺负了你不成?” 一旁的四公主也慌了神,连忙拽住叶琼的衣袖,一脸着急。 “叶琼,你怎么就要去封地了?” “你去封地了,我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去封地,我不管,父皇,我也要跟叶琼一起去封地。” 叶琼叹口气,一脸害怕。。 “京城规矩太多了,我住不习惯。” 皇帝闻言,差点没笑出声,“你何时还守过规矩?” 想到待会那沈贵妃马上也要进御书房了,叶琼告状的话说得飞快。 “我现在才知道,我一个郡主见到宫里的娘娘们都是要行礼的。” “可我现在都失忆了,也不知道哪个是嫔妃,更不知道这礼要怎么行,是要跪下行礼呢,还是要磕头行礼?” “宫里这么多个嫔妃,是不是每个我都要跪下磕头行礼?”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以后进皇宫找皇伯父,岂不是膝盖和额头都要磕烂了?” “宫里规矩这么多,我一个失忆的人,连人都认不全,又要怎么记住这么多规矩。” “唉~皇宫太可怕了,我还是去封地住吧,至少在封地我想干嘛就干嘛,不会动不动就要给人跪下行礼,也不用动不动就看人脸色。” 皇帝听到她那左一句行礼,右一句规矩,眉头就是狠狠一皱。 难不成宫里的那些嫔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刁难这孩子了? 他抬眼看了眼气鼓鼓的叶琼,有些好笑道:“你就因为不想行礼,就吵着要去封地?” 第140章 小心眼的叶琼 叶琼点头,“嗯呢,皇伯父后宫里那么多个嫔妃,每个我都要行礼,那我膝盖和额头还要不要了?” “我还是去封地吧,封地多好,不用动不动就跪下行礼。” “我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以后要是跪多了,长不高了怎么办。” 皇帝一噎,“你要是不想行礼,谁还能逼你行礼不成,你来这御书房,朕也没见过你行过几次礼呀。” 这孩子平日里不挺嚣张的吗?怎么还能被宫里的嫔妃欺负了去? 叶琼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 “不能不行礼的,要是不行礼会被骂没规矩,没教养的。” “我还是个孩子,要是天天被人家骂,那我还怎么快乐的长大。” “我还是搬去封地住,往后侄女和皇伯父就用折子联系吧。” 皇帝闻言,更加好奇了。 “今日有嫔妃骂你了?” 叶琼低头不吭声。 四公主生怕叶琼因为行礼的事跑到封地上去,到时候没人陪她玩了。 连忙接话道:“沈贵妃要叶琼行礼,说她端王府没规矩,还瞪她。” 这话一出,皇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正想去让人把沈贵妃喊来,门口的公公就进来回禀,说沈贵妃求见。 皇帝脸色阴沉的扬了扬下巴,“让她进来。” 沈贵妃刚踏进御书房,一股低气压便扑面而来。 她抬眼看去,正好对上皇帝那双沉得能滴出水的眸子,那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沈贵妃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便明白了,定是昭阳郡主刚刚在陛下面前告自己状了。 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规规矩矩朝着上头的皇帝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柔柔弱弱的,还带着几分委屈。 “臣妾参见陛下。” 见皇帝没应声,她又小心翼翼地抬眸,怯生生接着说。 “陛下,臣妾方才在御书房外遇上郡主和公主,便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谁知二人都不理会臣妾。” 她轻轻咬了咬唇,似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道:“臣妾想着,郡主金枝玉叶,在宫里行走,总该守些规矩,便多嘴提点了一句。” “说见了宫里的娘娘该行礼问安的,可臣妾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句提点,郡主竟转头就跑到了陛下这里告状了。” 说到这里,她垂下眼眸,露出几分自责的模样,语气愈发卑微了。 “是臣妾思虑不周了,往后臣妾再也不会提让郡主行礼的事了,只求陛下莫要怪罪郡主,也别生臣妾的气才好。” 叶琼撇撇嘴,幸好自己提前铺垫了,要不然被沈贵妃这样一搞,自己高低得挨骂,往后见到这些嫔妃都要行礼了。 想到这她顿时抖了抖,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得收拾东西浪剑走天涯去。 皇帝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叫沈贵妃心猛地一沉。 “昭阳失忆了,不认得你,忘了行礼也实属正常。” “至于行礼的事,她方才已经同朕解释过了。” 一句失忆,把沈贵妃之前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 说罢,皇帝抬手指了指案头那盆开得正盛的花。 随后看向叶琼,眸光柔和道:“昭阳有心了,辛苦寻来这等能延年益寿的花送给朕,方才朕还在想,这等珍贵的礼物,朕该赏些什么给你。” 话落,他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沈贵妃,随后看向刚拿着花盆进来的福公公,朗声道。 “传朕旨意,郡主乃皇家贵女,性情纯善,孝心可嘉,往后在宫中,只需向朕与太后行礼,其余人等不必拘于礼数。” 皇帝话音刚落,殿内静的可怕。 沈贵妃缓缓把目光移向御案上的那盆花上,只一眼,她心里就惊起惊涛骇浪。 难怪! 难怪昭阳郡主敢在宫里如此放肆,原来她手中竟是握着这等宝物。 延年益寿。 这四个字对帝王而言,是何等的诱惑。 可这花如此珍稀,昭阳郡主一个从未出过京城的人,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思及此,她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郡主这份孝心实在是太难得了,竟然能寻到这般珍稀的花。” “这么珍稀的花,京城从未见过,不知郡主是从何处寻得这般珍品?” 叶琼挠挠头,一脸疑惑,“你都说这花珍稀了,我要是告诉了你,那它岂不是不珍稀了。” “再说,这花是我辛苦寻来的,你要是想要,你自己努力去寻呀,怎么能占人家便宜,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这花是我辛苦寻来送给皇伯父的,希望皇伯父延年益寿的,你们自己想要延年益寿,那就自己去江湖上找,怎么尽想占我的便宜?” 沈贵妃一噎,“郡主说笑了,本宫只是问问,郡主不想说,本宫不问了便是。” 知道今日没办法拿昭阳郡主怎么样,她连忙换了一个话题,提起自己今天来找皇帝的正事, “陛下,当初郡主查定远侯一案,疑心宸儿牵涉其中,这才将他暂囚宗人府。” “如今定远侯的案子早已水落石出,查明定远侯一案与宸儿无关。” 她抬眸望向皇帝,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又软了几分。 “陛下,宸儿在宗人府已经受了这么久的苦,此事既已查明与他无关,是不是......是不是该将他放出来?” 不等皇帝说话,叶琼再次疑惑开口了。 “皇伯父良苦用心,让三皇兄去宗人府反省的,贵妃怎么能说三皇兄在宗人府是吃苦呢?” “皇伯父明明是为了三皇兄好,让他往后少交些朋友,别被人带坏了,平时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难不成三皇兄在宗人府一点没反省,尽记恨皇伯父了?” 这话一出,沈贵妃只觉得头皮一麻,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陛下明鉴,郡主误会了,宸儿对陛下绝无半分记恨之心。” 她伏在地上,声音发颤,急声辩解。 “宸儿在宗人府里日日反省,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错了,往后定然洗心革面,再不会乱交朋友,把心思都放在政务上,踏踏实实为陛下分忧绝不敢再惹半点事端了。” 小心眼的叶琼,一点没打算放过沈贵妃。 “不对啊,贵妃怎么知道三皇兄日日反省的?” “皇伯父不是说不让任何人探望三皇兄的吗?难不成贵妃把皇伯父的话当耳旁风了,天天都去宗人府探望三皇兄了?” 第141章 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沈贵妃心头,她脸色一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慌忙摆手,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 “没有!臣妾绝没有违抗陛下的旨意。” 她缓了缓心神,继续解释。 “是臣妾私下问了宗人府当值的仆从,从他们口中打探来的消息。” “臣妾只是挂念宸儿,这才多问了几句,听闻他在里头日日闭门思过,臣妾这才没忍住来御书房找陛下。” 皇帝刚想说话,叶琼小嘴叭叭的压根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既然贵妃娘娘今天来御书房找皇伯父,想必肯定是三皇兄已经反省了,知道自己错在哪了,那三皇兄写的检讨书在哪?” “总要让皇伯父看看,三皇兄是怎么反省的吧。” 沈贵妃闻言,头皮都麻了。 她哪来的检讨书。 本想说宸儿在宗人府反省写了检讨书的,但又怕昭阳郡主那个较真的,待会真的去宗人府找宸儿要检讨书。 她抬眼看向昭阳郡主,语气似是无奈。 “宗人府规矩森严,你三皇兄闭门思过,身边并无伺候之人,那检讨书便是写了,也需要宗人府管事查验后才能送出。” “郡主若是真要看,不如宽限几日,待你三皇兄将检讨书打磨妥当,自会由宗人府呈递陛下,届时郡主再看也不迟。” 叶琼:“???” 不是,几个意思,怎么搞的她非得看她儿子写的检讨书一样。 她转头就朝着皇帝,一脸真挚的求情。 “皇伯父,虽然三皇兄想杀我,虽然他交的朋友都是前朝余孽,虽然他舅舅要娶一个前朝余孽的奸细为平妻,但三皇兄与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没有关系,所以皇伯父您还是把三皇兄从宗人府放出来吧。” 沈贵妃:“!!!” 原本皇帝是打算今天把那逆子给放出来的,可这会完全没有了这心思。 他把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案桌上一放,语气严厉道。 “虽已查明定远侯一案与老三没有关系,但他身为皇子,不知避嫌自重,反倒私底下与朝臣来往甚密,暗地里拉拢人心。” “朕本想着案子了结,便让他从宗人府出来,如今看来,是朕太过纵容了。” “什么时候他能真的想清楚,皇子结党营私,拉拢朝臣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事,什么时候真正知道悔过,再提从宗人府出来的事。” 话罢,他目光扫过底下的沈贵妃,语气里的寒意更甚了几分。 “你身为皇子生母,非但没能好好管教儿子,教他谨守本分,远离党争,如今还敢跑到御书房来为他说情,简直放肆!” “回你的寝宫去,也好好反省反省!” “什么时候想明白,要如何教出一个端正磊落的皇子,什么时候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沈贵妃听到皇帝这话,整个人浑身一颤,脸色霎时褪的惨白,强撑着稳住身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妾.....臣妾遵旨。” 看到陛下阴沉的脸色,再不敢多说一个字,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就踉跄着起身,狼狈的退出了御书房。 沈贵妃这会内心只有一个字。 悔! 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今天会碰到昭阳郡主那个孽障,她打死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来找陛下。 真是悔啊! 现在不仅没把儿子从宗人府捞出来,自己也被罚了闭门思过。 叶琼看着沈贵妃走远的背影,实在没忍住好奇问道。 “皇伯父,您都知道三皇兄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他们程家还妄想拉拢定远侯。” “您为什么不重重罚三皇兄,反倒只让他在宗人府反省呢?” 关宗人府算几个意思,要是有人想抢自己家产,那肯定是要打断手脚的。 皇帝看着她这愤愤不平的模样,目光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解释。 “你年纪尚小,朝堂之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更要讲究一个平衡之术。” 他说着,抬手示意昭阳和昭华近前,沉沉叹了口气。 “若朕真的重罚了你们三皇兄,将他彻底打压下去,那他外祖家那一脉的势力便会元气大伤,朝堂的天平就会失衡。” “你们太子皇兄身子骨素来孱弱,万一将来有个不测,如今能堪当大任的成年皇子,便只有你二皇兄和三皇兄两人。” “朕若是把老三打压的太狠,你二皇兄那边的势力便会一家独大。” “届时朝堂上再无制衡,各方势力失衡,那朕这皇位,又岂能安稳?” 叶琼皱眉,“那要是三皇兄从宗人府出来贼心不改,还是一直拉拢朝臣,皇伯父为了平衡之术,也要一直纵容他吗?” 皇帝一噎,“你三皇兄还没有那么胆大包天,若真是这样,朕决不轻饶他!” 叶琼:“哦~” 皇帝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宫墙,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 “皇家无小事,皇子们的一举一动,都牵扯朝堂上的风风雨雨,朕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却不能事事都摆到明面上来处置。” “你们以为就老三那个混账这般不安分?底下那些皇子,又何尝不是各有心思。” “不过是有人藏得深,有人露得浅罢了,你三皇兄,只是恰巧被你撞破了形迹,心里的小心思才被摆到了明面上。” 叶琼,“那要是皇伯父的儿子,都是坏人,皇伯父也要把皇位传给他们吗?” 皇帝目光望向殿外,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傻孩子,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在朕看来,谁能真心实意地为底下的百姓着想,能扛起这大周江山的重任,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谁才能真正称得上一句好人。” 叶琼歪头想了半天,随后认真开口。 “那皇伯父是好人吗?” 皇帝闻言一怔,随后就是笑出了声,笑声里漫过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朕年少登基时,也曾立志做个明君,要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 说到这,皇帝语气低了几分。 “可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帝王家的好人,太难做了。” 第142章 唯恐天下不乱 “朝堂之上,看似俯首称臣,可真正忠于朕,忠于这个江山社稷的人寥寥无几。” “大多数是各怀鬼胎,攀附权贵,结党营私。” “朕既要权衡各方势力,又要护佑黎民百姓,更多时候,做的抉择都是迫不得已,又哪里还能谈得上什么好与坏。” 就在皇帝沉浸在自己想要做个好人却无能为力的怅然时,好战分子叶琼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您看,我没说错吧,我就说皇伯父朝堂上的人都是前朝余孽,您之前还不信我说的。” “不过皇伯父您也别害怕,虽然您整天都跟一些前朝余孽待在一起,但是有我这个大周栋梁顶着,他们不敢动您。” “您告诉我,谁不忠于您,咱们现在就诛他九族,只要咱们诛的够快,杀一儆百,看谁以后还敢阳奉阴违不听皇伯父的。” 四公主立马附和道:“父皇,儿臣也会保护您的,以后谁要是敢不听父皇的,您告诉我,我跟叶琼一起帮您诛他九族!” “谁不听我皇兄的?要诛谁九族?”端王一踏进御书房,就听到这么刺激的话,这会秋风都顾不上打了,跃跃欲试就要跟着一起行动。 皇帝原本心中郁结,想着与侄女和闺女谈谈心,述说下他这个皇帝的艰难处境的。 没曾想,这一个个的唯恐天下不乱。 皇帝瞪着几人,“动不动就诛九族,你们两个当朕这个皇帝是神仙,想诛谁九族就能诛谁九族?没有任何证据,就乱砍人脑袋,传出去,朕这个皇帝岂不成了暴君?” 叶琼:“怎么会呢?咱们有理,咱们怕啥。” 四公主:“就是,父皇您可是皇帝呢,怎么还能怕呢?” 端王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啥,但一点不耽搁他接话。 “皇兄,别怕,臣弟给你加油。” 皇帝闭了闭眼。 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皇家怎会有这三个孽障。 看了眼已经开始商量着待会先诛哪家的三个混账。 皇帝的状态在暴怒与慈爱之间来回游走切换,最后忍无可忍,咬牙道。 “福海,把这几个混账给朕请出御书房去!” 被请出去的三人排排坐蹲在御书房,这会满脑袋都是问号。 叶琼托腮,一脸疑惑,“不是,皇伯父为什么不让咱们抄家灭族?咱们不是为他好吗?怎么他还不领情,把咱们赶出来了呢?” 她连抄家来的家产怎么分都想好了。 还为参加过抄家灭族大战的四公主气呼呼,“就是啊,父皇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让咱们讨公道?” 端王叹口气,“你俩还小,可能不知道,朝堂上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皇兄后宫里那些妃子有关。” “要不就是那些嫔妃的娘家,要不就是跟那些嫔妃的娘家有姻亲关系。” 就在里头的皇帝以为端王要说出什么理解自己的话时,外面的三个孽障再次开口了。 端王,“那些嫔妃都是你皇伯父的心尖尖,伤害哪个,你皇伯父都不舍得,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兄才每次都狠不下心来吧。” 叶琼恍然大悟,“原来皇伯父竟然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刚刚皇伯父还忽悠我,要平衡各方势力,原来是这个平衡呀。” 四公主,“所以父皇不让我们抄家灭族,是因为不想让后宫的嫔妃伤心?” 叶琼侧眸扫了她一眼,“不然呢,总不至于是因为讨厌咱们三人就把咱们赶出来吧。” “我爹可是皇伯父唯一的弟弟,我又是我们端王府的独苗苗,皇伯父怎么可能讨厌我跟我爹。” 四公主听到唯一和独苗苗几个字,心中就是一紧,“可我娘不是我爹唯一的嫔妃,我也不是父皇唯一的孩子,那.....那难不成父皇讨厌我?” 四公主说完,发现叶琼和端王叔都不吭声,顿时急了,连忙拽了拽两人。 “父皇真的讨厌我?”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父皇讨厌自己,难不成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在梦里? 叶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伤心,虽然你不是你爹唯一的孩子,但是你是你娘唯一的孩子呀,不管你爹有多少个孩子,他的家产也是有你的份的。” 听到家产,四公主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爹这么多个孩子,家产岂不是不够分?” 叶琼,“你爹的家产不够分,但你可以花你兄弟姐妹的呀,你看我爹,就天天找他哥哥要钱,咱们也可以,咱们这么多哥哥姐姐,轮着来,一年都不用担心没钱花。” 端王一脸骄傲的点头,“你看本王花的越快,皇兄就赚的越多,要是我花的慢,岂不是给皇兄儿子富足的机会了?” 四公主听到这,嘴角就是狠狠一抽。 “不是,你们不能有这种想法,要靠自己的努力赚才是,怎么能尽想着打秋风呢?” 叶琼和端王叔太不要脸了。 从没有赚过钱的端王,听到她这话就不乐意了。 “我有兄长,为什么要自己赚。” “再说,我一个王爷,生来就是来享福的,本王存在皇兄那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本王为什么要想不开去赚钱?” 叶琼,“本郡主不是在赚钱嘛,我这都准备再开一个拍卖楼了,怎么不算赚钱。” “对了,等我的拍卖楼开起来,得让皇伯父再给我的拍卖楼写一个牌匾,还得去皇伯父的私库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拿来我的拍卖楼撑场面的。” 四公主原本想问问端王叔,他什么时候存了钱在父皇那里的。 结果注意力全部被叶琼说得拍卖楼的牌匾和父皇私库里的宝贝给吸引了。 “父皇会把他私库里的宝贝给咱们吗?” 叶琼自信道:“肯定会的,他可是我皇伯父,也是你父皇,还是我爹的亲兄长,咱们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皇伯父怎么可能不顾念血脉之情。” 四公主顿觉有道理。 “走,现在就去找父皇要宝贝去。” 两人立马起身,还不等二人脚步重新踏回御书房,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 “福海,把那三个孽障给本王扔出皇宫。” 第143章 出发去大佛寺 被抬出皇宫的三人:“???” “这是几个意思?” 叶琼看着在自己面前缓缓关上的宫门,气的朝着空中打了一套军体拳。 “皇伯父怎么一点亲戚情分都不讲的?难不成现在身居高位,看不起我这个穷亲戚了?” 以往顶多就是被扔出御书房的端王,还是第一次被自家皇兄扔出皇宫,这会心里别提多拔凉了。 “这个皇宫也是本王的家,怎么能把我赶出家呢,皇兄太过分了,有了媳妇忘了弟弟,明日我就去太庙告诉祖宗!” 四公主看了眼关上的宫门,一脑袋问号。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母妃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现在她已经连家都不能回了吗? 叶琼气得哼哼唧唧。 “哼!不让进就不让进,以后这皇宫求我进我也不进!” “明日我就去太庙告诉祖宗,皇伯父现在身居高位,连我这个侄女都不认了。” 端王瞪着紧闭的宫门,“本王这就写信给母后,皇兄连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都不要了,叶邵渊你以后求本王,本王也不会进这皇宫了。” 四公主叉腰,“你们不进,我也不进了,以后我都不回皇宫了!” 被赶出皇宫的三人站在宫门口骂骂咧咧,最后无处可去,只能老老实实回端王府。 几人刚回到端王府,就看到谢淮舟正一脸焦灼地在府门口踱步,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他踏出痕迹了。 听到叶琼几人回来的动静,谢淮舟猛然抬头,立即快步蹿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们可算回来了!” 说着,便拽着叶琼和四公主往府内走。 “我跟你们讲,我今日特意留意了一下我那继母的动静,你们猜怎么着?” 不等叶琼和四公主说话,端王看着他拽着自家闺女和侄女的手,脸色顿时一沉,随后大步上前,伸手就把谢淮舟跟拎小鸡仔似的给拎到了一旁。 “臭小子,找死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你小子懂不懂规矩?” 回头遇上谢太傅,定要好好问问他一个太傅,平时都是怎么教儿子的。 谢淮舟被拎的一个趔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拽着昭阳郡主和四公主的手腕的举动是多么失礼。 他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耳尖唰一下地红了。 并没有把谢淮舟当男生的叶琼和四公主:“???” 叶琼伸手揽过谢淮舟的肩膀,随后朝着自家老爹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爹,没事的,我们都是好姐妹,没什么授受不亲的。” 四公主原本也想学着叶琼的样子,伸手揽上谢淮舟的另一边肩膀的,结果发现自己身高不够,尴尬的把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随后背在身后。 昂起脑袋,“端王叔,没有关系的,谢淮舟又不是男孩子,我们三个都是好姐妹。” 好姐妹谢淮舟:“???” 不是,怎么还剥夺自己做男孩子的权利呢? 谢淮舟很想跟这俩好好解释下,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但瞧那俩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友好,友好到都想邀请他一起上茅厕了。 最后考虑到正事要紧,他果断放弃与昭阳郡主和四公主解释自己性别这事。 “我跟你们说,我那继母竟然去大佛寺给祖母祈福去了。” 叶琼和四公主听到是他继母的事,立马打起了精神,凑上前竖起耳朵听着。 端王看着三人脑袋凑脑袋黏在一起,眼皮就是一跳。 本想好好教教谢太傅家的这个臭小子懂点规矩的,但现在看,最不守规矩的是自家闺女和侄女。 双拳难敌四手,端王果断离开此处,眼不见为净,去找王管家吐槽去了。 而脑袋凑脑袋的三人,这会全部注意力都在大佛寺上。 叶琼一脸疑惑,“谢淮舟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继母早不去祈福,晚不去祈福,偏偏赶在本郡主给你祖母送能治好她病的花时候,眼见着你祖母要好了,她就赶去祈福了。” 就在谢淮舟以为郡主跟自己想法一样时,都是觉得他那继母这时候打着去大佛寺给祖母祈福的借口出门,指不定是去见谁,这个时候要是抓她一个现行,说不定就能找到害祖母的凶手了。 结果叶琼一脸恍然大悟。 “太卑鄙了,到时候你祖母被本郡主治好了,你那继母肯定跳出来邀功,说全是她去大佛寺祈福的功劳!” “这算盘打的也太响了,竟敢算计到本郡主头上,抢本郡主救命恩人的功劳。” 谢淮舟:“.....” 一时不知道昭阳郡主在点自己,时刻要记住她救命恩人的身份。 还是她真的觉得他那继母这时候出门,就是为了去大佛寺祈福抢她救命恩人的功劳的。 就在谢淮舟打算好好说说自己的猜测时。 叶琼一脸愤愤地站了起来,“不行,绝不能让她得逞!咱们现在就去大佛寺!” 谢淮舟:“....” 算了,目的一样都是去大佛寺,至于为什么去就不重要了。 三人说走就走,一点不带犹豫的,带着护卫和丫鬟,浩浩荡荡就往大佛寺的方向去了。 走的时候,还特意挑了一条小吃街,一路晃晃悠悠,买了不少的吃的,去大佛寺的这一路,三人一点没亏待自己的肚子。 知道此番去大佛寺干嘛的程七,这会跟在郡主身后,走的脑仁都是疼的。 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几人从端王府出发的时候,干劲十足,气势汹汹的揣着查案的心思,去大佛寺抓谢淮舟继母一个现行的。 结果这一路上,几人一点不着急,尤其是昭阳郡主。 他也不知道郡主为何能如此社牛,一到人多的时候,就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跳下来走路。 这一路上,见到一个百姓,不管认识不认识,郡主都能跟人家聊上一会。 一会问人家吃了没,一会问人家去干嘛。 按照郡主几人这样子一路吃吃喝喝,见人就闲聊的速度,太阳下山了,这几人都还没到大佛寺。 更别说去抓谢淮舟继母的现行了,等着几人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眼见着郡主这会都要去百姓家里吃席了,程七实在没忍住,出言提醒道。 “郡主,咱们今天是去大佛寺查案子的,哪有时间吃席,再不赶紧去,太阳都下山了。” 第144章 社牛叶琼 和百姓手挽手,正准备出发去吃席的叶琼听到这话,立马抽出被百姓拽着的手。 一脸正义道:“本官现在要去办案子,等本官有空了,一定去你家给你孙儿过寿。” 邀请郡主去自家吃席的百姓们听到郡主说要去办案子,立马肃然起敬。 众人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叶琼耳朵里钻。 “郡主真是咱们大周的栋梁,小小年纪就已经能查清楚朝堂上那些官员都查不出来的案子,要是没有郡主在,定远侯一家就冤死了。” “可不是嘛,你说朝堂上那些官员,读了那么多书,可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比不过咱们郡主的一根手指头。” “要说,还是咱们陛下聪明,知道朝堂上那些官员靠不住,特意提拔郡主为京都巡察使,掌管京城大小事务。” “往后咱们遇上被人欺负的事,再也不用担心没人给咱们做主了,有郡主在,定会还咱们一个公道的。” “就是,就是,郡主真是厉害,大周有您在,咱们心里都踏实。” 听到百姓夸奖的叶琼,骄傲的昂起了脑袋。 “那是自然,本郡主可是大周的栋梁,有我这个栋梁在,什么歪门邪道都别想兴风作浪,保准让你们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话一出,路边的百姓更加激动了。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嗓子。 “郡主英明!那咱们大周什么时候一统天下,踏平其他国家?” 叶琼当即挺起胸膛。 “快了!快了!咱们陛下在努力了,用不了多久,陛下肯定能让大周的旗号插遍四方!” 百姓们闻言,纷纷朝着皇宫的方向高声喊道。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而此时,在皇宫批阅奏折的皇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想到福公公刚刚回禀的,那几个混账被赶到了宫门口,竟敢轮番骂自己。 如今自己频频打喷嚏,难不成那几个混账回到端王府了,嘴上也没留情,三人还撺掇了整个府上的人一起骂自己? 好在他这会心思都在批阅奏折上,要不然高低得让福公公去端王府看看,那几个孽障是不是下半辈子都打算去宗人府过了。 被皇帝惦记的叶琼,大手一挥,朝着百姓们告别,“好了,本郡主要去干正事了,咱们下次再聊。” 百姓们纷纷不舍,都热情的邀请着郡主下次一定去自家吃饭。 叶琼摆手,“下次来,下次本郡主忙完,一定来你们家吃饭!” 想到自己的拍卖楼要翻新了,现在还缺干活的人手,她连忙清了清嗓子,朝着围过来的百姓说道:“对了,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本郡主买的南风馆要翻新建拍卖楼了。” “有想趁这机会做活计赚工钱的,可以直接去找南风馆馆主报名登记,领活计。” “本官决不会拖欠大家工钱的。” “还有,手脚麻利,干活实在的,往后还能留在楼里当值,或者聘用为京都巡察司的衙役。” 叶琼话音刚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郡主不仅给他们介绍活计,还不拖欠他们工钱,重点是干得好的,往后还能继续在郡主手底下干活。 想到这,百姓们一个个都激动的脸色涨红,瞬间喊起了郡主教他们的口号。 “郡主英明,郡主威武!” “京都巡察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 “再创辉煌!” “.....” 百姓的喊声,响彻整个山脚。 见自己的名声又回来了,叶琼这才满意的跳上马车,朝着百姓告别,往大佛寺去了。 再次见识到叶琼社牛本事的四公主:“!!!” 上一次见识到叶琼这般带着百姓喊口号,还是在酒楼门口,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脚趾抠地,飞一般的逃回皇宫的。 可现在跟叶琼接触久了,再次听到这社死的喊口号场面,她竟然想跟着百姓一起喊。 她真的是堕落了。 