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醒来,全京圈的白月光带女儿逆风翻盘》 第一章 去接我的女儿 温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 而她疼爱的养女,是虐文的女主。 出身世家的京圈太子爷男主,为了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强迫贫困生女主献血捐肾,将好好的身体伤害的残破不堪。 女主将死之际,男主才幡然醒悟,发现女主才是他的真爱。 而女主因为从小没有父母护着,因为缺爱,于是在男主一点点的爱意下沉沦,最终选择原谅。 二人虐恋情深十几年,迎来大团圆结局。 去他的大团圆! 温枝只感到荒诞至极,她胸腔堵着一口气。 一怒之下,猛然惊醒。 耳边响起刺耳的仪器声,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难闻的消毒水味道。 温枝撑着身体半坐起来,柔顺的黑发如同上好的绸缎,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滑落。 精致的五官仿佛上天的杰作,睫毛微微颤抖,轻而易举就扇动了守在床边的小护士的心。 “VIP病房,昏迷七年的病人醒了!” 她捂住胸口,脸庞通红的看着病床上的温枝,眼底充斥着痴迷的情绪。 温枝对这样的视线习以为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浅浅的笑容。 “不好意思,可以把手机借给我吗?” 悦耳的声音像是六月的风,让人心旷神怡。 小护士毫不犹豫,颤抖着手递出自己的手机。 在温枝接过去的时候,指尖不经意的碰触,让她险些忘记了呼吸。 那股若隐若无的香气,似乎还在鼻尖围绕。 温枝眼眸低垂,拨出熟悉的号码,几乎是下一秒对方就接了起来。 “哥哥,你能来接我吗?” 沉默片刻后,嘶哑低沉的男声响起:“你在哪里?” 温枝看向小护士,小护士红着脸报出了医院名。 她重复一遍后,就挂断了电话。 想到那个荒诞的梦,温枝冷冷一笑。 虐文吗? 巧了,她也是个白月光呢。 半个小时后,整个医院都被惊动。 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打开车门,谢宴修迈步下来。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 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让人心生胆怯。 疏离冷淡的视线扫过一脸殷勤的院长,丝毫没有停留,大步往里面走去。 院长愣了下,连忙大步跟上,其他人尾随在后面。 来到病房门口,谢宴修放轻脚步,举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两下门。 院长心生诧异,里面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在京市只手遮天的谢总这么...小心翼翼? 伴随门打开,他睁大了眼睛,顿时悟了。 因为长期在病房,面前的女人透露出病弱的苍白。 即使如此,也难掩她的美貌。 只是一眼就无法让人挪开视线,恨不得把世界上的珍宝都送给她。 一道冰冷的视线投过来,让院长回过神,后背浸出冷汗。 他怎么敢盯着谢总的女人的? 虽然心里不舍,但他还是识趣的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谢宴修冷然的收回视线,修长的腿迈了进去。 将门关上,阻碍了旁人的视线。 温枝抬头仰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昏睡了七年,可谢宴修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岁月的沉淀让他变得更加成熟,身上的气势捉摸不透。 这是她名义上,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谢宴修盯了她片刻,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你消失了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七年前,22岁的温枝拍摄杂志爆火,成了圈内前程似锦的小花。 一夜之间却销声匿迹,成为无数人心中的遗憾。 没有人知道温枝的下落,就算是他,也没调查出所以然。 这些年有关温枝的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直到温枝联系他才让他想起。 温枝眼眸一顿,她怎么晕倒的记忆一片空白。 如果谢宴修不知情,那是谁将她送进了医院,维持了她这些年的花销? 来不及细想,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思绪回笼,温枝露出个甜甜的笑容,随口道:“哥哥,带我去英豪一趟。” 英豪是京市有名的国际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 她的养女很争气,以特招生的渠道入学,却因为贫困生的身份和同学们格格不入,被人欺凌。 也是在这里认识了男主,展开了虐恋情深的故事。 现在的时间点,应该到了女儿第一次被欺凌的剧情阶段。 谢宴修没有言语,固执的等待着一个答案。 温枝染上几分不耐,但面上不显。 依偎在柔软的枕头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如果你不愿意,麻烦把手机借给我。” “你要干什么?” 温枝抬眸,水润的眼眸仿佛林间小鹿:“让沈淮安过来。” 沈淮安和她青梅竹马,有一段还算愉悦的过往。 或许对她住院的事情,沈淮安能知道一二。 谢宴修眼底愠色渐浓。 他走向病床,强势的将温枝压在身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仿佛微微用力,就会掰断一样。 “七年不见,你联系我就是为了别的男人?” 理智克制四个字,贯穿了谢宴修的人生,但温枝总能轻而易举的引燃他的情绪。 他手背青筋迸发,即使如此,也是虚握着没有用力。 温枝注意到这一点,轻笑出声,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 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点触谢宴修的脸庞。 谢宴修因为触碰皮肤紧绷,却没有挪开视线,等待着她的回答。 “哥哥,以前的事情重要吗?我现在在你身边不就好了。” 她娇嗔,像是埋怨,却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你要是能满足我的需求,我自然不会去找其他男人。” 骗他的,但足够了。 温枝的手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往下,划过的地方仿佛点起一团火焰。 直到落在他胸膛处,轻柔而不失力道的将他推开。 “好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谢宴修眼眸幽深,喉结滚动。 温枝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去接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谢宴修动作一顿,僵硬的抬起头。 一字一句的开口:“你的女儿?” 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压抑着怒火:“是谁的?” 温枝抬眸,笑吟吟的开口:“是我的。” 温枝从记事起就知道,她只是谢家为了名声带回来的孩子。 不会缺她吃穿,但她也不能妄想别的东西。 因此等谢家发现谢宴修对她的特殊,给了她一笔钱后,她爽快的离开了。 但现在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 谢宴修对她的感情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 也不知道谢家人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温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无视谢宴修灼热的目光。 就在她耐心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她听到了谢宴修嘶哑的声音:“好。” 第二章 在整个京市都能横着走 英豪国际学校。 温枝看了眼气派的大门,走进校园。 她穿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将她衬托的更加温婉可人。 微风拂过,让她的腰肢显得盈盈一握。 当下最红的明星小花,都不及她三分颜色。 谢宴修提前打过招呼,门卫恭敬的目送二人进去。 “去校长办公室,还是直接去班级?”谢宴修侧眸,低声问道。 温枝稍微思索:“去班级吧,我想要早点看到安安。” 收养温安安是她的临时起意,她却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奈何天意弄人,她只陪伴温安安了四年时光。 但对她而言,安安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存在。 虐文女主?她倒要看看,谁敢让她女儿去走那些逻辑不通虐心虐肝的无脑剧情。 温枝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暗色。 走廊一片寂静,路过的教室里传出读书声。 在经过卫生间的时候,温枝脚步一顿。 她脸上浮现一抹寒意,脚步一拐走了进去。 进来后,调笑声更加清晰。 几个女生围在最里面的隔间,恶意的谈论着。 “温安安,你就是用这副面孔勾引男人的?” “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还敢往陆同学身边凑。” “我有个好主意,既然她这么饥渴,不如让其他同学也看看她这样子?”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就当给那些男的发福利了。” “别躲啊,万一有能看得上你的,你还要谢谢我们呢。” 她们手里拿着手机,闪光灯刺眼。 温枝从头到脚涌上一股冷意,纤细的手指捂住胸口,也平复不下情绪。 按照剧情,女主被欺辱后关在卫生间隔间。 是男主出现,将她拯救出来,也在她心里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但对于女主被欺凌的剧情,剧情只是一笔带过。 温枝想要阻止,可还是来晚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没来,温安安要面对什么。 她大步走过去,将最中间的女生拉开,也看到了温安安现在的样子。 身体被淋湿,发丝狼狈的黏在脸庞边。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庞充满了惊恐,紧紧闭着眼睛。 衬衫的扣子不知道被谁扯坏,只能捂住胸口。 即使这样,也露出大片春光。 “谁踏马的多管闲事...” 被拉开的女生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反应过来后脏话都到嘴边,看到温枝后硬是咽了回去。 宁夏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副画。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声音低了几分:“这位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顿了顿,她解释道:“我们不是故意欺负人的,是这个没有父母教养的贱种破坏别人感情。” 其他人也看到了温枝的脸,生怕温枝对她们不喜,争先恐后的解释。 “对,大家都知道陆同学和苏月儿是一对,但这个贱人一直往陆同学身边凑。明明是特招生,也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怎么勾引男人。” “姐姐我们就是为苏月儿出口气,你别误会。” 由于刚醒来的原因,温枝的身体还很虚弱。 刚才吃力的举动,让她脸色发白,小口喘着粗气。 她的视线落在宁夏头上,询问道:“是有人看到温安安往你们口中的那个陆同学身边凑了吗?” 一句话,将众人问卡壳了。 好像...没有人看到,只是苏月儿说过。 温枝清冷的声音响起,继续问道:“那温安安平时和陆同学有什么接触吗?” 她们好像...也没有证据。 气氛有些沉默,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看向温安安,语气轻了几分:“安安,告诉她们,你和姓陆的有关系吗?” 