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 第1824章 幻境深处,真相浮现 叶凌霄的手指扣在残剑柄上,掌心被裂痕划出一道细口,血顺着铁锈往下淌。他没松手,也没看伤口,只是把剑尖往地上多压了半寸,借力撑起身子。右臂的焦痕还在发烫,像是有根烧红的针扎在骨头缝里,每动一下都带出一阵抽搐。他喘了口气,膝盖微屈,重新站直。 沈清璃站在他左后方一步远的地方,左手垂着,肩窝那处脱臼还没复位,整条胳膊软塌塌地晃着。她右手握着短刃,刀锋朝外,指节泛白。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叶凌霄的背影,等他迈步。 “另一人”没动,低头捂了下额角,像是脑袋里突然撞进什么东西,闷哼了一声。他很快抬起头,眼神清了,朝两人点了下头。 三人没交谈,也不需要。刚才那一战已经把话说完了。他们知道该往哪走,也知道不能停。 叶凌霄往前踏了一步。脚底青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是踩在干枯的骨头上。雾还在,比之前稀了些,可颜色不对——不是灰白,也不是黑,而是一种浑浊的暗金,像是混了沙的油,在空中缓慢流动。他抬眼看了看前方,远处的地势微微下沉,形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坡道,两侧隐约有石柱轮廓,歪斜着立在那里,表面布满裂纹。 他迈开第二步。 第三步。 沈清璃跟上,脚步轻,落地时脚尖先触地,尽量不惊动脚下这片死寂的地面。“另一人”走在右侧,与她保持等距,三人呈三角前行。他们的影子被雾拉得很长,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不是从身上投下来的。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空气变了。不再刺鼻,也没有灼热感,反而凉得过分,像是走进了一口深井底部。叶凌霄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凝出白气,而雾流的速度慢了下来,逐渐向中心聚拢,像被什么吸着。 前方出现一块空地。 中央悬浮着一团光。 不大,只有拳头尺寸,通体银白,边缘微微波动,如同水面被风吹皱。它静静悬在离地三尺的位置,不闪也不动,却让整个空间的雾都绕着它转圈。 三人停下。 叶凌霄没立刻靠近。他盯着那团光,手背上的肌肉绷紧。刚才用《九转天医诀》压制邪气时,灵力过经脉会发热,但现在,他感觉到一股冷流正从丹田往上爬,不是痛,也不是麻,而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牵引,像是身体记得这东西,比意识更早认出来。 沈清璃眯起眼。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眼皮不受控制地睁着,眼球干涩也不眨。她抬起左手,想掐掌心让自己清醒,可手指刚碰到伤口,就听见脑子里响起一段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念头里的,模糊、遥远,带着回音。 “另一人”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逼自己上前。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但额角渗出了汗。 叶凌霄终于动了。他松开剑柄,伸出右手,慢慢往前递。指尖距离光团还有半尺时,那团光忽然轻轻震了一下,一圈波纹扩散开来,扫过三人脸颊。 叶凌霄的手碰到了光面。 没有温度,也没有阻力,就像伸进了一层水膜。刹那间,他手背上的皮肤浮现一道金纹,从指根蔓延到小臂内侧,形状扭曲,像是一段古老的文字。与此同时,那团光骤然扩张,化作一面环形光幕,将三人围在中间。 他们的眼睛同时闭上了。 画面出现了。 最先浮现的是山。极高极陡的山峰,山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从中涌出赤金色的光流,像血脉一样沿着山体向下奔腾。天空是暗紫色的,星辰排列成奇异的图案,一道身影立于峰顶,背对镜头,披着宽大的袍子,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权杖。 另一个身影坐在对面的云台上,脸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星斗。两人之间横着一条虚线,贯穿天地,连接着大地深处某处脉络——那是龙脉的起点。 意念灌入脑海:**“昆仑断脊,龙气初现。二尊立约,以命为主。承脉者生,逆天者死。”** 画面切换。 一片荒村,暴雨倾盆。泥屋倒塌,火光在雨中挣扎燃烧。一个女人倒在废墟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她的手已经没了力气,却还在一点点把孩子往墙角推。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一只男人的手伸过来,将婴儿抱起。那人穿着黑色斗篷,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猛地一怔。 婴儿额间,隐隐透出一道金纹,与叶凌霄此刻手背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旁白响起,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烙进意识里的字句:**“此子降生于血夜,承双脉之气,断天机之轨。他是钥匙,是变数,是赌局中最不该出现的人。”** 再换。 皇宫深处,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由无数红线交织而成,中心点正是当年那个山村。两个老者相对而坐,一人手持玉玺,一人握着青铜罗盘。他们脸色凝重,低声交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已经活过了十八年。” “命运本该在他出生那夜终结。” “但他没死。而且……有人把他带走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襁褓照上。婴儿安静地睡着,眉心微光一闪。紧接着,三个字浮现出来,悬在空中,久久不散: **叶凌霄。** 光幕收回。 那团光缩回原状,依旧静静悬浮。 三人缓缓睁开眼。 叶凌霄的手还停在半空,金纹未消,沿着血管微微跳动。他的脸很平静,看不出情绪,连呼吸都没乱。可他的右手食指在抖,幅度极小,像是神经自己动的。 沈清璃站在原地,双目紧闭,眉头锁成一个结。她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衣服破了个口子,露出底下一道旧疤——不是这次受的伤。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看到的画面太多、太重,压得她脑仁发胀,耳膜嗡嗡作响。 “另一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合拢,反复几次,像是确认自己还在这具身体里。他抬头看向叶凌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雾依旧在流动,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飘荡,而是围绕着那团光,一圈一圈地转,像在守着什么。 叶凌霄终于收回手。 金纹缓缓褪去,消失在皮肤之下。 他没看任何人,也没动。双脚钉在地上,像是突然忘了怎么走路。 沈清璃睁开眼。她的眼神有些空,落在叶凌霄背上,又慢慢移到那团光上。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人”往前走了一步,却又停住。他知道现在不该说话,也不能问。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成了事实,再也收不回来。 叶凌霄站着。 沈清璃站着。 “另一人”也站着。 他们都没有移动,也没有对视,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刚才看到的一切还在脑子里翻腾,可没人试图去理清它。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幻象,也不是误导,而是被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摆在了眼前。 风没有来。 雾却忽然向两侧分开了一瞬。 那团光轻轻晃了一下。 叶凌霄的睫毛颤了颤。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5章 真相冲击,心态调整 叶凌霄的手指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指尖擦过左臂内侧,皮肤上那道金纹已经消失,但残留的触感还在。他没低头去看,只是把右手握成了拳,又松开,再握紧。呼吸比刚才稳了些,胸口起伏不再急促。他的眼睛从光团移开,落在脚下的青砖上,砖面裂痕交错,像干涸的河床。然后他抬头,视线穿过稀薄的暗金雾气,望向坡道尽头——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下沉的地势和歪斜的石柱轮廓。 沈清璃依旧站着,左手按在胸口,指节微微发白。她的肩膀还脱着臼,刚才的画面让她脑中翻腾不止。婴儿、山村、皇宫密室……那些事太远,又太近。她眨了眨眼,眼眶有些发涩,不是因为哭,而是太久没眨眼。她终于动了,右手短刃仍握在掌心,刃口有几处缺口,是之前与怪物搏斗时留下的。她没看叶凌霄,也没看“另一人”,只是慢慢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搭在左肩关节处,咬住下唇,用力一顶。 “咔”一声轻响。 她吸了口气,肩头的错位复原了。动作干脆,没有犹豫。她活动了下手腕,确认能动,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叶凌霄背上。他站得笔直,背影看不出情绪,也不像刚才那样僵住。她知道他在想事情,也在重新找回自己。 “另一人”站在右侧稍后的位置,双手垂着,掌心朝上,像是在感受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反复几次。他的额角还有汗,但眼神已经清明。他往前迈了半步,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叶凌霄的右方,与沈清璃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位置。三人之间没有交流,可站姿变了——不再是面对光团的凝视者,而是准备前行的同行者。 叶凌霄终于开口,声音低,沙哑,但不抖:“我们进来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问得突然,却没人觉得突兀。沈清璃没回答,但她的眼神亮了一下,像是被点醒了什么。“另一人”也没动,只是耳朵微动,听着这话。 叶凌霄继续说:“不管我是什么人,不管这龙脉藏着多少秘密——眼下有一件事没变:前方有宝物,而我们需要它。”他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人,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能在这里停下。” 沈清璃点头。动作很轻,但坚定。 “另一人”也点了下头,没多言。 风没来,雾却忽然向两侧分开了一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那团银白色的光依旧悬浮在原地,不动,不闪,也不再扩散。它周围的空间似乎比刚才安静了些,雾流绕着它转圈,节奏缓慢,如同守卫。 叶凌霄没再看它。他弯腰,将插在地上的残剑拔起,铁锈混着碎屑掉落。