而另一边,第一次见到郡主带着百姓在大庭广众下喊口号的谢淮舟,这会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想也不想的就掏出狼毫笔唰唰唰逐字逐句学了起来。 很好,写话本子又有了新的素材。 只不过看着如此热情且崇拜郡主的百姓,他没忍住看向一旁的吉祥。 “话说,这些百姓里面,有多少是你们郡主买通的?” 这群百姓里面要是没有郡主的人,他是一万个不信的。 正举着手喊口号的吉祥听到这话,当即朝着谢淮舟投去一记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声音清脆又理直气壮。 “我们郡主天生就招人喜欢,根本不屑于干那等花钱买名声的事。” 想到自家郡主在百姓中的名声,她立即挺直脊背,下巴微扬,一脸与有荣焉。 “我们郡主可是大周的栋梁,一心一意为百姓着想,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喜欢和崇拜我们郡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末了,吉祥还不忘白了谢淮舟一眼,带着几分嘲讽。 “你该不会嫉妒我们郡主,在百姓中的名声这么好吧?” “你嫉妒也没有用,可不是人人都能有我们郡主这么优秀。” 谢淮舟:“???” 他就多余问郡主身边的丫鬟,就昭阳郡主那显摆的性子,她的丫鬟能低调到哪里去? 好在几人这会已经到了大佛寺山脚下,叶琼想起自己刚刚跟百姓聊的内容,顿时对大佛寺充满了好奇。 “没想到大佛寺香火这么好,想必寺里的方丈肯定赚了不少钱,上次跟着皇祖母来大佛寺上香祈福,本郡主只顾得跟佛祖告状了,都没有好好问问,他们这庙一年赚多少钱。” “要是赚的多的话,我也打算开一个寺庙。” 谢淮舟和四公主听到这话都是嘴角一抽。 要是大佛寺里的方丈听到郡主问他们一年赚多少钱,想必会把郡主打出门的吧。 好在叶琼也只是想想而已。 几人晃晃悠悠,在程七操碎心一路催促下,终于在太阳下山前到达了大佛寺门口。 而此时,被裴大人派来盯着大佛寺动静的锦衣卫们,这会看到出现在大佛寺门口的三个魔丸,头皮都麻了。 第145章 抽签原来是这样抽的 锦衣卫一号:“裴大人叫咱们盯着大佛寺的动静,不要打草惊蛇。”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道:“你....你们说郡主来了,这蛇还用盯吗?” 想到上次他们盯着嘉宁长公主府上的动静,裴大人也是叫他们不要打草惊蛇的,结果郡主来了,何止惊蛇了,蛇一家的都灭了。 锦衣卫二号抱着侥幸心理道:“有没有可能郡主几人就是单纯来大佛寺上香祈福的?” 锦衣卫三号看看着那边规规矩矩抽签的郡主。 犹豫片刻后赞同道:“有可能,要不咱们再观察一会?” 锦衣卫众人立马同意,毕竟哪有人走到哪,哪就出事的。 被锦衣卫众人以为在规规矩矩上香祈福的叶琼,看着自己再次抽出来的下下签,立马又丢回了签筒里。 “不算不算,刚刚本郡主心不诚,再抽一次。” 拿着签筒的小沙弥脸都皱成了一团。 “施主,您都抽了十几次了,心还没诚吗?” 别人抽签都是抽一次的,哪有人像郡主一样,站在这一直抽,还威胁他,不让他离开。 他太可怜了~ 叶琼瞪着他,“你老实交代,你这签筒里是不是根本没有上上签?” 小沙弥欲哭无泪,把签筒递给郡主检查,“施主,您刚刚也看到了,您的上一个人抽的就是上上签。” 真不是他们签筒的问题,明明就是郡主命不好。 叶琼气哼哼接过签筒,然后就看到里面果然很多上上签。 百思不得其解的叶琼,一脸笃定道:“所以是你们大佛寺故意针对我?要不然怎么别人都能抽到上上签,本郡主就不能!” 小沙弥:“.....” 郡主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下原因吗? 有没有可能自己今天就是运气不好,会倒霉? 一点不内耗的叶琼看着自己一次次抽出的下下签,果断把签筒里的下下签都挑了出来,然后签筒里只剩下上上签了,这才把签筒还给小沙弥。 “拿着,我再抽一次。” 小沙弥:“.....” 你直接在签筒里挑一个喜欢的签不就可以了,还有必要抽吗? 叶琼在全是上上签的签筒里,直到抽到一个象征着财运的签,这才罢休。 “这才对嘛,我命由我不由天!” “本郡主的人生没有下下签!” 小沙弥看着签筒里被郡主挑的只剩下的一个签都快哭了。 郡主何必抽签呢,要是喜欢财运的签,直接拿着签筒找一个不就是了。 一旁的四公主和谢淮舟两人看着自己手中的下下签,又看了眼郡主手上的象征财运的上上签,两人都是一脸震惊。 原来抽签不是随机抽的,而是挑自己喜欢的签抽的。 学到了,学到了。 终于抽到自己喜欢的签的叶琼,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上上签,看向小沙弥。 “这签去哪解?” 叶琼见自己问完,小沙弥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立马撸了撸袖子,“不说我揍你哦!” 小沙弥看了眼郡主手里拿着的上上签,尽管万般无语,但还是脆声回道。 “回女施主,解签需去东侧的般若堂,堂内的慧觉师父最擅长解签,不过现在日头已然西沉,慧觉师父已经闭门歇客了,施主不如明日一早再来解签?” 叶琼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上上签,又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 “不是,解签的大师都闭门歇客了,那你抱着个签筒在这干嘛?” 害她白抽了这么久的签。 小沙弥眨了眨眼睛,声音清脆又实在。 “方才施主抽第一次签的时候,慧觉师父还没闭门歇客,只不过施主来来回回抽了快半时辰了,早就到了慧觉大师歇息的时辰了。” 叶琼,“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慧觉大师躺下了。” 四公主,“反正小和尚你现在也歇息了,不如带我们去找慧觉大师吧。” 谢淮舟眼见着这两人这么刻薄,身为她们的好朋友,他只能昧着良心,指着叶琼和四公主恐吓道:“你要是不带着我们去找慧觉大师,她们两个会打死你的。” 叶琼和四公主闻言,立马瞪着谢淮舟,“对皇室郡主和公主造谣,按照大周律法,诛九族。” 谢淮舟:“......” 诛吧,诛吧。 他们谢家九族在郡主口中都诛八百遍了。 眼见这几人不依不饶,还恐吓自己,第一次见识到社会险恶的小沙弥,这会再也没办法维持以往的严肃正经,瞬间恢复到了一个六岁小孩该有的样子,眼泪唰的一下掉了出来。 哽咽的哭声瞬间传到众人耳朵里。 “呜呜呜~” “你们都是坏人,我.....我要去告诉住持师父.....” “你们欺负小孩,会被佛祖惩罚的....” “.....” 小沙弥的哭声越来越高,那嚎啕的动静又响又惨,瞬间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听到哭声的锦衣卫众人一点不敢犹豫。 “立刻,马上去找裴大人!” 郡主几人现在连小孩都不放过。 而此时,看着周围人纷纷投过来的探究且还带着点谴责的眼神,三人顿时慌了。 “不是,这小和尚怎么还哭了呢?” 叶琼手忙脚乱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三两下撕开糖纸,迅速往小沙弥的嘴巴里塞。 “好了,好了,别哭了。” “再哭我真的揍你!” 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小沙弥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即圆溜溜的眼睛倏地一亮。 见一根棒棒糖就搞定了哭唧唧的小沙弥,叶琼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伸手就在小沙弥圆溜溜的脑袋上摸了摸。 “你叫什么名字?” 小沙弥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我叫圆豆。” 叶琼看了眼他圆溜溜的脑袋,真是人如其名。 “圆豆,反正这会你也到了歇息的时辰,不如这样,你带我们去逛逛大佛寺,到时候本郡主再请你吃糖,行不行?” ****** 实在抱歉,卡文了,还有一章死活写不出来,只能晚点更新了,如果没更新,我明天补上今天的。 第146章 两具尸体 昨天追更的宝子们,麻烦看最新章节的时候,重新倒回去看一下上一章,昨晚只更了一章,还差一章,今天直接把字数补在上一章了哦。 ******* 叶琼摸了摸下巴,疯狂转动着自己大脑。 “对啊,为什么呀?” “你一天都顺风顺水,喜事连连,怎么会抽到下下签?” “再说这一天都快过去了,总不至于晚上会倒霉吧?” “等等,晚上倒霉?” 叶琼和四公主目光齐刷刷看向谢淮舟,“难不成你今晚会在这大佛寺出事?” 四公主,“可咱们是来大佛寺找你继母的,难不成是因为你继母才抽到的下下签?” 说到这,四公主立马看向住持。 “住持师父,您能帮谢淮舟看看,他今晚会出什么事不?” 住持闻言,目光落在谢淮舟脸上细细打量片刻,眉头不自觉蹙起,随即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 “老衲只管解签问卜,至于未来吉凶祸福、会遇何事,概不预知,也无从知晓。” 他顿了顿,抬手捻了捻佛珠,提醒道:“今夜寺中不太平,几位若是无事,便早些下山归家吧。” 言罢,便不再多言,一副只尽解签之责,其余诸事概不插手的模样。 反正该提醒的,他也已经提醒了,想必这几人应该能听懂吧。 叶琼听到住持说今晚不太平,好奇之心更重了。 “正好,本官是陛下亲封的京都巡查使,掌管的就是京中不平事,既然住持说今夜寺里不太平,那本郡主就住下了,我倒要看看这寺里要怎么个不平法。” 住持:“???” 当和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听劝的。 正当他准备再找些借口劝几人早些回家时,门口忽然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僧人,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住持,住持,不好了,出事了,后院那边.......那边死人了!” 叶琼闻言,震惊地看向住持,随即竖起大拇指。 “哇~您也太神了吧,算的这么准,原来这寺里真的不太平。” 怎么办,有点想拜师了。 也不知道他爹和皇伯父同不同意。 住持听到死人了时,手里的佛珠就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整个人都懵了。 他方才只不过是不想郡主几人在大佛寺逗留,随口找了个借口撵人,哪里料到真的出人命了。 真是罪过,罪过。 叶琼见住持愣在原地,干脆直接拽过他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就往外拖。 一边走一边朝着刚刚闯进来的僧人摆手。 “愣着做什么?前头带路,去看看怎么回事。” 几人脚步飞快的赶到后院,就见那处废弃的枯井旁围了不少僧人,正在窃窃私语。 报信的僧人踮脚指着井口边的两具尸身,脸色惨白,“刚从井里捞上来的,人已经没气了。” 叶琼几人拨开人群凑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地上并排的两具尸体,目光扫过其中一具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谢淮舟。 “怎么是你继母?她怎么跟一个和尚死一块?” 此言一出,众僧人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目光都不一样了。 慢一步挤过来的谢淮舟听到这话,连忙俯身去看,等看清那张脸果然是自己继母时,惊得都退后了一步。 “怎....怎么会这样。” 他这继母不是带着嬷嬷来这大佛寺给祖母上香祈福的吗? 对了,嬷嬷呢? 他连忙看向一旁的僧人,“我这继母身边的嬷嬷呢?” 僧人摇头,忙不迭回道。 “公子别急,已经让人去找了,谢夫人今日来寺中上香祈福,本是安置在西厢房歇息的,我们也不知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后院枯井里。” 叶琼闻言,目光移向一旁的和尚,“这是你们寺里的僧人吧?” 有认识地上尸体的僧人连忙回道。 “是的,这是悟尘师兄,他本是个书生,当年乡试落榜心灰意冷,便来寺里剃度出家,平日里一直在后院洒扫打杂,谁能想到.....” 住持闻言,随后俯身,借着天光仔细端详了一番地上的尸体,又伸手探了探死者的脖颈,随即直起身,眉头紧锁地看向一旁的僧人。 “速去请慧心过来,让他查验一下这尸身,看看是何时亡故的,又是因何而死。” 不过片刻功夫,慧心大师便背着药箱赶来了。 看了眼此时的情景,慧心立马蹲下身,开始仔细查探地上的两具尸身,半晌后起身沉声回道。 “二人身上并无任何外伤,且是刚死不久,也并无中毒迹象。” 听到刚死不久,叶琼立马就让住持封锁整个大佛寺,只进不出。 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总之先封锁案发现场是绝不会错的。 有僧人道,“不是他杀,难不成是自杀?” “还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总不至于是殉情吧。” 敏锐捕捉到这话的叶琼震惊地看向谢淮舟,“你爹被人绿了?” 四公主:“!!!” 这么刺激,回去就把这个瓜讲给母妃听。 谢淮舟疑惑挠头,“不是,她既然不喜欢我爹,干嘛嫁给我爹?” 叶琼,“我哪知道,你回去问你爹呀!” 就在几人讨论着,谢淮舟他爹有没有被绿时,几名僧人就带着谢夫人的嬷嬷匆匆赶来了。 那嬷嬷一看到地上的尸体,双腿就是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嗓音发颤哭喊。 “夫人!夫人!” 谢淮舟皱眉,上前一步质问道。 “你不是跟着你主子出门的吗?她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嬷嬷听到说话声,连忙抬头,等看到是谢淮舟时,脸色更白了,朝着他的方向连连叩首,声音哽咽。 “大....大少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一直在房中歇息,没出过门。” 叶琼,“你不是谢夫人的嬷嬷,怎么你主子出门,你在房中歇息?你当我们是傻子?” “若不从实招来,本官这就把你抓去大牢审一审。” 嬷嬷吓得立马伏在地上,抽抽噎噎。 “是夫人不让奴婢跟着,奴婢本是跟着夫人一起来大佛寺上香的,夫人上完香,说天色已晚,要在寺里休息一晚。” “到了晚间,夫人用完晚膳,便说想去后院走一走,散散心,奴婢本来想跟着的,却被夫人拦下了,奴婢没办法,只能在房中等夫人回来。” 第147章 盘问嬷嬷 叶琼,“所以你主子支开你,就是为了见这个和尚?” 嬷嬷瞳孔一缩,结结巴巴道。 “奴.....奴婢不知道。” 叶琼脸色一沉,“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老实交代?本官耐心可是有限的。” 嬷嬷瑟缩着看向一旁的谢淮舟,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谢淮舟:“???” “看我干嘛?难不成是我让她来的?” 嬷嬷连忙摇头,声音细如蚊蚋。 “虽.....虽然夫人没有明说要去后院干嘛,但奴婢猜想,夫人多半是来大佛寺见这位悟尘师傅的。” 谢淮舟沉声道:“你主子和这叫悟尘的和尚是什么关系。” 嬷嬷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又瞥见了昭阳郡主投来的冷厉眼神,哪里还有半分隐瞒,连连磕头。 “回,回公子的话,夫人和悟尘师傅本是旧识,悟尘师傅没剃度前是个书生。” “当年夫人与他两情相悦,可惜您外祖父和外祖母看不上许书生,硬是将两人给拆散了。” “原本夫人是准备和许书生私奔的,可是约定好的日子到了,许书生并没有赴约,还凭空消失了许久。” “夫人又气又伤心,一怒之下,转头就嫁给了您父亲。” 叶琼:“!!!” 四公主:“!!!” 谢淮舟:“!!!” 众人:“!!!” 对上大家震惊的眼神,嬷嬷继续道:“后来夫人嫁给了您父亲,有一回陪着老夫人来大佛寺上香祈福。” “中途和大家走散迷了路,误打误撞绕到了后院,正好撞见了在此洒扫的悟尘师傅,夫人一眼便认出他是当年的许书生。” “然后.....” 接下来的话,嬷嬷也没在往后说了,想必大家也都猜的到。 叶琼看向谢淮舟,没忍住问道。 “所以你爹真的被人绿了?” “也不对啊,你不是说你那姨母之前装扮成你娘亲的模样,就是为了勾引你爹?” “可你这继母明明喜欢的是这个和尚,她怎么又会去勾引你爹?” “而且你继母若真是被那书生伤的了心,为何要嫁给你爹当续弦?” “为什么不找个别人嫁?以你外祖父家的家世,也不至于找不到好人家吧?” “总不至于她跟你娘亲关系不好,故意报复你娘亲吧?” 吃到大瓜的四公主,这会恨不得立马飞回宫中和母妃分享,母妃吃过那么多后宅的瓜,肯定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谢淮舟也怀疑的看向地上跪着的嬷嬷。 “所以我爹说他醉酒,不小心把你主子当成了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嬷嬷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可瞥见地上夫人的尸体,终是不敢隐瞒,抖着嗓音道。 “夫人她.....她根本没有被老爷强迫!” “那天老爷确实醉的厉害,把夫人错认成了你娘亲,可老爷酒量太差了,没说几句话就不省人事睡着了。” “当时夫人怀了许书生的孩子,偏偏许书生又不见了,夫人没办法,这才出此下策,让老爷误以为自己醉酒冒犯了她,好给腹中的孩子有个正经的身份。” 众人再次:“!!!” 只顾的上吃瓜的住持和僧人们,这会都忘了自己是个和尚,本是要六根清净,不染红尘的。 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叶琼看着耳朵竖得老高的住持,终是没忍住问道。 “你们这大佛寺只戒荤腥,不戒女色的?” 住持闻言脸色一僵,慌忙收回伸长的脖子,老脸涨得通红。 “郡主说笑了,我寺乃佛门净地,戒律森严,六根清净乃是根本!” “此事乃个别僧人修行不精,德行有失,断断不能以此否定整个寺院的清誉!” 叶琼:“哦~” 住持:不是,郡主这敷衍的且还拖长尾音的''哦''字是什么意思? 他们寺里的和尚真的是六根清净呀!!! 叶琼这会没空管这大佛寺的和尚六根清净不清净,而是继续看向地上跪着的嬷嬷。 “你既然知道你家夫人这么多旧事,且你家夫人只叫了你一个伺候的人,跟来这大佛寺上香祈福,想必肯定是她最信任的人。” “所以你家主子今天来大佛寺肯定不是单纯来上香祈福的,老实交代,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嬷嬷连忙磕磕绊绊回道:“奴婢....奴婢只知道夫人是来找许书生的,其他的是真的不知道,夫人并没有跟奴婢说。” “只是以往出门,夫人总会让奴婢跟着,唯独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让跟着。” “奴婢瞧着夫人脸色不太好,好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奴婢也没敢问。” 叶琼摸了摸下巴,随后看向谢淮舟,好奇道。 “以你多年写话本子的经验来看,你这继母会是自杀殉情吗?” 沉浸在自己待会回去要怎么嘲笑自家老爹的谢淮舟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郡主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是自杀殉情,而是被杀?” 不等叶琼说话,四公主瞪大眼。 “被杀?难不成你这继母在这大佛寺还有仇人?” 三人怀疑的眼神齐刷刷看向一旁的住持。 住持:“???” 还不熟悉几人办案方式的住持,看到三人投向自己的怀疑眼神,多年修身养性的淡定从容差点破功。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耐心解释道:“悟尘和这位谢夫人是刚死不久,老衲刚刚正和郡主几人待在一起。” 叶琼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随后目光扫过周围站着的僧人。 “你们平日里有谁和这叫悟尘的和尚相熟的,关系好又或者是有仇的?” 一位年轻的僧人怯生生站了出来。 “回....回郡主,悟尘师兄平日里性子孤僻的很,旁人同他搭话,他也不爱搭理,平日里大多数都是待在后院,极少到殿前走动。” “所以寺里的没人与悟尘师兄走得近,结仇那就更不可能了。” 其他僧人也纷纷附和赞同他的话。 叶琼见这叫悟尘的问不出什么,立马又把目光再次移向嬷嬷。 “对了,之前本郡主在谢家的时候,你家主子曾提过谢老夫人的病,许是和谢淮舟买回来的那块石头脱不了关系。” “我问你,你家主子是早就知道那块石头有问题,还是说,根本就是她设计让人把那块石头卖给谢淮舟的?” 第148章 大佛寺查案1 嬷嬷听到这话,两手死死扒着地面,身子抖如筛糠。 “回.....回郡主,那块石头是……是许书生假扮成道士卖给大公子的。” 谢淮舟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怒火,质问道:“所以你主子是想借我的手害死我祖母,还是想直接弄死我,让她那小儿子继承我家的家产?” “不……不是的!”嬷嬷慌忙摇头,语气急切,“夫人说……说许书生卖给你的那块石头,原本是想让你身子抱恙一段时间,等过些时日,再寻个由头化解了便是。” “夫人也不知道那石头的危害有如此大,否则也绝不会同意许书生假扮道士把石头卖给你。” 四公主疑惑,“为什么要让谢淮舟身子抱恙一段时间?” 正常后宅手段,不是先败坏谢淮舟名声,然后在搞死他。 反正后宫里那些嫔妃都是这样的,难不成宫外的手段都是如此心慈手软? 谢淮舟也郁闷,“对啊!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让我身子抱恙?” 叶琼摸了摸下巴,一脸智慧。 “你这段时间打她崽了?” 要不然实在解释不通,为什么只让谢淮舟身体抱恙。 嬷嬷连忙解释,“是……是夫人觉得大公子这段时间跟着郡主,简直脱胎换骨,不仅再也不出去胡闹了,连平日里最讨厌进的书房,现在也日日泡在里头,更别说大公子现在赚的钱比老爷赚的还多。” “如今沾了读书的光,大公子写的话本子是越来越精彩了,以往只在百姓中传阅,如今朝中那些官员也有不少人在看。” “甚至连太后娘娘还亲口夸赞过大公子,老爷这些日子,更是将大公子夸了又夸,府上收到的结亲帖子一日比一日多。” “夫人瞧着大公子这般出息,担心小公子往后再没有出头之日。”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大公子把府上的事情,也编成了话本子,且话本子上还写了夫人其实并不喜欢老爷,心中另有钟情之人。” “夫人虽知大公子的话本子是胡乱编排的,可也怕有心人会联想到当年的往事。” “所以就想设法让大公子身子抱恙,卧床休息,让他没有精力再去编排话本子。” 叶琼这会心思都在嬷嬷说得前半段话上,双手背在身后,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嘴角压都压不住,目光看向谢淮舟,眼里藏不住的得意。 “这个嬷嬷的意思是说,你以前是个不学无术,一无是处的草包,如今跟了本郡主才脱胎换骨得了大家的喜欢。” “唉~本郡主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原本听到嬷嬷夸自己,现在不仅赚的比他爹多,甚至他爹还经常在私底下夸自己,谢淮舟心里就是开心的冒泡。 如今再听到郡主这臭屁的话,刚刚那点开心全没了,这会甚至想冲过去跟郡主决一死战。 叶琼见他不说话,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感谢我这个,把你从深渊里拯救上来的天使。” “要是没有本郡主,你现在还是个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保不齐哪天在外头跟人打架闯祸,你爹彻底不要你了,将你扔入大牢里吃牢饭了。” “如今你能好好站在这里,没有蹲大牢,还得是我这个大周栋梁,将你带到了正道上发光发热。” 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燃了的叶琼,昂起脑袋,握紧拳头。 “啊~”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把每个黑暗的地方...唔唔唔....” 叶琼歌还没唱完,四公主和谢淮舟再也受不了,立马伸出手一左一右,将发癫的叶琼给摁了下来。 “叶琼,你要是再这样,本公主现在就毒哑你。” 被叶琼左一句草包,右一句纨绔给说破防的谢淮舟,咬牙道。 “你到底还查不查案子了?” 燃到一半,硬生生被人泼了两盆冷水浇灭了的叶琼,这会十分后悔没有带系统过来。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理解自己,强者就是如此的孤独。 孤独的强者叶琼再次把目光投向嬷嬷。 “也不对啊,要是你家主子怕谢淮舟挡了她儿子的路,直接除掉岂不是省事?身子抱恙难不成这一辈子都不好了?” 嬷嬷连忙解释,“还.....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夫人是听说灵溪郡主此番进京挑选夫婿,太后有意撮合两人。” “夫人就是怕大公子要是真娶了灵溪郡主,那往后小公子在府上可就更没有地位了。” “所以就想让大公子身子抱恙一段时间,到时候太医诊断大公子身子亏空的厉害,太后娘娘断不会再撮合大公子与灵溪郡主。” “瑞王爷也断不会将自己女儿嫁给一个病秧子。” 叶琼和四公主听到谢淮舟要娶灵溪郡主,立马齐刷刷后退一步,离谢淮舟远了一些。 此子是个叛徒,断不可交也! 谢淮舟:“???” 不是,太后要撮合自己和灵溪郡主?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说,他什么时候说要成亲了? 莫名其妙被两人孤立的谢淮舟,怒气冲冲瞪着嬷嬷。 “你不是你家夫人最信任的忠仆吗?怎么郡主问什么你都老实交代?” 叶琼和四公主也奇怪的看着嬷嬷。 “对啊,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招了?” 别人审讯都是要上各种刑拘才招的,这嬷嬷怎么回事?让她们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嬷嬷“???” 交代也不行,不交代也不行? 要不是早就听过昭阳郡主胡搅蛮缠的名声,她会这么老实吗? 没看到郡主身后站着的那两个护卫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吗? 但凡她敢搪塞一句,那两人绝对冲上来揍自己。 不过她确实老实交代也是有更重要的原因。 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公子,嬷嬷立马''咚咚''朝着谢淮舟和叶琼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力度比方才招供的时候大多了,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一边磕头,一边泣声哀求,“求郡主和公子开恩!看在奴婢老实交代,没有隐瞒的份上,能不能不要迁怒小公子。” “夫人做的这些事,从来都是瞒着小公子的,小公子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149章 大佛寺查案2 “若.....若是谢家容不下他,求求大公子大发慈悲,能不能允许奴婢带他走?” “奴婢带着小公子往后都隐姓埋名,再不会踏入京城半步。” 谢淮舟听到嬷嬷提起他那弟弟,仔细想想,虽然他那娘亲很讨厌,但那小屁孩在府上也确实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这不妨碍自己回去恶心恶心他爹。 他一脸看好戏的看向嬷嬷,“你问我干什么?你想要带你小主子走,这得问我爹呀,那可是他的宝贝小儿子呢。” 谢淮舟说完这话,立马看向那边看戏的叶琼和四公主。 “你俩干嘛呢?” 叶琼:“正在思考。” 四公主:“我也在思考。” 谢淮舟:“那你俩思考出了什么?” 叶琼和四公主齐刷刷看向住持。 “住持师父肯定知道。” 住持:“???” 谢淮舟恍然大悟。 “原来我先前抽到的下下签,和住持大师掐算的今晚寺里不太平,竟是应在了我这继母身上。” “想必我方才抽到的下下签也是住持大师有意点拨,您定是早就算到了我这继母会在大佛寺出事,所以才给了我这支警示签吧?” 说罢,他一脸期待的看着住持大师。 “住持大师,您这般神通广大,什么都能算的准,能不能再帮忙算算。” “我那继母和那叫书生的和尚,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若是他杀,那凶手又藏在哪里?还有能不能再算算,我祖母能不能长命百岁?我写的话本子能不能火遍整个大周?” 周围的僧人闻言,顿时看向住持的眼神肃然起敬,满是崇拜。 原来他们住持这么厉害,算无遗策,洞察世事,简直跟神仙一样。 住持:“???” 不是,这谢公子搁他这许愿呢? 现在他终于理解那句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意思了。 对上众人期待且崇拜的眼神,住持双手合十,面色肃然,立马把锅甩给郡主。 “阿弥陀佛,老衲不过是略通卜算之术,能窥得几分福祸端倪,却算不得具体因果走向。” “天道昭昭,天机不可泄露,强求窥探,反会徒增业障。”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叶琼,眉宇间添了几分欣赏。 “郡主乃大周栋梁,且还是屡破悬案的京都巡察使,办案经验丰富,心思缜密,此事定然能查个水落石出。” 话落,住持朝着郡主躬身行礼。 “此事发生在大佛寺,便是我寺之责,寺中全部僧人,定会全力配合郡主查案。” 一众僧人听到住持都这么说了,纷纷收敛神色,齐齐朝着郡主的方向躬身行礼。 “还请郡主明察秋毫,彻查此案,我等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郡主查案,绝无半点隐瞒。” 阳寿+1 阳寿+1 阳寿+1 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叶琼,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架不住阳寿蹭蹭往上涨啊。 她立马清了清嗓子,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诸位放心!” “有本官在,定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 “既不会放过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众人:“???” 瞧见僧人们奇怪的眼神,叶琼立马改口。 “本官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正事,叶琼转头看向站在住持旁边的和尚。 “大师,您方才查验那二人的尸体,可否能断定他们大致死于什么时间?” 慧心双手合十,沉声回道。 “回郡主,这二人皆死于晚膳时间,距离此刻不过一个时辰。” 叶琼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移向自己的丫鬟护卫。 “你们去挨个盘问一下这寺里的僧人。” “一问,他们在这一个时辰内,都在何处,各自有何不在场证明。” “二问,今天一天,他们都在何处见过这叫悟尘的和尚还有谢夫人。” “三问,他们心中都有哪些怀疑对象,又或者觉得有那些奇怪的地方。” “务必将所有口供一一记录清楚。” 有过盘问经验的吉祥如意立马应声。 四公主见叶琼的丫鬟这么能干,顿时瞪向自己的两个废物丫鬟。 春桃和夏荷见状,十分有眼力见的去帮忙了。 叶琼见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立即带着人观察了一遍现场,随后分别去了一遍许书生和谢夫人的住处,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四公主见大家都在忙,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立马开始转动脑筋。 “叶琼,你说有没有可能,谢淮舟的继母知道咱们因为那块石头怀疑到了她身上,然后她又看到咱们跟着她来大佛寺了,觉得事情彻底败落,所以一时想不开自杀了吧?” 叶琼,“要是自杀,为什么没有遗书?” 谢淮舟也笃定道:“我也觉得是他杀。” “我这继母苦心积虑想要她那儿子继承我家的家产,怎么可能轻易自杀?” 想到两人的死亡时间,叶琼看向一旁的住持。 “你们寺里的僧人用膳,都是怎么安排的?可是都在同一时辰,一同前往用膳?” 住持大师见方才还是不着调的郡主,这会突然就正经了起来,且还能逻辑清晰,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顿时有些刮目相看。 “回郡主,寺里的僧人用膳,除了住持,监院这等职司要紧之人,会有专人将斋饭送至寮房,其余普通僧众,皆是闻钟而动,齐至斋堂依序落座,过堂用斋。” 叶琼,“既然谢夫人和那叫悟尘和尚的死亡时间是晚膳的时候,那在这个时间段内,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的人,就是嫌疑之人。” 住持闻言,眉头微蹙。 “郡主此言有理,不过此法恐怕只能排除一众普通僧众。” “像老衲与监院这等身负职事之人,晚膳时分本就多在各自寮房用膳理事,鲜少露面,怕是很难凭借郡主这法子来分辨排查。” 叶琼,“这就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本官只负责查案,至于查到谁头上,谁有嫌疑,那就自己想办法洗清嫌疑,若是洗清不了——” 她哼哼了两声,跃跃欲试道:“那就说明凶手就在你们之中,本官只要把你们抓入大牢,挨个审问,总能审出凶手的。” 住持:“!!!” 第150章 无差别攻击 亏他方才还夸郡主查案子有逻辑,条理清晰。 有些后悔把案子交给郡主了,早知道就上报大理寺了。 照郡主这个查法,他们大佛寺的高僧得有一半被抓入大牢。 叶琼瞧见住持不说话,顿时双手环胸,一脸智慧的看着他。 “你晚膳时间在干嘛?” 住持把自己劝过一番后,语气平和道:“老衲刚用过晚膳,诸位便登门了。” 叶琼,“有谁能证明你方才是在用膳?” 住持:“....” 早知道今天给自己算一卦了。 “老衲是在禅房内用的晚膳,禅房外有洒扫僧人和侍童,可以证明老衲在禅房内没有出过门。” 叶琼,“万一你掀开屋顶飞檐走壁出去的呢?” 住持深吸了一口气,“老衲不会武功。” 叶琼听到住持说不会武功,十分好奇,“你不会武功是怎么当的住持?你们这寺里的和尚都没意见?” 电视上的和尚不是都老厉害了。 四公主也很好奇,“你不会武功,不担心他们抢你住持的位置吗?” 叶琼,“金钟罩铁布衫你都不会?” “那罗汉拳呢?罗汉拳也不会?” “七十二变呢?算了,这个你肯定也不会。” 谢淮舟听到郡主说得武功招式,双眼一亮. “这些都是些什么招式?听起来好厉害。” 叶琼,“这些都是和尚必备的技能,住持您不会吗?” “你这些都不会,你就不担心别人打你?” “外面的世界很险恶的,你不学武功,往后要怎么在这个寺里混下去?” 住持闭了闭眼。 他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郡主不是来查案的,而是上他这找茬来了。 “郡主,老衲不知您从哪里听来这些武功招数,但老衲确实一样都不会。” 原本万事以修心养性为先的住持,面上的平和终是没有保住,看着郡主几人的目光都充满了谴责。 叶琼瞧见他这谴责的眼神,顿时皱眉,“不会就学啊,身为一个寺庙的住持,你自己都不努力学习,怎么成为底下僧众的榜样?” 住持:“.....” 大周怎会有这么刻薄的孽障! 叶琼教育完住持,随后又把目光移向慧心。 “这位大师,你晚膳时间是在干嘛?” 一旁看戏的慧心,没想到这么快,郡主的矛头就对准了自己。 想到自己晚膳时间,正好有人能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他顿时挺起了胸膛。 “回郡主,今日寺中有位香客摔倒了,晚膳时间老衲正在西厢房为这个香客诊治。” “西厢房的香客都可以证明老衲的清白。” 说到这,他顿了顿,生怕郡主待会也问他会不会武功,语速飞快的把自己的优点说了一遍。 “郡主有所不知,老衲乃是寺里为数不多精通药理的僧人,老衲不但能查验尸身,辨别毒物,平日里治些跌打骨伤,内外杂症也颇为擅长。” 叶琼见他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顿时一脑袋问号。 几个意思? 这和尚嘲笑自己不会查验尸体还得请他来? 还是嘲笑自己不懂药理? 确实不懂药理的叶琼顿时破防。 “你得意什么?懂药理了不起?” “你知道怎么把一个油尽灯枯的人从鬼门关救回来吗?” “你知道怎么让人延年益寿吗?” “你知道怎么让人起死回生吗?” “你知道怎么让人天天开心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慧心一脑袋问号。 难不成郡主认识能让人延年益寿,起死回生的神医? 想到这,慧心一脸激动的看向叶琼,“老衲虽精通药理,但却医术有限,还不能让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从鬼门关救回来,更做不到让人延年益寿,起死回生。” 叶琼无差别攻击道:“延年益寿,起死回生这些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精通药理。” 慧心一噎。 想到京中传闻,郡主的娘亲是个神医,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看不上别的大夫。 把自己劝好的慧心,立马问道,“不知郡主说的这位能让人延年益寿,起死回生的神医可是王妃?” 叶琼指了指自己,比他方才的神情更得意,“神医就是我!” 慧心一脸狐疑,“郡主能让人延年益寿,起死回生?” 叶琼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骄傲,“那当然。” 慧心好奇追问,“不知郡主师从何人?” 叶琼,“师从自己。” 慧心内心一万个不信的,总觉得郡主在满口胡咧咧,但想到这好歹是个皇室贵女,总不至于撒这么大的谎吧。 就在慧心再次把自己劝好,打算继续追问时。 四公主一脸奇怪地看向叶琼,“你前两天不是还说你不会医术吗?” 叶琼:“谁说救人一定要懂医术?” 想到自己的丰功伟绩,她昂起脑袋,拔高音量。 “想当初,本应该被砍头的定远侯,是本郡主力挽狂澜,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难道不是起死回生?” “还有皇伯父和皇祖母,也是本郡主亲自种出来两盆延年益寿的花,这才让他们延年益寿。” “还有谢淮舟的祖母,要不是本郡主,不也油尽灯枯了。” “本郡主素来低调,行事不喜张扬,不愿让旁人只盯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都是本郡主身为大周栋梁应该做的。” 四公主:“.....” 谢淮舟:“.....” 叶琼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 还行事不喜张扬,不愿别人只盯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叶琼那做了一分都要吹成十分的性子,恨不得把自己干过的那些事纹在脑门上。 而一旁把自己劝了一遍又一遍的慧心听到这话,心里别提多失落了,他方才可是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打算相信郡主是神医的,结果...... 就在叶琼打算继续宣读下自己的丰功伟绩时,吉祥如意几人便带着厚厚的口供跑来了。 如意率先回禀。 “郡主,奴婢们领着人盘查了寺里的僧众在晚膳时间的行踪,大部分僧人都能证实是在斋堂一同用膳。” 如意话落,吉祥迫不及待补充道:“还有,谢夫人来大佛寺的行踪,先是去大殿上香祈福,随后便是去圆豆那里抽了支签,还是下下签,紧接着她就去找慧觉大师解签了。” 第151章 你去后院干嘛? “解完签就去住的地方了,后面就是跟她的嬷嬷说的一样。” “至于这个叫悟尘的和尚,据寺里僧众所言,他今天除了用膳就没出过后院。” “不过据寺里的僧人交代,晚膳那会有人看到英国公世子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僧人还说,后院素来不让外人踏入,当时还有僧人上前劝阻,但那英国公世子非但不听,还让自己的小厮把那劝阻的僧人拦住了,自己跑去了后院的方向。” 叶琼眼睛一亮。 “哦吼~” “英国公世子人呢?” 吉祥顿时挺了挺胸膛。 “奴婢吩咐春桃去找了。” 四公主见自己的丫鬟,一个都没回来,顿时更气了,回去定要好好让那两人学一下怎么查案。 明明以前叶琼的两个丫鬟和自己的丫鬟智商差不多的。 叶琼怀疑的看向吉祥。 吩咐这两个字,她说得过于得意了,难不成背地里两人又干了一架? 就在叶琼打算好好教育下吉祥,往后做人要以和为善,不要老是跟人打架时。 春桃和夏荷已经去西厢房把英国公世子给请来了。 英国公世子一听到死人了,这会眼神别提多好奇了。 还不等他朝着公主和郡主行礼问安,叶琼就已经开口了。 “你为什么去后院?” 英国公世子一脸好奇,“后院真的死了两个人?” 叶琼瞧他这一脸八卦的眼神,顿时皱眉。 “是本郡主审问你,还是你来审问我?” 英国公世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是,我就是好奇一下。” “那两人是不是一男一女?” “我跟你们讲,我方才在这大佛寺后院看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简直世风日下!一个和尚,一个妇人,躲在后院搂搂抱抱,简直不像话!”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大佛寺的和尚不正经,佛门净地,勾引有夫之妇,败坏风气,成何体统!” 住持:“???” 慧心:“???” 这小子当着他们的面就骂大佛寺? 英国公世子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住持,这会目光都在谢淮舟身上,想到那个妇人就是他继母,顿时更来劲了。 “谢淮舟,我方才看见的那个夫人好像就是你那继母。” “你不知道吧,你那继母还说要跟那个和尚远走高飞,再也不回京城了。” “啧啧,也不知道你那满口仁义道德的爹,要是知道自己夫人这么嫌弃他,还要跟着一个和尚私奔,会不会当场气死。” 英国公世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嘲讽谢淮舟,这会别提多开心。 奈何谢淮舟听到他骂自己的爹,这会比他还开心。 “你要是想知道我爹会不会气死,你待会就可以去我家告诉我爹,本少爷会感谢你的。” 英国公世子冷哼一声。 他才不上当。 当他傻呢,他要是去谢家嘲讽谢太傅,谢家老夫人转头就去自家祖母面前告状。 叶琼看着喋喋不休的英国公世子,皱了皱眉。 “所以你觉得他们在佛门净地搂搂抱抱有伤风化,便趁他们不注意,将两人推入井中,活活淹死?” “谢淮舟继母跟和尚搂搂抱抱关你什么事,你至于弄死两人吗?还是说他们两个的感情里面,还有你的一份?” 没看出来呀,英国公的儿子竟是个狠角色。 正处于分享八卦中的英国公世子闻言,想也不想就脱口道。 “怎么可能是我,我跟他们可不认识,好端端的,我害他们性命干嘛?” 叶琼皱眉,“那你去后院干嘛?” 英国公世子挠头,“抓蛐蛐啊。” 这下轮到谢淮舟冷哼一声了,“抓蛐蛐?你当我们傻呀,这蛐蛐京城园子里多得是,还偏要到大佛寺的后院来抓?” 提到蛐蛐,英国公世子顿时来了精神,“这你就不懂了吧,大佛寺的蛐蛐都是开过光的,可比别处的厉害多了。” “我方才特意去求了支上上签的,就等着方才的时候去抓,抓来的蛐蛐定是常胜将军。” 叶琼,“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本郡主现在就把你抓入大牢。” 还开过光的蛐蛐,我还开过光的驴呢。 英国公世子瞧见大家怀疑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不是,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去过后院就是我杀的吧?” “那个时间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去过后院,凭啥怀疑我?”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齐刷刷看向他。 “除了你还有谁去过后院?” 英国公世子,“还有一个和尚往后院的地方去了。” “不过那会儿我已经抓到蛐蛐了正打算走,只瞧见个背影。” 要不是担心刚找到的那两个蛐蛐灵气散了,得马上去给它们上香祈福,保住灵气。 自己肯定会继续在那听听谢淮舟的继母到底要怎么私奔的,说不定还能看到凶手是谁了。” 叶琼,“你看到的那个和尚背影穿的什么衣服,高矮胖瘦?” 英国公世子闻言,眼珠子往四周的转了一会,随后定在了慧心身上,立马伸手指向他。 “就是穿的他这个袈裟,不过没有他这么矮,这么胖。” 慧心:你礼貌吗? 住持闻言,眉头便是一蹙。 “郡主有所不知,在这大佛寺里,穿慧心袈裟的僧人总共就三人,一个是慧能,一个是慧觉,还有一个便是慧心。” 叶琼看向圆豆,“你方才说得解签的师父,是不是就叫慧觉?” 圆豆点头,“对啊,我知道慧觉师父在哪,我带你们去。” “肯定不是慧觉师父的,今天是慧觉师父坐堂解签,我瞧见他一天都在殿前解签。” “且每次慧觉师父解完一天的签,都要回自己房间静坐放空,慧觉师父说解签十分耗费心神,得好好歇上一阵。” 叶琼摸了摸圆豆脑袋,“你还小,不懂世间的险恶。” 英国公世子见他们都要走,顿时跟了上去。 “郡主,我的嫌疑是不是洗清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查案?” 叶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你嫌疑洗清了?你给我老实点,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你。” 第152章 寻找慧觉1 英国公世子,“不是,我有什么嫌疑,我就是去抓个蛐蛐而已。” 叶琼,“现在整个大佛寺,只有你去过后院,还曾见过死者。” “你说你去抓蛐蛐,谁能证明你只是去抓蛐蛐了,万一你是借着抓蛐蛐的名头杀人呢。” 英国公世子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小厮,“我的小厮能证明我确实是去抓蛐蛐的。” 这都不用叶琼开口,四公主就已经能给两人安上罪名了。 “你俩是同伙,证明什么证明。” 英国公世子挠头,“那是不是抓到了真凶就能证明我清白了?” 叶琼几人哼哼了两声,脚步没停,压根没理他,跟着圆豆径直往慧觉大师的院子里去了。 英国公世子一脸懵的看向自家小厮,“这事不对,他们几个待会是不是抓不到凶手就拿我充数?” 小厮看了眼自家公子,无奈叹气。 “少爷,老爷都说了叫您平日里见到郡主几人躲着点,少跟他们打交道,您怎么还拼命往上凑呢?” 英国公世子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往上凑,这不是他们觉得我有嫌疑,叫我过来问话嘛!” 不等小厮回话,叶琼几人就转头盯着没有跟上来的两人。 “怎么?你们想畏罪潜逃?” 英国公世子瞧见几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立马拽着小厮跟了上去。 “哪能呢?我又没有杀人,怎么可能会逃走?” 叶琼几人瞧见他跟了上来,这才转头朝着慧觉大师院子里去了。 刚到院门前,门口守着的侍童便迎了上来,双手合十行礼。 “住持师父,师父正在禅房打坐。” “带路,我找慧觉有事。” 住持抬手打断侍童的话,径直推门而入。 侍童见住持脸色不太好,立马带着几人往师父前往禅房的方向。 禅房内静悄悄,檀香袅袅,蒲团空空荡荡,目光扫过屋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众人齐刷刷看向侍童,“你说你师父在里面打坐?人呢?” “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你敢骗我们?” 侍童慌忙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 “我....我·没有,弟子没有骗人,傍晚时分师父进了禅房,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住持闻言,顿觉事情不对,连忙吩咐身后的僧人。 “赶紧去找找,看看慧觉在哪!” 叶琼也朝着自己的丫鬟护卫吩咐道。 “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搜查的两方人马立马四散开来,里里外外翻查了个遍,就是连茶杯都打开检查了一遍,结果都没有找到人。 住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锐利地盯着侍童。 “你确定你家师父没出过门?还是说你偷懒了,你师父出没出门,你压根就没看到?” 侍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不敢,弟子从师父进禅房一直守到现在,寸步未离院门,师父真的没有踏出过禅房半步!” 见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侍童急得眼眶都红了。 “而且弟子送晚膳进去的时候,还亲眼瞧见师父端坐在蒲团上,只是闭目养神,未曾理会弟子。” 叶琼环顾了下四周,随后上前一步,俯身打量着禅房的门框。 “你确定这禅房内只有这一道门能出去?” 侍童连忙点头,“禅房里当真只有这一扇门,弟子方才一直守在外面,真的没有看到师父出来。” 叶琼皱眉,“既然你如此肯定你师父没有出过禅门,我姑且信你,那么晚膳时候你还看到人在里面,想必你师父一定是你送完晚膳后才离开的。” “既然这里只有这一道门可以进出,你又没看到他出来,现在这屋子里又没有你师父的身影,那就说明这禅房内一定还有其他可以出去的地方。” 她当即转身,朝着身后的手下以及僧人吩咐道:“你们仔细找找,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暗门,密道,或者能容人脱身的机关。” 叶琼话落,众人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禅房内本就不宽敞,又无半扇窗,仅靠案上一盏油灯照明。 昏暗的光线下,每个人都凝神屏息,指尖划过墙面的青砖,案几的边角,连屋角堆放的经卷都一一搬开查验。 叶琼学着他们的样子也俯身下来,手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摸索,时不时抬手轻敲,奈何没有任何经验的她,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瞧见自己丫鬟看过来的眼神,叶琼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淡然的起身。 随即目光扫过四周,见大家和自己一样,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吩咐程七去锦衣卫找专业的人来时,大吉抬头朝着叶琼的方向''啊啊啊''急促的叫唤,一边喊,一边用力指着墙上的位置。 “找到了?”叶琼赶紧走了过去,手指顺着他指的方向敲了敲,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她还真觉得这里敲出来的声音,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明明这个地方,她刚刚也敲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住持见状,也连忙上前查探了一番。 随即皱眉,“这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密道的入口?” 大吉用力点头,又伸出手在那青砖四周摸索,试图找到开关。 众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在青砖附近查找,可那块砖与周围的地面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半点机关的痕迹。 叶琼转头看向一旁的侍童。 “你师父的禅房,你有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地方格外看重?或者有什么不寻常的摆件,经常触碰的物件。” 侍童缩了缩脖子,回想了半晌,才低声回道。 “师父素来孤僻,禅房内除了经卷,蒲团和案几,再无别的摆设。” “师父也不许旁人随意进房,弟子每次来送饭,也只是将食盒放在案上便退出去,从不敢多瞧。” “弟子每次见到师父,他也总是端坐在蒲团上打坐....” 不等侍童把话说完,叶琼就已经走到了那蒲团旁,仔细端详了片刻,发现这蒲团看着与寻常普通蒲团无异,边角却有许多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人挪动过很多次。 第153章 寻找慧觉2 叶琼连忙朝着大吉吩咐道。 “挪开瞧瞧。” 大吉立马蹲下身,指尖勾住蒲团边缘轻轻一提,底下青灰色的地砖赫然露出一角。 随后手掌覆在青砖上细细摸索了片刻,察觉到异常后,立即一按。 只见咔哒一声轻响,地砖竟微微弹起,边缘出现一道细缝,他立即把青砖抽开,底下竟是个空的,伸手入内,摸到一处凸起,轻轻一拧。 “轰隆——” 方才大吉敲过的位置,竟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块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仅容一个人躬身而入的洞口。 叶琼立即朝着大吉竖起大拇指。 众人朝着洞内看去,只见里头黑漆漆的,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能瞧见下方蜿蜒向下的石阶。 住持皱眉,“大佛寺内怎会有密道。” 叶琼嫌弃道,“你这个住持怎么当的?人家在你寺里挖了一个密道你都不知道?你就不怕别人顺着密道过去打你。” 住持听到郡主动不动就说别人会来打他这个住持,顿时一噎。 话说,他是什么很欠揍的人吗? “郡主有所不知,慧觉在寺中清修的年头比老衲时间长。” “听说,这前任方丈圆寂之前,原本是有意把住持的位置传给慧觉的,但慧觉拒绝了,只说自己修行尚浅,难堪此重任。” “后来前任方丈没办法,才传信给我师父,老衲便是七八年前,受了师父之命,才千里迢迢来这大佛寺接任住持的。” 就在住持说话期间,叶琼几人已经跟着护卫们往密道去了。 住持生怕郡主几人在他这大佛寺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沿着密道一路摸索,很快就走出了洞口,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次跟着郡主探案,就遇上这么刺激事的英国公世子率先好奇的开口。 “这里黑漆漆的是哪里?” 圆豆拿起油灯照了照了,随后惊讶道。 “原来是后山,原来慧觉师父的密道,竟直通后山!” 慧心听到后山,瞬间反应过来。 “贫僧记得后山直通后院,难怪整个寺里的僧众,只看见英国公世子进过后院,却没有见其他人出入,难不成慧觉师兄是从后山潜入的后院?” 众人闻言,立即提着油灯,火光在夜风里微微摇曳,映着脚下的荒草与碎石,一路跟着慧心从后山往后院的方向走。 走到后院的一处拐角时,英国公世子立即抢过圆豆手中的油灯,举起照向不远处的墙角。 等看清是哪里后,立即激动的看向叶琼。 “郡主,我就是在这个拐角,瞧见的那个背影。” 话落,众人立马看了过去。 圆豆踮起脚,望向师父,声音有些难受道:“师父,这地方是通往后院的近路,难不成慧觉师父真的是从后山潜入的后院吗?” “可慧觉师父为什么要杀人呀?” 住持闻言,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方才还只是怀疑,可如今这密道一出,他就知道,枯井里捞上来的那两具尸体,基本可以确定是慧觉杀的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僧人,“你立刻去召集寺中所有僧众,分头去寻找慧觉的身影。” “尤其是后山的方向务必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一旦找到慧觉的踪迹,即刻来向郡主禀报,速去!” 住持话落,又朝着郡主几人的方向深深一揖。 “郡主,老衲斗胆猜测,方才咱们在此查验那二人的尸体时,慧觉恐怕根本没有离开,定是躲在暗处的某个角落,看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他抬手指了指英国公世子,“直到方才这位公子说在后院看到一道背影,他便知道自己的行踪彻底暴露,这才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 叶琼目光移向后山的方向,好奇道:“这后山可以通往山下吗?” 住持有些迟疑道:“回郡主,后山确实能通往山下,只是那山路崎岖难行,满是荆棘乱石,寻常人断断不会往那处下山的。” 想到什么,他连忙补充。 “糟了,慧觉会武功,且身手不错,想必定能顺着那条路逃到山下去。” 谢淮舟,“那怎么办?要是让他逃到山下,咱们再想抓他岂不是难如登天。” 叶琼刚想说话,光屏上谢淮舟祖母的名字就突然变红了,疯狂闪动着。 叶琼:“???” 什么意思? 这个颜色看着不妙啊。 系统这会也跳了出来。 [宿主,怎么回事?谢淮舟的祖母怎么闪起来了?] 叶琼:''你是系统你问我?我哪知道?'' ''名字都变红了,还闪的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事了。'' ''你赶紧去谢家看看,我马上从大佛寺回来。'' 好歹是谢淮舟的祖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祖母出事,就是不看在任务的份上,这也是她春风楼的三东家,也是自己在这里交到的难得病情一致的朋友。 叶琼交代完系统,立马看向住持。 “本郡主留几名护卫在此,协助你们搜查寺中各处,务必一寸一寸仔细找,一旦发现慧觉的踪迹,即刻派人通知本郡主。” 说罢,立即转头看向谢淮舟。 “此人竟能对你继母下手,保不齐是冲着你家来的,万一他逃下山了,很有可能去你家,咱们现在得立刻回京!” 谢淮舟闻言顿时一惊,想到自家祖母还卧病在床,这会比叶琼还急。 “快,快,现在就下山!” 说罢,不由分说就开始拽着叶琼和四公主要往山下去。 住持见他们要走,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连忙朝着郡主的方向郑重拱手。 “郡主放心,老衲定会竭尽所能,让寺中僧众将大佛寺的角角落落都寻找一遍,一旦有任何消息,定会快马加鞭传信给郡主。” 叶琼连忙朝着住持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随后几人便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去了。 被落下的英国公世子,看着远去的郡主一行人,一脑袋问号。 “唉~不是说本少爷是嫌疑人吗?” “你们怎么把我漏下了?” 第154章 遇上锦衣卫 这群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嫌疑人。 小厮闻言,连忙上前拽住要跟上去的少爷。 “少爷,他们把咱们忘了不是正好吗?说明少爷您洗清了嫌疑,他们急着去抓凶手,哪里顾得上您。” “少爷,咱们现在就回家去,要是老爷知道您因为抓蛐蛐被牵扯进命案里,肯定会罚您的。” 英国公世子瞪了眼小厮,“荣顺,你快去把本少爷的马车给牵来,我要亲自去抓凶手。” “这线索可是我提供的,要不是我,他们哪里能抓到凶手。” 小厮:“.....” 老爷的前车之鉴少爷都没有吸取教训吗?怎么现在非要往上凑。 最后迫于自家少爷压力的小厮,只能跟着少爷往郡主一行人的方向追去了。 少爷要作死,身为下人的他也是拦不住的。 而此时的叶琼一行人正车马疾驰往京城赶,迎面就撞上了正要往大佛寺赶的锦衣卫裴大人。 叶琼一脸惊讶。 “裴大人大晚上的去寺庙祈福?” 裴琰没想到在自己还没到大佛寺,就在路上碰上了郡主一行人,连忙拱手回道。 “下官是来找郡主的,不知郡主这是要去哪?” “去抓凶手!本郡主还有急事先走了,裴大人咱们改日再聊,” 叶琼说罢,就催促着车夫赶紧走。 裴琰闻言,立即勒住缰绳,调转马头,随后跟上了郡主一行人的队伍。 “下官听闻郡主今日往大佛寺去了,不知寺中出了何事,郡主急着去抓凶手,莫非是大佛寺出了人命?” “若是郡主用得上锦衣卫的地方尽管开口,下官定当全力相助。” 叶琼见裴大人跟了上来,立马巴拉巴拉把今天在大佛寺的事情说了一遍。 裴琰勒着缰绳侧耳听完,随后耐着性子从她那句句不离''本郡主心思缜密'',''我一眼看破'',''亏我反应快'',''这个大周没我迟早要完'',''我这么优秀别人该怎么活''里抽丝剥茧,终是拼凑出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郡主今日去大佛寺,偶遇一场命案,凭着自己的机智寻到线索,并锁定了凶手,此刻正急着去捉拿凶手。 不等裴琰说话,叶琼就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对了,方才裴大人说是来找我的,不知找本郡主有何事?” 想到什么立马补充了一句。 “事先声明,我不借钱的。” 裴琰一噎。 他看起来很穷吗? “回郡主,下官听闻郡主去了大佛寺,便想去看看郡主去那干嘛。” 其实是想去看看郡主又去闯什么祸了。 叶琼奇怪地看着裴琰,“你怎么知道我去大佛寺了?你该不会派人监视我吧?” “难不成你也跟那顾世子一样,对我爱而不得,然后跟踪我?” 接下来该不会还有囚禁的流程吧? 裴琰听到这话,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去。 连忙面红耳赤的解释道:“郡....郡主,您误会了,是下官派到大佛寺监视的锦衣卫,看到郡主去大佛寺了。” “他们担心郡主恐有意外,所以派人回回禀了下官,下官这才赶往大佛寺,想看看郡主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叶琼听到他派了锦衣卫监视了大佛寺,顿时好奇。 “你为什么派人监视大佛寺?难不成你也知道谢淮舟继母和一个和尚偷情?” 裴琰:“.....” 他们锦衣卫还没闲到那个地步,去管别人偷情的事。 “此前天牢劫狱,毒杀嘉宁长公主一家的那群江湖人,领头的便是一个戴帷帽的。” “打斗间,下官瞥见其帷帽下是一个僧家模样,故而推测此人藏身于佛门。” “且这群江湖人在锦衣卫收押驸马等人不出一日的时间,便能出现在牢房。” “所以下官推测,这群江湖人士一定是在京城或者京城附近,绝非远途而来。” “所以下官便命人将京城周边的寺庙都盯紧了,大佛寺自然也在其中。” 叶琼听到裴琰找到了戴帷帽的嫌疑人,且还不告诉他们京都巡察司,顿时怒瞪着他。 “好呀,我们京都巡察司有线索都会跟你们锦衣卫分享,你们锦衣卫找到了线索,竟然瞒着我们京都巡察司,自己悄摸去查。” “太过分了,亏本郡主还把你们当好朋友,绝交。” 随后看向一旁的程七,立马迁怒道。 “你家主子来接你了,你跟他走吧。” 程七:“???” 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程七连忙表忠心,“郡主,属下早已和锦衣卫断绝了来往,现在是您的左膀右臂。” 虽然之前被裴大人派到郡主手下,自己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只觉是屈了才。 可自从跟了郡主,每天的生活过的那叫一个多姿多彩,天天都有不同的热闹看,且还能跟着郡主吃吃喝喝,这日子过的别提多爽快了。 郡主虽说性子臭屁了点,嘴上不饶人了点,嘴上刻薄了点,大晚上不睡觉爱折腾了点,过于颠了点,郡主还是个很好的郡主的。 跟着郡主不仅月钱比在锦衣卫的时候多多了,生活更是精彩了很多。 