温安安睫毛微微颤动,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女人,她瞳孔猛然收缩,甚至忘了呼吸。 嘴唇颤抖,不敢喊出那个字。 她是被欺负的生出幻觉了吗? 温枝脾气不好,但在此时却多了几分耐心。 她重复道:“告诉他们,你和姓陆的有关系吗?” 温安安这才确定,眼前并非她的梦。 刚才被欺负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 哽咽的声音充满坚定:“我和陆承逸没有任何关系。” 温枝嘴角上扬,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无法挪开。 温安安身上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温枝仿佛没有闻到一样,朝她伸出手。 素手纤细如葱,指甲晶莹剔透,柔的仿佛一碰就折。 温安安眼底闪过一抹自卑,下意识握紧拳头。 温枝注意到这一点,向前一步,轻柔的拉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来。 视线落在一旁的污水桶上,里面只剩下半桶水。 配上温安安身上难闻的气味,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温枝笑笑,对着温安安柔声道:“看到那污水桶了吗?” “泼到她们身上去。” 温安安愕然,下意识拒绝:“不行,奶奶说不能惹麻烦...” 后面的话在温枝的眼神中截然而止,看着温枝不赞同的表情,她心里涌上一股愧疚的情绪。 虽然英豪给的奖学金是最高的,但大不了换个学校... 她的潜意识不想让温枝为她失望。 温安安咬牙走过去,双手颤颤悠悠的抬起污水桶,泼向面前的几人。 “啊!” 刺耳的尖叫声接连响起,那几个女生狼狈的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谁都没想到,温安安居然真敢这么做。 温枝脸上的笑容更甚,让温安安红了脸庞。 心跳加速,生出喜悦的情绪。 温枝轻柔的声音,吐出锋利的话:“把她们的衣服扒了。” “不是喜欢拍照片吗?那就多拍点。” 她看向温安安,温温柔柔道:“她们怎么欺负你,你就怎么欺负回去。” “我温枝的女儿,在整个京市都能横着走。” 第三章 哥哥难道不觉得...很刺激吗? 嗤笑声响起,宁夏回过神,倨傲的抬起头。 “姐姐好大的口气。” “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她眼底的讥讽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好像在看一个小丑。 “横着走?你们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都是个问题。” 伴随她话音落下,其他几个女生回过神,将温枝和温安安包围。 温安安毫不犹豫的向前一步,挡在温枝面前。 宁夏命令道:“给他们一个教训。” 众人提着水桶,慢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教训?我看谁敢!” 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宴修的表情冷若冰霜,冷凝的视线扫过。 宁夏几人脸色变得惨白。 谢宴修怎么会在这里? 他和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京圈没人不知道谢宴修,从他接手谢家后,谢家从二流家族一跃成京圈顶级豪门,这都离不开谢宴修的雷霆手段。 如今就连那些自诩老钱的世家,看到谢宴修,都要主动为他点烟。 不能招惹谢宴修,是所有京圈所有人的共识。 而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被她们惹怒了。 温枝仿佛没察觉到冷凝的氛围,展起笑颜,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媚。 “哥哥,你怎么才来啊。” 她娇嗔道,有几分不满。 谢宴修迈出修长的腿,大步走到温枝身边,强势的将她揽入怀中。 眼皮撩起,低沉道:“按照她说的做。” 宁夏的身体颤抖起来,后背被冷汗浸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谢宴修语气充满戾气:“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宁夏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来招惹温安安。 她心里清楚,要是没好好解决,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 看着谢宴修眉宇浮现不耐的神色,她一咬牙,颤抖的手伸向衬衫扣子。 谢宴修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去,淡然的转过身。 琐碎的脱衣声响起,伴随着憋屈的啜泣声。 温枝瞥向谢宴修,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她收回视线,看向温安安,浅笑道:“安安,可以拍下来了。” 温安安握紧拳头,迟疑了下摇摇头。 “这就够了。” 对这些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来说,现在受到的羞辱足够让她们铭记于心。 至于拍下照片...她的教养也不允许做出这种事。 温枝也没有强求。 讨回点利息,现在该上正餐了。 她看向宁夏,还是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同学,你可以将衣服穿好了。” 宁夏面露屈辱,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 看着她将衣服穿好,温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开口:“走吧,我们去校长办公室。” 宁夏猛然抬头,惊疑不定的开口:“我们明明按照你说的做了...” 温枝食指抵住唇,做了个止声的动作。 让人目光难以挪开,忍不住想象那柔软。 “同学,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我们要去聊聊,安安所谓的绯闻了。” 罪魁祸首还没有得到惩罚,这件事怎么能算了呢? 温枝从挎包拿出一袋纸巾,抽出一张握在手心。 将剩下的递给宁夏,眉眼弯弯:“同学,清理一下吧。” 刚吃了一个教训,宁夏本应该对温枝恨之入骨。 但看着面前白到仿佛会发光的手,鼻间若隐若无的香气,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跳加速,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温枝脸上笑容更甚,夸赞道:“乖孩子。” 她走到温安安面前,轻柔的擦拭着她脸上未干的水渍。 等到擦干净,叮嘱道:“安安,你们先去校长办公室,妈妈一会就去。” 温安安抬眸,抿抿唇,最后只是乖巧的点了下头。 看着她走了出去,宁夏迟疑了下跟在后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温宴修和温枝两个人。 无视温宴修的冷面,温枝走到他的面前仰视着他。 肌肤冷白似雪,双唇不点而赤,一双眼眸潋滟生波。 柔若无骨的玉臂环住他的脖颈,因为这个举动,他眼眸幽深。 温枝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哥哥,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刚才出了力,她不介意给谢宴修点甜头。 谢宴修双眸幽深:“温枝,这里不行。” 温枝心里不愉,她可是很少主动的。 但她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轻笑出声,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描绘他的轮廓。 “哥哥以为我要干什么?” 指尖顺着往下,在喉结处稍微停留,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喉结滚动。 温枝笑得妩媚而恶劣,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况且女洗手间而已,怎么了?” 指尖划过的地方,燃起一团火焰。 最后停留在谢宴修的心脏处,感受着心跳的节奏,温枝歪歪头。 一字一句的问道:“哥哥难道不觉得...很刺激吗。”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让谢宴修眼底浮现一团火焰。 温枝眼波流转,后退一步跟谢宴修拉开距离。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和刚才那个勾人心魄的妖精判若两人。 懒懒散散的开口:“不过哥哥说不行就不行吧。” “走吧,安安还在办公室等我们呢。” 她大步往外面走去,但下一秒手腕就被拉住。 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了下来,将她压在门板上。 “那就让她等着。” 谢宴修紧紧的盯着温枝,薄唇轻张。 属于男人荷尔蒙的味道传来,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二人的姿势暧昧,就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谢宴修眼眸半眯,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温枝的耳垂。 “温枝,这一次,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第四章 好一朵白莲花 温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轻轻柔柔的推开谢宴修。 “这里不行。” 她将谢宴修的话送了回去。 不等谢宴修有所反应,她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谢宴修看着她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跟在其后。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校长不耐烦的喊了声请进,视线停留在温安安身上。 他对这些特招生没什么好感,但为了升学率考虑必须招纳。 这么多年来小打小闹的不少,但闹到他面前的还是头一回。 笑话,一个贫困生还想要公平? 他在心里已经打好草稿,准备让对方家长明白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门被推开,伴随来人进来,校长到嘴边的话硬是没有吐出口。 他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开口:“温枝?” 温枝脚步一顿,随后露出个温婉的笑容。 将脸庞边的碎发捋到耳后,颔首道:“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您还记得我。” 校长许久没有说话,他怎么会忘了温枝? 不只是因为那惊人的美貌,更因为她在校期间卷起的那些风云... 这么多年没有她的消息,再次见到,依旧刻骨铭心。 岁月似乎也格外眷恋美人,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思绪回笼,校长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温安安是你的女儿?” 温枝笑笑,走到会客沙发前坐下,陷入柔软中。 她单手托腮,漫不经心的开口:“听说最近有些谣言,我看应该好好澄清下,麻烦您将陆承逸和苏月儿同学叫过来。” 温安安眼底充斥着迷茫,无措的攥紧衣角。 因为温枝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仿佛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样。 这画面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校长僵硬的扯扯嘴角,本来想用场面话拒绝,但察觉到一旁谢宴修虎视眈眈的视线。 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想到当初和温枝有关系的那几位大佛,这个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过了这么多年,守身如玉不止温总一个。 