剑身有几道新的蚀痕,是黑雾留下的,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他用拇指蹭了蹭刃口,确认还能用,然后直起身,把剑握在右手中,剑尖朝前,略微下垂。 沈清璃收起短刃,掖进袖中。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伤口还在渗血,衣角包扎的地方已经染红一片。她没管,只是将左手轻轻握成拳,放回身侧。 “另一人”站在原地,没有武器,也没做任何准备动作。但他站得更稳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像是随时可以动起来。 叶凌霄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青砖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是踩在枯枝上。 第二步。 第三步。 他没有回头,但脚步稳定,方向明确——朝着坡道出口。沈清璃跟上,脚步轻,落地时先以脚尖触地,尽量减少震动。她离他一步远,偏左后方,保持警戒角度。“另一人”走在右侧,与她对称,三人再次形成三角阵型,步伐一致,节奏同步。 他们的影子被雾拉长,贴在地上,随着行走缓缓移动。这一次,影子是从他们身上投下来的。 空气依旧凉,像是井底深处,呼吸间能看到白气。雾的颜色没变,仍是那种浑浊的暗金,但流动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再无序飘荡,而是沿着三人行进的方向,隐约有了跟随的趋势。 叶凌霄没加快脚步,也没放慢。他只是走,目光盯着前方,穿过雾气,落在那条下沉的坡道上。他知道那里不会有答案,至少现在不会。但他也知道,必须走过去。真相已经摆在眼前,无法回避,可现在不是消化它的时候。危机还没结束,幻境仍在运转,而他们还没拿到该拿的东西。 沈清璃的目光扫过地面,留意每一块砖的状况。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龟裂,边缘翘起,像是随时会塌陷。她记住了这些位置,默默调整落脚点。她的左肩虽已复位,但动作多了还是会疼,尤其是抬臂时。她忍着,没表现出来。 “另一人”的视线始终在四周游移,不聚焦于某一点,而是整体观察环境变化。他注意到雾流的方向变了,不再是围绕光团旋转,而是顺着三人前进的路径,缓缓向前推进。他没说话,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叶凌霄突然停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璃立刻停下,右手悄悄摸向袖中短刃。“另一人”也顿住,身体微沉,进入戒备状态。 叶凌霄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指向前方右侧的一根石柱。那柱子歪斜着,表面布满裂纹,顶部断裂,只剩半截。但在它的底座处,有一道刻痕,极细,像是被人用利器划出的直线。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抹去表面的灰尘。那道刻痕延伸进石缝里,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符号,形状扭曲,像是一段古老的文字。他盯着看了两息,然后伸手触碰。 指尖刚碰到刻痕,整根石柱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雾气猛地一滞。 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但什么也没发生。石柱没倒,刻痕也没发光,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有那道符号,在接触到他手指的瞬间,颜色变深了一点,像是被激活了,又像是在回应。 叶凌霄收回手,站起身,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清璃看了一眼那道刻痕,没靠近,也没多问。她知道有些事现在不该问。 “另一人”最后看了眼石柱,然后快步跟上。 三人再次前行。 雾越来越稀,能见度提升到十余步之外。坡道开始明显下倾,两侧石柱增多,排列更密,但全都破损严重,有的甚至只剩基座。地面裂缝扩大,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下方漆黑的虚无,踏空即陷。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行,选择最稳固的路线。 叶凌霄走在最前,残剑横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的右臂仍有焦伤,动作受限,但他没让疼痛影响节奏。他知道这段路不会太平,可也不能停。 沈清璃紧随其后,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她的耳朵捕捉到细微的气流变化,察觉到雾中有某种低频的震动,像是从地底传来。她没出声,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准备随时拔刃。 “另一人”走在右侧,脚步稳健。他的额头又开始出汗,但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某种内在的压迫感。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正在变化,不是崩塌,也不是恢复,而是在等待——等待某个节点的到来。 叶凌霄忽然抬头。 前方,坡道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不高,约一人半高,由黑色石料砌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门框两侧各有一根完整的石柱,笔直矗立,与其他歪斜破损的不同。门扉紧闭,中间有一道竖缝,像是可以推开。 三人停下。 谁都没动。 那道门静静立在那里,不显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叶凌霄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步上前。 脚步沉稳,没有迟疑。 沈清璃跟上。 “另一人”也动了。 三人走到门前,站定。 叶凌霄抬起手,掌心对着门缝。 他没有立刻推门。 而是停在那里,手指悬在半空,距离石门仅半寸。 他的呼吸很轻。 眼神很静。 门外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打开它。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6章 回归现实,拿取宝物 叶凌霄的手掌停在石门前半寸,指尖距离冰冷的石缝只差一丝触碰。他的呼吸很轻,残剑垂在右手中,刃口朝下,锈迹混着黑雾腐蚀的焦痕。沈清璃站在他左后方一步远的地方,左手按在袖中短刃的柄上,指节微微发紧。她没眨眼,目光盯住那道门缝,像是怕它突然裂开。右侧的“另一人”双脚稳扎地面,双掌朝下,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不是因为热,而是某种从地底传来的压迫感正缓缓爬升。 然后,一切变了。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只是眼前的景象像水波一样晃了一下。石门、坡道、歪斜的石柱,全都像烟雾般淡去。脚下的青砖还在,但颜色不同了——不再是龟裂干涸的暗灰,而是泛着冷光的青黑色,表面刻有细密纹路,像是某种阵法残留的痕迹。头顶不再是虚无的雾气,而是一片低垂的岩顶,镶嵌着几颗幽蓝的夜光石,微弱的光洒下来,照出三人站立的位置。 他们仍保持着推门前的站位,三角阵型未散,可周围已不是幻境中的废墟高台。 叶凌霄闭上了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刚才慢了一拍。他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眉心,用力一压,再松开。然后他将残剑轻轻敲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金属与石面碰撞的声音清晰、真实,没有回音扭曲,没有能量波动。他睁开眼,视线扫过地面,又看向左右。 沈清璃也闭了眼。她抬起右手,用力拍了下肩甲,发出“啪”的一声。接着她右脚踏地,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感受到反作用力顺着腿骨传上来。她睁开眼,肩膀动了动,虽仍有隐痛,但脱臼已复位,动作不受限。“另一人”跟着做了同样的事——他抬手拍胸,再踏地一次,动作干脆,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没人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了:幻境结束了。 前方雾气忽然分开,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像被无形之手从中拨开。一条笔直的小径显露出来,通向一座低矮的祭台。祭台由整块黑石雕成,四角刻着古老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团模糊的光,形状不定,也不发光,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那里就是宝物所在。 叶凌霄往前走了一步。 脚步落下,声音正常。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沈清璃跟了上来,位置依旧偏左后方一步。“另一人”也动了,步伐沉稳,三人再次形成三角,缓步向前。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清晰可见,随着步伐移动,不再拉长变形。 走到祭台前五步时,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他们意识里,没有语调,也没有情绪,只有一段信息清晰浮现:“考验已过,可取宝物。” 叶凌霄站着没动。他盯着那团模糊的光,没伸手,也没靠近。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出口。 “若真通过考验,便让路。”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微震。祭台四周的符文亮起一道极淡的金线,随即熄灭。那团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三人同时感到一股阻力从前方传来,无形却坚实,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禁制还在。 叶凌霄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残剑,又抬头看向宝物。他知道这道力场不是靠蛮力能破的。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幻境最后的画面——雨夜山村,婴儿被抱出废墟,额间金纹一闪而逝。那是他出生的那一夜。紧接着,是五岁那年,师傅站在院中,手把手教他画第一道符,手指的动作缓慢而坚定。那一幕,他记得清楚。 他站定,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没有结印,只是将那段记忆里的感觉重新抓回来——那种指尖与符纸接触时的温热,那种心神凝聚时的安定。 沈清璃也闭上了眼。 她想起的不是战斗,也不是危机,而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傍晚。母亲坐在灯下缝衣,油灯昏黄,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细微而规律。她的呼吸很慢,一呼一吸之间,像是与整个屋子的节奏同步。