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外派欧洲后我转身卖掉婚房他慌了》 第1章 丈夫说要去欧洲外派三年。 我问:"那我呢?" 他说:"你在家等我,我会给你打生活费。" 我没说话。 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一直在打电话,语气温柔。 我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发白。 机场门口,他匆匆拥抱我一下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哭得浑身发抖。 回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他的邮箱。 所谓的外派,是他自己申请的。 申请理由那一栏写着:"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附件里,还有一份国外的购房合同。 我关上电脑,立刻联系了律师。 三天后,680万的婚房成交了。 他在欧洲给我发视频,我接通,笑着说: "房子卖了,钱我收好了,离婚协议发你邮箱了。" 电话那头瞬间鸦雀无声。 01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我给周文博夹了一块排骨,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筷子悬在半空,我的心也跟着一沉。 结婚五年,这种下意识的疏离,已经成了常态。 “我有件事要说。”周文博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 婆婆赵秀芳立刻看向他,满脸慈爱。 “文博,什么事啊?” 周文博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我,却没有停留。 “公司有个外派名额,去欧洲总部,三年。”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名额定下来了,是我。” 婆婆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哎呀,这是大好事啊!去欧洲,多有前途!” “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 一旁的小姑子周莉也附和道:“哥,那你可得给我们带香水包包回来。”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这是一场家庭庆功宴。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我看向周文博,一字一句地问。 “那我呢?” 餐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我问了一个多么不合时宜的问题。 周文博皱起了眉。 “你就在家等我。” “我每个月会给你打生活费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下达一个通知,理所当然。 婆婆赵秀芳立刻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 “许静,你这是什么话?” “文博是为了这个家好,男人事业为重,你作为妻子就该支持他。” “在家里带带孩子,照顾好老人,不就是你的本分吗?” “我们家文博又不是不给你钱。”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忽然觉得很想笑。 孩子? 我们结婚五年,一直没孩子。 不是我生不出,是周文博说,他还没准备好当父亲。 老人? 公公前年就过世了,家里唯一的长辈就是她赵秀芳。 这五年,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她,她可曾有过半点心疼?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周文博,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是不舍。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漠。 仿佛我只是一个需要被安置的家具。 “就这么定了。”他最后说,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我再也没吃一口。 胃里堵得难受,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 晚上,我收拾他的行李。 他站在旁边打电话,走到阳台,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我还是能听到。 那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都安排好了。” “你放心。” “到了那边,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叠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那边的“重新开始”,早就有了女主角。 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障碍。 我默默地关上行李箱,把他最喜欢的那件灰色风衣,放在了最底层。 出发那天,我开车送他去机场。 一路上,他电话不断。 还是那个温柔的声音,说着我听不懂的缠绵。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视线渐渐模糊。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到了机场,他匆匆下车,从后备箱取下行李。 他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极其敷衍的拥抱。 “我走了。” “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妈。”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我爱了八年、结婚五年的男人,就这样消失在了人群里。 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不舍。 是因为,我这十三年的青春,就像一个笑话。 02 回家的路,我开得很慢。 车里的收音机放着一首伤感的情歌,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它。 眼泪在机场已经流干。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打开家门,房子里空荡荡的。 曾经我觉得温馨的一切,此刻看来,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周文博也笑着,只是那笑容,如今看来,充满了虚伪。 我走进他的书房,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 我坐上他的椅子,打开了他的电脑。 不需要密码。 他从来不防备我,因为在他眼里,我温顺、听话,根本没有窥探他秘密的智商和胆量。 我点开他的邮箱。 收件箱里最新的几封邮件,都来自欧洲那边的一家公司。 所谓的外派,根本不是公司安排的。 是他自己主动申请的。 我点开那份申请邮件的附件。 在“申请理由”那一栏,我看到了那句足以将我凌迟的话。 “希望能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我的过去,就是他想忘掉的东西。 附件里,还有一份购房合同。 地址在法国尼斯,一个很美的海滨城市。 购房合同是两个月前签的,上面有两个人的名字。 周文博。 还有一个陌生的名字,梁雯。 我关上电脑,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明白了。 那个叫梁雯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电话里的那个人。 他不是去工作,他是去奔赴他的新生活。 而我,连同这个家,都是他急于甩掉的“过去”。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和那个女人,此刻可能已经在飞往欧洲的头等舱里,喝着香槟,庆祝他们的新生。 而我,被当成傻子,留在这里,为他看家,照顾他那个尖酸刻薄的母亲。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在书房里静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手机响了。 是婆婆赵秀芳打来的。 我接通,没有说话。 “喂?许静!你怎么回事?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她一贯不耐烦的声音。 “文博上飞机了吗?你没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给他丢人吧?” 我听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了。”我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走了就行。你明天记得早点过来,把我换季的衣服拿出来洗洗晒晒,还有,家里的冰箱空了,你去超市买点菜填满。” 她理所当然地命令着。 过去五年,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逆来顺受,任劳任怨。 因为我爱周文博,所以愿意为他忍受这一切。 但现在,那个支撑我忍耐的理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我不去。”我轻轻地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 “我说,我不去。” “你的衣服,你自己洗。” “你家的冰箱,你自己填。” “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 说完,不等她发作,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将那幅碍眼的婚纱照从墙上取了下来。 照片背面,是我曾经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愿与文博,白首不离。” 我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句话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然后,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 那是一个月前,陪闺蜜处理纠纷时,认识的一位离婚律师。 当时我还觉得,自己永远也用不上。 真是讽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传来。 “你好,金牌律师事务所,我是张妍。”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 “张律师,你好。” “我姓许。”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以及婚内财产分割的问题。” 03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张妍律师的事务所。 我把所有情况都和她说了,包括周文博的谎言,和那份国外的购房合同。 张妍很专业,她一边听,一边快速地做着记录。 听完我的叙述,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许女士,你很冷静,这非常好。” “你手上现在最有利的证据,就是那份购房合同的电子版,这可以作为他婚内转移财产的初步证据。”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保住你们名下最大额的这笔夫妻共同财产。” 她指的,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市中心,一百八十平,五年前买的时候三百多万,现在市场价至少在六百八十万。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周文博两个人的名字。 “我建议,立刻、马上,将这套房子挂牌出售。”张妍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要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房子变成现金。” “只有钱到了你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我点点头。 “我明白。” “这件事,就全权委托张律师您了。” 从律所出来,我直接去了最大的一家中介公司。 我提出了我的要求。 第一,价格可以比市场价略低,但必须尽快成交。 第二,要求买家全款,或者能很快办下贷款。 第三,交易过程中的所有事情,都由我的律师全权负责。 中介的经理看到我这么干脆,眼睛都亮了。 他向我保证,最快一周内,就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处理完这件事,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我没有回家,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那个所谓的家,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周莉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许静!你什么意思啊?我妈给你打电话,你竟然敢挂断!” “你是不是觉得我哥走了,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我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好笑。 “治?” “周莉,你和你妈,是不是都把自己当成皇太后了?” 电话那头的周莉明显被我的话噎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你……你疯了吗?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说,“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你……”周莉气得声音都在抖,“我妈让你赶紧回家!给她做饭!她饿了!” “饿了?”我冷笑一声,“饿了可以叫外卖,可以下馆子,也可以自己做。” “她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总不至于会把自己饿死吧?” “许静!你别忘了,你是我周家的儿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 “很快就不是了。”我淡淡地说。 “什么?”周莉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很快就不是你周家的儿媳妇了。” “所以,伺候你妈这种事,以后别找我。”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并且直接将她和赵秀芳的号码都拉进了黑名单。 我靠在酒店柔软的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和这些极品亲戚撕破脸的感觉,竟然该死的爽。 第二天,中介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兴奋。 “许女士,好消息!有个买家看了您的房子,非常满意!” “对方愿意全款,价格就在您给的最低价位上,六百八十万!” “对方说,如果可以,希望今天就能签合同!”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好。”我说,“你和我的律师约时间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第一次觉得,没有周文博的生活,或许会更好。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赵秀芳那尖利刻薄的咆哮。 “许静!你这个 ** !你竟然敢拉黑我!”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滚回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然后,我平静地说:“赵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第一,我不是你的佣人,没有义务伺候你。” “第二,我现在不在那个家里,以后也不会回去了。” “第三,如果你再打电话骚扰我,我会直接报警。” 电话那头的赵秀芳,大概是被我这番冷静又强硬的话给镇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说。 “你……你说你不在家?你搬出去了?” “那我的东西怎么办?谁来照顾我?” 我差点被她这无耻的逻辑气笑。 “你的东西,自然是你自己照顾。” “至于你,我想你儿子周文博,在去欧洲和他的新欢双宿双飞之前,应该已经给你留足了养老的钱。”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电话那头轰然引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赵秀芳的声音变得惊慌失措,“什么新欢?文博是去工作的!” “是不是工作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不想再和她纠缠,正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 我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正是赵秀芳和周莉。 她们的脸上,满是狰狞和愤怒。 04 我透过猫眼,冷冷地看着门外那两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赵秀芳还在疯狂地拍打着门板,那力道,像是要把门拆了。 “许静!你开门!你这个贱人,有本事把我们拉黑,没本事开门吗!” “你给我滚出来!” 周莉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又尖又细。 “嫂子,你别太过分了!我妈这么大年纪了,你把她气出个好歹,你看我哥回来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 我心中冷笑。 周文博现在恐怕正搂着他的新欢,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庆祝新生呢,哪里还顾得上他这个妈。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转身走到房间的mini吧台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们的声音传进来,已经小了很多,像是两只苍蝇在外面嗡嗡叫,虽然烦人,却也无伤大雅。 我慢悠悠地喝着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大概是她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我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权。 所以才会如此气急败坏。 过去五年,我一直活在她们的掌控之下。 她们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她们让我伺候,我不敢有半句怨言。 我的顺从,助长了她们的嚣张。 我的忍耐,让她们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们习惯了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却没想过,保姆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心死了,也就不会再痛了。 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已经隐约能听到走廊里其他客人的开门声和议论声。 “怎么回事啊?大白天的在酒店吵架?” “素质真差,跟泼妇一样。” 赵秀芳和周莉显然也听到了,但这并没有让她们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在她们的认知里,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能逼我就范。 因为我一向是个爱面子,又胆小怕事的人。 可惜,她们算错了。 现在的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面子。 我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您好,我是1208房的客人。”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门口有两位女士,不是我的访客,正在这里大声喧哗,并且暴力捶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休息和其他客人的安宁。” “麻烦你们派保安过来处理一下。” “好的,许女士,我们马上处理,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前台小姐的声音专业而礼貌。 挂了电话,我走到门边,再次从猫眼里看出去。 赵秀芳大概是骂累了,正叉着腰喘气,周莉在一旁给她顺背。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志在必得的嚣张。 她们以为,我迟早会妥协。 不到两分钟,两名穿着制服的酒店保安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们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酒店的大堂经理。 “两位女士,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经理客气地问。 赵秀芳一看到有人来了,立刻戏精上身,一屁股就想往地上坐。 “哎哟,没天理了啊!儿媳妇不孝,把婆婆关在门外啊!” “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她就在家里这么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 可惜,酒店的大理石地面太硬太凉,她试了一下,没敢真的坐下去。 周莉立刻扶住她,对着经理和保安指手画脚。 “你们酒店怎么回事?这是我们的家事!她是我嫂子,我是她小姑子,这是我妈!” “她把我哥的钱都卷跑了,现在躲在酒店里不见人!你们赶紧让她开门!” 经理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抱歉,女士。1208的客人许女士已经明确表示,不认识二位,并且投诉二位在这里骚扰。” “根据酒店规定,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和安全,我们必须请二位离开。” “什么不认识!她放屁!”赵秀芳一听就炸了。 “她化成灰我都认识!这个小贱人!” 保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 “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如果您再继续在这里大声喧嚷,影响酒店的正常经营,我们将选择报警处理。” 听到“报警”两个字,赵秀芳和周莉的气焰,明显地弱了下去。 她们这种人,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们敢对我撒泼,却不敢真的去警察局走一趟。 “走就走!我们不走,难道还等着她请我们吃饭吗?”周莉嘴硬地拉着赵秀芳。 “许静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赵秀芳被保安“请”走的时候,还在不甘心地回头叫骂。 我看着她们在保安的“护送”下,灰溜溜地走向电梯,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我拉开窗帘,让午后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妍律师发来的消息。 “许女士,中介那边已经和买家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他们公司签合同。您看时间方便吗?” 我回复道:“方便。明天见,张律师。” 放下手机,我躺在洒满阳光的大床上,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 周文博,赵秀芳,周莉。 这些曾经束缚我、消耗我的人,从今天起,都将从我的世界里,被一一清除。 一个崭新的,只属于我自己的未来,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05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准时出现在了中介公司的贵宾接待室。 张妍律师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专业又可靠。 看到我,她站起身,对我笑了笑。 “许女士,你来了。” “这份是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我已经审核过了,所有条款都对我们有利,尤其是付款方式和过户时间,都做了最严格的限定。” 她将文件递给我,指着几个关键条款,为我做了简单的解释。 买家全款支付,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百分之九十的房款,共计六百一十二万。 剩余的百分之十,也就是六十八万,在完成过户手续当天付清。 整个流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张律师,辛苦您了。”我由衷地感谢道。 如果没有她,光是这些复杂的合同条款,就够我头疼的了。 “这是我的工作。”张妍微微一笑,“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确认合同无误,签字,然后去银行办理收款手续。” 我点点头,心里感到一阵安稳。 十点整,中介经理领着一对年轻夫妻走了进来。 那应该就是买家了。 他们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温和,举止斯文。 看到我,他们友好地笑了笑。 “许女士,你好。” “你好。”我也礼貌地回应。 简单的寒暄过后,所有人落座,开始进入正题。 经理将一式三份的合同摆在桌上,开始逐条讲解。 整个过程,我几乎没有说话,全程都由张妍律师代表我与对方沟通。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合同上“房屋地址”那一栏。 那个地址,我住了五年。 每一个角落,都曾有过我的心血和期盼。 我曾以为,那里会是我一辈子的家。 我会在那里和周文博一起慢慢变老,或许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周文博从一开始,就没把那里当成我们共同的家。 对他而言,那或许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旅馆,一个可以甩给我,用来安置他母亲的牢笼。 也好。 就让那些可笑的过去,连同这栋房子一起,彻底翻篇吧。 “许女士?许女士?” 张妍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抬头,看到所有人都正看着我。 “合同内容双方都没有异议了,现在可以签字了。”张妍轻声提醒我。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 “好。” 我拿起笔,在那份合同的末尾,乙方(卖方)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静。 这两个字,我写得缓慢而用力。 每一笔,每一画,都像是在和过去做着一场郑重的告别。 签完字,按下手印。 那对年轻夫妻也爽快地签了字。 合同,正式生效。 接下来,就是去银行办理转账。 买家很配合,我们一行人直接去了离中介公司最近的一家银行。 在贵宾室里,当着银行经理和律师的面,买方将六百一十二万,一次性转入了我的账户。 当我的手机收到那条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时,一连串的零,看得我有些恍惚。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1:35完成转存交易人民币6,120,000.00元,活期余额6,120,521.34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很想哭。 但最后,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从银行出来,张妍和我握手告别。 “许女士,第一步我们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准备起诉离婚的材料,我会尽快起草好离婚协议书。” “好的,一切拜托您了。” 送走张妍,我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我猜得到是谁。 看来周文博已经安顿下来,终于想起我这个被他遗忘在身后的“妻子”了。 我犹豫了几秒,按下了挂断键。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等的,是一个最佳的时机。 我要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我没有回酒店,而是打车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 我点了一杯香槟,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玻璃上倒映出我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过去的温顺和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天空,也对着玻璃中的自己,轻轻碰了一下。 许静。 欢迎新生。 06 我在酒店休整了两天。 这两天里,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 就是吃饭,睡觉,偶尔健健身,或者去楼下的奢侈品店逛逛。 我给自己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包,又买了几套以前舍不得穿的漂亮衣服。 当我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可以这样光彩照人的。 过去的我,总是穿着朴素的棉麻衣服,素面朝天。 因为周文博和婆婆都说,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勤俭持家,不要花里胡哨。 现在想来,他们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磨掉我的光芒,让我变得黯淡无光,从而更好地控制我。 这两天,周文博的海外电话,每天都会打来好几次。 我一次都没有接。 他开始给我发信息。 从一开始的“到了,安好,勿念”,到后来的“怎么不接电话?”,再到最后的“许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字里行间,已经能看出他的不耐烦和一丝警惕。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是觉得好笑。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耍小脾气,博取他的关注。 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他眼中那只温顺的小猫,已经准备亮出利爪了。 第三天晚上,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我换上一条红色的丝质长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然后,我拿着那杯从酒廊带回来的香槟,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 我给周文博回拨了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屏幕上出现了周文博的脸。 他那边应该是白天,阳光明媚,背景像是一个带花园的阳台。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身影,在他身后一晃而过。 是梁雯。 周文博的脸色不太好看,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许静,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他质问道,“你这两天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嗨,老公。” 我轻快地说,“欧洲的生活,看起来不错嘛。” 我的笑容,我的妆容,我的裙子,还有我身后豪华的酒店套房背景,显然都让他愣住了。 他皱起眉头,死死地盯着屏幕。 “你在哪儿?这不是在家里!” “你穿的什么衣服?你哪儿来的钱住这么好的酒店?” 一连串的问题,暴露了他内心的惊疑不定。 “家?”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哪个家?” “你是说我们那个位于市中心的家吗?” “哦,忘了告诉你。” 我抿了一口香槟,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房子,我卖了。” 屏幕那头的周文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的婚房,我已经卖掉了。”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就在你出发后的第三天,全款成交,六百八十万。” “钱,我已经收好了,一分不少。” 我举起手机,将那条银行入账的短信,对着摄像头,清清楚楚地展示给他看。 那串长长的零,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放下手机,继续微笑着说。 “我们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你婚内出轨、并试图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证据,我已经让我的律师,一起打包发到你的私人邮箱了。” “记得查收哦。”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文博的脸,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惊恐,最后变成了一片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我全盘推翻。 他以为自己是高明的猎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我网中的猎物。 阳台那边传来了梁雯娇滴滴的声音。 “文博,是谁呀?怎么这么久?” 那个女人说着,走到了镜头前。 当她看到屏幕里的我时,脸色也是一变。 我看着她,笑容越发灿烂。 “这位,应该就是让你不惜抛妻弃子,也要‘重新开始’的梁小姐吧?” “你好呀。” 梁雯的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躲到了周文博的身后。 周文博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对着手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许静!你这个疯子!你疯了!” “那房子是我买的!钱是我的!你凭什么卖掉!” “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我听着他的嘶吼,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周文博,你是不是忘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法律上,这就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拥有一半的合法处置权。” “至于净身出户?”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婚内出轨,非法转移财产,你猜,法院会把那六百八十万里的大部分,判给谁?” 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咆哮的机会。 在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注视下,我微笑着,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再次清静。 我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香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属于周文博的那个世界,已经崩塌。 而属于我的新世界,才刚刚开始。 07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是一种挣脱枷锁,重获新生的快感。 我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酒液的冰凉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却点燃了一腔热血。 手机立刻开始了疯狂的震动。 周文博的视频请求,语音电话,像是不知疲倦的轰炸机,一轮接着一轮。 我没有理会,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暴风雨,还在后面。 果然,没过几分钟,他的短信就涌了进来。 “许静!你把话说清楚!卖了是什么意思!” “你敢动那笔钱,我让你死!” “你这个毒妇!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 “接电话!立刻!马上!”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们还没离婚,那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敢乱花一分,我就告你!” 看着这些气急败坏的文字,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急了。 他终于急了。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把我当成一件附属品的男人,终于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他说的没错,在法律程序走完之前,这笔钱确实还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虽然远在欧洲,但依然有可能通过某些手段,比如挂失银行卡,或者申请财产冻结,来给我制造麻烦。 我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张妍律师的消息也发了过来,仿佛心有灵犀。 “许女士,和对方摊牌了吗?” 我回复:“刚摊牌。” 张妍那边几乎是秒回。 “很好。那么下一步,立刻去银行。” “把您卡里所有的资金,全部分散转移到几张新的,只属于您个人名下的储蓄卡里。” “一张卡里不要存放超过五十万。” “旧的那张联名账户卡,直接注销掉。” “速度一定要快,赶在对方反应过来,申请司法冻结之前。” 我看着张妍发来的条理清晰的指令,心中对她的专业和远见更加佩服。 “我明白了,谢谢张律师,我现在就去。” 我换下那条漂亮的红裙,穿上了一套低调的休闲装,戴上墨镜和帽子,离开了酒店。 楼下,我没有打车,而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我需要用这种慢悠悠的方式,来平复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城市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 我找了附近一家规模最大的银行总行,那里晚上依然有自助服务区,并且有工作人员值班。 