要是他们知道温枝还活着…… 他打了个寒噤,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温枝! 拨出熟悉的号码,低声吩咐几句后,他挂断电话。 “让陆承逸同学和苏月儿同学过来。” 得到满意的回答,温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多了几分耐心。 几分钟后。 苏月儿来到校长办公室,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温枝。 她自认为容貌不差,但在温枝面前竟然连可比性都没有,她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紧接着注意到了谢宴修,惊喜的招呼道:“谢叔叔,好久不见。” 眼底的仰慕之意,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谢宴修冷淡的瞥了一眼,便没有理会。 苏月儿也不在意,毕竟谁都知道,温总就是这个性格。 “这位就是苏同学?” 温枝轻轻柔柔的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于你造谣我的女儿和陆承逸的事情,你想怎么解释?” 苏月儿的表情一僵:“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柔弱的小脸上充斥着不解,似乎真的不知道。 要是其他人说不定就信了,可惜这点小伎俩在温枝面前如影遁形。 温枝轻笑出声:“难道不是你说那些人云亦云的话,让别人以为安安故意接近陆承逸的吗?” “我家安安品学兼优,来英豪是来学习的,不屑和你争风吃醋。 “不是所有人都将垃圾当宝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愚蠢?” 三言两句,将不屑显露的淋漓尽致。 被温枝一语点破,让苏月儿的心沉入谷底。 只有她知道,温安安和陆承逸的确没什么。 毕竟,冤枉别人的人,最知道别人是被冤枉的。 发现陆承逸对温安安的特殊后,苏月儿面上不以为然,背地里从来没停过手。 她很清楚,陆承逸为什么唯独会对温安安不同。 三年前,陆承逸在西郊滑雪,遇到雪崩。 他被埋在雪里,被当时去雪场勤工俭学的温安安救了出去,苏月儿赶到后,立马让保镖夺过昏迷中的陆承逸,之后又冒领了救命之恩。 之后陆承逸才对她有了几分在意。 可这份在意,是她偷来的。 在京市,苏家只能算是二流家族。 因此她只能,也必须牢牢攀上陆家这棵大树。 可惜她担心陆承逸察觉,没敢太明显。 要是早点怂恿那帮爱惹事的同学,彻底解决掉温安安这个麻烦就好了。 那样温安安也不会能活到今天,和她对峙。 温安安,区区贱民而已,怎么配和自己争。 温枝嗤笑:“敢造谣,不敢承认?” “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苏月儿眼角含泪,楚楚可怜的看向谢宴修。 温安安被苏月儿惺惺作态气到,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 而温枝则笑容恬静,优雅起身,走到苏月儿面前,大发慈悲的开口,“苏同学,我叫你过来是让你道歉的。” “至于证据...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她脚尖一转,走到谢宴修的身边。 撒娇道:“哥哥,是我离开太久了吗?苏家这种不入流的小家族,也配进入英豪?” 顿了顿,她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不如把苏家...赶出京市怎么样?” 苏月儿露出惊愕的表情,没想到温枝会跟谢宴修这么亲昵。 反应过来后,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等着看好戏。 谁不知道谢家掌权人洁身自好,任何想接近他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虽然温枝有几分姿色,但谢宴修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 更何况,是这么个都不会遮掩恶毒的蠢女人。 “道歉。” 干净明了的两个字,在偌大的办公室响起。 苏月儿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谢宴修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狭长如墨。 苏月儿向前一步,姣好的小脸布满委屈:“谢叔叔...”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宴修冷然的视线吓退。 谢宴修垂眸,拿起手机拨出号码。 苏月儿呼吸一顿,谢宴修竟然来真的? 要知道豪门圈子牵扯极深,动一即发。 即使是谢家,也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谢宴修因为这个女人一句话,同意这么荒诞的事情? 苏月儿握紧拳头,掌心的刺痛让她保持理智。 权衡利弊后,她低声啜泣。 泪眼婆娑的看向谢宴修:“虽然我没做过这件事,但要是谢叔叔开口,那我我愿意道歉...” 真是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 温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吟吟的开口:“等等,我改主意了。” 第五章 枝枝,我的奖励是什么? “嘴上说说太没有诚意,不如你跪着道歉好了。”温枝笑得张扬,眼神充满恶意。 苏月儿小脸惨白,看向谢宴修。 温枝这话对她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谢宴修默认的态度。 就在气氛僵持住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把我叫来干什么?” 温枝看向门外。 一个骨相优越,身形高大的清隽少年神色松弛的走进办公室,一手拎着校服,一手抓着篮球。 他眉眼倨傲,步子很慢。 眼神看向众人时,有种漫不经心的冷冽感。 温枝眼眸发暗,这就是...原书男主啊。 气势摄人,可惜年仅19,还嫩。 不比32岁的谢宴修,已经是下一个level了。 陆承逸看到温枝时,只是愣了一瞬,便回过神,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月儿。 “你又在欺负月儿?”他冰冷的视线瞬间落在温安安身上。 苏月儿扑到陆承逸怀中,委屈道:“逸哥哥,温同学没有欺负我,都是我的错。既然他们让我向温安安道歉,那我道歉就是了...” 她欲言又止,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小巧的脸落下。 苏家对上炙手可热,只手遮天的谢家,无疑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但陆家不一样,百年世家,商政两界都让他们三分。 只要陆承逸保她,就算是谢宴修,可得忌惮一二。 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加情真意切。 陆承逸拧眉,再度看向温安安,“很好,看来你没把我上次的警告听进去。英豪,没有我点头,你待不下去。” 陆承逸眸光渐深,可触及温安安倔强的眼神,他心头微动。 莫名的熟悉感,再一次让他犹豫了。 温枝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至极。 明明是陆承逸起初对温安安产生了好奇,却又自视甚高,直到知道苏月儿肾出问题后,因为肾型匹配成功,才强硬的将温安安绑在他身边。 一边对温安安随意索取,一边让她不要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等到苏月儿肾脏移植成功后,还摆出那副找到真爱的面孔,回头找温安安复合。 既要又要。 谢宴修注意到温枝冷凝的目光,嗤了一声,“陆承逸,就凭你也想把安安赶出英豪?口气不小。” 陆承逸这才注意到谢宴修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淡。 他神色郑重了许多。 “原来谢叔也在这里,要是月儿做错了什么,我替她跟您道歉。不过希望您不要因为外人,对她产生误解。” 温枝眼睛半眯,“外人?” 她起身走到温安安身边,将纤细的手搭在温安安的肩膀上,“可惜对于谢家,你们才是外人。”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解决苏月儿造谣的事情。于情于理,她都必须给我的女儿一个交代。” 陆承逸却不看她,只问谢宴修,“谢叔,这也是您的意思?” 见谢宴修颔首,陆承逸叹息,“您从来都不会管小辈们的事,今天却要为了一个女人破例?伤了两家的和气,危及合作,不值。” 他轻松道:“这样,温总,这次合作所需的医疗器材,由我陆家一力支付,至于道歉,月儿没有做过的错事,不会道歉。” 他已经开始接触集团事务,一个亿的小单子自己就能做主。 谢宴修挑眉,眼底一贯的清冷漠然。 “这样小的单子,特意拿出来说,未免太跌身份。再者说,陆家家主,还不是你,你却想和我平起平坐?” 在陆承逸逐渐难堪屈辱的目光中,谢宴修冷然道:“今天,如果你们不能让我满意,温陆两家所有的合作就到此为止,违约金,联系我秘书签单。” 陆承逸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双眸深沉。 现在已经上升到了两个集团的事情,要是他退步,陆家就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话。 就在这时,苏月儿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道个歉而已。”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屈辱道:“既然谢叔叔都开口了,那我接受。” 要是今天陆承逸为了她跟谢宴修对上,被陆母知道,她想要嫁进陆家将会更加艰难。 苏月儿身体僵硬的走到温枝面前,弯下高傲的头颅,低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传温安安的谣言。” 温枝并不满意,但她清楚陆承逸在这,让苏月儿下跪很难。 不过,之后有的是机会。 她含笑:“看来你学乖了。” “不过...我不接受。” 她直视苏月儿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开口:“记住现在的感受,然后离我家安安远一点。” 扔下这番话,她牵起温安安的手往外面走去。 谢宴修深深的看了陆承逸一眼,他还真有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随后什么都没说,朝着温枝离开的方向迈步。 对苏月儿来说,谢宴修的忽视比针对更让她感到难受。 温枝两个字,在她舌尖打转,她牢牢记住这个罪魁祸首。 被欺辱的感受许久不散,一股吁气涌上胸口,她摇摇晃晃的晕了过去。 陆承逸瞳孔猛然收缩,连忙将苏月儿拦腰抱起。 温安安! 他记住她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温枝本来想直接带温安安回家。 但温安安表示在教室还有东西。 她便让温安安先去收拾,自己和谢宴修率先回到了车上。 关上车门,谢宴修将隔板升起,隔出一片私密空间。 下一秒,谢宴修压了上来。 温枝并不意外,她懒散的抬眸,白皙的手顺便搭在谢宴修的肩膀上。 刚才谢宴修的表现不错,她不介意给他一点甜头。 “哥哥这是要干什么?” 娇嗔的声音仿佛掺了蜂蜜的糖,但没人知道甜蜜的外表下究竟是不是毒药。 谢宴修微微抬眸,幽深的双眸里充斥着欲念。 嘶哑道:“温枝,我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酬劳。” 如果这份酬劳无法令他满意,那他也不介意亲自收取。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温枝的侧脸,渡上一层淡白色的光晕,让她多了几分娴静。 她温润如羊脂玉的手指,灵巧的解开谢宴修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温枝轻笑,仿佛引诱一般,让人耳根发酥。 她凑近谢宴修耳边,柔声道:“哥哥,我不喜欢酬劳这个词。” 顿了顿,谆谆善诱道:“我觉得对你来说,这叫做...奖励。” 谢宴修呼吸紊乱,眼神灼热,“那么枝枝,我的奖励是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温枝小巧的下巴,“这一次,是你主动招惹的我,我不可能再让任何人捷足先登。” 第六章 喂不饱 温枝笑得甜美,柔若无骨的玉臂环住谢宴修的脖颈。 轻声哄道:“没有任何人,只有哥哥。” 谢宴修眼眸幽深,他深知眼前的女人最会骗人,但依旧忍不住因为她的话语而触动。 不过就算是假的,他也有本事将温枝的话成真。 