那一刻,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静”。她将那种呼吸的节奏在心里重现,一呼,一吸,越来越深。 “另一人”站在右侧,双目紧闭,眉头微皱。他感知到的不是画面,而是一种频率——来自深渊的回声,在幻境最深处,他曾听见那声音穿透灵魂,既遥远又贴近。他将那种震动记在心头,现在,他试着让自己的心跳去贴合那个频率。 三人的呼吸渐渐趋同。 不是刻意模仿,而是各自沉浸在最深刻的领悟中,最终自然交汇。他们的手掌仍悬在半空,没有触碰任何东西,但空气中那层无形的力场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像是冰面下的水流正在加速。 忽然,叶凌霄睁眼。 他看见那道力场出现了裂纹,不是破碎,而是像春阳下的薄冰,边缘缓缓融化。他没犹豫,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团模糊的光。 没有灼热,也没有寒意,只有一种熟悉的共鸣,像是体内某处被轻轻唤醒。他握住了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宝物入手,形状规则,表面光滑,看不出材质,也不发光。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重量适中,像是本就该在那里。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 沈清璃睁开了眼。她看着叶凌霄手中的东西,没问是什么,也没伸手去碰。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些。左肩的隐痛还在,但她已经能忽略它。“另一人”也睁开了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朝上,反复张开又合拢,确认一切如常。他额头的汗已干,眼神清明,环视四周,确认环境无异变。 祭台周围的符文彻底熄灭,再没有亮起。那条小径依旧通向原处,雾气未动,夜光石的光也未变。一切都回到了他们刚醒来时的样子,除了——宝物已被取出。 叶凌霄左手握紧残剑,右手持宝物垂于身侧。他站着没动,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沈清璃站在他左后方,双手空置,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宝物上,神情专注,但没有激动。她知道这一刻来得不容易,也知道真正的变化还未开始。“另一人”双脚稳扎地面,闭目调息片刻,再睁眼时,目光扫过祭台、小径、岩顶,确认无新的能量波动。 三人仍立于祭台前,未离开当前空间,未遭遇新的敌人或异动。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清晰、稳定,不再随雾气扭曲。 叶凌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宝物。 它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7章 宝物之力,实力提升 叶凌霄握着那团模糊的光,掌心传来温润的波动,像是有生命在轻轻搏动。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宝物贴在胸前,缓缓盘膝坐下。残剑横放在双膝之上,刃口朝内,手仍握着剑柄,指节微微发紧。他闭上眼,呼吸拉长,体内残存的《九转天医诀》灵力自发运转,顺着经脉游走,迎向那股自掌心涌入的暖流。 暖流起初温和,如春水初融,顺着掌心劳宫穴流入,沿手厥阴心包经缓缓下行。但刚到膻中穴,骤然加速,像一道滚烫的铁流冲进丹田。叶凌霄眉头一皱,额角渗出细汗,体内经脉仿佛被撑开,隐隐作痛。他不敢硬抗,立刻调转心神,将灵力凝成细丝,缠绕着那股外来之力,引导它沿着《九转天医诀》的既定路线循环——从丹田出发,过会阴,上督脉,经尾闾、夹脊、玉枕三关,直抵百会,再由任脉返还丹田。 一圈下来,气息稍稳。那股力量不再蛮冲,开始与他的灵力交融,像雨水渗入干涸的土地。他察觉到,《九转天医诀》运行时的滞涩感消失了,原本卡在第三转与第四转之间的瓶颈,竟在无声中松动。灵力流转更圆融,每一次循环都比前一次顺畅一分。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另一门功法也有了反应。 《太虚剑经》本藏于识海深处,平日只靠意念牵引。此刻,随着宝物之力渗透经脉,一股锐意自丹田升起,直冲指尖。他右手无意识地一抖,残剑轻震,剑尖未出鞘,却有一缕银芒凝聚其上,细如发丝,却透出凛冽杀意。他察觉到了,没有惊慌,反而将心神沉入剑意之中,回忆起幻境中最后那一刻——师傅教他画符的手势,缓慢、坚定、心手合一。他把那种感觉嫁接到剑意上,让躁动的锋芒归于沉静。 银芒未散,却不再外溢,而是收束成一点,隐于剑尖之内。他知道,这是《太虚剑经》迈入新境的标志——剑意化形,未成剑气,却已有其神。 沈清璃站在他左后方半步处,双手交叠置于腹前,闭目不动。她早察觉到体内灵气的变化。那股来自宝物的力量并未直接冲入她的经脉,而是像一层薄雾,悄然笼罩全身。奇经八脉中的灵流开始自发汇聚,尤其集中在手少阴心经与手太阳小肠经交汇的少泽、前谷二穴。 她指尖微颤,不受控制地抬起,食指与小指自然弯曲,拇指压住无名指,形成一道从未学过的印诀。她没有阻止,顺势而为,任由体内灵流顺着这道印诀的路径奔涌。刹那间,肩井穴一震,一道堵塞已久的窍穴被冲开,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顿时充盈。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体内暴动的灵流。可新生成的灵力极不稳定,稍一调动,空气便在她掌心泛起涟漪,像热浪扭曲视线。她意识到危险,立即收敛心神,回想起母亲缝衣的那个傍晚——油灯昏黄,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细微而规律,一针一线,不急不缓。她将那种节奏代入呼吸,一呼,一吸,越来越深,越来越慢。 灵流渐渐驯服。她掌心微光一闪,一道淡青色的护盾虚影浮现,薄如蝉翼,边缘微微波动,却完整成型。她没睁眼,嘴角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凭本能使出的防御术法,虽未命名,却已具雏形。 “另一人”立于右侧原位,双脚稳扎地面,双掌贴地,掌心朝下。他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灼烧般的刺痛。那股力量进入体内后,直扑五脏六腑,将沉积多年的旧伤一一唤醒。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跳动,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浊气,带着腥臭味,在夜光石的微光下缓缓升腾。 这些浊气是他多年战斗留下的暗伤,被强行压制在骨髓深处。如今被宝物之力激发,正被逐一涤荡清除。痛感剧烈,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意识沉入识海,寻找那个曾在幻境深渊听到的频率——低沉、悠远、如大地脉动。 他开始调整心跳,一拍,两拍,逐渐贴合那道频率。每契合一次,体内的痛感就减轻一分。当心跳完全同步时,脑中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双手结印,掌心相对,指尖交错,形成一道守御法印。他依样而做,双掌缓缓抬起,悬于胸前,指尖微动,灵力顺着特定路线流转。 法印成形瞬间,周身空气一凝,仿佛多了一层无形屏障。他仍闭目,却能感知到周围能量场的稳定。他知道,这是一门完整的防御类法术,虽未施展过,却已铭记于心。 三人皆未言语,也没有动作交流。他们的呼吸渐渐趋同,不是刻意模仿,而是各自沉浸在蜕变之中,最终自然交汇。叶凌霄的灵力运行愈发流畅,《九转天医诀》已稳稳踏入第四转门槛,经脉拓宽,丹田充盈,连右臂残留的邪气也被彻底净化。他左手轻抚残剑,剑身微震,似有回应。 沈清璃掌心的护盾虚影时隐时现,但她已能掌控其生灭。她双手缓缓放下,仍交叠于腹前,气息绵长,经脉中灵流如江河奔涌,却不泛滥。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已跨过一个大坎,虽未突破境界,但根基已不可同日而语。 “另一人”双掌缓缓落地,再次贴住地面。最后一缕黑气从脚底排出,消散在空气中。他周身泛起淡淡光晕,虽不耀眼,却坚如磐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纹清晰,气血充盈,多年隐患一扫而空。他闭目片刻,确认法印记忆无误,这才稍稍放松肩背。 祭台前的小径依旧安静,雾气未动,夜光石的光也未变。三人仍停留在原地,位置分毫不移。叶凌霄盘膝而坐,残剑横膝,宝物已收入怀中,贴在胸口。沈清璃闭目静坐,双手交叠,气息平稳。右侧的“另一人”双掌贴地,仍在消化最后余波,神情专注,未动分毫。 他们的身体表面泛着极淡的光晕,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玉石,内敛而不张扬。力量在体内沉淀,尚未完全融合,但蜕变已然发生。没有欢呼,没有言语,只有沉默的吸纳,专注的调和。 叶凌霄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8章 遗迹异动,危机再临 叶凌霄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睁开。他的目光没有立刻扫视四周,而是先落在自己的掌心。那里原本贴着宝物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层温热的余感,像是刚握过一块晒暖的石头。他缓缓吸气,体内经脉通畅,灵力流转毫无滞涩,《九转天医诀》稳稳停驻在第四转的门槛上,不再摇晃。残剑横在膝上,剑身微震,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变化。 他左手轻轻一抬,将残剑收回背后剑鞘,动作轻缓却果断。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丝震动。 起初极轻微,像远处有人敲打石壁。叶凌霄眉头一皱,手掌贴地,指尖传来的不是回音,而是某种持续不断的脉动,如同地底有东西正在苏醒。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璃。 她也睁开了眼,双手仍交叠于腹前,但指节已微微收紧。她没说话,只是眼神一沉,肩井穴处隐隐泛起一道青光,那是她刚成型的护盾术法本能反应。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不再是调息时的绵长均匀,而是短促有力,随时准备发力。 右侧,“另一人”双掌从地面撤下,缓缓起身。他脚底与石面分离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挣脱了某种吸附之力。他额角还带着细汗,但神情已全然清醒,周身那层淡光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脚下扩散开的一圈无形气场,压得周围雾气微微下陷。 三人没有交谈,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只有半瞬。但他们同时站定,叶凌霄居前,沈清璃偏左后方半步,另一人立于右翼,三角阵型自然形成,与此前幻境中别无二致。 震动开始加剧。 脚下的祭台发出低沉的嗡鸣,夜光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能量流转。原本静止不动的雾气忽然旋转起来,在三人周围形成数道细小的气旋,推得衣角翻飞。叶凌霄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左手抬起,做了个“停”的手势。 他们不懂。 可遗迹在动。 前方坡道尽头,那条通往深处的石径开始扭曲。石板一块接一块翘起、碎裂,裂缝中渗出黑紫色的光,带着灼烧空气的气味。