吉祥:“???” 这人又在抢自己第一忠臣的位置? 裴琰见郡主瞪着自己,连忙解释道。 “郡主,不是下官要瞒着郡主的,是陛下说这群江湖人士心狠手辣,且那戴着帷帽的僧人还是个擅长用毒之人。” “陛下担心郡主有危险,故而瞒着郡主。” 叶琼闻言,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气了。 “所以你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没用?担心我拖后腿,所以瞒着我?” 裴琰不知道怎么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想了许久,最后只能把锅甩给陛下。 “下官从未这么觉得,在下官心里,郡主比朝堂上的官员都厉害。” “是陛下担心郡主有危险,命令属下瞒着郡主的。” 叶琼磨牙,瞪向四公主,“哼!我就知道,你父皇肯定是嫌弃我,不仅把我赶出皇宫,还在背后说我坏话。” 四公主义正言辞,“我也是被父皇赶出皇宫的,所以本公主决定与父皇断绝关系。” 一脸气愤的叶琼,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木鱼,就开始敲了起来,且嘴里还念念有词。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 “莫烦恼,莫烦恼,烦恼容易走的早。” 第155章 去吧,统子 四公主瞪大眼,“你哪来的木鱼?” 叶琼,“佛祖给的。” 谢淮舟:如果没记错的话,郡主明明是住持那里抢的。 四公主一脸不信,“佛祖为什么不给我?” 明明方才在佛祖面前,自己比叶琼诚心多了。 她还跟佛祖说了,以后给他养老的。 就在叶琼打算继续忽悠一下四公主时,脑中传来系统骂骂咧咧的声音。 [宿主,一个戴着帷帽的人从谢淮舟家飞了出来。] [宿主,他会飞耶!] [太过分了,欺负统统不会飞!] [等统统飞起来,统统打的你落花流水。] [宿.....宿主,他....他抱着宿主的花飞走了!] [咦,宿主,统统能感应你空间里花的位置。] [统统看到你爹了,统统带你爹一起去抓人。] [宿主,你爹太笨了,听不懂驴话,统统能把他打晕带走吗?] [......] 叶琼从系统一堆无用的废话中,提起出来了重要信息,一个戴着帷帽的人,从谢府抱着自己的花飞走了。 所以那叫慧觉的和尚是为了抢自己的花? 谢淮舟的祖母难不成是因为没了延年益寿的花,所以系统才提示自己的? 想不明白的叶琼打算亲自去看看。 她抬手一掀车帘,朝着众人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话落,脚尖一跃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身后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叹。 叶琼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是每见一次都惊叹的程度。 裴琰见郡主飞走了,惊叹完郡主的轻功速度后,立马一扬马鞭,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谢淮舟见锦衣卫的人都追上去了,立马反应了过来,吩咐自己的车夫,快点加速跟上去。 四公主看着空荡荡的马车,惊叹完后就是怒气冲冲。 “叶琼,你每次都不等我!” 吉祥见众人惊叹自家郡主的速度,顿时骄傲的昂起脑袋,听到四公主的话,她立马凑近春桃,得意洋洋地开口。 “四公主飞的没有我家郡主快,我家郡主怎么等!” 春桃瞪她,“我家公主轻功迟早会超过郡主的。” 吉祥哼哼了两声,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信和嘲讽。 落了下风的春桃立马看向自家主子,开始催她上进。 “公主,咱们回去好好练习,以后轻功肯定会超过郡主的。” 四公主听到这话,握了握拳,浑身跟打了鸡血般。 “回去我定要发奋图强练轻功,一定会赶上叶琼的。” 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英国公世子,眼看着终于要追上郡主一行人了,结果那群人跟疯了般,猛地提速,远远把自己给甩在了后头。 英国公世子差点没被气死,就没人管管他这个嫌疑人吗?刚才还不是担心自己畏罪潜逃的吗? 而此时的叶琼速度异能启动,飞快的朝着系统的方向飞去了,不过片刻就到了系统所在的地方。 只见拉蒂和自家老爹正猫着腰缩在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里,脑袋凑脑袋在一起,不知道在盯什么。 叶琼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也跟着蹲了下来,手肘碰了碰自家老爹,小声问道。 “你俩蹲着看什么呢?” 一人一驴正盯着入神呢,尤其是端王,这会心神全凝在远处的客栈里,冷不丁胳膊被手肘一怼,惊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没稳住身子,''噗通''一声坐了个屁股墩。 以为大半夜见鬼了的端王,这会惊恐地抱着拉蒂,随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闺女,悬着的心才狠狠落地。 随后气得瞪着叶琼,“你这丫头走路咋没声?跟个鬼似的,差点吓死你爹了!” 叶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忘了她爹是个娃娃胆来着。 “你俩看啥呢?” 端王朝着前方的客栈努了努嘴,示意她看。 “你家这头拉蒂非驮着我来这里,我不来就追着我骂。” 想到自己这一路受的委屈,端王告状的话一箩筐似的往外倒。 “闺女,我早就跟你说,你家这驴不正常,哪有人家的驴像你这驴一样,脾气这么大。” “非要驮着我来这乌漆嘛黑的地方,还要我盯着前方,本王可是王爷,如今竟被一只驴欺负了去。” “闺女,你赶紧把拉蒂给卖了吧,往后端王府有我没它。” 叶琼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酒气,顿时皱眉。 “爹,你不是答应我不喝酒了吗?” 端王装死,“本王没喝酒,是你家拉蒂喝的!” 系统:要不是看在他是宿主亲爹的份上,自己高低得跟他干一架! 气不过的系统立马跳了起来拱火告状。 [宿主,明明是你爹喝醉了酒,非要拽着统统回家。] [统统可是要去办正事的,岂能像你爹一样不务正业。] [你爹非要跟来,统统没办法,只能把他驮来了。] [要不是为了守着你爹,统统早就把贼给抓住了。] [宿主,你爹太烦了,你跟他断绝关系吧,统统可以当你爹。] 叶琼:''滚!'' 看了眼客栈的方向,随后问道,''那个戴帷帽的人在客栈?'' 系统气呼呼:[嗯呢,那人穿的乌漆嘛黑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要不是你爹在,本统就上去干他去了。] 叶琼见它这么狂,决定满足它。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系统:[统统一个人吗?] 叶琼:''那不然呢?万一那人是个武功高强的,又或者那人手上有毒药,我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万一一不小心嘎了呢。'' 系统:[那统统去了不是也是自投罗网。] [再说,宿主不是还有几个月的阳寿吗?死不了的。] 叶琼鼓励道:''你是系统,可以屏蔽五感,就算对方对你用毒,你也没事。'' ''你不是喜欢干架嘛,这次就让你往死里干。'' 真到了可以正大光明打架的时候,系统反倒有些犹豫了。 [那...那万一统统打不赢怎么办?] 叶琼:''你可是堂堂系统,岂能被一个区区人类打败,去吧统子,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 ''再说,你不是说你吸收了那块石头的能量,现在能力变强了吗?'' ''正好可以看看,你现在能力到底怎么样。'' ''放心去吧,待会我会在远处协助你的,你只管挑衅对方。'' 第156章 统子勇敢追,宿主永相随 系统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耐不住宿主那一句句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中二系统立马热血沸腾,将那点儿不对劲给抛到了脑后。 四蹄刨了刨地面,脖颈一扬,雄赳赳气昂昂地甩着尾巴就往前方的客栈而去了。 叶琼朝着系统的方向挥了挥,在脑中声嘶力竭地吼道。 ''统子勇敢追,宿主永相随,干翻对手绝不退!'' 系统听到自家宿主这激动人心的口号,前往客栈的脚步更加坚定了。 端王看着跟个傻子一样,昂着脑袋往客栈冲的拉蒂,一脑袋问号。 “它干嘛去?难不成它一头驴还要去客栈住店?” 叶琼:“爹,你不懂,拉蒂它要去称霸江湖。” 端王:“.....” 他就说这是头疯驴吧。 “闺女,过几天爹找你皇伯父给你送匹汗血宝马,这头驴还是别骑了。” 叶琼:“爹,你别让拉蒂听到这话,要不然它晚上会去你床上撒尿的。” 端王瞪大眼,“所以王伯说,昨晚他屋里不知道被谁撒了一泡尿,早上起来臭死了。” “敢情是拉蒂去干的坏事?” 想到那驴听得懂人话,且报复心还这么重,他赶紧回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过它。 完了,刚刚他好像骂了拉蒂一路,难怪那驴''昂昂昂’对着自己上蹿下跳,原来是在跟自己对骂。 叶琼看着自己老爹那便秘的脸色,就知道这一驴一人,在这一路上没少吵架。 尤其是她爹,仗着拉蒂不会说人话,肯定可劲的怼它了。 叶琼并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得罪哪个自己都不好过。 被两人讨论的系统,这会已经昂着脑袋,一脸霸气走到了客栈内,眼神睥睨着看着柜台后打盹的小二,自认为自己气场一米八的驴刚想抬蹄往里迈。 结果听到动静的小二立马睁开眼,猛地看到大晚上的,屋里出现一头驴,而且还是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小二头皮都麻了。 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随手抄起一把扫帚就把驴往外赶。 “去去去,哪儿来的畜生,找死是不是!” 系统''昂昂昂''的朝着小二说了句,自己是来找人的。 奈何听不懂驴话的小二,见它‘昂昂昂’的朝着自己叫唤,立马朝着里面喊来同伴,几人合力将这头犟驴给赶了出去。 系统被气得四蹄刨地,肚皮一鼓一鼓的,满心的战意刚燃起来,结果连客栈门都还没摸进去,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被众人赶出去的系统,这会站在客栈门口憋屈的直喷响鼻。 叶琼见系统又出来了,好奇道。 ‘统啊,你怎么出来了?难不成被赶出来了?’ 全身上下嘴最硬的系统立马否认,“当然没有,本统是觉得要是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去,万一对方发现了统统,被统统吓得跑了怎么办。” 亲眼看见系统被几人拿扫帚赶出来的叶琼语气委婉道。 ''统子,你得声东击西,看我的。'' 叶琼脚尖一跃,在靠近客栈的地方,大声吼道。 “不好了,着火了,快来人呀,快来救火啊!” “不好了,着火了,有没有人啊!火要烧到客栈了。” “快出来救火啊,烧死人啦!” 喊了不过三四声,客栈内顿时炸开了锅。 客栈的掌柜攥着油灯,第一个冲了出来。 连声喊道,“哪儿着火了?哪儿着火了。” 后厨的活计,住店的客人也呼啦啦涌了出来,手里拎着水桶,扫帚,慌慌张张,东张西望,院里院外乱作一团,谁也没顾得上站在阴影里的那头驴。 喊完话,早就躲起来的叶琼立马吩咐。 ‘跑出来的人里面没有和尚,统子,就是现在,快进去,给我关门打狗。’ 系统闻言,四蹄轻抬,贴着墙根一溜烟就蹿进了客栈,感应了下那盆花在的位置,头也不回的往内堂摸去。 而此时,客栈二楼客房内,慧觉一脸激动的将那盆从谢老夫人院子里偷来的那盆花拥在怀里,鼻尖几乎贴在花瓣上贪婪地深吸,连呼吸都带着急切的贪恋。 抱着这盆花从谢府到客栈,这一路上他都闻着花香。 此刻只觉浑身筋骨都似被温水熨过,先前缠斗的疲惫一扫而空。 内息流转竟比往日都顺畅数倍,若是好好养着这花,一直闻着这花香,武功何愁不精进,更别说这花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想到这个,慧觉眼底翻涌着狂喜,指尖轻轻抚过花瓣,低低惊叹。 “原来世间竟真有这等能延年益寿的东西,先前只听闻隐世家族藏有这等延年益寿的神药,一颗便价值连城,世间稀有。” “没成想,昭阳郡主手中竟有这等奇花,这功效,可比那些丹药厉害多了。” 想到昭阳郡主不仅把这花送给了谢老夫人,还送给了皇帝和太后。 这样看来,这花在昭阳郡主那里一点都不稀有。 要不是今天从谢家出来的时候,碰到一头奇奇怪怪的疯驴,非要跟着自己,他原本是想去端王府搜一搜,看看郡主府中是不是还藏有此花的。 如今被那头驴打破了原本今晚要撤离的京城的计划,不过也罢,现在摆脱了那头驴,待会再摸去端王府找找。 而此时已经摸到二楼的系统,感受着花的位置,最后停在了一处房门前。 身为一头有礼貌的驴,它觉得进门得先敲门,遂抬起前蹄,不轻不重在门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奈何客栈外的喧闹声太吵,屋内的人又正沉迷于嗅着花香,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敲自己的门,还以为是旁边的客人传出来的声响。 系统在门口等了片刻,见门纹丝不动,根本没人开门,那点耐心全磨没了,当即抬起前蹄一边重重砸门,一边''昂昂昂''的叫。 [臭小偷,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本统知道你在里面!] [你有本事偷花,怎么没本事开门呐,开门!] 门板突然传来震天的砸门声,屋内沉迷于花香的慧觉终是反应了过来,门口有人敲门。 第157章 金刚之躯的系统 他心头一凛,指尖攥着药包,脚步缓慢的挪至门边,目光先是警惕地透过门缝扫了圈外头,才抬手猛地拉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眼底的警惕瞬间凝住。 门口竟立着一头花里胡哨的驴,鼻息粗重,蹄子还悬在半空,瞧着竟像是方才砸门的主儿。 慧觉仔细辨认了一番,顿时确定这就是自己从谢家飞出来时,撞见的那头奇奇怪怪的驴,毕竟打扮的这么花里胡哨的驴,他也是第一次见,很难印象不深刻。 可这头驴怎么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难不成是因为那花的原因,看来这花果然不同凡响。 系统见门终于开了,不等门口的和尚赶它走,它就已经抬蹄撞开了慧觉的胳膊,四蹄优雅的迈进了屋内,脑袋一昂,一双黑豆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那盆花。 [果然是偷花贼!幸好被自己逮到了!] 慧觉皱眉看着撞开他闯进屋内,死死盯着桌上那盆花的驴,眼底是化不开的阴翳。 他沉着眼,唇角扯出一抹冷戾的笑,“既然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那就休怪贫僧不客气了。” 他正愁着没有活物能试这盆花到底有多大的功效呢。 念及此,慧觉反手掩上门,从袖中飞快摸出个瓷瓶,拨开瓶塞,将里头淡青色的迷药悄无声息的抖进桌面的瓷杯,又斟上温水,搅得药粉融尽,这才端着杯子,缓步走到驴跟前,假意递到它嘴边。 系统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水,凑上前便大口饮尽,结果到嘴发现这水味道不好喝,气得系统当场把嘴里的水朝着和尚脸上吐去。 [给本统喂这么难喝的水,是不是看不起本统。] 说罢,不等和尚反应过来,立即扬起蹄子就冲和尚身上踹去。 系统早在进这客栈门的时候,就在驴的周身附了一层能量护罩,便是刀刃直接砍来也不能伤到自己半分。 跟着宿主久了,别的没学到,惜命爱自己这块,它学了个十成十。 慧觉先是被那口混含着口水的迷药喷了满脸,这会脑袋些许晕乎乎的,还不等他从袖子里摸出解药,那头驴跟疯了般朝着自己撞来。 慧觉先是被脸上热辣辣的湿意混着怒意,直冲头顶,这会又被这驴踹了好几脚,他顿时怒喝一声,抬掌便朝着驴蹄拍去。 掌心刚触到驴身,却似撞在石头上,震得他掌心发麻,随即眼神震惊地看向那头驴,一头驴的身子怎么如此坚硬无比? 不等他缓过来,系统低头用自己硬邦邦的脑袋,朝着和尚拼命撞去,一下一下撞得他踉跄后退,胸口闷痛。 慧觉又惊又怒,接连换了好几种手段,先是双掌凝足内力连连拍向驴身,掌风凌厉撞在驴的周身,紧接着反手掏出毒粉狠狠朝着驴扬去。 结果却发现那驴不仅毫发无伤,且还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仿佛在说,你招数出完了,轮到我了。 系统见和尚手段都用完了,立即昂起脑袋继续冲着他撞去,粗硬的脑袋一下下哐哐砸在他身上。 在这狭小的屋内,慧觉根本施展不开,这驴的速度简直快的让人咂舌,让人无处可逃,不过片刻,他便喉间一甜,口吐鲜血。 慧觉捂着闷痛的胸口,眼神阴翳地看着在屋内横冲直撞的疯驴,不仅拳脚对它没用,连毒药都对它无效。 此地不宜久留,这驴绝对是个妖物。 看了眼堵在门口的驴,他连忙抱起桌上的花,在那驴再一次蓄力朝着自己撞来之时,转身就朝着屋内的窗子撞去。 呼啦一声,窗棂碎裂,木屑飞溅,他抱着花纵身一跃,从窗中翻出了客栈。 系统见他飞了出去,急得团团转,不会飞的它只能转身往楼下冲去。 蹲在客栈外观察动静的叶琼瞧见有人破窗而出,立即拉弓射箭,利箭破空而出,朝着慧觉直射而去。 刚破窗而出准备逃走的慧觉惊觉劲风扑面,慌忙旋身侧身,堪堪避过那支箭,随后目光凌厉的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 待看见是昭阳郡主时,他眼底的杀意更浓了,足尖一点就朝着叶琼的方向掠去。 叶琼见状,朝他竖了竖中指,然后迅速的朝着客栈外人烟稀少的地方飞去。 刚到院外就看见那和尚追着自家宿主跑了,系统昂昂昂的追了上去。 [宿主别怕,统统来救你了。] 吸收了石头能量的系统,第一次真枪实弹的跟别人干了一架,才真切的知道了自己原来这么厉害,这会膨胀的就差去拯救世界了。 而被一人一驴落下的端王,这会蹲在草丛里早就因为酒精的缘故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追着昭阳郡主飞出了十几里地的慧觉,刚被一头疯驴震惊了下巴,这会看到昭阳郡主轻功快的匪夷所思,心头再遭重击。 一时不知该奇怪一头驴为何身子能如此硬,还是该震惊一个人怎么能飞得那么快。 混迹江湖几十年的慧觉,这会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感受到了荒谬与挫败。 在地上打不赢一头皮糙肉厚的驴,在空中飞不过一个身轻如燕的小姑娘。 从前对自己万般自信的慧觉,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自卑。 叶琼见那和尚竟然不追了,站在原地发呆,顿时气了,朝着身后挑衅道。 “喂,你能不能行?就这点能耐也敢偷东西。” 慧觉闻声抬眼,沉沉的看了过去。 知道此刻再跟郡主这样无休止的追下去,自己讨不了一点好处,尤其是方才在客栈内,自己被那驴狠撞了数下,内伤本就隐隐作痛。 如果再这般提气追逐,怕是还没碰到昭阳郡主的衣角,自己就得先呕血身亡。 且看样子,那头驴能这般厉害,肯定是因为这花的缘故,虽不知道昭阳郡主为何能养出那么厉害的花,但若是她为自己所用,那何愁不能长生不老。 想到这,他按了按闷痛的胸口,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语气蛊惑道。 “郡主,贫僧知晓你本事不凡,能养出这般神异的花,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人有这般能耐。”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花,眼神灼灼,字字句句直往叶琼心坎里钻。 “你如今不过是区区郡主,这般本事屈居王府,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如你将这养花的手艺交予贫僧,有贫僧相助,届时你何止是一介郡主。” “朝堂之上,你能手握权势,权倾朝野。” “江湖上,你亦可呼风唤雨,无人敢逆!” 第158章 谈判 叶琼听完和尚这一大串话,总结出来了一句。 她当郡主屈才了,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出比自己厉害的人了,她应该去一统天下,当个世界霸主。 果然,她就是这么优秀,连敌人都忍不住夸奖她。 叶琼一脸期待道:“你要怎么协助我?” 慧觉见自己说动了郡主,顿时眼神一亮,果然还是个小姑娘,不懂世间险恶,随便忽悠几句就上钩了。 他连忙回道,“只要郡主将这等养花的手艺交予贫僧,贫僧定能研制出既能治病,又能延年益寿的神药。” “届时郡主手握此神药,何愁收拢不了人心?” “世间何人不想要延年益寿,不追求长生,只要旁人知道郡主手中有这等东西,届时天下人都会追随郡主。” 叶琼指了指他手中抱着的花,“可这花就能延年益寿,本郡主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让你这样一个累赘帮我制作成药丸?” “你既打不过我的驴,又追不上我?” “你百无一用,我为何要你这样的废物来协助我?” 慧觉听到这毫不遮掩且刻薄的话,脸上的慈和再也维持不住,眼底翻涌着杀意,要不是追不上昭阳郡主,他这会就给她下毒,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到自己此刻落了下风,只能压下那股狠劲,扯出几分勉强的温和。 既然循循善诱对昭阳郡主无用,他立马转换策略,开始挑拨离间。 “郡主可知,为何你父王膝下只有你一个孩子?” 叶琼扬了扬下巴,一脸理所当然,“当然知道,因为本郡主优秀,我爹有我一个就够了,你羡慕也没用。” 慧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与昭阳郡主聊天,简直就是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道。 “只因你父王是皇帝的弟弟,若是你爹膝下有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父女二人,又怎能在京城这般潇洒?” “当今皇帝本就是个多疑的人,且更是忌惮藩王势大,若是你父王有个儿子,你们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看了眼昭阳郡主在认真听,他循循道。 “可若是有我的相助,凭着我的手段,定能护你父女周全,更能让你摆脱一切桎梏,不必在仰人鼻息,更无需再惧皇帝的忌惮。” “往后在这京中,甚至这天下,你们都能活得随心所欲,不必在看任何人脸色。” 叶琼:“你有病吧!” “本郡主现在就活得随心所欲,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活得这般窝囊,一辈子躲躲藏藏。” “就你这样的窝囊废,竟还妄想当本郡主的手下,你疯了吧,你连我身边的驴都比不上,我要你来干嘛?” “讨饭讨到本郡主这里来了,简直放肆!” 慧觉被郡主那左一句废物,右一句窝囊废扎得他心头戾气翻涌,压了许久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了。 “贫僧岂是你口中庸碌之辈!江湖之上,谁人不知贫僧是制毒高手,一手奇毒出神入化,夺人性命于无形,更能制那牵机控心之药。” “郡主若信我,贫僧的制毒手段,定可助你拿捏朝中诸人,凡你想控制之人,皆能让其俯首称臣,任你驱策。” “有此助力,你们端王府何愁没有前路。” 叶琼上下打量了下,随后一脸嘲讽。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是一个和尚,还说能制什么牵机控心之药,那你可有控制过什么朝中之人?还是说你已经靠着这药一统天下了?” “你连一个住持都当不上,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制毒高手。” “吹牛谁不会吹,本郡主一个跟斗能翻十万八千里,还能七十二变,你会吗?” 慧觉闭了闭眼,他就没见过这般油盐不进的人。 想到自己早年制毒,多次以身试药,落了病根,如今早已是油尽灯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可自从见了这花,他才看到了活得希望。 求生的渴望,让他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执念。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看向郡主的眼神,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郡主跟他合作,他能拿出更多诚意。 “郡主既不信贫僧的手段,那贫僧便露个底给你。” “你可知嘉宁长公主和驸马,为何会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连个活口都没有?” 叶琼假装怀疑了一下,“难不成是你干的?” 慧觉点头,“若是郡主肯跟贫僧合作,贫僧能拿出来的远不止这些手段。” 他抬手抚上自己微颤的胸口,面色添了几分病态。 “如今郡主手上有这等延年益寿的神花,此事若是被江湖中人知晓,必会引来无数觊觎与忌惮,届时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郡主的处境便如置身刀山火海,危在旦夕。” “郡主若是肯联手,贫僧便将毕生制毒之术尽数奉上,且护你周全,助你稳坐高位,保证郡主手中的这等神花不会被旁人窥伺。” “若将来郡主能掌握贫僧的制毒之术,往后便能以毒护身,以毒制人,纵是朝野江湖,谁也不敢轻易招惹郡主。” 叶琼摸了摸下巴,“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家产在哪里?” “你要跟我合作,总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诚意,光靠画饼,我可比你擅长多了。” 慧觉见郡主终于松口,悬着的心陡然落地。 忙道:“贫僧虽遁入空门,看似清苦,但手中攒下的财帛,也绝非俗物。” “若是郡主肯将那养花之术传于贫僧,助贫僧续命,那些身外之物,郡主尽可去取,全当贫僧的投名状了。” 叶琼闻言,笑得一脸灿烂。 “既如此,看在你如此诚心想跟本郡主合作的份上,你先把你家产藏处说来。” “待我见了你的诚意之后,自会将养花之术传授给你。” “毕竟如你所言,我手中握着这等神花,迟早会引得江湖众人觊觎,若是身边有你这般的制毒高手在,本郡主的安危确实更有保障。” 第159章 想要长生的慧觉 “且我方才听完你的一番话,觉得确实有道理,如今我手中掌握这般能延年益寿的东西,想要什么地位没有。” “而我身边也确实缺你这样一位有勇有谋的谋士。” “本郡主看好你,往后你我二人一同称霸天下。” 慧觉一时不知道郡主是诓他家产,还是真的野心勃勃。 决定赌一把的慧觉坦诚道。 “贫僧的家产就藏于大佛寺后山,至于具体位置,待贫僧与郡主有进一步的合作进展后,再如实告知。” 叶琼见已经把这和尚的家产所在地诈出来了,立马话锋一转。 “既然咱们都是合作伙伴了,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十分好奇,你为什么要杀谢淮舟的继母还有那个和尚?” “难不成你也喜欢谢淮舟的继母?见他们两个要私奔,所以爱而不得,决定杀了他们两个?” 慧觉一噎。 “当然不是!” 提到谢夫人和那叫悟尘的和尚,慧觉一脸嘲讽。 “两个贪心不足的东西!当初他们向贫僧求助时,贫僧便明明白白告知过,要得好处,就得付出代价。” 说到这,他语气沉了几分,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如今他们目的达成,竟想过河拆桥,半点代价不愿付,真当贫僧好欺负不成!” “还妄想脱离贫僧的掌控,简直异想天开,这般不知好歹的东西,贫僧岂会容他们。” 叶琼好奇,“你许了他们什么好处?又要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那姓许的书生,当年科举落榜,心上人也被拆散,走投无路要投湖自尽,是贫僧给他指了一条生路,答应一定让他得偿所愿,也是贫僧从中周旋,让他与他心上人再续前缘,了了他的心头执念。” 说到这,慧觉眼神阴戾,“如今贫僧不过是要他们为我做些事,让他们给贫僧当试药之人,这二人竟敢拒绝,打算远走高飞,脱离贫僧的掌控。” “天下哪有这般不劳而获的道理,得了贫僧的恩惠,岂有不付出代价的份!” 叶琼,“所以嘉宁长公主和驸马手上的毒也是你提供的吧?这么说来,你是前朝之人?” 慧觉脸色一嗤,语气里满是对前朝的鄙夷。 “前朝余孽?那等覆灭的败类,也配与贫僧相提并论?” 他抬颌扬眉,眼底全是倨傲。 “贫僧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练毒高手,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放眼整个江湖,能与贫僧匹敌的屈指可数。” “只可惜早年为了炼绝世奇毒,以身试药伤了根本,身子早已油尽灯枯,这些年便一心寻延年益寿的法子” “为此,贫僧试过无数药方,也不知用了多少药人试药,偏生那长公主和驸马被抓,断了贫僧药人的来路。” 想到这,他咬牙道:“本是他们求着和贫僧做交易,他们给贫僧提供药人,贫僧给他们毒药,不过是公平交易。” “他们二人被抓,断了我药人的来路,贫僧这才退而求其次,让悟尘和谢夫人做贫僧的药人。” “结果他们二人竟敢拒绝我,贫僧哪容他们忤逆我,既然想要离开京城摆脱贫僧,贫僧岂会放过他们!” 叶琼,“就因为嘉宁长公主一家不给你提供药人了,所以你就把他们一家灭口了?” 慧觉冷哼一声,“至于毒死他们,不过是有人登门买命罢了。” 叶琼,“那是谁要买嘉宁长公主和驸马命的?” 慧觉语气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这贫僧何须管,想来定是驸马手下的内奸,又或是在京中盯着驸马和长公主的幕后之人罢了。” “那买命的主只派了个轻功很好的人来见贫僧,许了贫僧好处,说是往后源源不断给贫僧送试药的人,炼药的材料也一应供上,条件就一个,让贫僧出手除了驸马一家,永绝后患。” 说到这,慧觉眼神期待地看着叶琼。 “若是郡主能给贫僧提供药人,贫僧定能研制出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届时,端王爷和郡主何愁不能长生。” 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的叶琼鄙视的看了眼和尚。 “你当真觉得我跟你之前那些交易的人一样蠢?” “还给你提供药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变成药人。” “就你这个样子,还妄想本郡主跟你交易,想啥呢?” “就你这蠢样,你去我们端王府看门,我都嫌弃你败坏我端王府的门面。” “还延年益寿,你以为你是神仙,还长生不老,就算是长生不老,世间怎会留下你这样杀人无数的祸害。” “我告诉你,既然你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本郡主今天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以你如今的罪行,死八百次也抵偿不了!” 慧觉丝毫不惧,眼底是偏执的狂热。 “郡主是觉得那些药人无辜?可若是贫僧真的研制出了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神药,那便是造福整个天下,那些死去的药人,不过是为天下大计赴死,是在为苍生做贡献,他们应该对贫僧感恩戴德!” 叶琼看着状若癫狂,满口歪理的和尚,白眼都要翻出天际了。 “就你这样丧心病狂的蠢货,还配说为苍天做贡献,你留在社会都是对空气的污染。” “狗东西,本郡主还以为你是前朝余孽,没想到你比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还恶心,还妄图用他人的性命给自己续命,还美其名曰为苍天做贡献。” “你这样的败类,留在世上,简直就是对苍天的祸害。” “拉蒂,给我撞死他!” 话落,立即掏出腰间弓箭,弓弦连响,数支箭矢携着刺骨的狠厉接连朝着慧觉射去。 本就受了内伤的慧心被那快出残影,且密集的箭风逼得连连后退,压根没有施展轻功逃离的机会。 一旁的系统见到那和尚,在地上被宿主的箭矢逼得飞不起来,顿时兴奋了,瞅准机会,当即扬蹄猛冲上前,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浑身插了不少箭矢的慧心,被驴狠狠一撞,喉间猛地一甜,大口鲜血直喷而出,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再也撑不住半点力气,只能奄奄一息的蜷缩着。 第160章 我有一只小毛驴 此刻的慧觉浑身血污,眼中的不甘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郡主手中有这等神花,当真不怕江湖众人闻风来抢?” “那些人的手段可比贫僧阴毒百倍,届时四方虎狼环伺,郡主又该如何应对,如何躲过这杀身之祸?” 叶琼瞥了眼自己的阳寿,相当自信的开口。 “实话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本郡主也是能好好活着的。” 说罢,叶琼让拉蒂摁住那和尚,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迷药,紧接着全洒到了那和尚脸上,见他成功晕了过去,这才拿出绳子,将他绑了起来,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拉蒂身上。 做完这一切,叶琼这才翻身跳到了驴背上,扬声道。 “拉蒂,回家!” 成功把人抓住的一人一驴,这会别提多得意了。 尤其是自觉自己出了最大力的系统,这会膨胀的都快要蹦到天上去。 叶琼骑着蹦蹦跳跳的驴,整个人被它颠的脑浆都要出来了,气得她直接揪着驴的耳朵,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达成和谐的一人一驴高高兴兴的把家回。 想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审问清楚了,且还把江湖上的制毒高手给抓住了,这会高兴的直哼起了歌。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而这边紧赶慢赶,找了半天的裴琰,终于在拐角处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昭阳郡主正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悠哉悠哉骑着小毛驴哒哒哒的往端王府的方向去了。 那头花里胡哨的驴也有样学样,甩着脑袋跟着节奏,四蹄迈的欢快。 驴身后还拖着一根粗绳,绳子那头拴着一个身上插着箭矢,浑身是伤的和尚。 裴琰看着前面欢快得瑟,哼着小曲的一人一驴,在驴后面一路拖拽回来,伤痕累累,狼狈至极的和尚。 这鲜明的反差,直让他眼皮直跳。 若不是自己知道那和尚是个该死之人,只瞧这光景,任谁都会觉得郡主是个纨绔骄横的主儿,心狠手辣,将人命视作儿戏肆意折辱。 想到这,裴琰赶紧上前,生怕百姓见了这光景,惹来闲话非议,有损郡主名声。 连忙问道,“郡主,这人就是郡主要抓的凶手吗?” 叶琼看见裴大人,立马得意道。 “哼!当然了,这人不仅是杀害谢淮舟继母和大佛寺那和尚的凶手,还是灭嘉宁长公主一家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本郡主,就凭你们,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抓到凶手?” 说到得意处,她立马昂着脑袋。 “我这么能干的人,全大周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叶琼说完,不等裴琰说话,立马骑着小毛驴哒哒哒的就往谢淮舟家去了,她这么厉害,必须挨家挨户的宣传。 裴琰看着从自己眼前拖拽过去的和尚,那一路的血迹,看的他头皮的麻了。 照这样看来,这和尚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了,肯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否则郡主不会这样对他。 郡主不愧是女中豪杰。 见郡主已经调转驴头,往谢家的方向去了,立马跟了上去。 他实在太好奇了,方才郡主到底审问出来了什么。 而此时的谢家乱作一团,谢淮舟一回家,就见自己祖母院子里晕了一片的人,且祖母床头那盆郡主送的,能救命的花也不见了,这会脸色白的吓人。 立马疯了似的,吩咐府中的人满院子抓贼找花。 叶琼一到谢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家灯火通明,仆人们脸色惶恐,谢太傅和谢淮舟两人差点打起来。 四公主和英国公世子两人在一旁劝架。 叶琼抱着花看着众人,没忍住问道。 “你们干嘛呢?” 谢淮舟一看到郡主来了,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哗得一下掉了下来。 “郡主,我祖母的花没了,被人偷....” 正哭到一半的谢淮舟,一抬眼就看到郡主手里抱着的花,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郡....郡主,这花.....这花你找回来了?” 叶琼抬了抬下巴,风轻云淡道。 “当然,偷本郡主的东西,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把他给抓回来。” “我的东西,有命偷,那也得有命享。” 话落,就将花递给了谢淮舟,让他赶紧放去他祖母床头。 接到花的谢淮舟欣喜若狂,连声喊道。 “郡主,往后你就是我爹,我给你养老。” 说罢,脚步飞奔的往祖母院子里去了。 而听到自家儿子当着自己的面,认别人当爹,谢太傅顿时脸黑了。 四公主看到叶琼安然无恙的出现,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又扔下我们,自己先跑了?” “你抓到人了?是不是那个叫慧觉的和尚?” 叶琼指了指后面被拉蒂用绳子拖着的和尚。 “诺,人在那呢。” “区区江湖制毒高手,本郡主动动手指就将人给拿下了。” 四公主和英国公世子闻言,立马顺着叶琼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郡主方才过来的青石板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刺目血痕。 而被拉蒂用一根绳子拖拽着的和尚,这会浑身插满箭矢,满身血污,衣袍被扯的稀烂,皮肉磨破见骨,摊在地上奄奄一息,模样十分狼狈恐怖。 众人见到这副场景都惊得瞪大了眼,倒抽了一口凉气。 四公主咽了咽口水。 “叶琼,你就这样一路拖过来的?” 想到那个场景,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肉都在疼。 看来以前跟她打架,叶琼对自己格外宽容了。 英国公世子这会也缩了缩脖子,要是自己没洗清嫌疑,是不是地上躺着的人就是自己了,想到这,他浑身都抖了抖。 太吓人了! 见众人崇拜的看着自己,叶琼得意洋洋的把自己方才的英勇战绩给吹嘘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 “如果优秀能当饭吃,本郡主能养活整个大周的人。” 众人:“.....”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第161章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瞧见几人无语的表情,叶琼冷哼了一声。 “你们可知那和尚是什么人?” “那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制毒高手,还经常拿百姓炼药。” “要不是本郡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 几人听到那和尚竟然用百姓炼药,顿时眼里充满了嫌弃,这会都恨不得上去踹几脚,只是碍于他那浑身的血污,怕脏了自己的脚。 方才还觉得浑身疼的四公主,适应了下方才血腥的场景,这会只恨自己为什么飞得不够快,要是跟上了叶琼,这种抓坏人的英勇战绩,也有自己的一份。 “叶琼,你下次抓坏人能不能带上我。” 英国公世子也连忙举手。 “还....还有我,我也想去。” 叶琼嫌弃的瞥了眼两人。 “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去了是抓坏人,还是坏人抓你,带你们去,本郡主还得救你们。” 英国公世子连忙举荐自己。 “郡主,我会制作迷药,郡主打架的时候,我可以在一旁撒迷药迷晕对方,绝不会拖郡主后腿。” 只要郡主带他去玩就可以,他发现跟着郡主抓凶手,比斗蛐蛐好玩多了。 四公主见英国公世子的优势,顿时急了,绞尽脑筋,最后朝着叶琼,理不直气也状道。 “本.....本公主有钱。” 必要时刻她可以拿钱砸死对方。 英国公世子,“本少爷也有钱。” 谁家没有一个好的祖宗似的。 听到英国公世子会毒药,顿时好奇。 “你一个国公府世子,怎么会制作迷药?” “你们英国公难不成是前朝余孽?” 主要是这段时间碰上的前朝余孽和江湖中人,好像都特别擅长用迷药,动不动将人迷晕。 总不至于迷药最便宜,可以量产,所以人人身上都揣着几包。 英国公世子听到郡主怀疑自家的身份,立马解释。 “当然不是,制作迷药的法子,是我从曾祖父留下的旧册上学来的,且我还请教我府上的大夫,这才成功学会的。” 四公主一脸怀疑,“你好端端学这个干嘛?” 英国公世子挠了挠额头,语气有些尴尬道。 “小时候,我爹管我严,不许我出去斗蛐蛐,日日将我锁在书房,还让小厮守着门,不让我出去。” “我在书房闲得无聊,就翻了翻藏书,无意间看到了曾祖父留下的旧册。” “曾祖父当年在军中,册子里记了些制作迷药的粗浅法子,说是军中偶尔用来擒贼的。” “我想这只要能迷晕小厮,我就可以顺利的出去玩了,于是便学着做了。” “后来这事被我爹撞破,当场就不让我碰那些药粉,连那曾祖父那本册子也收走了。” 虽然一开始没少把自己迷晕,但好在后面都成功了,且越来越精进,连府上大夫都说自己在这方面有天赋。 四公主见他真会制作迷药,顿时有了危机感。 这人不是纨绔吗?怎么背地里竟还偷偷掌握了一技之长? 虽然被比下去,但全身上下嘴最硬的四公主立马不服道。 “你就会一个迷药而已,你都能学会,我肯定也能学会。” “再说,迷药张太医也会,本公主有钱,想要多少没有。” 英国公世子见她不服气,立马补充道。 “我可不是只会制作迷药,我还研制过能让蛐蛐变厉害的药。” “本少爷最喜欢斗蛐蛐,为了让自己的虫儿能百战百胜,花了不少银子收了些虫道方面的书籍,自己琢磨着能研制出一些,能让蛐蛐吃了变厉害的药。” 想到那药的副作用,他脸顿时垮了。 “可谁知道那药虽然能让蛐蛐斗起来厉害,可每次斗完,蛐蛐第二天准定没气了。” “所以这法子也搁下了,偏又被我爹翻了去,全给收走了。” 想到自家老爹用那药斗鸡赢了端王爷好几次,他顿时有些尴尬的看向昭阳郡主。 “对不起,我爹之前用那药斗鸡坑了你爹好几次,其实我爹的目的就是想要端王爷的那颗九转还魂丹救我妹妹。” “可我爹也知道那药金贵,端王爷肯定不会给,所以实在没辙,才想着用斗鸡的法子,逼你爹拿九转还魂丹出来赌。” “我爹不是故意要赢你家的家产的,本来我爹也打算只要九转还魂丹到手,就把你家的家产给还回去的。” 叶琼磨牙,“所以本郡主之前穷得叮当响,是拜你所赐!” 瞧见郡主危险的眼神,英国公世子脸都白了,连忙解释道。 “我.....我不知道...不是,这都是我爹的主意,是我爹把我的药给收走了,我也不知道我爹竟然把这药用在了斗鸡上,还想出了这么缺德的法子去骗你爹。” “我也是前段时间,郡主来我家找我爹斗鸡我才知道,我爹竟然干下了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郡主你放心,你想怎么对我爹都行。”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跟我爹不是一起的。” 英国公世子这会恨不得跟自家老爹断绝关系。 方才还觉得自己被比下去的四公主,这会看到英国公世子翻了一个大跟头,顿时乐了。 “哼!你完了,叶琼可是最在乎她家的家产的,你爹之前把她家的家产给坑没了,父债子还,你死定了。” 叶琼哼哼了两声,语气冷飕飕的。 “本郡主之前没钱过的可惨了,岂是你一句道歉就能抵消了?你是你爹的儿子,你爹犯的错,理应你这个儿子替他承担。” “再说,那药还是你研制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研制出来,想要坑我爹的。” “这样看来,你们英国公府肯定是前朝余孽,只有前朝余孽才绞尽脑筋想跟我端王府作对。” 英国公世子:“!!!” 看了眼那边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和尚,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这会脑中疯狂的想着对策,想到方才听到谢淮舟和四公主说,郡主正打算建一个拍卖馆,他急声道。 “听说郡主要开拍卖馆,正好我爹有不少宝贝,要不我拿我爹的宝贝给郡主赔罪?” 第162章 你去跟和尚学毒术 “要是这样还不行的话,郡主说怎么办才能消气吧。” 再次看了眼那惨不忍睹的和尚,他小心翼翼商量道。 “郡主只要不把我爹,打成像那和尚一样就行。” 虽然他爹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他还是不希望自家老爹就此丧命。 爹,你保重啊! 儿子已经尽力了! 原本觉得父债子还,打算揍他的叶琼,听到他说要拿他家的宝贝给自己赔罪。 脸色总算好了些许。 一脸真诚,“那你能把你家的家产全部给我吗?” 英国公世子咽了咽口水,一脸为难道,“全.....全部家产吗?” 叶琼点头。 “可.....可我家的家产是我爹做主,就算我答应给郡主,我爹也不愿意。” “要.....要不郡主换一个条件?” 四公主冷哼一声,“你果然不是真心实意道歉的。” 连家产都不愿意给,抠门! 英国公世子有口难言。 这是他诚心不诚心的吗,是他家的家产不是他做主啊。 见郡主和公主鄙视的盯着自己,他挠了挠头,一脸真诚道。 “要不我给郡主制作迷药吧?有了迷药,往后郡主抓犯人肯定事半功倍。” 叶琼看了眼英国公世子,又看了眼地上的和尚,脑子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她指了指地上的和尚,“你以后去锦衣卫大牢,跟着这和尚学毒术吧。” “这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制毒高手,你跟他学毒术,以后也能扬名天下。” “你看本郡主对你多好,虽然你爹对我爹干下这等缺德的事,但我还是以德报怨。” “世上像我这般善良的人不多了。” 英国公世子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和尚,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不行,万一他把我当药人炼了怎么办。” 这可是制毒高手,还是个心狠手辣,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和尚,要是自己跟他学毒术,万一他把自己毒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因为受自家老爹的影响,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想到这,他继续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我爹干下的糊涂事,郡主应该让我爹去跟着这和尚学毒术。” 叶琼撸了撸袖子,“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就揍你。” 英国公世子看着凶神恶煞的郡主,顿时瑟缩了一下,试图挣扎道。 “郡....郡主,真的会死人的,万一这和尚为了逃出牢房,把我毒死了怎么办?” 叶琼一脸嫌弃,“你傻呀,谁让你靠近他。” “你站在安全距离学,又没叫你凑到他面前学。” 想到那和尚说自己的宝贝在后山,那么像他这样的练毒高手,肯定有自己的练毒手册。 “咱们明日去大佛寺后山找一下那和尚的手札,你连你曾祖父的手札都能自学会,说明你自学能力很强。” “到时候,你就带着那和尚的手札,去锦衣卫牢房当着他的面学。” “不会的,就问那和尚。” 英国公世子,“那.....那要是他不告诉我怎么办?” 叶琼,“你不会想办法吗?什么都要本郡主教你,那我要你有何用!” 见英国公世子还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 叶琼顿时气结,“你傻呀,那和尚一看就是个一门心思只知道研究毒药的傻子,脑子肯定不灵光。” “你一个国公府世子,难不成连一个傻子都忽悠不了?” “真要这般没用,那你还活在这个世上干嘛?” 刚从自家祖母院子里过来的谢淮舟,跟四公主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当即附和道。 “就是,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干不了,还说要跟着郡主去查案。” “就你这脑子,能查明白什么,难不成郡主出门抓凶手还得带上一个拖油瓶?” “再说,你爹干下那么缺德的事,郡主还好心给你找了个毒术高明的师父,你怎么还推三阻四,不识好歹!” 自家祖母被郡主救了两次,这会的谢淮舟恨不得将郡主供起来,如今郡主说什么,他都无脑冲。 四公主见状,立马跟着附和。 “就是,想要跟着我们京都巡察司查案,肯定要通过考验的,去牢房跟那叫慧觉的和尚学毒术,就是我们京都巡察司给你设的考验。” “要是过不了,那你就没资格进我们京都巡察司。” 叶琼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叶汐说得没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她的京都巡察司的,必须得把门槛抬高,往后进她这京都巡察司,必须得经过自己的考验。 想到这,她目光移向四公主和谢淮舟。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俩货进来的时候,可是一无是处进来的。 失误了,不应该让这俩轻易进来的。 四公主和谢淮舟瞧见叶琼的眼神,顿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英国公世子见状,立马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 “你们两个进去的时候,也经过考验了?” 想到自己给了钱的,四公主顿时挺起了胸膛。 “本公主给了钱的。” 英国公世子不服,“我也可以给钱买官。” 四公主怒瞪着他,“我跟叶琼是亲姐妹,你是吗?你拿什么跟本公主比!” 英国公世子:靠关系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说不过关系户的他,立马把矛头对准谢淮舟。 “那你又是怎么进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跟自己一样,也是个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是被各家府邸拿出来做反面例子的。 谢淮舟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 “本少爷是郡主和四公主亲自邀请进去的。” “谁叫我才华横溢,一手话本子写的出神入化,给郡主的春风楼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什么也没比过的英国公世子顿时蔫了。 为了能跟郡主去查案,英国公世子思索许久,最后下定决心。 “我学!” “但学这个要很久,总不能我只有学会了才能进你们京都巡察司吧?” 那要是这样的话,他七老八十了,可能都还进不了。 叶琼,“当然不是,你现在是以编外人员的身份进入我们京都巡察司,什么时候能学会制作毒药,什么时候就能成为我京都巡察司的正式职员。” 第163章 气晕谢太傅 英国公世子虽然听不太懂郡主的用词,但组合在一起,大致也听懂了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现在不能像谢淮舟和四公主一样,但也能跟着他们去查案,就是可能在里面会被四公主和谢淮舟压一头。 想到这,为了查案,他能接受。 “好,等明日找到那和尚的手札,本少爷立马肯定好好学。” 想到自己跟着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制毒高手学毒药,往后要是能学会,自己岂不是也可以凭借的毒术混迹江湖了。 想到这,刚刚的排斥瞬间不见了,这会恨不得立马去大佛寺找那和尚的手札去。 叶琼见他答应,顿时满意了。 连忙吩咐身后的裴琰,让他把人押进锦衣卫好好看守,顺便请一个大夫给他瞧伤,可别让这和尚死了,给他留口气就行。 裴琰原本跟过来是想问一下郡主审那和尚审出来了什么,奈何郡主还跟着陛下斗气,说什么也不肯说。 裴琰只能作罢,押着那和尚就准备回锦衣卫去了。 英国公世子见裴琰要那和尚带去锦衣卫关起来,急忙上前一步,再三叮嘱道。 “裴大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呀,可千万别让他死了呀,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府上的府医医术尚可,可以给他治伤的。” 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去跟这和尚学毒术,要是还没开始学,这和尚就死了,他进京都巡察司的计划岂不是就此破灭了。 想到这,他更放心不下了,都想收拾包袱带上府医,去锦衣卫亲自盯着这和尚,生怕他明天就嘎了。 叶琼白了他一眼,“放心吧,他死不了,本郡主可是手下留情了的。” 英国公世子看着那和尚的惨样,放心不了一点,“要不郡主,我现在带上府医去锦衣卫瞧瞧,那和尚看着像是活不过今晚了。” 叶琼摆手,随他去了。 英国公世子走了,叶琼矛头就对准了谢太傅,想到他被戴了绿帽子,这会嘲笑的声音格外大。 “谢大人,杀你夫人和你夫人姘头的凶手,本官已经抓到了,不用谢。” 已经被自家逆子和四公主嘲笑过一轮的谢太傅,这会脸黑如锅底。 见谢太傅不说话,叶琼没忍住好奇问道。 “你说你那夫人为什么宁愿跟一个和尚私奔,也不愿意跟着你这个太傅。” “你做人这么失败的吗?还是你那夫人单纯的嫌弃你年纪大?” “你好歹也是一个太傅,怎么会被一个和尚和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呢?” “你说你,自己的孩子看不上,偏要去养别人的孩子。” 说到这,叶琼一脸佩服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心善呀!” “大周十大好人评选,绝对有你的份。” 谢淮舟听到郡主嘲笑自家老爹,顿时笑出了声。 “妻妹登堂掌后宅,膝下孩儿竟姓许。” “娇妻嫌夫私沙门,私奔抛子绿太傅。” 四公主连忙看向谢淮舟。 “你现在跟叶琼一样,也是谢家的独苗苗了,往后你家的家产都是你的了,根本没人跟你抢。” “不过你爹要是再给你娶一个继母回来,万一你爹再帮别人养孩子呢。” “你还是现在把家产抢到手吧,你看叶琼,端王府的家产都在她那里,端王叔到现在都没敢娶侧妃。” 谢太傅被几人刻薄的话刺激的直捂着心脏抽气。 要不是理亏,他这会真的很想把这几人给赶出谢家。 叶琼见他捂着胸口难受,以为他是舍不得他那夫人,想到这好歹是谢淮舟的爹,她拍了拍太傅的肩膀,安慰道。 “老谢呀,没事哒,没事哒,等办完你前夫人的葬礼,你再娶一个。” “吃一垫长一智,这一次就别再给别人养孩子了,要是你真的有这个爱好,那就先把家产给谢淮舟,这样就不用担心你谢家的家产落到外人手里,你......” 叶琼话还没说完呢,谢太傅就气得直挺挺的晕了过去,一旁的管家吓得赶紧接住老爷,然后飞快的逃离了此处。 生怕自己走的慢了,待会郡主几人逮着他这个管家嘲讽。 叶琼一脸尴尬,不是,谢淮舟他爹什么意思? 她方才真的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根本没用力。 这老头怎么还碰瓷呢。 想到这,生怕被赖上的叶琼立马翻身跳上了驴背。 随后朝着谢家众人说道,“你们老爷因为他那夫人的死忧伤过度,都晕了过去,唉,真是痴情啊!” 说完,骑着自己的驴哒哒哒跑了。 无家可归的四公主看到叶琼走了,立马跟了上去。 今天又是去端王府蹭觉的一天。 哦耶~ 抓了一夜凶手的叶琼,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会不仅眼皮打架,脚步虚浮,甚至连饥饿都忘了,匆匆洗漱完倒头就睡。 原本作息规律的四公主,这会跟着叶琼昼夜颠倒,此刻也顾不上找叶琼的茬,立马在叶琼院子里找了一个房间补觉。 叶琼和四公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要不是被饿醒,这两人能睡到晚上再出来活动。 两人刚准备去谢家蹭饭,叶琼就看到自家老爹脸色阴沉的坐在院子里。 叶琼一看到自家老爹,脑袋顿时清醒。 糟了! 昨天只顾的抓凶手,竟然把他爹忘了。 完了完了。 叶琼脚步一转就想从后门溜走,结果脚步刚动,端王就咬牙切齿地开口了。 “叶琼,你给老子站住!” 叶琼一脸乖巧的扭头,“爹,早啊!” 四公主虽然觉得叶琼和端王叔两人气氛有点奇怪,但在人家府上住,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她连忙朝着端王热情打招呼。 “端王叔,你怎么身上脏兮兮的?” 端王磨牙,“本王也想知道,为何身上会这么脏!” “叶琼,你给我老实交代,你那头驴对本王做了什么?” “为何百姓把本王送到了京兆府,还说我昨晚骑着一头驴去他们客栈闹事!” “说本王喝醉酒到客栈发酒疯,谎报火灾!” 叶琼闻言,小心翼翼试探道。 “爹,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端王冷哼一声,“你少替你那头疯驴打掩护,本王今日非宰了它不可。” 第164章 端王背锅 叶琼听到自家老爹没有提到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爹昨晚确实是醉了,都忘了自己在场。 既然不记得,叶琼顿时抬头挺胸,底气就上来了。 连忙假装什么都不知情,随后看向王管家。 “王伯,我爹怎么了?” 王管家一脸便秘的表情。 “郡主,王爷他昨晚喝醉了,骑着拉蒂去客栈发酒疯了。” “还一个劲的说着火了,着火了,把客栈的人都唬出来了。” “众人四下找哪里着火,最后才在草丛里找到了王爷。” “百姓没办法,这才把睡在草丛里的王爷抬去了京兆府。” “那客栈的掌柜还说,有个和尚听到着火了,吓得跳窗跑了,为此他们客栈还坏了一个窗子。” 说到气愤处,管家都想上手揍这个屡次让他收拾烂摊子的王爷了。 天知道,他大早上去京兆府赎人,简直老脸都要丢尽了,为了王爷的名声不受影响,他整个早上都在给百姓赔罪。 他实在想不通,王爷往常喝醉酒都是回家好好睡觉的,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竟然骑着拉蒂去祸害百姓去了。 简直造孽呀! 叶琼听完管家的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爹,你往后还是少喝点酒吧。” “你看你自己喝醉了,非骑着拉蒂出去闯祸,你怎么还能赖在拉蒂身上呢。” 端王一点不信,“要是你那头疯驴没错,那本王方才去找他对峙,它为何躲着本王。” 叶琼,“爹,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拉蒂一头驴,它又听不懂人话,你找它对峙,有啥用。” 端王看着自家闺女的态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闺女,昨晚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怎么还记得你昨晚跟爹一起蹲草丛来着,你好像还吓我来着。” “不对,不对。” 脑中有点模糊记忆的端王立马站了起来,指着叶琼,一脸怀疑。 “昨晚那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叶琼:“当然不是!” 端王,“不对劲,你回答得这么干脆响亮,那绝对就是你!” 要是真不是她,冤枉了她,这逆女早跟自己干起来了。 端王立马看向一旁老实的四公主,想到她在自家住,昨晚肯定跟那逆女待在一起。 连忙问道,“昨晚你们去哪了?” 原本看戏的四公主,见端王叔问自己,老老实实回道。 “先是去了大佛寺,然后就去了谢淮舟家,再然后就是回这里睡觉来了。” 端王一脸怀疑,“你们没去那什么明月客栈。” 四公主摇头,“我发誓,我没去。” 她倒是想去来着,这不是速度没追上嘛。 端王一脸怀疑,“真没去?” 四公主肯定点头。 主打一个既不说谎,也不得罪人。 就在端王打算真的相信自己真是发酒疯祸害了百姓时,福公公进来了。 福海瞧见郡主和王爷还有公主都在,连忙行礼,随后笑眯眯道。 “陛下听闻郡主昨夜在明月客栈,抓住了灭嘉宁长公主一家的凶手,特意命老奴来请郡主移步御书房,陛下想问问,这案子郡主审出了什么眉目....” “等等。”端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叶琼气得哆嗦。 “你在哪抓的凶手?” “明月客栈,可不就是本王背锅的地方啊,好啊,你这个逆女,干了坏事就往本王身上推。” 怒气直冲脑门的端王,眼一瞪,伸手拽过福海手中拿着的拂尘,随后朝着叶琼冲去了。 “本王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女。” 叶琼身形一纵跳开数尺。 “爹,你听我解释!” 端王气红了眼,“本王半句都不想听。” 随后抡起拂尘杆再次冲了上去。 “本王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爹!” 让他知道爹是用来孝顺的,不是用来给她背锅的。 叶琼仗着自己速度快,一边躲一边委屈嚷嚷。 “爹,这事怎么着也怪不着我呀!” “是爹你自己喝醉了酒,非要驮着拉蒂来的。” “我正抓凶手呢,那凶手那么厉害,又会毒术,又会武功,我一个人哪应付的过来。” “当时只顾的抓凶手,哪还顾得上爹呀。” “爹瘫在草丛里,一点不管我的死活,我都没怪爹,爹怎么还能怪我呢?” 本来觉得自己浑身是理的端王,这会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语气发虚,“那你也不能让爹背锅啊,爹好歹是个王爷,名声还要不要了。” 原本理亏的叶琼,这会格外有气势。 “你自己喝醉酒能怪的了谁。” “今日爹喝醉酒,睡在草丛,被百姓捡到,要是改日,爹喝醉酒,睡在别人那里,到时候再给我带回一个继母,然后再带回一个儿子呢。” 想到谢家发生的事,叶琼更气了。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到时候爹就跟谢太傅一样,自家孩子不喜欢,替别人养孩子去了。” “往后你们一家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小可怜,抢我家产,夺我性命!” “我太可怜了~” 端王:“……” 这逆女在胡说八道什么? 一旁的四公主连忙接话。 “端王叔您可别学谢淮舟他爹呀,你看他娶了新夫人多惨呀,他那夫人要跟一个和尚私奔,且儿子也不是自己的,白白替别人养了那么久的儿子,还被一个和尚比了下去!” “多丢脸呀~” 端王的注意力成功被那句跟和尚私奔,替别人养孩子吸引了过去。 这会眼睛一亮,立马把揍闺女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家那老头这么惨的?” 