七年前的错误,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谢宴修的大手压住温枝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间,这触感比上好的丝绸还要顺滑几分。 二人距离拉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温枝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像是一只妖精,做出无声的邀请。 谢宴修的呼吸变得炙热,俯下身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处。 “哥哥,看来...现在不行呢。” 温枝笑得狡黠,语气有几分遗憾。 她指了指车窗外:“安安回来了。” 接二连三的被打断,让谢宴修心情不愉,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温枝脸色冷了下来,唇线紧绷。 她厌烦这种强势感,总让她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震耳欲聋。 谢宴修的脸上出现一道指痕印,他双眸幽深的看向温枝。 一时间,空气就这样僵持着。 温枝眼眸低垂,泛起一丝委屈。 她将手举到谢宴修眼帘,轻声道:“手疼。” 白皙的手心泛红,可以看出刚才用力之大。 撒娇的样子理所当然,下意识让人反省自己的错误。 “哥哥,你应该赔我医药费。” 谢宴修怒极反笑,对上温枝无辜的双眸,又说不出一句狠话。 似乎总是这样,面对温枝他生不出脾气。 他眼眸低垂,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 大手一挥,在上面签上名字,递给温枝。 “温枝眨眨眼,开玩笑般开口:“哥哥这么大方,不怕喂不饱我?” “我万一想要谢家...怎么办啊?” 谢宴修抬眸,平静的回复:“那就给你。” “至于能不能喂饱,你可以试试。” 对上谢宴修侵略的目光,温枝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嘴角勾起,露出抹甜甜的笑:“我开玩笑的,谢谢哥哥。” 谁能跟钱过不去呢?谢宴修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她心情愉悦了几分,声音跟着软下来:“外面热,别让安安站太久。” 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谢宴修隐约的那点脾气被按了下去。 温安安上车后,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谢宴修和温枝一左一右的坐着,泾渭分明。 而谢宴修身上弥漫着低气压,带着压迫感的寒意,脸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她眼底闪过一抹不安,但看到坐在里面的温枝,还是迟疑的上了车。 坐在温枝的对面,她下意识低头道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怀里抱着洗的泛白的布包,因为用力指尖发白,不难看出紧张。 温枝眉头微皱,抬眸看向谢宴修。 谢宴修一顿,若无其事的收敛起来,让温安安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温枝慵懒的开口:“安安,抬起头。” 语气轻柔,带着蛊惑。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你是我温枝的女儿。” 她眼底闪过一抹柔意,素白的指尖抚上温安安的脸庞。 温凉而柔软。 “我消失了七年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 温柔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温安安的耳中,让她身体一颤。 温枝总是能一眼就看出她的害怕惶恐,就像当年她刚被温枝领养的时候一样。 她曾以为自己会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在孤儿院度过一生。 温枝就像一束光,出现在她的世界。 在温枝消失的时候,她第一想法只是她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再乖一点温枝就不会离开了。 眼眶有些泛酸,温安安不想让温枝看到,低下头应了声。 “你现在住在哪里?” 温枝体贴的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温安安低声给出个地址,是京市有名的贫民区。 温枝给谢宴修一个眼神,谢宴修明了,吩咐司机往目的地驶去。 在温枝消失后,温安安不想回到孤儿院。 在街上流浪了一段时间,遇到了年近七十捡破烂的吴秀花。 一老一小相依为命,就这么过了这些年。 熟知剧情的温枝知道,但温安安还在迟疑着怎么解释她突然多出了个“奶奶”。 等到了地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看着面前破旧的摇摇欲坠的居民楼,谢宴修眉头紧皱。 他根本想象不到,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我在京市还有套公寓空着。” 平淡的像是在阐述一件事,但语气还是充满命令味道。 温枝打开车门,漫不经心的开口:“是吗?那我有需要会跟哥哥提的。” 她回过头展颜一笑,撒娇道:“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住这里,但现在不是搬走的时候。 拒绝了谢宴修送他们上去的提议,温枝和温安安进了居民楼。 零散的阳光洒进楼道,在温枝身上眷恋的停留。 裙摆摇曳,勾勒出曼妙的腰肢。 一切的一切,都跟这里格格不入。 温安安偷摸的打量着温枝,眼底浮现一抹自卑。 如果不是她,温枝这辈子都不会来到这种地方的吧... 思绪回笼,她鼓起勇气开口:“我现在还有个奶奶。” “当初...您消失后,她把我带回了家。” 妈妈两个字在舌尖打转,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退而求其次的换了个称呼。 温枝一顿,并没有马上纠正这一点。 而是笑吟吟的顺着说道:“那我真要好好感谢她老人家了。” “要不是她,我的安安不知道会受多少苦。” 温安安被人欺负的时候没哭,听到温枝这句话眼眶顿时犯了红。 她不想让温枝看到她这幅样子,加快了步伐,反倒显得背影像是无措的小鹿。 温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夹杂着几分心疼。 温安安和吴秀花住在顶楼,楼道间都堆满了废弃的纸壳子。 即使被清理过,但依旧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吴秀花是个脾气好到有些软弱的老人家,听温安安解释后,很快就接受了温枝的身份。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说是天仙都毫不夸张,面对温枝时显得有些拘谨。 没说两句话,就把空间留给了母女俩。 狭小的房间被堆积的满满当当,只有一个卧室,温安安睡在阳台搭起来的小床。 就算是温枝还没有被寄养到温家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温枝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温安安身上。 她招招手,温柔的开口:“安安,来跟妈妈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 第七章 姐姐,是你吗? 温枝在梦里知道剧情走向,但那毕竟只是一个梦。 对于大多数事件,都是一笔带过。 而温安安过得比剧情描述的,远远更加艰苦。 一老一小,让她成为周围人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崭露头角的美貌不但没有让她受到便利,还成为了同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温枝耐心的引导着温安安,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同时敏锐的发现了一件事,她消失的这些年,安安莫名其妙的淡化了有关她的记忆。 谢宴修也是如此。 两者结合在一起,让她察觉到异常,其他人是否也是这样? 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们笼罩起来。 温枝若有所思,将这个发现暂且压在心底。 所有欺负过她女儿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因为现在太晚,所以温枝打算在这里对付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找新住宿。 白天发生的事情,耗费了她大部分精力。 几乎是一沾枕头,她就涌上一股睡意。 直到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响起,让她从梦中惊醒。 铁门颤颤悠悠的跟着晃动,似乎下一秒就会散架一样。 依稀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显得格外瘆人。 温安安如同小兽一样,死死的盯着门口。 “妈妈别怕,我去看下。” 她压低声音,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也在颤抖。 温枝拉住温安安的手,轻柔而不失坚定:“不用,交给我。” 她拿出手机先报了个警,然后赤着足下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 几个彪形大汉嬉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桶往墙上泼东西。 嘴里骂着不干净的话,时不时砸几下门。 温枝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愠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她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 回到床上,她将温安安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着。 温安安在她的动作下,颤抖的身体逐渐平稳下来。 警察来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慢,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警笛声响起,拍门声截然而止。 一道粗狂的男声从外面传来:“该死的小贱人,还敢报警?” “你给我等着,哥几个还会再过来的。” 扔下狠话,杂碎的脚步声传来。 温枝猜测那几人应该离开了,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动作。 直到敲门声响起:“您好,是您报的警?” 温枝眼眸低垂,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而楼梯口一片血红,还伴随着难闻的味道。 她小脸变得惨白,下意识后退两步,一半惊吓,一半作呕。 原本一脸不耐的两个警察,看到温枝的模样,纷纷失了神。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美到了极致,多看一眼都成了亵渎。 温枝穿着温安安洗到发白的睡裙,在她身上丝毫没有廉价感。 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略显凌乱。 似乎是被吓到了,她眼角泛红,让人心生怜惜,恨不得好好安抚一番。 警察咽了下口水,勉强回过神。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女士,不好意思,是我们来晚了,你有没有被吓到?” 根本看不出来,半个小时前他因为要出警怨声叹气。 温枝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有种破碎的美感。 她捂住胸口:“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没有抱怨,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让面前的警察心跳慢了一拍。 