光线并不明亮,却让人的视线无法聚焦,看久了眼角发酸。叶凌霄盯着那道裂缝,忽然想起取宝那一刻——当他的手触碰到悬浮宝物的瞬间,祭台底座曾闪过一道极短暂的微光,颜色与此刻如出一辙。 他心中一沉。 那不是祝福,也不是认可。那是警报。 他低头看了一眼祭台中央。原本宝物悬浮的位置,此刻符文黯淡,边缘已有裂痕蔓延。那些刻画千年的禁制纹路,正在缓慢崩解。每一道裂开的声音都很轻,像纸张撕开,但却与地底的脉动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 这地方根本不需要守卫,也不需要陷阱。它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明处,只设下一个条件:一旦宝物离台,封印即损,沉睡的力量便会顺着断裂的符文反扑上来。 他们拿走了宝物,也就等于亲手打开了门。 叶凌霄咬牙,脑中迅速回溯整个过程。他们在幻境中经历考验,得知真相,回归现实,取走宝物。一切看似顺理成章,甚至还有灵体宣告通过试炼。可现在看来,所谓的“通过”,或许只是机制启动的前置步骤。真正的关卡,从来就不在幻境里。 而在现在。 在他眼前。 地面猛然一震,三人齐齐跃起半尺,落地时已调整重心,稳稳扎住马步。头顶岩壁簌簌落石,几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在祭台边缘,溅起火星。雾气被震荡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方幽深通道的一角。那里漆黑一片,连夜光石的微光都无法穿透,只有一股寒意涌出,夹杂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 那不是风。 是呼吸。 叶凌霄喉头一紧,手心出汗。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从下面上来。速度不快,但势不可挡。就像潮水淹没沙滩,一步,再一步,无可回避。 沈清璃左手悄悄移至胸前,食指与小指微曲,拇指压住无名指——那是她新悟出的印诀起手式。她没看叶凌霄,也没看他,但她站得更近了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衣料摩擦的动静。 另一人双足不动,却将全身重量沉入脚跟。他闭了下眼,心跳节奏悄然改变,由急促转为缓慢,一下,又一下,与地底脉动形成对抗。他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频率,并试图用自身节律去干扰它。这是他在幻境深渊中学到的东西——有些攻击,不必出手,只需不同步。 可这一次,对方太强。 震动越来越密,裂缝越扩越大。黑紫色的光从地面爬升,沿着石柱攀附而上,像是活物在寻找出口。祭台周围的八根立柱开始发出吱嘎声,表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倒刺状纹路,尖端滴落黑色液体,落地即燃,烧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叶凌霄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这句话不是疑问,也不是后悔,而是一个确认。他说出来,是为了让自己听得见,也是为了让另外两人明白——这不是意外,是后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璃没回应,但手指又动了一下,掌心微光一闪即逝。 另一人睁开眼,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通道深处。他看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 不是影子,也不是轮廓。而是一团凝聚的黑暗,像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扩散。它不靠脚步移动,而是让空间本身为之扭曲。所经之处,空气泛起涟漪,光线弯曲断裂,连时间都似乎慢了一拍。 叶凌霄感到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心脏。他想运转《九转天医诀》疏通气血,却发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迟滞,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压制。他立刻改用《太虚剑经》调动剑意,可识海中的锐气刚升起一丝,就被那股黑暗吞没,不留痕迹。 这不是寻常邪物。 这是能侵蚀功法本源的存在。 他猛地抬头,看向祭台上方的空间。那里原本悬浮宝物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只剩一个模糊的残影在空气中晃动,像镜子碎裂后的最后一道映像。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带走的,或许不只是力量,还有一份责任,或者说是……封印的替代品。 他们拿走了证物。 于是,牢笼开了门。 地面再次剧烈一震,三人站立的祭台边缘炸开三道裂口,火焰从中喷出,呈弧形包围之势。他们没有后退,依旧站在原地,脚跟紧扣地面,身体绷紧如弓弦。 叶凌霄右手终于拔出了残剑。 剑身出鞘三分,银芒未现,但剑尖微微颤抖,指向通道深处。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有准备的时间。也不会有商量的余地。 那团黑暗已经升至通道口。 它停顿了一瞬。 然后,向前涌来。 空气凝滞,温度骤降。沈清璃的护盾自动浮现,薄如蝉翼,却剧烈波动,仿佛承受着巨大压力。另一人双掌再次贴地,试图通过地面传导去扰乱对方行进节奏,可这一次,他的法印刚成形就被震散,掌心传来针扎般的痛感。 叶凌霄屏住呼吸。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开始。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9章 邪恶源头,神秘黑影 那团黑暗涌至通道口,停了一瞬。 叶凌霄的手指在残剑剑柄上收紧,掌心渗出的汗浸湿了缠绕的旧布条。他没有动,脚跟钉在原地,膝盖微屈,承受着从地面传来的压力。那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压迫,像有重物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需用力撕开某种无形的阻力。 沈清璃的护盾浮现在身前,薄如一层水膜,在空气中微微荡漾。她没抬手去碰它,只是盯着前方那团不断扩大的黑影。她的指尖发麻,那是新术法在经脉中自行运转的征兆,但她不敢调动灵力,怕一丝波动都会引发对方的攻击。 “另一人”双掌贴地,掌心触到的不再是坚硬的石面,而是一种黏稠的、仿佛带着吸力的质感。他立刻察觉不对——地面的能量流动已经变了方向,不再向外传导,反而向内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他缓缓收回双手,十指张开又握紧,肌肉绷紧至极限,随时准备跃起或后撤。 黑影开始凝聚。 它没有轮廓,也没有固定的形态,但三人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正在成形。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雾气被排斥开,在它周围形成一圈真空地带。夜光石的光芒照不进那片区域,光线在接近时便扭曲、弯折,最终消失不见。 叶凌霄的喉咙干涩。他想起取宝那一刻,祭台底座闪过的那一道黑紫色微光。当时只当是禁制解除的余波,现在才明白,那是封印松动的信号。他们拿走了东西,也放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黑影缓缓向前推进,没有脚步,也没有声音,但它每前进一寸,三人体内的灵力就滞涩一分。叶凌霄感到《九转天医诀》的运行路线像是被冻住的溪流,灵气在经脉中缓慢爬行,几乎停滞。他尝试调动《太虚剑经》的剑意,识海刚泛起一丝锐气,就被一股沉闷的力量压下,如同石头投入深井,连涟漪都未激起。 沈清璃的护盾轻微震颤,边缘出现细微裂纹。她咬牙,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节奏,试图以母亲缝衣时那种稳定频率引导体内灵流,但新掌握的术法不受控制,护盾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另一人”闭眼,心跳由急促转为缓慢,一下,又一下,与地底脉动对抗。他在幻境深渊中学过如何用自身节律干扰外界频率,可这一次,对方太强。他的心跳刚稳住节奏,就被一股更深的震荡打乱,胸口一阵闷痛,额角再次渗出冷汗。 黑影停在通道出口前五步处。 它不再前移,但压迫感骤然加剧。空气变得厚重,呼吸如同吸入沙砾。叶凌霄的残剑发出低鸣,剑身微震,不是因为主人催动,而是本能地对威胁做出反应。 一道声音响起。 不是从空中传来,也不是从地下,而是直接出现在三人的意识里,像是有人贴着耳膜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你们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 声音平直,无情绪起伏,却让叶凌霄脊背发寒。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只是将残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黑影。 “这不是奖励。”那声音继续说,“是封印的锚点。” 叶凌霄脑中瞬间闪过取宝时的画面——灵体宣告通过考验,祭台显露,宝物悬浮,三人合力破除禁制。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可现在看来,那所谓的“考验”,或许只是启动机制的钥匙。他们以为自己通过了试炼,实则完成了开启牢笼的最后一环。 “你们打破了平衡。”声音落下,黑影周围的空气泛起波纹,像是热浪扭曲视线。 沈清璃的手指微微一动,护盾重新凝实。她依旧没有说话,但站姿调整了半寸,重心前移,已做好应对突袭的准备。 “另一人”睁开眼,瞳孔缩成细线,死死盯着黑影中心。他看不到脸,看不到形体,但他能感知到某种“注视”——那团黑暗中有东西在看他们,观察他们的反应,评估他们的意志。 叶凌霄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残剑从三分拔出推进到全刃。金属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剑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银芒未现,但剑锋已朝前,指向敌人。 这是一个决定。 不退。 不应。 但也不攻。 他们在等。 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等这场对峙的临界点被打破。 黑影的气息开始扩散。 那不是威压,也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古老、沉重、不可违逆。它不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整个空间,将三人纳入其影响范围。叶凌霄的经脉再度滞涩,连《九转天医诀》最基础的循环都难以维持。沈清璃的护盾出现第二道裂纹,她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维系。 “另一人”双脚陷入石面半寸,地面竟如泥沼般松软。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脚边的石板正在缓慢融化,边缘塌陷,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腐蚀。 