我取了号,静静地等待。 等待的时间里,我甚至有闲心思考,此刻的周文博,在做什么。 他大概正对着梁雯大发雷霆吧。 那个他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新生活”,刚刚开始,就遭遇了釜底抽薪式的打击。 没有了六百八十万做底气,他在法国尼斯买下的那栋海景房,后续的贷款,要怎么偿还? 他和梁雯所谓的浪漫爱情,在巨大的经济压力面前,还能维持多久? 这些问题,想想就让人觉得愉悦。 轮到我的时候,我走到了柜台前。 “您好,我想办理几张新的储蓄卡,然后把我这张卡里的钱,全部转出来,最后把这张卡注销掉。” 我递上了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银行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卡里的巨额数字,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很专业,什么都没问,立刻开始为我办理业务。 开新卡,转账,设置密码。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我开了整整十三张新卡。 十二张卡,每张转入五十万。 最后一张卡,转入了剩下的十二万零头。 当工作人员把那一叠崭新的银行卡交到我手里,并且告诉我旧卡已经成功注销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功告成。 这六百一十二万,从此,就只姓许了。 我走出银行,夜色已经深了。 我拿出手机,解除了免打扰模式。 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未读信息,几乎要把手机撑爆。 除了周文博,还有婆婆赵秀芳,和小姑子周莉。 她们的短信内容,和周文博如出一辙,充满了谩骂和威胁。 看来,周文博已经把战火引到了国内。 他把他那两个蛮不讲理的家人,当成了对付我的武器。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我的家乡。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我母亲带着哭腔的,焦急的声音。 “静静!你快回来一趟吧!” “你婆婆和你小姑子,找到我们家里来了!” “她们正在门口撒泼打滚,说你卷钱跑了,整个楼道里的人都出来看了!” “我们怎么劝都劝不走啊!” 08 听到母亲声音里那份无助和惊慌,我心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血液仿佛在一刹那冲上了头顶。 周文博,赵秀芳,周莉。 他们这一家人,真是没有一个有底线的。 他们对付不了我,就把脏水泼向我年迈的父母。 用这种最卑劣,最无耻的方式,试图逼我就范。 “妈,您别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沉稳的语气安抚着母亲。 “您和爸把门锁好,不管她们在外面怎么闹,都不要开门,也不要跟她们吵。” “她们要是敢砸门,你们就立刻报警。” “我现在就往回赶,最快一个小时就到。” “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立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老城区,开到最快。” 司机看我神色凝重,一句话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平稳地汇入了夜色的车流。 我的家乡,是这座城市的一个卫星城,距离市中心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父母住在几十年的老小区里,邻里之间都相互认识。 我可以想象,赵秀芳和周莉此刻正在怎样添油加醋地,向那些不明真相的邻居们,败坏着我的名声。 无非就是那些陈词滥调。 “我儿子在国外辛辛苦苦赚钱养家,这个狐狸精在家偷人,还把家里的钱全都卷跑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人生了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专门骗我们家的钱啊!” 这些污言秽语,对于爱面子爱了一辈子的父母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又疼又怒。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周文博的号码。 这是摊牌之后,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我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周文博那压抑着怒火的咆哮,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许静!你终于肯联系我了!钱呢!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声音冷得像是冰。 “周文博,让你妈和你妹,立刻从我父母家门口滚。” 我的话,让电话那头的他愣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你爸妈受不了了?” “我告诉你,许静,这只是个开始!” “你如果不把钱还回来,我不仅让我妈去你家闹,我还会去你爸妈的单位闹,去你所有亲戚朋友那里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得意的快感。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 “是吗?”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而且恶毒。 “周文博,你好像忘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抛妻弃子?” “你猜,如果我把你在法国买房的合同,和你跟梁雯的亲密照片,打印出来,送到你母亲住的那个小区,挨家挨户地发一遍,会怎么样?” “我再把你为了和小三双宿双飞,欺骗公司,欺骗家人的事情,写成一封举报信,发到你欧洲总部的纪检部门,又会怎么样?” “你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新生活’,会不会瞬间变成一个国际笑话?”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电话那头。 周文博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他沉默了。 我知道,我打中了他的七寸。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所谓的前途。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冷冷地说。 “十分钟之内,让你的人,从我家消失。” “否则,我们今天,就鱼死网破。”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我在赌。 赌周文博的自私,会胜过他的愤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静静,她们走了。” “刚才你婆婆接了个电话,脸色都变了,然后就骂骂咧咧地把你小姑子给拖走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赌赢了。 “妈,她们走了就好。” “我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你们别担心,也别多想,早点休息。” “好,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安抚好父母,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的软弱和犹豫。 周文博,这仅仅是我们的第一回合。 你加诸在我父母身上的羞辱,我很快,就会让你加倍偿还。 你不是在乎你的家人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她们是如何因为你的愚蠢和恶毒,而身败名裂的。 09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了父母家。 一进门,就看到两位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母亲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父亲则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客厅里烟雾缭绕。 看到我回来,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了起来。 “静静,你可回来了。”母亲拉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妈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孩子。” 我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妈,我当然不是。” “您和我爸,什么都不用担心,坐下,我跟你们说清楚。” 我把他们按回沙发上,然后倒了两杯温水,放在他们面前。 我没有立刻解释卖房子的事。 而是先拿出手机,调出了那份法国的购房合同,以及之前无意中在周文博电脑里发现的,他和梁雯在国外的亲密合照。 “爸,妈,你们先看看这个。” 两位老人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 当他们看清楚合同上周文博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以及那些刺眼的亲密照片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父亲猛地一拍大腿,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账东西!” 母亲则是捂住了嘴,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啊……” 我平静地,将周文博如何欺骗我,如何计划好一切,要和梁雯去欧洲开始新生活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那些最不堪的细节,只陈述了事实。 听完我的话,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父亲先开了口,他掐灭了烟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静静,这婚,必须离!”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许家不认这个女婿!” “房子卖得好!这钱,就是我们许家的,是他该给你的补偿!” 母亲也擦干了眼泪,用力地点头。 “对!离!咱们不受这个委屈!” “我可怜的女儿啊,这些年,你在他们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看到父母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我,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放下了。 我最怕的,就是他们因为顾及传统观念,而劝我忍耐。 “爸,妈,谢谢你们。” 我握住他们的手,“有你们支持,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至于赵秀芳和周莉今天来闹的事,你们放心,这笔账,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来。”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我先是联系了张妍律师,让她帮我找一个靠谱的私家侦探。 我要查清楚,赵秀芳和周莉的一切。 她们的工作单位,她们的社交圈子,她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然后,我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将周文博出轨的证据,包括购房合同,亲密照片,和他申请外派时写的“重新开始”的理由,全都整理成了一份图文并茂的PDF文件。 我把这份文件,用一个匿名的邮箱,发给了周文博公司的几位高层。 邮件的主题,我写的是:“关于贵公司外派员工周文博先生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与家庭伦理的实名举报。” 我没有在邮件里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以一个“知情者”的口吻,陈述了所有事实。 做完这一切,我开着车,去了赵秀芳住的那个小区。 那也是我和周文博曾经的家所在的地方。 只不过,那栋房子,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没有进去。 我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 到了下午四点多,小区的门口开始热闹起来。 很多大爷大妈,都搬着小板凳,聚在门口的树荫下聊天。 赵秀芳也在其中。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正唾沫横飞地,向周围的人哭诉着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在编排我,说我的坏话。 说她那个“有出息”的儿子,是如何被我这个“恶毒”的儿媳妇所坑害。 她演得声情并茂,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不时还跟着附和几句,谴责我这个“不孝”的儿媳。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昨天叫的那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 我在他的车上,落下了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那里面,录下了昨天晚上,周文博在电话里,对我所有的威胁和咆哮。 包括他是如何亲口承认,是他指使他母亲和妹妹,去我父母家撒泼闹事的。 我让一位同城跑腿的小哥,去司机那里取回了录音笔,然后直接送到这个小区门口。 半个小时后,跑腿小哥到了。 我付了钱,拿到了录音笔。 然后,我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群正在“主持正义”的大爷大妈们,走了过去。 赵秀芳。 你的个人表演时间,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登场了。 10 我缓步走向那群人。 我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赵秀芳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她从板凳上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还敢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偷光了我家的钱,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她自以为是的正义感。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不善。 显然,他们已经完全相信了赵秀芳的一面之词。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个卷款私逃,不忠不孝的恶毒女人。 我没有理会赵秀芳的咆哮。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微微欠了欠身。 “各位叔叔阿姨,下午好。”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一种与周围嘈杂格格不入的冷静。 “我叫许静,是周文博的妻子,也是赵秀芳女士口中那个‘偷光了钱’的儿媳妇。” 我的自报家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赵秀芳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继续说道:“我知道,赵女士肯定跟大家说了很多关于我的坏话。” “没关系。” “今天我来,就是想请大家当个见证,听一听,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而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赵秀芳的脸上。 “赵女士,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儿子的钱。” “那么我想请问,是哪一笔钱?” “是我卖掉的那套房子,所得的六百八十万吗?” 赵秀芳立刻梗着脖子喊道:“没错!就是那笔钱!” “那是我儿子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你凭什么卖!” “凭什么?”我笑了。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复印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 “就凭这份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我有合法的处置权。” “各位叔叔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你们可以看看,这上面,是不是白纸黑字,写着‘许静’和‘周文博’。” 离我最近的一位大妈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赵秀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也是我儿子的钱买的!”她还在嘴硬。 “好。”我点点头,收起了房产证。 “那我们再来说说另一件事。” “你说我儿子在国外辛苦赚钱,我在家败坏门风。”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辛苦赚钱’的好儿子,在去国外之前,都对我说了些什么?” 我拿出那支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周文博那充满威胁和恶毒的咆哮声,瞬间通过录音笔的扬声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广场。 “……你如果不把钱还回来,我不仅让我妈去你家闹,我还会去你爸妈的单位闹!” “是我指使我妈和我妹去的,怎么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 录音不长,但每一句,都充满了令人心惊的恶意。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流露出震惊和怀疑。 一个男人,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语言,去威胁自己的妻子,甚至还亲口承认,是他指使自己的母亲,去岳父岳母家撒泼。 这和赵秀芳口中那个“老实本分”的好儿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赵秀芳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她想上来抢夺录音笔,却被我侧身躲过。 “大家听到了吗?” 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冷冽的质问。 “这就是你们眼中那个‘老实’的儿子,‘可怜’的婆婆。” “他们联合起来,逼迫我不成,就跑到我年迈的父母家里去撒泼打滚,败坏我全家的名声!” “这就是他们周家的家风!”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议论声。 “这……这男的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是啊,怎么能让自家妈去亲家闹呢,太不像话了。” 