眉宇浮现一抹不满,信誓旦旦的开口:“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顿了顿,故作不经意的开口:“您方便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有调查结果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温枝并没有回答,三言两语,将面前的两人打发走。 关上门,温安安显然轻松了许多。 温枝并不这么想,她摸了摸温安安柔顺的头,轻声道:“安安,收拾东西。” “去跟奶奶说一声,咱们现在就走。” 温安安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的应了声。 看着温安安走进卧室,温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她可以确定,这行人是苏月儿安排的,十有八九会卷土重来。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跟安安说了。 吴秀花在卧室里也听到了声音,不过在他们这种地方,混乱并非罕见的事情。 平时只要假装没有听到,熬到天亮就行了。 听安安说要离开的时候,吴秀花愣了下。 想到温枝那娇嫩的脸庞,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下来。 温小姐估计是被吓到了,出去住也是应当的。 一行人打车来到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温枝大手笔的开了三间豪华套房。 吴秀花惶恐的想拒绝,对上温枝的眼神,许久都说不出话,只能唯唯诺诺的跟在身后。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繁复的灯光反射出冷冽的光。 墙壁上挂着的画作,尽显奢华。 四周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侍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等电梯时,身边两个年轻女人的交谈声引起了温枝的注意力。 “沈影帝真的会出现在这吗?” “那当然,这个消息可是我花大价钱买到的。” “希望是真的,他出道时候我就喜欢他,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男人啊。” “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签名...” 温枝眉头轻挑,沈影帝?她昏迷前似乎没有这号人物。 七年时间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真是难得。 她想到当初刚被邀请拍杂志的时候,思绪飞散。 “温枝?” 磁性的声音传来,拉回温枝的思绪。 两个女人倒吸一口气,小脸通红的看着来人,呼吸变得急促。 温枝脚步一顿,优雅的转过身,看到来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男人身形修长,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雕塑。 细碎的黑发下,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桃花眼。 很有辨识度的长相,像是冬天的暖阳,让人心情愉悦。 光是站在那里,就耀眼的吸引了全部人的视线。 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沈家的小少爷,沈淮安。 和谢家不一样,几十年前,沈家就是京市的一流家族。 全球的各个国家,都有沈家的地产。 沈淮安作为沈家最小的孩子,并没有养成骄纵的性格,反而是一直被欺负的那个。 在温枝记忆里,沈淮安是个喜欢跟在他后面跑的小胖子。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看到温枝回头,沈淮安眼底迸发出亮光,加快步伐走向温枝。 快要接近的时候反而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开口:“姐姐,是你吗?” 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 第八章 温热的身躯覆了上来 温枝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升起了这个念头。 因为晚上小插曲升起的糟糕心情,竟然都缓解了几分。 “沈影帝,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女人激动的挡在了温枝前面,迫不及待的开口。 沈淮安脸上挂着笑,但笑意不及眼底。 轻柔而不失力量的开口:“抱歉,这是私人行程。” 看女人面露失望,他拉了个长音:“不过...还是很谢谢你的支持。” “但我不喜欢粉丝打听我的行程,希望下次不要发生这种事情了。” 虽然是婉拒,但女人并没有不悦,反而耳根都连带着羞红。 但想想也是,没有女人能拒绝一个这样绅士的男人。 温枝双手抱肩,兴致勃勃的看着。 沈淮安现在的样子...真是出乎她的预料。 等到沈淮安将两个女人打发走,视线落在温枝身上。 “姐姐,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啊...” 他眉宇浮现出一丝落寞,让人想要好好安抚他。 温枝见他这副样子,心也软了几分。 察觉到一旁温安安好奇的视线,她轻声解释道:“出了一点意外,先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上去再说?” 沈淮安抬眸看向温枝,乖巧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跟在温枝身后。 温枝先将温安安和吴秀花送到她们的房间,才带着沈淮安回到了套房。 门关上,一道温热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沈淮安单手倚着门,另一只手落在温枝大腿处。 微微用力,就将她单手抱起来抵在门上。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她能感觉到沈淮安的手臂线条。 温枝被打了个措不及防,下意识扶住沈淮安的肩膀。 沈淮安顺势而为,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姐姐,我好想你。” 嘶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但动作却强势的带有占有欲。 温枝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柔软的手覆在他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淮安,你变化大的我都要认不出来呢。” 她的声线柔和软糯,又不显得黏腻,有种沁人心鼻的舒服。 沈淮安呼吸粗了几分,缓缓抬起了头。 清澈的眼眸深不见底:“姐姐喜欢这样的我吗?” 顿了顿,祈求道:“喜欢的话,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 温枝笑而不语,用纤细的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 高挺的鼻梁,自带笑意的唇,菱角分明的脸庞。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可惜...她没有错过沈淮安眼底的占有欲。 可怜小狗?她是喜欢,可惜沈淮安是装出来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气氛逐渐有些僵硬。 温枝拍了拍沈淮安的头,轻描淡写道:“把我放开吧。” 沉默片刻,沈淮安顺从的将温枝放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姐这些年怎么突然消失了?” 就连沈家的人脉,都无法找到她的下落。 温枝走到沙发上坐下,将鞋子踢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足。 线条分明,脚趾都圆润可爱。 “被送进医院,莫名其妙的当了几年的植物人。” 她开玩笑般开口,打量着沈淮安的表情,确定了沈淮安也是不知情的。 沈淮安眉头皱起,还想要继续问下去,看到温枝一副兴致短缺的样子。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姐姐怎么来住酒店了?” “正好我在附近有件公寓闲置,姐姐不如搬过去怎么样?” 他可怜巴巴的看向温枝,仿佛温枝要是不同意,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温枝摸摸下巴,迟疑了下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是之前那个家她不想再回去了,二是这里距离英豪也不远。 而且...她还想跟沈淮安好好聊聊娱乐圈的事情。 沈淮安见她答应,如释重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轻快道:“那姐姐先休息,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说。” 话音落下,他一步一回头的往门口走去,眼巴巴等着温枝留他。 温枝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往卧室走去,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沈淮安眼底的光黯淡许多,要是有尾巴,他的尾巴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门被关上,沈淮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底一片冰冷。 要不是刚才那两个碍事的女人,他就能跟姐姐多聊几句了... “沈哥,你怎么在这啊。” 助理焦急的声音响起,小跑过来,气喘吁吁。 沈淮安是谁?全球的顶流,无论去哪儿都要联系安保维护秩序。 刚才他办理个入住的功夫,一回头沈淮安就不见了,把他吓了一跳。 要是被那些粉丝发现,麻烦可不小。 看着沈淮安口罩都没带,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却不敢说出来。 沈淮安冷然的声音响起:“去给我调查一个人。” “我要知道她这七年来的所有事情。” 他眼眸幽深,和刚才小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 即使姐姐成为了植物人,按理说他也不应该忘记寻找。 但他的记忆却停留在,姐姐离开谢家的时候。 这不对劲,不过他会调查清楚的。 在温枝换了个地方,进入到梦乡中的时候,刚才那伙人再次折返。 刚才温枝报警的举动惹怒了他们,他们直接破门而入。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为首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只能带着小弟们回去复命。 私人医院,苏月儿身穿病服,躺在单人病房里。 “你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价值连城的瓷器砸在男人的头上,他敢怒不敢言,笔直的跪在原地。 苏月儿满脸怒容,和白天小白花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脸色狰狞:“让你给她们个教训,这种事很难吗?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罢了。” 苏母一脸不悦,安抚的拍了拍苏月儿的手。 “好了,事已至此还追究有什么用,想想以后怎么办。” 顿了顿,她询问道:“那个女人和谢宴修关系真的很亲近?” 苏月儿没有注意到苏母的异常,抱怨道:“就是,真不知道谢叔叔看上那个恶毒的女人什么了。” “那两个贱人就是克我的吧,本来都要将温安安赶出英豪了,还弄出这一码事。” 见到温安安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当初是温安安救下的陆承逸。 如果不是她领了这份救命之恩,她和苏家,都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所以她不能让陆承逸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温安安赶走。 谁知道半路出来个程咬金,打破了她的计划。 苏母眼神一暗:“我倒有个办法。” “等到温安安和陆承逸不死不休的时候,是不是救命恩人还重要吗?” 苏月儿露出疑惑的表情,苏母凑近她耳边低语。 