黑影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却更清晰。 “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凌霄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什么代价?” 那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凝滞。 时间仿佛被拉长。 沈清璃的护盾突然剧烈波动,裂纹蔓延至中心。她猛地咬唇,强行压制体内暴动的灵流,手指微曲,再次结出新悟出的印诀。 “另一人”双掌抬起,贴于胸前,掌心相对,做出防御姿态。他不再尝试干扰对方频率,而是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最低,如同潜入深水的游鱼。 叶凌霄握紧残剑,指节发白。 他知道,战斗还未开始,但他们已经失了先机。 对方不是敌人,而是规则本身。 是这遗迹真正的守卫者,是被封印之物的反噬,是打破禁忌后必然降临的清算。 黑影缓缓抬起了“手”。 那不是实体的动作,而是一种空间的扭曲——它前方的空气被拉长、折叠,形成一道类似手臂的投影。指尖所向,正是叶凌霄手中宝物所在的位置。 “归还。” 只有一个词。 却重如山岳。 叶凌霄没有动。 他知道一旦交出,封印或许能恢复,但这片遗迹会再次封闭,他们经历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可若不交出,眼前的存在不会放过他们。 沈清璃的护盾碎了。 一声轻响,如玻璃落地。 碎片般的光点四散,随即被黑影吞噬,不见踪影。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半步,站到了叶凌霄左后方更近的位置。 “另一人”双脚拔地,双掌向前推出,虽未施展任何法术,但全身肌肉紧绷,已是备战到底的姿态。 叶凌霄看着黑影,看着那道指向自己的“手指”,看着它背后幽深的通道。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残剑微微上扬,剑尖对准黑影核心。 他没有说话。 但动作已说明一切。 不交。 黑影的气息骤然暴涨。 空气冻结。 温度骤降。 三人同时感到心脏被攥紧,血液流动几乎停滞。 叶凌霄的残剑发出刺耳鸣叫,剑身剧烈震颤,仿佛即将断裂。 沈清璃捂住左肩旧伤,那里突然传来剧痛,像是伤口被重新撕开。 “另一人”的鼻腔渗出血丝,他抬手一抹,血滴落在石面上,瞬间结冰。 黑影缓缓向前一步。 地面无声裂开,裂缝中渗出黑紫色光,与祭台崩解时的颜色一模一样。 叶凌霄抬起左手,按在右臂之上,稳住持剑的手。 他知道,下一刻,战斗就会爆发。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0章 战斗准备,策略制定 黑影迈出的那一步,让地面裂开的声音像刀子刮过石板。叶凌霄右臂还在震颤,残剑在掌心发出低鸣,仿佛随时会断裂。他左手死死按住持剑的手臂,指节发白,稳住那股从经脉深处传来的撕裂感。沈清璃站在他左后方,左肩旧伤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被无形的钩子反复拉扯。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将重心压低,双脚踩实地面。另一人鼻血已凝成暗红冰珠,贴在唇角,双掌缓缓抬起,贴于胸前,掌心相对,气息沉入腹底。 三人背靠背,形成三角阵型。没有言语,只有呼吸交错的节奏。空气依旧厚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沙,但压迫感稍有减缓——他们借彼此体温与微弱灵息共鸣,构建出一个低频共振场,勉强抵消部分侵蚀之力。这办法是临时想出的,源自幻境中一次生死逃亡的记忆,当时三人被困在塌陷的地脉通道,靠同步心跳维持意识不散。如今再用,虽不能破局,却能争得数息时间。 叶凌霄闭眼,感知黑影的气息流动。那不是寻常威压,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抽吸,如同地底深处有口巨井,正将周围一切生机倒灌而去。他察觉到规律:每当前进一寸,裂缝中的黑紫光便闪烁一次,紧接着,空气扭曲加剧,灵力滞涩更甚。他低声传音,声音压得极低:“它动之前,光先闪。动作靠能量锚点支撑。” 沈清璃睁眼,目光扫过地面裂痕。她想起护盾破碎瞬间,碎片被吞噬的速度快得异常,几乎是在脱离掌控的刹那就被吸走。“它吃灵能。”她回应,“护盾碎了它立刻反应,说明它依赖外界能量维持形态。空着不行,静着也不行。” 另一人始终未抬头,双掌贴地,感知地脉回流方向。他的指尖触到一股逆向流动的能量,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如同血管倒流。“它没有生命节律。”他低语,“但它干扰地脉的方式,像是一种反向汲取。不是活着,是在强行续存。” 三人信息交汇,结论逐渐清晰:黑影并非自由行动的存在,而是依附于封印残留之力的产物。它的每一次动作,都需要先吸收能量,再凝聚,最后释放压迫。这个过程有节奏——吸、聚、放,三段式循环。真正的弱点不在形体,而在“聚”到“放”的过渡瞬间。那时能量最集中,也最脆弱。 叶凌霄睁开眼,盯着黑影核心。他知道,若要反击,必须抓住那个节点。可凭他们现在的状态,普通攻击无效。他低头看向怀中宝物,那东西还贴着胸口,温润如初,与祭台崩解时的光芒同源。取它时,曾闪过一道黑紫微光,现在想来,那不是禁制解除,而是封印松动的信号。他们拿走了锚点,也放出了囚徒。 “我来主攻。”他说,声音平稳,没有犹豫。 沈清璃侧目:“你打算怎么用它?” “宝物本身不能直接催动。”叶凌霄道,“但我可以用《九转天医诀》调和自身灵力,让它成为承载外力的容器。再以《太虚剑经》为刃,在灵力末端凝出刺击尖端。柔中藏刚,未必不能破防。” 另一人皱眉:“两部功法属性相反,强行叠加,经脉撑不住。” “我不全开。”叶凌霄说,“只提第三重‘剑意化形’的锋锐,其余靠医诀稳住流转。关键在时机——必须在它聚能未放之时,将融合之力注入宝物,借其放大,直击节点。” 计划成型,还需配合。三人迅速分工。沈清璃负责扰敌:她将释放一道残余灵波,模拟护盾碎片逸散的状态,诱使黑影产生吸能反应。那一瞬,便是“聚”开始的信号。另一人则继续监控地面裂缝的光纹变化,预判下一次动作周期。他能感知能量回流的节奏,提前半息给出预警。叶凌霄等的就是这半息。 代号定为“破渊一瞬”。 方案确定后,三人调整站位。叶凌霄居前,右手握残剑,左手探入怀中,握住宝物。沈清璃退至左后方半步,双手交叠于腹前,指尖微曲,准备结印。另一人落位右侧,双掌再次贴地,十指张开,感知地脉细微波动。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由急促转为绵长,节奏统一,如同一人。 时间紧迫,不能再拖。黑影虽未再动,但压迫感仍在增强。叶凌霄感到丹田处的灵力越来越难调动,《九转天医诀》的循环路线像是被冻住的河道,灵气缓慢爬行。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灵力沿医诀路线运行,先稳根基,再提剑意。《太虚剑经》第三重讲究“意随心动,剑由气生”,他将心神凝聚于剑尖,残剑微微上扬,剑锋对准黑影核心。 沈清璃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体内灵流按母亲缝衣时的节奏调节——一进一出,稳定而绵密。她准备释放灵波,但不能太早,也不能太弱。必须刚好够引起黑影注意,又不至于被瞬间吞噬。另一人闭眼,心跳放缓,一下,又一下,与地底脉动对抗。他在等,等那股逆向能量流再次出现。 黑影静立原地,五步之外,无声无息。但三人知道,它在等,也在积蓄。裂缝中的黑紫光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突然,光闪了一下。 另一人睁眼:“来了。” 沈清璃立刻出手。她掌心推出一道微弱灵波,如同护盾碎片飘散。黑影立刻有所反应,前方空气扭曲,形成真空地带,灵波被迅速吸入。与此同时,地面裂缝中的黑紫光骤然明亮,能量开始汇聚。 就是现在。 叶凌霄左手紧握宝物,右手残剑横于身前。他将《九转天医诀》运转至极致,灵力调至最平稳状态,作为容器承载外力。接着,引动《太虚剑经》剑意,自丹田涌出,沿经脉直抵指尖,在灵力末端凝出一丝锋锐之气。柔中藏刚,双劲叠加。他将这股融合之力注入宝物,宝物温润表面泛起微光,随即放大,化作一道凝实光束,直指黑影能量节点。 光束尚未击出,黑影似有感应,整体猛然一震。裂缝中的黑紫光剧烈跳动,压迫感陡增三倍。叶凌霄感到胸口一闷,喉头泛甜,但他没停。沈清璃咬牙维持灵波逸散,防止黑影转移目标。另一人双掌猛按地面,低喝一声:“再撑半息!” 叶凌霄抬手,光束疾射而出。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1章 初战黑影,陷入困境 光束撞上黑影的瞬间,叶凌霄的手臂猛地一震,残剑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向撕扯。他瞳孔收缩,清楚感觉到自己注入宝物的融合灵力如溪流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实质性的波澜,只在黑影表面荡开一圈圈黑紫色的涟漪。那涟漪转瞬即逝,随即被彻底吞没。 沈清璃指尖微颤,维持逸散的灵波尚未收回,便察觉到前方空气骤然凝滞。她本以为黑影会因能量节点受击而出现短暂迟滞,可眼前景象却完全相反——黑影的核心非但未溃,反而像干涸的河床突遇洪流,迅速膨胀了一圈。裂缝中原本缓慢闪烁的黑紫光,此刻频率陡增,如同心跳被强行拉快,压迫感随之翻倍压下。 另一人双掌仍贴着地面,十指紧扣石面缝隙,试图捕捉地脉回流的节奏。可就在那一瞬,他感知中的逆向能量流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吸力自脚下爆发,仿佛整片祭台正在被抽空根基。他猛地抬头,低喝:“不对!它在转化攻击!” 话音未落,黑影猛然震颤,五步距离如幻影般缩短至两步。它并未前冲,而是双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下,如同按压某种看不见的天平。地面裂痕应声暴起,黑紫光芒自每一道缝隙中喷涌而出,呈环形扩散,冲击三人立足之地。 叶凌霄右脚后撤半步,残剑横挡身前,借剑身卸去部分冲击。但他立刻发现,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物理震荡,而是裹挟着极强的侵蚀性,顺着剑刃传导至经脉,令《九转天医诀》的循环路线再度滞涩。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血气,左手仍紧握怀中宝物,温润触感依旧,却已无法调动其共鸣。 沈清璃左肩旧伤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比之前更甚,像是有东西在皮肉下反复刮擦。她咬牙稳住身形,双手迅速交叠于胸前,本能想结印施盾,可体内灵力刚运行至肩井穴便被阻断,护盾未成形便已溃散。她眼角余光扫见右侧,另一人正挣扎着从地面收回双掌,指尖已被灼出焦痕。 “退!”叶凌霄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三人几乎是同时后撤,背靠背聚拢。可还未等站稳,地面裂痕已完全交织,构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状图案,边缘由暗色符线勾勒,泛着幽冷光泽。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结界自符线升起,呈穹顶状将他们完全笼罩其中。 叶凌霄抬手挥剑,残剑斩向结界边缘。剑锋触及屏障的刹那,发出沉闷的“咚”声,如同砍在厚实皮革上,未留下任何痕迹。他再加三成力,剑身震颤加剧,可结界纹丝不动,反有一股反弹之力顺剑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沈清璃伸手触碰结界内壁,指尖刚接触,便感到一股阴寒之气迅速沿手指蔓延。她立刻缩手,掌心已泛起一层灰白霜斑,虽在数息内消退,但整条手臂都变得麻木。她低声说:“禁灵。” 