赵秀芳慌了。 她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胡说!这是你伪造的!你这个毒妇,你就是想害我们家文博!” “伪造?”我冷笑一声。 “赵女士,真正会演戏,会撒谎的人,是你吧?” “你说你儿子去欧洲是辛苦工作,那他为什么要跟公司申请说,要去一个‘全新的环境,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呢?” “他又为什么要在他出发前两个月,就和一个叫梁雯的女人,联名在法国尼斯买下一栋海景别墅呢?” 我的话,像一枚又一枚的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在国外买房,还带着小三。 这些信息,远比家庭内部的口角,要劲爆得多。 “你……你血口喷人!”赵秀芳的声音都在发抖,但那份心虚,已经掩盖不住了。 “血口喷人?” 我拿出早已打印好的购房合同,以及周文博和梁雯在国外亲密相拥的照片,高高举起。 “白纸黑字,有名有姓,照片也在这里!”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看清楚!” “到底是谁,在抛妻弃子!” “到底是谁,把我们五年的婚姻,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到底是谁,为了跟小三双宿双飞,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当成棋子来对付我!”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看向赵秀芳的眼神,都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天哪,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自己儿子在外面养小三,还有脸来这里恶人先告状?” “真是丢死人了,亏我们刚才还那么同情她。” “活该!这种人家,儿媳妇跑了都是轻的!” 赵秀芳被这些指责的目光和议论声,彻底击垮了。 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一生的骄傲,她那个“有出息”的儿子,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她,就是那个笑话里,最愚蠢的帮凶。 她忽然尖叫一声,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这个**!”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 我冷冷地看着她。 “赵女士,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报警。” “罪名,是故意伤害。” “到时候,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还有他的小三,就可以一起上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了。” 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将她最后一点疯狂也浇灭了。 她僵在原地,伸着手,打也不是,收也不是,狼狈到了极点。 周围的邻居,已经有人开始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公开的羞辱,发出一声类似哀嚎的哭声,捂着脸,转身就跑。 那背影,仓惶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中没有半分的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收起所有的证据,对着还在震惊中的邻居们,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打扰各位叔叔阿姨了。” 说完,我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昂首离开。 这场战役,我赢了。 而且,赢得干脆利落。 11 从小区出来,我坐回车里,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手心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公开对峙,远比我想象的更消耗心神。 但我知道,这是必须走的一步。 我不仅要从周文博那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还要洗刷掉他们泼在我父母身上的脏水。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段失败的婚姻里,我许静,才是那个堂堂正正的受害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妍律师发来的消息。 “许女士,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紧接着,她发来一个加密的文件包。 我点开文件,是**发来的调查报告。 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小姑子周莉,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行政主管,月薪不到一万。 但她的消费水平,却远超她的收入。 名牌包包,奢侈品化妆品,一样不落。 调查报告显示,她名下有好几张信用卡,总欠款额度高达三十多万,每个月都在拆东墙补西墙。 而她那份看起来光鲜的工作,也确实是周文博托关系给她找的。 公司里很多人都对她这个关系户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至于婆婆赵秀芳,那就更有意思了。 她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勤俭持家的退休老人。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小区附近的棋牌室,是她每天必去的地方。 她打的不是一块两块的消遣麻将,而是赌注不小的“跑得快”。 这几年下来,她输了不少钱,大部分窟窿,都是周文博在替她填。 周文博的愚孝,和周莉的虚荣,再加上赵秀芳的贪婪,共同构成了这个家庭畸形的根基。 而我,就是被他们用来维持这种畸形平衡的,那个免费的保姆和出气筒。 我关掉文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信息,现在还不是时候用。 但它们会成为我手里,又一张有力的底牌。 正想着,周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发给周文博公司的举报信,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周莉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 “许静!是不是你干的!” “你到底跟我们公司领导胡说八道了什么!” “今天人事部经理找我谈话了,说有人举报我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开销,还说我的职位来路不正!” “你这个**,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我听着她的咆哮,语气平淡地反问。 “我胡说了吗?” “你每个月报上去的那些办公用品采购单,有多少是真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至于你的职位是怎么来的,那就要问你那个好哥哥了。” 我的话,让周莉瞬间噎住了。 过了几秒,她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得意!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我轻笑一声,“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正在裁员,你觉得,你这个业务能力不行,还账目不清的关系户,会不会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周莉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她安逸的生活,即将到头了。 紧接着,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号码。 是我结婚前,所在公司的前任上司,王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王总,您好。” “小许啊!真是你!”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爽朗的笑声。 “我听你以前的同事说,你最近……遇到点事?” 王总的语气很委婉。 我苦笑一下:“是的,让您见笑了。” “见笑什么!”王总的语气很认真,“我早就看周文博那小子不地道,油嘴滑舌,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当初你为了他辞职,我们全部门的人都觉得可惜。” “小许,我说句实在话,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当年你做的几个项目,我们现在都还在沿用你的方案。” “就这么当家庭主妇,太浪费了。” 我听着王总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是摊牌之后,我第一次从别人那里,感受到如此直接的善意和肯定。 “王总,谢谢您。” “别客气。”王总话锋一转,“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再回来工作?” “公司最近新开了一个项目部,正好缺一个副总监,负责市场策划这一块。” “我觉得,你完全能胜任。” “你考虑一下,要是愿意,随时可以来公司找我聊。” 这个突如其来的工作机会,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有些迷茫的前路。 是啊。 我的人生,不能只有复仇。 我还要有我自己的事业,我自己的未来。 “王总,”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我愿意,我现在就有时间,我能过去找您吗?” “哈哈,好!我就在公司,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重新沸腾了起来。 就在这时,周文博的海外视频电话,再一次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又有什么新的说辞。 屏幕亮起,周文博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背景也不再是那个阳光明媚的花园阳台,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他身边的梁雯,不见了踪影。 看到我的瞬间,他眼中的怒火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慌,和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许静。” 他的声音沙哑,不复之前的嚣张。 “我们谈谈。” “我没想到,你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发给总部的邮件,我已经看到了。” “现在公司启动了对我的内部调查,我的职位和所有工作,都已经被暂停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见我没反应,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钱吗?” “那六百八十万,我不要了,全都给你,行不行?” “我再另外补偿你两百万。” “只要你,把那封举报信撤回来,然后去跟我妈道歉,跟那些邻居解释清楚,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 我听着他的话,简直要被气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让我去给他那个蛮不讲理的母亲道歉。 还在想着维护他那可笑的颜面。 “周文博。”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你错了。” “我不要你的钱。” “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就是要让你那个高傲的母亲,和虚荣的妹妹,为你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我就是要让你费尽心机想要奔赴的‘新生活’,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这,才只是个开始。” 说完,我对着他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12 结束了和周文博的通话,我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刻驱车前往王总的公司。 那是我曾经奋斗过三年的地方。 当我再次踏入那栋熟悉的写字楼时,恍如隔世。 前台的小姑娘已经换了人,但看到我,还是礼貌地微笑着。 我说明了来意,她很快就帮我接通了王总的内线。 片刻后,王总的秘书亲自下来接我。 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王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看到我,他笑着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地结束了通话。 “小许,快坐。”他热情地招呼我。 “几年不见,你可比以前更沉稳,也更好看了。” 我笑了笑,“王总您过奖了,您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精神。” 简单的寒暄过后,我们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王总向我详细介绍了新项目部的情况,以及副总监这个职位的具体职责。 那是一个非常有挑战性的项目,也是公司未来几年的重点发展方向。 我听得很认真,并且根据我的理解,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王总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语气诚恳。 “小许,你的专业能力,我是百分之百信得过的。”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个人状态。” “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我怕这份工作的压力,会让你吃不消。” 我明白他的顾虑。 我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 “王总,您放心。” “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我才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工作,不会是我的压力。” “它只会是我重新站起来的,最坚实的底气。” 我的话,让王总彻底放下了心。 他大笑起来,站起身,向我伸出了手。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欢迎你,许静,重新回到我们的团队!” 我同样站起身,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您,王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王总办公室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天没有塌下来。 离开了一个男人,我反而找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市中心转了转。 我需要为我未来的新生活,找一个新的起点。 我在一个离公司不远的高档公寓楼,租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房子是精装修的,家电齐全,还有一个能俯瞰城市夜景的漂亮阳台。 当我签下租房合同,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感觉,我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一个不需要再看任何人脸色,不需要再小心翼翼伺候谁的,自由的家。 晚上,我接到了张妍律师的电话。 “许女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离婚起诉的材料,法院已经正式受理了。” “另外,根据我们提交的周文博婚内出轨和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法院大概率会支持我们,让他净身出户,或者至少,让他承担大部分的过错赔偿。” “太好了。”我由衷地说,“谢谢您,张律师。” “还有一件事。”张妍继续说道。 “我建议,我们可以双线操作。” “除了起诉周文博离婚,我们还可以单独起诉梁雯。” “以‘返还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要求她退还在法国购房时,周文博支付给她的那部分资金。” “这么做,一方面可以给他们的新生活,再施加一层经济压力。” “另一方面,也是在法律层面上,明确她‘第三者’的身份,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听完张妍的建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就按您说的办。” “对付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我不会有半分心软。” 就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对张妍说了声抱歉,然后接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喂……请问,是许静,许**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我是梁雯。” 电话那头的女人,竟然是她。 我心中冷笑,想看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 “许**,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梁雯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文博……文博他被公司开除了!” “法国这边的房子,因为他失去了工作,银行要收回去了!” “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背了一大笔违约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 “求求你,把那封举报信撤了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她哭得声泪俱下,仿佛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梁**。”我平静地开口。 “你在享受着周文博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为你买的房子,为你营造的浪漫时,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你在明知他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和他卿卿我我,计划着你们所谓的‘新生活’时,你想过会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现在走投无路了,就来求我?” “你觉得,可能吗?” 