乐于分享瓜的四公主,立马凑到了端王叔面前,生动形象的把谢家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端王瞪大眼睛,“没想到堂堂太傅,蠢成这样。” 听完整件事来龙去脉的福公公也惊呆了。 谁不知太傅是朝中最重礼义廉耻的老学究,平日里端着一身方正风骨,言行举止皆守着礼法纲常,偏是这样的人,家中竟出了这等丑事。 夫人在外与和尚有染,连亲生儿子都并非骨血。 他心底暗叹,堂堂太傅府,竟这般家风败落,乱得不成体统,实在令人咋舌,回去就把这瓜分享给皇帝,太刺激了。 想到皇帝,福公公立马想起自己的正事,再次开口。 “郡主,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你呢。” 第165章 慈宁宫遇上三公主 叶琼听到皇帝要见自己,顿时哼了一声。 “不去,昨天陛下把我扔出了皇宫,还说让我以后都别进宫了,现在又要见我,我才不去,我也是有骨气的人,不进就不进,明天我就搬去封地上住。” 福公公:“???” 这怎么还生气了? 往常陛下不也是说别进,端王府这两个哪一次听了? 难不成现在有钱了,不用进宫打秋风了?所以硬气了起来? 想到这,福公公有些惋惜道。 “既然郡主不去的话,那老奴这就去回禀陛下。” “原本郡主破了案子,陛下还想着奖励您的,既然郡主不想要,那就算了吧,” 话落,头也不回的往门外去了。 叶琼:“???” 早说有奖励呀,早说她就领完奖励再说硬气的话了啊。 话说,福公公怎么不再邀请她一下?说不定她下一句就答应了呢。 见福公公真走了,叶琼立马跟了上去。 “我才不是去御书房,我是去找皇祖母的。” 找皇祖母要奖励也是一样的。 四公主见叶琼要去皇宫,立马跟了上去,一天没回家了,可想母妃了。 她昨晚跟春桃复盘了一下,自己为何不回宫? 叶琼和端王叔不回,是因为他俩的家原本就在宫外,赌气不回宫可以照常回家住。 可她家就在皇宫,她为何要赌气连家都不回。 走在前头的福公公见见两人都跟了上来,嘴角带笑,他就知道,这几人再怎么赌气,肯定也经不起奖励的诱惑。 叶琼和四公主两人进了宫,脚步半点不停,头也不回直奔慈宁宫去了。 这会两人心里都憋着气呢,说不去御书房就不去御书房,她们可是有骨气的人。 福公公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连忙去御书房回禀陛下。 也就这几个祖宗听到陛下召见敢说不去就不去。 要换了旁人,早落了个抗旨不遵的罪名了。 叶琼和四公主刚到慈宁宫,就发现太后她老人家殿内坐了一堆人,尤其是被关进宗人府的三公主也在。 真是赶巧了。 叶琼先是朝着太后和皇后行了一礼,随后笑得一脸灿烂跟三公主打招呼。 “三皇姐好啊,三皇姐这么快就从宗人府反省出来了,恭喜啊!” 看她人多么的好,尽管她骂自己,自己还一脸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世上再找不到比自己还善良的人了。 三公主听到叶琼这阴阳怪气的话,眉峰当即一挑,舌根下怼回去的话都到了嘴边,想起母妃的叮嘱,嘴边的话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指尖猛然攥紧了锦帕。 上次赏花宴,她因骄纵失度,当众辱骂叶琼,导致自己不仅在皇祖母和父皇面前败坏了形象,更是在朝中各家夫人面前落了个骄横无状的名声,如今京中适龄的世家提起她的婚事都避之不及。 从宗人府出来后,她日日守着慈宁宫来请安,端茶捶背,陪皇祖母说话解闷,半点不敢再放肆。 装了这几天的乖巧,好不容易一点点磨回了皇祖母的好感,岂能因为一时意气再砸了前程。 她还得求皇祖母看在她诚心悔过的份上,为她指派一门好婚事呢。 想到这,她连忙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与局促,姿态放得极低。 “昭阳妹妹,是皇姐错了,上次在皇祖母的赏花宴上,皇姐不该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说那些伤你的话,我这段时间在宗人府日夜反省,早就想向你赔罪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请昭阳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皇姐这一回,往后皇姐定谨言慎行。” 惠妃见状,也连忙起身,走到叶琼面前,语气温和又带着歉意。 “昭阳郡主,实在是对不住,莹儿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顽劣,不懂分寸,才会犯下那等口不择言的错。” “这段时日,她在宗人府也反省了许久,知道自己错了。” “郡主心地善良,宽宏大量,就饶过她这一回吧,往后我定会严加管教,绝不会让她再冲撞郡主半分。” 见众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叶琼一屁股挤开坐在太后身旁的灵溪郡主,胳膊顺势缠上了太后的手臂。 “皇祖母,您说我要不要原谅她呀?” “这屋内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我不原谅,他们背地里是不是就会骂我呀?” “孙女心眼本来就小,心灵又脆弱,要是再被人骂,往后该怎么活呀。” “孙女打小就没了娘亲,是在皇祖母和皇伯父的膝下长大的,如今三皇姐都让他娘来跟我道歉了,我一个小辈总不能不领情吧?” “要是我不原谅,这屋子的人该说皇祖母没把孙女教好了。” 屋子里众人:“……” 他们好像什么都还没说吧? 怎么什么锅都往他们头上盖? 三公主和惠妃听完叶琼的一番话,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团火,烧的喉咙发腥,指尖发颤。 尤其是三公主,差点当场失态,原本他觉得自己和母妃当着太后和众人的面屈尊赔罪,姿态放得极低,话里话外都是向郡主诚心道歉。 本想着叶琼若松口原谅,她便顺理成章下了这台阶,正好断了叶琼再拿赏花宴上的旧事做文章的念头,让她再无翻旧账的可能。 若叶琼不松口原谅,正好落她个娇纵跋扈,得理不饶人的名声,做实当初的事并非她一人之过。 谁料竟事与愿违,叶琼竟不按常理出牌,当着众人的面装傻。 简直无耻! 如今这临时布下的局,反倒成了打向自己的巴掌,如何能不气! 想到叶琼竟转头去问皇祖母,三公主脸上堆着柔婉笑意,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昭阳妹妹,你原不原谅皇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这般叨扰皇祖母费心?你如今都这般大了,自己的事自然也该自己做主才是。” 叶琼一脸好奇,“三皇姐都让自己母妃来给本郡主道歉了,那我怎么就不能找长辈问问要不要原谅你呢?” “怎么?有娘亲了不起呀!” “你娘亲是你最亲的人,可皇祖母也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就不能问皇祖母意见了?” 说到这,叶琼立马把太后抱的更紧了些,生怕别人跟她抢。 谁还没有一个长辈似的。 哼! 第166章 叶琼要的赔礼 太后听到叶琼的一番话,心口像是被温软的锦缎裹住,熨帖的说不出的舒坦。 皇宫里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谨小慎微,规规矩矩,从没有一个人像昭阳这般直白热络,把亲近明晃晃的捧到自己跟前。 瞧着脑袋几乎要拱进自己怀里的丫头,太后心里软乎乎的,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好气又好笑道。 “坐端正点,这般往哀家怀里拱,成何体统!” 叶琼哼哼了两声,并没有把脑袋给挪回来。 太后语气又软了几分,抚着她的背缓声道。 “你不想原谅你三皇姐,谁还能逼你不成?不想原谅便不原谅就是,左右随着你心意来,毕竟你才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要是谁敢在背后说你,哀家决不饶他。” 太后说完,抬眼看了眼一旁的三公主和惠妃,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提点。 “昭阳这孩子气性大,自小没了娘亲,心里本就难受,受不得半分委屈。” “叶莹你是皇姐,不但对小辈无半分关心,反倒口不择言,在赏花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当众伤害你妹妹,往她心里戳刀子。” “昭阳如今心里有疙瘩,不愿与你和好,说到底,还是那天的事对她伤害太大了。” “你若是真心求得昭阳的原谅,便不是说几句软话就够了,总得拿出实际的样子来补偿她。” “嘴上的歉意轻飘飘的,唯有实打实的行动,才能慢慢暖回昭阳的心。” 三公主听完太后的一番话,牙龈都要咬碎了,但面上还得保持恭敬。 “皇祖母提点的是,孙女记下了。” 话落便连忙转头看向叶琼,语气十足的愧疚,软声问道。 “昭阳妹妹,先前是皇姐的不是,惹得你心里不痛快,你且说,你喜欢什么,皇姐有都给你寻来,只求你能消气。” 叶琼刚想开口。 一旁的惠妃连忙接话,温声道。 “昭阳郡主,是莹儿这孩子做事不周到,让你受委屈了,我府中收着一只羊脂玉福镯,是我母亲传给我的,一直好好收着,也算个心意。” 说罢,正准备喊身侧的嬷嬷去把镯子取来,给郡主赔个不是。 叶琼连忙开口。 “我不要镯子,你都说了那镯子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想必肯定很珍贵,我哪能夺人所好。” 话落,她连忙看向太后,一脸乖巧。 “皇祖母,孙女准备把南风馆改建成拍卖馆,只不过什么宝贝都还没寻到。” 随后又一脸期待地看向三公主。 “三皇姐若是真心想赔罪,不如就给我的拍卖馆添几件宝贝,帮我撑撑场面吧。” 三公主:“!!!” 惠妃:“!!!” 两人脸上的歉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昭阳郡主这哪里是在要赔偿,这简直就是明着抢。 给拍卖馆添几件宝贝撑场面? 这几个词听起来就很吓人。 能放到拍卖馆拍卖的,那至少得是有价值的。 撑场面那就更不用说了,拿出来的宝贝不仅贵,还得稀有。 且昭阳郡主还狮子大开口要几件。 她们便是搬空院子,也未必能凑得出一件能拿得出手的。 就是真有,她们凭什么给昭阳郡主。 三公主和惠妃两人脸上强撑着笑,正想开口解释自己殿内实在拿不出什么撑场面的珍品,恐难衬得起郡主的拍卖馆,若郡主不嫌弃,便给郡主挑些好看的珠宝首饰戴。 谁知她们话还未到嘴边,叶琼已经眼疾手快,抢先开口断了两人的话头,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留。 “听说三皇姐的外祖父在江南人脉通天,前些日子在皇祖母的赏花宴上,你外祖父随手就能寻来东湖珊瑚牡丹这等珍贵的宝贝。” “想必三皇姐随便让你外祖父寻几件宝贝,给我的拍卖馆撑场面不在话下吧?” “若三皇姐为难,不想诚心诚意赔罪,不愿给我的拍卖馆添几件宝贝撑场面,其实也无妨。” “说到底,三皇姐其实并不想跟我道歉,只是碍于大家都在场,想做做样子,挽回自己的名声。” “而我这个小可怜就再一次成了三皇姐挽回名声的垫脚石罢了。” “唉~” “早知道三皇姐是这个打算,妹妹就不期待皇姐的赔罪了。” “反正都这么难受了,再难受一次又何妨。” “西湖的水啊,我的泪啊~” 太后见昭阳那孩子竟还哭了起来,顿时更心疼了,忙抬手轻拍着她的手背软声哄道。 “你三皇姐心里有数,定然会想法子给你寻几件宝贝,给你那拍卖馆撑场面的,何必为了这事难受?” 说罢,又转头看向三公主,语气温和却又不容置喙。 “你昭阳妹妹要开拍卖馆,本是件喜事。” “你既想着给她赔罪,便索性顺了她的心意,给她那拍卖馆添几件宝贝撑撑场面。” “她那端王府本就不比别家府上丰厚,府里如今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物件,你身为皇姐,本就该多帮衬点,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在太后看来,三公主的外祖父家靠着惠妃的关系,这十几年没少捞钱,手里的珍奇宝贝更是不少,年年都能寻些稀奇物件进贡入宫。 如今让叶莹给昭阳那几件宝贝赔罪,对她外祖父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太后半点都不心疼。 三公主和惠妃见太后都一锤定音了,这会就是再有意见也不敢吭声了,只能高高兴兴将此事应下。 惠妃率先敛了神色,对着太后起身福礼应下,随后又看向叶琼。 “既然郡主想要莹儿送几件宝贝给郡主赔罪,那便依着郡主的心意来,莹儿这边定会尽心准备的。” “只是莹儿这孩子能力有限,若是寻来的宝贝入不了郡主的眼,还请郡主莫要嫌弃。” 三公主也立马点头附和,强压住心疼硬着头皮道。 “昭阳妹妹放心,你开拍卖馆是大喜事,皇姐定会尽力给你寻来宝贝。” “只是我寻来的这些物件,你若是看不上,还望妹妹多担待,万莫嫌弃才是。” 叶琼一脸乖巧的摆手,“不会的,这是三皇姐寻来的宝贝,届时放在拍卖馆展示,妹妹不会贪皇姐的功劳的,定会把皇姐的名字写上去,注明是三皇姐送的。” 第167章 哦哈哈哈哈 三公主闻言,指节捏得泛白,牙根几乎都要咬碎了。 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帕子,心里把叶琼骂了千百遍。 要不是太后端坐上首,目光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周遭还有各宫嫔妃,宗室亲眷看着,她这会真的很想上去撕烂叶琼那张故作纯良的脸。 迫于压力,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戾气,勉强扯出一抹笑。 “皇姐多谢妹妹了。” 为了不让昭阳郡主继续抓着自家闺女的事不放,惠妃忙笑着打圆场转了话头,目光落到原本坐在太后身旁,后来被昭阳郡主挤开到一旁的灵溪郡主身上。 眼底漾开真挚的夸赞,语气柔和又亲切。 “几个月不见,灵溪郡主就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端庄温婉,一举一动都透着雅致,瞧着十分得体大方。” “说起来,灵溪郡主与莹儿年纪相仿,性子想来也合得来。” 说罢顺势又把目光移至睿王妃身上,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探寻。 “听闻睿王此番进京,是为了给灵溪郡主挑选夫婿,不知睿王妃眼下可有先留意着的人选?” 睿王妃猝不及防被点到话头,眼底的笑意僵了僵,随后扯出一抹客套的笑。 “惠妃娘娘说笑了,我们刚进京不久,对京中各家府邸不熟悉,哪有什么留意的人选。” “婉儿的婚事,终究是要她自己瞧着喜欢,慢慢挑的,况且还有太后把关呢,这事自然要先听太后的意思。” 话落,便顺势将话头转到了三公主身上,礼数周全,又带着几分试探。 “倒是听闻惠妃娘娘为三公主相看了许久,京中这些世家子弟不知娘娘眼下可有中意的人选?” 惠妃闻言,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 前段时间在太后赏花宴上莹儿出的丑事,导致先前想看的世家子弟这会都避之不及,如今被睿王妃当众戳心窝子,心里又难堪又窝火。 她压着心头的火气,语气听着平和,却添着几分冷硬的客套。 “莹儿的亲事,自然也需太后把关,一切全听太后的意思。” 叶琼撑着脑袋听完惠妃和睿王妃绵里藏针的交锋,随后把目光移向方才被自己屁股怼开的姑娘身上。 原来这就是灵溪郡主啊! 之前叶汐天天在自己面前说她坏话,说她会抢皇祖母和皇伯父的宠爱。 还说京中人人称赞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温和又心地善良。 最可恶的是,京城中人总将她与灵溪郡主做对比。 说两人都是身为皇家郡主,一个是才女,一个却是草包。 更直言,说两人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简直可恶! 想到这,叶琼立即瞪了灵溪郡主一眼。 哼! 小样,最好别惹我,惹我一定搞死你!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叶琼了,我现在是扭轱辘叶琼。 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哦哈哈哈哈哈~ 灵溪郡主看着盯着自己挤眉弄眼,然后突然哦哈哈哈张狂笑起来的叶琼,一脸懵,甚至有点害怕。 她记得之前见到一个发羊癫疯的百姓,就是这样子的。 连忙温声问道,“昭阳妹妹,你怎么了?” 听说她前段时间脑袋被驴踢了,难不成踢傻了? 叶琼立马收住笑,一脸高冷。 “没怎么,我见到你高兴呢。” 一旁的太后也被她那粗犷的笑声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高兴也不能笑成这样,成何体统。” 叶琼一脸委屈加震惊地看着太后。 小声嘟囔道:“我现在笑都不行了吗?” 叶汐果然没说错,灵溪郡主来了,皇祖母和皇伯父的宠爱立马就会被夺走了。 看看,灵溪郡主在,她连笑都是错的。 四公主见叶琼一脸委屈,立马凑上前奇怪道。 “你刚才为什么对着叶婉笑啊?” “咱们不是站在一边的吗?你看到她怎么还能高兴呢?” 她刚才都一直瞪着叶婉呢,叶琼难不成要抛下自己跟叶婉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天天上端王家哭去。 叶琼凑到叶汐耳朵边,一脸愤愤加委屈的小声蛐蛐道。 “你说的没错,皇祖母果然更喜欢灵溪郡主,我现在连笑都被骂没规矩了。” 四公主,“所以你为什么对着叶婉笑?” 叶琼,“我嘲笑她呢。” 四公主听到叶琼是嘲笑叶婉,眼睛一亮。 立即学着叶琼的样子,准备偷偷摸摸朝着叶婉小声的哦哈哈哈哈嘲笑几声。 结果''哦''字刚出口,就被自家娘亲捏住了嘴巴。 舒妃方才见到昭阳郡主这样笑得时候,就时刻提防着自家闺女呢。 她这闺女啥都好,就是什么都喜欢学昭阳郡主。 被捏住嘴巴的四公主:(○????д??)?? 舒妃眼睛威胁的瞪着叶汐,大有她敢造次哦哈哈两句,回去就拿棍子揍她。 迫于自家娘亲武力威胁的四公主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 太过分了,现在连她娘亲都偏向了叶婉,更讨厌叶婉了。 目睹了全程的叶琼立即坐的离四公主远了些,生怕待会舒妃也把自己的嘴巴给捏住,太吓人了。 太后听到惠妃和睿王妃提起挑选夫婿的事,目光落到了叶琼和叶汐身上。 “过两日皇后会摆宴,邀了各府尚未婚配的公子小姐都来,你俩也跟着去,一来帮衬着瞧瞧,给你们太子皇兄,二皇兄挑选侧妃,三皇子挑选正妃,还有你们三皇姐和灵溪,也该挑个合宜的夫婿了。” 她顿了顿,抬手轻拍了拍二人的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慈和。 “虽说你们年纪还小,婚事不急,可也该早早相看留意着,多瞧瞧,心里也好有个数。” 叶琼头点的飞快,相亲宴一听就很热闹,美男美女谁不爱看呢。 最好是这些人都挨个表演一遍,而她则是坐在上头一边嗑着瓜子喝着小酒,一边欣赏。 三公主看到叶琼点头,状似玩笑般开口。 “先前昭阳妹妹和四皇妹还一同争那顾世子,闹得人尽皆知。” “之前你们年纪小,两人争同一人,旁人只当是小孩子心性。” “现在你们都这般大了,再过一两年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可别再像从前那般,又看中同一个男子。” “届时你俩又反目为仇,日日争锋相对,吵得皇祖母不得安宁呢。” 第168章 直性子舒妃 不等叶琼和叶汐两人说话,直性子舒妃眉头就是狠狠一皱,一点没客气的就怼了回去。 “三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汐儿和琼儿两人争那顾家大郎不过是年幼时的玩闹罢了。” “这宫里的人谁不知道,她们两个关系好,不管是物还是人,瞧见都要抢一抢。” “那顾家大郎时常跟二皇子待在一起,汐儿和琼儿两人年纪小,把那顾家大郎当成了跟二皇子一样的兄长罢了。” “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怎么到三公主嘴里就成争风吃醋的戏码了?” “三公主这也是要议亲的人了,倒不如先管好自己,别总拿底下的妹妹小时候的糗事说嘴,平白失了体面。” 舒妃说完,随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到了惠妃身上,语气不善。 “惠妃姐姐,你好歹也是做娘亲的人了,自家闺女这般性子,就不知道好好教上一教?” “身为皇姐,怎能这般欺负底下的妹妹呢?” 说罢,指着叶汐和叶琼,语气里满是心疼。 “汐儿和琼儿两人年纪还这般小,脸皮本就薄,三公主张口就给底下的两个妹妹扣上了一个为男人争风吃醋的名声,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等她们两个长大后,岂不是被人指指点点,日日以泪洗面?” 舒妃话音刚落,叶琼和叶汐两人立马开始抱头痛哭,扯着嗓子干嚎。 “呜呜呜呜~” “我们太可怜了~” “我们还这么小,名声就毁了,往后可该怎么活呀~” “呜呜呜呜~” “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啊,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人生一片灰暗~”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两人越哭越起劲,肩头一抽一抽的,脚还在地上轻跺,两人这副戏精的模样,差点没把众人给逗笑。 尤其是舒妃,这会都恨不得上手揍这两货了。 明明可以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为何要这般癫狂? 这两混账颠成这副鬼样子,待会让她怎么发挥。 坐在一旁的惠妃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捏着帕子,语气柔和却字字带刺。 “舒妃妹妹这是说得哪里话,莹儿方才同两位妹妹开玩笑罢了。” “且方才莹儿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说过两位妹妹为哪位公子争风吃醋。” “舒妃妹妹自己先入为主往旁的方向想歪的,反倒揪着孩子的话较真,还怪我没教好闺女,真是平白让孩子受了委屈,还连带苛责于我。” 舒妃冷哼一声,当场就怼了回去。 “嘴上说着玩笑,可句句都往争风吃醋上引,明摆着叫人生歪心思。” “如今惠妃姐姐竟将错推到我‘想歪了’头上,合着旁人都得顺着你闺女的话,不能辩是非了?” “我若今日不掰扯清楚,倒成了我苛责小辈,容不下人了,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见惠妃和舒妃又干起来了,叶琼和四公主这会都忘了装哭了,两人脑袋跟着说话的人''咻咻咻''转,这会恨不得站起来摇旗呐喊。 舒妃余光瞥见一脸兴奋的两人,当即瞪了两人一眼。 这俩没眼力见的。 现在是吃瓜的时候吗? 没看到那三公主已经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抹起了眼泪吗? 想到这俩方才哭得那般癫狂的模样,她瞬间放弃让两人装可怜的想法。 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叶琼和四公主两人已经开始买定离手了。 叶琼瞧着两人的战斗力,果断的选择了舒妃。 “我买你娘会赢。” 四公主白了她一眼。 “我肯定也买我娘赢啊。” 她又不傻,那是她亲娘,肯定得买自己这边赢啊。 太后看着叶琼和四公主在她面前就开始买定离手了,差点没被气死。 这俩蠢货,难不成方才三公主骂这俩,这俩都没听出来,还在这这么高兴。 实在看不过去的太后在两人脑袋上一人敲了一下。 想到方才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的舒妃和惠妃两人,太后就是一阵头疼。 最烦的就是看到皇帝后宫的嫔妃在她面前争吵,吵到最后还要她这个太后评理。 她这把年纪了,正是享受的时候,哪有心思去管皇帝后宫的事。 “行了,今日都散了吧,时辰不早了,你们也都各自回宫歇着去。” 说罢,目光落向三公主,语气冷了几分。 “往后你若是再这般欺负底下的两个妹妹,哀家便让你回宗人府好好反省。” 正抹着眼泪装可怜的三公主听到太后的话,当即抹了眼泪,垂首躬身软声辩解道。 “皇祖母恕罪,孙女方才不是故意的,那话本是玩笑话,从无针对昭阳妹妹和三皇妹的意思,是我失言了,孙女往后定当谨言慎行,好生反省。” 殿内众人见太后面色沉郁,各个大气不敢出,纷纷躬身告退。 不多时,偌大的慈宁宫正殿,便只剩下叶琼一人抱着太后的手臂呆呆坐着。 原本四公主也想像叶琼一样,留在慈宁宫蹭饭的,结果被舒妃扯着耳朵拎走了。 四公主:(ㄒoㄒ) 叶琼见人都走了,立马开始告起了皇帝的状。 “皇祖母,您得为孙女做主呀,您那两个儿子太不省心了。” “尤其是您大儿子,昨儿个二话不说,就把孙女扔出了皇宫。” “多丢脸呀,孙女都这么大了,别人看见我被陛下扔出来,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我呢。” 她鼓了鼓腮帮子继续念叨,语气愤愤不平。 “昨个儿,孙女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抓到了凶手,今日个他就让福公公传我进宫。” “合着他不想见我,不用我干活的时候,就把我撵出宫。” “但凡他要使唤我了,就让福公公喊我进宫。” “皇祖母,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一个月,我都被皇伯父撵了好几次了,孙女也是有脾气的!” 太后没想到刚把一众嫔妃打发走,躲过了评理的糟心事,转头昭阳这孩子就缠了上来要她评皇帝的理。 早知道也把这混账丫头撵出去了。 太后看着眼巴巴邀请自己一起骂皇帝的昭阳,没好气地开口道。 “你要是没惹你皇伯父,他好端端赶你出去干嘛?” 第169章 被教育的叶琼 “你皇伯父平白无故的撵你出去,你就没反省反省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你要是平日里少惹点祸,安分点,他还能特意撵你?定是你又没个正形,缠磨的你皇伯父心烦了。” 这孩子心态怎得这般好,旁人说她罚她,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横竖都是旁人的不是。 叶琼见太后竟然还向着皇帝,顿时更气了,虽然不记得自己是因为啥事被撵的,但撵出宫这件事她牢记到现在。 “分明是皇伯父的不是,皇祖母怎么倒怪起我来了呢?” “孙女辛辛苦苦查案,连睡觉都不敢睡,呕心沥血为皇伯父分忧,半点功劳没得,倒落了一身不是。” “哼!皇祖母心都偏到嗓子眼了。” 太后:“.....” 要不是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知道她的尿性,被她这一忽悠,还真会觉得陛下把她怎么着了呢。 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矛盾的太后,立马把麻烦甩了出去。 “你要是觉得你皇伯父做的不对,尽可去御书房找他理论,你找哀家无用,哀家管不着他。” 叶琼,“哼!我才不找你儿子呢,我跟他绝交了。” 这话刚落,刚踏进殿门的皇帝脚步一顿,挑着眉似笑非笑接话。 “哦?昭阳要跟朕绝交?” 他缓步走到太后身边坐下,瞥了眼气鼓鼓的叶琼,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本来朕念你破了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还打算给你升升品级赏些恩典。” “既然你打算跟朕绝交,那这赏,可就作罢了。” 叶琼:(○????д??)?? 她现在收回那句绝交的话,还来得及吗? 瞥了眼皇帝的脸色,试探道:“升几个品级?” “我可不是贪图那点奖赏,我就是单纯的问下陛下要赏臣女什么东西。” “破定远侯一案,微臣可是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夜不能寐,一点不敢耽搁,冒着生命危险才把这朝中众人都破不掉的案子破掉的。” “那些奖赏都是我应得的。” 太后瞧着她这副全身上下嘴最硬的模样,忍俊不禁抬手点了点她额头,嗔道。 “行了,你皇伯父给你的奖赏你就接着吧,再闹脾气,回头人真不给你了。” 话落,又看向刚进来的皇帝。 “时辰也不早了,你俩便留下,陪着哀家一同用晚膳吧。” 见太后都给了她台阶下,叶琼没道理不下的,有奖赏不要白不要。 “既然皇祖母都开口了,让我不要跟您计较,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您了,但是您要是下次再把我撵出皇宫,让外人笑话我,我肯定是不会原谅您的。” 话落,一脸期待地看着皇帝,“皇伯父,您给我升多大的官?几品?” “跟谢淮舟的爹比,我俩谁的品级更高?” 皇帝:“.....” 这孩子在想些什么? “你这丫头倒是会攀比,谢淮舟的爹身为太傅,乃是从一品的重臣,朕要是给你连升几级,朝堂上的官员不得把金銮殿掀了。” “朕给你升了一个品级,往后你便是正五品了,从明日起,得随百官上早朝,再不许昼夜颠倒,夜里疯玩,白日里睡大觉。” “你看谁家孩子天天晚上出门蹦跶,白天睡到晚膳的点才起床。” 叶琼听到要上早朝,顿时蔫了。 “我不去,我起不来。” “我还在长身体呢,起那么早,我长不高了怎么办。” 皇帝,“你还知道你在长身体啊,要是晚上再这般天天不睡觉,更会长不高。” “朕一国皇帝都得每天早早起床,你一个孩子,怎么就起不来呢。” “你晚上少出去鬼混,早上不就能起得来。” 叶琼听到这话,顿时急了,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怎么能说我是去鬼混了呢?” “我那都是去干正事,要不是我把睡觉的时间都搭进去查案,定远侯一案,谢淮舟祖母一案,还有大佛寺那和尚,岂能这么快抓到凶手?” 越说越有理的叶琼叉着腰站了起来,掷地有声道。 “你们总抓不到人,也破不了案,就是因为偷懒,夜里只顾着睡大觉。” “那些凶徒都是夜里才行事,等你们白天慢悠悠起来查,人早跑没影了。” “算了,查案子的事,术业有专攻,跟皇伯父说了你也不懂。” 皇帝一噎,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想到这孩子每每自己蹦跶出去干那么凶险的事,心里就是惴惴不安。 “朝堂上有的是人用,你若是想晚上查案,朕给你上百个精锐,尽可以派他们去。” “朝中还有锦衣卫,你若想查什么,也大可去找锦衣卫。” “你一个郡主,何必天天夜里不睡觉,在外奔波,成何体统。” “那些个凶徒各个心狠手辣,哪管你是不是什么郡主,” “若是遇上些有武功又有心计的,岂会留你性命?” “若真出了点事,你让皇伯父,皇祖母还有你爹怎么办?” “你爹就你一个闺女,金贵的很,怎能这般拿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 太后闻言,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急恼与担忧。 “你皇伯父说得没错,夜里凶险你别老往外跑,好好待在家睡觉。” “谁家姑娘像你这般,天天晚上出去跟人打架,方才福公公可是跟哀家说了,你昨晚去抓一个大佛寺和尚去了。” “那和尚还是个用毒高手,且还会武功,你说你要是一个不小心,被那和尚伤到了,你让哀家怎么活?” 叶琼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放心吧,我可是被上天眷顾过的人,命硬的很。” 太后听到她这话,气得伸手一把揪住了她耳朵,语气威胁。 “你皇伯父的话你不听,难不成哀家的话你也当耳旁风了?” “若是哀家再发现你大晚上不睡觉,出去跟人打架,哀家就让你搬来慈宁宫,哀家亲自盯着你。” 叶琼捂着被扯疼的耳朵,一脸委屈。 “人家明明就是去干正事的,再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还敢狡辩?”太后眉峰一竖,手上的力道稍重了些。 叶琼疼得连声讨饶。 “哎哎哎疼疼疼!” “皇祖母我听着了听着了,以后晚上再不往外跑了。” 第170章 我为什么要送礼? 