另一人蹲下身,用未受伤的指尖轻抚地面符线。那些线条并非刻入石中,而是悬浮于表面,微微起伏,如同活物呼吸。他尝试以守御法印感应其律动,却发现自己的灵识一旦靠近,便被迅速吞噬,连一丝回响都未留下。“不是阵法。”他嗓音沙哑,“是封印的延伸。” 叶凌霄站在中央,目光死死盯着结界外的黑影。它已不再前进,静立原地,轮廓依旧模糊,但散发的气息却比先前更加凝实。方才那一击不仅未伤其根本,反而让它汲取了足够的能量,完成了一次近乎进化的蜕变。 他低头看向手中残剑,剑身微颤,似有不甘。他又摸了摸胸口的宝物,依旧温润,毫无反应。那一刻他明白,他们错了——错在以为抓住了节奏,错在以为找到了破绽。真正的节奏,从来就不在他们手中。 沈清璃喘息渐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铁。她左肩的钝痛已蔓延至整个背部,旧伤似乎正在崩裂。她不敢乱动,只能将重心压低,双脚死死踩住地面,防止身体因疼痛而失衡。她侧目看向叶凌霄,见他嘴角渗出一丝血线,虽极细,却未擦拭。 “计划……失效了。”她声音很轻,几乎被结界内的寂静吞没。 另一人站起身,鼻血再度渗出,顺着唇角滑落,在下巴处凝成一点暗红。他抬手抹去,指尖沾血,却未看一眼。他的视线始终锁在结界顶部的符文交汇点上,那里有一团不断旋转的黑雾,像是阵眼,又像是某种吞噬中枢。“我们发动攻击的那一刻,它就知道了。”他说,“不是我们打进了它的节奏——是我们掉进了它的陷阱。” 叶凌霄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在肺中滞留片刻,才缓缓吐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难调动,《九转天医诀》的流转路线像是被冻住的河道,灵气缓慢爬行,稍一催动便引发经脉刺痛。他尝试以剑意引导,可《太虚剑经》的锋锐之气刚浮现,便被结界内弥漫的阴寒之力压制,如同火焰投入深水,瞬间熄灭。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人。沈清璃脸色苍白,呼吸浅促,显然已接近极限;另一人双拳紧握,指尖嵌入掌心,靠疼痛维持清醒。他知道,不能再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换位。”他低声说,“三角不变,我居中主防,你们左右策应。” 两人点头,没有多问,迅速调整位置。叶凌霄移至前方,残剑横于胸前,左手仍贴着宝物,随时准备再次催动。沈清璃退至左后方,双手抬起,指尖微曲,虽无力结印,但仍保持防御姿态。另一人落位右侧,双掌不再贴地,改为悬于腰侧,十指张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冲击。 结界外,黑影依旧静立。可就在这时,地面符线突然亮起一道微光,自六芒星一角开始,沿着特定轨迹缓缓流动,如同血液注入血管。紧接着,结界内温度骤降,空气凝结出细小冰晶,缓缓飘落。 叶凌霄眼神一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另一人低声道:“它在充能。” 沈清璃牙齿微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体内灵力正被缓慢抽离,如同生命被一点点剥离。她看着叶凌霄的背影,忽然想起幻境中那次塌陷的地脉通道,三人靠同步心跳维持意识不散。可这一次,他们连心跳都在被压制。 叶凌霄握紧残剑,指节发白。他知道,若再无变局,不用黑影出手,他们也会在短时间内彻底耗尽。 结界顶部的黑雾旋转加快,地面符线的光流愈发密集。一股新的压迫感自上而下压来,如同千斤重担落在肩头。三人同时弯膝,勉强支撑。 叶凌霄抬头,盯着那团旋转的黑雾。他知道,真正的攻击,即将降临。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2章 寻找破阵,绝境求生 结界内的空气越来越沉,每吸一口气都像吞着冰渣。叶凌霄的右腿还在发麻,那是刚才强行后撤时被符线扫中的地方,皮肤表面没有伤口,可里面的经络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一下就传来刺骨的钝痛。他靠着残剑撑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头顶那团黑雾转得更快了,一圈圈幽光从六芒星的符线里爬上来,顺着穹顶蔓延,像是某种倒计时。 沈清璃蹲在左后方,左手按着左肩,那里已经肿了起来,外衣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渗出的血不是鲜红,而是带着暗紫,一滴一滴落在石面上,立刻凝成硬块。她没敢去碰,只是把右手虚搭在胸前,指尖微微颤动,试着感应体内还剩多少灵力。可刚一催动,《九转天医诀》的路线就像被堵住的河道,灵气在胸口打了个转,又退了回去。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另一人跪坐在右侧,双掌离地三寸,掌心朝下,盯着地面符线的流动。他的鼻血止住了,但嘴唇干裂,嘴角还留着干涸的血痕。刚才他试图用守御法印探查符文律动,结果灵识刚靠近就被吸走了一截,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不敢再试,只能靠眼睛盯,看那些线条是怎么亮、怎么灭、怎么沿着特定轨迹移动的。 叶凌霄喘了口气,喉咙里还有股腥味,但他压着没咳出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黑影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垮。他抬起眼,看向沈清璃:“还能看清楚吗?” 沈清璃点头,声音低哑:“看得见,但……太快了,一闪就变。” “别管快慢。”叶凌霄低头盯着脚下的六芒星一角,“看重复的部分。有没有哪一段,每次都会亮?” 沈清璃闭了下眼,强迫自己冷静。她想起之前在祭坛外壁看到的那些刻纹,当时是跟着叶凌霄一起辨认的,说是封禁流转的标记。她睁开眼,目光顺着穹顶的符文走了一遍,忽然道:“上面第三圈,有个弯钩形的纹路,每次黑雾转到正上方,它就会闪一次。” “我也看到了。”另一人低声接话,“不只是它,下面这个交叉点,每次光流经过,都会多出一道逆旋的痕迹,像是……加固过。” 叶凌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在六芒星的一个交汇处,有一组环形叠纹,中间多了一道反向刻痕,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他心头一动,脱口而出:“东廊第三根柱子上的纹路!” 沈清璃猛地抬头:“你说的是那个带螺旋的?” “对。那天你站在左边,我让你照着拖下来的那个。” 沈清璃呼吸一滞,努力回想。那时候他们还没进主殿,只是在外围清理机关,那根石柱上的铭文是用来锁死通道的,后来他们用共振法破解了。她慢慢点头:“我记得……那种纹路的作用是阻断能量回流,防止反噬。” “但现在不一样。”另一人盯着那道逆旋刻痕,“多了这一笔,说明它不只是阻断,还在引导。它把我们散出去的灵力,全都收走了。” 叶凌霄沉默了几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一击不仅无效,反而让黑影更强——他们打出的力量,全被这个阵给吞了,再转手喂给了敌人。 他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残剑,剑身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宝物,温润依旧,可无论他怎么尝试,都引不动半分共鸣。他知道不能再指望外力了。能靠的,只有他们自己还记得的东西。 “把你们记得的符文,全都告诉我。”叶凌霄声音很轻,却很稳,“不管大小,不管位置,只要你们见过的,都说出来。” 沈清璃闭眼回忆:“祭坛门框左侧,有一排短横纹,间隔不等,像是记录时间用的。” “东廊第二间密室,地上有个三角形图案,中间一点,像星位。”另一人补充。 “主殿台阶第三级,右边缺口处,刻着一个反写的‘归’字。”叶凌霄接上,“还有西墙浮雕底部,那串波浪线,每隔七道就有一个断口。”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这些年在遗迹里见过的符文零零碎碎说了出来。有些是当初为了过关记下的,有些是无意中瞥见的,平时也没在意,可现在拼在一起,竟隐隐透出一条脉络。 叶凌霄听着听着,忽然抬手打断:“等等。沈清璃说的那个短横纹,是不是每隔五条,就有一条特别长?” “对。”沈清璃睁眼,“我当时数过,一共三十六道,第五、第十……一直到第三十五,都是长的。” “密室那个三角形。”叶凌霄转向另一人,“三个角是不是都有一个小圆点?中间那点,是不是偏左?” “是。” “那就对了。”叶凌霄的手指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下,“这些不是独立的标记。它们是一套。每一个地方的符文,都是整套阵法的一块碎片。我们之前只当是装饰或者机关提示,其实……它们全连着。” “你是说,整个遗迹,就是一个大阵?”沈清璃声音微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至少,这些符文属于同一个体系。”叶凌霄盯着地面那组环形叠纹,“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它激活后的形态。但它原本的规则,早就刻在别的地方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一阵刺痛,但他没停。他开始回忆自己最早破解符文的方法——那时候在东廊,他发现那些刻纹会随着烛火明灭产生节奏变化,于是他用呼吸来卡点,三息为一个周期,捕捉重复出现的轨迹。后来几次遇到类似情况,他也都用这法子试过,十次里能成七八次。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法子用在这里。 他把残剑拔出来,重新插进地面,这次是斜着插,剑柄朝自己,借它的稳定感支撑身体。然后他左手按住胸口的宝物,那股温润感让他心神稍微安定。他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再睁眼时,目光死死盯住地面符线交汇处的那组环形叠纹。他不去看整体,只盯着其中一段最细的支线。它亮起的时间很短,几乎是一闪即逝,但叶凌霄强迫自己记住它的位置、形状、出现的时机。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又看了一遍。 再一遍。 再一遍。 渐渐地,他发现那条支线并不是随机亮起的。它总是在黑雾旋转到某个角度时出现,而且每次出现前,旁边那道逆旋刻痕会先微微一震,像是触发开关。他心里一动,继续盯着。 三息定轨法开始起作用了。他用自己的呼吸去对节奏,终于在第七次循环时,抓到了一段完整的运行轨迹——那条支线亮起后,光流会沿着特定路径走三段,然后回到起点,等待下一次触发。 他手指微动,在石面上轻轻描出那段路线。虽然不能肯定这就是破阵的关键,但至少,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阵的“呼吸”。 “我看到了一段规律。”他低声说,没回头,“从交汇点出发,光流走三段,回原位,等下一波。” 沈清璃立刻抬头:“我在上面也发现了类似的。穹顶那个弯钩纹,每次闪完,接下来的两个符文也会跟着亮,顺序不变。” “地面这边也是。”另一人接话,“逆旋刻痕震动之后,光流一定会先走左边那条缝,再往上。” 三个人的声音低而急促,却异常清晰。他们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是在这片死局里,一点点抠出了缝隙。 叶凌霄盯着自己在地上画出的那道短线,知道这还远远不够。阵法仍在充能,黑雾越来越浓,空气里的冰晶越来越多,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攻击随时会来。 但他也清楚,只要他们还能看,还能想,就还没输。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悬在石面之上,准备捕捉下一段轨迹。 