我的话,让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的律师,今天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了。” “告你非法侵占他人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的传票,很快就会寄到你手上了。” “祝你好运。”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窗外,华灯初上。 我站在我新家的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我的未来,是如此的明亮和自由。 至于那些企图拖垮我人生的人,他们,只配在黑暗的泥潭里,自食其果。 13 周一的早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崭新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坐在皮质的办公椅上,面前是一台全新的高性能电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纸张油墨的味道。 这是我入职新公司的第一天。 我的职位是市场部副总监。 王总给了我极大的信任和支持,将整个新项目的市场策划工作,全权交给了我。 我的手下,有一个十人规模的年轻团队。 他们朝气蓬勃,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开第一个部门会议的时候,我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侃侃而谈。 我分析着市场趋势,讲解着我的初步构想,思维清晰,逻辑缜密。 那些曾经被婚姻生活消磨掉的专业知识和自信,在这一刻,仿佛全部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甚至感觉,自己比五年前,更加敏锐,也更加强大。 因为现在的我,心中没有了任何牵挂和软肋,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会议结束时,团队成员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信服和钦佩。 他们热烈地鼓掌,一声声“许总监”叫得真诚而响亮。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重新回到了属于我的战场。 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是过去五年里,我从未体验过的。 中午,我和团队一起在公司的餐厅吃饭。 大家有说有笑,聊着工作,也聊着生活。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围着灶台和家庭打转的保姆,我有了自己的社交圈,有了自己的事业。 我的人生,正在以一种全新的,充满活力的方式,重新展开。 下午,我正埋首于一份项目计划书。 秘书敲门进来,表情有些为难。 “许总监,楼下前台说,有一位姓周的**,指名要见您。” “她说她是您的……小姑子。” 我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周莉。 她还是找来了。 “告诉前台,我不认识她。”我平静地说。 “让她离开,如果她要硬闯,就直接叫保安。” 秘书愣了一下,但还是专业地点了点头。 “好的,许总监。” 我低下头,继续看我的计划书,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果然,没过十分钟,我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是前台打来的。 “许总监,那位周**在大堂里大吵大闹,我们劝不住,保安已经过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里是二十八楼,视野极佳。 楼下的广场上,一个女人正被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从写字楼金碧辉煌的大门里,半架半拖地弄了出来。 虽然距离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撒泼打滚,状若疯妇的人,就是周莉。 她被赶出来后,还不甘心,指着大楼的门口,破口大骂。 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和赵秀芳如出一辙。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的同情。 虚荣和懒惰,早就蛀空了她的灵魂。 离开了周文博的庇护,她根本无法独立生存。 而现在,庇护她的大树倒了,她自然也就成了无人理睬的藤蔓。 我回到座位上,给张妍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周莉今天来我公司闹事了。” 张妍很快回复。 “预料之中。她已经被公司正式辞退,并且因为账目问题,被要求赔偿一笔不小的金额。” “她名下的信用卡也已经全面逾期,被银行列入了失信名单。” “她现在,应该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我看着张妍发来的信息,心中了然。 一个人的毁灭,往往是从失去经济来源开始的。 周莉的结局,从她心安理得做寄生虫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似乎清静了很多。 周莉没有再来骚扰我。 赵秀芳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只有周文bo,换了一种新的策略。 他不再打电话,也不再发那些充满威胁和谩骂的短信。 他开始给我发邮件。 每天一封,长篇大论。 邮件的内容,不再是质问和愤怒,而是充满了悔恨和温情。 第一封邮件,他回忆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大学的图书馆里,阳光正好,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他说,他对当时的我,一见钟情。 第二封邮件,他写了我们恋爱的点点滴滴。 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去过的旅行,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字里行间,充满了怀念。 第三封邮件,他开始忏悔。 他说他是一时糊涂,是被梁雯那个**勾引了。 他说他心里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他甚至还附上了一张我们当年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甜蜜。 他问我,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婚礼上许下的誓言。 他说,他愿意放弃欧洲的一切,只要我肯原谅他,他马上就回国,我们重新开始。 他以为,用这些廉价的回忆和虚伪的忏悔,就能抹去他带给我的所有伤害。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团团转的傻女人。 我一封一封地看着这些邮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的心,早已在得知**的那一刻,就变成了一片冰封的湖面。 这些所谓的回忆,就像是几颗无用的小石子,投在湖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我选中了所有的邮件,然后,按下了“彻底删除”的按键。 周文bo,我们的过去,连同你这个人,在我这里,都已经被清理进了垃圾箱。 就在这时,张妍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干练的兴奋。 “许女士,法院那边的开庭日期,已经定下来了。” “就在下周三,上午九点。”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好。” “我知道了。” 终于,到了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周文bo,准备好,迎接你的最终审判吧。 14 距离开庭,还有一周的时间。 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新项目的策划案,在我和团队的共同努力下,进展得非常顺利。 王总对我们的方案赞不绝口,直接在董事会上全票通过。 我每天都在忙碌和充实中度过,甚至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然而,麻烦,却总是不请自来。 这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男人声音。 “请问……是许静吗?” “我是梁雯的父亲。” 我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回道:“有事吗?” “许**,我……我求求你了。”梁雯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 “我们知道是小雯不对,是她鬼迷心窍,破坏了你的家庭。” “我们老两口,替她给你赔罪了。” “我们愿意赔偿你的损失,我们砸锅卖铁,凑了二十万块钱。” “求求你,把对小雯的**撤了吧。” “她还年轻啊,要是真的被告上法庭,留了案底,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二十万。 周文博花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里的钱,又何止二十万。 他们以为,用这点钱,就能买来心安理得。 “梁先生。”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件事,我的律师会全权处理,你跟我说,没有用。”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不是圣母,做不到对伤害过自己的人,报以同情。 梁雯毁掉的,是我十三年的青春和信任。 现在,她也该尝尝,人生被毁掉的滋味了。 两天后,张妍告诉我,梁雯那边,因为无力偿还法国房产的违约金和银行贷款,已经被法国当地的法院,列入了严重失信名单。 她不仅个人信用破产,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申请任何贷款和高消费。 而我们在国内对她的**,也即将开庭。 等待她的,将是法律公正的裁决。 与此同时,周家那边,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从张妍请的**那里得知,周莉因为欠下巨额卡债无力偿,已经被多家银行联合**了。 法院的传票,直接寄到了赵秀芳住的地方。 而赵秀芳自己,也因为赌博,欠下了棋牌室不少钱。 现在周文bo这个唯一的经济来源断了,债主们纷纷找上了门。 据说,赵秀芳住的那个家里,每天都有人上门要债,吵得鸡飞狗跳,邻居们怨声载道。 她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体面生活,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中平静无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我以为,她们已经没有精力再来骚扰我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一个赌徒,在输红了眼之后的疯狂。 周五晚上,我正在新租的公寓里加班,准备着下周一要用的会议材料。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我拿起来一看,是我装在父母家门口的那个智能安防摄像头的APP,发来的异常闯入警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点开了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父母家门外的楼道灯光昏暗。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 是赵秀芳。 她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油漆桶,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锤子。 她先是把油漆桶放在地上,然后举起锤子,就朝着我家的门锁,狠狠地砸了下去!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通过手机的扬声器传来,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凉了。 她疯了! 她这是想破门而入!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城南老城区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有人正在暴力砸门,企图非法入侵!” “对,我现在有实时监控,可以清楚地看到嫌疑人的脸!” 报完警,我又立刻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惊恐。 “静静!你婆婆疯了!她正在砸我们家的门!” “我和你妈躲在卧室里,把门反锁了,不敢出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道:“爸,别怕!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你们千万不要出去,保护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往父母家赶去。 一路上,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赵秀芳砸了几下门锁,发现砸不开,变得更加狂躁。 她拧开油漆桶,将那粘稠的红色油漆,一股脑地泼在了我家的防盗门上。 鲜红的液体,在门上肆意流淌,像极了凝固的血液,触目惊心。 泼完油漆,她又用刷子,在旁边的墙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却充满了恶毒诅咒的大字。 “**!还钱!”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还不解气,又拿起锤子,开始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她的巨大动静,忽明忽暗。 那场景,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情节。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几个穿着警服的身影。 他们快步从楼梯口冲了上来,当场就将那个还在撒泼的赵秀芳,按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我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我把油门踩到底。 当我赶到父母家楼下时,正看到赵秀芳被两名警察,押上了警车。 她头发凌乱,满身油漆,状若疯癫。 看到我,她还想挣扎着扑过来。 “许静!你这个**!都是你害的!” 警察厉声喝止了她。 警车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带走了她最后的嘶吼。 我看着警车闪烁的灯光,消失在夜色里,眼中一片冰冷。 赵秀芳,这一次,你亲手为你自己,敲响了丧钟。 而你这愚蠢的行为,也为我即将到来的离婚官司,送上了最完美,也是最致命的助攻。 15 离婚案开庭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周三。 我特意为自己选了一套宝蓝色的西装套裙,衬得我肤色雪白,气质干练。 我化了精致的淡妆,将头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沉静而强大。 我和张妍律师在法院门口汇合。 她今天同样是一身职业装,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许女士,准备好了吗?”她对我微笑着问。 我点点头,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准备得如此充分。” 我们并肩走上法院的台阶,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友。 走进法庭,旁听席上空无一人。 赵秀芳因为故意毁坏财物和寻衅滋事,已经被刑事拘留,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周莉则是因为被多家银行联合**,成了失信被执行人,被限制了高消费和出行,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这个曾经试图用亲情绑架我的家庭,如今已是树倒猢狲散。 很快,被告席那边,也走进来一个人。 是周文bo。 他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律师。 大概,他已经请不起律师了。 几个月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油腻,眼窝深陷,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颓败。 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随即又变成了某种屈辱和绝望。 我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于这个男人,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他现在是好是坏,于我而言,都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法官入席,庭审正式开始。 整个过程,几乎都成了张妍律师的个人秀。 她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将一份份铁证,呈现在法官面前。 周文bo婚内出轨的亲密照片。 他在法国与梁雯联名购买房产的合同。 他申请外派时,写下的那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的邮件。 我偷偷录下的,他亲口承认指使家人骚扰我父母的录音。 以及最后,赵秀芳深夜砸门泼油漆的监控录像和警方出具的报警回执。 每一份证据,都像是一把重锤,将周文bo钉在了婚姻过错方的耻辱柱上,让他无法动弹。 轮到他为自己辩护时,他显得语无伦次。 他试图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梁雯和我的身上。 他说,是梁雯主动勾引他的,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又说,是我心胸狭隘,得理不饶人,非要把事情做绝,才导致了他母亲被逼无奈之下的过激行为。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一个被两个女人毁掉的可怜男人。 我听着他的狡辩,只觉得可笑。 一个男人,到了最后关头,没有半分担当,只会把责任推卸给女人。 这样的他,我当初究竟是看上了哪一点? 张妍律师没有给他太多自我表演的机会。 她站起身,只问了几个简单,却直击要害的问题。 “被告,请问在你母亲去原告父母家进行第一次骚扰时,你是否知情并同意?” 周文bo脸色一白,支吾着说:“我……我只是让她去沟通。” “沟通?”张妍提高了音量,“你的原话是,‘我不仅让我妈去你家闹,我还会去你爸妈的单位闹’,这是沟通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被告,请问你在法国购买房产的资金,是否属于你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 周文bo的嘴唇哆嗦着:“是……但是……” “没有但是。”张妍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为第三者购置不动产,这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恶意转移财产!” 