她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上扬。 第九章 谢宴修吃醋 送走沈淮安,温枝睡了个好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慢吞吞的拿起手机,拨出一通号码。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就接了起来。 “哥哥,你让我遇到了麻烦。” 因为刚起床的原因,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了几分娇气。 像是勾人的小猫,伸出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下。 “我来接你,正好...见面聊聊。” 声音像是沾上了雾霾,暗的发沉。 温枝仿佛没有听出来一样,报出酒店地址。 谢宴修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快,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她懒散的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男人。 和昨天不同,他今天穿着一套深棕色的西装,透露出危险气息。 金属的袖扣泛着光,让人联想到他这个人。 温枝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背身走到沙发坐下,把玩着纤细的手指:“哥哥不给我点补偿?” 补偿?谢宴修想到了昨天的那巴掌。 比疼痛先到来的,是那股只属于温枝的香气。 他眼眸暗了些:“昨晚怎么了?” 温枝故作疲惫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肯定是哥哥招惹了什么人,才牵连到了我。” “大晚上连个好觉都睡不了,只能被迫搬到这里。” “我这一夜辗转反侧,不知道惊醒多少次呢。” 谢宴修看向温枝,眼下肌肤白皙细腻。 别说黑眼圈,连细小的眼纹都没有。 但他没有戳破,走到一旁拿出手机。 不愧是谢家的掌权人,短短时间内,就命人调查出了来龙去脉。 挂断电话,低声道:“苏家的人。” 顿了顿:“昨晚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温枝挑眉,没想到谢宴修这么好说话。 但下一秒,谢宴修接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将手机屏幕对准温枝,沉稳的声音响起:“所以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下,为什么遇到麻烦没有联系我。” “而是...去找了沈淮安。” 沈淮安三个字,几乎抵着舌尖吐出来的。 微亮的屏幕上,是一男一女相谈甚欢的照片。 因为角度原因,只能看到她小半个圆润的下巴。 是昨晚她和沈淮安在电梯里交谈的一幕。 沈淮安眉眼低垂,也难掩眼底的深情。 标题:【顶流影帝深夜出行,竟是私会女友,她是什么身份?】 没有人知道,谢宴修看到这条消息时的情绪起伏。 嫉妒像是吐着信子的蛇,将他紧紧缠绕。 他想将温枝关起来,让温枝只能看到他,杜绝所有外界的目光。 一夜未眠,才等来了温枝的电话。 他放下一切赶来,就为了听一个解释。 温枝扫了一眼,轻描淡写的开口:“一个巧合而已。” “那些狗仔是这样的,总是喜欢捕风捉影。” 她起身,踮起脚尖,笑眯眯的看着谢宴修。 柔顺的发丝顺着她歪头的动作滑向一边,露出圆润的香肩。 她声音柔软,像是勾人的妖精:“哥哥,你不能是...吃醋了吧?”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温枝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吃醋了。” 嘶哑而带着一丝脆弱:“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谢宴修在温枝的印象中,一直是冷静可靠的掌权人。 似乎没有什么能阻碍他的脚步,他生硬的如同机器人。 但如今这个机器人也沾染了人的味道,最主要的原因...是为她。 意识到这一点,温枝心情愉悦。 她转过身,抚上谢宴修的脸庞。 眼眸中倒映出谢宴修的身影:“哥哥,你这样真可爱。” 可爱?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有些冒昧。 谢宴修眉头皱起,不等他说话,一个柔软的像是幻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瞳孔猛然收缩,就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一触即离,温枝无视僵硬的谢宴修,后退两步脱离这个怀抱。 她食指轻触下唇,似乎还能感觉到刚才的温度。 抬起眼眸,嘴角上扬一抹弧度。 恐怕现在谢宴修没功夫继续想沈淮安的事情了。 ... 英豪学院,距离午休还有一节课的时间。 温安安沉默的整理着笔记,思绪飞散。 或许昨天的事情给那些无聊的人一些警醒,今天没人来找她麻烦。 早上出门的时候,温枝还没有醒,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节奏的敲击声响起,温安安抬眸,对上了一双疏离的眼眸。 “跟我出来。” 英豪是有学生制服的,不过陆承逸向来是个特例。 规矩两个听起来就严苛的字眼,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份特殊,也让他成为了学校里的焦点,让他被他人追随。 温安安除外,她只觉得有病。 感觉到其他人投来窥探的视线,她不想在这里跟陆承逸纠缠下去。 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他走到了楼梯间。 陆承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思片刻,开门见山的开口。 “月儿生病了,你们配型最优。” “如果你愿意配合她的治疗,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昨天苏月儿晕倒后,陆承逸将她送到医院后便离开了。 结果今天就得到,她患上了膜性肾病的消息。 从医院库匹配到的信息上来看,只有温安安符合配型。 考虑过后,他决定来找温安安谈谈。 在陆承逸看来,像温安安这种痴心妄想的女人,用钱就能打发。 但她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个母亲倒是有些麻烦,和谢宴修关系匪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的身上,给他添了几分温度。 腰板挺直,散发出矜贵的气质。 说出来的话,和不经意间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却让温安安感到愠怒。 她脸色冷下来,毫不犹豫的开口:“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陆承逸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审视的目光落在温安安身上。 似乎想看出她真是这么想的,还是贪婪的想索取更多东西。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反正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淡淡的声音传来:“温安安,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轻蔑。 “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就会知道怎么做。” 第十章 大明星,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陆承逸的视线让温安安最熟悉不过,她兼职的时候遇到过许多这样的人。 不屑,嘲讽,高高在上,仿佛她是什么垃圾一样。 之前她还会感到受伤,但后来已经习以为常。 温安安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的神色。 没有废话,只是略过了陆承逸往外面走去。 陆承逸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风暴。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手背青筋迸发。 在知道温安安和苏月儿配型成功的时候,他还是生出了一丝迟疑。 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像温安安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能成为月儿的备用血库都是她的荣幸。 况且...他会给出一笔,让温安安满意的补偿的。 想明白这一点,他脸上浮现一抹冷意。 ... 谢宴修不是好招惹的人,这是对外人来说。 温枝一个吻,就将来质问的男人哄得晕头转向。 但已经被挑拨起来的怒火,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显然苏家就很适合成为这个替罪羊。 苏月儿打着养病的名义,跟学校请了假。 在匿名论坛里聊的兴致勃勃的时候,门猛然被推开。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你这个逆女,到底干了什么!” 苏父强忍怒火,眼底的怒意要将人燃烧殆尽。 苏家在京市只能算是小家族,靠着谢家才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好不容易接到了一份重要项目,刚才却接到电话。 谢家强势插手,切断了相关的产业链。 要是这个项目不能按时交付,会让苏家元气大伤。 他求爷爷告奶奶,才知道都是因为他的“好女儿”。 苏月儿尖锐的声音响起:“爸,你疯了吗!” 她慌张的打开手机摄像头,查看脸上的情况。 “要是陆哥哥看到我这样怎么办?” 提到陆承逸,苏父怒火下去许多,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但依旧强硬的开口:“等晚上陆少爷来看你的时候,你跟他说这件事。” “这个项目对家里很重要,不能有任何容错。” 顿了顿,他眼睛半眯:“月儿,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苏月儿握紧拳头,掌心的刺痛让她勉强能保持冷静。 强挤出个笑容,也撞出父慈子孝的样子:“父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放心吧,我一定会抓住陆承逸的。” 她就应该活的漂亮,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 而不是不入流的二流家族中,可有可无的女儿。 野心在她眼底疯长,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希望等到晚上,陆承逸能给她个好消息。 ... “这样还满意吗?” 酒店内,谢宴修挂断电话,走到温枝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温枝顺从的将头埋入他的胸膛,露出纤细修长的天鹅颈。 “哥哥,要不是有你我只能咽下委屈,被欺负了。” 她娇嗔道,甜的像是掺了蜜的糖。 谢宴修并没有将这个小骗子的话放在心里,温枝被欺负?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没有出面,温枝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不过一想到温枝可能去找沈淮安,他心里就覆上一层阴霾。 那些碍眼的男人,真是让人不悦。 温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虽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才她看着谢宴修当着她的面,拨出几个电话,就给苏家了个小教训。 一想到苏月儿气到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心情就好了许多。 现在也有功夫,思考别的事情。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温枝抬眸,眼波流转的看向谢宴修。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等着谢宴修解释的样子。 谢宴修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愉悦感,声音轻了几分。 “要不是沈淮安,现在也不会闹那么大。”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 “继续住在酒店不太合适,今天跟我搬回家。”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给温枝定下去处。 温枝挑眉,笑吟吟的拒绝:“那就不用了,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谢宴修眉头皱起,想到昨天给温枝的那笔钱,以为她自己买了住处。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知道不能着急。 温枝就在他面前,他有的是时间循序渐进。 而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谢宴修低沉道:“我已经联系人压消息了。” “沈淮安是个麻烦,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温枝抬眸,一眼就看穿了谢宴修的小心思。 能被谢宴修称之为麻烦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 不过是想用这个为由,杜绝她和沈淮安再次联系。 男人的这点目的过于直白,真是让人觉得...有意思。 温枝笑笑,随口答应下来。 至于会不会那样做,那就跟谢宴修没关系了。 用完就扔四个字,在温枝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她借着想休息的借口,三言两语的将谢宴修赶走。 跟吴秀花说了一声后,来到了附近的商场,给自己置办了几身行头。 想了想,又给温安安和吴秀花买了几套。 留下最满意的一套,其他的让店员一同打包送回酒店。 对于这种天生模特的客人,店员自然是欢迎至极。 谄媚的恨不得把所有新款都拿出来,根本没有面对其他人那种倨傲的样子。 等到温枝离开的时候,她们还恋恋不舍。 走出店面,温枝拿出手机,拨通昨天沈淮安留给她的号码。 “大明星,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第十一章 安安失踪了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充满笃定,似乎知道沈淮安不会拒绝。 事实也是如此,沈淮安甚至感到受宠若惊。 他答应下来后,将晚上的全部行程退掉。 无视助理怨念的目光,早早来到了约定好的餐厅。 温枝选的是她在昏迷前,经常来的一家。 全京市中,这的夜景鼎鼎有名。 沈淮安跟随侍者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温枝。 夜景绚丽,但比夜景更迷人的是看夜景的女人。 黑色的无袖黑裙上闪烁着细闪,让她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精致的锁骨下,是一只手都能握住的纤腰。 她的头发被盘起来,让她多了几分温婉。 漫不经心瞥过来,嘴角上扬一抹浅浅的弧度。 沈淮安耳边舒缓的音乐仿佛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混迹娱乐圈这么久,他也见过各种风情的美女。 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温枝一样,给他心动的感觉。 他仿佛回到了七年前,还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僵硬的走过去。 温枝没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眼眸明亮。 “大明星,你怎么好像都要同手同脚了?” 她打趣道。 沈淮安感觉有些脸热:“因为姐姐太漂亮了。” 被夸赞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更不用说被这么一位帅气的男士夸赞。 看得出来,沈淮安特地收拾了一番。 黑色的休闲衬衫上挂着金属链条,让正装多了几分随意的洒脱。 配上他带着笑意的脸,恰到好处。 温枝的视线落在他露出的小臂肌肉上,线条流畅。 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他的衬衫下面是否也是这样。 温枝肆无忌惮的视线,让沈淮安感觉发热。 她的眼神像是火,触碰到的地方都被点燃。 但...沈淮安喜欢这种感觉,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直到欣赏完毕,温枝慢悠悠的收回视线。 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杯:“真是难以想象,你现在已经成了大明星了。” 沈淮安愣了下,星眸闪过一抹失落。 温枝已经忘了,当初是她说喜欢,自己才决定进入娱乐圈的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勉强笑笑:“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退圈。” 温枝以为沈淮安在开玩笑,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啊,大明星挺好的。” 她俏皮的眨眨眼:“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资源给我?” 沈淮安这才想起来,在温枝消失之前,她已经算半只脚埋入娱乐圈了。 当初她拍摄的那组杂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 精致的美貌被人惊叹,更有时尚达人笃定,她是下一个巨星。 一开始她销声匿迹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发微博询问。 但后来...怎么就消失在大众视野中的呢? “不行吗?” 温枝轻柔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沈淮安的思绪。 沈淮安抬眸,无奈的开口:“姐姐,你知道,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可以。” “我只是在想,有哪些资源适合你。” 最好是高级资源,却不会让温枝过多的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一想到各种觊觎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他就嫉妒的要发狂。 沈淮安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顿了顿说道:“我先给你找个经纪人怎么样?你有什么要求?” 温枝抿了口咖啡,随口道:“都可以,你看着来就行。” 反正是沈淮安的话,会选出最合适的。 看出温枝的信任,沈淮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刚想说话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温枝顿了顿,拿出手机接听。 “温小姐,不好意思打扰您,安安去你那了吗?” 吴秀花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些许不安。 她碎碎念:“我一直等安安回来,但这个点还没有看到她。” “学校我也去过了,但保安拦着我进不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温枝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底一片寒意。 但嘴上轻柔的安抚道:“您别担心,安安在我这里,她没事的。” “嗯嗯,我带她出来见个朋友,晚点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沈淮安。 “我的女儿失踪了,能麻烦你帮忙找找吗?” 沈淮安大脑轰鸣一声,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勉强回过神,抵着舌尖道:“姐姐别担心,交给我。” 他表面风平浪静,但眼底的暗色透露出心情并非那么平静。 当着温枝的面,拨出几通电话。。 这几年除了在娱乐圈的发展,他已经逐步接手沈氏集团。 找个人而已,轻而易举。 温枝并没有轻松,心事重重。 因为在原书剧情中,温安安在第一次被欺凌后,紧接着和苏月儿肾型匹配成功。 陆承逸找到她,开始虐身虐心的开始。 温枝本以为她阻止了昨天的剧情,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但...现在居然又走上了剧情的老路吗?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不,她能清醒过来就说明已经发生改变了。 就算是剧情有什么关系,她也能将剧情搅的天翻地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沈淮安的神色有些难看。 他手下的人调查出是陆家所为,但带去哪里了...一无所知。 沈家有能力,但这个能力仅限于在正道。 短时间内,难以找到温安安的下落。 温枝见沈淮安神色难看,快速做出决断。 安抚道:“没事的,已经足够了。” 接着走到一边,联系谢宴修。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谢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跟谢宴修本身的能力有关外,还有谢家和军方有关系的因素。 沈淮安握紧拳头,感到不甘。 如果他再强一点,也不用眼睁睁看着温枝去求助别的男人... 他心里一股名为野心的东西,逐渐生根发芽。 谢宴修接到消息后,匆匆来到餐厅。 视线落在沈淮安身上,眼底阴暗不明。 他走到温枝身边,低声道:“我的人给了消息,安安被绑到一家工厂内。”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将她救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温枝的手,温暖的力量传递到她手上。 温枝没有其他心思,抬眸道:“我不想等待,我想现在过去。” 谢宴修眉宇浮现一抹不赞同,但看出了温枝的坚持,最后还是让步了。 “好,我带你过去。” 沈淮安向前一步:“我跟着一起。” 谢宴修不假思索道:“沈先生,枝枝的事情与你无关。” 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交给我足够。” 第十二章 完美匹配 谢宴修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正是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才更加让人愤怒。 沈淮安对上他的视线,四周弥漫着硝烟气息。 谢宴修在宣示主权,不只是找安安这件事,温枝的一切都应该由他来负责。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二人僵持着。 温枝轻柔的声音响起:“我可以自己过去,不如你们继续?” 两个男人都听出了语气里的不耐,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 谢宴修率先开口:“走吧,那种地方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 沈淮安不甘示弱,嘲讽道:“是啊,毕竟你是姐姐的哥哥,自然不算外人。” 哥哥这个词让谢宴修和温枝更加亲密,但同时也让二人之间升起沟壑。 谢宴修眼底闪过一抹警告,瞥了沈淮安一眼,便揽着温枝的肩膀往外面走去。 沈淮安想要跟上,被温枝叫住。 “淮安,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处理。” “帮帮我,好吗?” 对上温枝清澈的双眸,沈淮安脚步一顿。 哪里还有别的事情?不过是拒绝他的理由罢了。 即使知道是借口,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片刻后,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好。” 谢宴修和温枝匆匆离开,沈淮安脑海里全控制不住浮现出,刚才二人相交的手。 他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的风暴。 真的很厌恶这种感觉呢... 不得不说,陆承逸能力斐然。 京市偌大,他却有本事找到这么偏远的郊区的工厂。 周围杂草丛生,要是不注意,都不会发现这里。 