太过分了,那灵溪郡主一回京,她就得挨打,看来她得赶紧收拾包袱浪剑走天涯去。 太后见她答应,这才松开揪着她耳朵的手。 这孩子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想到张太医说的这孩子变成这副混账样是受了端王的影响,太后这会又想揍那个逆子了。 见这孩子再过两年都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如今府上也没个女主人教她,太后语气缓了几分,提点道。 “你也十四了,不是孩童了,行事不能再这般胡闹了,更别说大晚上往外跑,该懂得礼俗规矩,样样都得记牢。” “再过几日便是你太子皇兄的生辰了,你可不能再像往常一样,从府中挑些用不着的东西送去,或者索性空着手去。” 从前端王府的这俩混账,每次送礼都是把府上不要的东西送去别人家,或者索性厚着脸皮空手去。为此,她和皇帝两人没少在他们送的礼物上,往里添了不少东西。 皇帝想到自己搭进去的不少私库,这会就是心疼。 “你如今也长大了,得改一改从前那吝啬的行事作风了。” “过几日你太子皇兄过生辰,你得好好表现一下。” 按理说,这送礼的事情,他一个皇帝不用操心的,但谁能想到端王府上下竟没一个靠谱的。 这么多年送礼,就没哪一次不用他这个皇帝往里搭钱。 叶琼:“!!!” “太子皇兄生辰,我为什么要送礼?我不去吃席是不是就不用送礼?” 她跟太子又不熟。 皇帝白了她一眼,“何止你太子皇兄生辰你要送礼,你上头还有好几个皇兄,每一个生辰,你们端王府也得送礼。” “你生辰的时候,皇宫里这些皇子公主也是给你送礼了的,礼尚往来,这些基本的礼俗规矩你也是要懂的。” “不仅仅是生辰要送礼,过段时间明慧那闺女成婚,你身为表妹,贺礼少不得。” “还有你三皇兄娶正妃,那是皇家大婚,你也得备上体面的贺礼,亲自到场道贺。” “断不能像上次你二皇兄成婚一样,你跟你爹空着手就去了,要不是朕帮你们把礼送上了,皇家的脸面就被你们父女俩丢尽了。” 叶琼听到那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要她掏腰包送礼的,这会只觉得天塌了。 “这....这么多,这得送出去多少东西啊?” “不对啊,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苗,我就过一次生日,收一次礼。” “可皇伯父生了这么多个,每个都要我送礼,我岂不是亏了?” “再说,他们今天娶正妃,明天娶侧妃,成那么多次婚,我也得挨个送礼,那我端王府还活不活啊?” 皇帝没好气道:“你和你爹过生辰的时候,你那些皇兄皇姐,每一个都送了礼,现在就是要你礼尚往来而已,哪里亏了?” 叶琼垮着小脸,掰着手指头跟皇帝算账,语气既委屈又理直气壮。 “端王府就我一个独苗苗,一年也就过一次生辰,收一回礼。” “可皇伯父您这么多个孩子,我一年到头得送出去多少份礼啊?这还不亏?” 皇帝被她这歪理逗得差点没被气死。 “亏?你生辰那日,你那些皇兄皇姐哪个没给你送重礼?” “你一次就把所有人的礼都收了,自然要挨个还回去,这是礼尚往来,这么简单的账你都算不明白?” 理亏的叶琼小声嘟囔道。 “可我失忆了,又不记得他们送礼,这哪作数?” “再说他们成婚我要是送礼了,那得何年何月才能收到回礼?” 东西送进他们端王府可以,出去那是不行的。 再说,他们端王府本就不富裕,前段时间太后给她赏了不少东西,让她日子好过了些许,如今再让她把东西拿出去白白给别人,那是绝对不行的。 想到这,叶琼眼巴巴看着皇帝。 “太子皇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肯定不喜欢那等俗物,我想好了,我打算送我亲手做的东西给太子皇兄,这可比别人的诚意多了。” 皇帝想到她那抠门的性子,真怕她到时候提着两袋鸡蛋去。 不放心道:“你要想送的诚意点,自己亲手做的送过去也行,但还得备上一份像样的礼,你好歹是皇室郡主,送的礼物太差了,旁人会笑话你的。” 好歹也是太子,要是往后他这个皇帝不在了,这孩子总得跟上头的几个皇兄打好关系,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叶琼听到还是躲不开掏腰包送礼,顿时蔫了。 她就知道,来皇宫准没好事。 慈宁宫的晚膳,她吃得味同嚼蜡,满桌的珍馐摆在眼前,也只觉得在吃自己的银子。 还不等太后和皇帝吃完,她随口扒拉了几口就下桌了。 说了句吃饱了,连多余的客套都懒得做,脑袋一昂,裙摆一扬,头也不回,气呼呼走了。 那模样,仿佛晚走一步,皇帝和太后两人又想出什么名目来掏她腰包。 蔫巴巴回到家的叶琼,刚进家门一眼就瞅见庭院里花里胡哨的拉蒂,驴背上还晃晃悠悠坐着个小皇孙。 小家伙不知被谁拾掇了,脑袋顶上梳着两个圆鼓鼓的小啾啾,穿着一身明黄小锦袍,圆脸蛋粉扑扑的,正揪着驴耳咯咯笑,脑袋上用红绳系着的两个小啾啾,一颠一颠的,看着又傻又可爱。 往日里见着这软糯的小东西,叶琼还能上去捏捏脸,逗两句。 可这会儿瞧见,脑子里瞬间蹦到了太子生辰,她得掏空家底备厚礼的事。 那股强压下去的怨气''腾''地就冒了上来,现在看这小皇孙怎么瞧怎么不顺眼,连带驮着小皇孙的拉蒂这会都觉得碍眼了。 当即叉着腰怒瞪着驴背上的小皇孙,语气又怨又气。 “你都六岁了,也该懂点事了,在我家住了这么久,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骑我的驴,占着我的院子撒欢。” “我才收了你那么一点住宿费,天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事,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趴在驴背上的叶墨轩被叶琼瞪得一愣,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平日里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自个玩的叶墨轩,这几日好不容易认了一头驴当大哥,大哥愿意带着他玩,结果昭阳姑姑就要把他赶回家。 他太可怜了~ 第171章 好忽悠的小皇孙 叶琼这会半点没心软,揪着小皇孙的脑袋上的小啾啾越说越气。 “从今日起,不许在我家住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谁叫你爹好好的过什么生辰,还要我掏空家底送礼,太过分了!” “你们父子俩一个在我家白吃白住,一个要我掏空家底送礼,合着就逮着我一只羊薅是吧?!” 系统看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认了个小弟,怎么样也得护着几分。 [宿主,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呢?] [人家这么小,你怎么能因为他爹的事迁怒于他呢?] 叶琼无差别攻击道:''负债子还,你要是不乐意,你跟他一起收拾包袱出去。'' 白吃白住的系统果断的闭了嘴。 叶墨轩听见昭阳姑姑是因为自己白吃白住这才要赶自己走的,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没哭也没恼,反倒乖乖拍了拍驴脑袋,等驴慢慢俯下身,他才小心翼翼地滑了下来,小短腿稳稳落地。 迈着小步子走到叶琼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力道不大,但成功的勾起了叶琼的好奇心,立马顺着力道跟了上去。 到了房门口,叶墨轩松开手,仰着小脸看她,示意她开门。 叶琼狐疑地推开房门,下一瞬,整个人都征住了。 偌大的房间里,地上铺着锦毯,上面零零散散,却又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亮闪闪的东西。 一沓沓崭新的银票叠得整整齐齐,银锭子堆成了小山坡,还有不少锦盒装着的珠宝,东一颗西一颗,珍珠,翡翠,暖玉,甚至还有几柄小巧的玉如意,全是值钱的东西,看的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叶琼站在门口惊得久久不能回神,转头看向叶墨轩。 这孩子该不会把自己的小金库都搬来了吧? 叶墨轩见昭阳姑姑盯着自己,紧张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摆,随后抿着小嘴,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攒了极大的勇气。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结结巴巴,声音又轻又奶,却字字清晰。 “给.....姑姑。” 就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便低下了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根本不敢看叶琼,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顶对着她。 叶琼:''狗子,怎么回事?'' ''你这几天带着小皇孙,该不会就是去他家搬家产的吧?'' 难怪自从系统附身到了驴上,就一天到晚不见驴影,合着这是找了新玩伴。 系统一脸邀功。 [本来想给你惊喜的,谁知道你上来就赶人家走,幸好统统这小弟不计较,否则你就把小财神爷给赶走了。] [这些都是小皇孙收到的礼物,他家里可多了,统统只把能搬动的搬过来了。] [不过这可不是统统要他的,是他自己要统统搬过来的,看样子是打算在咱们端王府长住了。] 叶琼看向小皇孙,难得有了点良心,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你爹的过错我就不算在你身上了,往后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以后我端王府就是你家了,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报姑姑的大名,姑姑为你做主。” 叶琼说完,就一脸兴奋地开始收起了地上的钱财。 “这些钱姑姑先帮你收着,等你以后老了,赚不到钱了,姑姑再给你。” 叶墨轩听到叶琼说允许自己在端王府住下,顿时眼睛一亮,抱着拉蒂就不松手了。 叶琼一边收拾,一边教他。 “太子皇兄是你爹,你爹的家产就是你的,往后你可以用你爹的钱,你自己的钱就可以存起来知道吗?” “到时候你爹有了其他孩子,你想用都用不着了。” 叶墨轩闻言,似懂非懂,但是他爹的家产就是他的,他倒是听懂了。 想到这,顿时想去把他爹娘的家产都给搬到昭阳姑姑这里来了。 叶琼这话不仅叶墨轩听进去了,系统同样也听进去了。 一孩一统这会都琢磨着要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太子府的钱财都搬回端王府来。 叶琼让拉蒂把小皇孙驮到了门外,然后趁没人,赶紧把房间内的钱财收进了空间。 这可不是自己贪图小孩子的钱,身为长辈,她这是免费帮侄子保管钱财。 给自己找好借口的叶琼,心安理得的出了房间,随后看向门口的小皇孙,笑得格外灿烂。 “以后你那个院子,就是你家了,想怎么待,想待多久都可以。” “要是缺什么,或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寻姑姑,姑姑替你做主,以后你就是姑姑罩着的人了。” 叶墨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乖乖点头,模样越发讨喜了。 叶琼瞧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看在你这么乖巧懂事的份上,姑姑赏你些好东西。” 话落,她连忙喊吉祥和如意去把他们端王府的镇宅之宝给搬来。 不多时,吉祥如意就领着人把搬来了一摞摞装帧考究的书卷,古籍,还有些泛黄的启蒙读物,名家批注的孤本,历代典藏注本,从蒙学初阶到经史子集..... 整整齐齐堆在院中,墨香混着旧纸的温醇气息,扑面而来。 叶琼把小皇孙牵到了那堆书籍的面前,一脸郑重。 “这些都是我们端王府的镇宅之宝,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奇珍异玩,而是能安身立命,明理知事的学问。”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端王府的一份子了,往后我们端王府的这些无价之宝,便都传给你了。” “姑姑不求别的,只盼你能好好读书,潜心向学,将来像姑姑一样做个有风骨,有担当,有本事的人,” 说罢,叶琼还当着叶墨轩的面,随手翻了翻那些书籍,一脸的得意。 “这些书,姑姑虽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却保管的相当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跟新的一样,往后你也要像姑姑一样,当个饱读诗书,还爱惜书本的好孩子。” 第172章 骂骂咧咧的父女俩 叶墨轩闻言,目光从那些书上移开,随后缓缓抬头,小脸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姑姑意气风发的笑,也映着那堆书卷的影子。 他抿着唇,好半天才把攒在喉咙里的话给吐了出来,声音轻的像羽毛,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像姑姑一样,厉害。” 话落,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原本垂在身侧的小手,也一点点攥紧,像是要把叶琼方才说得话给死死记在心里。 叶琼瞧着他这副模样,生怕这孩子被自己忽悠成了傻子,连忙补充道。 “不过你除了读书之外,还得锻炼身体知道吧?可不能当个书呆子,要劳逸结合。” “算了,你还小,姑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等我以后给你找个靠谱点的师父吧。” 叶琼说罢,赶紧让人把那堆书给搬回了小皇孙的院子,不仅如此,连带小皇孙,她也让吉祥如意赶紧把他弄回他自己院子里去了。 他这侄子看着蠢兮兮的,她怕这孩子再不走,待会自己忍不住再忽悠点什么。 真是罪过啊罪过! 见人都走光了,叶琼才安心的躺在了床上开始和系统愤愤不平的蛐蛐。 ''狗子,要不咱们收拾包袱浪剑走天涯去吧。'' ''这京城也太可怕了,今天给这个皇子送生辰礼,明天给那个皇子送成婚礼,后天又是什么王爷纳妾,公主出阁,太后祈福,皇后赏宴.....没完没了了。'' ''咱们哪有那么多东西送啊?'' ''送的轻了,说我小气,送的重了,咱们家底掏空了都不够送。'' ''他们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怎么着都不对,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再送下去,咱们得上街讨饭去了。'' 系统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认识了不少人,还混成了小皇孙的老大,哪里肯现在就走。 [宿主,要不咱们也去抢钱吧,这样来钱快,还不用自己的钱,要送多少礼,咱们就抢多少。] 社会好青年叶琼立马严肃教育,''统子,抢钱是不对的,你怎么能有这么不道德的想法?'' ''咱们虽然身为反派,那也要做个正义的反派。'' 系统肃然起敬。 [那宿主,咱们要怎么做个正义的反派?] 叶琼一脸正气。 ''咱们去劫富济贫。'' 系统:[劫谁的富,济谁的贫?] 叶琼:''劫别人的富,济咱们的贫。'' 系统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这个说法确实比抢钱听起来正义多了。 [宿主,咱们今晚就去吧!] 叶琼:''今晚不行,改日再去。'' 刚被太后和皇帝警告过晚上不得外出,门口肯定有人盯着,她可不能顶风作案。 系统刚燃起来的战斗力顿时蔫了下去,改日就改日吧,正好这几天它出门溜达溜达去看看哪家的富可以劫的。 一人一统抱着如此高尚的发财梦,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翌日,天刚而蒙蒙亮,还在睡梦中的叶琼就被如意给薅醒了。 “郡主,郡主,快醒醒,宫里来人了,说让您赶紧收拾去上早朝呢。” 正做着美梦数银子数到手软的叶琼,猛地被人薅醒,这会烦躁得不行,眼神阴恻恻盯着吵醒自己的人。 “如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早就知道会挨骂的如意这会死猪不怕开水烫。 “郡主,宫里来人了,说您再不起床,陛下得扣您俸禄了。” 正想发脾气的叶琼听到俸禄两个字,这会脑子才缓缓转动了过来。 好像昨日皇帝和太后是要求她上早朝来着,说让她跟着学学规矩,见见朝臣。 早朝好不好玩? 要不要去? 想到电视上一群人站在金銮殿,然后一堆老人在那吵架,皇帝劝架。 要是待会吵架吵不赢怎么办? 那群老头不会看她老实内向,不善言辞,就一起围攻自己吧? 难不成吵不赢也要像那些御史一样去撞柱子? 自己还这么年轻,这么貌美…… 这样想想,自己之前从没上过早朝,那些朝臣该不会看他们端王府的人都不在,所以天天在朝堂上说自己坏话吧? 难怪皇帝他老人家这几日老是看自己不顺眼。 就在叶琼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时,吉祥如意两人就已经趁着郡主发呆的时候,帮她把衣服穿好,收拾整洁了。 想着去金銮殿干架的叶琼,这会都忘了发脾气,任由吉祥如意帮自己收拾好。 走之前,叶琼还不忘去把自家老爹薅醒了。 做闺女都要早起上早朝,当爹的凭啥睡。 晚上刚出去鬼混,正准备躺下睡个回笼觉的端王这会想揍闺女的心达到了顶峰。 人家的闺女都是贴心小棉袄,他家这个简直就是‘漏风小皮袄’,冬天不保暖,夏天捂痱子。 真是造孽啊~ 被迫早起的父女俩满身怨气,骂骂咧咧的就往宫里去了。 端王不敢惹这会怨气比自己还大的闺女,只能把气撒在皇帝身上。 “皇兄真是的,本王长这么大,就没早起过,更别说上这劳什子早朝了,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突然抽风了?想起祸害咱们父女俩了?” “难不成现在你皇伯父这么没用了,搞不定朝堂上那些人了,所以就让咱们去朝堂上帮他忙?” “本王就说嘛,要是没有我在背后帮皇兄,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早把你皇伯父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 叶琼学着他爹的样子,边走边嘟囔。 “唉~” “咱们太优秀了,皇伯父没咱俩寸步难行。” “大周没咱俩迟早要完!” 在前面带路的内侍,这会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 就没见过谁,在这宫里边走边骂皇帝的,要是被皇帝听见,端王父女俩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是自己这个听见的人,肯定会成为出气的对象。 想到这,内侍脚步更快了,就差跑了起来。 端王看着前面脚步飞快的内侍,一脑袋问号。 “那内侍干嘛呢?” “后面有狗在撵他?跑那么快?” “我就说骑马进来的,他非不让我骑,要不然咱们至于走这么慢嘛?” 第173章 第一次上早朝的父女俩 叶琼:“你说他是不是被哪个嫔妃收买了,故意刁难咱们?” “不让咱们骑马骑驴,然后还跑的这么快,难不成是知道咱们这是第一次上早朝,人生地不熟,故意走那么快想甩掉咱们,好让咱们迷路,走到什么不该走的地方,然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到时候陛下一怒之下,把咱们父女俩发配边疆,届时朝堂上就没有咱们为皇伯父遮风挡雨了,皇伯父将会彻底被他们拿捏在手里。” “爹,好毒的心机,太可怕了!~” 端王一脸惊恐。 “闺女,你是说你皇伯父后宫那些嫔妃想搞死咱俩这个大周栋梁,然后彻底把你皇伯父给控制在手中?” “如此歹毒,难不成她们都是前朝余孽不成?” 前面的内侍,听到端王父女俩那毫不遮掩的嗓门,这会吓得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了。 他就说,他今日不应该去端王府喊郡主起床的。 看吧,报应来了。 什么叫他跑这么快想甩掉那俩?让他们迷路? 那俩对宫里的地形比他这个内侍还熟悉呢,迷个鬼的路,那俩真是睁眼说瞎话呢。 内侍生怕那俩待会真的把他当前朝余孽给抓了,只能放慢脚步,跟着端王父女俩的脚步慢悠悠地走。 叶琼见前面的内侍脚步变慢了,顿时更警惕了。 “爹,他脚步变慢了,说明这个地方肯定有猫腻,你说待会会不会突然闯出一个嫔妃,''啪唧''一下摔倒在咱们面前。” “然后哭唧唧的说,咱们撞到了她,然后害得她小产了?” “然后皇伯父看自己孩子被咱俩撞没了,一气之下,把咱俩给流放了?” 前面脚步刚放慢的内侍,这会听到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走得快不行,走得慢也不行。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好在这会已经把人带到了金銮殿,要是再晚一会到,他这个内侍,就会因为去了一次端王府喊郡主起床,然后就成了前朝余孽,从此就在狱中度过自己的下半生了。 父女俩一路蛐蛐,怨气冲天,脚下步子拖沓,硬生生比朝臣们晚了小半刻钟,才磨到了金銮殿门口。 殿内早已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肃立,只等皇帝驾临。 听到殿外拖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抱怨声,众臣下意识回头看去。 这一看,满朝文武都是瞳孔一缩,满脸震惊加惊恐。 端王府的两个煞星怎么来了? 还是双双穿着朝服,出现在金銮殿? 且不说这俩能这么早起来,简直比日头从西边升起来还要稀奇。 更重要的是,这俩煞星来上早朝,待会这殿内的人该不会又会被莫名其妙扣上一个前朝余孽的锅吧? 几乎是瞬间,众臣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往两侧退了退,动作整齐划一,原本紧凑的朝班,竟硬生生在端王父女俩必经之路上,空出一大片宽敞的地界。 众人这会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就怕待会一个不注意,就被这俩煞星给盯上,平白惹上一身麻烦。 原本只是想站在众臣后面摸鱼补觉的父女俩,看着众人给他们让出的路,一脸理直气壮的站在了队伍最前方。 看吧,整个朝堂上的人都默认了他们是大周栋梁,都这么有默契的把最前面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果然,优秀的人,走到哪都是众人瞩目的。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众人看着那一脸得瑟站在了最前方的父女俩这会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那俩不站在自己旁边,就是一左一右站在龙椅旁边,他们也不会管的。 第一次来上早朝的父女俩,一脸稀奇的看着金銮殿,虽然以前也时常跑来这里,但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列队整齐的站在金銮殿上,太壮观了。 端王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谢太傅和英国公,笑得格外灿烂。 尤其是昨晚刚在四公主那儿听到了谢太傅家的八卦,这会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一点不困了,格外精神。 “老谢呀,听说你家夫人昨晚死在了大佛寺,节哀,不知你家什么时候办丧礼,看在咱们是同僚的份上,本王给你备一份礼。” “不过你也别难过,你那夫人不值得,他又不喜欢你,还背着你要跟大佛寺的和尚私奔,连你那宝贝小儿子也不是你的,还要害你唯一的亲儿子,你如此心善,还替你那夫人和她姘头养了这么久儿子。” “唉,本王还挺佩服你的。” 端王这话一出,一旁的英国公眼睛都瞪大了。 方才他还一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为的就是不想跟端王父女俩有过多接触,省得待会儿他们再找自己麻烦。 没想到,端王父女俩一来,就带来了这么刺激的事,难怪方才见这谢太傅脸色这么差,合着是昨晚死了夫人。 在刻薄这件事上,英国公也算是京城中能数得出名的人物,一点不觉得冒犯的他连忙看向谢太傅,满脸好奇。 “你家那夫人真的跟一个和尚私奔了?你家那小儿子也不是你的?” “你这么多年就一点都不知道?” “不能吧,早前,老夫还跟你说过,你那小儿子长得不像你,难不成你都没怀疑一下?” 叶琼听到英国公之前就说过他那小儿子不像谢太傅,更加好奇了。 “不会吧?人家英国公早都提醒过你了,你都一点没怀疑?也没去查一查吗?。”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你那夫人跟大佛寺和尚两情相悦,那孩子也不是你的,但是你太喜欢你那夫人了,所以宁愿帮别人养孩子,也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离开你那夫人?” 叶琼朝他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仰。 “没想到谢太傅,你是这么深情的人!”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谢太傅立在臣僚首列,一身紫袍玉带,须发皆白,本是三公正秩,百官敬仰,此刻却只觉得耳根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人一个比一个碍眼。 他身侧,是当朝第一勋英国公,按爵序本该端方持重,偏生这货嘴碎得像市井泼皮,站在那儿就没安分过。 身前半步,是端王父女俩,一个亲王,一个郡主,占着宗室最前的位置,半点没有皇家体面。 反倒凑在一起,跟英国公隔着自己,叽叽喳喳,刻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半点不懂得朝堂规矩,更不懂得做人留一线。 被三人夹在中间的谢太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冷。 “陛下御驾将至,百官肃立,静候圣驾。还请几位收敛言行,安分守礼,保持肃静。” 第174章 安静的金銮殿 叶琼回头看了眼龙椅,见上面空空如也,皇帝还没来,立马又往谢太傅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没事哒,趁陛下还没来,咱们再唠一会儿。” “话说,你是更喜欢谢怀舟他娘,还是谢淮舟他姨母?” 不仅叶琼好奇,一旁的端王和英国公也眼神灼灼的看着谢太傅,等着他回答。 旁边站着的众位大臣这会也竖起了耳朵,没想到早朝上还能听到太傅的瓜,真是刺激呀。 谢太傅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数十道目光,这会儿十分后悔来上朝了。 早知道端王父女俩会来,他今天早上就跟陛下请病假了。 真是造孽呀! 见郡主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且小嘴巴巴个不停,谢太傅索性闭上眼不再搭理几人。 这几人一个比一个刻薄,越搭理只会越来劲。 对付这几个混不吝,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无视他们,没人理会,他们自会闭嘴。 可他并不知道,他这种方法只对英国公这种普通的混不吝有用,对端王府这两个进化过的混不吝,那是半点用没有。 那父女俩一唱一和,根本不需要旁人搭理。 好在这份折磨并未持续太久,殿外的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陡然响起。 “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人瞬间噤声,连空气都静了几分。 父女俩见大家都严肃安静了,这才乖乖收了话头,站了回去,可眼神半点不安分,旁人都是眼睛盯着地板,可父女俩的眼神这会都好奇地盯着御座上的皇帝。 平日里见惯了被他们气得暴跳如雷的炸毛皇帝。 如今乍一看到塔眉眼沉肃,眼神锐利,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半点不见往日里私下的模样。 父女俩这会都有种看见熟人在自己面前装正经,怎么看怎么滑稽,怎么看怎么想笑,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往上翘。 要不是金銮殿气氛太严肃,两人这会都想抬手朝着上头一本正经的皇帝打个招呼,问问他装得累不累。 而御座之上的皇帝,居高临下,目光沉沉扫过殿下,一眼就精准锁定了端王府那两个显眼包。 父女俩虽好好站着没有说话,可却没有半分朝臣的样子,整个朝堂上的人都站的毕恭毕敬。 可那两个混账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有脊椎,肩线挎着,半点皇家威严都无,看起来像是在挑衅他这个皇帝。 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那俩混账在底下对着他这个皇帝挤眉弄眼,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个不停,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哪有身处严肃朝堂的自觉?那俩混账看着不像是来上朝的,更像是来他这金銮殿串门的。 皇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把人拖下去打板子的冲动,眼底的怒火收敛了几分,面上重新覆上了一层不怒自威的肃穆。 沉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落,身旁的福公公立即躬身上前一步,扬声传唱,尖细的嗓音在空旷大殿里稳稳传开。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可这声传唱落定,殿内却依旧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敢率先出列。 原本攥在手里的笏板捏得更紧,那些早已在袖中叠好的奏折、腹稿打了千百遍的弹劾与奏报,此刻全憋在了喉咙里。 若是此刻有人出列奏事,不管是参人还是议事,但凡被这两位逮住由头,少不得被他们东拉西扯、歪理连篇地搅和成一团乱麻,最后正事没办成,反倒被这对父女绕得哑口无言,平白丢了脸面。 想到这,众大臣此刻都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悄悄往身后缩了缩,只盼着有人能先出头当这个“靶子”。 连平日里最敢言的御史大夫,都垂着眼皮,假装整理袍角,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偌大的金銮殿,鸦雀无声,只余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端王父女好奇地东张望,交头接耳的姿态,显得格外扎眼。 皇帝端坐御座,将底下百官的畏缩与观望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头火气更盛。 这两个混账,竟把满朝文武吓成这样,连正事都不敢奏了! 叶琼立在百官首位,好奇地回头看着鸦雀无声的金銮殿。 圆溜溜的眼睛先是眨了眨,后又眨了眨,小脑袋微微歪着,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茫然,脑袋上的问号都快要飘出头顶了。 指尖悄悄戳了戳自家老爹的胳膊,凑近他耳边小声蛐蛐道。 “这群人天不亮就爬起来,穿戴得整整齐齐,就是跑到这金銮殿上来发呆的呀。” “难怪京中那么多悬案,冤案,这些人都破不了,都等着咱俩去破,合着整个朝堂没有一个人在干正事。” 端王也是震惊了。 “往常还听皇兄提起过,说金銮殿上,那些朝臣天天吵得不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禀告,他一个皇帝天天忙的不行,合着一群人就是忙着罚站。” “你说他们啥事不干,天天大早上起这么早来这金銮殿罚站,难不成就是为了那点俸禄?” “有这罚站的功夫,都能为百姓多做几件事了。” “你说皇兄怎么也不给这些官员安排事情做?有这么多钱养着这些官员,倒不如把这些给咱俩。” 身后几位离得近的官员听到端王父女俩的小声蛐蛐,这会脸色都黑如锅底。 大殿上这么安静,这父女俩难不成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叶琼立马回头,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位老头身上,随后指着他,好奇的问自家老爹。 “那人是谁啊?” 端王嫌弃道:“那老头就是以前老是弹劾本王游手好闲的言御史。” “不过后面本王被他弹劾烦了,去他府上跟他讲了几次道理,他就没怎么弹劾本王了。” 第175章 弹劾忠勇侯 言御史:“....” 是他不想弹劾吗? 是端王那混账仗着喝醉酒,天天去自己府上撒酒疯,为此自家夫人差点没把自己赶出家门。 生怕被那父女俩盯上,言御史脑袋垂得更低了,他方才就不该抬头偷瞄那一眼,谁能想到昭阳郡主如此敏锐。 叶琼瞧见那老头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顿时更好奇了。 “爹,他好像很怕你?” 难不成他爹去那老头府上撒酒疯的时候,打人家了? 端王奇怪地看了过去。 “肯定是他之前老是弹劾本王,结果现在发现本王是个肱骨之臣,大周栋梁,自觉对不起本王,羞愧的抬不起头来了。” 叶琼挠了挠脑袋,半信半疑。 “是吗?” 端王十分肯定地点头。 “那不然呢?本王又没打他,平日里见到还会跟他打招呼,没事还会去他府上看望他老人家,本王这么和善,他没道理怕我呀?” 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言御史,听到端王这不要脸的话,这会要是不考虑九族的话,他这会真的很想跟端王好好掰扯一下。 什么叫见到他会打招呼,什么叫去自己府上串门!!! 明明是每次见到自己,端王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里没一句好话。 串门那就更不用说了,每次来到自家,府中就是鸡飞狗跳,尤其是端王那个混账,竟然混不吝到要教他那年仅四岁的孙儿斗鸡。 简直丧心病狂!!! 旁边的朝臣见到端王父女俩盯上了言御史,这会都默默挪动脚步,离他远了些许,生怕站在言御史附近,待会被那父女俩顺势注意到,惹得一身麻烦。 对上如此难缠的父女俩,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团结起来,灭灭这两个混账的威风,彻底把他们给打压下去。 但端王府那俩混账干净的让人无从下口。 那父女俩既不去贪污受贿,侵占良田,也不欺压百姓,就是纯祸害他们这些官员。 更别说结党营私了,要是谁去拉拢这父女俩,前一秒拉拢,下一秒就闯进皇宫告状去了,别说拉拢了,就是看到这俩都得绕路走。 府中更是清净得很,没有三妻四妾,庶子庶女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偌大一座端王府,就那父女俩,再加上几个忠心耿耿的管事,日子过得简单又张扬。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买通他们府上的奴仆搞点事情给那父女俩添点堵,但端王府的奴仆好像脑子也不太好,收钱收的比谁都爽快,但事一点不办,简直可恶。 他们就是想要弹劾端王府父女俩也只能抓些''言语不敬,行事乖张''这类不痛不痒的由头。 可每一次弹劾,要么被皇帝轻飘飘糊弄过去,要么就是被昭阳郡主当场怼的哑口无言,又或者被端王找上门去撒一顿酒疯。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群当官的,哪个屁股底下没点灰。 要是真跟端王父女俩辩起来,他们没几个能辩得赢。 尤其是昭阳郡主,嘴皮子利索,胡搅蛮缠,歪理都能辩成正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真要辩起来,十个御史也绕不过昭阳郡主的一张嘴。 再加上端王那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模样,一个不慎,他还会跑去你府上撒酒疯,简直卑鄙。 想到这,朝堂上更加安静了,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坐在上头的皇帝看着底下朝臣那副窝囊样,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里不是挺能耐的吗?这会怎么都哑巴了? 越想越气的皇帝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开口了。 “时辰不早了,诸位爱卿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难不成手上的差事皆办的漂亮,还是说这大周已经国泰民安了?” “已经没有任何要紧事向朕这个皇帝禀告了?” “既如此,都杵着耗时间,是觉得朕的早朝,闲得能陪诸位耗上一日?” 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众大臣听到皇帝的声音,顿时一惊。 糟了,只想着不招惹端王府父女俩,都忘了龙椅上还坐着一个皇帝。 言御史想着横竖已经被端王父女俩盯上了,还不如这会站出来,至少在陛下面前留个好印象。 想到这,他整肃官袍,从朝臣队列中一步跨出,端端正正躬身行礼。 “臣,有本要奏!” 皇帝目光移向站出来的言御史,面色稍缓,抬了抬手,语气平淡。 “准奏。” 言御史直起身,目光凛然,掷地有声。 “臣弹劾忠勇侯,贪赃枉法,玩忽职守,克扣云县赈灾银粮,置万千灾民于不顾!” 此言一出,大殿哗然。 叶琼和端王吊儿郎当的姿态都惊得瞬间站直了。 早朝这么刺激的吗? 难道朝臣就要开打了? 父女俩这会瞌睡全没了,耳朵齐齐竖了起来。 而武将班列中的忠勇侯听到言御史弹劾的话,霍然抬首,当即大步出列。 先是对着上头的皇帝重重一揖,再起身时,目光如刀,直刺言御史,声音大的震得殿内的梁柱都嗡嗡作响。 “言御史,你说本官贪赃枉法,玩忽职守,克扣赈灾款可有证据?无凭无据便在陛下面前构陷本官,是何居心!” 言御史冷笑一声,这会把方才从端王父女俩那受得气全撒到了忠勇侯身上。 “忠勇侯何须动怒?若没有证据,本官怎会在金銮殿上弹劾你。” 话落,他立即拱手朝着上头的皇帝回禀。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皆有云县逃到京城的流民为证。” “数月前云县暴雨成灾,河堤溃决,良田尽毁,饿殍遍野。” “朝廷体恤灾民,下拨巨额赈灾银粮,命忠勇侯全权督办。” “可微臣从云县逃到京城的流民口中得知,朝廷拨下的赈灾银粮,根本没有分发到百姓手中。” “灾民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活活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他转头再次看向忠勇侯,官袍一拂,气势逼人质问道。 “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忠勇侯的手笔?” 忠勇侯闻言,怒气反笑,语气沉冷,条理分明反驳道。 “言御史只听流民一面之词,便断章取义,未免太过于草率?云县赈灾银粮,臣不敢有半分懈怠。” “数月前,陛下命臣将赈灾银粮押往云县,臣已尽数交至云县县令与府衙主官手中,皆有户部账册,押运官证词,地方官联署画押的文书为证,卷宗历历在案,绝非臣私下克扣,中饱私囊。” “至于言御史说云县的百姓没有收到赈灾银粮,臣也不知情。” 第176章 对峙 “好一个不知情。”言御史目光锐利,步步紧逼,句句戳中要害。 “既然你说你已把赈灾银粮尽数押至了云县,那为何数月过去了,云县流民却说没有收到官府发放的赈灾银?” 忠勇侯面色一正,拱手朗声道。 “言御史此言,是不懂朝廷规制,还是故意混淆视听?” “朝廷规定,赈灾银粮运往抵至州县,交接于地方主官,便由地方官府负责开仓放粮,安抚流民,此乃朝廷旧例。” “本侯身为边将大将,麾下兵马需镇守疆土,弹压地方,岂能长留云县,越俎代庖,干涉地方民政?” “交接文书,人证物证俱在,本侯已尽到督办之责,至于为何云县百姓说没有收到赈灾款,此事我也不知情,和言御史同样震惊愤慨。” 言御史冷哼,一脸嘲讽。 “朝廷给了你重权,给你厚禄,给你督办之责,岂是你一句不知情就可以敷衍了事的?” “你手握兵权,本可坐镇监督,严查地方,杜绝贪墨,可你却急于脱身,只做表面文章,全然不顾灾民死活。” “说到底,你根本没把百姓放在心上,只想完成差事,保全自身。” “如今出了纰漏,便将罪责推给地方官员,侯爷当真是好手段!” 一旁的叶琼和端王听到言御史这咄咄逼人,有理有据的质问,就差给他鼓掌了。 不错不错,是个当御史的人才,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来他们京都巡察司当差。 想到这,叶琼赶紧看向自家老爹。 “难怪之前言御史弹劾你,你那么生气,原来他口才这么好。” 原本还想夸赞那老头的端王,想到自己被弹劾的历史,顿时嫌弃道。 “那是本王让着他,否则本王早揍他了。” 一旁正在和忠勇侯对峙的言御史,听到那父女俩的话,立马把这个案子给甩了过去。 “不知郡主和王爷对云县流民没有收到赈灾款这事有何看法?” 叶琼指了指自己,一脸好奇,“问我的看法吗?那本郡主看法可多了。” “连朝廷的赈灾款都贪,可见这些人是多么的丧心病狂,没有人性。” “要是我,就先把忠勇侯全家抓进大狱,再去云县把地方官员抓进大狱。” “要是这群人洗清不了身上的嫌疑,那就全部诛九族。” 端王:“何止诛九族那么简单,还得让这些贪官在牢里饿上几个月,再诛九族。” 众人:“!!!” 这两人是阎王爷派来人间冲业绩的吧? 忠勇侯头皮都麻了,连忙解释。 “下官只负责押运交割,粮款已全数交予云县官府,手续齐全,已尽到督办转运之责。” “地方如何分发,是否分发给百姓,是地方官的事,下官无权过问。” “再者下官管辖地军情紧急,必须立刻回防,不能在云县逗留,因此云县赈灾之事,下官确实不知情。” 叶琼嫌弃道:“你骗鬼呢!” “既然陛下派给你赈灾的差事,就说明陛下信任你,觉得你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赈灾款是救民水火的大事,关乎千万百姓的性命,岂是你一句''交割完毕,尽到职责''就能撇干净的?” “若朝堂上的官员都像你这般,对陛下派的差事敷衍了事,对百姓毫不关心,那这个大周早晚毁在你们这些蛀虫手里。” “你说你无权越俎代庖,辖区军情紧急,那你就不能派几个手下在云县暗中盯着吗?看那些地方官员是不是真的将粮款发到百姓手里,话说,派几个手下盯着,这事很难吗?” “但凡你这般做了,若是发现不对,及时上报朝廷,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活活饿死。” “说到底,你还是没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一旁的言御史听完郡主的话,立马附和。 “郡主说得没错,忠勇侯你完全可以派几个手下在云县暗中盯着地方官动静,事后回来报与你知晓,这根本不耽误你任何事,说到底,你就是敷衍了事,不负责任,根本没有将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叶琼听到有人附和自己,更来劲了。 “更甚者,那笔赈灾款,根本就没到云县,早就被你半道贪了,如今竟还想把责任推卸给一个地方小官,蒙混过关?你当本官是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吗?会相信你的鬼话?” 大殿内众人:??? 他们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吧,这怎么还能平白挨一顿骂呢? 而对自家皇兄皇位格外关照的端王,听到敏感词,立马上前一步,语气冷厉。 “你一个掌管地方兵权的人为何要贪百姓的赈灾款?有兵权,还想要钱财,难不成你对陛下的皇位有什么不轨心思?” 言御史听完端王父女俩的话,这会心里格外舒畅,只要这俩不把矛头对准自己,能力还是挺强的。 郡主和王爷当个京都巡察使简直屈才了,他们就应该来御史台的。 而一旁的忠勇侯则是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明鉴,微臣绝无此心,万万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微臣确实已将赈灾款如数运抵云县,交割清楚,手续齐全,当真半分未动,半分未贪啊!” “朝廷有旧例,转运都办只掌管押运交割,不得干预地方民政,微臣便是有心,也无权越俎代庖,擅管地方分发之事啊!” “微臣一片忠心,对陛下,对大周,绝无二心,还请陛下明鉴,还微臣一个清白!” 叶琼哼哼两声,“这会知道推卸责任了,早干嘛去了?” “连赈灾款这种小事都办不好,谁知道你暗地里藏得什么心思。” 端王立马附和,“就是,百姓的救命钱都敢贪,如此丧心病狂,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成功被挑起怒火的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忠勇侯,语气冷厉。 “郡主和端王说得没错,你手握兵权,职司转运,赈灾乃国之大事,百姓等着朝廷的救命钱,岂是你一句''按例交割''便可置身事外?” “朕不管旧例如何,军务多急,粮款入了地方,却落不到百姓口中,你这督办之臣,便难辞其咎。” 第177章 再次被扔出皇宫 “赈灾款一日不落到百姓手里,你身上的罪责,便一日不能卸。” “来人,将忠勇侯暂行禁足侯府,革去都办的差事,暂解兵权,留京待审。” 话落,目光移向言御史,“朕命你即刻前往云县,彻查粮款去向,所有经手人等,一律锁拿候审。” 眼见着时候不早了,且忠勇侯的兵符已被内侍收了回来,皇帝也没心思上早朝了,摆手道。 “都散了吧。” 立在御座旁的福公公立刻躬身喊退朝,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殿。 待皇帝起驾后,众人方才依次退朝。 领完差事的言御史这会立在大殿中,只觉的恍惚,今日这弹劾之事,顺利的简直不真实。 放到以往,要是朝堂上弹劾某个人,哪一次不是唇枪舌战,费尽口舌,结果一个早朝耗下来,案子还是纹丝不动,反倒落得自己一身不是。 更别提这忠勇侯还是二皇子一派,他都做好了辩不过他们就用上自己的绝招,撞柱子逼陛下彻查忠勇侯了。 没想到端王父女俩在,往日里盘根错节的势力,竟在这一刻齐齐噤声了。 而此时被言御史惦记的父女俩,这会已经追上了前面的皇帝。 端王这会满脸愤愤。 “皇兄,你说你让我俩这么早起床上早朝干嘛?” “朝堂上也没啥正事,有这时间还不如让我们好好睡一觉呢。” “弟弟我昨晚可是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打算早上睡个回笼觉的,结果这逆女就把我给薅醒了。” “皇兄,你说说,哪家闺女像她这般,坏事全让自家老爹背锅了。” “前几日,这逆女还让她那头疯驴,把本王给驮去了荒郊野岭,还把谎报火灾,大闹客栈这等缺德的事给甩到了本王头上。” “皇兄,你给评评理,哪有这样做闺女的。” “别人家的父女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齐心协力。 “可你看看这逆女,有福自己享,有难本王扛,有锅本王背,简直可恶。” 叶琼眼神阴恻恻地看着身旁噼里啪啦跟皇帝告自己状的老爹。 她爹果然是昨晚没睡觉,这会脑子都不清楚了,都忘了如今端王府是谁当家了。 想到他们端王府马上要送礼了,叶琼哼哼了两声。 “既然爹这么不喜欢我这个闺女,那我走便是,不过我走之后,爹记得把几位皇兄的生辰礼,还有明慧皇姑闺女的成婚礼背上,对了三皇兄好像也要选正妃了,礼要更厚了。” “这么重要的任务就交给爹了,皇伯父和皇祖母可是说了,往后咱们府上的礼要自己备了,他们不会管咱们了。” 方才犯困胡乱说了一堆话的端王,听到闺女这话,顿时清醒。 “咱们为什么要送礼?不是咱们的钱不是都在皇兄私库里吗?为什么还要咱们送?” “谁的儿子过生辰,谁送礼呀,又不是我儿子,本王为何要送礼?” 叶琼:“.....” 有道理。 方才还针锋相对的父女俩,这会在保护自家家产这方面格外有默契。 两人一致对外的当着皇帝的面开始蛐蛐了起来,商量着有什么对策可以躲避送礼。 叶琼,“咱们等太子皇兄过生辰的时候,就出京,咱们不在京城,总不至于还找咱们要礼物吧。” 端王觉得甚是有理。 “往常都不用送,为何现在就要送了?肯定皇宫里那些人见咱们开铺子赚钱了,日子好过了,就要开始抢咱们的钱了。” “哼!本王岂会让他们得逞。” 坐在御驾上的皇帝,本想闭目养神,可旁边那两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半点没放过自己。 他怀疑方才父女俩演那么一出,就是为了把给皇子送生辰礼这事甩到他这个皇帝身上。 皇帝揉了揉突突跳的眉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们端王府是穷疯了吗?你看看哪个王爷郡主会像你们两个这般,不知脸皮为何物。” “都多大的人了,连送礼这种小事还要朕这个皇帝和太后操心?” “往后送礼这等事,你们自己掂量筹办,自己拿主意,少来朕面前哭穷卖惨,朕是不会给你们两个收拾烂摊子的。” “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到时候皇子生辰,明慧闺女成婚,你们两个敢空着手去,或是随便拿些不入流的东西搪塞,丢尽皇家颜面,朕决不轻饶你们两个。” 叶琼内心腹诽不已。 咧咧咧~ 不轻饶就不轻饶呗,难不成还能诛自己九族不成。 待会她就跑路,等皇子过完生辰,明慧的闺女成完婚再回来。 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哼! 端王瞧见表情很脏的闺女,顿时了解,她这不做人的闺女,心里肯定在冒坏水。 皇帝看着叶琼那不服管教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再露出这种表情,朕待会就让陈嬷嬷过来好好管管你?!” 正在用脸说脏话的叶琼,立马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皇伯父,我听着呢,我待会就去给太子皇兄找礼物去。” 要是不介意,她上山给猎一头野猪当生辰礼送给太子。 皇帝见她听进去了,这才脸色缓和了下来。 只是他这脸色缓和不到几个呼吸,那两混账就在他御驾旁小声蛐蛐了起来。 叶琼凑近自家老爹,小声道。 “爹,咱们今晚就去偷私库吧,皇祖父不是说,皇伯父私库是爹的嘛,那咱们拿回来吧,我不想存在皇伯父那里了。” “皇伯父情绪不太稳定,动不动就骂人,我也是有脾气的,回头我就去太庙告诉皇祖父。” 虽然没见过先帝,但这不妨碍她告状。 端王挠了挠头,有些犹豫。 “可咱们都不会管钱,放你皇伯父那里可以钱生钱,咱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叶琼,“那咱们现在要送礼,你找你皇兄把钱给咱们一部分吧。” 端王觉得有道理,只是还没等他开口。 他们两个就被宫人给抬出了宫外。 已经习以为常的父女俩,立马勾结搭背的回府睡回笼觉去了。 不气不气,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第178章 浪剑走天涯 叶琼刚睡醒,系统光屏上就闪出了云县的名字。 真好,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浪剑走天涯呢,系统就来了任务,这下不仅能出京玩还能赚阳寿,简直两全其美。 想到这,她顿时坐不住了,立即去找自家老爹,作为一个贴心小棉袄,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出去浪剑走天涯,怎能不带上自家老爹呢? 端王听到自家闺女说要收拾包袱去云县,他顿时惊呆了。 “闺女,你疯了,云县到处都是灾民,咱俩去那添乱吗?” “咱们浪剑走天涯不是应该挑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吗?” 叶琼,“爹,你没听到言御史说云县的百姓没有拿到赈灾款吗?咱们正好去云县把那些贪官全都抓起来,到时候凯旋而归,岂不是很酷。” 端王提不起一点兴趣,“不去,皇兄不是派了言御史去了,咱们还去凑什么热闹?” “再说,你要是说去云县抓贪官,你皇伯父和皇祖母肯定不会答应的。” “那地方乱得很,灾民暴动,贪官狗急跳墙,到处都是危险。” “你皇伯父和皇祖母要是知道咱们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肯定会把咱俩腿打断的,到时候别说浪迹走天涯了,就是京城门都别想出,直接被扔进宗人府去了。” 叶琼原本还想以查案子的名头出京的,结果竟然被告知陛下和太后不会让自己出京,顿时蔫了。 还以为会像电视上的钦差大人一样,手握尚方宝剑,但凡触犯大周律法的,都不用告诉陛下,自己就能砍他们诛九族,想想就刺激。 到时候拿着尚方宝剑,一边办案,一边浪剑走天涯呢,走到哪,哪威风。 端王看着泄气的闺女,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一脸神秘兮兮。 “闺女,咱们去临江渡吧,那里适合咱们浪迹天涯。” 从小就有一颗闯荡江湖梦的端王,好不容易现在闺女长大了,有人陪自己了,这会别提多高兴了。 叶琼好奇,“临江渡是哪?” 端王眼神向往,“那地方是南北水上交通的必经之路,码头连着漕帮,盐帮,还有不少镖局,散客,说书先生,卖艺杂耍的,三教九流都往那凑,江湖味最浓。” “那地方官府管的松,消息传得快,什么奇人轶事,密文八卦,在临江渡待上三天,比在京里待上三个月都听得全。” 叶琼闻言,眼睛都亮了。 “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去过?” 端王一脸得意。 “那当然,本王年轻的时候,也去那边闯荡过江湖,潇洒的很。” 虽然只去过一次,还差点被人打死,但这不妨碍他吹嘘。 叶琼想起他爹那到处得罪人的性子,一脸怀疑。 “就你?我怎么从来没听爹提起过?” 端王见自己被怀疑,顿时来气了。 “本王虽然只去过一次,可那经历说出来,吓死你!” 叶琼,“那爹说出来吓吓我,我经得住吓。” 瞧她爹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在那边肯定是被人给打了。 端王一脸吹嘘。 “本王就是在临江渡遇见的你娘,你娘遇难,还是我救得她,结果你娘对我一见钟情,死活要嫁给我,说什么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本王被她缠的没办法,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你娘,这才有了你。” “要不是你皇伯父死活不让我出京,本王现在都成了声名远扬的江湖侠客了。”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想再去江湖上闯荡一回,可每次偷跑出京,你皇伯父就会派人把我逮回来,真是扫兴。” 叶琼听完,自动把她爹的话翻译了一下。 大致意思就是,她爹年轻的时候浪迹走天涯,不小心在临江渡遇难,被她娘所救,一见钟情,死活要嫁给她娘。 然后她娘被他缠的没办法,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最后生了她这个乖巧美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可爱。 至于为什么皇伯父不让他出京,肯定是因为上次在临江渡,自家老爹被人打了,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皇伯父担心她爹脑子不灵光,出门会被人打死,这才没办法,时刻派人盯着她爹,防止她爹乱跑。 翻译完大致意思的叶琼再次看向自家老爹。 “爹,咱们先去云县,等去完云县,咱们再去临江渡,放心,这次闺女肯定陪你一起闯荡江湖,不会让你再被别人打了。” 端王闻言,眼神不善地瞪着叶琼。 “你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本王再不会被人打了?” “你给我听仔细了,在江湖上只有本王打别人的份。” 叶琼看着自家老爹那一脸破防的模样,一脸敷衍。 “嗯嗯嗯,爹你最棒了。” 为了防止自家老爹继续吹嘘,叶琼赶紧转移话题。 “爹,既然皇伯父和皇祖母不让咱们出京,那咱们就偷偷溜出去吧?” 端王想了想,有些犹豫。 “但是要是你皇伯父知道咱俩跑了,以为咱们失踪了,满世界找咱们怎么办。” “你皇伯父离开咱们父女俩,肯定茶不思饭不想,万一因为担心咱俩,一时想不开怎么办。” 叶琼点头赞同,“也是,咱俩好歹是皇伯父的左膀右臂,万一皇伯父见咱俩不见了,肯定会满世界找咱们。” “要不这样,为了不让皇伯父和皇祖母担心,等咱们出了京,彻底自由了,咱们再给他们写信吧。” “就说咱们去微服私访了,是去干正事,让他们不用担心咱们,等咱们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来,自会回京。” 早就想闯荡江湖的端王立即赞同。 “走,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发。”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王管家看着要去收拾包袱浪剑走天涯的两位主子,眼皮就是一跳。 吓得他连忙吩咐一旁的护卫,赶紧去皇宫告诉陛下和太后。 倒也不是他吃里扒外,自家主子的性子,王管家也知道的。 在京城,府上两位主子不管在外多刻薄,至少有陛下和太后护着,不会被人套麻袋打死。 第179章 跑路失败 可出了京,那就不同了。 以这两位主子的刻薄性子,他担心没有陛下和太后护着,不出一日,就会被人打得连祖宗都不认识。 而此时,还不知道府上出了内奸,将自己行踪暴露的父女俩,这会已经收拾完毕,一人挎着一个包袱,做了简单伪装后,带着丫鬟护卫正大光明的出了府门。 哦,对了,后面还有骑在驴上,死活要跟来的小皇孙。 结果显而易见,一行人刚走出府门,就被听到消息赶来的锦衣卫裴琰给逮了回去。 自认为伪装的很好的父女俩:“???”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琼一脸迷茫看着裴琰,“裴大人怎么知道本郡主要出京的?” 裴琰看着那上百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欲言又止。 “郡主出京这么大阵仗,下官想不知道都难。” 就没见过谁带着上百个护卫去闯荡江湖的,都不用王管家给陛下传消息,城门口的护卫就不会放他们出去。 上百人大包小包,还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是准备溜出京的。 第一次闯荡江湖,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父女俩,拎着大包小包哭唧唧的回了府。 父女俩躲在书房经过一顿复盘,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他们太招摇了,不能大包小包,且不能带那么多人,还有更不能在白天跑路。 想清楚的两人十分有默契的把小皇孙和马车给扔下了。 带个孩子和马车跑路,目标太大了。 自认为做好万全准备的父女俩,决定这次只带了吉祥如意,程七大吉四人,还有一头驴简装出行。 几人皆换上了夜行衣,蒙着面,蹑手蹑脚的开始翻墙跑路。 成功跳下墙头的几人压低身形,贴着墙根快步疾行,眼看着就要拐出巷口远离端王府。 前方忽然亮起数盏灯笼,锦衣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裴琰朝着两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随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王爷,郡主,夜深露重,外头危险,下官送二位回府。” 叶琼:“???” 端王:“???” 锦衣卫的人阴魂不散了? 叶琼瞪着裴琰。 “裴大人难不成还派锦衣卫盯着我们端王府了?” 裴琰一脸难为情,“还请郡主恕罪,属下也是奉陛下之命。” 叶琼:很好,终于知道为什么逃跑失败了,这是有人盯梢呢。 再次被逮住的父女俩垂头丧气的回了府。 刚到家门口就撞上了背着小包袱,气呼呼追出来的小皇孙。 叶墨轩简直要气死了,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结果这群人趁他睡着,扔下他就跑路了,留下他一个孩子守着端王府,简直太过分了。 对上小皇孙那控诉的眼神,叶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甩锅甩的飞快。 “这可不是姑姑不带你去的,是我爹说你太小了,不适合闯荡江湖,等你长得跟我一样高了,再带你去。” 端王瞪着当着自己的面就往自己身上甩锅的逆女,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大家复盘出来的结果,结果现在就成了他不让小皇孙去了。 对上小皇孙那控诉的眼神,端王立马有样学样,指着一旁看戏的拉蒂,锅甩的飞快。 “我可没说不让你去的,我都让拉蒂去喊了你,是你自己睡着了的。” 并没有听到拉蒂来喊自己的叶墨轩,眼神控诉的看向拉蒂。 亏他还把拉蒂当自己唯一的朋友,原来它一点没把自己当好朋友。 系统:[???] [宿主,你爹什么时候让统统喊小皇孙的?] [你们不是说他目标太大了,不带上他的吗?] [不是,你爹几个意思?] [你爹是不是仗着统统不会说话,所以让统统背锅呢?] 慢半拍盘明白的系统,越说越气,昂着脑袋,甩着驴蹄,骂骂咧咧的就要冲上去跟端王干架。 端王瞧见那疯驴的模样,立马躲到了自家闺女身后。 “闺女,你这头疯驴到底什么时候赶出去?” “你看看成什么样子,谁家的疯驴追着主人撞的?” 系统:[宿主,架狙,统统要突突他!] [今天不是你爹死,就是统统活!] [宿主,让开,统统要跟你爹决一死战。] 叶琼:“.....” 没想到跑路没成功,自己人还内讧了,顿时更气了。 “你俩再吵,我待会就自己闯荡江湖,一个都不带了。” 要是自己一个人,她早不也跑了,何必次次被锦衣卫逮回来,太丢脸了。 唉~ 一家子拖油瓶,想想就气。 叶琼垂头丧气的进了书房。 一旁的叶墨轩见状,立马跟了上去,拽了拽叶琼的衣服,指着端王和拉蒂小声建议道。 “一起,目标,太大。” “分开,伪装。” 叶琼闻言,看了眼那头花里胡哨的驴,又看了眼自家那一脸桀骜不驯的老爹。 很好,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出府门就被认出来了。 叶琼思索了一会,认真建议道。 “爹,要不这样,我先跑,你断后。” 端王:“???” “为什么不是本王先跑,你断后?” 叶琼,“也行,爹你先走,我断后。” 反正自己跑的快,就是被抓住了也没事,她跑得掉。 端王想起自己之前逃跑,每次不成功的经历,犹豫道。 “外面不是有锦衣卫盯着吗?” “爹怎么跑?” 叶琼,“爹,你带上钱和拉蒂,不要带行李,然后像往常一样正常出门喝酒斗鸡,锦衣卫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你,到时候趁人不注意,拉蒂会驮着你出京的。” 有拉蒂跟着,她爹的安全有保障,到时候行李她就全扔进空间。 而自己则是留在京城掩人耳目,吸引锦衣卫的注意,等他爹和拉蒂两个最引人注目的出城了,自己想要溜走,那就更简单了。 想到这,叶琼高兴地摸了摸小皇孙的脑袋,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放心,这次肯定不会丢下你的,等我爹和拉蒂出城了,你就跟着我一起出京。” 叶墨轩听到姑姑要带上自己一起,顿时眼睛一亮。 看来多读书还是有用的,读书果然使人变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