周文bo被问得哑口无言,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的法庭陈述,我只说了一句话。 “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给我一个公道。” 而周文bo,则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声音沙哑。 “许静,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文bo,你亲手策划,要将我抛弃,奔赴你所谓新生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你指使你母亲,去羞辱我年迈父母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情分?” 我的话,让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法官敲响了法槌。 最后的审判,到来了。 法庭当庭宣判。 一,准予原告许静与被告周文bo离婚。 二,婚生财产,位于XX小区的房产,因被告存在严重过错,其出售所得款项六百八十万元,全部归原告许静所有。 三,被告周文bo名下的其他财产,与原告无关。其在法国购置的房产所产生的债务,由其个人承担。 四,被告的母亲赵秀芳,对原告及其家人造成的精神及财产损失,将另案处理。 五,本案**费用,由被告周文bo承担。 当法官的槌声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我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我站起身,对着法官和张妍律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我没有再看周文bo一眼,转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法庭。 当我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外面明媚的阳光,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 温暖,而又充满了希望。 我拿出手机,解除了对周文bo所有联系方式的拉黑。 然后,我给他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 “祝你的‘新生活’,愉快。” 发送完毕,我便将他的号码,连同那些不堪的回忆一起,彻底删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总发来的微信。 “祝贺重获新生。下午的董事会,准备好惊艳全场了吗?” 我看着信息,嘴角的笑意,在阳光下尽情绽放。 我回复道:“当然。” 收起手机,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台阶。 属于许静的,崭新的,光芒万丈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 16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我的人生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 旧的程序被彻底清除,新的系统正在加载。 我没有给自己放假,也没有时间去沉湎于胜利的喜悦。 第二天,我依旧准时出现在了公司的办公室里。 对我而言,法庭上的胜利,只是为过去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我真正的人生,是从这个明亮的办公室,从这份充满挑战性的工作开始的。 新项目的推进,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我的团队,在我的带领下,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和创造力。 我们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将整个市场推广方案,做得尽善尽美。 在面向全公司董事会的提案会议上,我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作为项目主导人,向公司的最高层,阐述着我们的心血结晶。 我引经据典,分析数据,描绘蓝图。 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偌大的会议室里。 我看到王总坐在董事长的旁边,脸上带着欣赏和满意的微笑。 我看到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董事们,都在频频点头。 我知道,我再一次,用我的专业能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提案结束时,会议室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董事长亲自站起来,对我说道:“许总监,这个方案,是我今年听过的,最精彩,也是最扎实的一个。” “公司会全力支持你们部门,我期待着,这个项目能一炮而红。” 那一刻,我站在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和赞扬。 我心中涌起的,是比在法庭上听到判决时,更加强烈,也更加踏实的成就感。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不依附于任何人,仅仅依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去创造价值,去赢得尊重。 会议结束后,我接到了张妍律师的电话。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 “许女士,告诉你一个最新的进展。” “关于赵秀芳的案子,今天也判了。”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加上寻衅滋事,数罪并罚,法院判处她有期徒刑一年,即日执行。” 我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 一年。 对于一个养尊处优,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这一年的铁窗生涯,足以摧毁她所有的尊严和倚仗。 “我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 “谢谢你,张律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妍笑了笑,“以后,你就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听说,周文bo在你宣判的第二天,就坐飞机回国了。” “他大概是想来找你,或者处理他母亲的事情。” “不过你放心,法院的判决具有强制执行力,他翻不了盘的。” “他如果敢来骚扰你,你随时联系我。”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文bo回来了。 这个消息,没有在我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他回不回来,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之间,隔着的,早已不是万里的重洋,而是两个再也无法交汇的世界。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静静,我回来了。” “我妈……被判了一年。”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她。”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工作没了,家没了,连我妈也……” “我能不能见你一面?就一面。” “我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看着这条充满了颓败和乞求的短信,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键。 对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 更何况,他这句道歉,迟到了太久太久。 我没有回复他,而是开着车,去了我为父母新买的那个小区。 那是一套一百三十平的三居室,电梯洋房,带着一个可以种花养草的小院子。 小区环境清幽,安保严格。 我用卖掉婚房后,剩下的钱,全款买下了这里。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父母的名字。 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的笑容。 看到我,母亲连忙迎了上来。 “静静,你来啦,快进来,我给你炖了汤。” 父亲也笑着说:“你这孩子,工作那么忙,还天天往我们这跑。” 我挽住母亲的胳膊,看着眼前这个温馨安宁的家,心里一片柔软。 这,才是我奋斗的意义。 保护我爱的人,让他们安享晚年,不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辱和骚扰。 我们一家人,坐在明亮的餐厅里,吃着热气腾腾的晚饭。 母亲不停地给我夹菜,父亲则温和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骄傲。 他们没有问我关于周家任何的事情。 仿佛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从我们的世界里,被彻底清除了。 吃完饭,我陪着他们在小区里散步。 晚风轻拂,花香阵阵。 母亲忽然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静静,都过去了。” “以后,为自己好好活。” 我看着她慈爱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我会的。” 是的,我会的。 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17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它会冲刷掉伤痛,也会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 我负责的新项目,在经过了紧张的筹备期后,正式推向了市场。 产品一上线,就引爆了整个行业。 各项数据,一路飘红,远远超出了董事会最初的预期。 公司上下,一片欢腾。 我作为项目的核心负责人,自然也成了公司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王总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任命我为市场部的总监,全面负责整个部门的运营。 我从副总监到总监,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在公司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我端着酒杯,接受着同事们的祝贺,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我的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是我用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和我全部的才华与心血,换来的。 庆功宴结束后,王总特意把我叫到了一边。 “许静啊,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公司决定,除了正常的奖金,再额外奖励你个人一百万。” “另外,给你放半个月的长假,好好休息一下。”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我没有推辞,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奖励。 “谢谢王总,我会的。” 拿到奖金的第二天,我就为自己,规划了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旅行。 我没有去什么热门的旅游景点。 我只是去了一个安静的海滨小城,每天就是散散步,看看海,读读书。 我需要用这种缓慢的方式,来整理我的思绪,和我崭新的人生。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酒店的露天咖啡馆里,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张妍律师的视频电话,忽然弹了出来。 我笑着接通了。 “张大律师,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这个休假人士啊?” 张妍在屏幕那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当然是来给你汇报战果的。” “我们**梁雯的案子,今天也宣判了。” “法院支持了我们的全部**请求,判决梁雯,需要返还你八十万人民币的非法所得。” “当然,她现在肯定是还不出这笔钱的。” “不过没关系,这份判决书,会像一个永远也甩不掉的标签,贴在她的人生里。” “她在国内,也已经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只要一回国,就会面临司法拘留和强制执行。” “她在法国的那个‘新生活’,算是彻底泡汤了。” 我听着这个消息,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 “她罪有应得。” “对了,”张妍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件关于周家的趣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我来了兴趣。 “周莉,你那个小姑子,因为欠债不还,被债主堵在了她租的地下室里。” “据说场面很难看,她那些奢侈品包包,全都被债主抢走了,用来抵债。” “她现在,只能去那种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小餐馆里,打黑工洗盘子,一天赚个几十块钱,勉强度日。” 我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一向爱慕虚荣,养尊处优的周莉,此刻是怎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真是……世事无常啊。”我淡淡地感慨了一句。 “是啊。”张妍说,“所以说,人啊,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们又聊了几句,便挂断了视频。 我放下手机,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心中一片澄澈。 那些曾经让我痛苦不堪的人,如今,都已经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们都在各自的泥潭里挣扎,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我,却坐在这里,享受着阳光,海风,和自由。 晚上,我换上一条漂亮的裙子,去了一家当地最有名的海鲜餐厅。 餐厅的格调很高,需要提前预约。 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我最爱吃的龙虾和生蚝。 正当我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美食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正端着盘子,在邻桌殷勤地为客人倒酒。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脸上带着讨好的,谦卑的笑容。 是周文bo。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会在这里,当一个卑微的服务生。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当他看清楚我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酒瓶,都差点没拿稳。 他的脸上,瞬间闪过了震惊,羞耻,怨毒,和绝望。 那是一种被当场剥光了所有伪装和尊严的,极致的难堪。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对他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遥遥地,做了一个致意的动作。 嘴角,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周文bo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消失在了餐厅的后厨。 我收回目光,继续享用我的晚餐。 那只龙虾,味道鲜美极了。 我终于明白。 对一个伤害过你的人,最好的报复,从来都不是声嘶力竭的控诉。 而是,你过得比他好。 好上一万倍。 当你站在山巅,享受着无限风光时,那个曾经把你推下悬崖的人,却只能在山脚的泥潭里,仰望着你。 连你的背影,都遥不可及。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也最彻底的,终极审判。 18 半个月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我回到了公司,重新投入到紧张而充实的工作中。 随着新项目的巨大成功,公司决定乘胜追击,启动二期开发计划,并且准备开拓海外市场。 而我,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自然也变得更加忙碌。 我开始频繁地出差,飞往世界各地,与不同的合作方进行谈判。 我的眼界,在一次次的跨国交流中,变得越来越开阔。 我的能力,也在处理一个个复杂棘手的商业案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 我享受着这种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 这天,我刚刚结束了在新加坡为期一周的商务谈判,准备返回国内。 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我偶遇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总监?” 一个温和而熟悉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了一张俊朗斯文的脸。 是之前在我们公司项目庆功宴上,认识的那位合作方的负责人,陈总。 他的名字,叫陈默。 “陈总,好巧。”我站起身,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陈默也笑了,他的笑容,像春风一样和煦。 “是啊,世界真小。” “我也是刚结束这边的工作,准备回国。” “你的航班,是几点的?” 我们聊了几句,才发现,我们竟然是同一趟航班。 而且,座位也只隔了两排。 登机后,他很绅士地,帮我把行李箱放上了行李架。 “谢谢。”我轻声道谢。 “不客气。”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在长达五个小时的飞行中,我们天南地北地聊了很多。 从工作,聊到旅行,从电影,聊到美食。 我惊讶地发现,我们之间,竟然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和相似的见解。 他博学,风趣,而且非常懂得尊重人。 和他聊天,是一种很舒服,很放松的体验。 他没有问任何关于我私生活的问题,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有趣的个体来交流。 这和周文bo那种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快要下飞机的时候,他看着我,眼神真诚。 “许静,认识你,很高兴。” “我能有这个荣幸,回国后,请你吃顿饭吗?” 我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 为什么不呢?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我也应该,给自己一个,去认识新的人,去接触新的可能性的机会。 