现在工厂周围已经被谢宴修派来的车包围,温枝从车上下来,径直往里面走去。 谢宴修拉住她的手:“我的人还在盘查情况,等他们回来再说。” 温枝太熟悉这种伎俩了,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才会允许进入。 但这个盘查时间是多久,那就不一定了。 “里面是我的女儿。” 她淡淡的说道,无声的反抗着谢宴修。 谢宴修眼眸幽深:“她只是你收养的。” “对我来说和亲生的没有区别。” 温枝甩开谢宴修的手:“哥哥,你更了解我,不要做让我不喜欢的事。” 扔下这句话,她往里面走去。 “等等。”谢宴修叫住了她:“我陪你一起。” 将西装外套脱下,衬衫下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朝着一旁的保镖伸出手,保镖恭敬的将一把枪递到他手上。 温枝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车灯下,让她的发丝都在发光,美丽到仿佛不应该存在一样。 “哥哥,还好有你。” 声音清软,像是缠绵的风,吹到谢宴修心里。 他心跳慢了半拍,因为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声音。 ... 工厂内。 和其他人想象的样子不同,温安安和陆承逸的相处...可以说算是和谐。 二人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温安安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纸合同。 陆承逸轻描淡写的开口:“你可以不答应,但我有的时间跟你耗着。” “你也不想你的奶奶,和那个女人为你担心吧?” 温安安已经不记得在这里耗了多久,那合同她也看过了,是一份自愿为苏月儿捐献的证明。 陆承逸并没有强迫她签字,却一直跟她耗着。 让她感到麻烦且...厌恶。 要是之前,她可能会为了不想让奶奶担心签下。 但现在她莫名其妙有个念头,妈妈会来找她的。 温安安抿抿唇,将头转到一边,没有理会。 一个黑衣保镖走到陆承逸身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陆承逸轻啧出声,眼底的耐心消耗殆尽。 他想过温安安的母亲会去求助谢宴修,但没想到谢宴修竟然能来的这么快。 本来想威逼利诱,逐一突破温安安的心理防线。 可谢宴修的速度,将他的计划打破。 陆承逸起身,高大的身影将温安安覆盖。 他并没有命令那些保镖,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内心深处不想温安安被其他男人碰触。 走到温安安面前,他朝着温安安伸出手。 温安安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后退,想要反抗的时候推门声响起。 工厂大门被推开,刺眼的车灯光线照亮黑暗的地带。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温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走进来的。 她跟黑夜融于一体,又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她。 “安安,过来。” 温柔而不失坚定的声音响起。 温安安眼睛迸发出亮光,朝着温枝的方向小跑去。 陆承逸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沉下来。 他伸手拦住后面想要动作的保镖,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温枝后面的男人。 谢宴修。 他隐藏在黑暗中,在温枝身后,仿佛深夜里随行的影子。 一双眼睛充满侵略性,似乎会将所有接近的人撕碎。 和白天的他不同,现在的他完全暴露出自己锋利的爪牙。 “陆承逸,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注意到陆承逸的视线,他缓缓的从阴影处走出来。 “不要招惹我的人。” 陆承逸眼睛半眯,解释道:“谢叔叔,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找我的同学进行一些友好相处。” 顿了顿,补充道:“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究竟是没做,还是来不及做,这并不重要。 谢宴修冷笑出声:“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要跟谢家为敌吗?” 陆承逸一颗心沉入谷底,因为他看出来谢宴修并非嘴上说说。 就算他父亲在这里,都要慎重对待,这个随时可能发狂的野兽。 他的身体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颤栗。 小狼遇到猛虎,并不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更是想扑上去撕碎他,取代他的一切。 可惜...这些小伎俩,对谢宴修来说不值一提,他一眼就看出了陆承逸的念头。 陆承逸强压下起伏的情绪,笑吟吟的开口:“谢叔叔,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月儿身体出了点问题,恰好温同学可以完美匹配上,所以我才邀请她过来聊聊。” “没想到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那我道歉。” 第十三章 坏人和坏人很般配 “原来又是因为苏同学吗?” 温枝感叹的声音响起,语气充斥着怅然的情绪。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眼底没有丝毫情绪。 她看向谢宴修,轻声道:“哥哥,既然和苏同学有关,不如把她一起叫过来怎么样?” 陆承逸瞳孔猛然收缩,没想到温枝会这样提议。 但不等他开口,谢宴修已经答应下来。 和陆承逸不同,谢宴修并不需要找人将苏月儿绑来。 只要给苏父打个电话,他自然知道将人双手送上。 虽然苏家攀上了陆家,但陆家想对上谢家都要好好思量,更不用说苏家了。 没多久,一辆宾利停在了工厂门口。 还穿着病服的苏月儿,脸色苍白的跟着苏父下来。 双方各站一边,对峙的火药味清晰可见。 苏父笑容一僵,迅速在脑海里权衡利弊。 这两个大佛,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温枝没管那么多,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她走到苏月儿的身边,轻柔的拉起她的手。 “苏同学,听说你得了重病,只有安安能跟你配型?” 苏父看到温枝,顿时呆住了,屏住呼吸。 他眼底充斥着痴迷的情绪,除了温枝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苏月儿暗道不妙,楚楚可怜的看向陆承逸。 硬着头皮解释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不清楚...”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枝打断:“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她牵着苏月儿的手,走到谢宴修身边。 看向温安安,询问道:“安安,刚才陆同学是想要逼你签字是吗?” 虽然温安安不知道温枝要干什么,但还是老实的点了下头。 温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夸赞道:“乖女孩。” 环视一圈,看向角落的废弃钢材。 慢悠悠的走过去,弯下腰挑挑拣拣。 因为动作过于理所当然,所以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像温枝这么美貌的人,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她选了一段小臂长度,三根手指粗的钢条。 拿出纸巾细心的擦拭着,一边走回谢宴修身边。 漫不经心的开口:“帮我按住她的胳膊。” 谢宴修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给旁边保镖一个眼神,为首的男人了然,挟制住了苏月儿。 苏月儿慌了,但还记得维持形象,勉强挤出个笑容。 “陆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陆承逸薄唇轻抿,脸上浮现愠怒。 向前一步,示意保镖出手,却被谢宴修带过来的人拦下。 至于苏父,早就不知道缩到哪儿去了。 苏月儿心里的不安更甚,加大了力度:“谢叔叔是个好人,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敲碎骨头的声音响起,苏月儿发出痛苦的嚎叫。 她小脸苍白,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流下,身体都在因为疼痛颤抖。 温枝慢条斯理的将手上染上血迹的钢棍扔在一边,看着苏月儿血肉模糊的右手。 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认同道:“哥哥是个好人,可惜我不是。” 她看向陆承逸,眼底一片冰冷。 “看到了吗?你动我女儿一下,我就动苏同学一下。” “想让我女儿当苏月儿的血包?” “那不如看看,苏月儿有没有那个命受得住。” 轻飘飘的话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温枝漫不经心的将沾到手上的血,用纸巾擦干净。 每一根,每一处,优雅的像是艺术。 即使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在场人却没有觉得她不对。 这种荒诞的想法升起,许久消散不去。 “你怎么敢的。” 陆承逸回过神,眼底的愤怒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的保镖面面相觑,迟疑了下向前将苏月儿带了回来。 见温枝不在意的样子,谢宴修便没有让保镖阻止。 陆承逸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即使上次被谢宴修针对,也只是生出势均力敌的感觉。 而这一次,他的愤怒彻底被点燃了。 不只是因为苏月儿,温枝的举动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温枝歪歪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还敢做更过分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 她笑颜如花,像是妖精:“反正哥哥会愿意帮我,所以你还能怎样呢?” “是吧,哥哥。” 没事想不到,做了坏事就会找他收尾。 谢宴修无奈,却心甘情愿。 温枝就像是包着糖的毒药,就算知道里面的东西会让人致死,也会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切。 他向前一步,阻碍了陆承逸的视线。 “有意见让你父亲来找我。” “就你...还不够格。” 轻描淡写,是最高级的嘲讽。 陆承逸将面前的两人的面孔,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苏月儿已经因疼痛晕厥过去,眼下最重要的是送去医院。 她本身身体就有问题,不能耽误。 想到这一点,他强压下疯狂的情绪,带着众人一同离开。 目送陆承逸的身影消失,温枝收回视线。 她对温安安轻声道:“我跟奶奶说,你晚上跟我一起吃饭了。” “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别让她担心。” 温安安欲言又止,但看到一边的谢宴修,有些了然。 她乖巧的点点头,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首车。 其他人也回到了车上,偌大的工厂只剩下温枝和谢宴修。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温枝套上一层柔光。 谢宴修走到她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上。 温热带着薄茧,让她有些发痒。 谢宴修轻柔的擦掉她脸上残留的一滴血渍,低声道:“不是好人。” 温枝抬眸,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谢宴修眼眸温柔,继续说道:“坏人和坏人很般配,不是吗?” 他轻抚温枝的脸,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不离。 任由呼吸交织在一起,融于一体。