结界的光,又亮了一分。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3章 符文破解,魔法阵破 结界的光再度亮起,穹顶的黑雾旋转得更加急促,符线中爬行的幽光像是被催动的毒蛇,一圈圈收紧。叶凌霄的手指还悬在石面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右腿经络里残留的麻木正不断向腰腹蔓延。他没抬头,只低声说:“第七次了。” 沈清璃靠坐在左后方,左肩的伤处已经发硬,血块凝结成暗紫色的壳,压着皮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一阵钝痛。她听见叶凌霄的话,立刻睁眼,目光死死盯住穹顶第三圈那个弯钩形的纹路。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她不敢闭眼。 “弯钩闪了。”她声音干涩,“接着是上方两点,顺序没变。” “地面这边也一样。”另一人跪坐着,掌心离地三寸,盯着那道逆旋刻痕,“震动之后,光流先走左边缝隙,再往上分岔——和之前七次完全一致。” 叶凌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依旧像冰渣,刮过喉咙时带着血腥味,但他把这股气息压进丹田,强迫自己用《九转天医诀》最基础的调息法稳住心神。他知道,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连续七轮运行轨迹完全重复,说明这个阵法不是随机动转,而是有周期性的“呼吸”。而每一次循环结束后的那一瞬停顿,就是破绽。 他左手按住胸口的宝物,温润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像是唯一还能支撑他清醒的东西。他不再试图激发它,也不再强求共鸣,只是借它的存在定住心脉。右手则缓缓抬起,指尖对准地面六芒星交汇处的那组环形叠纹。 “等下一次震动开始,你们报节奏。”他说,“我只能试一次。” 沈清璃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另一人没说话,但双目紧盯地面,十指无意识地蜷紧。 时间仿佛被拉长。黑雾翻滚,符光流转,第八次循环开始了。 逆旋刻痕微震—— “震了!”另一人低喝。 光流滑入左缝—— “左走!”沈清璃接上。 向上分岔—— “上分!” 叶凌霄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他的右腿还在发麻,但他把重心全压在残剑上,借剑身的稳定撑住身体。他没有看整体,只盯着那道即将断开的能量回流路径。他知道,真正的“死点”不在光流最强时,而在它从“放”转“吸”的那一刹那——就像人呼气到尽头、还未吸气前的短暂空白。 就在光流抵达顶端、即将折返的瞬间,叶凌霄猛然抬掌,一掌拍向地面交汇点! 掌心触地的刹那,他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催动,顺着《九转天医诀》逆行路线强行逼至掌心。这本是疗伤时用来回引散逸灵气的方法,此刻却被他反向运用——不是收敛,而是爆发。灵力如针,刺入符线断口,同时他意念一动,催动胸口宝物共鸣。 温润之力微微一颤,像是被惊醒,随即与他掌心的灵力短暂融合,化作一道极细的淡金色流光,逆着符文运转方向冲入阵眼。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从地底传来,像是某种古老机械被强行卡住齿轮。头顶的黑雾猛地一顿,旋转戛然而止。穹顶的弯钩纹骤然熄灭,紧接着,整圈符线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有效!”沈清璃低声道,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压抑的波动。 “别松。”叶凌霄咬牙,掌心仍贴着地面,额角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阵法正在反扑,残余能量在符线中乱窜,试图重新连接断裂的回路。他必须趁这空档,把破坏彻底钉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灵力,这一次更加艰难。《九转天医诀》的路线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运行一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感。但他没有停,而是将灵力分成三股,分别注入他之前标记的三个关键节点——穹顶弯钩纹下方的锚点、地面交叉处的逆旋刻痕、以及六芒星一角的螺旋纹。 每一处注入,都引发一次小范围的符光崩解。碎裂的幽光如玻璃般剥落,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咔”声,随即化作黑烟消散。 沈清璃看着穹顶的符线一段段熄灭,忽然意识到什么:“它在退!不是炸,是……在瓦解!” “不是我们破了阵。”另一人盯着地面,声音沙哑,“是我们找到了它本来就不完整的地方。那些多出来的刻痕,是后来加的,强行续上的。我们现在做的,是把它打回原形。” 叶凌霄没回应。他已经说不出话。掌心火烫,皮肤开始发红,那是灵力透体而出的征兆。他知道自己的经脉正在受损,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脚下的符线终于开始断裂。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六芒星的右下角,符线从中断开,像是被无形的刀切过。紧接着,左上角的三角纹崩解,光芒溃散。穹顶的第三圈符文彻底熄灭,只剩下几缕残光在边缘游荡。 黑雾开始扭曲,不再是规则的旋转,而是像被风吹散的烟,边缘不断剥落。结界的半透明壁障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一道、两道、三道……然后,无声地塌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空气猛地一松。 那种压迫感消失了。不是减弱,而是彻底没了。叶凌霄的身体一软,差点栽倒,但他用残剑撑住,硬是没倒下。 沈清璃喘了口气,像是第一次真正吸到氧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还在抖。她想站起来,但左肩的伤让她刚一动就疼得皱眉,最终只能坐回地上。 另一人缓缓放下双手,掌心终于贴上冰冷的石面。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眼白布满血丝,像是熬了三天三夜。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地面那片正在消散的符光碎片,确认它们不会再亮起来。 “阵……破了?”沈清璃低声问,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醒什么。 叶凌霄没回答。他慢慢收回手掌,掌心已经红肿,边缘甚至渗出血丝。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地上画出的那几道短线,它们原本是推演的痕迹,现在却成了阵法崩解的见证。 他喘了口气,喉咙里的腥味更重了,但他忍着没咳。他知道,他们脱困了,可这不意味着安全。头顶的黑雾虽然散了,但还没消失,只是退回了通道深处,像是一团等待时机的云。 他试着动了动右腿,麻木感减轻了些,但经络依旧僵硬。他站不稳,只能靠着残剑,一点一点调整姿势。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沈清璃靠坐在原地,右手搭在胸前,试着感应体内灵力。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滞涩,像是河道里堵着碎石。她没再尝试催动功法,只是静静恢复。 另一人跪坐着,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像是在感受什么。但他知道,地脉已经被切断,再也感知不到任何波动。他抬头看了看叶凌霄,又看了看沈清璃,没说话。 三人依旧在原地,位置没变。六芒星的轮廓还在,但符光已灭,只剩下刻痕印在石面上,像是古老的伤疤。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幽光残片,像灰烬,缓缓落下。 叶凌霄抬起手,抹了下嘴角。指尖沾了血,暗红,不多。他没看,只是把手指在衣角擦了擦。 他知道,他们赢了一步,但战斗还没开始。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4章 再次交锋,激烈战斗 空气一松,叶凌霄的右腿终于能动了。他没等力气恢复,立刻把残剑从地上拔出来,横在身前。掌心还在渗血,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包扎。头顶那团黑雾没有散尽,只是退到了通道深处,贴着石壁缓缓蠕动,像一层湿透的皮。 沈清璃靠着地面撑起身子,左肩刚一用力,整条手臂就抖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没出声,只把左手按在地上,指尖抠进一道裂痕里。另一人跪坐着没动,双掌贴地,但很快又收回——地脉断了,什么也感知不到。他抬头看了眼叶凌霄,眼神很轻,却带着问意。 叶凌霄点头。 三人几乎同时起身。 就在他们站定的瞬间,地上那些尚未熄灭的符光碎屑突然颤动起来。不是自然消散的那种微弱闪烁,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同一个点汇聚。灰烬般的残片在空中划出细线,迅速聚拢成一个人形轮廓。黑影重新凝实,比之前更清晰了些,胸口处有一圈扭曲的暗纹,像是阵法核心残留的印记。 它没立刻进攻。 只是站在原地,双臂垂落,头微微偏着,仿佛在观察他们。 叶凌霄没等它动。他知道不能再拖。刚才破阵耗掉了太多灵力,现在每多停一秒,身体就更虚一分。他左手按住胸口的宝物,温润感还在,但不像之前那样滞涩难通。他深吸一口气,把残存的灵力压进丹田,顺着《九转天医诀》的路线缓慢提上来,再一点点导入右臂。 剑尖轻颤。 《太虚剑经》第一式“破虚”在他体内运转开来。这不是完整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一道剑意引导,用来锁定目标节奏。他不敢用全力,怕经络承受不住,只能以极慢的速度蓄势。 沈清璃见状,立刻向左侧移动。她动作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实,左脚落地时膝盖微弯,减轻肩部压力。她没说话,但手指在身侧轻轻点了两下——这是他们早年练出来的暗号,意思是“我到位了”。 另一人同步行动,绕到右侧。他蹲下身,手掌贴地,不是为了感知,而是为了制造干扰。他五指张开,猛地一拍地面,激起一片石尘。灰尘扬起的刹那,他顺势往后撤半步,站稳。 三角阵型成型。 黑影动了。 它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原地旋转一圈,周身黑气扩散,形成一层波动场。三人立刻感到视线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沈清璃皱眉,赶紧闭眼再睁,靠余光判断方位;另一人低头盯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借光影变化推测对方移动轨迹。 叶凌霄没躲。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波动一起,他就知道黑影要试探他们的反应速度。他右手握紧残剑,左手仍贴着宝物,感受那股温润之力逐渐与自身灵脉接通。这一次,它不再抗拒他的调动,反而像被唤醒了一样,开始缓慢释放能量。 剑尖抬起。 一道银白光弧自剑刃上浮现,不张扬,却极为凝实。他没急着攻,而是将剑锋对准黑影胸口那圈暗纹,慢慢推进。他知道,那里是刚才阵法崩解时留下的弱点,虽已被黑气覆盖,但结构未稳。