回到国内,我的生活依旧忙碌。 但忙碌之余,却多了一份小小的期待。 我和陈默,真的像朋友一样,开始约着吃饭,看电影。 我们的关系,发展得不疾不徐。 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暧昧的试探。 一切,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他欣赏我的**和坚韧,我喜欢他的成熟和稳重。 我们是事业上的伙伴,也是生活中的知己。 这天晚上,我们一起吃完饭,他送我回到我公寓的楼下。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身上。 “夜深了,有点冷。”他说。 我拢了拢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对他笑了笑。 “谢谢你,陈默。” 他看着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温柔。 “静静。”他忽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 “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陪你走未来的路。”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的告白,真诚而直接。 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我曾经以为,在经历了那段失败的婚姻后,我可能再也没有勇气,去爱上任何人了。 但是,陈默的出现,像一道温暖的光,驱散了我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 他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美好的感情存在的。 他让我相信,我值得被爱,也值得拥有幸福。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璀璨。 他走上前,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又充满了力量。 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我的心中,一片安宁。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就在一年前,我还是那个在婚姻的牢笼里,痛苦挣扎的绝望主妇。 而现在,我拥有了成功的事业,真挚的友情,和一份值得期待的,全新的爱情。 我的人生,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我用我自己的手,亲手打碎了那个旧的世界,然后,又一砖一瓦地,为自己,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美好的王国。 而我,就是这个王国里,唯一的女王。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灿烂的,幸福的笑了。 我知道。 属于我许静的,最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未来,可期。 19 一年后,初夏。 海滨城市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咸湿而温暖的味道。 许静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披肩,站在一栋可以俯瞰整个海湾的半山别墅的露台上。 她的身旁,站着陈默。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又儒雅。 他们身前的小圆桌上,摆着精致的下午茶。 不远处,别墅的客厅里,隐约传来陈默父母的笑谈声。 今天,是陈默第一次,正式带她来见他的父母。 这一年里,他们的感情,在平淡而温馨的相处中,日益深厚。 陈默是一个完美的伴侣。 他尊重她的过去,支持她的事业,给予她全部的信任和温柔。 和他在一起,许静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连曾经的那些伤疤,似乎都在一点点地被抚平。 “在想什么?” 陈默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许静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得有点不真实。” “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默的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 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 “这不是梦。” “这是你应得的。” “静静,你是我见过最勇敢,也最坚强的女人。” “你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许静的心中,一片宁静。 是啊。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别人的菟丝花。 她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了泥潭,迎来了新生。 眼前的幸福,是她亲手为自己赢来的。 客厅里,陈默的母亲,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士,正笑着对自己的丈夫说。 “老陈,你看那两个孩子,多般配。” “咱们儿子,这次总算是找对人了。” 陈父也欣慰地点点头。 “是啊,那个叫许静的女孩子,我看着就喜欢。” “沉稳,大气,有自己的事业,还不卑不亢。” “虽然……虽然离过婚,但那不是她的错。” “能从那样不堪的婚姻里,干干净L净地走出来,还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这本身就说明了她的优秀。” 陈母赞同道:“谁说不是呢?” “我们陈家,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老古董。” “只要孩子们真心相爱,幸福就好。” 露台上,许静的手机,忽然轻轻地振动了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是一条来自张妍律师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短。 “许女士,赵秀芳今天出狱了。” 看着那几个字,许静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颗刚刚被幸福填满的心,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刺了一下。 虽然不痛,却无法忽视。 赵秀芳。 那个给她过去五年婚姻生活,带来无尽阴影的名字。 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又被她反手送进监狱的女人。 她出来了。 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快到她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怎么了?” 陈默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失神。 许静抬起头,迎着他关切的目光,没有隐瞒。 她将手机递给他看。 “我前夫的母亲,今天出狱了。” 陈默看完短信,眉头微微皱起。 他将手机还给许静,然后用一种更加用力的姿M,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有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许静看着他,心中的那一点点不安,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她笑了。 “我不怕。” “我只是有点感慨。” “过去的事情,我以为已经彻底翻篇了。” “没想到,它还是会以这种方式,偶尔跳出来,提醒我一下它的存在。” 陈默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那就让我们一起,把它彻底地,从你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好不好?” 许静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的女子监狱门口。 一辆破旧的国产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周文bo和周莉,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周文bo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司高管。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浑浊,满脸的胡茬。 找不到好工作的他,只能在各个工地之间,打着零工。 风吹日晒,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而周莉,更是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精致和虚荣。 她素面朝天,皮肤粗糙,穿着地摊上买来的衣服。 在小餐馆洗盘子的工作,磨掉了她所有的娇气,也让她看尽了世态炎凉。 兄妹两人,沉默地站在监狱门口,等待着。 没过多久,那扇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瘦骨嶙峋,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在狱警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正是赵秀芳。 监狱里的生活,彻底摧垮了她的身体。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比一年前,更加怨毒和疯狂的火焰。 当她看到等在门口的,那两个同样落魄不堪的儿女时,她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文bo……莉莉……”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周莉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赵秀芳的怀里。 “妈!你可出来了!” 周文bo也红了眼圈,走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母亲。 “妈,我们回家。” 赵秀芳看着眼前这个破败不堪的家,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和女儿,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一般,疯狂地滋长。 “都是她!” “都是许静那个**害的!” “我们家会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 她用枯瘦的手,死死地抓住周文bo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儿子!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周文bo看着母亲那双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的眼睛,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 “妈,算了吧。” 他疲惫地说。 “我们现在,斗不过她的。” “许静……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许静了。” “算了?”赵秀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凄厉的尖笑。 “怎么能算了!” “我这一年的牢,难道就白坐了吗!” “你妹妹被人追债,你被人辞退,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我告诉你,周文bo,你要还是我儿子,你就给我听着!” “不把许静那个**拉下来,不让她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我死不瞑目!”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回到那个租来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赵秀芳开始了她的复仇计划。 她故技重施。 她打听到了许静父母现在住的小区。 她换上最破烂的衣服,跑到那个高档小区的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 她对着来来往往的居民,哭诉着自己那个“不孝”的前儿媳,是如何的蛇蝎心肠。 然而,这一次,她的表演,却没能收获到任何同情。 高档小区的安保,不是老旧小区能比的。 她刚开始嚎了不到五分钟,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就走了过来。 “这位大妈,这里不允许乞讨和喧哗。” “请您立刻离开,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赵秀芳还想撒泼,但看着保安那严肃的表情和腰间的警棍,她心里也有些发怵。 周围的居民,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像好人。” “是啊,跑到这种地方来闹,肯定是想讹钱吧。” 赵秀"芳被保安客气又强硬地“请”出了小区。 她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个戒备森严的小区大门,气得浑身发抖。 她意识到,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已经无法再对许静,造成任何伤害了。 许静,已经用钱,为她的家人,建立起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硬闯,是行不通的。 就在赵秀芳气急败坏,无计可施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地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许静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 那个男人,体贴地为她打开车门,用手护住她的头顶,生怕她碰到。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无比登对。 他们亲密地交谈着,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赵秀芳躲在树荫下,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和她的儿女,在泥潭里挣扎求生。 而许静那个**,却可以过得这么风光,这么幸福! 她不仅有了钱,有了事业,竟然还有了新的男人! 一个比她儿子,看起来优秀一百倍的男人! 一个巨大的,恶毒的念头,在赵秀芳的心中,疯狂地滋生。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她知道,她找到了许静新的软肋。 她要毁掉的,不再仅仅是许静的钱和名声。 她要毁掉的,是许静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是她脸上那刺眼的,幸福的笑容。 20 赵秀芳像一个幽灵,开始暗中调查关于陈默的一切。 她没有钱请**,就只能用最原始,也最愚蠢的办法。 跟踪。 她每天坐着最早一班的公交车,来到许静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附近。 然后,就躲在对面的街角,一等就是一整天。 她看着陈默开着那辆她叫不上名字的豪车,来接许静下班。 她看着他们一起走进高档的餐厅。 她看着陈默送许静回到那个她无法进入的高档公寓。 每一次的目睹,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在她的心上,狠狠地剐过。 那份嫉妒和仇恨,已经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吞噬了。 终于,一个星期后,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陈默的公司,似乎在举办一个家庭日活动。 他开着车,先是去接了他的父母,然后才来接许静。 赵秀芳躲在角落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对气质不凡的老夫妻。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毒蛇,盯上了猎物的光芒。 她知道,她的突破口,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不再去跟踪许静和陈默。 她把全部的目标,都锁定在了陈默的母亲,陈夫人身上。 周莉用她那点早已生疏的社交网络知识,在网上人肉搜索。 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陈夫人的些许信息。 陈夫人名叫林慧茹,是一位退休的大学教授,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市里最大的那家慈善基金会,做义工。 而且,她每周三的下午,都会固定去那里。 这个信息,对赵秀芳来说,无异于天赐良机。 周三下午,赵秀芳换上了她最破,也最干净的一件衣服。 她将自己花白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 她甚至还用锅底灰,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两道,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和可怜。 然后,她坐着公交车,来到了那家慈善基金会的门口。 她没有进去。 她就在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 下午四点半,林慧茹和几个同样是义工的老姐妹,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赵秀芳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在林慧茹即将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 她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地冲了过去,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林慧茹的面前! “夫人!陈夫人!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林慧茹和她的朋友们,都吓了一大跳。 林慧茹是一个心地善良,也很有教养的人。 她连忙后退一步,想要去扶起赵秀芳。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赵秀芳却死死地抱住她的腿,哭得声泪俱下,上气不接下气。 “陈夫人,您是个好人啊!您是活菩萨啊!” “我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也救救您儿子吧!” “您可千万不能让那个叫许静的狐狸精,进你们家的门啊!” “她会毁了你儿子的!她会毁了你们全家的!” “许静”这两个字一出来,林慧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的朋友们,也面面相觑,露出了八卦又好奇的神情。 林慧茹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赵秀芳见她上钩了,哭得更加凄惨。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始讲述那个她早已排练了无数遍的,颠倒黑白的故事。 “我……我就是许静那个**的前婆婆啊!” “我那个可怜的儿子,就是被她害得家破人亡的!” “当初,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还被我儿子当场抓到!” “我们家为了脸面,本想跟她好聚好散,还准备把房子分她一半。” “可谁知道她那么恶毒,竟然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说我儿子出轨!” “她还偷偷地,把我们家唯一的房子给卖了,六百多万啊,她一分钱都没给我们留!” “把我们一家老小,全都赶到了大街上!” “我气不过,去找她理论,她竟然还伪造证据,报警抓我!” “害得我这个老婆子,平白无故地,坐了一年的冤枉牢啊!” 赵秀芳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她声情并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血泪。 那份绝望和悲痛,演得入木三分。 林慧茹听得目瞪口呆。 她身边的朋友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天哪,真的假的?那个许静,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女孩子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这么恶毒。” “这就叫最毒妇人心啊,太可怕了。” 这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扎进了林慧茹的心里。 她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但是,赵秀芳这副凄惨的模样,和她那番“合情合理”的哭诉,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一个坐过牢的前婆婆。 一个被净身出户,家破人亡的前夫。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儿子的女朋友,竟然有这样复杂而不堪的过去。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陈家的脸,要往哪里搁? 赵秀芳见林慧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又加了一把火。 “陈夫人,我今天来找您,不是想讹钱,也不是想怎么样。” “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着您儿子,也跳进那个火坑里啊!” “那个女人,她就是个扫把星!是个毒妇!” “谁沾上她,谁就没好下场!” “求求您,快让您儿子,离她远一点吧!” 说完,她对着林慧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便捂着脸,踉踉跄跄地,哭着跑开了。 只留下林慧茹一个人,脸色铁青地,愣在原地。 那天晚上,陈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慧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有吃。 陈默回来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的不对劲。 他敲开母亲的房门。 “妈,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慧茹看着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想到他可能正在被一个“毒妇”所蒙骗,心中又急又痛。 她拉着陈默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默,你跟妈说实话。” “你那个女朋友,许静,她以前的事情,你到底了不了解?”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妈,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林慧茹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越说越激动。 “儿子啊,妈知道你喜欢她。” “但是,我们陈家,是正经人家,绝对不能要一个品行如此不端的儿媳妇!” “出轨,卷款私逃,还把前婆婆送进监狱!” “这种女人,心机太深,手段太狠了!” “你跟她在一起,迟早要吃大亏的!” 陈默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升起一股怒意。 “妈!您怎么能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胡言乱语!” “那些都是假的!是许静那个恶毒的前婆婆,在颠倒黑白!” “**是她儿子周文bo!转移财产的是他!家暴的也是他们一家!” “许静才是那个受害者!她坐牢,是她罪有应得!” 他试图向母亲解释**。 但是,林慧茹已经被赵秀芳那番先入为主的哭诉,给彻底洗了脑。 在她看来,儿子此刻的辩解,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那个女人给蒙蔽了。 “你不用再替她说话了!” 林慧茹的态度,变得无比强硬。 “我不管**是什么,我只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她如果真是个好女孩,怎么会惹上这么多的是非!” “我的态度就在这里。”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你们,必须分手!” 母子两人,第一次,爆发了如此激烈的争吵。 陈默坚持相信许静,维护自己的爱情。 而林慧茹,则固执地,要捍卫自己家庭的“清白”和“声誉”。 最后,争吵不欢而散。 陈默摔门而出。 他开着车,在无人的街上,烦躁地绕着圈。 他知道,赵秀芳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用最恶毒的方式,向他和许静的关系,捅了致命的一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静的电话。 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她。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份来自过去的,无耻的构陷。 电话接通,传来许静温柔的声音。 “喂,阿默,到家了吗?” 陈默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 “静静,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那个前婆婆,赵秀芳。” “她今天,找到我妈了。” 21 当许静从陈默口中,听到整件事情的经过时,她正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敷着面膜。 听完陈默那压抑着怒火的叙述,她缓缓地,揭下了脸上的面膜。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的脸。 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凝结了万年的寒冰。 冷得,让人心悸。 “静静?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有些担忧的声音。 “你别生气,也别难过。”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处理好我妈那边。” “你放心,不管我妈说什么,我的心,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这份委屈的。” 许静听着他急切而真诚的话语,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透出一丝暖意。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默,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我只是觉得……很恶心。” “就像是,你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屋子,却被人从外面,扔进来一袋发馊的垃圾。” “而且,那个人,还指着那袋垃圾,对所有人说,你的屋子,本来就是个垃圾场。” 这个比喻,让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许静语气里那份深不见底的厌恶和疲惫。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地说。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许静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但此刻,那些闪烁的霓虹,在她的眼中,却显得格外冰冷。 “赵秀芳……她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以为,用同样的招数,换一个对象,就能再次得逞。” “她以为,只要演得够可怜,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她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这个世界的是非黑白了。” 许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阿默,你什么都不用做。”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三天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比如茶馆的包间。” “把你母亲,约出来。” “就说,我想当面,跟她解释清楚。” 陈默愣了一下:“你要……亲自见我妈?” “对。”许静的语气,不容置疑。 “有些误会,隔着电话,是解释不清的。” “有些人的脸,也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下来,才够彻底。” 挂了电话,许静立刻拨通了张妍律师的号码。 “张律师,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把我之前离婚案,以及赵秀芳故意毁坏财物案的所有卷宗,包括法院的判决书,警方的出警记录,所有的证据文件,全部整理一份出来。” “要最官方,最权威,盖着红章的那种。” “三天之内,我需要拿到。” 张妍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问题,许女士,包在我身上。” 做完这一切,许静又翻出了一个早已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号码。 周文bo的。 她用一个新的,匿名的手机号,给他发去了一条短信。 “想不想要钱?” “三天后,下午三点,城南‘静心茶馆’二楼‘兰亭’包间。” “把你妈赵秀芳,一起带来。” “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万。” 她知道,对于现在穷困潦倒,毫无尊严可言的周文bo来说。 二十万,足以让他出卖任何东西。 包括,他的母亲。 果然,没过一分钟,对方就回了信息。 只有一个字。 “好。” 许静看着那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文bo,你果然,还是那么没用,那么没底线。 三天后,静心茶馆,“兰亭”包间。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许静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套裙,静静地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热气袅袅。 她的对面,坐着林慧茹。 林慧茹的脸色,很不好看,带着一种审视和疏离。 陈默则坐在林慧茹的身边,神情有些紧张。 “伯母。”许静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而礼貌。 “我知道,您最近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不太好的传闻。” “我也知道,那些话,让您对我的印象,非常糟糕。” 林慧茹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许静也不在意,她继续说道。 “所以今天,我请您来,不是想辩解什么。” “我只是想,让您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什么。” 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手。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满脸颓败的男人,领着一个穿着破烂,神情警惕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正是周文bo和赵秀芳。 当赵秀芳看到坐在房间里的林慧茹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立刻就想故技重施,往地上一跪。 然而,许静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赵女士,我劝你,今天就别演了。” “这里没有你的观众。” 林慧茹看到赵秀芳,脸色也变得极为复杂和尴尬。 赵秀芳见下跪不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指着许静,对林慧茹哭诉道。 “陈夫人!您看!您都看到了!” “这个**,她就是这么嚣张跋扈!” “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把我害进监狱,现在还想来破坏你们家的幸福!” “您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啊!” 林慧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向许静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怀疑。 许静没有理会赵秀芳的叫嚣。 她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她将那叠文件,推到了林慧茹的面前。 “伯母,您是大学教授,是知识分子。” “我相信,比起一个陌生人的满口谎言,您应该更相信这些,盖着国家公章的,白纸黑字。” 林慧茹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文件。 那是A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经审理查明,被告周文bo,在与原告许静的婚姻存续期间,与案外女子梁雯,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擅自挪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其在海外购置房产,其行为已构成婚姻法规定的严重过错方……” “……故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六百八十万元,全部归原告许静所有……” 林慧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又拿起第二份文件。 那是公安局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违法行为人赵秀芳,于X年X月X日晚,携带油漆、铁锤等工具,前往受害人父母家,进行暴力打砸,泼洒油漆,并书写侮辱性词汇,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 “……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一份,又一份。 周文bo出轨的证据。 赵秀芳骚扰的录音文字稿。 周莉欠债不还的法院传票。 每一份,都是铁证。 每一份,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赵秀芳和周文bo的脸上。 也扇在了林慧茹的心上。 当林慧茹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她的脸色,已经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到最后的羞愧和愤怒。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赵秀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耻的骗子。 赵秀芳也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许静竟然会把这些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她指着那些文件,声嘶力竭地狡辩道:“假的!都是假的!” “都是她伪造的!她有钱,她什么做不出来!” “陈夫人你别信她!” 然而,她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已经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了。 她的疯狂,她的歇斯底里,和文件上的冷静客观,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此时,一直沉默的周文bo,忽然走上前,拉住了赵秀芳。 “妈,别说了。” 他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羞耻和绝望。 赵秀芳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文bo,你……你怎么帮着外人!” 周文bo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许静,伸出了手。 “钱。” 许静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扔在了桌上。 “密码六个零。” “拿着钱,带着你妈,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赵秀芳看着这一幕,终于明白了。 她的儿子,为了二十万,把她给卖了。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个疯子一样,朝着周文bo扑了过去,又抓又打。 “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 “你为了钱,连你妈都不要了!” 包间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周文bo抱着头,任由他母亲捶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林慧茹,看着眼前这出丑陋不堪的闹剧,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站起身,走到许静的面前,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孩子,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是伯母识人不清,差点冤枉了你。” 许静平静地接受了她的道歉。 她知道,这场由过去引发的,最后的战役。 她又赢了。 而且,赢得,无可指摘。 她转头,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正好。 那些纠缠了她许久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地,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的世界,从此,只剩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