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猛然抬手,双掌向前推出,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空气瞬间降温,地面裂痕边缘结出薄冰。沈清璃立刻催动灵力,在左前方布下一道冰丝屏障。冰丝缠绕在几道裂缝之间,形成网状结构,勉强挡住了寒流正面冲击。 另一人趁机再次拍地,这次用了八分力。 石尘腾空而起,混着碎屑砸向黑影面部。虽然打不穿它的护体黑气,但成功让它动作一顿。 就是现在。 叶凌霄跃起。 他右腿还有些僵,跳得不高,落地也不稳,但他不在乎。他在空中扭转身体,把全部灵力灌入残剑,同时催动宝物共鸣。温润之力瞬间涌出,顺着经脉直冲掌心,与剑气融合,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白光束,直劈黑影中枢。 这一击,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光束命中黑影胸口,那圈暗纹剧烈震动,黑气翻滚不止。叶凌霄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赶紧用残剑拄地稳住身形。他看见黑影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扭曲,像是要溃散,但很快又强行凝聚回来。 有效,但没彻底击穿。 他喘了口气,正准备再攻,黑影却突然分裂。 两道虚影从主体两侧弹出,一左一右,分别扑向沈清璃和另一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沈清璃左肩伤重,闪避慢了半拍。她勉强侧身,肩头还是被擦中,顿时一阵刺痛传来,整个人向后跌去。她手撑地面才没倒下,但嘴角已经溢出血丝。 另一人反应快,立刻收掌回防,双臂交叉挡在胸前。虚影撞上他的防御,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消散。他退了两步,胸口发闷,喉咙里泛起腥味。 叶凌霄见状,立即收剑回防。 他一个箭步冲到右侧,残剑横扫,逼退刚要再次扑击的虚影。紧接着转身,左手扬起,宝物光芒一闪,照向主影方向。强光让黑影动作迟缓了一瞬,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别散!”他低喝。 沈清璃咬牙站起来,左手按住伤口,右手迅速在地面画出一道封印线。线条不长,只有三尺,但她用的是早年在遗迹中学过的老法子——以血为引,以痛为契。指尖划过石面,留下淡淡红痕,封印线瞬间亮起微光。 另一人补位及时,直接站到了她刚才的位置,双掌贴地,制造持续性的石尘干扰。他额头冒汗,呼吸沉重,体力明显见底,但没停下。 三人重新闭合阵型。 这一次,他们靠得更近,呈品字形围住黑影中心。叶凌霄站在最前,残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残留着未散的银白光晕。他左手按着宝物,感受着那股温润之力仍在支撑着他。他知道这状态维持不了太久,但他不需要太久。 只要再有一次机会。 黑影站在中间,三道目光死死盯住它。它没有再分裂,也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站着,胸口的暗纹微微起伏,像是在积蓄力量。 叶凌霄的右腿又开始发麻了。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5章 黑影变招,危机再现 叶凌霄的右腿又开始发麻了。他强忍着这股麻意,稳了稳身形,左手仍按在胸口,宝物的温润感比刚才更明显了些,顺着掌心往心脉里渗,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灵力。残剑斜插地面,剑尖微微颤动,银白光晕未散,映着他冷峻的脸。他盯着黑影,等着它动——只要再慢半息,他就能把最后一道剑意推出。 沈清璃背靠另一人,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烧着,血已经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石面上,被地面残留的符光吸走了一丝。她没低头看,右手还虚按在岩层上,指尖划出的封印线微光闪烁,虽不成阵,但至少让脚底多了一点抓地的实感。另一人双掌贴地,不是为了感知地脉,而是借着力道稳住身体,掌心早已磨破,血混着碎石黏在掌纹里。 三人都没说话,呼吸压得极低。三角阵型重新闭合,他们靠得更近了,几乎肩碰肩。叶凌霄站在最前,是主攻也是屏障。他知道不能再拖,可也没法强攻——经脉里的灵力像断流的河,提一分都费劲。他只等一个机会,一个黑影露出破绽的瞬间。 可黑影先动了。 它胸口那圈暗纹突然一震,不再是缓慢起伏,而是猛地外扩,像一道裂开的口子。叶凌霄瞳孔一缩,立刻低吼:“小心!”左手猛按宝物,想催出一道护体光幕。可这一次,温润之力刚涌出就被某种力量撕开,还没成形就散了。 紧接着,空气变了。 不是风,也不是声,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扭曲感。头顶的岩壁像是被拉长了,光线弯折,地面的裂缝开始错位,原本清晰的符文残迹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边缘模糊、塌陷。一股看不见的力从黑影背后升起,迅速扩散,形成一个旋转的场。 沈清璃刚抬起手想结印,指尖刚凝聚的一缕灵力就被扯断,飘向半空,像烟一样散了。她心头一沉,立刻收手,却发现自己双脚已经开始打滑。另一人猛地拍地,想激起尘浪干扰视线,可扬起的石屑刚离地,就被那股力拽着飞向空中,转眼卷进漩涡边缘,消失不见。 “退!”叶凌霄喝了一声,声音压得极沉。 三人本能地往后撤,可那股力无处不在,越是用力,越像踩在冰面上。叶凌霄右腿本就麻木,这一下直接踉跄,全靠残剑拄地才没跪下去。他咬牙将剑更深地插进裂缝,借力稳住重心,同时用《太虚剑经》的内息法强行压缩体内乱窜的灵流,防止被那股扭曲之力扯断经脉。 沈清璃和另一人背靠背,双掌贴住彼此后背。灵力在两人之间形成微弱循环,减缓单点消耗。沈清璃右手在地上快速划出一道短符线,只有两尺长,用的是早年在遗迹学的老法子——以血为引,以痛为契。指尖划过石面,留下红痕,符线亮起微光,勉强锚定了脚下区域。 可这光撑不过三息。 旋涡成型了。 它不在地面,也不在空中,而是从黑影背后的空间里硬生生撕开的一个口子。深灰色,螺旋状,边缘不断吞噬空气、碎石、甚至光线。中心在黑影上方三尺处,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吸力从那里爆发,呈环状扩散,越靠近越强。 叶凌霄感到胸口一紧,像是被人攥住了肺。他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碎石一颗颗浮起,接着是沙尘,然后是断裂的符光残片,全都被吸向旋涡。他的残剑开始震动,剑柄嗡鸣,仿佛随时会被拔起。 沈清璃左肩伤口裂得更深,鲜血刚渗出就被吸成细丝,飘向半空,在漩涡边缘拉出一道淡红弧线。她咬牙忍住眩晕,右手死死抠住地面那道裂痕,指甲崩断一根,血混着石粉流下。 另一人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抓住一块凸起的岩角。掌心血肉模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抬头看了一眼旋涡,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被吸到边缘,瞬间扭曲变形,像被碾碎的纸团,接着消失不见。 “顶住!”叶凌霄低吼,声音几乎被旋涡的低鸣盖过。 他不再试图进攻,也顾不上什么剑意、招式。他把全部心神沉入丹田,用《太虚剑经》的法门强行压缩残存灵力,不让它们被吸力扯散。左手仍按在宝物上,温润之力成了唯一能稳住心脉的东西。他能感觉到那股力在支撑着他,不至于当场崩溃。 可他也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原本严密的三角阵型彻底瓦解。吸力不均,三人被拉扯的方向不同——叶凌霄正对漩涡,受力最大;沈清璃偏左,身体不断被往侧前方拽;另一人靠右,几乎整个人被压在地上,只能靠手臂死撑。 “收势!固守!”叶凌霄再次下令,声音沙哑。 三人立刻收缩距离,从三角变为紧凑的防御圈,几乎是贴在一起。叶凌霄站在最前,残剑插入地面作为支点;沈清璃和另一人背靠背,双掌贴住彼此后背,共享灵力循环。他们不再试图反击,也不再分散站位,只求不被逐个剥离。 旋涡的吸力还在增强。 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蛛网一样爬向三人立足之处。叶凌霄感到右腿的麻木感越来越重,整条经络像是被冻住,动一下都难。他嘴角渗出血丝,不是因为伤,而是灵力逆冲,强行压制的结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璃的呼吸越来越急,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千斤重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被抽走,眼前开始发黑。她右手还在地上划,想再补一道符线,可指尖刚触地,就被吸力扯得抬了起来,血珠飘向半空。 另一人终于松开了一只手,想换位置支撑,可刚抬起,整个人就被往前拽了半尺。他闷哼一声,立刻用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岩角,指甲翻裂,血流不止。他抬头看向叶凌霄,眼神里没有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 叶凌霄看着他们,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招不是试探,也不是袭扰。这是要他们的命。 黑影站在漩涡中心前方,依旧静立,双臂垂落,头微微偏着。它不再分裂,也不再用虚影袭扰。它只是站着,任由旋涡吞噬周围的一切。它的胸口暗纹稳定跳动,像是与旋涡同频。 叶凌霄的残剑开始发出金属疲劳的轻响。 他左手按住宝物,温润之力仍在,可已经不够用了。他感觉灵力正从体内缓缓流逝,如同被无形之手抽离。他抬头,看着那深灰色的旋涡,看着它边缘扭曲的空气,看着它吞噬一切的贪婪。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黑影出手,他们也会被活活吸进去。 可他现在连动一下都难。 吸力又强了一分。 地面裂痕扩大,三人脚下的石板开始松动。叶凌霄的残剑晃得更厉害了,剑柄上的纹路在吸力中微微变形。他咬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剑再往下一送,直到剑刃卡进更深的缝隙。 沈清璃的手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向前一倾,全靠另一人用肩膀顶住才没扑出去。她的脸贴着地面,发丝被吸得扬起,像一面被风吹紧的旗。 另一人喉咙里泛起腥味,但他没吐,只是把牙咬得更紧。 叶凌霄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旋涡中心突然传来一声低鸣,像是某种开关被彻底打开。吸力骤然增强,地面石板一块块浮起,碎裂,被卷入其中。叶凌霄的残剑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剑身开始弯曲。 他的身体被往前拉,膝盖离地。 沈清璃的手完全脱开地面,整个人被吸得悬空半寸。 另一人双臂颤抖,眼看就要脱力。 叶凌霄猛地抬头,盯着黑影,盯着它胸口那圈暗纹,盯着它背后那张正在吞噬一切的嘴。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残剑的剑身弯到了极限。 喜欢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请大家收藏:()天医玄龙:苍生劫起,我执命为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